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9章

    夜色爬上了天幕, 叶白欣和白新词也回了家。晚上吃饭的时候,加上慕浮光和下班回家的叶白辰,肖墨, 还有叶妈妈, 一桌坐得满满的,热热闹闹。
    “所以,春春这个星期没有回家?在学校学习?”慕浮光微微垂下眼, 笑容浅淡, 不经意的说着, “我记得她的成绩很好了。”
    “春春是年级第一呢。”叶白欣带着几分得意的说着, “我和雨雨,春春, 就春春的成绩最好了!”
    “那她以后要去天都上学了?”慕浮光又似乎不经意的问道。
    “哦,这个可不一定,春春确定不下来呢。我就不去天都, 雨雨也不去天都, 所以春春一直都在犹豫, 她可舍不得我们。”叶白欣笑嘻嘻的说着。
    “这高考志愿可不是儿戏。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叶章忠很严肃的训斥着。
    叶白欣吐吐舌,坐在叶白欣身侧的白新词顺手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叶白欣的碗里, “欣欣, 吃排骨。”
    叶白欣乖巧模样的低头啃排骨。
    祁长暮一边给叶白榆剔掉鱼刺,一边低声照搬着慕浮光和叶白欣的对话。
    叶白榆点点头, 抬头瞥了眼和叶章忠说话的慕浮光,翻了翻白眼, 从二境那时候起,他就觉得慕浮光是一个很莫名其妙难以理解的人,明明当初拒绝春之女神的是他, 春之女神死了后,发疯砍死害死春之女神的也是他,最后收留了梦梦和玉芳侍女也是他……现在关切春春的也是他……
    搞什么啊。当初慕浮光拒绝春之女神后,两人就几乎没有交集了,现在这会儿的这般表现是几个意思? “大大,不用理他。”祁长暮低声说着,剔下排骨的肉,放到叶白榆碗里。
    叶白榆点头,嗯,不理他。
    但吃完饭,客厅喝茶,叶妈妈和叶爸爸喝了几杯茶就去外头散步了,叶白辰和肖墨就回房补眠睡觉了。叶白欣就去二楼写作业了。
    客厅上就剩下叶白榆和刚刚洗碗出来的祁长暮。
    “我没有别的意思,春春当初曾经救过我,我欠她一份恩情,因此对她才有所关注,想着要护着她,算是还她一份恩情。”慕浮光直接开口说着,语气诚恳。
    叶白榆端着茶,喝了一口,慢慢的放下茶杯。
    一旁的祁长暮看了看身侧的叶白榆,微微勾起嘴角,“大大的意思是,你随意。”
    慕浮光似乎有些意外,看了看眼睛盯着电视看,连余光都不分给他一点的叶白榆,又看了看动作散漫,但姿势很是优雅的冲茶的祁长暮。
    慕浮光苦笑一声,无奈长叹一声,有些颓然的开口,“好,我明白了,是我错了。”
    祁长暮倒了一杯雪山红茶,递给叶白榆,一边淡淡开口,“慕先生说笑了,你哪里错了?”
    “我隐瞒了一些事。抱歉。但是,我所隐瞒的事情,对你们,对春春,都不是什么大事。”慕浮光苦涩一笑,“不过是些不值得提的旧事而已。”
    “既然不值得提,那慕先生也不必说了,倒不如直接说说你的目的。大大待会还要出去,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了吧。”祁长暮轻淡开口说着。
    慕浮光看了看似乎没有听见他们讲话的叶白榆,苦笑一声,叹气开口,“是,的确是有事相求。”
    深吸一口气,慕浮光沙哑开口,“我想求你们,如果将来你们必须要杀一个人的时候,能不能留个残魂,好让他可以再次走入轮回?”
    祁长暮顿住了冲茶的手,漆黑的目光幽深冷厉的盯着慕浮光,“既然是必杀的人,我们为什么要留下后患!”
    慕浮光脸色微微一变,看向叶白榆,叶白榆歪头盯着慕浮光,手指在桌上沾了点茶水,写着:是明尘子? 慕浮光脸色有些苍白的看向叶白榆,带着几分艰涩祈求,“我知道我不该提这个要求,但是明尘子他,他妄念太重,他——”
    到了嘴边的话语,被叶白榆写在桌上的字给拦住了。
    叶白榆用茶水慢慢的写着:我不能答应。
    ****** 基本上,八点过后,叶家村开始喧嚣了起来,街头巷尾的很热闹,放学的写完作业的小孩,刚刚下班回家的,吃完了饭,在巷子里搬了两张塑料椅子就坐在门口唠嗑的老人家。
    街头巷尾的人们见叶白榆笑眯眯的和祁长暮走来,纷纷打着招呼:
    “白白是要去祖祠吗?来来来,吃一个芝麻糕。”
    “哎呀,祁先生啊,你跟白白说一下啊,我这几天老是做梦梦见我老伴,说他没吃好,哎呀,你跟白白说一下啊。我用不用烧点纸钱啊。啊?不用?好的好的……”
    “白白要不要喝杯茶啊……”
    “白白要不要吃烧饼?”
    “祁先生,这是刚刚摘下的桑葚,你拿去洗洗给白白吃……”
    ……
    一路这么打着招呼的来到祖祠,祁长暮手里已经提了一堆东西了,到了祖祠,祁长暮才慢慢的松开手,看着叶白榆进了祖祠,上香。
    因为今天是十五,早上去了半山腰的福德庙上香了,晚上就要来祖祠拜拜。
    这是叶家守着福德庙的庙祝一千多来的规矩。
    等叶白榆走出来了,祁长暮牵住叶白榆的手,低头柔声问着,“还要去哪里走走吗?”
    晚上是腊肉炒饭,酱烧排骨,清蒸鲈鱼和人参汤,因为慕浮光赖着不走,晚上饭菜比较多,大大也难得胃口恢复了一些,吃得比较多了。
    叶白榆笑笑点头,指了指陈家村的方向。
    祁长暮有些迟疑,低声说着,“大大,你晚上吃了腊肉炒饭了,那炒粉不可以再吃了。”
    叶白榆一边摇头一边比划,他也吃不下了,他要去找陈三叔做个东西。
    祁长暮点头,笑道,“那好,我们去看看陈三叔今晚在不在。”说完,摸摸叶白榆的头,牵着叶白榆朝陈家村的方向走去。
    ***** 陈家村的夜晚和叶家村差不多。
    一样的喧嚣热闹的烟火气息。
    路过炒粉摊的时候,叶白榆眼馋的看着那香喷喷的炒粉,卖炒粉的大叔在知道叶白榆晚上吃了好多后,笑呵呵的给叶白榆装了小半碗的凉拌青瓜。
    叶白榆开心的弯着眉眼,吃着祁长暮喂的一口一口的青瓜。
    在走到陈三叔家的时候,青瓜也就吃完了。
    好吃!
    叶白榆摸摸肚子,消食又好吃! 陈三叔正在做纸扎房子,见叶白榆和祁长暮笑着打着招呼,一边闲聊了几句。
    闲聊后,陈三叔就继续做着纸扎房子一边问着,“白白是要做什么东西吗?”
    叶白榆摸出身上的便签,递给陈三叔,祁长暮凑过去一看,呆了呆,是……博物馆里的那支木簪子? 陈三叔接过,看了看,“哦,白白你是要做首饰啊?”
    一旁的祁长暮回过神来,低声照搬着,只是声音有些颤抖,叶白榆笑眯眯的点头,拿着便签条写着:需要多久? 陈三叔笑道,抬头看了眼神一旁神色有些复杂的祁长暮,说道,“这种很简单,我马上就能给你做。等一下哈。”
    叶白榆拦住要起身找材料的陈三叔,继续写着:我想要用阴沉木做。
    陈三叔一愣,看向叶白榆,一边比划一边说着,“阴沉木?哦,那白白你要等几天了。”
    叶白榆笑眯眯的点头,好,他可以等的。
    陈三叔看向有些呆怔的祁长暮,一边揶揄笑道,一边比划,“这是男式木簪,白白啊,你是要送给叉叉的吗?”
    叶白榆看向祁长暮,眉眼弯弯的点头,啊,是要送给叉叉的。
    祁长暮怔然的看向叶白榆,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大大会做博物馆的那支木簪送他……
    跟陈三叔约定好了三天后来拿,叶白榆就拉着有些呆怔的祁长暮走了。
    走在回叶家村的小路上,五月的风有些凉爽了,四周的萤火虫悄悄的聚集。
    叶白榆手指一路碰碰飞来飞去的萤火虫,萤火虫绕着他似乎很是抗议的飞着。
    “大大……”
    叶白榆笑眯眯的侧头看去,笨叉叉发了一路的呆,终于回过神来了吗?
    祁长暮站定,低头看着笑眯眯的叶白榆,眉眼之间有些复杂酸涩,“大大……你知道我喜欢那支木簪?”
    叶白榆轻轻点头。嗯,博物馆的时候,笨叉叉你一直盯着它看呢。
    “我,我好高兴……”祁长暮声音有些艰涩。
    博物馆的那支木簪,是他之前在二境人间与阿榆相识后,他亲手雕刻送给了阿榆,说是提前下聘的聘礼……后来,阿榆斩断羁绊前,拔掉了发髻上的木簪,扔向了人间……阴错阳差间,木簪遗失了,他寻了好久,没想到会在一境这里看到了木簪……
    而现在,阿榆找人做了木簪,要送他。
    ——这便是他与阿榆的缘分对吧。
    祁长暮忍不住拉过叶白榆,紧紧的抱着,声音艰涩沙哑,“大大,你送我了,那便是我的了,你不许反悔!”
    叶白榆歪头,他反悔做什么?不就是一根木簪吗?他只是想送叉叉东西,叉叉一直担心他,照顾他,还为他耗费了魂力,他无以为报,偏又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拒绝叉叉,只能送叉叉喜欢的东西,而这个笨叉叉,似乎没啥特别喜欢的了,难得看他对一根木簪这么在意……只是可惜,那是博物馆里的东西,他也不能偷拿出来……
    祁长暮也不再说了,只是紧紧的抱着叶白榆。
    ***** 黄泉地府。
    转轮王走进枉死城,径直走向了最深处的困守区。
    “转轮王。”秦广王从困守区走出,见转轮王,拱手问好,“可是为了引路灯的冤魂张倩而来?”
    转轮王笑道,“陛下手书,让我来审问一下关于明尘子的事。”
    秦广王一怔,“明尘子?”
    “当年唯一能与陛下匹敌的,差点就可以证道得圣的明尘子啊,是个人才,可惜入了邪道,几次三番的算计叶白榆,不惜诱杀叶白榆,唉。”转轮王叹息说着。
    秦广王皱眉,“那明尘子不是已经死在陛下的剑下了吗?”
    “不,他当时应该是重伤,在地府的死亡名册上并没有找到他的名字,陛下也说过,明尘子有慕浮光的命定法器涅槃令,当时那种情况,他应该是用涅槃令逃脱了。”转轮王神色肃然的说道。
    秦广王似乎有些恍然了,“所以,慕浮光才会灵力几乎全无,修为尽退!他的命定法器居然给了明尘子?!”
    转轮王一边无奈叹息,一边朝里头走去,“这都是一笔糊涂账。唉,不说这些了,我去问问。”
    秦广王点头,一边低声说着,“张倩如今情绪尚可,转轮王可以多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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