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小别胜新婚◎
    “嗯、嗯……”
    沈长策不依不饶,道:“嗯什么,说完整。”
    江雪萤感觉脸上一阵热意,又庆幸屋中没有别人。
    “听、听进去了。”
    沈长策勾了勾唇角,“乖。”
    酒意逐渐弥散,江雪萤脑子晕乎乎的,听殿下说让她先去沐浴,便点了点头。
    浴房的热水已经备好,江雪萤站在氤氲着水汽的屏风边,见殿下还站着,似乎没有出去的迹象。
    她嗓音软软的,沾染着湿润,向他道:“殿下去外面坐会儿吧,我很快便收拾好了。”
    沈长策闻言,没往外去,反而朝她走近了两步,指尖落在她腰间的衣带上。
    哪怕是此时混沌的江雪萤也察觉出危险来,紧着呼吸往后退了两步。
    一退一进,一进一退。
    沈长策淡淡开口,听着很是正经。
    “方才说,要帮你沐浴的,你饮的酒不少,怕你一个人出事。”
    江雪萤想也没想便摇头拒绝道:“有姑姑,可以让姑姑来。”
    沈长策笑了笑,道:“这时候他们都歇下了,外面没人。更何况,夫人方才不是答应了吗,怎么出尔反尔?难不成,夫人是骗我的吗?”
    江雪萤面露难色,无力道:“我没有……”
    沈长策继续道:“那便是了,时辰不早了,早些收拾好,才能早些安寝。”
    江雪萤不知如何反驳,又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他,突然只觉腰上一松,似有凉风透入。
    她连忙背过身去,耳尖透出一抹红晕,捂着半开的衣衫。
    “我、我自己来……”
    沈长策这下没拒绝,得留有余地,徐徐图之,不能将人逼得太紧。
    热气将她白皙如玉的肌肤蒸得微粉,沐浴着暖意本使人困乏,加之还饮了酒,但江雪萤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然这场景下,想不保持清醒也难。
    她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埋入水中……
    湿帕被人握着,从颈侧缓缓往下,擦过圆润的肩头,在锁骨上停留了一会儿……
    水声滴答,在寂静的屋中听着格外明显,一声声滴在人心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顺着沈长策拂过的地方,江雪萤只觉一阵阵的酥麻涌了上来,心尖发痒,忍不住屏住呼吸,以抵御几分难耐。
    慢慢的,她无意识地越来越往水里去。
    还好沈长策在旁,若及时不拉着她,怕是要呛好大一口水。
    水灵灵的眼睛轻抬,看向身侧那只大手的主人,那只手握着她的手臂,将她从水中捞出来,于是乎用了两分力气。
    小麦颜色与玉雪肌肤相衬,沾上同一片水珠,水滴缓慢滑落至肌肤相接处,交融后再滴下,溅起一小朵水花。
    “怎么不小心。”
    一道低声传来,江雪萤回过神,慌忙又降下身子回到水里。
    滑腻的肌肤从他掌心溜走,他一时竟也没握住。
    沈长策喉头滚了滚,瞧见一缕青丝贴在那纤细的脖颈上,沿着身前一直延伸至水下。
    明明是他为自己找的差事,偏偏此刻折磨的也是他自己。
    大抵两人都不好受,沈长策后面没再做些什么,规矩得有些不像他这个人,帮着人迅速沐浴完,穿上衣衫裹着厚厚的毛毯,便将人拦腰抱起。
    江雪萤低呼一声,随后连忙抱住他。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沈长策嘴角上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怕她沐浴后冷着,榻上早放了两个汤婆子暖着,此时正是温暖,还有些发烫。
    沈长策将她放在榻上,掖好被褥,看着她轻道:“等我一会儿。”
    江雪萤点点头,看着他的离开。
    下颌垫着软软的褥子,耳边也被他用薄毯盖着,汤婆子被移到合适的位置以防烫着。
    她什么也不用做,被极细致地对待着。
    沐浴后周身舒适,床榻温暖,屋中烛火昏暗,这一松懈下来后,困意便逐渐漫了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江雪萤迷迷糊糊中意识到身侧有人靠近,带着水汽的清香飘来,微微睁眼看到沈长策,自觉往榻里侧挪了挪。
    随后额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那股熟悉的气息靠近,江雪萤清醒了些。
    沈长策凑近她亲了亲,“多日不见,夫人可有想我?”
    江雪萤有些紧张起来,困意一下被驱散,长睫止不住轻颤,缩了缩身子想躲,低着声道:“殿下、殿下不是知道吗?”
    方才问过她有没有梦见,她已经回答过了。
    沈长策并不满足,轻咬上她的耳尖,“我不知道,那不一样。”
    被褥下的手开始不安分,探入内里那层纤薄的衣衫。
    江雪萤轻.喘了两口气,欲伸手去抓,碰到他的手后,却被他顺势给扣住,十指交握,让她动弹不得。
    她试图挣扎了一下,道:“一样的,没有不一样……”
    方才是借着那股酒劲,才说出那样的话,这下酒劲散了大半,有些后悔起来。
    说出这话后,江雪萤明显感受到他的不满,唇上的力度猛然加重,她吃痛出声,一启唇却又给了人入侵的机会。
    被褥下的手被他制住挣脱不开,又被他扣压到枕上,全无还手之力。
    良久,沈长策将她放开些许,她整个面颊都盈润着粉意,明眸湿湿的,嗔怪似的看了他一眼。
    若是允许,想必她定要控诉他。
    沈长策没忍住,俯身又吻住她润泽的唇瓣。
    江雪萤一愣,不是都停下来了吗,为何还继续。
    她挣扎着偏头,好不容易喘了两口气,见他似乎又准备靠近,连忙唤了声“殿下”,试图制止他。
    沈长策看向她,低哑道:“怎么?”
    江雪萤微顿,这让她怎么说……
    “歇会儿……”
    沈长策笑了笑,“好。”
    江雪萤松了口气,结果就听他道:“夫人还没答,到底有想吗,嗯?想听你亲口说。”
    他神情一下又认真起来,声线低醇,听着莫名缱绻。
    江雪萤不喜表达,也不擅于此,更多时候,有什么情绪都是藏起来,难见显露,只偶尔或许露出两分端倪,才得以叫人窥见。
    而沈长策偏要她讲明,似乎要将她从无边灰暗的暗室拉出来。
    江雪萤侧了侧头,不太敢直视他,他的目光过于炽热,看着人的时候,仿佛要将其心底的念想全都看透。
    两人之间近得能听见呼吸声,沈长策没有催,耐心等着,只是按着她的手时不时摩挲两下,慢慢地又转去其他地方。
    最后江雪萤耐不住,低低唤道:“殿下……”
    “嗯?”
    沈长策贴在她耳边说话,不免带来一阵酥软,江雪萤动了动身子,但不管怎样,都还是在他的禁锢之下。
    见她仍旧不语,沈长策叹了口气,道:“夫人不愿说,但我,思念夫人。”
    江雪萤有些愣,这般直白的话语,却被他这样轻易地说出来了。
    他贵为殿下,这样的行为似乎不太符合身份……
    沈长策没听到回应,埋在她颈间,闷闷道:“知道夫人害羞,夫人不愿说,我亦是清楚。”
    他似乎妥协了,松开按在她腕上的手。
    一下得了自由,江雪萤没觉放松,却反而有些难受起来。
    就好像,他舍弃了什么。
    江雪萤心头一紧,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沐浴后衣衫穿得薄,两根松松垮垮的系带一下散开,露出大片结实强劲的上身。
    江雪萤没料到,颤着手连忙收回。
    沈长策暗暗笑了笑,随手将那衣衫往旁边一扯,跟没穿也没什么两样了。
    这或许是色.诱。
    常道小别胜新婚,美人在怀,实难自抑。
    滚烫的呼吸交缠,江雪萤抓着他手臂,手心里还有截衣衫,紧要关头,她突然想起一事来。
    江雪萤喘了两口气,匀了匀呼吸,声线仍旧不太平稳道:“殿下,是不是受伤了?”
    沈长策动作未停,不知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低哑着声简短回道:“没有。”
    江雪萤:“回来时,我瞧见殿下身上有血。”
    沈长策当即否定道:“旁人的。”
    江雪萤:“那……”
    沈长策不满,咬着她的唇,动作也一下发狠。
    “都这时候了,夫人怎么还不专心些。”
    江雪萤想说的话全堵在喉间,一时也没有精力开口,唇齿间泄出的尽是压抑的气音。
    后面,便再也没让她有何分神的机会。
    烛火逐渐变得暗淡,透入帘帐的烛光渐弱。
    江雪萤身心俱倦,记得第一次时殿下尚还克制,可这次却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叫人难以承受。
    原本挽在他脖颈上的手也无力地滑了下来,眼见他似乎又要靠近,江雪萤忙去寻他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没什么力度。
    额上的碎发汗湿,同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全然是一幅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沈长策喘着粗.气,温柔抚过她的脸颊。
    难得歇一会儿,江雪萤怕他再来,将他方才想听的话凑近他耳边轻轻说了出来,希望借此能放过她。
    江雪萤一连说了两遍,而后眼眸含着求饶的意味凝着他。
    可是她似乎想错了,她说完后,见他只顿了一下,而后却又有了动作,比起之前更是急风骤雨。
    她身处风浪之中无所依靠,帘帐也随之晃得厉害,被褥早被踢到不知何处,也无人有心去在意。
    难忍之时她总喜欢死咬下唇,沈长策发现之后便刻意逼她发出声音。
    她试着逃脱,可一方床榻就这么大,任到哪儿也能轻易抓住。
    “殿下,我……”
    她带着微微泣音的话都未说完,便被人吞入腹中。
    沈长策:“我知道,夫人同我说,我极是高兴。”
    江雪萤欲哭无泪,可她不太高兴了。
    迷糊之时她还在想,殿下为何会有这样好的精神。
    除夕夜,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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