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0章 蔚宁没有……

    蔚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陶灼的问题,她只是静静地凝望陶灼,望进她眼中。
    这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对她的在意。
    今晚激烈的情绪过后,蔚宁躺在陶灼身边,平复了许久。
    此刻再对上这样一双眼眸,蔚宁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情绪的失控有多么过分。
    她什么都可以怀疑,但唯独不该怀疑陶灼对她的心意。
    她们相处的大半年里,陶灼对她的关心和爱护是那么真切。她们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月,带给彼此的快乐和幸福也都真实存在。
    她怎么能怀疑陶灼对她的爱呢?
    五子棋的赌约七个多月前就立下了,当时她承诺陶灼,无论陶灼想要向她索取什么,都可以。
    这个分量不可谓不重。
    但陶灼从来没向她索要过任何。
    直到今晚,她生气了难过了,陶灼竟然提到了这个。
    赌约最终揭晓,陶灼却不是用它来满足私欲,也不是祈求她的原谅。
    陶灼提出的要求是,让她以后不要再因为她而难过。
    仿佛对陶灼来说,她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事。
    听罢,她久久都没能说出话。
    蔚宁意识到,陶灼真的没有从她这里得到过什么。
    相反,陶灼一直都在给予她,赋予她。
    是陶灼早早地就看破了她的不安和犹疑,一次次无比坚定地对她说,她就是最厉害的选手。夏季赛胜者组决赛后,陶灼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一直都记得。陶灼也反复强调说,支持她在事业上的所有决定。
    是陶灼无微不至地呵护她,关心她过去是不是被人“欺负”,关心她的手伤,关心在意她所有的情绪。
    连做着最亲密的事时,陶灼都担心会弄疼她,带给她不好的体验,所以才迟迟不敢动作,最终还要靠她带动。
    她当时笑陶灼“怂怂的”,只是为了刺激陶灼,让陶灼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她明白,陶灼一向是个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的人,所有的小心谨慎其实都是对她的珍视。
    这样的陶灼,怎么可能是不爱她的呢?
    蔚宁闭了闭眼,再一次为自己的失控感到懊悔。
    她先前的愤怒其实是对无力感的掩饰。
    气自己疏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陶灼的心理问题。气秋枫都知道陶灼在熬夜,而她作为最亲密的恋人,却浑然不觉。
    最让她挫败的,是她还不够可靠,所以陶灼才不敢依赖她。
    明明她每天都在表达爱,可陶灼依然选择独自承担所有压力。
    所以真正刺痛她的,并不是被隐瞒。
    而是发现陶灼早已习惯独自背负一切,习惯到甚至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可她做了什么?
    在情绪翻涌的瞬间,她竟放任理智被吞噬,用最尖锐的质疑去刺伤最爱她的人。
    那些脱口而出的猜忌,每一句都在否定陶灼对她毫无保留的付出。
    归根结底,她太自私了。
    她只要想到陶灼有可能会走,她的理智就变得不受控。
    当初陶灼早就顾虑到了这些问题,和她说得很清楚,不能和她在一起。
    事实证明,陶灼考虑得远比她周全。
    陶灼正是因为爱她,因为有责任心,才没有轻易答应和她成为恋人。
    而她为了说服陶灼和自己在一起,承诺过不管未来如何,她们只要珍惜当下就好。
    她却没做到自己承诺的事。
    她依然会被穿越者的未知命运而影响情绪。
    但陶灼其实比她更害怕啊。
    如果不是太过恐惧,陶灼怎么会以伤害身体为代价的方式去训练呢??
    一个前途无量的天才选手,连自己的手都不珍惜了。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陶灼还依然坚持每天关心她的手伤……
    而今晚,她却没有去共情陶灼那时的恐惧,反而沉溺于陶灼不依赖她的挫败感中。
    想到这里,蔚宁紧紧抱着陶灼,依偎在她肩头,眼睫微颤:“对不起。”
    温热的湿意划过脖颈。陶灼愣了瞬,捧起蔚宁的脸。
    她看着蔚宁那微微泛红的眼睛,心里顿时揪成一团。她慌张拂过那湿漉漉的眼角,声音发颤:“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今晚,太不理智了。”蔚宁握着陶灼的手,“对不起,我没做好,伤到你了。”
    陶灼忙道:“是我有错在先呀,你生气是应该的。”
    蔚宁看着她,轻声问:“你错在哪儿了?”
    “我不该熬夜训练,不该瞒着你。”
    蔚宁冷静地说:“这是两个问题。我们一个一个理,好不好?”
    “嗯。”陶灼指尖摩挲蔚宁眼角,心里难过极了。
    一个从来没哭过的人,却因为她哭了。这一刻她无比怀疑,她是不是不应该和蔚宁在一起。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是一个好的恋人。
    她不擅长和人相处,更不擅长经营这样的亲密关系。
    更别说她还是个穿越而来的人,她连“永远”这样的承诺都做不出。
    她们每一次说着永远,其实心里都很明白,她们很难有永远。
    这些问题全都是和蔚宁恋爱之前,她就担心过的。现在就这样验证了。
    她好失败。
    她这样的身份和性格,根本不可能带给蔚宁真正的快乐。
    “陶灼,你先不要胡思乱想。”蔚宁贴了贴她的脸颊,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她,“我们慢慢把话说清楚,你不要再骗我,好不好?”
    陶灼咬唇:“嗯。”
    “先说第一个问题,之前为什么要通宵训练。你白天的训练时长就有十三个小时,晚上还加练,你受得了吗?”
    “因为,”陶灼组织着语言,努力地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我失败了两次,我怕这一次不能夺冠,所以我必须要将自己逼到极致。而我因为前世的经历,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所以我不是在乱来。”
    “还有,那段时间我晚上经常做噩梦,睡不好,不如打游戏,让我觉得充实。”
    “我也不知道我的命运是怎样的。我只能通过燃烧自己的方法来逃避恐惧,解决我的存在性焦虑。”
    蔚宁听得胸口一阵闷痛,她忍泪道:“不担心明年就因伤退役了吗?”
    陶灼闭了闭眼,向蔚宁剖开自己的内心:“那会儿我觉得,我不一定有明年。努力拿下今年的冠军,是最重要的事。”
    说完,她紧紧地抱着蔚宁,急切道:“我已经改了的,真的!和你在一起后我很开心,我早就决定了要享受当下的时刻。我在慢慢做一个健康的人。”
    “嗯,这个待会儿再说。”蔚宁极力保持着冷静,“刚才还有一个问题,你熬夜,为什么瞒我?”
    陶灼抿唇:“如果我说了,你一定会阻拦我。”
    “你那时那么难过,为什么不向我倾诉,哪怕是一点点?”
    陶灼看着蔚宁:“你知道的呀,我不敢太依赖别人。我从小就习惯了尽量自己解决问题。难过悲伤焦虑,我一个人都能消化。”
    蔚宁意识到,陶灼其实没有那么坚强。
    真正的强大不是硬撑,应该是允许自己偶尔脆弱,偶尔依赖别人。
    “陶灼,”蔚宁温柔地凝望她眉眼,“依赖不是软弱,而是一种信任的勇气。你依赖我,对我而言不是负担,我反而会因此觉得开心。你不是也说过,你喜欢我依赖你么?”
    陶灼点了点头:“嗯。”
    “我觉得,真正的独立也不是非得排斥任何人。而是允许我进入你的世界,你也依然保有自我。”蔚宁和陶灼目光相接,认真说,“我们在一起,肯定能找到一种方式,既彼此支撑,又给对方足够的空间。”
    “我不是拯救者,你也不是被我拯救。我们是彼此陪伴,一起面对所有的问题,这不好吗?”蔚宁温声道,“你不是寄生在我身上的藤蔓,我们是两棵共生的大树。”
    陶灼沉默了一会儿,抬眸:“蔚蓝姐能做到吗?”
    蔚宁静静地注视着她:“可以。”
    “两棵共生的大树,本质是各自独立,一棵离开另一棵,影响应该也不会特别大才对。”陶灼咬了咬唇,硬着心肠挑明,“但你不是,非常担心我会离开吗?
    蔚宁抓着陶灼的手指突然收紧,像是要握住些什么,却又在弄疼陶灼前松开了力道。
    她笑了下,不再回避这个事实:“对,你以后可能会消失。”
    正是因为不确定陶灼会在这个世界留多久,
    所以陶灼想过将秋枫挖来时雨,而蔚宁也没停止对新人后辈的关注。她们其实都很理智。
    “我以后会努力调整自己,不让分离的焦虑影响到你。”蔚宁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陶灼眼眶微热,“你知道吗,是你让我觉得当下很美好,我才慢慢消除了对未知的恐惧。你带给了我珍惜当下的勇气,所以我希望我也能带给你同样的勇气。我最不希望的是,我带给你的只有患得患失。那样会让我觉得,我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毁掉你原有的安定和幸福……”
    蔚宁连忙倾身抱住她:“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我到底带给了你什么呢?”陶灼拼命忍住落泪的冲动,“我什么都做不好,我也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蔚宁。”
    “你带给我的已经够多了。”蔚宁去吻她的脸颊,“你感受不到吗,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有多开心。今晚确实是我不对,我没控制好情绪,伤到了你。”
    陶灼哽咽:“明明是我不对嘛。怪我之前骗你。”
    “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现在相信你说的,你在慢慢珍惜自己,爱护自己。”蔚宁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你出现在这个世界就是老天给我的最大奖赏。千万不要贬低自己好不好?”
    陶灼在她怀里平复了一阵,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也不会再消耗你对我的信任。我会很珍惜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
    “蔚宁,”陶灼仰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我很在意你,很爱你的。”
    蔚宁心都要化了,抵着陶灼的额头呢喃:“我知道。”
    “你给我讲雪山那晚,你明明答应过我,你不害怕未来的命运了。”陶灼又想哭,“原来你也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蔚宁说。
    陶灼却不信,搂紧她:“我到底该怎样做,才能让你不害怕?你告诉我,我慢慢学。”
    蔚宁捧起陶灼泪湿的脸,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小傻子。”蔚宁声音很轻,“现在的你已经做到了啊。”她将陶灼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最近的你都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压力也会告诉我,已经很好了。”
    陶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蔚宁忍不住凑近,吻了吻她的眼,尝到微咸的湿润。
    “雪山那晚我说不害怕,其实不是假的。”蔚宁鼻尖蹭过陶灼的脸颊,“只是今晚,第一次知道你前两个月的行为,我才被情绪冲昏了头。就像会游泳的人,突然被浪打翻了,也会慌一下吧?”
    陶灼抿唇:“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那种事了。”
    “所以你看,我们都在学习。”蔚宁手指穿过她发间,“你学着珍惜自己,我学着怎么让你信任我依赖我。这不就是最好的承诺吗?”
    夜风轻轻掀起窗帘。陶灼靠着蔚宁,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
    “蔚宁。”
    “嗯?”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你一定要记得,”陶灼轻声说,“我此刻的爱是百分之百真实的。”
    蔚宁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她颈间:“我知道。就像我很清楚,此刻抱着你的我,也是无比幸福的。”
    陶灼鼓了鼓腮帮子,语气变得轻快:“普通人也都是要死的嘞,但大家谈恋爱时不会动不动就把‘死’字挂在嘴边。我以后也尽量不提穿越和离开啦,我们就像普通的情侣那样相处怎么样?”
    “好。不过,”蔚宁道,“如果你怀念以前的生活,也可以给我分享。就像普通人分享自己的过去一样。”
    “那你千万不能怀疑我是想回去噢。”陶灼道。
    “我不会再怀疑的。”蔚宁又亲了亲她,“你说过,你不仅爱我,还爱上了这个美好的世界。”
    她会努力,让陶灼在这个世界收获的远比上一个世界更多。
    “我必须要承认,想到可能会有的分离,我是有些焦虑的。但这点焦虑和你带给我的幸福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我告诉自己,珍惜当下的爱,也努力学着,接受未来可能的改变。”
    蔚宁温柔地看着陶灼,继续道,“万一,某一天真的……我会难过,但不会崩塌。因为我收获的这份爱已经足够好了,足以支撑着我走下去,面对一切。”
    “好。”陶灼牢牢抱住她,“我们就当两棵并肩生长的大树吧。我会乖乖学习的。”
    “我们一起学。”蔚宁用力回拥。
    陶灼从她怀里钻出来,盯着她。
    “怎么了?”蔚宁笑问。
    “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陶灼撅嘴,“你不能转移话题。”
    蔚宁笑着摸了摸她的脸:“为什么总觉得有人欺负我呢?”
    “那好吧,就算不是欺负,”陶灼眼睛一瞬也不眨地望着她,“你可不可以再给我讲讲过去的事?”
    陶灼又皱了下眉:“不过我这是在揭你伤疤?你不想说的话,就算啦。这个不算隐瞒。”
    “没有不能说。”蔚宁道,“其实之前都和你说得差不多了,就是夺冠之后,大家人心散了。”
    四强抽签的嘉宾说,要像没赢过那样训练,像没输过那样比赛。
    其实不容易做到。
    不论是抛弃过往的成就,在训练时保持谦逊。还是忘记过去的阴影,在比赛时保持无畏。
    都很难。
    “大家都在游梦圈子里拼搏了好几年,拿到冠军之后,我们当时的上单就不想继续拼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也清楚,长期的训练很辛苦,失去了那股心气,就坚持不下去。”
    陶灼望着蔚宁:“所以你是怪胎,这么多年都还热爱这个游戏,靠着热爱在拼。”
    蔚宁揉了揉她脑袋:“大家各有各的路要走。不管是坚持留下,还是离开去选择别的路,都没有高下之分。”
    “不过上单想退了,别的队友是不是也跟着动摇了?”陶灼问,“毕竟你们已经功成名就。”
    蔚宁继续说:“中单,也就是李清觉,她那时二十二三岁,状态稍微有点下滑。然后就被网友谩骂,是冠军混子。”
    陶灼撇了撇嘴,有些小心眼儿地说:“谁不被骂?我拿MVP赢下的对局里,也被网友挑刺骂呢。”
    蔚宁不禁笑了。她总觉得,陶灼小气起来特别可爱。
    因为,陶灼只在遇到和她有关的某些事情时,才会变得小气。
    “别笑我啦,你快继续说。”陶灼催促。
    “李清觉想要体面退役,她说游梦圈不是养老院,巅峰就该停在最灿烂时。这也没错。”
    “至于我的射辅队友,”蔚宁顿了下,说,“她们觉得在时雨队内,得不到更多的发挥,所以想去别的战队闯一闯。”
    陶灼:“想当C位,争老大?辅助肯定是和射手关系很好了,跟着凑热闹。”
    游梦第四年的总决赛里,蔚宁无疑是发挥的最好的一位选手。
    射手可能觉得自己光芒被掩盖了吧。
    好吧,这个动机也很正常。
    在前世,陶灼就见过很多争队内指挥权,引起不和,然后出走的选手。
    而且上单中单都想走,时雨说不定会垮掉,射辅想早点离开也不奇怪。
    但,尽管每个人都没错,被剩下来的蔚宁,肯定心态崩了。
    因为蔚宁是很重感情的人。
    陶灼轻轻地抚摸蔚宁脸颊:“你的四位姐姐都过分。你明明应该是被呵护的小妹妹呀。”
    陶灼才不管别人动机合不合理,就是偏心蔚宁,心疼蔚宁。
    “当时其实也是我钻牛角尖,没能学会正确看待这些离散。我一直以为,以我们五个人的团队水平,至少还能再打一年。”蔚宁说,“而她们最开始并没有坚定要走,大家都在摇摆,试图互相说服,然后又有了争执,渐渐形成了更大的矛盾,乱了套。”
    人心本就易变,何况这还是容易起摩擦的多人团队。
    有人心浮,有人气躁,有人怯懦,有人疲倦……陶灼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评价。
    她又问:“那你的手呢?”
    蔚宁现在的手伤,是因为常年训练,不可避免地磨损。只有退役了,才能彻底养好。
    但当时有段时间,蔚宁伤得格外重。
    “那时,队友们提议一起出去散心。”蔚宁顿了顿,道,“路上又发生了些争执,出了车祸,不严重。只是我刚好伤到的是手。”
    陶灼突然僵住,她蹙眉,不可思议地说:“车祸?”
    她想起和蔚宁每一次出门,蔚宁总会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道路内侧。每一次坐车,蔚宁也会先帮她系上安全带。
    陶灼太阳穴突突地跳,声音却异常冷静:“李清觉开的车?”
    蔚宁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那是意外。”
    但陶灼眼神已经变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她们给你道歉了吗?这么些年,有谁真正补偿过你吗?”
    她反握蔚宁手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你被迫离开赛场的日子,她们知道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蔚宁怔住了。那些她以为自己早已释怀的往事,此刻被陶灼一字一句剥开,竟还是有丁点刺痛。
    陶灼一下将蔚宁拉进怀里,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压抑的哽咽:“为什么……偏偏是你承受这些?”
    “不要哭。”蔚宁捧起她的脸,抚过她眼角,“那确实只是意外,没人希望它发生。她们当时也给我道了歉,照顾我养好了伤才离开。”
    “虽然我常说,遇到你是最大的幸运。”蔚宁亲她脸颊,“但我很心疼你遭遇车祸,你受到的伤害比我严重太多太多。”
    陶灼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只想捶死TY。”
    蔚宁抱着她,手指慢慢梳理着她散乱的发丝,努力安抚:“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我早就不疼了。”
    “你骗我。如果你毫不在乎了,怎么会一直向我瞒着这事?”陶灼撅嘴,“明明才说过不能逞强的,你自己都做不到嘛。”
    蔚宁愣了下,托起她的脸:“对不起。我不是瞒,我只是觉得,不愉快的意外,没必要再提。当年的事本来就没有对错……”
    “明明是她们做错了。”陶灼打断。
    蔚宁:“总之,我不是故意瞒你。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陶灼闷闷地嗯了声。
    “要不要再泡个热水澡?”蔚宁问。
    陶灼点点头。
    两人都已没什么精力,洗完后便躺下入睡。
    蔚宁将陶灼揽在怀里:“晚安。”
    “蔚蓝姐晚安。”
    翌日,两人的训练状态并没有被影响。
    只是想到蔚宁的遭遇,陶灼仍然没办法开心起来。
    训练间隙,某个导火索发来消息。
    秋枫:【你怎么一直没回我?】
    陶灼:【……】
    秋枫:【你该不会被蔚神抓包了吧???】
    秋枫:【[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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