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宋时月看了片刻,不发出任何声音,飞下院子。一落地,先环顾四周,后走向前方最右边屋子,撬开窗,翻进去。房间昏暗,所有的东西似乎都蒙上一层黑纱,朦朦胧胧的。
    房间没有想象中的大,边上是一张床,床尾的墙放了几个箱子,床头那边放置一个衣柜,柜子对面是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前院那面墙根底下铺着一张藤席,一张矮桌、几个矮凳置于席上。
    宋时月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箱子,翻找起来。箱子里面装的都是衣服,粗布麻衣,没有特别的。
    她又趴下检查床底,没有异样。她从桌子椅子,到墙边的矮桌和矮凳全部一一查看,但是毫无发现。
    她视线移到衣柜,片刻后走过去,打开,里面空荡荡,只有一件质地上好的袍子。她弯腰想要拿起它,突然脚步声响起,慢慢由远及近。
    咚咚咚咚……越来越清晰,窗前出现两个人影。宋时月立即关上柜子,飞上房梁,坐在梁上,敛气凝息,还捏了个隐身决。
    人影绕进堂屋,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村长和李铁柱两人走进了来。他们凝神扫视屋子,还抬头看了看房梁,宋时月心跳漏了一拍,村长凝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他走到床边,久久不动,看向窗外,那神情好像在看盘中餐,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宋时月暗叫不好,竟忘记关窗!
    “父亲,请恕罪,我这就把它关上。”李铁柱语气卑微,朝窗而去,伸出手想要关上窗。
    “不用,就让它开着,无妨。”村长自信道。
    “是。”李铁柱恭敬道,身子往后退。
    村长转过身,一边走一边道,“她们翻不出去。”李铁柱拘谨地跟在他身后,踏出门槛前,村长又回首看了片刻,才离去。
    宋时月没有立即跳下房梁,她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这时房门又被打开,李铁柱那颗黝黑的脑袋探进来,看了半响才收回头,关上门。
    宋时月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才跳下去。她再次打开衣柜,里面还是那件袍子。她回想片刻,记忆中村长家没有穿这种布料的人。她弯下腰捡起袍子,这时一个微黄的东西掉在柜子底下。
    她伸出另一只手,拿起它,细细观看。这是一个玉佩,上面雕刻着一个抽象的,看起来像鸟的图像。她收起玉佩,扫视着柜子,但是没有发现更多的。
    宋时月直起身,环视房间小片刻,最后跳窗离去。
    房间里。
    花极颜贴在小塌前的窗户上,那里他搓了一个小洞,以便他时刻关注外边的情况。此时看到宋时月翻出窗的身影,立即奔到门口,听到她走到门口的脚步声,露出笑脸,打开房门相迎。
    宋时月一直在想事情,陡然间看见这么一张笑脸吓了一跳,稳住心神后她朝花极颜点了点头,随后走进房间里。
    齐真见她进来,问:“如何?有何发现?”
    宋时月摇摇头,回头看向院子,花极颜正要关上门,却发觉关不上,抬眸,只见宋时月手按住门板,视线左右移动。
    齐真见状连忙问:“怎么了?”
    宋时月头也不回,留一句:“我需要再去验证一下。”又飞下院子。
    花极颜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她离开。银琢见她回来,挣扎着坐起来,见她走了,立马躺下。
    齐真虽很疑惑,但为了不引起注意,她只能先把门关上。花极颜无奈只好又跑回窗前窥探起来。
    只见宋时月直奔左边的屋子,撬开窗户,翻进去,关上窗。这间房的布置同右边十分相像,但是里边面宽却比右边宽了将近三尺。
    确定心中的猜想后,她开始翻找起来,没有异样。
    “父亲,我这就去拿来。”李铁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时月立即疾步走到窗前,开窗,跃到后院,关上窗,做完这一切,走了没几步,突然传来人声。
    “客人这是要去哪?”村长苍老的声音,如鬼魅般从她身后响起,激得人毛骨悚然。
    宋时月脸上挂起一抹微笑,转身朝村长看去,他正站在堂间的后方屋檐下,一双浑浊的双眼直直盯着她看,好似要生剥了她。
    “村长多虑了,房间闷,出来透透气罢了,未曾要去哪。”宋时月笑道,验证右边的房间的事只能另寻机会。
    村长脸上皱纹耸动着,像个干尸,“哦,那客人请好生透气,我就不打扰。”话虽这么说,但他并没有动,仍自站在屋檐底下紧紧盯着她。
    宋时月朝他揖一个礼:“我已经透完气,这便回去休息。”说完朝村长笑笑,转身上楼。
    打开房门前,她又向院子瞥一眼,村长干瘪的身躯还直挺挺地立在屋檐底下,直勾勾地看着她。
    宋时月收回视线,正欲推门进房,门却自动打开,花极颜站在门边,侧身让她走进来,等宋时月进到房里,他立即关上门隔绝村长的盯视。
    花极颜细细观看宋时月:“师姐,你没事吧。”
    宋时月轻声道,“无事。”
    说完她走近窗边小塌,从戳开的小孔看院子,村长如纸扎人般立在檐下,一动不动。小塌上的银琢睁开眼看她一眼,翻身,砸了砸嘴,又香甜地睡过去。
    齐真注视着她,冷声问:“如何?”
    宋时月转身同齐真道,“中间那座建筑边上两间屋子,我刚才比对了一下,从外边看它们的宽度、进深一样,按理来说里面大小也该一样,但右边却比左边小上许多。”
    齐真略微沉思:“你怀疑有暗间?”
    宋时月点点头,“不是怀疑,我认为就是有暗室。”她拿出一个玉佩,“这是在右边耳房发现的,还有一件袍子,我认为它不属于这座宅子的任何一个人的。”
    齐真凝视宋时月,眼神似乎在说“给我看看”。
    宋时月领会:“怕被发现,没有带出来,应该是那喊叫之人的。我要再去看一遍。”
    “师姐,这次我要和你一起去!”花极颜关好门走过来说道。
    宋时月:“好。”
    说完她朝小孔看去,村长还在檐下,站姿未动。宋时月也长时间在窗前像个石像站着,花极颜陪在身边。许久之后她才离开窗前,走向椅子,坐下合目养神,花极颜也跟随她回到桌子旁。
    宋时月坐下,齐真站起来,代替她站在窗前,注视小孔。
    夜悄然来临,玪村暗了下来,窗户不再透进光来,房间里面对面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此时宋时月站在塌前,面向窗户,静立不动,就着微光看窗外的情况。后来村长虽不再立在檐下,但却换村长夫人来轮岗。现在那里终于再无一人,该到她们行动了。
    她注视着窗外,“我去看看。”
    花极颜道:“我们一起。”
    齐真道:“现在没必要小心谨慎的,一起行动,免得着了他们的道。”
    宋时月轻声道:“好,一起。”
    花极颜闻言,朝床上睡得像死猪的妖踹一脚,银琢立即跳起来,在他大声嚷嚷前,花极颜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小鬼,要行动了,别叫。”
    银琢瞪着他,花极颜道:“你要是不叫点点头,我就放开你。”
    银琢睁着大眼点了点头,花极颜见状放开他,却被他踹了一脚。
    宋时月推开房门,外边不仅一片漆黑,还弥漫着雾水,月光穿过层层雾霭,透了一点点光进来,照得玪村阴森森的,好似一个鬼村。
    齐真捉过银琢道:“我和他在屋顶上帮看着,你们万分小心。”
    宋时月点点头,随后落到院子里,花极颜跟在她身后。前院一片昏暗,只有一点光,她快步走到窗前,撬开一条缝,眯眼朝屋里看,微光下,不见半个人影。
    她翻身进入,直奔衣柜去。花极颜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屋里,他站在房间中间,警惕地注意外边。
    宋时月推了推衣柜后板,推不动,她又站在衣柜另一侧,推了推,还是没用。
    她扫视四周,家具一如白天,纹丝不动。她走到桌边,移动茶具、桌子、椅子,但没有任何作用。
    她又走到藤席上,挪动矮凳,一无所获,所有的东西都一一动过,没发现打开暗室门的机关。
    这时前院传来脚步声,离房间渐渐靠近,花极颜心中着急,不停地看向宋时月。
    宋时月绷紧神经,不停地搜索着,最后看向衣柜,走近,看了片刻袍子,仔细观看衣柜。这时她发现衣柜内部,两边一块扇形的地方过于干净,还有残留的痕迹。
    脚步声犹在耳边,人影越来越近,似乎下一秒就要闯进来。
    花极颜捏紧拳头,一时看窗,一时看宋时月。
    宋时月伸出手把衣柜隔板往下按,隔板以中心为轴,旋转起来,衣柜后板刷地一下移到一边,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此时院子的人影黑压压地贴在窗户上,像是要破窗而进。
    宋时月朝花极颜招招手,花极颜看到立即奔到她身边,宋时月握紧他的手,拉着他朝漆黑未知的地方去。
    她们一进入,柜门就关了起来,刚刚想要挤破窗户的人影,此时却不再往前,他贴着窗户静立不动,既不进来,也不离开,就那么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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