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3章 成团番外18 顾夜宁的生日直播 1
生日挨个读信的庆祝方式, 顾夜宁本人是拒绝的。
虽然每个人都已经开通了微博，但是实际上，微博的掌控权并不完全在他们自己手中。
九人的微博开通后, 连发布第一条微博和关注同伴的账号以及官方账号，都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的。
虽然开通后各家因为关注顺序打得不可开交, 但实际上, 大部分人关注是按照番位来的。
但负责操控顾夜宁微博的工作人员，则弄反了顺序, 从第九位的齐继开始关注，等关注完了齐继和第八位的霍弋，才意识到弄反了, 应该从第二位开始关注起。
——这也是论坛前阵子打得不可开交的“美帝又be啦”的源头。
“所以, 这次的生日物料是大家读亲笔写的信, 然后公司会把每个人写的信连带着合照一起发在每个人的微博上？”顾夜宁和经纪人确认了一遍自己生日录制的流程。
“而且是直播。”对方又强调了一遍。
“而且是直播。”顾夜宁跟着重复。
有点羞耻。
虽然知道每个人过生日基本都是类似的流程, 粉丝们想嗑的“卡点糖”，“祝福糖”几乎也是工作人员操作，但是大家还是会翘首期待——很重要的原因是, 直播是让粉丝能够看到“新鲜的孩子”。
并且既然是直播，肯定有读弹幕的环节, 有种双方处于一个时空, 一个时间点的亲近感。
再者，所有的互动和小动作，都不能通过后期剪辑删除，所以聪明懂事的cp粉, 已经在摩拳擦掌, 等待官方发糖了。
唯粉暂且不提, 各家cp超话翘首以待, 论坛各大版块更是提早开好了直播讨论楼和尖叫楼，就等着直播中正主发糖了——写的信长短不一，但只要不要真的出现什么“bro”，“好兄弟”之类的下头称呼，又或者过于敷衍的祝福，譬如“祝你天天开心”，大家都能嗑到。
之前管风弦的生日，他的腐唯嗑到眼花缭乱，更别提这可是顾夜宁的生日！
顾夜宁！站在N1rvana的cp链顶端的男人！
手握n个大热cp，除了美帝屹立不倒外，下边的cp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就算是对这个团丝毫没有关注过的人，只要刷cp榜单，都没办法忽略那些N1rvana组合的cp霸榜的情况，不少人还能顺带嗑上几口。
为了避免出现之前出现过的，直播间因为大量粉丝冲进来而直接卡顿甚至黑屏自动断开的情况，在那之前公司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而为了节目最后寿星读粉丝祝福的环节，许多之前的直播出现过的，或者网络上经常被使用的譬如，“he”，“be”，还有“死了”之类的关键词，也已经做好了屏蔽的相关工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队友们提前一周就已经开始给顾夜宁写信。
考虑到一些人的学业水平比较有限，所以每个人写信的长度没有要求，内容只要是想说的话就可以，但是就像是之前做的那样，在直播朗读之前，经纪人等相关人士还需要重新阅读一遍，确认其中没有一些“不该出现”的语句。
——幸好大家都有了之前的经验，对于什么可以写，什么不能写心知肚明。
至于礼物，顾夜宁其实对所谓惊喜没什么兴趣，但是他对队友们送给自己的礼物，还是抱有十足的期待。
*
但是在直播之前，大家都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就好像顾夜宁和他们说句话，就是要偷看他们写给他的信一样。
本来其实顾夜宁不在意的，反正迟早会知道，但是看大家都像模像样演起来了，他反而也有了和大家演下去的兴趣。
负责主持生日直播的还是之前主持过《星光熠熠》线下见面会的，目前某个大台正在力捧的，科班出身的主持人。
他也是所有成员们最熟悉的那位老朋友，之前的生日会总能看到他时不时力挽狂澜，为唯粉和团粉谋求一些“福利”，还要忍不住配合弹幕地帮着嗑两口cp的身影。
此时他带着笑熟稔地开口调侃。
“——所以，这些天夜宁有想尽办法想知道你们给他写的信，和送的礼物是什么吗？”
直播已经开始，顾夜宁坐在布置好的直播现场正中，粉红色的沙发中，脑袋上顶着金色的小王冠，公司好给他准备了个金色的小披风，一股子想要把他打扮成童话里小王子的姿态。
为了让他在生日里真的像个小王子，甚至打了一点点眼下腮红，还给他在眼角贴了一个亮晶晶的小爱心。
这小爱心太可爱了，直播开始前好几个队友过来戳了几下，要不是顾夜宁怕他们给戳坏了及时阻止，恐怕八个人都要轮流来一遍。
顾夜宁诚恳地说：“其实本来好奇心是有的，但姑且还能忍耐。结果他们一个个都摆出一副‘你不要问我，我不会给你看’的样子，我反而特别好奇起来了。”
“有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试图’偷窥过呢？”
顾夜宁说：“有进行过软磨硬泡和恩威并施，试图让大家主动给我看。”
“然后呢？”
“然后……”
“然后完全失败了！”在镜头外的明烨大喊一声。
还未登场的队友们笑成一团，连管风弦的嘴角都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顾夜宁：“……”
他在唇边比了个“嘘噤声”的手势，但脸上的表情很温柔，所以完全没有威慑力。
此时的弹幕已经在发疯边缘徘徊，被顾夜宁那个姿态强势但神色温柔的动作苏到满地打滚，弹幕里的【啊啊啊啊啊顾夜宁你这个该死的迷人的家伙不要散发魅力了】逐渐向各式各样的虎狼之词进展。
随时关注着弹幕情况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又屏蔽了几个诸如“草”，“曹司”，“干”之类的词语，以免观看直播的未成年人受到不好的影响。
——当然，这其中多少就是未成年人们发送的就不好说了。
原本约定好一起不断发送“顾夜宁生日快乐”弹幕的唯粉们短暂地失去了理智。
直播的流程里，顾夜宁会先和主持人寒暄，做个简短的小采访，然后队友们上台，分坐在他两侧的座位上，按照顾夜宁抽签的顺序为他朗读自己写的祝福信，然后送出礼物。
值得一提的是，顾夜宁可以选择拆礼物，也可以选择不拆。
管风弦、贺天心之前生日的直播中，管风弦全都没拆，贺天心全都拆开了，两个人的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般情况下为了不表现出厚此薄彼来，大家要不就都拆了，要不就都不拆，顾夜宁其实在直播前还没想好到底是拆或者不拆。
但看大家似乎对自己准备的礼物都很有信心的样子，他决定时间足够的话，就挨个拆开好了，这样更有仪式感。
至于粉丝在直播后真的开始拉表分析礼物的昂贵程度，或者尽兴程度，嗑cp或者骂队友，反正当初贺天心生日已经经历过一轮了。
顾夜宁本人在送礼方面是真.实用主义者，很注重投其所好。
他送给贺天心的生日礼物是画具。
贺天心本来就不是专业的美术生，只是有些绘画的爱好，加上天赋极佳。
那阵子他跟顾夜宁无意中提起，说想找点空闲的时间自学水彩，顾夜宁做了半天功课，还是一头雾水。
最后他甚至通过以前的同学咨询了一下水彩新手需要采购的清单，看了全套测评，给贺天心买了水彩纸和好评最多的进口颜料，以及画笔，甚至还买了调色盘、水桶、画架、挂袋等一系列。
那天轮到顾夜宁送礼物的时候，工作人员抱上来一个大纸箱子，不仅在场的人，全程看直播的粉丝也跟着傻了眼，等贺天心一个一个拆开查看的时候已经是莫大的惊喜，没想到顾夜宁还帮他买了一套水彩新手入门的教学视频和配套书籍，堪称“大出血”。
——这一期直播后，甚至还有相关的画笔品牌找上门，这就是后话了。
给管风弦买了个镜头：管风弦那时候说他想要“打鸟”。
顾夜宁那时候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后来管风弦给他科普过，因为拍摄者不能距离鸟类太近，因此需要用长焦镜头抓拍，被称作“打鸟”。
顾夜宁花了点时间，甚至不惜伙同齐继跟霍弋，想尽办法旁敲侧击，甚至偷窥了一下管风弦各个网站的购物车，最后确定了一款他能负担得起，不算太贵的，管风弦咨询过放进购物车的镜头。
“他说他打算搞活动的时候买！”霍弋消息灵通。
于是顾夜宁在购物网站搞活动之前抢先下手了。
太贵的他暂时买不起，所以在随礼物附赠的小卡片上还写了，等自己未来有钱了给管风弦买更好的。
虽然管风弦没有拆礼物，让很多粉丝非常失望，但是公司还是在后来的官方微博稍微透露了一下每个人送出的生日礼物大概是什么。
顾夜宁送的礼物让“风姿夜丽”超话大嗑特嗑，一度冲到了cp榜的第二名。
也正是如此，顾夜宁对自己的队友们送的礼物，都是投其所好，努力斟酌对方喜欢什么再送出的。
夜分一边酸溜溜有些嫉妒队友们能够得到如此尽心的关怀外，也非常在意这一次的直播，其他的队友们会给顾夜宁送怎样的礼物。
在主持人的招呼下，大家在座位上各自坐好，顾夜宁面前则放上了一个签筒。
之前贺天心的生日，读信送礼是按照番位从后往前进行的，但是到管风弦的生日，就是按照新规则，抽签顺序进行。
顾夜宁无由来的有点紧张，他伸手，手指在那些签上点来点去，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抽出了一支，递给了旁边站立的主持人。
主持人一边示意工作人员把签筒暂时收起来，一边看了看其上的姓名，然后带着笑将其给镜头展示了一下。
直播界面有一瞬间的弹幕空白，下一瞬铺天盖地的都是猖狂的cp粉开刷。
“好，那么我们夜宁第一个抽到的就是管风弦啦。”主持人笑着转过身，将手里的签摆放在桌上。
管风弦似乎没料到自己居然是第一个被抽中的，很是愣了一下，顾夜宁跟着一起转过去看他的时候，他看起来甚至有些难得的，不易察觉的紧张。
【风姿夜丽！！！！】
【我的妈呀神仙批举起你们的手让我看到好吗！】
【这次能不能再把cp超话刷到至少第二名？！成败在此一举！】
【管风弦你不要让麻麻失望，麻麻相信你！】
【顾夜宁你不要太期待哦，眼睛亮晶晶！】
【顾夜宁独美顾夜宁独美顾夜宁独美……】
要不是直播间屏蔽了太多的关键词，估计又要被不少破防的毒唯的“风姿夜丽be了”的弹幕刷屏，但现在稍微净化过的弹幕姑且还算和谐，cp粉和唯粉各刷各的，分庭抗礼，疯狂寻找存在感。
管风弦和顾夜宁身边的贺天心换了个位置，在他身边坐下。
他手里拿着个信封，是之前经纪人给他们发的统一的生日祝福信封，里边是同款式的生日祝福信纸，顾夜宁看着相当眼熟，毕竟他之前也写过好几次了——
卫南星的生日还在疯狂闭关，没有直播，所以并没有写这个。
管风弦拆开了信封，从里边抖出了自己的那封信。
他惯常寡言少语，因此看起来生日祝福信写的并不算很长，这让嗷嗷待哺的cp粉有些担心，刷弹幕的趋势暂缓，立刻被唯粉顾左右而言他的【顾夜宁最帅】和【顾夜宁最棒】压制。
为了配合气氛，背景乐开始播放一首悠扬的乐曲。
主持人在适当的时候开口给大家科普所知道的信息：“在风弦开始读信之前，我要先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读信时我们所播放的背景乐，是每个写生日祝福和送礼物的成员自己选择的哦！”
这倒是没想到，大概是自己生日之前新出的一条“规则”，顾夜宁和观看直播的粉丝们同样第一次听说，忍不住一愣。
然后他仔细去听背景乐的什么，但因为没有歌词，伴奏似乎是这首歌的钢琴版纯音乐，所以顾夜宁一时间没听出来。
显然弹幕里能人辈出，立刻有人开始在弹幕疯狂刷屏。
【这是……《Monsters》？？？】
【卧槽？】
【管风弦你？？？】
【这是我能嗑到的糖吗？我还没做好准备啊啊啊啊啊！】
顾夜宁另外一边的黎昼倒是比他快一步听出来，小声嘀咕说：“这是《Monsters》吧？”
顾夜宁听他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
这首歌曾红极一时。
顾夜宁甚至跟着背景音哼了两声：
“……I see your monsters， I see your pain.
Tell me your problems， I'll chase them away……”*
弹幕此时已经陷入了癫狂。
【我刚才搜这首歌，这他二大爷的怎么会出现在《表白歌曲》的歌单里啊？！】
【救赎味儿很重的一首歌……】
【虽然也可以统称为对对方表达一些美好的感情，但是管风弦你选这首歌的时候在想什么？】
【管风弦你在想什么？你说句话啊！】
【我不相信他这种细腻的人，选歌的时候不知道这首歌有哪些含义！】
【还没开始读信我就嗑到神志不清是我应得的！】
【我搜这首歌歌词含义，出来的第一个公众号标题是《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我在弹幕网站搜了一下，MV的弹幕一大半都在表白？】
管风弦已经开始念信了。
开头第一句：
“顾夜宁，你好。”
非常正式的语气。
顾夜宁在镜头前，当着这么多工作人员和队友，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没敢抬起眼和管风弦对视。
幸亏管风弦也选择不和他对视，看起来也不太适应这种状态。
“想对你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你知道的，所以除了‘生日快乐’之外，想说的话，相信你其实应该都明白的。”
“你所喜欢的法国文学大师，阿尔贝.加缪的《加缪手记》里有这样一句话：每个冬天的句点都是春暖花开。”
“那个时候我和你说过一些话，其实只是寥寥数语，但确实是我们之间第一次稍微深刻的对话，其实对话的内容具体是什么，我已经有点模糊了，只是很清楚，那是一个有些冷的冬天的日子。”
【管风弦说的“深刻的对话”到底指的是什么啊！我急了！】
【应该是选秀早期的事吧，既然他说的是有点冷的冬天。】
【万恶的节目组，该播出的不播出！】
“你的生日在二十四节气，立冬与小雪之间，是个冬天。所以你也应该相信，等待在你每一个未来的，都是一个新的春天。”
大家以为管风弦读完了信，正打算鼓掌。此时管风弦的礼物已经由工作人员推着一张活动桌子送了上来，用金色的布盖着，看起来体积并不算特别大。
管风弦却在刚刚响起的掌声中，继续读了下去，他的信还没有念完。
“从我们第一次碰面，到今天，11月19日，你的二十三岁生日，一共过去了366天。所以我想送你的礼物，也和这个数字有些关系。”
顾夜宁低下头，轻轻笑了笑。
实际上他和管风弦认识的日子远超于此，但是真正的和对方有些，管风弦刚才也提起的比较深入的交流，确实是从这一世才真正开始。
管风弦放下了信纸，将其压在信封下方，然后动手掀开了那块金色的，代表着顾夜宁应援色的布。
赫然是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细致地扎了金色的缎带。
弹幕立刻开始刷“他用顾夜宁的应援色缎带哎！”。
不过如果顾夜宁能看到这样的弹幕，大概会啼笑皆非，毕竟他们的礼物的包装，都是统一由公司负责的。
“夜宁要拆开吗？”主持人问。
顾夜宁看了看管风弦，对方的眼睛轻飘飘地看了过来，但不知道为什么，顾夜宁就是觉得管风弦此时有点紧张。
他又看向主持人，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在得到对方的眼神肯定后，顾夜宁站了起来。
他接过旁边递过来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包扎盒子的缎带，和贴在包装纸上的胶带纸，将两份礼物一起拿了出来。
“这是？”
【相册和……相框？】
【那个相框应该是电子相框。】
【是照片？】
顾夜宁拿起了那本相当厚重的相册，翻开了第一页。
然后他愣住了。
是照片，但又不止如此。
相册里的照片明显是一张一张被人在其中DIY排版，然后亲手上膜的，每一张照片旁边，管风弦用他的笔记录了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一部分照片下方，还留下了拍摄时自己的想法。
但这还不是让他最惊讶的。
管风弦拍摄出的第一张照片，赫然是初评级舞台录制那天，顾夜宁和同公司的叶丛茗、盛繁二人在队伍中一起听负责的工作人员讲述指令时的半侧脸抓拍。
这一张照片就是如此，管风弦的笔淡淡地写道：
【紧张又专注的眼睛，很生动。】
顾夜宁重生在初评级舞台准备时，这张照片里的“顾夜宁”，是上辈子的顾夜宁。
因为在初评级舞台登场之前没什么物料记载，这又是后台集合的时间点，所以顾夜宁并不知道，那时候第一次参加选秀的自己看起来是怎样的。
管风弦帮他记录了这一幕。
【管风弦你……这也太早了吧？！】
【难道不是在人群里看到一个大帅哥立刻就抓拍了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虽然后边的礼物还没出来，我宣布顾夜宁的生日，管风弦获胜！】
虽然知道管风弦在选秀期间时常带着相机出没，但是各类选秀里，不少练习生都用“爱摄影”给自己凹过文艺青年的人设。
只不过管风弦貌似并无此意，他没怎么在镜头前提起过，摄像机怼脸拍摄的大部分时候，也不会特地把相机拿出来拍摄什么，久而久之大家习惯了，也没有过多注意。
顾夜宁又往后翻了翻，表情有些控制不住。
全是他的照片。
几乎都是抓拍，背影和侧脸都有，也有一些是管风弦招呼他看镜头，他就转过来对着镜头笑一笑，或者比个手势。
从早期略显僵硬的立正站姿，和比“yeah”的小树杈，到后期一成不变的大拇指，再往后翻，是出道后，顾夜宁的一些宿舍照和各种节目录制时期的照片。
有他在厨房做饭的，吃东西的，玩电脑的，观察贺天心种的玫瑰花的，和管风弦一起看樱花和蔷薇的，跪坐着和队友们一起打牌玩剧本杀的，甚至还有一张他临出门前的背影照——
这张照片顾夜宁有印象，那时候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他走在前方，管风弦从后边喊了他一声。
他扭过头，看见对方正冲他举起相机。
于是他笑着反手比了个yeah，留下一个潇洒的侧脸。
还有打歌节目，综艺录制等拍摄间隙的照片。
其中还有一张他印象深刻的，在加拿大拍摄团综时期的“幕后照”：
顾夜宁坐在酒店房间的桌子边上，一边吃那个便宜又好吃的，“no name”牌子的sour cream&onion口味的薯片，一边正拿过齐继的奶茶浅啜一口。
照片里的他满脸幸福。
这是顾夜宁在官方物料里看不到的，但是管风弦统统帮他记录下来的。
他知道管风弦有时候会把镜头对准队友们，但是并不太介意，有时候还会说着“拍了什么啊”凑过去看两眼，觉得拍的不错，就让管风弦找时间发给自己。
他现在的微信头像就是之前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对方抓拍的一张“男友照”，姥姥夸了好几次“好看”。
但看这亲自做了拍摄、筛选，送洗照片，DIY设计和排版，贴膜等一系列工作，送到眼前的相册，和摆在旁边，打开电源后，正不断一张张出现在屏幕上，自己的电子照片，无一不透露出对方为了这份礼物所需要付出的心血……
相比之下他甚至觉得自己之前的礼物，在心意上有些敷衍了。
“一共366张，选秀期间太忙了，还没有这种想记录的想法，所以其实很遗憾没能对应上每天一张，只能在数量上尽量贴合。”管风弦说着，表情反倒有点抱歉。
“电子相框里的照片是这些的电子版吗？”顾夜宁低声问。
管风弦说：“是另外366张你的照片，和这里的没有重复。”
【啊？！啊？！】
【你们知道筛选照片有多难吗！】
【我只知道我之前开会期间删相册里的照片，删了几百张，累得要命，管风弦这还是一张一张筛出来不同时期再自己制作的相册……】
【救命啊电子版里居然还有另外不同的366张？！】
【小哥哥你……？】
【他超爱！】
顾夜宁不说话了。管风弦不擅长表达，顾夜宁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手里的相册翻到了最后一页，却发现自己的那张就是前几天拍摄的照片下方，赫然是一张鸟的照片。
鸟看起来体型不大，头顶一片雪白，身体确实乌黑与栗红色，顾夜宁从未见过这种鸟。
“这是用你在我生日时，送我的那个镜头拍摄下来的第一张‘打鸟’照片。”管风弦顿了顿，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但表情依旧平淡从容，“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
【纯爱战神今天我们风姿夜丽要了！】
【你送我的镜头拍摄的第一张照片送给你，好浪漫……】
【因为太羡慕忍不住把旁边睡觉的男朋友拉过来打了一巴掌。】
【唯粉姐姐们还好吗？】
【夜分姐是不是也在偷偷嗑？】……
顾夜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到这个时候才觉得有时候言语的力量还不够动人。
他放下相册，转过身去冲着管风弦张开手臂。
管风弦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轻轻地和顾夜宁拥抱了一下，以一种极尽克制和收敛，在外人看来却唯美得让人尖叫的姿势。
【我呼吸都放缓了。】
【谁去艾特王导来看一下？】
【神仙批带着这个截图的调色版到王导微博下给他看看实力，能不能做到？！】
【文艺大片！】
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打断这样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刻，就像之前每一次做的那样。
半晌，霍弋的掌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和谐。
主持人带笑的调侃声响起：“……你们第一个礼物就这么厉害吗？接下来的成员，夜宁又要亲自抽签选择啦！”
作者有话要说：
*《Monsters》Katie Sky
这首歌是真的存在的歌曲，本来想过要不要也选择自己原创一些歌曲和它的故事的，但又觉得能够被大家听到的歌曲更适合这个气氛（？）更能身临其境一点？
所以背景乐中所有的歌曲就会选大家能去听的啦
虽然每个人都已经开通了微博，但是实际上，微博的掌控权并不完全在他们自己手中。
九人的微博开通后, 连发布第一条微博和关注同伴的账号以及官方账号，都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的。
虽然开通后各家因为关注顺序打得不可开交, 但实际上, 大部分人关注是按照番位来的。
但负责操控顾夜宁微博的工作人员，则弄反了顺序, 从第九位的齐继开始关注，等关注完了齐继和第八位的霍弋，才意识到弄反了, 应该从第二位开始关注起。
——这也是论坛前阵子打得不可开交的“美帝又be啦”的源头。
“所以, 这次的生日物料是大家读亲笔写的信, 然后公司会把每个人写的信连带着合照一起发在每个人的微博上？”顾夜宁和经纪人确认了一遍自己生日录制的流程。
“而且是直播。”对方又强调了一遍。
“而且是直播。”顾夜宁跟着重复。
有点羞耻。
虽然知道每个人过生日基本都是类似的流程, 粉丝们想嗑的“卡点糖”，“祝福糖”几乎也是工作人员操作，但是大家还是会翘首期待——很重要的原因是, 直播是让粉丝能够看到“新鲜的孩子”。
并且既然是直播，肯定有读弹幕的环节, 有种双方处于一个时空, 一个时间点的亲近感。
再者，所有的互动和小动作，都不能通过后期剪辑删除，所以聪明懂事的cp粉, 已经在摩拳擦掌, 等待官方发糖了。
唯粉暂且不提, 各家cp超话翘首以待, 论坛各大版块更是提早开好了直播讨论楼和尖叫楼，就等着直播中正主发糖了——写的信长短不一，但只要不要真的出现什么“bro”，“好兄弟”之类的下头称呼，又或者过于敷衍的祝福，譬如“祝你天天开心”，大家都能嗑到。
之前管风弦的生日，他的腐唯嗑到眼花缭乱，更别提这可是顾夜宁的生日！
顾夜宁！站在N1rvana的cp链顶端的男人！
手握n个大热cp，除了美帝屹立不倒外，下边的cp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就算是对这个团丝毫没有关注过的人，只要刷cp榜单，都没办法忽略那些N1rvana组合的cp霸榜的情况，不少人还能顺带嗑上几口。
为了避免出现之前出现过的，直播间因为大量粉丝冲进来而直接卡顿甚至黑屏自动断开的情况，在那之前公司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而为了节目最后寿星读粉丝祝福的环节，许多之前的直播出现过的，或者网络上经常被使用的譬如，“he”，“be”，还有“死了”之类的关键词，也已经做好了屏蔽的相关工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队友们提前一周就已经开始给顾夜宁写信。
考虑到一些人的学业水平比较有限，所以每个人写信的长度没有要求，内容只要是想说的话就可以，但是就像是之前做的那样，在直播朗读之前，经纪人等相关人士还需要重新阅读一遍，确认其中没有一些“不该出现”的语句。
——幸好大家都有了之前的经验，对于什么可以写，什么不能写心知肚明。
至于礼物，顾夜宁其实对所谓惊喜没什么兴趣，但是他对队友们送给自己的礼物，还是抱有十足的期待。
*
但是在直播之前，大家都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就好像顾夜宁和他们说句话，就是要偷看他们写给他的信一样。
本来其实顾夜宁不在意的，反正迟早会知道，但是看大家都像模像样演起来了，他反而也有了和大家演下去的兴趣。
负责主持生日直播的还是之前主持过《星光熠熠》线下见面会的，目前某个大台正在力捧的，科班出身的主持人。
他也是所有成员们最熟悉的那位老朋友，之前的生日会总能看到他时不时力挽狂澜，为唯粉和团粉谋求一些“福利”，还要忍不住配合弹幕地帮着嗑两口cp的身影。
此时他带着笑熟稔地开口调侃。
“——所以，这些天夜宁有想尽办法想知道你们给他写的信，和送的礼物是什么吗？”
直播已经开始，顾夜宁坐在布置好的直播现场正中，粉红色的沙发中，脑袋上顶着金色的小王冠，公司好给他准备了个金色的小披风，一股子想要把他打扮成童话里小王子的姿态。
为了让他在生日里真的像个小王子，甚至打了一点点眼下腮红，还给他在眼角贴了一个亮晶晶的小爱心。
这小爱心太可爱了，直播开始前好几个队友过来戳了几下，要不是顾夜宁怕他们给戳坏了及时阻止，恐怕八个人都要轮流来一遍。
顾夜宁诚恳地说：“其实本来好奇心是有的，但姑且还能忍耐。结果他们一个个都摆出一副‘你不要问我，我不会给你看’的样子，我反而特别好奇起来了。”
“有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试图’偷窥过呢？”
顾夜宁说：“有进行过软磨硬泡和恩威并施，试图让大家主动给我看。”
“然后呢？”
“然后……”
“然后完全失败了！”在镜头外的明烨大喊一声。
还未登场的队友们笑成一团，连管风弦的嘴角都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顾夜宁：“……”
他在唇边比了个“嘘噤声”的手势，但脸上的表情很温柔，所以完全没有威慑力。
此时的弹幕已经在发疯边缘徘徊，被顾夜宁那个姿态强势但神色温柔的动作苏到满地打滚，弹幕里的【啊啊啊啊啊顾夜宁你这个该死的迷人的家伙不要散发魅力了】逐渐向各式各样的虎狼之词进展。
随时关注着弹幕情况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又屏蔽了几个诸如“草”，“曹司”，“干”之类的词语，以免观看直播的未成年人受到不好的影响。
——当然，这其中多少就是未成年人们发送的就不好说了。
原本约定好一起不断发送“顾夜宁生日快乐”弹幕的唯粉们短暂地失去了理智。
直播的流程里，顾夜宁会先和主持人寒暄，做个简短的小采访，然后队友们上台，分坐在他两侧的座位上，按照顾夜宁抽签的顺序为他朗读自己写的祝福信，然后送出礼物。
值得一提的是，顾夜宁可以选择拆礼物，也可以选择不拆。
管风弦、贺天心之前生日的直播中，管风弦全都没拆，贺天心全都拆开了，两个人的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般情况下为了不表现出厚此薄彼来，大家要不就都拆了，要不就都不拆，顾夜宁其实在直播前还没想好到底是拆或者不拆。
但看大家似乎对自己准备的礼物都很有信心的样子，他决定时间足够的话，就挨个拆开好了，这样更有仪式感。
至于粉丝在直播后真的开始拉表分析礼物的昂贵程度，或者尽兴程度，嗑cp或者骂队友，反正当初贺天心生日已经经历过一轮了。
顾夜宁本人在送礼方面是真.实用主义者，很注重投其所好。
他送给贺天心的生日礼物是画具。
贺天心本来就不是专业的美术生，只是有些绘画的爱好，加上天赋极佳。
那阵子他跟顾夜宁无意中提起，说想找点空闲的时间自学水彩，顾夜宁做了半天功课，还是一头雾水。
最后他甚至通过以前的同学咨询了一下水彩新手需要采购的清单，看了全套测评，给贺天心买了水彩纸和好评最多的进口颜料，以及画笔，甚至还买了调色盘、水桶、画架、挂袋等一系列。
那天轮到顾夜宁送礼物的时候，工作人员抱上来一个大纸箱子，不仅在场的人，全程看直播的粉丝也跟着傻了眼，等贺天心一个一个拆开查看的时候已经是莫大的惊喜，没想到顾夜宁还帮他买了一套水彩新手入门的教学视频和配套书籍，堪称“大出血”。
——这一期直播后，甚至还有相关的画笔品牌找上门，这就是后话了。
给管风弦买了个镜头：管风弦那时候说他想要“打鸟”。
顾夜宁那时候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后来管风弦给他科普过，因为拍摄者不能距离鸟类太近，因此需要用长焦镜头抓拍，被称作“打鸟”。
顾夜宁花了点时间，甚至不惜伙同齐继跟霍弋，想尽办法旁敲侧击，甚至偷窥了一下管风弦各个网站的购物车，最后确定了一款他能负担得起，不算太贵的，管风弦咨询过放进购物车的镜头。
“他说他打算搞活动的时候买！”霍弋消息灵通。
于是顾夜宁在购物网站搞活动之前抢先下手了。
太贵的他暂时买不起，所以在随礼物附赠的小卡片上还写了，等自己未来有钱了给管风弦买更好的。
虽然管风弦没有拆礼物，让很多粉丝非常失望，但是公司还是在后来的官方微博稍微透露了一下每个人送出的生日礼物大概是什么。
顾夜宁送的礼物让“风姿夜丽”超话大嗑特嗑，一度冲到了cp榜的第二名。
也正是如此，顾夜宁对自己的队友们送的礼物，都是投其所好，努力斟酌对方喜欢什么再送出的。
夜分一边酸溜溜有些嫉妒队友们能够得到如此尽心的关怀外，也非常在意这一次的直播，其他的队友们会给顾夜宁送怎样的礼物。
在主持人的招呼下，大家在座位上各自坐好，顾夜宁面前则放上了一个签筒。
之前贺天心的生日，读信送礼是按照番位从后往前进行的，但是到管风弦的生日，就是按照新规则，抽签顺序进行。
顾夜宁无由来的有点紧张，他伸手，手指在那些签上点来点去，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抽出了一支，递给了旁边站立的主持人。
主持人一边示意工作人员把签筒暂时收起来，一边看了看其上的姓名，然后带着笑将其给镜头展示了一下。
直播界面有一瞬间的弹幕空白，下一瞬铺天盖地的都是猖狂的cp粉开刷。
“好，那么我们夜宁第一个抽到的就是管风弦啦。”主持人笑着转过身，将手里的签摆放在桌上。
管风弦似乎没料到自己居然是第一个被抽中的，很是愣了一下，顾夜宁跟着一起转过去看他的时候，他看起来甚至有些难得的，不易察觉的紧张。
【风姿夜丽！！！！】
【我的妈呀神仙批举起你们的手让我看到好吗！】
【这次能不能再把cp超话刷到至少第二名？！成败在此一举！】
【管风弦你不要让麻麻失望，麻麻相信你！】
【顾夜宁你不要太期待哦，眼睛亮晶晶！】
【顾夜宁独美顾夜宁独美顾夜宁独美……】
要不是直播间屏蔽了太多的关键词，估计又要被不少破防的毒唯的“风姿夜丽be了”的弹幕刷屏，但现在稍微净化过的弹幕姑且还算和谐，cp粉和唯粉各刷各的，分庭抗礼，疯狂寻找存在感。
管风弦和顾夜宁身边的贺天心换了个位置，在他身边坐下。
他手里拿着个信封，是之前经纪人给他们发的统一的生日祝福信封，里边是同款式的生日祝福信纸，顾夜宁看着相当眼熟，毕竟他之前也写过好几次了——
卫南星的生日还在疯狂闭关，没有直播，所以并没有写这个。
管风弦拆开了信封，从里边抖出了自己的那封信。
他惯常寡言少语，因此看起来生日祝福信写的并不算很长，这让嗷嗷待哺的cp粉有些担心，刷弹幕的趋势暂缓，立刻被唯粉顾左右而言他的【顾夜宁最帅】和【顾夜宁最棒】压制。
为了配合气氛，背景乐开始播放一首悠扬的乐曲。
主持人在适当的时候开口给大家科普所知道的信息：“在风弦开始读信之前，我要先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读信时我们所播放的背景乐，是每个写生日祝福和送礼物的成员自己选择的哦！”
这倒是没想到，大概是自己生日之前新出的一条“规则”，顾夜宁和观看直播的粉丝们同样第一次听说，忍不住一愣。
然后他仔细去听背景乐的什么，但因为没有歌词，伴奏似乎是这首歌的钢琴版纯音乐，所以顾夜宁一时间没听出来。
显然弹幕里能人辈出，立刻有人开始在弹幕疯狂刷屏。
【这是……《Monsters》？？？】
【卧槽？】
【管风弦你？？？】
【这是我能嗑到的糖吗？我还没做好准备啊啊啊啊啊！】
顾夜宁另外一边的黎昼倒是比他快一步听出来，小声嘀咕说：“这是《Monsters》吧？”
顾夜宁听他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
这首歌曾红极一时。
顾夜宁甚至跟着背景音哼了两声：
“……I see your monsters， I see your pain.
Tell me your problems， I'll chase them away……”*
弹幕此时已经陷入了癫狂。
【我刚才搜这首歌，这他二大爷的怎么会出现在《表白歌曲》的歌单里啊？！】
【救赎味儿很重的一首歌……】
【虽然也可以统称为对对方表达一些美好的感情，但是管风弦你选这首歌的时候在想什么？】
【管风弦你在想什么？你说句话啊！】
【我不相信他这种细腻的人，选歌的时候不知道这首歌有哪些含义！】
【还没开始读信我就嗑到神志不清是我应得的！】
【我搜这首歌歌词含义，出来的第一个公众号标题是《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我在弹幕网站搜了一下，MV的弹幕一大半都在表白？】
管风弦已经开始念信了。
开头第一句：
“顾夜宁，你好。”
非常正式的语气。
顾夜宁在镜头前，当着这么多工作人员和队友，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没敢抬起眼和管风弦对视。
幸亏管风弦也选择不和他对视，看起来也不太适应这种状态。
“想对你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你知道的，所以除了‘生日快乐’之外，想说的话，相信你其实应该都明白的。”
“你所喜欢的法国文学大师，阿尔贝.加缪的《加缪手记》里有这样一句话：每个冬天的句点都是春暖花开。”
“那个时候我和你说过一些话，其实只是寥寥数语，但确实是我们之间第一次稍微深刻的对话，其实对话的内容具体是什么，我已经有点模糊了，只是很清楚，那是一个有些冷的冬天的日子。”
【管风弦说的“深刻的对话”到底指的是什么啊！我急了！】
【应该是选秀早期的事吧，既然他说的是有点冷的冬天。】
【万恶的节目组，该播出的不播出！】
“你的生日在二十四节气，立冬与小雪之间，是个冬天。所以你也应该相信，等待在你每一个未来的，都是一个新的春天。”
大家以为管风弦读完了信，正打算鼓掌。此时管风弦的礼物已经由工作人员推着一张活动桌子送了上来，用金色的布盖着，看起来体积并不算特别大。
管风弦却在刚刚响起的掌声中，继续读了下去，他的信还没有念完。
“从我们第一次碰面，到今天，11月19日，你的二十三岁生日，一共过去了366天。所以我想送你的礼物，也和这个数字有些关系。”
顾夜宁低下头，轻轻笑了笑。
实际上他和管风弦认识的日子远超于此，但是真正的和对方有些，管风弦刚才也提起的比较深入的交流，确实是从这一世才真正开始。
管风弦放下了信纸，将其压在信封下方，然后动手掀开了那块金色的，代表着顾夜宁应援色的布。
赫然是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细致地扎了金色的缎带。
弹幕立刻开始刷“他用顾夜宁的应援色缎带哎！”。
不过如果顾夜宁能看到这样的弹幕，大概会啼笑皆非，毕竟他们的礼物的包装，都是统一由公司负责的。
“夜宁要拆开吗？”主持人问。
顾夜宁看了看管风弦，对方的眼睛轻飘飘地看了过来，但不知道为什么，顾夜宁就是觉得管风弦此时有点紧张。
他又看向主持人，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在得到对方的眼神肯定后，顾夜宁站了起来。
他接过旁边递过来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包扎盒子的缎带，和贴在包装纸上的胶带纸，将两份礼物一起拿了出来。
“这是？”
【相册和……相框？】
【那个相框应该是电子相框。】
【是照片？】
顾夜宁拿起了那本相当厚重的相册，翻开了第一页。
然后他愣住了。
是照片，但又不止如此。
相册里的照片明显是一张一张被人在其中DIY排版，然后亲手上膜的，每一张照片旁边，管风弦用他的笔记录了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一部分照片下方，还留下了拍摄时自己的想法。
但这还不是让他最惊讶的。
管风弦拍摄出的第一张照片，赫然是初评级舞台录制那天，顾夜宁和同公司的叶丛茗、盛繁二人在队伍中一起听负责的工作人员讲述指令时的半侧脸抓拍。
这一张照片就是如此，管风弦的笔淡淡地写道：
【紧张又专注的眼睛，很生动。】
顾夜宁重生在初评级舞台准备时，这张照片里的“顾夜宁”，是上辈子的顾夜宁。
因为在初评级舞台登场之前没什么物料记载，这又是后台集合的时间点，所以顾夜宁并不知道，那时候第一次参加选秀的自己看起来是怎样的。
管风弦帮他记录了这一幕。
【管风弦你……这也太早了吧？！】
【难道不是在人群里看到一个大帅哥立刻就抓拍了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虽然后边的礼物还没出来，我宣布顾夜宁的生日，管风弦获胜！】
虽然知道管风弦在选秀期间时常带着相机出没，但是各类选秀里，不少练习生都用“爱摄影”给自己凹过文艺青年的人设。
只不过管风弦貌似并无此意，他没怎么在镜头前提起过，摄像机怼脸拍摄的大部分时候，也不会特地把相机拿出来拍摄什么，久而久之大家习惯了，也没有过多注意。
顾夜宁又往后翻了翻，表情有些控制不住。
全是他的照片。
几乎都是抓拍，背影和侧脸都有，也有一些是管风弦招呼他看镜头，他就转过来对着镜头笑一笑，或者比个手势。
从早期略显僵硬的立正站姿，和比“yeah”的小树杈，到后期一成不变的大拇指，再往后翻，是出道后，顾夜宁的一些宿舍照和各种节目录制时期的照片。
有他在厨房做饭的，吃东西的，玩电脑的，观察贺天心种的玫瑰花的，和管风弦一起看樱花和蔷薇的，跪坐着和队友们一起打牌玩剧本杀的，甚至还有一张他临出门前的背影照——
这张照片顾夜宁有印象，那时候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他走在前方，管风弦从后边喊了他一声。
他扭过头，看见对方正冲他举起相机。
于是他笑着反手比了个yeah，留下一个潇洒的侧脸。
还有打歌节目，综艺录制等拍摄间隙的照片。
其中还有一张他印象深刻的，在加拿大拍摄团综时期的“幕后照”：
顾夜宁坐在酒店房间的桌子边上，一边吃那个便宜又好吃的，“no name”牌子的sour cream&onion口味的薯片，一边正拿过齐继的奶茶浅啜一口。
照片里的他满脸幸福。
这是顾夜宁在官方物料里看不到的，但是管风弦统统帮他记录下来的。
他知道管风弦有时候会把镜头对准队友们，但是并不太介意，有时候还会说着“拍了什么啊”凑过去看两眼，觉得拍的不错，就让管风弦找时间发给自己。
他现在的微信头像就是之前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对方抓拍的一张“男友照”，姥姥夸了好几次“好看”。
但看这亲自做了拍摄、筛选，送洗照片，DIY设计和排版，贴膜等一系列工作，送到眼前的相册，和摆在旁边，打开电源后，正不断一张张出现在屏幕上，自己的电子照片，无一不透露出对方为了这份礼物所需要付出的心血……
相比之下他甚至觉得自己之前的礼物，在心意上有些敷衍了。
“一共366张，选秀期间太忙了，还没有这种想记录的想法，所以其实很遗憾没能对应上每天一张，只能在数量上尽量贴合。”管风弦说着，表情反倒有点抱歉。
“电子相框里的照片是这些的电子版吗？”顾夜宁低声问。
管风弦说：“是另外366张你的照片，和这里的没有重复。”
【啊？！啊？！】
【你们知道筛选照片有多难吗！】
【我只知道我之前开会期间删相册里的照片，删了几百张，累得要命，管风弦这还是一张一张筛出来不同时期再自己制作的相册……】
【救命啊电子版里居然还有另外不同的366张？！】
【小哥哥你……？】
【他超爱！】
顾夜宁不说话了。管风弦不擅长表达，顾夜宁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手里的相册翻到了最后一页，却发现自己的那张就是前几天拍摄的照片下方，赫然是一张鸟的照片。
鸟看起来体型不大，头顶一片雪白，身体确实乌黑与栗红色，顾夜宁从未见过这种鸟。
“这是用你在我生日时，送我的那个镜头拍摄下来的第一张‘打鸟’照片。”管风弦顿了顿，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但表情依旧平淡从容，“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
【纯爱战神今天我们风姿夜丽要了！】
【你送我的镜头拍摄的第一张照片送给你，好浪漫……】
【因为太羡慕忍不住把旁边睡觉的男朋友拉过来打了一巴掌。】
【唯粉姐姐们还好吗？】
【夜分姐是不是也在偷偷嗑？】……
顾夜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到这个时候才觉得有时候言语的力量还不够动人。
他放下相册，转过身去冲着管风弦张开手臂。
管风弦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轻轻地和顾夜宁拥抱了一下，以一种极尽克制和收敛，在外人看来却唯美得让人尖叫的姿势。
【我呼吸都放缓了。】
【谁去艾特王导来看一下？】
【神仙批带着这个截图的调色版到王导微博下给他看看实力，能不能做到？！】
【文艺大片！】
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打断这样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刻，就像之前每一次做的那样。
半晌，霍弋的掌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和谐。
主持人带笑的调侃声响起：“……你们第一个礼物就这么厉害吗？接下来的成员，夜宁又要亲自抽签选择啦！”
作者有话要说：
*《Monsters》Katie Sky
这首歌是真的存在的歌曲，本来想过要不要也选择自己原创一些歌曲和它的故事的，但又觉得能够被大家听到的歌曲更适合这个气氛（？）更能身临其境一点？
所以背景乐中所有的歌曲就会选大家能去听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