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6 第 46 章[3834字]

    郁江倾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小羽毛在耳朵上扫呀扫。
    凌衔星耳尖腾一下烧了起来。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那时候郁江倾看见了,目光都对上了,不是他的错觉。
    对方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
    那对方看到了哪一步?
    似乎是猜到了凌衔星心底的想法,郁江倾指尖点上凌衔星手背,不轻不重按压了两下,语调变得有些凉,“看到你用嘴巴了。”
    从郁江倾当时的视角,其实看得不算太清楚,毕竟大郁背对着他,挡住了大部分的凌衔星。
    他只能看见凌衔星突然蹲下身。
    那种姿势,除了用嘴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可能。
    凌衔星什么时候连这种事情都会了,甚至愿意给那个人做?
    能够为了朋友做到这种程度?
    郁江倾盯着凌衔星透出红意的耳尖,眼神一点点变得晦暗。
    平日里迟钝又不知道什么叫害羞的人,露出这副羞涩的模样,比什么都来得诱人。
    凌衔星眼睛变成蚊香圈了,不停打着转,只觉得有阵阵青烟从头顶冒出来。
    当时用那招对付大郁的时候他还挺得意的,尤其是当对方立刻就投降的时候,胜负欲得到满足,奇怪的成就感充满了心头。
    但是这种事情哪能让第三个人来说啊,他自己都没有提过第二次的勇气,太羞耻了啊啊啊!
    凌衔星伸手用指尖揪住郁江倾的小手指,捏了捏,支支吾吾:“那是因为你在外面,我想快点结束,所以才......”
    好吧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胜负欲。
    他绝对不会承认,小郁在外面他觉得好刺激的。
    春晚的大合唱结束了,郁江倾又随手挑了个动画频道,敷衍一下旁边的大郁。
    “不嫌脏吗?” 他沉声问凌衔星。
    凌衔星有点茫然,一时间没听懂郁江倾的话,吹气为什么会脏啊。
    “不脏吧。”
    郁江倾声音更沉:“洗都没洗,怎么不脏?”
    凌衔星悄悄瞄了眼大郁,舔了舔唇,舌尖将唇瓣染得湿润红软。
    下一刻他被小郁托着下巴用拇指按住了下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几乎从对方的举动里感受到一股没由来的烦躁。
    温凉的指腹不断在唇瓣上摩挲,直到熟透的红染上表皮。
    就算是这样,凌衔星也没有抗拒,始终任由他动作。
    对方能对他这样毫无保留,就能同样这么对另一个他。
    想到这一点,郁江倾心头戾气就越发浓郁,呼吸也变得沉重了一些。
    “不嫌脏,也不嫌难吃?”
    凌衔星眼神更加茫然了,“你......”
    音量有些高,他下意识又瞄了眼大郁,压低了声音,“你到底在说什么呀,什么脏不脏难不难吃的,我 ——”
    话语戛然而止。
    凌衔星突然明白了什么。
    虽然他在那些网站上看过不少,但自己到底经验太少,于是两人的对话就显得牛头不对马嘴。
    “我又不是那个...... 我只是吹了一口而已!” 凌衔星急道:“我才吹了一口,碰都没碰到郁江倾他就出来了,太快了我躲都来不及躲!”
    很不巧,说这话的时候动画片刚好一集放完,原本足够遮盖说话声的音乐消失了。
    于是凌衔星这句话传遍了客厅。
    太快了三个字仿佛弹幕,不停循环回荡在这片空间,回荡在三人的耳边,没有结束的趋势。
    寂静开始蔓延。
    努力装作没听见的大郁:“......”
    小郁:“......”
    他以后这么差?
    凌衔星移开目光,抱着腿把自己在沙发上缩成弱小无助的一团。
    见大郁脸色又开始变黑,他小心翼翼戳了戳对方大腿,“没事的真的,这个不重要的。”
    大郁深吸一口气,好多次欲言又止:“......”
    ......
    三人回了各自的房间,凌衔星玩烟花的时候头上沾了不少的碎末,刚打算再去洗一遍澡,突然想到什么。
    他拿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上面是不同人发给他的新年祝福,他都已经一一回复了。
    许辰也给他发了,凌衔星同样认真回复了对方。
    [凌衔星]:dd
    [杨安易]:怎么了?
    果然还没睡。
    [凌衔星]:【新年红包】
    都是郁江倾手下的人,发点红包,大家都开心嘿嘿。
    杨安易点开红包,倒吸了一口气,好一个厚重的数字。
    他想过退回去,凌衔星先一步堵住了。
    [凌衔星]:你退我就再发,再退再发,如果今晚不打算睡觉的话,咱们就来战吧!
    [凌衔星]:小太阳战斗模式.jpg
    杨安易:“.....”
    [杨安易]:那,谢谢你,新年快乐。
    凌衔星给他所有好哥们都发了红包,大部分人一开始都想过退还,但在通宵战斗的镇压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罗学是唯一没有客气一下的,直接就收下了,还问他跟郁江倾过年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
    [凌衔星]:过得特别开心,我们已经约好要当一辈子的好兄弟了,老了也要住一起!
    [罗学]:......
    这六个点没头没尾的,凌衔星琢磨了好一会儿没懂什么意思。
    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等到凌衔星把自己搓得干干净净,水灵灵走出来,发现小郁已经洗完了澡,穿着睡衣坐在床沿。
    对上视线,凌衔星乐了,“郁哥哥,你这样好像侍寝的嫔妃哦。”
    郁江倾起身,接过凌衔星手上的毛巾,替人擦干半干的头发。
    凌衔星就这么站在镜子前,享受着郁江倾的擦头发服务。
    视线落在镜里,能够看见郁江倾认真的模样。
    突然,凌衔星发现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依赖郁江倾了。
    以前连发烧被照顾都觉得不自在,现在却能十分自然的让郁江倾帮他做这做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回想之前的日子,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转折,郁江倾就这么不知不觉彻底融入了他生活的每一分一秒。
    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都喜欢上对方了。
    这么一想,他喜欢上郁江倾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呀。
    谁会不喜欢一个长得帅,成绩好,做饭好吃,体贴细心的同桌呢?
    就算同桌也是男的,就算同桌还总喜欢抱着他当玩偶吸。
    “在想什么?” 郁江倾低头在他耳边问。
    凌衔星笑眯眯,抱住郁江倾一只手臂,通过镜子与人对视,“就是觉得很喜欢你呀。”
    郁江倾微怔,垂下眼藏起眸底因为这一句话掀起的狂澜,淡淡嗯了一声。
    在他垂眼的那一刻,凌衔星悄悄呼了口气。
    他这说法应该很含蓄吧,郁江倾应该听不出来还有其他意思的吧。
    嘴快了,他这嘴上没把门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
    柔软的毛巾偶尔擦过耳尖,擦得差不多之后郁江倾开始用指尖替凌衔星梳理头发。
    指腹轻柔抚过头皮的感觉确实很舒服,凌衔星忍不住眯起眼睛,哼唧了一声。
    下巴突然被勾了一下,他重新睁开眼,扭头狐疑:“郁哥哥,你不会是把我当小狗脑袋在撸吧?”
    郁江倾看着他,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如果说是呢?”
    凌衔星咧嘴笑起来,翘着两颗尖尖的虎牙,“汪!”
    郁江倾顿住,半晌,指尖重新勾上凌衔星小巧下巴。
    他的动作缓慢而郑重,指节一点点蹭过那枚精致喉结。
    凌衔星吞咽了一下,喉结就主动贴过郁江倾弯曲的指节。
    “朝向镜子。” 郁江倾突然说。
    这话来得奇奇怪怪的,但凌衔星还是听话将自己整个转向了镜子。
    手臂从后环上来,凌衔星愣愣看着镜里的画面。
    他发尾还有些卷翘,穿着刻意买大一号的幼稚卡通睡衣,拖着毛绒拖鞋,一如既往没穿睡裤。
    郁江倾比他高一些,下巴枕在他颈窝,身上的睡衣裤完全没有他这么花哨,就是最单调的黑色,衬得皮肤更加冷白。
    领口的扣子是解开的,露出明显的锁骨,有种莫名的涩气。
    “你怎么不把扣子扣完了啊?” 凌衔星疑惑 ,“你以前不都是扣得特别严实的吗?”
    郁江倾很轻地笑了一下,“热。”
    凌衔星似懂非懂点点头。
    热吗?
    可能因为他不穿裤子,所以不觉得热吧。
    腰上的手似有若无拨弄着凌衔星睡衣的扣子,轻易就吸引了凌衔星的目光。
    郁江倾的手也好好看,对方还把袖口挽起来了,露出来的那截腕骨清瘦修长。
    总觉得今晚的小郁同学比平时更好看,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五官一点没变,却更吸引人了。
    看着对方用指尖拨弄把玩睡衣上的扣子,凌衔星脑海却突然浮现那天的梦。
    对方也是用这种手法,不停拨弄......
    “!”
    “怎么了?” 郁江倾抬眼,能够清晰看到凌衔星翘起来的呆毛。
    凌衔星脸上冒热气,“没、没事!”
    两人在不知不觉间距离镜子越来越近,等到凌衔星意识到这一点,他已经快要被压在镜里。
    总觉得郁江倾好像特别喜欢这面镜子。
    “他还是没有帮你?” 郁江倾突然问。
    “帮什么?”
    顺着对方的目光往下,看到了自己的睡衣下摆,凌衔星干巴巴,“没、没那个必要吧,我对这个真的没什么 ——?!”
    下摆被撩起,冷白指尖点上幼稚雪人裤子边缘。
    郁江倾下巴依旧枕在凌衔星颈窝,他看着镜里有些被吓呆的人,“我帮你。”
    指尖隔着布料,一点点试探底线。
    镜子倒映出来的画面逐渐变得混乱不堪,笔直雪白的小腿慌乱挣扎一下,与黑色的睡裤交错。
    是与自己来往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此前梦境里的感触尚且隔了一层模糊的边界,此时此刻却是直接感受,难以言表的滋味汹涌袭来,浇灭所有理智。
    有那么一瞬间,凌衔星甚至觉得自己会自燃了。
    他整个上半身已经压在镜里他无意间看向镜里的自己。
    眼眶湿漉漉的,眼尾透着红晕,呼出的气息在镜里打出水雾。
    再往下,是不属于他自己的手,从后往前覆在他自己的地方。
    两条腿没出息,软得站都站不住,完全靠腰上的手臂挂着。
    郁江倾哑声:“会难受吗?”
    凌衔星一脸混乱的脑海想,他要矜持,他要爆出形象。
    但他说出口的话却是特别坦诚:“继、继续呀......”
    这话出来之后凌衔星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荒唐的话。
    他慌忙想要撤回这句话,但已经来不及了。
    更多的手指包裹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平静的海面被打破,汹涌的巨浪袭来,将他裹挟,拖入漆黑的海底。
    他的睡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屋内有暖气,但是此刻凌衔星的体温比之更高太多。
    相比之下显得微凉空气接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激出了粉色。
    睡衣滑落臂弯,胸膛被压在镜里,小巧被镜里压平,带来怪异的酥麻感。
    凌衔星呜咽了一声,身体变得好奇怪,而且一直压着,感觉都要压肿了......
    为什么一定要在镜子前面啊,好羞耻......
    郁江倾垂眼,下方的右手隔着布料不曾停下,左手搂着人。
    目光落在凌衔星被镜里压得可怜巴巴红肿的地方,又往前压了压,让那两处彻底贴在镜里,纤毫毕现。
    凌衔星已经没有了时间观念,但他希望时间能长一些。
    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三分钟。
    他脑海放起了大片烟花,彻底成了郁江倾的手下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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