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菜上来了, 酱烧牛肉,糖醋排骨,清蒸桂花鱼, 乌鸡炖汤……
    叶白榆眼睛瞬间瓦亮了!
    叶白榆埋头苦吃, 叶白欣和彭雨雨一边叽叽喳喳的衣服呀,鞋子呀,电视剧呀, 什么歌曲呀, 学校的八卦啊, 祁长暮, 白新词和彭宗禾就一边聊着,一边照顾着各自的心头看重的人。
    这时候的大堂越来越热闹了。
    领桌忽然有人提高音量, “放你的狗屁!余晨曦,你当你是谁!我宋曼儿今儿个就跟你把话撂在这里了!是老娘瞎了眼!滚!”
    叶白欣和彭雨雨唰的一下就看了过去,就见隔壁领桌站起来一个极为好看的女人, 气质极佳, 一身火红的长裙, 身姿曼妙。而这女人一脸愤怒,却不见半点扭曲!反而让这张脸更加明艳好看! 而那女人怒气冲冲的说完后, 就忽然转身看向他们, 然后眼睛一亮,猛地大步过来, 一把扣住祁长暮的肩膀,“告诉你!余晨曦!老娘今天就和你分手了!这人, 就是我男朋友了!”
    叶白欣,“……”哇!帅!
    彭雨雨,“……”厉害呀!
    白新词, “……”这女人胆子真大!
    彭宗禾,“……”宋家的女儿?
    领桌一长得好看的男人也气急站了起来,指着宋曼儿,“你行!宋曼儿你给我记住!”说完,男人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祁长暮皱起眉头,下意识的看向叶白榆,却见叶白榆还在眉眼弯弯的吃饭,似乎没有看见他此时的处境一样,祁长暮瞬间心头一沉。
    祁长暮微微扭动了一下肩膀,挣脱开来,眉眼冷淡了下来,一身的气息也冷凝阴沉了下来。
    圆桌上的众人都瞬间诡异的默然安静了下来。
    而那宋曼儿却是对着彭宗禾微微点头,嫣然一笑,“抱歉,彭总,给你添麻烦了,这一顿,算我请了。”
    彭宗禾站起身,客气了几句,倒也没有拒绝。
    宋曼儿客气后,就转身看向祁长暮,微微勾起笑容,“这位先生,你很合我的心意,如果你也愿意的话,今晚九点后,就来这里找我。”说完,宋曼儿放下了一张门卡,转身慢步离去,身姿极为妖娆。
    这门卡,在场的众人都很熟悉,那是小别墅的门卡……不同的是,他们的门卡是6后,这个门卡是1号。
    叶白欣和彭雨雨默默的抬头看向祁长暮,却见祁长暮瞥了眼叶白榆,见叶白榆好奇的看着自己,就沉默的将桌上的门卡收了起来。
    叶白欣,“……”哇塞,真的收下了啊啊啊 彭雨雨,“……”天啊!真的收下了啊,不是吧!
    白新词,“……”那个宋曼儿是什么特别的来历?
    彭宗禾,“……”咳,这个,这个祁先生不是……人吧??
    一开始很欢快热闹的吃饭,最后结束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吃完了,回到小别墅,叶白欣就拉着叶白榆急急的回了房间,而祁长暮一反常态没有黏着,就静静的看着叶白欣拉着叶白榆回了房间。
    白新词默默的瞅了瞅一身气息阴郁的祁长暮,慢慢的拉开了距离。
    彭宗禾和彭雨雨就借口说要去外头走走,就快速的闪人了。
    房间里,叶白欣将叶白榆按坐在床上。
    “白白!我跟你说!”叶白欣一边急急的说着一边比划着手势,好不容易将圆桌上的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
    叶白榆听着,恍然,哇哦,叉叉也有桃花了啊。嗯,好事啊。
    叶白榆眯眼一笑,笑容很是灿烂,肩膀上的纸鹤开口:这是好事。
    叶白欣啊了一声,有些不解,一边比划一边问着,“好事?”
    叶白榆点头,纸鹤继续开口说着:叉叉魂魄不全,他今天难得对一个女人有了几分意动,那说明这个女人和他是有一定的缘分的。如果叉叉能够和她发生感情,也有助于他恢复记忆,恢复魂魄。
    叶白欣有些呆滞,啊,这个说得是这个理,可是,可是,看着眯眼笑着很是开心的叶白榆,叶白欣总觉得有些茫然,白白……一点都不觉得难过?不害怕吗?
    “白白……”叶白欣迟疑的比划着,开口问着,“要是叉叉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叉叉就会离开你了……”
    叶白榆点头,对啊,那是自然的事情呀。
    “……到时候就没有叉叉了,没有叉叉给你做好吃的饭,没有叉叉陪着你闲逛,没有叉叉给你收拾房间,洗衣服……”叶白欣一点点的说着,小心翼翼的看着叶白榆。
    叶白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眼浅淡的笑着,纸鹤开口:我知道的。可是这些都没有叉叉找回完整的魂魄重要。
    顿了一下,叶白榆歪着头,疑惑开口:以前叉叉没有来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的呀。
    叶白欣,“……”
    随即,叶白欣忽然想起了什么,怒瞪眼,叉腰,一边比划一边说着,“什么一个人啊。以前我和哥哥,还有夏夏姐他们不都是陪着你玩的嘛!还有爸爸妈妈,村里的大家!什么时候我们放你一个人啦!”
    ——因为白白的失聪失语,村里有一种认知,那就是不可以放白白一个人,如果白白在村里,那就还好,村里巷子头巷子尾的,大家都能看顾得到。如果出了村,那必定是要找一个人陪着白白的。在学校也是这样。
    直到今年,来了一只叉叉。
    因为叉叉黏得忒紧了,也因为白白放纵着叉叉黏着他,大家也都默默的放心了,将白白出行安全问题交给了叉叉。
    叶白榆笑眯眯的点头,纸鹤开口:对啊。那姐姐就不要担心我啦。
    叶白欣看着叶白榆,忽然叹了口气,可是不一样的吧。唉,算了,反正如果叉叉离开的话,那她就陪着白白。
    说完了,叶白榆就慢悠悠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午后的阳光照射在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的男人身上,仿佛涂抹了一层金色,男人身姿挺拔,侧脸俊美,气质极好,叶白榆有些恍惚,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经看过一个人,站在窗前,只是那个人……似乎是一身白袍,飘飘若谪仙。
    “大大?”祁长暮转身看向叶白榆,轻声唤着。
    叶白榆回过神,弯了弯眉眼,那一瞬间的画面很快就消散了。
    “大大……房间收拾好了,你要不要睡一下?”祁长暮说着,慢步上前,轻轻的扣住叶白榆的手腕,然后慢慢的一点点的用力。
    叶白榆下意识的低头看着祁长暮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好想……有点疼?
    叶白榆看着祁长暮紧紧扣着他的手腕,走向了床,那床上已经是他房间的床单和被套了……再看这个叉叉,脸上虽然是很浅淡温柔笑着,可是莫名的,叶白榆心头抖了抖,这会儿的叉叉心情不好对吧?
    叶白榆坐在床上,习惯性的盘腿而坐,看着对面的祁长暮,歪头,疑惑,怎么了? 祁长暮从裤兜里摸出那张1号门卡,放到叶白榆的跟前,柔声开口,“大大,这个人让我晚上去找她,我觉得她很奇怪。”
    叶白榆盯着放在他跟前的门卡,皱起了眉头,这门卡上有奇怪的气息,有一点点的熟悉感觉。
    叶白榆抬手,食指虚空抚过门卡,门卡瞬间变幻了模样,居然是一片紫色的叶子。
    祁长暮眼睛闪了闪。
    叶白榆神色严肃了起来,虽然没有邪恶的气息,但是,……这种奇怪的气息,熟悉的感觉,是以前的“陈年旧恨”? 叶白榆抬眼看向祁长暮,肩膀上的纸鹤严肃开口:晚上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祁长暮笑着点头,但在叶白榆打算下来去喝杯茶的时候,抬手按下叶白榆,在叶白榆疑惑的时候,轻轻一笑,笑容轻柔,但莫名的让叶白榆心头又抖了几下,莫名的觉得背脊发寒。
    “大大……我以前跟大大说过的,大大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祁长暮柔声说着,抬手轻轻的抚着叶白榆的脸颊。
    叶白榆眨巴着眼,点头,啊,以前说过,他记得的。
    “所以……大大要时时刻刻的把我带着……”祁长暮继续柔声说着,手指轻轻的抚过叶白榆的眼睛,那干净的澄澈通透的过分的,没有任何情愫的,只有困惑的眼睛……
    叶白榆茫然。
    “不能丢下我。也不能把我送给任何人。”祁长暮继续说着,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磁性,透着意味不明。
    叶白榆:……
    叶白榆默默的拉下祁长暮还在抚着他眼睛的手指,有点痒痒的。
    祁长暮反手握紧了叶白榆的手,一点点的靠近叶白榆,直至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说话间的气息缠绕着叶白榆的气息,让祁长暮有点稍微的满足,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掩去眼底翻腾的红雾,他哑声开口,平静的轻淡的说着, “大大……魂魄完整的代价,如果是就此离开大大的话,那我,会在魂魄完整的那刻,撕裂我的魂魄!”
    叶白榆先是一呆,随即皱紧眉头,扯回了自己的手,推开了祁长暮,神色严厉了起来,干净通透的眼睛里满是恼怒的瞪着祁长暮。
    祁长暮由着叶白榆扯回他自己的手,由着叶白榆推开了他,只是微微,慢慢的勾起了他的嘴角,清淡至极的笑,却是透着决然的意味。
    ——他的大大,他的阿榆,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他撕裂过一次了。不在乎再来第二次! 叶白榆盯着祁长暮脸上的笑,好一会儿,才无奈的耷拉了耳朵,无声的叹了口气,肩膀上的纸鹤开口:你别这样啊。
    别这样? 祁长暮缓缓靠近,双手捧起耷拉了耳朵,垂着头的沮丧不已的叶白榆的脸,认真的问着,“我让你很烦吗?我是不是……让你厌烦了?”
    叶白榆愣了一下,摇头,肩膀上的纸鹤开口:我说过的,我不讨厌你。你也没有让我觉得很烦。
    “那为什么,你非得要我离开你?”祁长暮紧紧的盯着叶白榆,哑声问着。
    叶白榆困惑不解,纸鹤开口:那你魂魄不完整,是很危险的事情啊。
    “那你呢?”祁长暮淡淡的反问着,“大大,你没有六魄,三魂只凝聚了一魂,你不也一样?”
    叶白榆摇头,看着祁长暮,一脸认真严肃,纸鹤开口:我不一样。
    “你哪里不一样了?”祁长暮轻声问着,眼睛微微眯起,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几分意味不明。
    叶白榆皱眉,看着祁长暮,哪里不一样?一时间,他居然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等等!
    纸鹤理直气壮的开口:我有完整的记忆!你没有! 祁长暮,“……”
    看着一脸理直气壮带着几分嘚瑟的叶白榆,祁长暮心头的憋气和郁闷不由的消散了一下,长叹了一口气,祁长暮气恼的又带着几分无奈宠溺的,蹭了蹭叶白榆的额头,叹气说着,“总之,大大,不要总是想着让我走,明白吗?”
    叶白榆一脸委屈,他哪里总是想着让叉叉走啦? “如果有人要把我带走,或者让我离开你,大大,你就要拼命的让我留下来!”祁长暮柔声说着,带着几分诱哄。
    叶白榆眨眼,这个……
    “大大!”祁长暮眯眼,心头的暴戾烦躁又忍不住要滋生了。
    纸鹤慢慢的开口:如果你不想走,没有人能够让你走。
    祁长暮一怔,随即低低的笑了起来,忍不住又蹭了几下,看着一脸无奈窘迫的叶白榆,又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低头深深的嗅着叶白榆身上的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木香的味道,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味道……是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的味道……
    他的大大呀,他的阿榆……
    ****** 黄昏时分,夜色开始降临。
    彭雨雨坐在小别墅的台阶上和叶白欣看着眼前的大片的彩霞,很漂亮呀,还有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碎碎的花瓣。
    “暮哥晚上真的要去那宋曼儿的别墅?”彭雨雨抬头看着彩霞,瞥见了三楼阳台上也在看落日彩霞的叶白榆,忍不住低声问道。
    叶白欣托腮看着眼前的大片彩霞,懒懒的开口,“不单单是暮哥要去,白白也要一起去。”
    彭雨雨猛地转头看向叶白欣,“啊?”
    “白白说,那个门禁卡,不是门禁卡,是某个幻境的钥匙,很不简单。”叶白欣说着,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所以呀,她都已经让小新好好的检查了啊,为什么会这样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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