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8章 房间里只有……

    “房间里只有一台电脑。”陶灼保持着乖巧的微笑。
    蔚宁:“我看你打。”
    陶灼喔了声,指着蔚宁的房门:“那你开门吧。”
    蔚宁看了她一眼,将门打开。陶灼跟在她后面进屋。
    “你先坐,我去把花插上。”蔚宁说。
    陶灼坐在电脑前,目光追随着蔚宁的背影。过了一会儿,蔚宁捧着花瓶走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看着那一捧温馨灿烂的橙黄玫瑰,陶灼问:“那么多花,为什么选了黄色的?”
    “因为好看。”
    蔚宁说着,挪来一把椅子,在陶灼身边坐下,给电脑开机。俯身时发丝不经意扫过陶灼的手背,微痒的触感让陶灼下意识缩了缩手指。
    刚才一直都在外面,开敞的空间里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待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屋子里,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几分紧张,几分羞涩,还有点儿局促和尴尬。
    就这么从队友变成了恋人,陶灼身子微微僵着,手都不知道放哪合适。
    “而且,你不是喜欢?”
    蔚宁轻声说着,越过陶灼去拿鼠标。她的手臂轻轻擦过陶灼肩膀,陶灼抿了抿唇,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镜片映着浅浅的蓝光,长睫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陶灼脑子有点宕机:“喜欢什么。”
    蔚宁:“黄色。”
    “噢。”蔚宁果然是因为她才拿了橙黄色玫瑰。陶灼笑说,“那我下次选蓝色的。”
    蔚宁指尖轻点鼠标,登录游戏界面:“我也喜欢黄色的花。”
    “除了游戏,你还喜欢什么东西?”
    陶灼发现她对蔚宁的喜好并不了解。她只知道蔚宁不喜欢做饭。
    听到这个问题,蔚宁侧过脸看向她,唇角微弯:“你说呢?”
    “我问的是东西。”陶灼忙道,“我又不是东西。”
    蔚宁没忍住笑:“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你?”
    陶灼看着她,不说话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抢过蔚宁手里的鼠标,点击排位。
    “你就让我这样干看着么?”蔚宁问。
    那不然呢?
    对上蔚宁的视线,陶灼试探着说:“你用键盘,我用鼠标?但我觉得会坑到别的队友。”毕竟这不是双人共玩游戏,别人都在很正经地玩。
    蔚宁挑了下眉,说:“也不一定会坑。”
    好胜心还挺强。陶灼嘴角憋笑,说:“那就试试嘛。”
    两人一进入游戏,聊天频道瞬间炸开:【啊啊啊竟然排到蔚神了!】
    【合影合影合影】
    陶灼:?
    她这才注意到账号信息。
    “为什么是蔚蓝姐的号?”她问。
    蔚宁面不改色:“登习惯了。”
    好吧。
    待会儿万一坑到队友了,被败坏风评的人也不是她。
    陶灼幸灾乐祸地想着,玩得却挺认真。
    蔚宁也把心思全部放在了游戏里。但高端局的玩家都很厉害,她俩再默契也做不到两个人打出一个人的效果。
    又死了一次之后,陶灼不禁道:“我一个人来吧。”
    万一风评真被害了,有人传出去带节奏,说蔚宁不行了怎么办。
    蔚宁松开了键盘,给陶灼让出位置,嘴上却轻声说:“你嫌弃我。”
    陶灼:。
    这人要不要这么幼稚呀。
    她忍笑,接手键盘和鼠标,在游戏里火力全开:“我只是不想累着你。”
    “半局游戏就累了么?”蔚宁笑道,“当初是谁夸我体力好来着。”
    “比我好行了吧。”陶灼撇撇嘴,“我跑八百米都喘。”
    蔚宁伸手揉揉她发顶:“那下次我陪你慢慢跑。”
    陶灼指尖一顿,差点又死一次。她不再和蔚宁搭话,专心游戏。
    二十分钟后一局结束,她点击鼠标,正要开下一把。
    手腕却被人轻轻按住。
    她转过头,看着蔚宁,就听蔚宁道:“我没有参与感。”
    陶灼默了默,这能怎么参与。
    她总不能坐在蔚宁怀里打吧。
    “那我看着你玩儿。”陶灼朝旁边挪了挪,给蔚宁让位置。
    蔚宁不吱声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细小的绒毛,蔚宁的目光仿佛带有温度,陶灼被她看得脸热,下意识想要别开视线。
    “不玩儿?”陶灼努力保持着淡定的笑容。
    蔚宁笑了下,说:“玩。”
    这局轮到陶灼旁观。她右手托腮,侧着脑袋,眼神直勾勾地黏在蔚宁脸上。
    蔚宁玩游戏的时候,神色很平和,完全看不出是在激烈地厮杀。长长的黑发垂在颈侧,镜片后的双眸专注而沉静,像秋天的一泓清泉。
    陶灼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凑近了些。
    突然,蔚宁转过头来。两人鼻尖几乎相贴。
    陶灼怔住,没动。
    眼前的人也没有动。
    对视了半晌,陶灼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就见近在咫尺的这人笑了笑,说:“十八分钟。比你上局快。”
    陶灼:?
    上局前期又不是她一个人打的。
    能这么比?
    她撇嘴,抢过蔚宁手里的鼠标:“下局我更快,蔚蓝姐看好啦。”
    ……
    “Defeat!”
    望着这道灰暗的提示,陶灼握着鼠标,默不作声。
    蔚宁没忍住一笑:“是队友没配合好。”
    陶灼也微笑:“幸好掉分的不是我。”
    她起身,往外走。
    “做什么?”蔚宁问。
    “给你热敷呀,然后就该休息了。”
    陶灼熟练地打好热水,浸湿毛巾敷在蔚宁手腕上。
    蔚宁看着她的动作,问:“你还记得最开始为什么帮我热敷吗?”
    陶灼回忆了一阵,说:“和霜刀打完比赛,你手伤犯了,我有点心疼,就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才好。”
    “你那个时候已经喜欢上我了吗?”蔚宁轻声说。
    陶灼摇了摇头,诚实说:“我不知道。”
    尽管陶灼那时还没明确对她的心意,但却已经付出了实实在在的行动,日复一日的坚持。
    这就是陶灼。她怎么能不为之动心呢?
    蔚宁笑了笑,又问:“上辈子也这么关心别的队友的身体?”
    陶灼赶紧道:“没有,我都让她们自生自灭。”
    “……这么无情?”蔚宁忍俊不禁。
    “她们有理疗师关心嘛,轮不到我。”陶灼一本正经。
    蔚宁眉梢轻挑:“我也有理疗师关心。”
    “……”陶灼看她一眼,咬唇,“好啦好啦,我承认,那会儿就喜欢上你了,行了嘛?”
    “你喜欢我什么呢?”蔚宁继续追问。
    陶灼:“打游戏厉害。”
    蔚宁:。
    这确实是她的优点。也有很多人因此而喜欢她。
    但,终有一天,她打游戏将不再厉害。
    “在赛场上很有魅力。”陶灼又说。
    蔚宁:“听起来,这更像是粉丝心态。”
    陶灼:“我还心疼你手伤,孤单,这一路走来很辛苦。”
    蔚宁挑眉:“粉丝也心疼我手伤,孤单,一路走来辛苦。”
    陶灼:……
    她看到的蔚宁的优点当然都是粉丝能看到的呀。
    甚至,有些老粉还陪伴蔚宁了十年,对蔚宁过往的了解远比她要多。
    想到这里,陶灼就有点气鼓鼓的。
    她咬牙:“喜欢你被我调戏得说不出话的样子,这个理由可以了吗?粉丝总没有撩你了吧?”
    蔚宁淡淡地看着她,笑了下:“这下承认了,以前是在故意撩我。”
    “早和你说过,我以前没心没肺。”陶灼说着,又开始倒打一耙,“还不是你惯出来的呀。但凡你表现出一点不满,我都会收敛。”
    “嗯,”蔚宁悠悠道,“怪我以前太喜欢被你撩了。”
    ……这是什么羞耻的话?
    陶灼确信,现在的蔚宁脸皮已经比城墙还厚了。
    她收起毛巾,起身想要离开,就被蔚宁抓住了手腕。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蔚宁微微仰头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眸含着盈盈笑意,像映着月光的清潭。
    “现在为什么不继续撩我了?”她声音很轻,尾声带着若有似无的上扬,“是因为不喜欢了吗?”
    她说话时微微偏头,几缕发丝滑落下来,整个人笼罩在一股慵懒又温柔的氛围里。
    但就是这话,这是正常人能有的脑回路吗??
    陶灼:……
    见她语塞,蔚宁笑意更深了些,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摩挲:“以前不是很大胆的吗?”
    “蔚蓝姐以前那么胆小,现在怎么反而越来越得寸进尺?”陶灼抿唇。
    “因为我发现,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玩。”蔚宁笑着说。
    陶灼:?
    她突然发现,蔚宁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在是可恶极了。
    她猛地往前一凑,额头轻轻抵住蔚宁的前额。呼吸交融间,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抿了抿唇,忍着羞意轻轻蹭过蔚宁的鼻尖,然后退开,细细打量蔚宁的反应。
    就见蔚宁目光无比专注地望着她,神色依然沉静。
    陶灼咬了咬牙,再次靠近蔚宁,唇瓣轻轻擦过她的眉心,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但蔚宁仍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陶灼干脆偏头,一口含住蔚宁的耳垂,唇瓣碾了碾。这一次,她总算捕捉到一点轻微的颤动。
    她轻笑一声,转身就要跑。却毫不意外地被身后的人抓住。
    “跑什么。”蔚宁双手环在她腰间,脸颊贴着她的脸。
    陶灼:“该回去休息啦。”
    蔚宁沉默一瞬,没有提出一起休息。她知道陶灼需要一定的距离感。
    如果不是这次分开了一天,骤然从以前那时刻待在一起的环境中脱离,陶灼恐怕也不会突然想要回应她的心意。
    “那再抱一抱。”蔚宁揽着陶灼,微微偏过头,感受着她发间的清香。
    不是常用的薄荷味。
    蔚宁:“怎么换了洗发液?”
    “没换呀。”陶灼说完,突然反应过来,“哦,我今天在秋枫燃星宿舍洗了头。”
    蔚宁很轻地挑了下眉:“为什么。”
    “头发打湿了,我怕有味道,熏到你。”陶灼说。
    “淋到雨了?”蔚宁蹙眉。
    陶灼嗯了声:“出门时忘记带伞了。”
    蔚宁伸手抚上陶灼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啊。”陶灼眨巴眼睛看她。
    蔚宁眉头皱得更深,就听见陶灼带着笑意的声音:“心跳加速,心痒难耐,呼吸急促。”
    蔚宁顿住。
    “被你搞的。”陶灼望着她,笑得眼睛都快要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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