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8章 成团番外 32 奇迹夜宁 下
顾夜宁穿戴完毕, 觉得管风弦给他准备的这一身，化个妆做个发型就能直接上舞台打歌了。
这套小香风短靴的搭配，颇有点肆意风流的味道, 确实是管风弦的品味。不过对于管风弦来说，他的气质比较超脱世外, 无欲无求, 所以压得住这种略显轻浮的风格，顾夜宁自己……
他不好评价。
犹豫了一下, 他还是选择打开门出去，让自己的队友们评价自己的这一身装扮。
管风弦等在门外。
连带着摄像老师，和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不请自来的贺天心, 正和管风弦勾肩搭背一起站在外边。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 动作倒也不费力, 但是相比于管风弦直挺挺地站着, 贺天心胳膊架在对方肩膀上的歪斜姿态，很像是一棵树，和靠着这棵树站立的人。
看到顾夜宁, 贺天心眼睛一亮，吹了一声口哨。
顾夜宁：“……”
顾夜宁：“你够了啊？”
太轻浮了！他痛心疾首地想, 尤其是贺天心脸上带着登徒子一样愉快的笑容, 在管风弦的沉稳平静衬托下，就显得更轻佻了！
“好看。”管风弦说。
“好看。”贺天心也说。
顾夜宁有点不自在，说实话前面的衣服还好，到这一套, 他不太确定自己能够驾驭：“……不会太夸张了吗？”
贺天心理所当然地说：“没有啊, 而且再夸张, 有你的脸夸张吗？”
管风弦：“……”
顾夜宁：“……你这是夸奖吗？”
贺天心说：“当然是夸奖。”
管风弦说：“他的意思应该是, 虽然这身衣服是一般男性不会穿出去，过分时尚的小香风，还搭配了项链、戒指和胸针，但是穿在你身上，反而会被你的外貌压下去，别人穿戴不好了就显得轻浮，但你驾驭住了，就变得高贵。”
顾夜宁：“……谢谢？”好会说话一男的。
管风弦笑了。
“不客气。”他说。
有了管风弦的夸奖，和贺天心的点赞，顾夜宁对自己的这一套完全不符合本人往日风格的服装，稍微有了点信心。他从走廊里回到塞满了人的客厅，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哇”的感叹声。
“我感觉夜宁很适合这个风格。”卫南星说，他打量着顾夜宁，伸手摸了摸外套，“而且，说不定可以更夸张一点。”
顾夜宁好奇地问：“比如说？”
卫南星：“豹纹、皮草？”
顾夜宁顿时头摇得像拨浪鼓：“打扰了打扰了！不了不了！”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在未来的年末颁奖典礼上，卫南星一语成谶。
当然，卫南星也不知道。所以他也只是逗了逗顾夜宁，就收敛了笑容，顾夜宁看他表情逐渐平稳下去，想到下一个就是卫南星，立刻意识到对方紧张了。
“你紧张什么？”他笑着问。
卫南星说：“不知道给你搭配的服装你喜欢不喜欢。”
明烨在旁边插嘴，暗戳戳挑拨离间：“怎么的呢？难道不是应该担心合适不合适吗？怎么先担心喜欢不喜欢啊？”
卫南星：“大学的时候夜宁借穿过我的衣服，他大致知道我的风格，而且确实很适合他。”
明烨一时间失语。他磨了磨后槽牙，不说话了。
贺天心憋着笑拍了拍明烨的肩膀。
“何必呢。”他亲切地说。
明烨又冲他龇了龇牙。
此时顾夜宁已经接过了卫南星地给自己的服装，并且顺势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又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来，顾夜宁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第一眼看到的那件衣服，似乎是有点眼熟的款式，如果没记错的话，大学的时候卫南星借给他穿的衣服就是这一件。
今天卫南星要走怀旧特辑？他一边想着，一边对卫南星比了个“OK”的手势，顺势走向自己的房间。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不是那么简单。
黑色的半袖衬衫，还是那件半袖衬衫，大学时期的顾夜宁看见，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惊。因为这衬衫细节感满满，不仅是提花纹面料那么简单，它还是镂空的。
那时候卫南星和他说，这是所谓的复古感和“肌理感”的融合。
虽然顾夜宁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卫南星居然在这件半袖的衬衫内里，又给他搭配了一件同样半袖的衬衫，也是黑色，但是相比于外边的那一件，这一件中规中矩许多，花纹并不明显。
卫南星以前的私服有那种叠穿两件外套加牛仔裤的风格，现在给顾夜宁居然来了个叠穿衬衫，显然是把那件风格更特殊些的作为外套来搭配，顾夜宁穿在身上，居然觉得还不错。
锃亮的皮鞋，菱形花纹的金属皮带，和不规则还带了铆钉的深褐色皮手套——只有一只，戴在左手上。
他的视线转向了卫南星准备的裤子。
那是一条阔腿裤，布料光滑平顺，让顾夜宁忍不住怀疑，卫南星拿给他之前是不是把谢逅当做苦力，帮他熨烫了衣服。
阔腿长裤外还罩着一层，从腿两侧不规则垂落下来，镶嵌着圆形的银色纽扣。
顾夜宁穿上裤子，大小倒是还算正好，系上皮带，恰好卡在腰部。
他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觉得这条裤子，或者应该称之为裙裤，居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适合自己。甚至可以说，特别适合自己。
本来这种all black的色系就在顾夜宁的舒适区，叠穿的衬衫和下方叠穿的无性别风裙裤，本身就很适合个子高，但身形相对纤细的人穿。顾夜宁恰好最近在留长头发，穿上这一身之后，有种日系潮男的风味。
一旦什么人胖一些，就难以驾驭这种休闲感里透着落拓不羁的意味。卫南星乐队演出的时候经常穿类似的服装，如果没记错的话，对方甚至还穿过蕾丝衬衫。
《星光熠熠》第二季播出后，卫南星明显收敛了原本的所有气场，不过大家都是一样，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因为过于奇装异服而受到抨击，象征性地进行了人设的包装。
卫南星，除了脸和学历，其实算不上完完全全的正统派。
他对着镜子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拉开门出去。
卫南星等在外边。
虽然大家大致都是守规则的，除了给顾夜宁搭配服装的人之外，其他人大部分时候都等候在客厅，但介于刚才贺天心已经打破了这个规矩，因此顾夜宁扭过头，就能看到在墙边，弹出了好几个好奇的脑袋。
“你踩到我了！”甚至蹲在最下边探头的齐继还郁闷地抱怨了两句。
明烨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随便地说：“那你踩回来就是了，我不介意。”
齐继低头看了一眼，明烨穿的鞋子好像是谢逅偏爱的那个牌子，价格很惊人。
他默默地低下头，考虑再三也没有顾夜宁敢对着谢逅上脚的勇气，默默地放弃了。
但是顾夜宁这一身一出来，齐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宣布，宁哥找到最适合他的风格了！”他大声喊了出来。
黎昼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夜宁哥穿我的搭配开始，你就说过这句话。”
齐继摸了摸后脑勺，憨厚老实地一笑：“每一个穿搭都给我这样的感觉了，但是大家应该都认同我说的话吧？看到一套新的，就觉得这一套特别适合他，这次也不例外。”
——这次也不例外。
如果说刚才管风弦的那套很贵的C家小香风，算是一种破格的搭配，那么卫南星给顾夜宁配的这一套，就完全是突破了大部分人想象的极限。
“如果要我说的话，这一套有点像是……”霍弋围着顾夜宁转来转去，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日式、慵懒、潮男、无性别、复古……”
“小众。”贺天心帮他补充了最后一个词。
“对，小众，一般人很难选择这么穿。”齐继一拍手大彻大悟。
外界对卫南星私服的评价，都说他是N1rvana第一潮男，不是说别人不时尚的意思，而是看着特别严谨学院派的人，私服总是会比想象里更破格：
队友们对卫南星的评价，则是他“很爱叠穿”。
就像顾夜宁想的那样，叠穿外套，叠穿连帽衫，叠穿马甲，到现在给顾夜宁叠穿半袖衬衫。
至于这个裤子……
“我怎么没看过你穿？”谢逅提出灵魂质问，似乎是在怀疑卫南星临时购买搭配作弊。
卫南星还没说话，顾夜宁替他发言：“我看过。”
谢逅：“你看过？”
顾夜宁：“……他大学的时候乐队演出，穿过这条裤子。”
然后演出结束，购物网站上这条裤子的销量激增一百多条，被校园论坛笑称为“带货主唱”。
谢逅不说话了，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我觉得夜宁可以多穿这一类的衣服。”贺天心总结发言，“要说我们中间最适合穿这种服装的人，也就是你了。”
倒不是说别人驾驭不了，有一个算一个，全团都是衣服架子，但想象了一下，顾夜宁给人的“眼前一亮”感最强烈。
可能是小脸大五官的浓颜占尽了优势。虽然大家普遍都会认为，日系风的“盐系”脸反而会比较适合这个风格，但是顾夜宁显然打破了这种思维定式。
顾夜宁也赞同。
但他的发言非常朴实：“我觉得这一身穿起来很轻松，很舒适，也不紧绷，大概是因为衣服比较宽大，裤腿很宽阔的原因。”
霍弋：“但是这种也很容易走光吧……稍微抬高一点腿的话……”
然后在周围人的目光注视下默默地闭上了嘴。
他举起双手：“对不起，我不说了！”
虽然不明白霍弋真情实感在位自己担心会不会走光的说法到底哪里不对劲，但是顾夜宁也并不是很在意，他扭头看了一眼，紧张局促的小奇迹，正瑟缩着接近自己。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人选择的服装都太过于有个人风格，又或者太有钱——这里点名批评谢逅和管风弦，所以齐继显得很没有信心。
顾夜宁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手里的购物袋接了过来。
“我，我的搭配很朴素，不够潮流。”齐继小声告诉他。
顾夜宁：“不要紧，再朴素，能比得上我平日里那些私服朴素吗？”
齐继：“……”
齐继：“那倒是不至于。”
顾夜宁本来是想安慰他的，没想到惨遭齐继无意识的反击，于是在听到了他们对话的贺天心放肆的笑声里，默默地转身往自己的房间方向去了。
齐继的风格，众所周知，是牛仔。
并且不是印花牛仔那一类，就是大家提起“牛仔”，会第一时间浮现在脑袋里的那种，牛仔。
但他的牛仔倒也不是那种全身牛仔的风格，只不过在一身装扮里，一定会添加牛仔的元素。
曾经他穿过普普通通的外套，普普通通的裤子，大家本以为他身上这一次就没有牛仔元素了，没想到他从包里拿出了一顶牛仔帽，给自己盖在了脑袋上。
牛仔的胜利。
而为了让顾夜宁身上有足够多自己的穿搭元素，显然齐继的想法是最单纯的——大家对他的印象是牛仔，所以齐继铆足了劲选择牛仔，顾夜宁看到他给自己准备的这一身之后，差点没惊掉下巴——
他感觉齐继把自己所有能够穿在身上的，有牛仔元素的东西，统统挑选了一件，然后组成了现在的“牛仔盛宴”。
好消息，虽然几乎都是牛仔，但是齐继给他留了一件黑色的打底T恤。
坏消息，这是除了鞋子外，唯一的非牛仔搭配了。
更坏的消息，其实和“朴素”不搭边。
特别坏的消息，这一身总让顾夜宁觉得熟悉——
但他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看过类似的装扮。
并且，齐继还给他准备了一定西部牛仔帽。牛仔帽的帽檐宽大，侧边还可以卷起或者放下，甚至还自带了防风绳，可以拉紧或者松开，防晒效果想必也很不错，是非常注重实用性的一顶帽子。
但这样的帽子，即使是走机场的机场穿搭时尚，也实在是……不太合适。
但是顾夜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实话，平心而论，并不难看。
这就是最让人感到震惊的。
并不难看，甚至有些适合。
顾夜宁本人并不喜欢牛仔的质地，他觉得略显粗糙，穿上之后摩擦着皮肤并不舒服。至少不是顾夜宁喜欢的那种“舒服”。
要不也不会选择那种看着像是牛仔裤，实际上是休闲裤的穿搭方式，但没想到的是，他真正的将这些元素都堆叠到身上之后，居然……还不赖？
甚至齐继给他准备的牛仔帽，待在脑袋上，还真的更显脸小了。
虽然顾夜宁本人其实并不需要这种衬托。
他心事重重地打开门，迎面碰上齐继。齐继看着顾夜宁一身的搭配，露出了一个喜不自禁的笑容，顾夜宁看着这个笑容，最最最震惊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齐继居然是真的对这身服装特别满意的。
他是认真的。
“很适合你呀。”齐继真的是认真的，“我本来想着，既然要给你搭配服装，那一定要选择最符合大众印象里我穿搭风格的，但是大家风格都太特别太厉害了，我没办法做到那个程度，所以只能尽力给你安排牛仔……”
“现在你身上牛仔的元素很多！所以就更符合我们的标题啦！”齐继高兴地继续说。
“什么标题？”
“奇迹夜宁，齐继夜宁啊！牛仔就是我们的元素。”齐继拍了拍手，看起来天真无邪，甚至转过身去看后边跟着拍摄的工作人员，“老师，等到时候正式播出的时候，能不能把宁哥穿我这一身服装的截图放在视频封面上啊？”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默默地点了点头，对他们比了个顾夜宁专用的大拇指。
齐继满意地笑了。
顾夜宁忍不住问齐继：“那个，你给我选的这一身，是不是有参考什么特别的穿搭？”
虽然是牛仔元素的堆叠没错，但是牛仔堆砌起来，也有不同的造型风格，自己的这一身，好像有种粗狂野性的意味。
刚才他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靴子上，居然真的有豹纹！
齐继说：“呃，嗯，的确有啦，不过我觉得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他这么一说，顾夜宁反而更好奇了。
齐继：“……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悄悄告诉你，但是你别告诉别人啦。”他比了个拜托的手势，“感觉不能播。”
顾夜宁：“？？？”
在墙边正探头探脑，听他们对话的其他人：“……”
他这个“不能播”一出口，所有人的思绪，都信马由缰，朝着不可挽救的方向，四处奔腾而去。
而造成了莫名其妙误会的齐继对此一无所知，他凑近了顾夜宁的耳朵，在他耳畔小声说：“那个，就是我高中的时候看过一个电影，里面有个角色是这么穿的。”
“什么电影？”顾夜宁心下微松。
齐继：“嗯……就是电影《断背山》。你看过吗？有一个主人公，就是全身牛仔，牛仔外套配牛仔裤，然后戴了那种西部牛仔的帽子……”
顾夜宁：“……”
顾夜宁：“所以你从哪里找来的这种蓝色牛仔布的牛仔帽啊！”
他都震惊了。
幸亏好像没有那种牛仔布的鞋子，也可能有，但是齐继自己衣柜里没有，所以顾夜宁才幸免于难。
更离谱的是，他穿着牛仔衣，牛仔裤，戴着牛仔帽，还背着牛仔包从房间里出来，他的队友们居然开始自发性地鼓掌了！
“有一种落拓不羁的西部牛仔感。”贺天心评价，“可以去骑马，还可以在腰间配枪，挺符合我的想象的。”
这又是什么东西？
谢逅说：“其实还算适合。”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毕竟谢逅一般是习惯用“嗤之以鼻”来应对很多事的人。
“野得很。”这是明烨的三个词评价。
“野得很是什么意思？”顾夜宁追问。
明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红了。他一摆手，并不回答顾夜宁的提问，转身走到另外一边去了。
霍弋指了指顾夜宁的鞋子，告诉他：“齐继之前说，这个部分就是整个服装的亮点部分，你看边缘，有小小的豹纹，配合你这一身牛仔服的配饰皮带……对就是那个棕色的皮带，觉不觉得有种上下相互呼应的感觉？”
顾夜宁：“……大概？”
这着实是他的知识盲区了，但是既然大家都说好，那大概是还行？
他扭头看了一眼管风弦。
管风弦抱着胳膊，正认真地打量他，用他模特出身自带的审美来回审视。
半晌，管风弦说：“在这次之后，你也可以试一试那种连体的牛仔套装，带一点工装味的休闲风，再加一条皮带，里边低领内搭，搭配一双白球鞋。”
顾夜宁努力地想了想，想不出来自己穿那一身的画面。
没想到其他人跟着点头。
“我觉得可以。”卫南星说，“这一身能穿的好看的人并不多，但是看夜宁驾驭衣服的能力，应该不在话下。”
“要不下次走机场的时候就试试看。”明烨提出建议。
“如果觉得颜色单调，也可以换成腰部和前胸点缀一点珍珠流苏，脚下换成靴子。”管风弦又说。
他甚至掏出了手机，准备给顾夜宁看一看自己脑补的服装到底是什么样，顾夜宁眼见着他点开了某大牌秀场的走秀图，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觉得管风弦这个时候特别像是一位狂热的在手机里“养鹅子”专家，真的把他当做什么可以换衣服的人体模特来玩。
幸亏最后一位是贺天心。
他看出顾夜宁的些微窘迫，或者说对大家急着继续装扮他的小小恐惧，于是一手搂过他的肩膀，愉快地将自己一直放在沙发一侧的购物袋递交过来。
“去吧，好孩子。”
顾夜宁：“……你最近在看什么奇怪的古装剧吗？为什么说话语气像什么大家族的慈爱族长？”
贺天心：“在看《红楼梦》。”
顾夜宁：“真的假的？”
贺天心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上次我刷论坛，看到他们在评选，说我们每个人都更符合《红楼梦》里哪个角色，我看不太懂，所以打算恶补一下知识——你去问明烨，他也看到了。”
顾夜宁：网友怎么什么东西都要对照？
不得不说，他甚至还有点小好奇呢。
“那你是哪个角色？”他问。
贺天心说：“林黛玉。”
顾夜宁吓了一跳，赶紧四下张望，对贺天心比了个“嘘”的手势：“这话你可别随便对外说啊？”
他们要被骂死了！碰瓷碰了个巨大的！
他们没资格碰瓷这些名著里的著名女性角色！他们不配！
贺天心笑嘻嘻地在嘴上拉了个拉链，想了想又补充了半句：“……这么说，可能因为我是INFP吧？不过好像管风弦和黎昼也是高票备选，大家有一些关于MBTI的争议。”
顾夜宁：“叫你不要说啦！”
贺天心举起双手，坚持讨嫌着说完了最后一句：“哦对了虽然我不懂，也可能和你性格并不类似，但是你提名最高的是贾宝……”
“叫你不要说了！”
*
贺天心给顾夜宁选择的衣服，是货真价实的，另外一个“贺天心”。
别人或多或少还会根据顾夜宁的风格进行一些调整——
当然谢逅这种不在此行列，贺天心则看起来是把自己随时能穿出门的那套衣服直接拿了过来，给顾夜宁装在了袋子里，因此显得特别省事。
顾夜宁也这么觉得。
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白色T恤。
胸口有简单的黑色英文字母，遍布整个正面。
嗯，贺天心会穿的，他的衣柜里有一堆各式各样花纹和字母的白T恤。
牛仔裤，是宽松的七分裤，拼接设计，口袋部分有刻意的做旧，复古感拉满。
裤身已经过膝，顾夜宁也挺贺天心和自己科普过，说是什么，“西海岸风格”的裤子，所以有足够街头感的风味，显得尤其休闲，搭配上那件白色的T恤，因此松弛感也跟着拉满了。
袜子也是新的，没拆封的，顾夜宁觉得眼熟，感觉是明烨买来，贺天心薅了一双过来，怎么看都和刚才明烨给他准备的那双出奇的相似。
在此基础上，再搭配上一双褐棕色的短靴……
顾夜宁：有个问题，他当初就想问贺天心，现在更想问了。
你这一身到底是什么季节？这鞋子应该是秋冬款吧？
不过再一想，据说时尚没有季节的限制，他又逐渐心平气和了一些。
怀疑自己是不是试的衣服太多了，逐渐变得暴躁，所以到贺天心这里，逐渐开始有了点小脾气。
如果说贺天心给顾夜宁选择的服装搭配，是完全一比一复刻自己，那么配饰方面还是花了点心思的。
顾夜宁把衣服全都拿出来之后看了一眼购物袋，里边拉拉杂杂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配饰，看得他眼花缭乱。
贺天心是不是把他当做什么大型的首饰架了？
他拎起一条长及胸口的细长银链，一边给自己戴上，一边低头查看挂坠的样式，发现居然是一朵银色的玫瑰花，非常小巧，并不会喧宾夺主。
贺天心蠢蠢欲动的玫瑰花塑是不是又要上线了？顾夜宁不确定地想着，又开始从袋子里摸出贺天心给他准备的其他配饰：
胸针——是白色的玫瑰花，但是贺天心特地在旁边黏了一张纸条，写着“别在牛仔裤口袋上PLZ”，还画了个小笑脸。
顾夜宁老老实实地按照他的指示别上了。
然后他开始戴耳环。
戴了一个，还有一个，戴了一个，还有一个，戴了一个，还有一个……循环往复。
不过好在，除了最下面的两只耳饰，是根本不出意料之外的小玫瑰花造型之外，其他的都是素环。
比明烨的素环直径要小上一些。
贺天心是打算掌控他的八个耳洞使用权吗？还是这个人有什么奇怪的强迫症，所以想给他八个耳洞都填满了才满意？
他是所有队友里面，唯一一个把关注点放在了耳洞上的，顾夜宁甚至怀疑，如果自己不是没有什么眉钉唇环脐环，贺天心估计会给自己也搭配上。
——对了，网络上讨论了很多次，贺天心到底有没有打个脐环，甚至还有人悄咪咪艾特顾夜宁，觉得他看不到。
但是顾夜宁还真的看到了几次，对此他的回答是：
是的，他有。
但贺天心没有那种没事在舞台上给大家撩起来衣服展示腹肌的习惯，舞台上也不怎么会戴，所以这个导论众说纷纭，现在也没个结果。
但是，是的，他有。
穿刺爱好者是这样的。
顾夜宁一边戴，一边无语地想着。
等他全部穿戴好，再次走到镜子前站定，印在自己T恤胸口的字迹，还是不可避免地戳入了顾夜宁的眼底——
上边一行，是“Rose blanche”，下面一行则是“Tu es si pure”。
应该是法文，但是顾夜宁并不认识法语，为数不多认识的两个单词，并不能完全帮助他解释所有的意思。因此他找了找自己的手机，找到了拍照翻译功能。
——毕竟这个圈子里，傻乎乎把奇怪的文字穿在自己身上，还对此一无所知的明星可不少，很多污言秽语和欧美俚语，不会让人觉得一个明星很酷炫，很潮流，只会被人嘲笑：
你看这个九漏鱼，根本不懂这些词语什么意思，就穿出来了，明星果然都是没文化的。
所以其实贺天心经常穿的不少衣服，他都认真地在对方穿出门之前，帮他翻译了一下含义，以免出现问题。
不过……
现在身上这一件，贺天心没有穿过，或者说，顾夜宁其实在贺天心的衣柜里看到过，但对方并没有上身。
现在穿在顾夜宁身上，不可避免的尺寸有些大，胸口的字迹，顾夜宁手机里的翻译器app又要出场了！
他拍摄了衣服上的文字。
手机屏幕扫描文字，自动开始识别进行翻译，顾夜宁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抽空瞥了一眼手机的翻译有没有完成——
完成了。
他定睛看去。
“Rose blanche”，直译为“罗斯·布兰奇”，又叫做“白玫瑰”。
“Tu es si pure”，翻译为“你是如此纯洁。”
顾夜宁：“……”怪不得贺天心从来没穿过。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在我的计划里……番外已经没有论坛体了
那么在这一篇的“下”之后再加一个“奇迹夜宁 论坛体”
这套小香风短靴的搭配，颇有点肆意风流的味道, 确实是管风弦的品味。不过对于管风弦来说，他的气质比较超脱世外, 无欲无求, 所以压得住这种略显轻浮的风格，顾夜宁自己……
他不好评价。
犹豫了一下, 他还是选择打开门出去，让自己的队友们评价自己的这一身装扮。
管风弦等在门外。
连带着摄像老师，和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不请自来的贺天心, 正和管风弦勾肩搭背一起站在外边。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 动作倒也不费力, 但是相比于管风弦直挺挺地站着, 贺天心胳膊架在对方肩膀上的歪斜姿态，很像是一棵树，和靠着这棵树站立的人。
看到顾夜宁, 贺天心眼睛一亮，吹了一声口哨。
顾夜宁：“……”
顾夜宁：“你够了啊？”
太轻浮了！他痛心疾首地想, 尤其是贺天心脸上带着登徒子一样愉快的笑容, 在管风弦的沉稳平静衬托下，就显得更轻佻了！
“好看。”管风弦说。
“好看。”贺天心也说。
顾夜宁有点不自在，说实话前面的衣服还好，到这一套, 他不太确定自己能够驾驭：“……不会太夸张了吗？”
贺天心理所当然地说：“没有啊, 而且再夸张, 有你的脸夸张吗？”
管风弦：“……”
顾夜宁：“……你这是夸奖吗？”
贺天心说：“当然是夸奖。”
管风弦说：“他的意思应该是, 虽然这身衣服是一般男性不会穿出去，过分时尚的小香风，还搭配了项链、戒指和胸针，但是穿在你身上，反而会被你的外貌压下去，别人穿戴不好了就显得轻浮，但你驾驭住了，就变得高贵。”
顾夜宁：“……谢谢？”好会说话一男的。
管风弦笑了。
“不客气。”他说。
有了管风弦的夸奖，和贺天心的点赞，顾夜宁对自己的这一套完全不符合本人往日风格的服装，稍微有了点信心。他从走廊里回到塞满了人的客厅，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哇”的感叹声。
“我感觉夜宁很适合这个风格。”卫南星说，他打量着顾夜宁，伸手摸了摸外套，“而且，说不定可以更夸张一点。”
顾夜宁好奇地问：“比如说？”
卫南星：“豹纹、皮草？”
顾夜宁顿时头摇得像拨浪鼓：“打扰了打扰了！不了不了！”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在未来的年末颁奖典礼上，卫南星一语成谶。
当然，卫南星也不知道。所以他也只是逗了逗顾夜宁，就收敛了笑容，顾夜宁看他表情逐渐平稳下去，想到下一个就是卫南星，立刻意识到对方紧张了。
“你紧张什么？”他笑着问。
卫南星说：“不知道给你搭配的服装你喜欢不喜欢。”
明烨在旁边插嘴，暗戳戳挑拨离间：“怎么的呢？难道不是应该担心合适不合适吗？怎么先担心喜欢不喜欢啊？”
卫南星：“大学的时候夜宁借穿过我的衣服，他大致知道我的风格，而且确实很适合他。”
明烨一时间失语。他磨了磨后槽牙，不说话了。
贺天心憋着笑拍了拍明烨的肩膀。
“何必呢。”他亲切地说。
明烨又冲他龇了龇牙。
此时顾夜宁已经接过了卫南星地给自己的服装，并且顺势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又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来，顾夜宁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第一眼看到的那件衣服，似乎是有点眼熟的款式，如果没记错的话，大学的时候卫南星借给他穿的衣服就是这一件。
今天卫南星要走怀旧特辑？他一边想着，一边对卫南星比了个“OK”的手势，顺势走向自己的房间。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不是那么简单。
黑色的半袖衬衫，还是那件半袖衬衫，大学时期的顾夜宁看见，实实在在地吃了一惊。因为这衬衫细节感满满，不仅是提花纹面料那么简单，它还是镂空的。
那时候卫南星和他说，这是所谓的复古感和“肌理感”的融合。
虽然顾夜宁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卫南星居然在这件半袖的衬衫内里，又给他搭配了一件同样半袖的衬衫，也是黑色，但是相比于外边的那一件，这一件中规中矩许多，花纹并不明显。
卫南星以前的私服有那种叠穿两件外套加牛仔裤的风格，现在给顾夜宁居然来了个叠穿衬衫，显然是把那件风格更特殊些的作为外套来搭配，顾夜宁穿在身上，居然觉得还不错。
锃亮的皮鞋，菱形花纹的金属皮带，和不规则还带了铆钉的深褐色皮手套——只有一只，戴在左手上。
他的视线转向了卫南星准备的裤子。
那是一条阔腿裤，布料光滑平顺，让顾夜宁忍不住怀疑，卫南星拿给他之前是不是把谢逅当做苦力，帮他熨烫了衣服。
阔腿长裤外还罩着一层，从腿两侧不规则垂落下来，镶嵌着圆形的银色纽扣。
顾夜宁穿上裤子，大小倒是还算正好，系上皮带，恰好卡在腰部。
他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觉得这条裤子，或者应该称之为裙裤，居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适合自己。甚至可以说，特别适合自己。
本来这种all black的色系就在顾夜宁的舒适区，叠穿的衬衫和下方叠穿的无性别风裙裤，本身就很适合个子高，但身形相对纤细的人穿。顾夜宁恰好最近在留长头发，穿上这一身之后，有种日系潮男的风味。
一旦什么人胖一些，就难以驾驭这种休闲感里透着落拓不羁的意味。卫南星乐队演出的时候经常穿类似的服装，如果没记错的话，对方甚至还穿过蕾丝衬衫。
《星光熠熠》第二季播出后，卫南星明显收敛了原本的所有气场，不过大家都是一样，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因为过于奇装异服而受到抨击，象征性地进行了人设的包装。
卫南星，除了脸和学历，其实算不上完完全全的正统派。
他对着镜子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拉开门出去。
卫南星等在外边。
虽然大家大致都是守规则的，除了给顾夜宁搭配服装的人之外，其他人大部分时候都等候在客厅，但介于刚才贺天心已经打破了这个规矩，因此顾夜宁扭过头，就能看到在墙边，弹出了好几个好奇的脑袋。
“你踩到我了！”甚至蹲在最下边探头的齐继还郁闷地抱怨了两句。
明烨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随便地说：“那你踩回来就是了，我不介意。”
齐继低头看了一眼，明烨穿的鞋子好像是谢逅偏爱的那个牌子，价格很惊人。
他默默地低下头，考虑再三也没有顾夜宁敢对着谢逅上脚的勇气，默默地放弃了。
但是顾夜宁这一身一出来，齐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宣布，宁哥找到最适合他的风格了！”他大声喊了出来。
黎昼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夜宁哥穿我的搭配开始，你就说过这句话。”
齐继摸了摸后脑勺，憨厚老实地一笑：“每一个穿搭都给我这样的感觉了，但是大家应该都认同我说的话吧？看到一套新的，就觉得这一套特别适合他，这次也不例外。”
——这次也不例外。
如果说刚才管风弦的那套很贵的C家小香风，算是一种破格的搭配，那么卫南星给顾夜宁配的这一套，就完全是突破了大部分人想象的极限。
“如果要我说的话，这一套有点像是……”霍弋围着顾夜宁转来转去，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日式、慵懒、潮男、无性别、复古……”
“小众。”贺天心帮他补充了最后一个词。
“对，小众，一般人很难选择这么穿。”齐继一拍手大彻大悟。
外界对卫南星私服的评价，都说他是N1rvana第一潮男，不是说别人不时尚的意思，而是看着特别严谨学院派的人，私服总是会比想象里更破格：
队友们对卫南星的评价，则是他“很爱叠穿”。
就像顾夜宁想的那样，叠穿外套，叠穿连帽衫，叠穿马甲，到现在给顾夜宁叠穿半袖衬衫。
至于这个裤子……
“我怎么没看过你穿？”谢逅提出灵魂质问，似乎是在怀疑卫南星临时购买搭配作弊。
卫南星还没说话，顾夜宁替他发言：“我看过。”
谢逅：“你看过？”
顾夜宁：“……他大学的时候乐队演出，穿过这条裤子。”
然后演出结束，购物网站上这条裤子的销量激增一百多条，被校园论坛笑称为“带货主唱”。
谢逅不说话了，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我觉得夜宁可以多穿这一类的衣服。”贺天心总结发言，“要说我们中间最适合穿这种服装的人，也就是你了。”
倒不是说别人驾驭不了，有一个算一个，全团都是衣服架子，但想象了一下，顾夜宁给人的“眼前一亮”感最强烈。
可能是小脸大五官的浓颜占尽了优势。虽然大家普遍都会认为，日系风的“盐系”脸反而会比较适合这个风格，但是顾夜宁显然打破了这种思维定式。
顾夜宁也赞同。
但他的发言非常朴实：“我觉得这一身穿起来很轻松，很舒适，也不紧绷，大概是因为衣服比较宽大，裤腿很宽阔的原因。”
霍弋：“但是这种也很容易走光吧……稍微抬高一点腿的话……”
然后在周围人的目光注视下默默地闭上了嘴。
他举起双手：“对不起，我不说了！”
虽然不明白霍弋真情实感在位自己担心会不会走光的说法到底哪里不对劲，但是顾夜宁也并不是很在意，他扭头看了一眼，紧张局促的小奇迹，正瑟缩着接近自己。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人选择的服装都太过于有个人风格，又或者太有钱——这里点名批评谢逅和管风弦，所以齐继显得很没有信心。
顾夜宁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手里的购物袋接了过来。
“我，我的搭配很朴素，不够潮流。”齐继小声告诉他。
顾夜宁：“不要紧，再朴素，能比得上我平日里那些私服朴素吗？”
齐继：“……”
齐继：“那倒是不至于。”
顾夜宁本来是想安慰他的，没想到惨遭齐继无意识的反击，于是在听到了他们对话的贺天心放肆的笑声里，默默地转身往自己的房间方向去了。
齐继的风格，众所周知，是牛仔。
并且不是印花牛仔那一类，就是大家提起“牛仔”，会第一时间浮现在脑袋里的那种，牛仔。
但他的牛仔倒也不是那种全身牛仔的风格，只不过在一身装扮里，一定会添加牛仔的元素。
曾经他穿过普普通通的外套，普普通通的裤子，大家本以为他身上这一次就没有牛仔元素了，没想到他从包里拿出了一顶牛仔帽，给自己盖在了脑袋上。
牛仔的胜利。
而为了让顾夜宁身上有足够多自己的穿搭元素，显然齐继的想法是最单纯的——大家对他的印象是牛仔，所以齐继铆足了劲选择牛仔，顾夜宁看到他给自己准备的这一身之后，差点没惊掉下巴——
他感觉齐继把自己所有能够穿在身上的，有牛仔元素的东西，统统挑选了一件，然后组成了现在的“牛仔盛宴”。
好消息，虽然几乎都是牛仔，但是齐继给他留了一件黑色的打底T恤。
坏消息，这是除了鞋子外，唯一的非牛仔搭配了。
更坏的消息，其实和“朴素”不搭边。
特别坏的消息，这一身总让顾夜宁觉得熟悉——
但他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看过类似的装扮。
并且，齐继还给他准备了一定西部牛仔帽。牛仔帽的帽檐宽大，侧边还可以卷起或者放下，甚至还自带了防风绳，可以拉紧或者松开，防晒效果想必也很不错，是非常注重实用性的一顶帽子。
但这样的帽子，即使是走机场的机场穿搭时尚，也实在是……不太合适。
但是顾夜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实话，平心而论，并不难看。
这就是最让人感到震惊的。
并不难看，甚至有些适合。
顾夜宁本人并不喜欢牛仔的质地，他觉得略显粗糙，穿上之后摩擦着皮肤并不舒服。至少不是顾夜宁喜欢的那种“舒服”。
要不也不会选择那种看着像是牛仔裤，实际上是休闲裤的穿搭方式，但没想到的是，他真正的将这些元素都堆叠到身上之后，居然……还不赖？
甚至齐继给他准备的牛仔帽，待在脑袋上，还真的更显脸小了。
虽然顾夜宁本人其实并不需要这种衬托。
他心事重重地打开门，迎面碰上齐继。齐继看着顾夜宁一身的搭配，露出了一个喜不自禁的笑容，顾夜宁看着这个笑容，最最最震惊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齐继居然是真的对这身服装特别满意的。
他是认真的。
“很适合你呀。”齐继真的是认真的，“我本来想着，既然要给你搭配服装，那一定要选择最符合大众印象里我穿搭风格的，但是大家风格都太特别太厉害了，我没办法做到那个程度，所以只能尽力给你安排牛仔……”
“现在你身上牛仔的元素很多！所以就更符合我们的标题啦！”齐继高兴地继续说。
“什么标题？”
“奇迹夜宁，齐继夜宁啊！牛仔就是我们的元素。”齐继拍了拍手，看起来天真无邪，甚至转过身去看后边跟着拍摄的工作人员，“老师，等到时候正式播出的时候，能不能把宁哥穿我这一身服装的截图放在视频封面上啊？”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默默地点了点头，对他们比了个顾夜宁专用的大拇指。
齐继满意地笑了。
顾夜宁忍不住问齐继：“那个，你给我选的这一身，是不是有参考什么特别的穿搭？”
虽然是牛仔元素的堆叠没错，但是牛仔堆砌起来，也有不同的造型风格，自己的这一身，好像有种粗狂野性的意味。
刚才他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靴子上，居然真的有豹纹！
齐继说：“呃，嗯，的确有啦，不过我觉得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他这么一说，顾夜宁反而更好奇了。
齐继：“……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悄悄告诉你，但是你别告诉别人啦。”他比了个拜托的手势，“感觉不能播。”
顾夜宁：“？？？”
在墙边正探头探脑，听他们对话的其他人：“……”
他这个“不能播”一出口，所有人的思绪，都信马由缰，朝着不可挽救的方向，四处奔腾而去。
而造成了莫名其妙误会的齐继对此一无所知，他凑近了顾夜宁的耳朵，在他耳畔小声说：“那个，就是我高中的时候看过一个电影，里面有个角色是这么穿的。”
“什么电影？”顾夜宁心下微松。
齐继：“嗯……就是电影《断背山》。你看过吗？有一个主人公，就是全身牛仔，牛仔外套配牛仔裤，然后戴了那种西部牛仔的帽子……”
顾夜宁：“……”
顾夜宁：“所以你从哪里找来的这种蓝色牛仔布的牛仔帽啊！”
他都震惊了。
幸亏好像没有那种牛仔布的鞋子，也可能有，但是齐继自己衣柜里没有，所以顾夜宁才幸免于难。
更离谱的是，他穿着牛仔衣，牛仔裤，戴着牛仔帽，还背着牛仔包从房间里出来，他的队友们居然开始自发性地鼓掌了！
“有一种落拓不羁的西部牛仔感。”贺天心评价，“可以去骑马，还可以在腰间配枪，挺符合我的想象的。”
这又是什么东西？
谢逅说：“其实还算适合。”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毕竟谢逅一般是习惯用“嗤之以鼻”来应对很多事的人。
“野得很。”这是明烨的三个词评价。
“野得很是什么意思？”顾夜宁追问。
明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红了。他一摆手，并不回答顾夜宁的提问，转身走到另外一边去了。
霍弋指了指顾夜宁的鞋子，告诉他：“齐继之前说，这个部分就是整个服装的亮点部分，你看边缘，有小小的豹纹，配合你这一身牛仔服的配饰皮带……对就是那个棕色的皮带，觉不觉得有种上下相互呼应的感觉？”
顾夜宁：“……大概？”
这着实是他的知识盲区了，但是既然大家都说好，那大概是还行？
他扭头看了一眼管风弦。
管风弦抱着胳膊，正认真地打量他，用他模特出身自带的审美来回审视。
半晌，管风弦说：“在这次之后，你也可以试一试那种连体的牛仔套装，带一点工装味的休闲风，再加一条皮带，里边低领内搭，搭配一双白球鞋。”
顾夜宁努力地想了想，想不出来自己穿那一身的画面。
没想到其他人跟着点头。
“我觉得可以。”卫南星说，“这一身能穿的好看的人并不多，但是看夜宁驾驭衣服的能力，应该不在话下。”
“要不下次走机场的时候就试试看。”明烨提出建议。
“如果觉得颜色单调，也可以换成腰部和前胸点缀一点珍珠流苏，脚下换成靴子。”管风弦又说。
他甚至掏出了手机，准备给顾夜宁看一看自己脑补的服装到底是什么样，顾夜宁眼见着他点开了某大牌秀场的走秀图，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觉得管风弦这个时候特别像是一位狂热的在手机里“养鹅子”专家，真的把他当做什么可以换衣服的人体模特来玩。
幸亏最后一位是贺天心。
他看出顾夜宁的些微窘迫，或者说对大家急着继续装扮他的小小恐惧，于是一手搂过他的肩膀，愉快地将自己一直放在沙发一侧的购物袋递交过来。
“去吧，好孩子。”
顾夜宁：“……你最近在看什么奇怪的古装剧吗？为什么说话语气像什么大家族的慈爱族长？”
贺天心：“在看《红楼梦》。”
顾夜宁：“真的假的？”
贺天心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上次我刷论坛，看到他们在评选，说我们每个人都更符合《红楼梦》里哪个角色，我看不太懂，所以打算恶补一下知识——你去问明烨，他也看到了。”
顾夜宁：网友怎么什么东西都要对照？
不得不说，他甚至还有点小好奇呢。
“那你是哪个角色？”他问。
贺天心说：“林黛玉。”
顾夜宁吓了一跳，赶紧四下张望，对贺天心比了个“嘘”的手势：“这话你可别随便对外说啊？”
他们要被骂死了！碰瓷碰了个巨大的！
他们没资格碰瓷这些名著里的著名女性角色！他们不配！
贺天心笑嘻嘻地在嘴上拉了个拉链，想了想又补充了半句：“……这么说，可能因为我是INFP吧？不过好像管风弦和黎昼也是高票备选，大家有一些关于MBTI的争议。”
顾夜宁：“叫你不要说啦！”
贺天心举起双手，坚持讨嫌着说完了最后一句：“哦对了虽然我不懂，也可能和你性格并不类似，但是你提名最高的是贾宝……”
“叫你不要说了！”
*
贺天心给顾夜宁选择的衣服，是货真价实的，另外一个“贺天心”。
别人或多或少还会根据顾夜宁的风格进行一些调整——
当然谢逅这种不在此行列，贺天心则看起来是把自己随时能穿出门的那套衣服直接拿了过来，给顾夜宁装在了袋子里，因此显得特别省事。
顾夜宁也这么觉得。
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白色T恤。
胸口有简单的黑色英文字母，遍布整个正面。
嗯，贺天心会穿的，他的衣柜里有一堆各式各样花纹和字母的白T恤。
牛仔裤，是宽松的七分裤，拼接设计，口袋部分有刻意的做旧，复古感拉满。
裤身已经过膝，顾夜宁也挺贺天心和自己科普过，说是什么，“西海岸风格”的裤子，所以有足够街头感的风味，显得尤其休闲，搭配上那件白色的T恤，因此松弛感也跟着拉满了。
袜子也是新的，没拆封的，顾夜宁觉得眼熟，感觉是明烨买来，贺天心薅了一双过来，怎么看都和刚才明烨给他准备的那双出奇的相似。
在此基础上，再搭配上一双褐棕色的短靴……
顾夜宁：有个问题，他当初就想问贺天心，现在更想问了。
你这一身到底是什么季节？这鞋子应该是秋冬款吧？
不过再一想，据说时尚没有季节的限制，他又逐渐心平气和了一些。
怀疑自己是不是试的衣服太多了，逐渐变得暴躁，所以到贺天心这里，逐渐开始有了点小脾气。
如果说贺天心给顾夜宁选择的服装搭配，是完全一比一复刻自己，那么配饰方面还是花了点心思的。
顾夜宁把衣服全都拿出来之后看了一眼购物袋，里边拉拉杂杂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配饰，看得他眼花缭乱。
贺天心是不是把他当做什么大型的首饰架了？
他拎起一条长及胸口的细长银链，一边给自己戴上，一边低头查看挂坠的样式，发现居然是一朵银色的玫瑰花，非常小巧，并不会喧宾夺主。
贺天心蠢蠢欲动的玫瑰花塑是不是又要上线了？顾夜宁不确定地想着，又开始从袋子里摸出贺天心给他准备的其他配饰：
胸针——是白色的玫瑰花，但是贺天心特地在旁边黏了一张纸条，写着“别在牛仔裤口袋上PLZ”，还画了个小笑脸。
顾夜宁老老实实地按照他的指示别上了。
然后他开始戴耳环。
戴了一个，还有一个，戴了一个，还有一个，戴了一个，还有一个……循环往复。
不过好在，除了最下面的两只耳饰，是根本不出意料之外的小玫瑰花造型之外，其他的都是素环。
比明烨的素环直径要小上一些。
贺天心是打算掌控他的八个耳洞使用权吗？还是这个人有什么奇怪的强迫症，所以想给他八个耳洞都填满了才满意？
他是所有队友里面，唯一一个把关注点放在了耳洞上的，顾夜宁甚至怀疑，如果自己不是没有什么眉钉唇环脐环，贺天心估计会给自己也搭配上。
——对了，网络上讨论了很多次，贺天心到底有没有打个脐环，甚至还有人悄咪咪艾特顾夜宁，觉得他看不到。
但是顾夜宁还真的看到了几次，对此他的回答是：
是的，他有。
但贺天心没有那种没事在舞台上给大家撩起来衣服展示腹肌的习惯，舞台上也不怎么会戴，所以这个导论众说纷纭，现在也没个结果。
但是，是的，他有。
穿刺爱好者是这样的。
顾夜宁一边戴，一边无语地想着。
等他全部穿戴好，再次走到镜子前站定，印在自己T恤胸口的字迹，还是不可避免地戳入了顾夜宁的眼底——
上边一行，是“Rose blanche”，下面一行则是“Tu es si pure”。
应该是法文，但是顾夜宁并不认识法语，为数不多认识的两个单词，并不能完全帮助他解释所有的意思。因此他找了找自己的手机，找到了拍照翻译功能。
——毕竟这个圈子里，傻乎乎把奇怪的文字穿在自己身上，还对此一无所知的明星可不少，很多污言秽语和欧美俚语，不会让人觉得一个明星很酷炫，很潮流，只会被人嘲笑：
你看这个九漏鱼，根本不懂这些词语什么意思，就穿出来了，明星果然都是没文化的。
所以其实贺天心经常穿的不少衣服，他都认真地在对方穿出门之前，帮他翻译了一下含义，以免出现问题。
不过……
现在身上这一件，贺天心没有穿过，或者说，顾夜宁其实在贺天心的衣柜里看到过，但对方并没有上身。
现在穿在顾夜宁身上，不可避免的尺寸有些大，胸口的字迹，顾夜宁手机里的翻译器app又要出场了！
他拍摄了衣服上的文字。
手机屏幕扫描文字，自动开始识别进行翻译，顾夜宁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抽空瞥了一眼手机的翻译有没有完成——
完成了。
他定睛看去。
“Rose blanche”，直译为“罗斯·布兰奇”，又叫做“白玫瑰”。
“Tu es si pure”，翻译为“你是如此纯洁。”
顾夜宁：“……”怪不得贺天心从来没穿过。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在我的计划里……番外已经没有论坛体了
那么在这一篇的“下”之后再加一个“奇迹夜宁 论坛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