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介意

    男生无措指着身上的果汁印记:
    “姐姐,我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你能带我去楼上换一件吗?”
    温棠觉着,他这么大的人,应该不至于换衣服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打算拒绝:“我……”
    “姐姐,”纪州然小心扯了扯她的衣袖,“我妈说,任何事都能找你帮忙的。”
    想到自己老师,温棠迟疑了下,还是点头。
    原本是想叫上陆时砚一起去的,但环视一圈,没见到他人,只能给他发了信息。
    【我带州然去换身衣服。】
    她收起手机,示意纪州然跟紧她:“走吧。”
    陆时砚站在角落里,脑中回响的是纪州然刚才和他说的话。
    “你以为姐姐是真的喜欢你吗?不过是因为我离开,她才会找你。”
    “曾经她亲口答应我,以后会嫁给我。”
    “她脾气好,不擅长拒绝关系亲近的人。与其失去你这个叔叔,不如暂且答应,做权宜之计。”
    挑唆的话很低端。
    陆时砚自然不会信。
    但他那句,温棠曾经答应过要嫁给纪州然。
    让他十分介意。
    沉吟一番,他还是跟上两人。
    很不放心两人单独相处。
    ……
    温棠带纪州然上了四楼。
    这里有着衣服可供更换。
    温棠看他进房间,说道:“州然,我在外面等你。”
    “姐姐,”纪州然取下脸上的面具,一张脸苍白又落寞,“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疏远?你忘了,以前你答应要嫁给我的。”
    温棠想不起这回事。
    迟疑问他:“我有吗?”
    “嗯,在你刚高二时,我离开之前。”纪州然难过说着,“当时我知道我生了病,要去美洲治疗,很可能会死。所以,那晚我去找你,问你能不能等我回来之后,嫁给我。”
    “是你的答应,一直支撑我,让我能活着回来。”
    他的话题太过沉重,温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有一件事她可以确定:“我真的不记得我说要嫁给你的事。”
    “我有录音。”纪州然翻出手机。
    温棠:??
    不是,她是什么很言而无信的人吗?
    陆时砚要录音,他也要录音?
    在纪州然要播放时,她拽住他的胳膊:“别,我不想听。”
    这都是什么事?
    说真的,她现在挺想跑的。
    太尴尬。
    “既然姐姐不愿意,那就算了。”
    纪州然按灭手机屏幕,又认真看向温棠:“姐姐,我提起这些,不是要道德绑架,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些,就和我们以前一样,做亲密无间的姐弟,好不好?”
    温棠脑子乱糟糟的。
    她觉得只要把什么结婚糊弄过去就行。
    随意点头:“行,你快去换衣服吧。”
    “好。”
    纪州然终于露出笑容,转身进了房间。
    房门合上,温棠靠在墙上使劲回忆着。
    焦躁之余,忍不住烦躁出声:“到底是什么时候答应了要和他结婚?”
    话音刚落,腰身忽地被人扣住。
    男人的气息靠过来。
    “结婚?”
    温棠愣怔了下,才侧眸看向身边的陆时砚。
    “你,你来这多久了?”
    她刚才说的话,他不会听到了吧?
    看穿小姑娘的想法,陆时砚开口:“听到了,听的清清楚楚。你要和别的男人结婚。”
    温棠:!!
    “我,这……”她有那么瞬间,想用不记得这个借口来抵赖。
    但想到录音,又萎了下来。
    “可能,大概,年轻不懂事的时候有吧?”
    感受到男人身上越来越低的气压,她试图挣扎,“那个,我们抵消?你在我滚床单时,给我把脉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了。”
    “这能一样?”
    陆时砚微弯腰身,黑眸紧紧落在她脸上:“我让你在床上高兴,你现在让我难过。”
    温棠:“……也没有那么高兴吧?”
    男人:“嗯?”
    小姑娘秒怂:“好吧,我高兴。”
    陆时砚薄唇勾起笑意,拉过温棠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待会还有什么活动?”
    “还有……”
    温棠话还未说完,更衣室的门被拉开。
    纪州然换了件衣服,看向陆时砚:“叔叔来了?”
    话都说到那份上,他竟然还来找温棠。
    果然是年纪大,能忍。
    温棠听到“叔叔”两个字,就控制不住想起她和陆时砚的叔侄关系。
    两人因为这个,到现在也没办法对家里公开。
    确认关系后,她没叫过他小叔,大概也是打心底希望她能和他被家里认可,一起走下去。
    想到这,她主动开口道:“州然,我之前没给你介绍清楚,其实我的男友就是陆时砚。你以后,不要叫他叔叔了。”
    纪州然听着,眼底有着激烈的情绪翻涌而过。
    “那我叫他什么?”
    温棠仔细想了想,说:“哥哥好了,时砚哥哥。”
    她的话一出,陆时砚眸光当即落到她身上。
    他也觉得这个称呼很好。
    晚上可以听她多叫几句。
    “姐姐,”纪州然撇过头,“我和他不熟。”
    叫情敌哥,他开不了这个口。
    陆时砚漫不经心摩挲着温棠的手背:“看来,你这个弟弟不太认可我。”
    “你……”纪州然瞬间恼怒,“你学我?”
    陆时砚挑眉:“学你什么了?”
    纪州然:“……”
    学他茶里茶气。
    但不能说。
    说了温棠会讨厌他的。
    视线落到温棠空着的手上,他想了想,将脑袋凑过去:“姐姐,我有点头疼,你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
    身体是大事。
    温棠听到他这么说,下意识抬手去碰他的额头。
    还没触到,男人的手掌更快。
    陆时砚在碰到纪州然额头时,眉心微蹙。
    烫的。
    真病了。
    “怎么了?”温棠见着陆时砚的反应,问道,“州然真发烧了?”
    “嗯。”
    陆时砚看向纪州然:“手伸出来。”
    他虽然看他不顺眼,但也不至于针对一个病人。
    纪州然没动,温棠去拉他的手,递给陆时砚:“快看看。”
    她只以为是简单的感冒发烧。
    却没想到陆时砚脸色越发严肃。
    最终吐出三个字:“去医院。”
    “这么严重?”温棠之前一直没好问纪州然的病症。
    毕竟哪怕现在好了,也是林老师的心病。她不想提起他们的伤心事。
    “大病初愈,还洗冷水澡,”陆时砚说,“估摸不太想活,去医院方便随时抢救。”
    温棠:“啊?”
    她看向纪州然:“你洗冷水澡了?”
    纪州然点头:“宿舍淋浴坏了。”
    他原本是想今天生病,来博温棠的关心。
    结果,这个陆时砚竟然是医生。
    还看的这么准。
    怪他之前疏忽了。
    想了想,他面上故作踌躇,有些不好意思问:“姐姐你能陪我去医院吗?我在这,只熟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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