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2 第 42 章[3507字]

    有感觉,太有感觉了。
    凌衔星感觉自己变不正常了。
    这会儿已经半夜了,他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让小郁回自己房间去睡觉了,不然他今晚恐怕是连上 床都不敢。
    凌衔星迟钝的脑回路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跟郁江倾的接触好像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过于亲密了?
    他其他朋友也有,但他可不会同他们用自己的手干那种事,也不可能让他们咬自己耳朵。
    他以前一直觉得这是因为他把郁江倾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嘛,关系肯定是要更亲密的,而且是同性,搂搂抱抱又不是什么大事。
    同班那些女生还天天互相喊老婆牵手呢,抱来抱去更是日常。
    凌衔星好多动作都是这么学来的,没有拉着郁江倾一起去上厕所已经算他足够矜持了。
    所以这也许的确不是什么大事,是他自己的问题,他莫名变得好在意。
    而且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当时被小郁亲得脑子都快要原地蒸发了,没功夫去想那么多,现在冷静下来回忆,才注意到那类似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凌衔星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面,拱成一个团子在床上乱滚。
    回忆到那声音的一瞬间,他居然觉得这个世界不是他归属的世界,这段人生也本不是他自己的。
    只有郁江倾是既定人生之外的意外。
    “我不会是被郁江倾亲傻了吧。” 凌衔星躲在被子里面摸摸耳朵,明明距离被亲已经过去很久了,可耳朵还是烫烫的。
    郁江倾的嘴唇也不烫,发烫的是他自己,他就像个开水壶,自己把自己给煮开了。
    而且还被大郁给看到了......
    啊啊啊啊当时场面太尴尬,凌衔星缓过神来之后全程不说话,草草扒拉了几口饭,就把自己从大小郁存在的空间里面提溜了出去。
    大郁会怎么想,觉得他拉着曾经的自己干奇怪的事情?
    凌衔星只要一回想当时的情景,那阵陌生且猛烈到可怕的酥麻就会涌上头,让他全身发软发燥。
    等等...... 发燥?
    凌衔星猛地掀开被子,颤巍巍低头看自己。
    “呼......”
    吓一跳,还以为他被郁江倾亲 “上瘾” 了。
    那也太羞耻了。
    但是被人亲的确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怪舒服的,舒服过头了。
    那 “亲吻” 又会是什么感觉?
    应该会比亲耳朵更舒服吧,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都喜欢做这档子事情了。
    想到这里,凌衔星面侧突然一点点红起来。
    明明周围没有人,但他还是鬼鬼祟祟探脑袋左右打量了一下,脑袋顶上的呆毛也跟着一晃一晃,像是在打探周围有没有眼睛。
    很好,没有人。
    夜深人静,郁江倾他们应该已经睡觉了。这房子隔音也不错,那干点 “坏事” 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就算真的被发现了也没什么的啊,郁江倾他都用他的手干过了。
    人在想要干一件事情的时候,总会给自己找好各种理由。
    凌衔星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忍住羞耻,撩起了衣摆,手朝着下方探去。
    他甚至没敢看自己,目光乱飞,瞟见了正对着他的镜子,把自己看个正着。
    “!” 猛地闭上眼睛。
    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手忙脚乱了丝毫没有手法,好几次弄得自己疼得倒吸冷气。
    好半天了也没什么特别舒服的感觉,甚至还不如被郁江倾亲过的耳朵来得反应大。
    那为什么大郁那次这么舒服的样子啊,一直夸他 “棒” 来着。
    突然,有细微的声响传来。
    这声音真的很轻,轻到像是一根针落地,但凌衔星正是做贼心虚的时候。他猛地缩手,一激灵看向声音来源。
    是镜子。
    这面镜子为什么老是发出声音啊,装修工人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弄了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再加上被这么一打断,凌衔星彻底没兴趣了。
    反倒是躲在房间里面对自己干坏事的羞耻情绪又冒了上来。
    明明理智告诉他,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像他这种这么大了还没有过的才是奇怪。
    可就是有一种很诡异的背德感,好像做了什么他这个身份不该做的事情一样。
    跳下床去洗了下手,凌衔星走到镜子面前,屈起指节敲了敲,想检查一下是不是镜子内部碎掉了。
    隔壁房间暗室
    大郁冷冷看向小郁,“你可以走了。”
    小郁目光始终落在镜子里的凌衔星身上,“可以,我现在出去,告诉他,你一直在偷窥他。”
    大郁面不改色,“你不敢。”
    他们两个本就是同一个人,如果凌衔星对其中一个感到害怕或者排斥,另一个也绝对讨不到好。
    这也是让两人最束手无策的地方,他们不可能掀桌子。
    让另一方得到凌衔星的恶感,相对于是把自己也给坑了。
    两人的声音都带着沙哑,身体也因为刚才活色生香的画面有明显的反应。
    谁都没想到,凌衔星居然会突然......
    凌衔星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好相貌,少年气十足,偏偏眼底红痣又让他多了几分张扬的艳。
    分明不正经起来的时候只会让人觉得风流,但实际上却又是一个很青涩的性子。
    甚至连 “那种事” 都不会,磕磕绊绊,小心翼翼,稚嫩又勾人。
    凌衔星又敲了几下镜子,对这面镜子产生了转瞬即逝的异样感,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很快把这事抛到脑后。
    他现在是完全睡不着了,索性套上外衣,离开房间,打算去散散心。
    他下楼之后,郁江倾的房间门也随之打开。
    小郁离开,回到自己房间。
    回想刚才看到的一幕幕,冷水也压不下热潮。
    要不是刚给凌衔星过完十八岁生日,也看过对方身份证,他是真的要怀疑对方到底成年没有,那里居然 “不长”......
    凌衔星先去了那个杂物间。
    自从被他发现内部乾坤之后,大郁也不锁杂物间了。
    只是里面的照片每天都在毫不遮掩地增加,凌衔星试图找到镜头比个耶,但愣是没能发现大郁这家伙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姿势偷拍的他。
    好奇怪的爱好哦。
    走到墙壁旁边,看向上面新换的几张照片,居然还有几张他被大郁咬耳朵的照片!
    这是怎么拍的?!
    凌衔星呆呆看着照片上的自己。
    等等,我被咬的时候是这种表情吗,脸红得跟被打了一样?
    凌衔星根本不敢多看,唰得移开了视线,又落到郁江倾的脸上。
    对方垂着眼,眼睫毛在照片上看都很长,专注看着他。
    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但就是看得凌衔星面颊发烫。
    他刚才给自己 “动手” 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反应。
    第六感察觉到身后有人,凌衔星猛地回头,对上两双一模一样的漆黑瞳眸,“啊啊啊啊男鬼!QAQ”
    穿越来第一天夜晚的遭遇似乎又重现了。
    大郁 / 小郁:“......”
    凌衔星的眼睛在昏暗中隐隐折射光芒,金色的,飘飘忽忽。
    一时间不知道哪边更像鬼。
    “你们怎么不睡啊,也睡不着吗?”
    三人走到了院子里面,凌衔星问道。
    “嗯。”
    两人心道兜头冲了一通冷水,哪里睡得着。
    走着走着,凌衔星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后园。
    那座花房静静坐落在夜幕下。
    自从发现大郁进入花房会心情不好之后,凌衔星就不提要来这里看看了。
    他刚想要转身离开,却被扣住了手腕。
    小郁低声说:“陪我去看看。”
    凌衔星下意识看了眼大郁。
    对方轻笑了一声,“你愿意就行。”
    凌衔星抿唇,悄悄伸手,用小指勾住了大郁垂在身侧的小指。
    大郁一愣,看向他,眼前的少年比了一个嘘的口型,向着他俏皮眨了眨眼。
    手指缓缓勾紧。
    花房内还是那样肃穆,满地的白色马蹄莲,随着人走动而微微晃动。
    小郁走到墓碑前,垂眼看墓碑。
    【同桌凌衔星之墓】
    凌衔星看不懂,他却是一清二楚。
    刻 “同桌” 两字无非是出于胆怯。
    他跟凌衔星那时候,算不上朋友,更不要说爱人,“同桌” 已经是两人之间最亲近的称呼了。
    他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很幸运。
    不用经历失去的痛苦,也不用等待这么多年。
    凌衔星没有看墓碑,只是用小指一下一下勾着大郁的手晃悠,脑袋蹭了蹭对方颈侧。
    “对啦。” 凌衔星突然出声打破寂静:“反正都睡不着,不如我给你们讲讲我小时候的事情?”
    两人皆是一顿。
    凌衔星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这事他们都知道。
    他们惊讶的是,凌衔星居然愿意跟他们说。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性格,郁江倾再清楚不过。
    报喜不报忧,永远用开朗那一面示人,所有不好的经历都被深藏心底。
    凌衔星剪了朵马蹄莲放到自己墓前,然后一手抱住一个郁江倾的胳膊,“走走走,我们去前院荡秋千,边荡边说。”
    对于在孤儿院不太好的经历,凌衔星其实原本并没有打算细说。
    但是看着他身旁的两人,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倾诉欲。
    于是凌衔星就说了几件他小时候觉得特别委屈的事情,比如本该分给他的好看衣服被其他人骗走了。
    比如想吃好吃的小零食,但是永远只能看着外面有爸爸妈妈的小孩吃。
    比如做噩梦了想要哭,可是又努力忍着不哭,自己缩在旧被子里面安慰自己。
    “现在想想其实挺幼稚的嘿嘿......” 凌衔星抓抓头发,心头很是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撒娇想要安慰的小孩子。
    关键郁江倾又不是他的父母,他这娇撒得就更奇怪了。
    突然脑袋被揉了一下,凌衔星一愣,看向小郁。
    “不幼稚。” 对方看着他,语气认真。
    腰上环上来一双手臂,将他向后一搂,凌衔星那点不好意思都飞走了。
    他窝在大郁怀里,手还握着小郁的手玩,心情变得格外明媚,胸腔满满涨涨的,像填满了甜甜的棉花糖。
    谁说他的同桌冷冰冰的,明明可会安慰人了。
    虽然话不多,但行动比话有力多了。
    “好啦不说这些,我给你们说些我的英勇事迹。”
    “我小时候可厉害了,有个外号叫大侠,因为我打架特别厉害。”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哈,我小时候好像真的会功夫。” 凌衔星比划起来,“就那种围墙,我很小的时候就能蹬上去,垂直蹬上去哦。”
    “但我现在又不会了,我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我记错了。”
    “我小时候还经常做梦,梦见我拿着剑行侠仗义,有很多人向我行礼,叫我什么盟主。”
    凌衔星捧脸,一脸向往,“我感觉我上辈子肯定是个大侠,说不定还是武林盟主呢。”
    “不过我长大以后这种梦就渐渐的再也不做了。”
    明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了,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快要遗忘的梦变得格外清晰。
    凌衔星忍不住对着两人说起他做过的一个接一个梦。
    三人最后在院子里面待到了天亮。
    然后...... 大小郁发烧了。
    不同于凌衔星裹得严严实实,两人压根没穿什么厚衣服,大半夜还冲冷水,再吹一晚上冷风,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你们冷就立刻说啊,我难道是什么不许别人加衣服的人吗?” 凌衔星不敢置信。
    他没法想象郁江倾居然能干出为了不打断他说话,于是硬生生冻了大半夜这种傻乎乎的事情。
    而且还不是一个郁江倾,是两个!
    两个都在犯傻!
    把两人搬回各自的房间,凌衔星去炖开水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两个到底在干嘛啊,要不要这么傻啊。
    郁江倾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都被他带幼稚了,天天陪着他胡闹。
    就跟之前拍照片那样,凌衔星知道他选择 “家庭照” 很逗,他其实当时就是兴致来了随口一说,只要郁江倾表现出不愿意,他就立刻换一个。
    但两个人明明是那么沉稳的性格,却没有一个提出不愿意,任由他折腾。
    凌衔星给小郁送完热水,看着对方睡下,又去了大郁那边。
    大郁要烧得更厉害一点,凌衔星端着水杯拿药,往对方床边一坐,“郁患者,凌医生来给你喂药了,张嘴。”
    边说着,凌衔星还好奇打量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进对方房间呢。
    墙边好大一个衣柜,就是好像感觉这个房间有点小,印象里应该要更大一点才对?
    因为发烧,郁江倾面侧稍微有些红晕,他靠坐在床头,似乎轻笑了一下,张开嘴,“啊。”
    不同于凌衔星被喂药时候的别扭,郁江倾自然多了,反倒是这副乖巧的样子看得凌衔星心脏加速一跳 。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有哪里不对劲了,他对着郁江倾心跳加速的现象越来越频繁了。
    指尖将胶囊放进对方口中,刚要抽回来,被舌尖有意轻轻舔过。
    凌衔星一颤,险些把水泼到郁江倾身上。
    喂完药,凌衔星坐在床边没动,见郁江倾看他,他笑眯眯,“睡吧。”
    郁江倾勾了勾唇,“不去陪他?”
    “小郁只是低烧,药都不用吃,主要还是一晚没睡太累了,睡一觉基本就退烧了,你温度高,比较严重。”
    当然 “严重”,郁江倾心想,他可是身上的冷水都没去擦干。
    “枕头太硬了。” 郁江倾突然道。
    凌衔星:“那我去给你再找个枕头?”
    “我想枕你的腿。”
    凌衔星一愣,然后蹬掉鞋子坐到了床上,让郁江倾更方便枕他腿上,“来吧。”
    郁江倾垂眸,“裤子太硬了,脱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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