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不行的话, ”孔温瑜移开目光,有些可惜,“我能进去坐坐吗?”
    聂钧望向小区大门的方向, 在尽头处看到了正在张望等待的海鸣。
    他收回视线, 拿起孔温瑜的手杖, 随后在树荫里就着抬起来的手, 一把将他抱到臂弯里。
    孔温瑜毫无防备, 抓紧了他的肩膀。
    “没有电梯,”聂钧低声解释, “放松点, 不会掉下去。”
    他抱着孔温瑜上三楼,到了防盗门前, 才将他放下来。
    聂钧开锁,让他先进去。
    进了门, 孔温瑜站在玄关处打量这过分小的一室一厅。开放式厨房就在一侧,他看了一眼,里面东西竟然很齐全,一看就在经常使用。
    聂钧把他抱去沙发上, 走进厨房里打开冰箱门,问他:“想吃点什么,西红柿鸡蛋面?”
    孔温瑜脸色苍白地摇摇头, 可能是淋雨的缘故, 嗓音有些像蒙着雾一样朦胧不清:“检讨写完了?”
    聂钧顿了顿, 扶着冰箱门说:“写完了。”
    孔温瑜点点头, 似乎兴致不高:“如果没写完,我倒是有很多经验可以传授给你。”
    聂钧愣了愣,看着他低垂的长睫。
    孔温瑜抬起眼睛来问:“有没有水果?”
    聂钧看向冰箱里, 不知道西红柿算不算水果。
    “有,”他关上冰箱,过去抱孔温瑜去浴室,又搬进去一把椅子让他坐着,“衣服都湿了,洗个热水澡再吃。”
    孔温瑜没反对,看着他调好水温,又嘱咐不要左右动开关以免烫到,才关上门退了出去。
    很快孔温瑜推开门,站在门边看着已经走到客厅里的聂钧:“没有毛巾。”
    “我去拿。”聂钧在唰唰的淋浴声中说,“什么都有,你先洗,我给你放在门边。”
    孔温瑜迟疑两秒,又看了他一眼,关上了浴室的门。
    聂钧很快出门下楼,超市在小区门口,他直奔那里去,正撞上海鸣在门外徘徊。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海鸣望向他身后空无一人的林荫路。
    “买点东西。”聂钧回答,指了指旁边的生活超市。
    “是老板让买的?”海鸣问,有些疑惑地皱起眉,“他来找你谈什么,为什么不去孔家谈,为什么会让你当贴身保镖?”
    “我们谈点事。”聂钧着急回去,打断他,“等哪天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队长,他一个人在家里,我有点担心,要快点回去。”
    海鸣盯了他几秒钟,确定他确实很急之后,往旁边让了半步。
    聂钧匆匆进超市里,拿好浴巾和内裤,又拿了几样水果,结账时顺手拿了安全t和润滑油。
    出门时把小东西装进外套口袋,提着塑料袋刚下台阶,海鸣就正面迎上来。
    聂钧看了一眼时间,把袋子打开给他看。
    海鸣见都是些换洗衣物:“老板让你买的?”
    聂钧默认:“他衣服都淋湿了。”
    海鸣收起目光,跟着他往小区里走了一小段距离,聂钧道:“他要回家的话我送他,你放心。”
    海鸣停住脚,望着他:“你们要谈多久。”
    “不确定,”聂钧说,“你先去吃饭,这边有我盯着。如果你不放心,到时候我提前给你打电话。”
    如果是之前,海鸣一定会反问他到底谁是队长,孔家不需要不服从管理的保镖。
    但是今天不行,一小时以前,孔温瑜还当着司机的面吩咐他,回来后立刻办理手续把聂钧提为贴身保镖。
    孔家从来没有过贴身保镖这一说。
    今天开始,他独立于团体之外,按头衔可能没有队长高,但是按权利,一定在所有人之上。
    “那我先去吃点东西。”海鸣在他身后喊,仍不放心,补充道,“你等下给我打电话!”
    聂钧一路跑上楼,他掐着时间,往返没超过十分钟。
    如果不是碰到海鸣,还能再快点。
    进家门后他听到浴室里水声没停,松了口气,把浴巾和内裤放在门边一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然后去洗水果。
    几分钟后,水声停止,磨砂玻璃门也随即被推开。
    孔温瑜湿漉漉地淌着水,垂眼看到叠整齐的浴巾,伸手拿过来搭到头顶开始擦头发。
    几下过后他似乎失去耐心,草草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拿起内裤来穿。
    聂钧知道他出来了,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但是没刻意去看。
    他很快洗好水果,端上桌,转头看到孔温瑜还站着没动,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长发披在肩侧,像流淌的墨水。
    “有没有我可以穿的衣服?”孔温瑜抬头问。
    聂钧愣了愣,很快说:“你先吃水果,我出去买。”
    孔温瑜看了一眼果盘,葡萄、蓝莓、草莓和哈密瓜,都沾着新鲜的水珠。
    哈密瓜已经切成了块,单独放在一侧,上面放着小叉子。
    “我穿你的就行。”孔温瑜收回视线,看向已经走到门边,正准备出去的聂钧。
    聂钧犹豫了一下:“我去拿。”
    衣柜里的衣服样式普通,颜色低调。
    好在材质亲肤,他挑了一件只穿过一次的棉质长袖,又拿了运动裤。
    孔温瑜站在客厅里等,身上的水分还没有完全干透,皮肤白得发光。
    脚上的绷带被拆掉,应该是湿了。
    那脚更白更净,聂钧抬眼看到,联想走丢的那夜,顿时心跳节奏大乱,频率居高不下。
    孔温瑜接过上衣穿好,又拿裤子比了比,没往腿上穿,就说穿不下。
    确实,聂钧的衣服比他大不止一个码。
    还好上衣宽松,轻松挡住底裤边缘。
    “忘记给你准备衣服了,”聂钧有些懊恼,神情却一如既往的镇定,“下次我提前准备好。”
    孔温瑜没说话,坐到沙发上,望了一眼他卧室的方向。
    聂钧被浇了一盆冷水。
    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呢?
    他心跳逐渐回归正常值,把水果推到孔温瑜手边。
    孔温瑜看了一眼,拿起草莓来咬了一口。
    聂钧松了口气,去倒温水,又拿了薄毯,安顿好他,自己才去洗澡。
    孔温瑜在他进浴室之前问:“我能进去吗?”
    指了指卧室。
    聂钧回答可以,又说:“如果吵就关上门。”
    孔温瑜点点头,没立刻动身。
    客厅里太安静了,聂钧考虑要买个电视。
    他用很短的时间冲了澡,犹豫着伸手往下握住。一门之隔,孔温瑜就在外面。或者一会还要去卧室里的床上睡觉,这是漫长而甜蜜的酷刑。
    而他已经硬了很久,从看到孔温瑜穿着内裤站在客厅里的那一刻开始。如果现在不解决,那场面还会继续尴尬下去。
    聂钧推门出去,孔温瑜已经不在客厅里。
    毯子被留在沙发上,水果盘空了三分之一,已经超过聂钧预想。
    卧室的门大张着,孔温瑜侧身躺在床上,露出底裤的颜色和过分修长的腿。
    他庆幸刚刚解决过。
    去阳台拿了晒干的衣服,穿好后发现孔温瑜透过大敞的门还有满室阳光,正睁着眼睛望着他。
    聂钧顿了顿,想让他安心睡会,孔温瑜在那之前说:“怎么这么久?”
    聂钧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孔温瑜打断了:“我听见了。”
    他目光如炬,语气却很平静:“你的喘息声。”
    那么明显?
    聂钧不确定,虽然没留意过隔音问题,但他已经尽力克制没发出声响。
    孔温瑜看他不吭声便懂了:“客人还在,是什么意思?”
    为了避免被误会,聂钧想含糊带过刚刚的内容:“……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孔温瑜问。
    聂钧想说用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用嘴,”聂钧试着说,强调了一遍,“如果你需要的话。”
    孔温瑜躺着没动,其他地方却有抬头趋势。
    聂钧也看到了,视线移到他脸上。
    他以为孔温瑜这次会同意,因为他们早就说好,可以上床试试。
    孔温瑜没说可以或者不可以,他望着聂钧:“是担心刚刚解决过一次,所以短时间内不能来第二次,只能口?”
    聂钧别开眼:“……是担心你的身体,想等你养好脚伤。”
    “没关系。”孔温瑜说。
    聂钧转头看向他,似乎在分辨真假。
    孔温瑜坦然任他看,虽然已经彻底撑起来,但是面上看不见一丝着急。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里包括x教育,详细到如何用手或者工具取悦自己,因此他并没有羞赧一类的情绪,大大方方地谈论自己的需求。
    相对比之下,聂钧倒显得更加传统和内敛。
    他想给孔温瑜好的体验,因此等待更好的契机。
    孔温瑜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连,好像透过衣服打量每一寸身体。
    聂钧动也不动地任由他看,片刻后转身去拿外套穿上:“你睡会儿,我下去给你买衣服,很快回来。运动裤应该可以。”
    “不想做吗?”孔温瑜静静地在身后问。
    聂钧站住脚,眉心动了动,隔了一会儿才问:“你怎么了?”
    孔温瑜不语。
    聂钧没看他露在外面匀亭白皙的脚,而是盯着他的眼睛。
    孔温瑜未干透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宽松的领口露出一侧锁骨,皮肤起伏处散发着像缎面一样的光。
    聂钧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关系,”孔温瑜不知道在回答哪个问题,湿润的眼睛跟他对视,“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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