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2章
正月初一是要祭祖的日子。
祭拜后, 叶白榆就赶紧的闪人了，那些旁系的和返乡的叶家人都想抓着他说几句话，还好村长和族老们帮忙挡着, 叶妈妈就赶紧的掩护着他闪人了。
回到家, 本来想着在家看电视玩游戏的叶白榆，是不太情愿出去逛街的，但发现祖祠那边那些人的热情后, 叶白榆决定了, 过年这几天, 还是去外面玩吧。
于是, 准备妥当了，在叶妈妈回来后告知了一下, 祁长暮就开着车带着他们出去了。
正月初一的海城，热闹非常，大街小巷满是人流, 装饰着红色福字和大红灯笼的店铺也是熙熙攘攘。
“白白！我和雨雨约了在广场碰面, 然后我们去逛街, 白白你要是不想去逛街，就在广场看表演, 喂鸽子, 啊，对了, 对了，我们中午去陶鲜居吃饭！还有大哥和肖墨！”叶白欣一边笑嘻嘻的说着一边比划着。
叶白榆咬着吸管, 喝着果汁，惬意的点头。
——难得小气的叉叉肯让他喝除了雪山红茶和黄泉水之外的东西。
“彭宗禾不来吗？”祁长暮瞥了眼一脸惬意满足的叶白榆，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开口对着白新词问道，“我这里有一个项目，我想着放到你手里，这个项目，你可以问问彭宗禾，他会告诉你怎么去做。”
白新词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应着，“那我晚点去找他，他今天好像很忙。”
“雨雨说啦，她大哥过年这三天就是香馍馍，她家的那些亲戚，每人都想来啃一口！”叶白欣笑着说道，说完又好奇的看向白新词，“你和暮哥学做生意啦？”
白新词微微点头，没有仔细说明，他需要人间的一份工作，来让她的欣欣生活得更好。
***** 槐花派出所里，叶白辰翻着电脑的监控一边问着坐在他对面的青年，神色有些疲惫但眉眼还算是很冷静的青年，“所以……杨宇是吧，你的意思是，你的姨奶奶本来就是有着严重的精神疾病，曾经自杀未遂过，然后，几天前忽然在江省那边的疗养院失踪了，很有可能会跑来海城？”
杨宇点头，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珠串，低声开口，“我已经找了好几天了，也许你们觉得我的话很奇怪，但是，我可以确定，我的姨奶奶一定就在海城。”
叶白辰瞥了眼杨宇手腕上的珠串，那是他们家白白串的，叶白辰点头，“我相信你。”
杨宇一愣，本来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来报案，还是飞飞说，这派出所里有玄门的人，玄门的人帮忙的话，找到姨奶奶就容易多了。而且，还有姨奶奶的儿子，他的表叔成浩跟着姨奶奶，也需要玄门的人帮忙。
“谢谢你。”杨宇低声说着。
叶白辰拿起手机拍了一下杨宇的手腕上的珠串，杨宇猛地缩回了手，警惕的盯着叶白辰。
叶白辰一笑，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上的珠串，“你手腕上的珠串，一定是我弟弟给你的。放心。没事。我就是要问下我弟弟。”
杨宇一愣，随即有些激动的开口问着，“是不是，是不是叫大大的？”
叶白辰点头，“我弟弟，外头的人都尊他一声大大。”
****** 此时的广场上，叶白榆咬着冰糖葫芦，一边递了一根过去给身侧的老奶奶。
老奶奶正是那天叶白榆摔倒后，帮着叶白榆的老奶奶，还是那身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神色也开始有些呆滞了。
但老奶奶还记得叶白榆，在叶白榆递过去冰糖葫芦后，笑容慈爱的接过，看向站在叶白榆身侧的祁长暮，缓缓开口，“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上次没人陪着他，他都被车给刮到了，也没有见他生气或者抱怨。是个好孩子啊。”
祁长暮目光柔和的看了眼自顾自吃着冰糖葫芦的叶白榆，点头笑着，“大大是个好孩子。老人家，你需要帮忙吗？”
老奶奶摇头，神色温和的看着大年初一的天空，湛蓝色的，风有些冷，但阳光很暖和。
“我在这里看看，坐一坐就好。你们是来玩的吧，去吧。”老奶奶温和说着，目光透着几分怜爱的看向叶白榆。
祁长暮低声照搬了老奶奶的话。
叶白榆抬眼看向老奶奶身后的半透明的人影，似乎好像更加透明了点。
叶白榆摇摇头，接过祁长暮递过来的便签本和笔，唰唰的写着：我来晒太阳，吃东西的，奶奶，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我请你吃好吃的炖乳鸽！ 老奶奶失笑，摆摆手，拿过便签本写着：不用，你们自己去吃吧。
这时候，去逛街回来的叶白欣和彭雨雨手牵手跑了过来，身后的白新词提着一堆袋子。
叶白榆深表同情的看了眼白新词，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也是被姐姐美其名曰来玩，接过陪着姐姐逛了大街，提了一堆袋子……
叶白欣和彭雨雨听说叶白榆要邀请这位一看就需要人帮忙的老奶奶吃饭，就叽叽喳喳的和老奶奶聊了起来，两人说话明快又好听，很快就哄着老奶奶笑得见眉不见眼的答应了。
本来定了陶鲜居，但叶白榆说要吃好吃的烤乳鸽和板烧排骨，还有蒸碧玉糕，烤乳鸽和板烧排骨还好说，但碧玉糕只有摘星楼才有。
一听要去摘星楼吃，叶白欣和彭雨雨都欢呼赞成，这阵子摘星楼的名气可大了，但是一位难求啊，而且还只能提前预约呢。
正巧叶白辰打了电话过来： “……叉叉，那个手腕的珠串，你知道不？是不是白白送的？”
打着电话的叶白辰正在和杨宇看着电脑的监控，手机那边传来祁长暮的声音：
“大哥，你和杨宇一起过来摘星楼吧。中午我们在摘星楼吃，他要找的人，刚好就在我们这里。”
叶白辰一愣，随即点头，“成，我和班长，待会带人过去。”
***** 进了摘星楼，直接进了专属的栖星宛。
叶白欣和彭雨雨就带着老奶奶进了小厢房，里头有床有浴室，说什么要感受一下这五星级饭馆的服务，拾掇着老奶奶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两人又给老奶奶梳头发。
院落里，叶白榆坐在石桌旁边，喝着祁长暮泡的茶，白新词坐在对面，看着已经凝固身形不再透明的某拘束的鬼鬼，不解的看向叶白榆，“为什么不让那位老人家见见他？”
“我，我不能让我妈看见我！”鬼鬼有些苦涩的说着。
叶白榆抬眼看向白新词，坐在他肩膀上的纸人摊手表示：他不愿意
鬼鬼低声说着，“我不能让我妈妈看见我……我妈妈之前在苏省的疗养院里，那里环境不好，成峰那个人渣为了省钱，给我妈妈住那样的地方！我不能让我妈妈回去再受折磨，海城这里有我表弟，我表弟会照顾好我妈妈的……但是我妈妈不肯去找我表弟……”
祁长暮看了眼鬼鬼，淡淡开口，“而很明显，你让你的妈妈在大年三十还在外流浪……”
鬼鬼一脸羞愧和苦涩。
叶白榆慢吞吞的喝着茶，白新词微微摇头。
而洗了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整理过的老奶奶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她依然看不见鬼鬼，她笑着对祁长暮和白新词温和有礼的问好，一看就是很有文化，气质很好的老奶奶。
叶白欣和彭雨雨在老奶奶身边分别落座，经理送来了碧玉糕和一些小点心，几人就一边吃着，一边闲聊。
主要是叶白欣和彭雨雨在和老奶奶说话闲聊，叶白榆就专注的吃着东西，一旁的祁长暮细心的照顾着，白新词就泡茶。
“哇……奶奶你以前是苏大教书的！”
“奶奶，你来海城是来探亲的嘛？”
“奶奶，我以后想读考古！”
“……哦，奶奶你是新闻系的呀。我想读新闻系，不过我家白白说我还是去种花比较好……”
“奶奶，你看我裙子好不好看？”
“好看对吧，嘿嘿，我还让陈家姐姐帮我做了嫁衣，对！要就是那种古式嫁衣，陈家姐姐都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要绣好多年的那种！”
……
老奶奶笑眯眯的看着叶白欣和彭雨雨两人叽叽喳喳的说话，都是聪明又心善的孩子，大概猜出她的境遇不堪，所以都小心翼翼的绕开了她的家庭孩子丈夫这些敏感的问题……
但她也活不长了，这些难堪的事，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不用这样的。”她轻叹了一声，看向叶白榆，她虽然脑子有时候不太好，但是她清醒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出来的，这些孩子里，这个听不了声音说不了话的孩子是真正的主事人。
祁长暮轻声照搬着。
叶白榆侧头看向老奶奶，嘴里还咬着一块碧玉糕。
老奶奶笑了起来，真是有趣好玩的孩子。眼睛似乎能够看透一切的通透，但又非常的干净明亮。
“……我很好……放心吧。你们都在担心我，我知道。”老奶奶慢慢的说着，目光柔和慈爱。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我遇人不淑，嫁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家世也非常好的男人，这个男人他什么都好，对我也好，就是多情，我怀着我儿子的时候，他就外面有了女人，那个女人在我坐月子的时候，冲到我家里来，让我离婚，让位，我才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女人。家庭的关系，加上他的诚恳道歉，我想着孩子刚刚出生，不能没有父亲，我忍了……”老奶奶缓缓的说着，目光透着哀伤。
“但我错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生病了，脑子也不太好……而他在外面的女人一个又一个，有的会怜悯我，有的会冲过来骂我不知廉耻……他一次又一次的道歉……然后，继续，循环往复……”
“是我错了啊。”老奶奶喃喃说着。
彭雨雨有点忍不住，“您哪里有错了！那个男人，是人渣！”
老奶奶看向彭雨雨，笑了，“对，是人渣！而我顾虑太多，想得太多！我堪不破，走不出，我把自己折腾进了疗养院……然后，我的孩子为了我，拼命的努力……他说他要长大，赚到钱，然后带我走，他说海城是个好地方……他还说要娶媳妇，以后我就不用看见那个人渣了……”
老奶奶喃喃说着，一双浑浊的眼，慢慢的流出两行眼泪。
“我是逃出来的……我的儿子死了，他接我回家，说以后会对我好的，然后呢，他的女人给他生养了又一个儿子……他说以后就做我们的儿子……他用他在外头的女人生的孩子来代替我的儿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老奶奶愤怒又悲伤的低低声的说着，声音哽塞不已。
安静听着的众人一时间沉默了，而叶白欣和彭雨雨都眼眶泛红了。
祭拜后, 叶白榆就赶紧的闪人了，那些旁系的和返乡的叶家人都想抓着他说几句话，还好村长和族老们帮忙挡着, 叶妈妈就赶紧的掩护着他闪人了。
回到家, 本来想着在家看电视玩游戏的叶白榆，是不太情愿出去逛街的，但发现祖祠那边那些人的热情后, 叶白榆决定了, 过年这几天, 还是去外面玩吧。
于是, 准备妥当了，在叶妈妈回来后告知了一下, 祁长暮就开着车带着他们出去了。
正月初一的海城，热闹非常，大街小巷满是人流, 装饰着红色福字和大红灯笼的店铺也是熙熙攘攘。
“白白！我和雨雨约了在广场碰面, 然后我们去逛街, 白白你要是不想去逛街，就在广场看表演, 喂鸽子, 啊，对了, 对了，我们中午去陶鲜居吃饭！还有大哥和肖墨！”叶白欣一边笑嘻嘻的说着一边比划着。
叶白榆咬着吸管, 喝着果汁，惬意的点头。
——难得小气的叉叉肯让他喝除了雪山红茶和黄泉水之外的东西。
“彭宗禾不来吗？”祁长暮瞥了眼一脸惬意满足的叶白榆，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开口对着白新词问道，“我这里有一个项目，我想着放到你手里，这个项目，你可以问问彭宗禾，他会告诉你怎么去做。”
白新词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应着，“那我晚点去找他，他今天好像很忙。”
“雨雨说啦，她大哥过年这三天就是香馍馍，她家的那些亲戚，每人都想来啃一口！”叶白欣笑着说道，说完又好奇的看向白新词，“你和暮哥学做生意啦？”
白新词微微点头，没有仔细说明，他需要人间的一份工作，来让她的欣欣生活得更好。
***** 槐花派出所里，叶白辰翻着电脑的监控一边问着坐在他对面的青年，神色有些疲惫但眉眼还算是很冷静的青年，“所以……杨宇是吧，你的意思是，你的姨奶奶本来就是有着严重的精神疾病，曾经自杀未遂过，然后，几天前忽然在江省那边的疗养院失踪了，很有可能会跑来海城？”
杨宇点头，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珠串，低声开口，“我已经找了好几天了，也许你们觉得我的话很奇怪，但是，我可以确定，我的姨奶奶一定就在海城。”
叶白辰瞥了眼杨宇手腕上的珠串，那是他们家白白串的，叶白辰点头，“我相信你。”
杨宇一愣，本来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来报案，还是飞飞说，这派出所里有玄门的人，玄门的人帮忙的话，找到姨奶奶就容易多了。而且，还有姨奶奶的儿子，他的表叔成浩跟着姨奶奶，也需要玄门的人帮忙。
“谢谢你。”杨宇低声说着。
叶白辰拿起手机拍了一下杨宇的手腕上的珠串，杨宇猛地缩回了手，警惕的盯着叶白辰。
叶白辰一笑，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上的珠串，“你手腕上的珠串，一定是我弟弟给你的。放心。没事。我就是要问下我弟弟。”
杨宇一愣，随即有些激动的开口问着，“是不是，是不是叫大大的？”
叶白辰点头，“我弟弟，外头的人都尊他一声大大。”
****** 此时的广场上，叶白榆咬着冰糖葫芦，一边递了一根过去给身侧的老奶奶。
老奶奶正是那天叶白榆摔倒后，帮着叶白榆的老奶奶，还是那身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神色也开始有些呆滞了。
但老奶奶还记得叶白榆，在叶白榆递过去冰糖葫芦后，笑容慈爱的接过，看向站在叶白榆身侧的祁长暮，缓缓开口，“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上次没人陪着他，他都被车给刮到了，也没有见他生气或者抱怨。是个好孩子啊。”
祁长暮目光柔和的看了眼自顾自吃着冰糖葫芦的叶白榆，点头笑着，“大大是个好孩子。老人家，你需要帮忙吗？”
老奶奶摇头，神色温和的看着大年初一的天空，湛蓝色的，风有些冷，但阳光很暖和。
“我在这里看看，坐一坐就好。你们是来玩的吧，去吧。”老奶奶温和说着，目光透着几分怜爱的看向叶白榆。
祁长暮低声照搬了老奶奶的话。
叶白榆抬眼看向老奶奶身后的半透明的人影，似乎好像更加透明了点。
叶白榆摇摇头，接过祁长暮递过来的便签本和笔，唰唰的写着：我来晒太阳，吃东西的，奶奶，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我请你吃好吃的炖乳鸽！ 老奶奶失笑，摆摆手，拿过便签本写着：不用，你们自己去吃吧。
这时候，去逛街回来的叶白欣和彭雨雨手牵手跑了过来，身后的白新词提着一堆袋子。
叶白榆深表同情的看了眼白新词，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也是被姐姐美其名曰来玩，接过陪着姐姐逛了大街，提了一堆袋子……
叶白欣和彭雨雨听说叶白榆要邀请这位一看就需要人帮忙的老奶奶吃饭，就叽叽喳喳的和老奶奶聊了起来，两人说话明快又好听，很快就哄着老奶奶笑得见眉不见眼的答应了。
本来定了陶鲜居，但叶白榆说要吃好吃的烤乳鸽和板烧排骨，还有蒸碧玉糕，烤乳鸽和板烧排骨还好说，但碧玉糕只有摘星楼才有。
一听要去摘星楼吃，叶白欣和彭雨雨都欢呼赞成，这阵子摘星楼的名气可大了，但是一位难求啊，而且还只能提前预约呢。
正巧叶白辰打了电话过来： “……叉叉，那个手腕的珠串，你知道不？是不是白白送的？”
打着电话的叶白辰正在和杨宇看着电脑的监控，手机那边传来祁长暮的声音：
“大哥，你和杨宇一起过来摘星楼吧。中午我们在摘星楼吃，他要找的人，刚好就在我们这里。”
叶白辰一愣，随即点头，“成，我和班长，待会带人过去。”
***** 进了摘星楼，直接进了专属的栖星宛。
叶白欣和彭雨雨就带着老奶奶进了小厢房，里头有床有浴室，说什么要感受一下这五星级饭馆的服务，拾掇着老奶奶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两人又给老奶奶梳头发。
院落里，叶白榆坐在石桌旁边，喝着祁长暮泡的茶，白新词坐在对面，看着已经凝固身形不再透明的某拘束的鬼鬼，不解的看向叶白榆，“为什么不让那位老人家见见他？”
“我，我不能让我妈看见我！”鬼鬼有些苦涩的说着。
叶白榆抬眼看向白新词，坐在他肩膀上的纸人摊手表示：他不愿意
鬼鬼低声说着，“我不能让我妈妈看见我……我妈妈之前在苏省的疗养院里，那里环境不好，成峰那个人渣为了省钱，给我妈妈住那样的地方！我不能让我妈妈回去再受折磨，海城这里有我表弟，我表弟会照顾好我妈妈的……但是我妈妈不肯去找我表弟……”
祁长暮看了眼鬼鬼，淡淡开口，“而很明显，你让你的妈妈在大年三十还在外流浪……”
鬼鬼一脸羞愧和苦涩。
叶白榆慢吞吞的喝着茶，白新词微微摇头。
而洗了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整理过的老奶奶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她依然看不见鬼鬼，她笑着对祁长暮和白新词温和有礼的问好，一看就是很有文化，气质很好的老奶奶。
叶白欣和彭雨雨在老奶奶身边分别落座，经理送来了碧玉糕和一些小点心，几人就一边吃着，一边闲聊。
主要是叶白欣和彭雨雨在和老奶奶说话闲聊，叶白榆就专注的吃着东西，一旁的祁长暮细心的照顾着，白新词就泡茶。
“哇……奶奶你以前是苏大教书的！”
“奶奶，你来海城是来探亲的嘛？”
“奶奶，我以后想读考古！”
“……哦，奶奶你是新闻系的呀。我想读新闻系，不过我家白白说我还是去种花比较好……”
“奶奶，你看我裙子好不好看？”
“好看对吧，嘿嘿，我还让陈家姐姐帮我做了嫁衣，对！要就是那种古式嫁衣，陈家姐姐都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要绣好多年的那种！”
……
老奶奶笑眯眯的看着叶白欣和彭雨雨两人叽叽喳喳的说话，都是聪明又心善的孩子，大概猜出她的境遇不堪，所以都小心翼翼的绕开了她的家庭孩子丈夫这些敏感的问题……
但她也活不长了，这些难堪的事，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不用这样的。”她轻叹了一声，看向叶白榆，她虽然脑子有时候不太好，但是她清醒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出来的，这些孩子里，这个听不了声音说不了话的孩子是真正的主事人。
祁长暮轻声照搬着。
叶白榆侧头看向老奶奶，嘴里还咬着一块碧玉糕。
老奶奶笑了起来，真是有趣好玩的孩子。眼睛似乎能够看透一切的通透，但又非常的干净明亮。
“……我很好……放心吧。你们都在担心我，我知道。”老奶奶慢慢的说着，目光柔和慈爱。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我遇人不淑，嫁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家世也非常好的男人，这个男人他什么都好，对我也好，就是多情，我怀着我儿子的时候，他就外面有了女人，那个女人在我坐月子的时候，冲到我家里来，让我离婚，让位，我才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女人。家庭的关系，加上他的诚恳道歉，我想着孩子刚刚出生，不能没有父亲，我忍了……”老奶奶缓缓的说着，目光透着哀伤。
“但我错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生病了，脑子也不太好……而他在外面的女人一个又一个，有的会怜悯我，有的会冲过来骂我不知廉耻……他一次又一次的道歉……然后，继续，循环往复……”
“是我错了啊。”老奶奶喃喃说着。
彭雨雨有点忍不住，“您哪里有错了！那个男人，是人渣！”
老奶奶看向彭雨雨，笑了，“对，是人渣！而我顾虑太多，想得太多！我堪不破，走不出，我把自己折腾进了疗养院……然后，我的孩子为了我，拼命的努力……他说他要长大，赚到钱，然后带我走，他说海城是个好地方……他还说要娶媳妇，以后我就不用看见那个人渣了……”
老奶奶喃喃说着，一双浑浊的眼，慢慢的流出两行眼泪。
“我是逃出来的……我的儿子死了，他接我回家，说以后会对我好的，然后呢，他的女人给他生养了又一个儿子……他说以后就做我们的儿子……他用他在外头的女人生的孩子来代替我的儿子！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老奶奶愤怒又悲伤的低低声的说着，声音哽塞不已。
安静听着的众人一时间沉默了，而叶白欣和彭雨雨都眼眶泛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