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孟希大脑空白一瞬。
    这个反应是他最想要的测试结果, 可真被抵住时,孟希又有些慌乱,毕竟这还在公司。
    他咬了傅文州一口, 两手朝男人胸前猛推,挣脱开禁锢:
    “你……待会儿要是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孟希视线飘忽, 红艳艳水光欲滴的唇落在傅文州眼里, 似乎变了味道。
    “没有我的同意,谁敢随便进来。”
    傅文州说着便探出手去, 指腹在他嘴角按了按,缓缓直起上身,单侧挑眉,呼出一口气。
    “那也不行啊,影响多不好。”孟希瘫软在椅子里, 半晌才抬起胳膊,手背蹭过嘴唇。
    男人两只眼睛毫不移动地盯着他, 自然不会错过他的小动作。
    “怎么, 我很让你拿不出手?”傅文州再度俯下身,两掌压住椅子:“想叫我给你当地下情人?”
    “啊?你说什么呢……”
    “如果我不是你的员工就算了,我们是上下级,作为老板, 坚决不可以作这种不良表率。”
    孟希抬眸对上他的眼神,遮掩下两颊绯红, 随意地整理一下衣服。
    傅文州不言语, 慢慢收起双臂,倒退两步坐在办公椅上——
    “是你要我亲的。”
    “我什么时候……在公司里不行,要公私分明的,这儿只能是工作的地方。”
    孟希把自己的椅子摆正, 颇为心虚地垂下目光,至于傅文州看不到他的另一边嘴角,已经高高勾起。
    男人起了反应,哪怕只感受到短短一秒,也够孟希惊讶。
    他表面上不动如山,其实早就暗潮涌动。
    原来从始至终都不止自己在挣扎,傅文州对他是有感觉的,心理、身体上,都是有一点点的吧。
    “不想挨亲,就不要撩拨我。”
    傅文州说道,平静地握住钢笔,在指尖缓慢摩挲。
    这根钢笔瞧上去的确昂贵,孟希早就知道它价格不菲,但着实有些旧了。
    孟希的思绪被钢笔勾走,又自己慢慢悠悠地乘着风跑回来。
    “文州,我在公司里跟你说话,安全吗?”
    孟希悄咪咪挪动屁股,搬着凳子靠近他,轻声问道。
    男人侧目,看到身旁多了的小挂件,暗道刚才的话完全是白讲。
    “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你想说什么?”
    孟希想到自己曾经那么拙劣的手段,都能把窃听器装进来,感觉这里也没那么密不透风。
    于是,他挺直腰板,收拢双手团住他的耳朵,把嘴巴凑上去: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能。”
    傅文州都没往下问,一口答应下来,被他呼吸热气拂动的皮肤又烫又痒。
    他好像根本忘记了自己刚才的义正辞严,说什么办公场所神圣不可侵.犯之类的话。
    孟希一愣,没想到他点头这么干脆。
    “想要什么?”傅文州见他迟迟不语,才开口发问。
    “我不是要买东西,我又不缺什么。”
    他吃喝拉撒都在傅文州家,被伺候地极妥帖,几乎别无所求。
    “就是,你认不认识许玉容?一位女歌手。”
    “怎么了,找她什么事?”
    傅文州翻开手中文件,随口问问。
    孟希将胳膊肘搭在他椅子的扶手上,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启唇:
    “我母亲的死有蹊跷,其中的秘密,她可能知道。”
    傅文州手腕一顿,随即朝他看过去。
    孟希没再看他,而是接着徐徐解释——“但她对我好像有些不信任,所以我感觉,孟家一定脱不了干系。”
    “我的身份在其中夹着,是不是太难办了?”
    他是在问傅文州,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你打算怎么做?比如,我来当中间人,替你办?”
    傅文州试探地征求他的意见。
    孟希却只道:
    “我就想弄清楚真相,谁也不愿意稀里糊涂地活着,对吗?”
    他不是孟希,现在也已经傍上傅文州这株大树,原本理解的剧情,看似被全部打乱,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去探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
    可他做不到,明晃晃的蹊跷摆在眼前,还跟自己有关,他没办法置之不理。
    “嘉艺的灰色产业,你一点都不清楚吗?”
    “我说不清楚,你会不会相信?”傅文州没有正面回答。
    孟希想了想,摇动脑袋。
    他不信。
    “你不想说没关系,这里面有你的考量,你的计划我也理解不了,嘉艺这样一个家族企业,你猛然接手,估计也改变不了它内部的腐败。”
    听到他的话,傅文州眸中闪过一丝惊异,略带欣赏的目光点在他头顶:
    “楚家跟孟家是一股绳,荣辱与共,可惜楚逸不明白这一点,孟令韬的父亲也不明白。”
    傅文州的表述很奇怪,自己就在这里,为什么要说是孟令韬的父亲?
    孟希来不及搞清楚这些,又听傅文州道——
    “我找到她会非常容易,但现在问题留给你,如果真的证明孟家有猫腻,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此刻的确让孟希有些难以回答。
    冷静片刻后,他开口:
    “你让她把真相说出来,我再做决定。”
    问问自己的心,孟希实际上一直很清醒,清醒无比地一步步沉沦。
    这棵姓傅的大树,又能为他遮风挡雨多久呢?
    晚上回到家里,孟希回想到白天同傅文州那个激烈的吻,不免有些心猿意马,特意洗了香香澡。
    男人现如今洗澡,都不跟他用一间浴室,房间里这个,完全归属了孟希。
    他吹干头发盘腿坐在床上,盯住门口。
    不多时,傅文州结束工作,披着浴袍从外面走进来。
    男人一推开门,就看到这般景象,床上的小男友笑得恬静。
    傅文州满身的疲倦迅速消散,脚步轻松,也加速不少。
    他有一种初为人夫的幸福感,尽管两个人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孟希今晚终于不像前几天那般冷漠地背过身去睡觉,反而在傅文州未凑近床边时就扑了上来。
    男人忙半蹲下身接住他,与其一同倒在床上。
    孟希头发都乱了,发梢贴在脸颊,由傅文州拨去一边。
    但他自己甩了甩脑袋,手臂撑起上身,眼神朝下望向对方:”明天是周末哦。”
    孟希倾身,半撅起屁股,两手和下巴都贴在他脸上。
    “我想吃小馄饨,你明天早上给我做。”语气不是请求,是命令。
    傅文州仰在枕头上,被他蹭得直迷糊,脑袋快冒泡了,哪里还会说半个“不”字。
    “好,但你要早起一会儿,九点钟我去参加会议。”
    “什么会议?”
    “什么经济代表大会,这次不能带家属,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如果我中午回不来,会叫人给你送饭。”
    “我可以自己点外卖的,你不用担心我。”孟希摸摸他的下巴。
    既然他明天有事,那今晚便再次泡汤。
    那就算了吧,这种事情,水到渠成,实在急不得。
    孟希也确实困倦难耐,当即软下身子,脑袋趴在他胸口上,扯过被子盖住两人。
    “晚安。”
    他嘴唇碰了碰男人的鼻尖。
    翌日,孟希被闹钟叫醒,起床后已不见傅文州身影。
    他下楼去,小馄饨温在锅里,还并未破皮。
    一张便利贴粘在旁边:
    [没叫醒你,时间不够了先离开,馄饨多吃几颗,都是你的。手机会关机,有事可联系关毅。]
    傅文州潇洒的字体挤在小小的一张便签纸上,显得极为束手束脚。
    孟希没忍住轻笑一声,用汤勺把馄饨捞到旁边配好底料的碗中。
    他还是头一回独自待在傅文州家里,比自己那间公寓大了十倍的房子,显得更加空旷,似乎喘气和脚步声都有回音。
    吃完早饭,孟希坐在落地窗的沙发边躺一会儿,手机玩烦了,就起来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溜达。
    鬼使神差地,他竟然又走到那个楼梯下的神秘小房间门口。
    他喉结重重一滚,知道这样不对,可还是没忍住,手掌搭在了门把手上。
    不出所料,是锁上的。
    这房间蹊跷得很,孟希久违的好奇心被挑起来,弯腰把眼睛贴在门缝使劲往里瞅。
    当然,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拱拱鼻子,似乎嗅到一股香灰气味,就像是佛堂宗祠传出来的。
    傅文州恨不得把“唯物主义战士”的木牌挂到脖子里,怎么会烧香拜佛呢?供奉祖先倒还有几分可能。
    他正琢磨着,掌中手机倏地震动,可将他吓得差点原地蹦三尺。
    “喂?”
    “小希?早啊,没打扰你吧?”
    叫得如此亲热,孟希却一时间没能想到是谁:“没,有什么事吗?”
    “我来海市了,本是打算拜访一位前辈,结果人家临时出国,就想见见你,你有时间吗?”
    听完这几句,孟希还是迷茫的,嗯.嗯.啊.啊地半晌没答话。
    对方应该是意识到什么,轻笑一声:
    “我是袁铭,这么点时间就不记得我了吗?”
    哦!
    孟希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么一号人呢。
    “抱歉啊,我刚睡醒,可能脑子不太清楚,今天我有时间的。”
    “那就太好了,我对这里不熟,只能麻烦你来找餐厅咯,我这就过去接你。正好,我前些日子去国外,淘到了一本绝版的漫画,一直想和你看,却找不到机会。。”
    那今天他还真找对时候了,孟希闲得很。
    “嗯,好吧。”
    孟希答应了,丝毫没怀疑对方来海市办公为什么要随身携带漫画书。
    而袁铭已经陷入得逞的喜悦:
    “那你发我位置吧,我在金阳街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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