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9 节

    付威博道:“放心吧, 何院儿。”
    “嗯嗯。”何院长点点头示意司机开车。
    “何院儿再见。”
    与何院长告别后, 付威博侧身伸手想去拉陈颂:“云教授要不给我来吧。”
    云景笙道:“不用,你回校后来吧。”
    付威博只好道:"那也行吧。"
    连续下了一周的大雪在此刻停了, 可寒风依旧。
    陈颂此时被冻得一个激灵醒了, 眯着眼睛眨了眨,世界白茫茫一片。
    白茫茫的一片中由远及近开来一辆黑色的车。光洁亮丽耀眼的黑色在白色世界里十分显眼。
    “我们的车来了么?”陈颂问, 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迟钝。
    云景笙看了他一眼:“你醒了?这车应该不是, 没有哪个代驾会开宾利过来。应该是来饭店吃饭的客人。”
    “哦~”陈颂拉着长长的调子,又没力气似的闭了眼睛。
    只是他刚闭眼的瞬间, 一道洪亮如雷声的怒喊炸醒了他:“陈颂!”
    这声音有些熟悉, 吓得陈颂浑身一抖,睁眼看去。
    亮丽的黑车停在眼前,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穿着黑水貂的男人面露狠色,几步上前就抓住了他,将他用力从云景笙温暖的怀抱里扯了出来。
    整个过程发生的都太快,快到云景笙反应过来时陈颂已经从他手中被抢走。一旁的黄茜和付威博也是一头雾水。
    更更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下一刻挣扎几下无果的陈颂抬手甩了那个男人一巴掌,发出剧烈的一响,挣脱了男人的桎梏。
    顾行决侧着脸呆滞片刻,舌尖顶了顶被打的一侧,脸上火辣辣的疼。
    心中的怒意滔天而起,他气极反笑,一把拉住陈颂的领子:"陈颂!你他妈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云景笙想把陈颂拉回来,但陈颂却先一步将顾行决用力一推。
    方才还浑身无力瘫软在自己身上的陈颂此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把顾行决推到在地。
    “你他妈你他妈个屁!”陈颂打人的手还发着抖,脸上憋着红,喊出了所有的倔强与自尊,“我早就没妈了!你是谁?你是谁跟我有关系吗?”
    陈颂因情绪波动大而呼吸沉重起来,头也晕晕沉沉的,也许是酒精上头,所有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如炸·弹般瞬间爆破。
    顾行决微微有些发愣,陈颂从来没这样对过他。他以为一周前那个夜晚后,陈颂应该会更加卑微祈求他和好。
    可他第二天醒来发现陈颂不见了。
    心中莫名有种诡异的不安感一直缠绕着他。不过顾行决很快就压下那股不安,去参加堂姐的婚礼了,还在那多玩了几天。
    这期间陈颂也没给他打电话,那种不安感又时时袭来,顾行决想这几天应该是学期末了,陈颂肯定是太忙没时间找他。
    想到这那种不安感又被压了回去。
    其实那晚过后,顾行决就已经心软了,只要陈颂再求他几次,他就原谅陈颂。
    可结果是什么,结果是他刚回国出来吃个夜宵就看见陈颂靠在云景笙的怀里!
    顾行决气得发抖,恨不得把陈颂一把掐死,他撑地而起,额间青筋突突直跳,指着云景笙对陈颂怒吼:“我他妈是不是跟你说过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你他妈前几天还爬我的床,今天就要爬他的是么!”顾行决推了陈颂一把,将陈颂推得连连后退,“你真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啊?还他妈要跟我复合啊?你说啊?”
    云景笙上前抱住将要摔倒的陈颂,低斥道:“顾行决!你说话别太过分!你冷静点注意一下场合!”
    顾行决目眦欲裂地瞪他:“你要是被戴绿帽你冷静一下给我看看啊!?啊~啊~啊~你就是那个三儿哥,男狐”
    “闭嘴!”陈颂发抖地叫着,“我们俩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么?!”
    “分手?”顾行决抓住陈颂,“分手你还给我上?贱不贱啊陈颂?”
    陈颂浑身发着抖,冷风吹得他眼睛又红又疼,他从云景笙怀里挣脱出来,仰头闭目深吸一口气后再次睁开眼睛,灰蒙蒙的双眸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是,我贱,我婊.子,是我非要跟你上.床,”陈颂每说一个字都是一把刀从喉咙里割出一道长长的伤痕,撒下沸腾的血,他咬紧牙关,绷住酸涩的热泪继续说着,“既然你这么厌恶,你就离我远点,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听明白了么,听明白了就滚出我的世界。”陈颂挣开顾行决的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顾行决的手顿在空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焦躁感,不安感如野火般在心中越烧越盛,他不可置信地道:“陈颂?你确定?”
    陈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除了冷漠竟然还有厌恶,顾行决心狠狠地被针扎了一般刺痛着。
    陈颂没再回话,他转身走向云景笙,嗓子有些沙哑:“景笙哥,我想走。不想再......待在这了。”
    陈颂脸上浮着笑,眼角的泪顷刻间滑落下来,他深灰色的眼眸底下是无以复加的酸涩与苦楚。那浓厚的情绪如潮水般将人吞噬,只与他对视一眼,就会被拉进无尽的深渊。
    云景笙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帮他搂紧,拭去他的泪水,满眼心疼:“好。我带你走。”
    陈颂死死咬住下唇,那股窒息感又袭来,四肢有些发麻。他点点头,发不出一点声音,无声说:“好。”
    云景笙拉起陈颂的手,往旁边走,转头对杵在原地呆若木鸡的黄茜和付威博道:“跟上。”
    二人怔愣片刻立马跟上。
    代驾在旁边已经等候多时,他搓着手方才根本不敢吭一声。
    云景笙走到他面前:“是代驾对吧。送我们去c大。”
    代驾司机:“好好好。车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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