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8章 活着不好吗

    纪州然见到她,整个人紧张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酒店安保挺严格,宾客需要邀请函,他装作摄影才混了进来,可林琴说在外面等他,他又威胁了温棠,酒店审查只会更严格,按理说她更不可能在这里才对。
    “因为我了解你,会对棠棠心软,”林琴走到温棠身边,“所以昨天我就来了这家酒店应聘了保洁。之前告诉你在外面等的话,是骗你的。”
    温棠看着身旁面容沉静的女人,身体微微发颤。
    她看不透她想要做什么。
    琢磨了下,她开口:“我哪怕不和州然在一起,但我依旧是您的学生。”
    她只能绞尽脑汁说出这些话来安抚林琴。
    比起纪州然,温棠知道,林琴才是更危险的那个。
    “这怎么能一样呢?”林琴微笑,“棠棠,只有你嫁给州然,我才能相信你会听话,会被我掌控。”
    温棠抿唇:“那你想要怎样?带我离开酒店吗?”
    天台太危险,十几层的高楼,出意外就是死。
    现在她没被威胁,纪州然也在动摇,或许换个地方能有机会逃走。
    想到这,她又说道:“要不先离开这里,剩下的我们慢慢商量。”
    “不用了,”林琴摇头,“我让州然带你走,是对你的考验。你反抗了,就代表考验失败。所以,棠棠,老师对不起你,只能送你去死了。”
    话音落下,她从手包中摸出一把水果刀,抵上温棠的脖子。
    温棠先前被风吹干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刀比起针管,更危险。
    她害怕吞了下喉咙。
    他们这对母子,怎么都想让她去死?
    脖子上感受到金属的凉意,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老师,我死了你也会被牵连。”
    “怎么会?我算好了,”林琴强迫她走到天台边缘,“这里很高,你不满州然胁迫你,两人推搡间你失足掉了下去……多么正当的理由。哪怕陆时砚调查,他也只会送州然去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温棠不可置信看向她:“州然是你亲生儿子。”
    “他于我,只是工具。”
    林琴说这话时,脸上神情依旧没有半分波动。
    她依旧很美,很温柔。
    温棠这才明白过来,林琴长期混迹于舞蹈演员的圈子,这种人,早就习惯性戴上一层假面。
    她以前年纪小,根本分辨不清,只以为她是好人。
    “棠棠,老师也不忍心伤害你,”林琴温和看她,“但你让我的设想破灭了,我很生气。”
    如果不是纪州然和温棠关系好,她完全可以换个人培养。
    在她眼中,是他们两联合起来欺骗自己。
    她耗费无数年的心血,唯一能重新回到舞台的机会,全都没了。
    温棠注意到林琴眼底有着病态的疯狂涌出。
    “老师,”她深呼吸,“要不我答应你,好不好?”
    她的身体紧贴着只有不足一米高的护栏。
    前面是刀,后面是十几层的高楼。
    除了暂时同意,她想不到别的办法。
    沉默很久的纪州然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上前一步,抬起手攥住了刀刃。
    看着红色的血渗出,他心里产生了解脱的快感:“妈,我想和姐姐一起死,成全我吧。”
    话音刚落,顶楼天台的铁门被人踹开。
    “什么死不死的,活着不好吗?”
    温棠的注意力当即被吸引过去。
    先进来的是舒夏。
    她今天难得穿了件礼服裙,香槟色,衬的她格外年轻有活力。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陆时砚。
    男人一如既往的沉稳,但温棠还是看到了他眼底拼命压制的杂乱情绪。
    他在担心她。
    担心到指尖都在打颤。
    温棠见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都来了,她不用急,也不用慌。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陆时砚慌。
    他们有刀有药,冲动得不偿失。
    想到这,她将心底的恐惧压下去。
    拿到刀的纪州然视线落到陆时砚他们身上:“你们别过来,否则我现在就和姐姐一起跳下去。”
    他觉得自己母亲想法很好。
    生前温棠不属于自己,但能和她死在一天,也挺好的。
    他的话让陆时砚眉眼瞬间阴沉,当即就想冲上去。
    舒夏不动声色挡到他身前,双手环胸看向纪州然:“你想和她一起死是吗?”
    纪州然点头:“对。”
    她是心理医生,被她看穿很正常。
    何况到了现在这种境地,也没必要隐瞒。
    “哦,”舒夏点了下头,笑着看他,“万一你死了,棠棠没死,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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