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63 节

    “老婆你睡了嘛?”
    “嗯。”
    “今年是我喜欢你的第六年啦。”顾行决没头没尾地说着。
    陈颂静默了一会儿,问:“我不是很没趣么,你喜欢我什么。”
    顾行决顿了顿,想起来陈颂这是在生闷气。他后来知道程颂去找过陈颂。当然也知道了程颂给他听了录音的事。
    录音里,顾行决为了尊严,不敢承认自己喜欢陈颂,不敢承认自己认真了,胡乱给自己找了借口,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
    顾行决闭上眼睛沉着昏昏的脑袋使劲想了想。想起来了。
    我怎么会爱上这么无趣的人。
    陈颂在那方面一窍不通,顾行决觉得他没情.趣。但正正是因为陈颂青涩的模样才最是诱人不自知,没情.趣到极致反而是一种情.趣。
    顾行决笑了下,是自嘲的笑:“才不是呢。我的小颂宝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人。那是我年轻蠢说的胡话。我道歉。”
    “你最有趣了,你害羞的样子最有趣了。亲你一下都要害羞得脸红红的,好可爱。明明做过那么多次,还是会害羞。明明身上每个地方都被我看遍了,还是不好意思开灯做,每次只能开个小灯。可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好看。白白的跟陶瓷片儿似的,眼睛也红红的像兔子。好喜欢。”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我好喜欢你啊老婆~”
    顾行决心里小鹿乱撞似的,蠢蠢欲动翻身上床,单手撑在陈颂耳边。
    “我忍不住,还是想亲亲你。”
    第82章
    昏暗的房间中, 顾行决呼吸声沉重,落在陈颂的头顶,越来越近。
    “你、你又瞎说什么呢!”
    陈颂不懂为什么顾行决总是能把这么隐秘的私事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跟个放浪形骸的狂徒似的。以前也是, 老把难以启齿的事说得那么直白随便。
    有时二人出门买东西,顾行决都能张口来一句他想做.爱了,快点回家好不好。
    陈颂总会面红耳赤,心惊胆战地看向四周有没有听到, 慌慌张张地赶紧把这颗定时炸弹弄回家。
    陈颂黑夜里眨了眨眼睛, 深吸一气,手掌蜷起被子,定了定神, 冷声说:“下去。”
    顾行决俯下的身躯一僵,陈颂冷漠疏离的语气让他酒醒不少, 把心里那股燥热的火瞬间扑灭。
    顾行决愣神片刻后不舍地翻下床, 安分躺回地板上。过了不知多久,空调吹风的声音中才又响起顾行决闷闷的声音。
    “对不起。”顾行决绷着神经, 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失落, “是我一时昏了头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做得不好,我会慢慢努力做得到更好的。”
    陈颂攥紧被子往心口压:“感情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我知道的, ”顾行决喉间溢出艰涩的声音, “我知道的。努力不一定有用,但是不努力一定没用。我要努力的, 不是一点点的努力, 是百分之两百的努力。两百不够就三百,三百不够就五百,五百不够就一千。为了能够再次站在你身边, 努力多少都没关系。只要终点有你就好。”
    陈颂猛烈的心跳声越来越缓慢,他松开紧张的手,缓缓舒出一口气。
    他不再相信赤.裸的告白,不相信爱与承诺,对所有感情都持怀疑态度,带着防备之心去看人。
    于是顾行决不急不躁,不厌其烦地告诉他,即使失去勇气也没关系,有他在呢,他会一直陪着。
    不论怎么推开,顾行决的爱只增不减,如源源不断的暖泉一层一波地包裹着他。
    “你是不是酒醒了。”陈颂问。
    顾行决不敢说话了,躲在阴暗里假装自己睡着了,小声打鼾。
    其实顾行决虽然醉得厉害,但他还是有意识在的。太多太多积攒的情绪让他无处发泄,只有在酒精地催化下他才能跟陈颂胡闹。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辈子这么傲气拉不下脸的人,有时见了陈颂就孩子气。后来顾行决明白了,因为他不仅仅把陈颂当成爱人,还当成了亲人,友人,是这世界上跟他羁绊最深最密的人。
    京市也好,温市也好,陈颂在哪儿,家就在哪儿。陈颂在的地方就是顾行决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栖息之所。
    顾行决紧张地装睡,战战兢兢地打鼾。生怕陈颂发现他酒醒后要把他一脚踹出门。
    陈颂知道顾行决没睡着,因为顾行决睡觉不会打呼噜。不过陈颂也没戳破,一时也来了些兴趣,看他能装多久。
    陈颂听顾行决装鼾笨拙那样,不禁觉得好笑。陈颂本来是个睡眠质量很差的人,寝室里有人呼吸重了些他都会被吵醒或睡不着,却在顾行决佯鼾的轻声中渐渐睡了过去。
    顾行决见陈颂没反应后,轻轻翻了身往床边靠近些,抬眸看了眼他的后脑勺,心里滋生出一股幸福的满足感。
    怎么会有人连后脑勺都那么好看。
    顾行决笑了笑。
    房间并不凉快,顾行决伸手触了触空调吹出的风,没什么温度。和电风扇似的。
    可能是制冷剂没了,又或是内部哪里坏了,明天得找人修修。
    顾行决收回手,静静地看着陈颂。即使黑夜里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个朦胧的身形隆起。他不舍得睡,也不敢睡。
    因为一旦天明,他不能再借着酒劲撒泼,二人的关系又会回到冰封的原点。想到这顾行决烦闷地解开两颗领口的扣子透气。
    ……
    陈颂少有一夜好梦,翌日清晨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两声,刚睡没多久的顾行决便起身去开门了。
    门一开,屋外站着的俩人登时傻眼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