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1章 陆时砚,好痛哦

    在她印象中,林琴是温柔的,善解人意的,从不会逼迫别人。
    也不会将自己的苦痛转移到别人身上。
    但现在,她为了自己的儿子,说出这种话来。
    “老师……”温棠艰难说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样对他不公平。”
    “你有男友了?”林琴意外,随即又想到什么,问,“州然是因为这个,所以要自杀?”
    “我不知道。”
    温棠垂下眼睫:“老师,对不起,这次我没办法帮你了,我先送州然去医院。您先坐车,我挂了。”
    “等会,”林琴赶忙出声,“有男朋友也没关系,你和你男友说一下情况,人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就假装几个小时,老师就快到了。”
    不等温棠回答,她又继续说:“就当老师求求你好吗?”
    温棠心里堵的厉害。
    她其实能理解林琴。在她眼里,自己儿子的命自然排在所有事前面。
    如果纪州然是真的想死,她肯定毫不迟疑地帮忙了。
    可是……
    她看了看他手腕上的伤口。
    很密,血也很多,但不深。
    就像刻意弄出来,博取她同情心一样。
    温棠挣扎一阵,沉默挂了电话。
    纪州然就在她身边,两人的对话他听的清楚。
    他没想到,陆时砚在温棠心里这么重要。重要到连骗他几个小时都不肯。
    他以为他自残,她肯定会着急的……
    姐姐真的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了。
    他从衣袖里摸出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心口。
    温棠眼神随意一瞥,就见到了这一幕。
    她惊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脑子更是来不及思考,直接去握纪州然手里的刀。
    痛感瞬间从手掌心蔓延,疼的她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但她还是咬牙强撑着,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州然,不要做傻事。”
    “姐姐……”
    纪州然震惊看着温棠握着水果刀的手:“你……”
    话还未说完,他整个人就被极重的力道踢飞,摔到一旁的地上。
    陆时砚飞快扯下身上衬衫的一角,给温棠进行紧急处理,随即弯下腰抱着她回到车里。
    又绕到驾驶位启动车子。
    整个过程,他都异常沉默。
    温棠咬着唇,有些委屈。
    她都受伤了,他还生气?
    想着,她的眼泪忍不住挤到眼眶里,闷闷开口:“你生我的气了?”
    “我是气自己。”
    陆时砚攥着方向盘的手缓慢收紧。
    作为医生,他清楚纪州然的情况不能受刺激。医者仁心,他等在距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
    却没想到他的一时心软,会发生这种意外。
    他将油门踩到底:“很快到医院,再忍忍。”
    “嗯。”这会伤口的疼意冒了上来,温棠拼命咬着牙,才没让自己的声音变调。
    但陆时砚怎么会觉察不到她的心思。
    他的小姑娘,从来不想让他多担心。
    也只有在床上时娇气些。
    十分钟后,陆时砚抱着温棠进了医院急诊。
    找医生给她消毒缝合。
    手掌摊开,温棠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
    掌心皮肉外翻着,狰狞的很。
    她忍了一路的眼泪在打麻药时悄悄掉了下来。
    真的好疼。
    在目光转向身旁陪着她的男人时,她还是没忍住,凑到他耳边,声音又小又软:“陆时砚,好痛哦。”
    “乖,很快。”
    陆时砚哄了她一句,又把注意力放到她的掌心,盯着医生给她缝合,生怕出一点差错。
    又叮嘱:“小姑娘爱漂亮,麻烦用心些。”
    他学中医,不会这个,不然他自己就给温棠缝合了。
    医生点头应声。
    陆时砚这才放松些,反手握住温棠另一只手:“疼告诉我。”
    打过麻药,这会已经不疼了。
    但温棠听到他的话,心思微动。眼前这扬景,有点像偶像剧标准扬面。还有疼告诉他……她说了,他难道会亲过来?
    想着,她脸有点热,羞涩抬眸看他:“疼和你说有用吗?”
    陆时砚:“嗯,我给你买止痛药。”
    温棠:“……”
    她想多了,还以为他能浪漫些。
    果然老男人是不看电视剧也不看小说的。
    哦,陆爷爷他们最喜欢的短视频估计也不刷。
    时间过去一阵,伤口缝合包扎好。
    温棠看着自己手上多出的纱布,有点出神。
    直到被陆时砚牵着走进病房,开始吊针,她才问起纪州然的事。
    “他还会自杀吗?”
    陆时砚给她调整了下药水流速,问道:“担心?”
    “是吧,”温棠实诚点头,“和我与他的感情关系无关,只是出于对一条人命的关心。”
    她还是害怕的,只差一点刀就要刺穿纪州然的心脏。
    正想着,病房门被人推开。
    温棠顺势看过去,见到了满身狼狈的纪州然。
    他踉跄了下脚步走进来,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加苍白,“姐姐,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的。你打我骂我都好,我知道错了,”
    温棠看到他没有寻死,心里松了一口气,说道:“州然,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吧?”
    “嗯。”纪州然听到温棠和他提起过去,眼里露出希望来,快步走到病床边,想要在旁坐下,但被陆时砚拦住了。
    男人冷冷看他:“离棠棠远点。”
    纪州然思考了下,没有和陆时砚争论,故作憋屈杵在旁边:“姐姐你说,我听着。”
    温棠看着气氛要不对起来,赶紧说道:“你们不用紧张,我就是随便聊聊。”
    她看向纪州然:“我很感谢你和老师,小时候家里忙,都是你们在照顾我,这次我受伤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就当作我对你们的报答吧。”
    她笑道:“我们之间,其实早就该说清楚了。以前我总觉得亏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总算能没有心理负担地告诉你。”
    纪州然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还没来得及阻止,温棠已经说了话:“我对你从来都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我一直把你当做弟弟。你和我说你喜欢我时,我其实挺惊讶的。所以,我们以后就做普通朋友吧。”
    她指了指陆时砚:“不然对我男朋友不公平。”
    他身边也没个妹妹什么的。
    她哪里能来个弟弟。
    陆时砚闻言,眸光微动。
    她竟然是为了他?
    瞬间,男人眼里的宠溺似乎要溢出来。
    他忍不住抬手蹭了蹭温棠温软的脸。
    温棠下意识看他,眼睛弯起。
    他们之间是别人融入不进去的暧昧氛围。
    纪州然在旁边看着,搁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攥紧。原本已经结痂的手腕,现在又有着要流血的迹象。
    她刚救了他,就和他说这么绝情的话。
    “姐姐,你真狠心。”
    说完这么一句,他出了病房。
    靠到门旁边的墙时,他还是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
    男人坐在床边,女孩靠在他怀里,委屈地对他伸出包裹着纱布的手。
    纪州然从来没看过温棠这个样子。
    她在他面前一直是成熟强势的,连说话都带着股姐姐的味道。
    他以前以为她喜欢做姐姐的感觉,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她善良的想保护他,又怕他有心理负担,所以让他叫她姐姐。
    想通这些后,他脚步缓慢地往医院外面走,心底却又升起不甘。
    凭什么?
    ……
    病房里。
    温棠对陆时砚表达了自己想要上厕所的诉求。
    吊针就是这点烦,药袋一多时,就疯狂想上厕所。
    陆时砚拎起药袋,带着她进了洗手间,将药袋挂到墙上的挂钩上,然后关上门。
    温棠:?
    “你不出去?”
    药袋有地方挂,这里用不到他了。
    陆时砚视线下移,说出了一句温棠觉得似曾相识的一句话。
    “我帮你脱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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