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聂钧回到房间先进浴室,等从里面出来后才看到手机上面有一条无备注的信息。
    这号码他很熟,已经念过背过许多次。
    因为船上信号不佳,因此聂钧有些怀疑,点开看了两遍才确定是孔温瑜发过来的,时间就在刚刚。
    他换好干净的衣服,出门时碰见海鸣站在门外,好像是专门来找他的。
    海鸣愣了愣,打量他身上的衣服:“你要出去?”
    孔温瑜的房间在尽头处,两窗都能看到海,聂钧看了一眼,那门紧紧关着。
    “嗯,”他收回视线,“去吃饭。”
    “我也饿了,一起去吧。”海鸣率先往前走,“听老板说你背了他一夜回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想停你一段时间的工作,算是警醒其他人,但是不会扣工资,没问题吧?”
    聂钧顿了顿,跟着他一起往前走:“可以扣工资吗,不要停工作。”
    海鸣侧目看他一眼,视线很复杂。
    “钱花不完可以捐一点。”他不能理解,叹了口气,“怎么会有人不想带薪休假?”
    聂钧跟着他走到餐厅门外。
    “扣工资的话,警戒力度确实会更大。”海鸣说。
    聂钧停下脚步,没跟他继续往里走:“可以多扣。”
    海鸣疑惑看他,聂钧抓住机会:“我不吃饭了,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
    不等海鸣开口,他就转过身往回走,匆匆几步上了楼。
    站在尽头处的房门外深呼吸几次,聂钧才轻轻敲了两下。
    按照孔温瑜的习性,未经允许他人不可随便出入他的空间。但是还有另外一条要求,如果他要与人谈话,那对方便可以在秘书或者保镖的带领下推门而入,只需敲门提醒。
    他不知道眼下这状况属于哪一种。
    于是轻轻又敲了一下门。
    等待的过程中呼吸逐渐慢下来,上头的热血也冷却下来。
    他尝试着拧动把手,轻易拧开了。
    没有反锁,这仿佛是无声的鼓励。
    推开门,往里看,正望进一双漆黑的、平静的眼睛里。
    聂钧错开视线,站到门内,又虚虚掩上门。
    喉咙滚动,在夜灯下十分明显:“你找我。”
    孔温瑜仍旧看着他,隔了一会说:“你的外套忘拿了。”
    聂钧一愣,刚刚因为急切的赶路而来不及察觉的心跳和汗意一起涌上来。
    他必须得说点什么。
    “等下我带走。”他先回应了他的话,似乎担心冒犯到孔温瑜,就没有去看他,“你脚腕的伤,医生怎么说?”
    孔温瑜语调仍然很平静,让人听不出情绪:“既然想知道,为什么走那么急,不听医生怎么讲。”
    聂钧顿了顿,短短时间内做好决定,抬起眼看向他。
    孔温瑜目不斜视,似乎要透过眼睛将他看穿。
    聂钧没有什么要隐瞒的。
    孔温瑜看了他片刻,低声道:“过来。”
    在拉上窗帘的室内,在幽闭的空间里,在不断地摇晃中,再压低声音说话无疑带着不可明说的意味。
    孔温瑜偏偏如此。
    他靠床坐,身后是柔软的垫,腿上搭着薄被,滑腻的睡衣半遮着锁骨,袖口露出白皙修长的手腕。
    聂钧往他那边走了两步,距离已经很近,再往前半步,就要挨到垂下来的被角。
    孔温瑜微微抬起头,用那不可名状的眼神和更加低的语气说:“再过来。”
    聂钧往前一步,挨到了。
    他身量太高,孔温瑜要看到他的眼神,需得将脸彻底仰起。
    聂钧主动蹲下身,视角天翻地覆,如果孔温瑜伸手,就可以轻易摸到他的头。
    他没那么干,俯视聂钧半晌,没由来的扬了扬嘴角。
    “想见我?”
    聂钧没有留余地:“想。”
    孔温瑜真情实感笑了一下,虽然很淡,看得出来心情极度好。
    他一直都是放松的,但是鲜少明确表露出高兴。
    “还有什么事想做?”他问。
    聂钧一愣。
    孔温瑜的语气算得上柔和:“趁现在,说说看。”
    聂钧想了想,决定争取:“我想当你的贴身保镖。”
    孔温瑜看着他。
    聂钧垂在一侧的手收了收:“这次是个意外,我以后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伤害,我保证。”
    孔温瑜不置可否,聂钧的语速比平时稍快:“这次可以扣我的工资,惩罚我,多少都可以,能不能别停掉我的工作?”
    大概他这姿态很像低头讨爱抚的Shola,因此孔温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还有其他要求吗?”他低声问。
    这嗓音令聂钧想到清晨的事后,喉咙不禁动了动:“没有。”
    孔温瑜收回手,聂钧望着他,那目光比在暗处时强烈且不容忽视。
    孔温瑜问:“贴身保镖要做什么?”
    “听别人说过,负责一切安全事宜,比如……”
    “工作与生活不分家,你的个人时间会很少。”孔温瑜打断他,“随叫随到,能做到吗?”
    聂钧顿了顿:“可以。”
    “凡事优先考虑我的需求。”孔温瑜继续说。
    “可以。”
    “包括特别需求,”孔温瑜偏着头,目光,兴趣,欲望,都一样的赤裸,“比如暖床。”
    聂钧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可以。”
    孔温瑜挑了挑眉梢,收回了视线。
    外面敲门声响起来,生怕惊到里面的人似的轻轻一下。
    孔温瑜却好似事不相关,没有一点要搭理的意思。
    几秒钟后,已经吃完早饭的海鸣在外面询问:“老板,现在要不要吃饭?”
    聂钧看着孔温瑜,听他随口道:“不吃。”
    海鸣应了,又过了一会儿,带着些为难地语气说:“我还有一点事,是关于处理聂钧的问题。”
    孔温瑜瞥一眼聂钧,冷不丁地跟他对上了视线。
    聂钧这次没躲,就那么专注地望着他。
    孔温瑜清了清嗓子:“下午再谈。”
    外面没有再响起海鸣的声音,大概是已经离开。
    静谧的室内随着海浪轻轻飘荡,偶尔能听到浪花拍到船身上的撞击声,还有一点嘈杂的人声。
    不知道外面又在进行什么愉悦非常的项目。
    孔温瑜别开视线,在窗外透进来的强光中眯了眯眼:“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下午再跟他谈?”
    “因为不想让他看到我在这里?”聂钧说。
    孔温瑜轻摇一下头,重新抬起眼皮,干净的下颌轻轻一动:“上来。”
    聂钧以为听错了,扬了扬眉梢。
    孔温瑜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聂钧犹豫了一下,站起身。
    他还在想孔温瑜接下来要做什么,一双温凉的手就已经绕过他结实的腰,一路到了中央。
    突如其来的刺激使聂钧小腹立刻绷紧,浑身血液直冲头顶,依靠着强大的自制力才没有躲开。
    孔温瑜嘴角勾了勾,把拉链拽了下去。
    “回房间洗澡了?”
    聂钧不知道在想什么:“洗了。”
    “顺带解决了一次?”孔温瑜问。
    聂钧回答:“……没有。”
    孔温瑜压着声音道:“说实话。”
    “是实话。”
    孔温瑜低低笑了一声:“难怪这么精神。”
    聂钧的手刚一动,就被他制止:“别动。”
    聂钧看了他一眼,把手垂在一侧,不动了。
    孔温瑜虎口处有一些薄茧,跟他手背上的细腻形成强烈的对比。
    细长的手指缓缓动作,薄茧一直蹭到,聂钧不知是痛还是爽,眉心缓缓蹙着。
    他看上去竟然很冷静。
    孔温瑜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拿过床头抽屉里的油。
    这下既不涩也不顿,五指间配合地天衣无缝,畅通无阻地顺滑起来。
    “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他下午再来,”孔温瑜用了些力气,“因为,上午,我要先验货。”
    聂钧闭了闭眼,紧紧咬住了后齿。
    孔温瑜审视着他,带着那一点若有似无地弧度。
    “要爬我的床,”他说,“时间太快可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孔温瑜的手机响了一次,被他忽视,到自动挂断。
    过了几分钟,又响起来,孔温瑜分出眼神去看,是俞家铎。
    快要自动挂断时,聂钧问:“怎么不接?”
    似乎对他这时开口不满,孔温瑜停下动作。
    聂钧呼吸克制着,只能明显感觉到沉。
    久无人接听的电话再次挂断了,孔温瑜没理一下,摸到丢在一旁的皮带,抓在手里。
    聂钧透过皮带,看到他跃跃欲试的眼神,浑身的线条都跟着紧紧绷起。
    “跪下。”孔温瑜视线移到他的唇上。
    聂钧抿了抿嘴角,不顾身上情形,如他所言,大喇喇地跪在了床侧。
    孔温瑜轻轻扬了扬手,第一下没能打下去,而是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颜色稍重的唇。
    很烫,柔软。
    让孔温瑜联想到清晨时他口腔里的温度。
    聂钧很平静地接受了,壁垒分明的腹肌摊开在天光下,像是在鼓励。
    “谁给你的胆量,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孔家。”孔温瑜低声问。
    聂钧不明白。
    作为教训,孔温瑜攥着皮带打在他肩膀上,没有发出声响。
    他覆上结实有力的脖颈,将他拉过来,俯身在他耳边用气声问:“喜欢?”
    皮带仍旧攥在他手里,按在旁边。
    聂钧的呼吸错乱起来,他不回答,孔温瑜便直起身,先是伸手摸了摸那肩上留下的红痕,随后拿着皮带轻轻蹭了蹭。
    这难以言喻的准备动作令聂钧往后挪了一下,很快就被孔温瑜制止住。
    “不许躲。”他说。
    聂钧沉默着跪在地板上,宽肩和有力的大腿,还有地上的影子都仿若正在被驯服的野兽。
    孔温瑜再次问:“喜欢吗?”
    聂钧:“什么?”
    “答错了。”
    孔温瑜用皮带轻轻蹭同一个位置,沉缓缓道:“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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