正文 第 143 节

    他和南流景像是被摆在这的一样,南流景在他的左边,袁满想起她胳膊上的伤,瞅了眼,啥也没瞅到。
    想着开口问一下,脑子里又冒出上午的画面,在嘴里停住的话又咽了下去。
    南流景没有过这样安静的时候,从坐在这开始,到酒过三巡,一句话都没说。袁满偷偷瞅了她好几次,平静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南流景放在一旁的耳机被碰到地下,袁满见状帮她捡起来放在桌上,南流景没反应,也没有任何表示。
    袁满坐好继续吃饭,手却焦虑地揉搓着裤子。
    忽然,焦躁的手被握住,袁满一激灵,筷子夹的菜掉在碗中。南流景将他的手从裤子上扥开,不急不慢地喝了口水,往袁满身边靠了靠。
    椅子和椅子间的空隙本来就不大,南流景这一靠,两个人快要贴在一起,袁满瞟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每支血管都像是快要爆炸一样。
    “谢谢。”南流景把袁满攥起的拳头剥开,虚握着他的手。
    袁满反应片刻,这声‘谢谢’应该是对他捡耳机说的,他小声回了句‘不客气’。
    道谢为什么要拉手?
    南流景小声问了句,“现在会不舒服吗?”
    袁满没搞明白南流景想问什么,总感觉这句话好像在她口中听过一次。他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不太适应。袁满抬头,快速扫了眼桌上的人,没有人注意到他和南流景。
    南流景拿着手里的杯子,靠在椅背上,右手一点点撑开他手指间的缝隙。只是指尖穿过去,便不再动弹,拇指在他手心打转,痒得不行。
    “收到花开心吗?”南流景看了他一眼。
    袁满无法形容看到唐懿拿花的情绪,那一瞬间,他在想怎样才能拒绝掉。
    袁满没说话,南流景就换了个问题,“唐懿从北京跑到厦门来找你干什么?”
    “她来厦门是为了学术交流,不是找我。”
    南流景挑弄他的拇指,“那还真是巧了,你们去吃午饭,顺便叙叙旧?”
    “嗯。”
    南流景的手指在他手上胡乱划,搞得他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回答。
    “你们这么熟?”南流景说完掐了下他手心的软肉,不疼还是痒痒的
    “还行。”其实不熟,他也就只了解唐懿的职业,和这几年亲眼见到过的一些事,他没心思了解。
    除了病情的变化,唐懿也不了解他,袁满不喜欢跟唐懿讨论自己。
    南流景牵住袁满的手,在他大腿上十指相扣,“有我们熟?”
    袁满没有跟着南流景的话往火坑里挑,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牵手?”
    “朋友之间不能牵手吗?”
    “不太合适。”
    “在我这里非常合适。”
    袁满思忖了一下,“你和朋友……没事都会这样牵手?”
    “问这个干吗?”南流景打趣地看他。
    袁满没有说话。
    杨寻意感觉被人盯着,抬头瞅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
    南流景不说话,只是玩他的手指,一会揉揉指腹,一会摸摸关节,玩累了就牵住手放在他腿上歇会。
    好在桌布半遮住他们的手。
    “不吃东西了?”袁满转头小声问了句,她右手被他占着。
    “怎么?你要喂?”
    袁满拧回头,“不太合适。”
    “说过了,在我这没什么不合适。”南流景伸手拿果盘里的凤梨,故意在他面前停顿,稍稍偏了下头,“接吻吗?你想的话,就合适。”
    袁满呼吸顿了下,南流景撤回到位置上坐好,他的嘴唇上,好像有南流景落下的气息。
    当着这么多人,真的是疯了。
    他的心都快跳出来,多亏旁边的人都聊得火热,没人注意到。南流景刚才淡定的样子,不像是在挑逗他,更像是再跟他说一件事实,只要他同意,真的会接吻。
    她这样说,好像什么都可以,好像……给点爱也可以。袁满被南流景的话乱了方寸。
    南流景没咋再说话,依旧牵着他的手,袁满有一刻担心南流景会这样把他牵回去。
    杨寻意、叶书心和赵月阳轮流瞅着这两个人。怎么都傻愣着不说话?白瞎坐得这么近,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袁满的手快要融化在南流景手里,整只手被她玩的跟没有骨头一样。
    顾见白被大家灌进不少酒,断断续续注意着南流景和袁满,两个人挨得很近,又不显亲昵,说话时也像在交流工作上的事。
    酒过三巡,顾见白真的醉了,身体发热感觉脚不着地,脑袋晕晕乎乎的。眼皮也沉,使劲睁开眼,视线不清,视线里南流景和袁满在咬耳朵低语。
    用力撑着桌子起身,支撑点从左脚换到右脚,站稳后,他喊了一声,“南流景。”声音不小,说话有点大舌头。
    袁满被这一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南流景的手。
    南流景抬眼看过去,顾见白脸跟盘里的大虾一样红,晃悠地站不住,这是真喝大了。南流景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耍什么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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