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5 节

    做好了这一切,他才把黑色斗篷披上了身。
    空气中似乎有轻微的嘶啦一声。
    黑色斗篷的边沿绣着一圈金色的花纹,穿上身那一瞬间,有暗纹流动,那金色的绣边亮起了淡淡的金色光韵。
    只是一瞬间,白瑞整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暗蓝色的城堡房间中。
    与之一同消失的是,桌面上的一整瓶鼠尾草和曼德拉草混合的烈性鸡尾酒。
    “吱呀”一声。
    木门开了又关,那暴躁的门把手睁开惺忪的睡眼,刚准备骂人,但是面前空空如也,它露出了诧异的表情,随后虚空啐了一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白瑞心跳砰砰地,几乎跳出了喉咙。
    尽量调整了自己的呼吸,长长呼出一口气的时候,看起来就是虚空冒出了一团浅淡的雾气。
    离开了有士兵把守的长廊,也远离了那脾气暴躁的门把手,白瑞特意错开了游动着鱼鳍的长长的楼梯。
    他披着隐身斗篷,在长长的走廊快速奔跑,按照下午参观城堡外廷的记忆,他远远地,就可以看见瓮城的塔楼。
    那是他逃生的通路,但是在此之前,白瑞决定先去另一个地方。
    耳畔的风呼呼刮过脸颊,拍打着兜帽,白瑞背后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擦过巡逻的守卫。
    他低着头快步走着,皎洁的月光投映在回廊的地面上,却并没有映出他的身影。
    冰蓝色的城堡,白色的细沙和碎石作为庭院树木栽种的媒介,青松和冰泉被灌木丛掩映,松针上面还挂着细细的霜雪。
    沿着回廊的轨迹,一阵莫名的风刮过去,雪松轻轻颤動,簌簌抖落些许雪沫子。
    戍卫们只是扭过头看了一眼,随后转过头继续站岗巡逻。
    外廷的牲口棚后面,有一排低矮的房舍,被郁郁葱葱的植被覆盖着,不仔细瞧瞧不见。
    这里就像是这座华丽冰獾城堡的一处烂疮,需要被小心隐藏,不破坏整体美感。
    低矮的房舍并没有灯火,四面漏风,几乎可以说是一个牲畜棚,只是加了一排木围栏,里面缩着很多奴隶。
    里面传来细小的啜泣声,门口两名守卫不胜其烦,其中一个抽了腰间的倒刺鞭子,“啪”地一声,抽打在了木围栏上,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
    那哭声在一片低呼声中,吓停了,门口的守卫的怒火却好像没有消下去。
    “tmd,烦死了,再哭一声就把你们头拧掉!”“行了消消火,”另一个看守也一脸不满,“那个小王妃今天才抖过威风,他说不能伤害这些奴隶,我们哥俩儿还要夜里站岗,也是倒了霉了!”“就是,之前我们只要用一把大锁给栅栏锁起来,然后就能去喝酒快活了。”“其他人都去喝酒了,今天是巫皇殿下成婚之前的犒赏酒宴,城堡里的守卫大部分都去了,听说还有烤全羊呢,我真馋酒了……”“我tm也是,馋死我了……”
    这俩高大的守卫骂着,突然,一个猝然捂着脸,“哎呦”了一声。
    借着月光,两个巫魔族守卫看见地上一个小石子,正骨碌碌滚落。
    “妈的,谁啊?”
    两名守卫朝前走了几步,一个长的像牛头的守卫惊喜地叫嚷了起来:“是高品阶酒!”“真的,太好了!”另一个狐疑:“但是能喝吗?一整瓶掉到草丛里。”两个守卫互相对视一眼,都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酒香顺着瓶盖散发出来,玻璃瓶是圆肚烧杯的形态,里面的液体流转着暗紫色渐变钴蓝色的珠光和金灿灿的细闪,就好像孕育着一片暗夜星河。
    “……”
    “咕咚,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静谧的月色下,显得尤为清晰。
    停了一会,一个守卫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扑过去拔开玻璃瓶塞,猛灌了两口。
    另一个人咒骂着扑上去抢夺,两个高大的巫魔族嘴里不干不净的抢着,那一瓶酒转眼间被灌了个干净。
    一时之间,鼾声大起。
    大肚子烧杯滚在地上,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斗篷的边角擦过守卫垂在地上的手。
    下一秒,木栅栏被推开。
    一阵风刮过去,那名抱着孩子的男人被搀扶着坐了起来。
    “啊……你是什么人?”
    男人饿的颧骨突出的脸上,显现出惊慌的神情。
    白瑞摘下斗篷的兜帽,把脸露了出来。
    旁边一名手腕缠着巾帕的女人立刻捂住了男人的嘴:“是尊贵的大王子,你小声些。”身边人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看着白瑞,犹如看着地狱门槛的救命稻草。
    白瑞把手伸到腰间,紧接着一阵叮呤咣啷的脆响,他把从守卫身上搜出来的一串钥匙递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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