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傅骋搂着林早和林小饱,躺在床上。
    一家三口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回笼觉。
    一直到八点多,快九点的时候,林小饱翻了个身,肉肉的小脸蛋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
    “唔……”
    有点痛。
    林小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脸。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冰,还这么硬?
    是不是大爸爸用冷水洗了手,故意贴过来?
    这就是大爸爸能做出来的事情!
    林小饱睁开眼睛,愤愤地低头看去。
    他刚准备说话,却在看见枕头上东西的时候,眼睛一亮,马上变了表情。
    “哇!小汽车!”
    这是一辆全新的玩具小汽车!
    红色的,扁扁的,跑车造型,比他的手还大,上面还贴着贴纸!
    林小饱“腾”的一下,从爸爸怀里坐起来,双手抱起小汽车,一脸惊喜。
    “哇塞!”
    傅骋本就没睡,听见他的声音,就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林早被他吵醒,哼唧两声,也醒了过来:“小饱,怎么了?你变成豌豆王子了?”
    林小饱抱着他的小汽车,翻来覆去地查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简直是爱不释手。
    “爸爸、大爸爸,是你们送给我的礼物吗?可是我都还没有过生日耶!”
    “太酷了!它是遥控的吗?还是手动的?”
    林小饱抓着汽车,让车轮在枕头上跑。
    车轮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应该是手动的。
    林早看见熟悉的汽车,当即明白过来,回头看向傅骋。
    小夫夫相视一笑。
    林早解释道:“是大爸爸送你的呀。大爸爸昨晚特意出门去探险,给你带了礼物。”
    “真的吗?”林小饱抬起头,“那大爸爸有没有受伤?”
    “当然没有啦。”
    林早握住傅骋的手臂,让他举起手来,展示给林小饱看。
    “看,大爸爸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那……”
    林小饱犹豫一会儿:“那也不能一直出去探险,万一又被怪兽咬了,该怎么办?”
    “就是。”林早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命令傅骋,“听到没有?不许总是出去探险,万一出事,我和小饱孤儿寡父……”
    话还没完,傅骋就捂住了他的嘴。
    不许说这种话。
    “嗷!”
    林早故意张大嘴巴,假装要咬他,傅骋赶紧把手收回来。
    小早怎么又想咬丧尸?这个毛病就是改不了。
    林早笑嘻嘻地看着他,拉住他的手:“走啦,下去吃早饭了。”
    傅骋“呼噜”一声,垂下眼睛,眼睛看向一边,似有所指。
    “唔?”林早皱起小脸,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
    只见他的枕头上,散落着金色的花生和金币。
    傅骋凑近前,期待地看着他。
    小饱都发现了,小早还没发现?
    林早捡起一颗巧克力糖,学着林小饱的样子:“哇塞!是巧克力糖!”
    “这是丧尸老公送给我的礼物吗?可是今天也不是我的生日耶!”
    “谢谢丧尸老公送来的巧克力……”
    林早捏着糖果,撅起嘴巴,凑上前去。
    傅骋满意地翘起嘴角,准备迎接小早的亲吻。
    小早,不用太客气,随便亲一百下就可以了。
    可就在这时……
    “啊!巧克力什么时候滚到被窝里了?还被我压扁了!”
    林早睁圆眼睛,一把掀开被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捡起床上那颗扁扁的巧克力,举起来,放在傅骋面前。
    “看你干的好事!巧克力都融化了!”
    傅骋伸出手,试图把床单上那一小块污渍擦掉。
    可是没有用。
    “傅骋!你这个笨蛋!”
    林早气得扑进他怀里,把扁扁的巧克力拆开,从止咬器缝隙里塞进去,给他吃。
    “你吃!”
    傅骋垂下眼睛,微微张开嘴巴,衔过巧克力。
    他吃就他吃,别生气了,小早。
    林早瘪了瘪嘴:“等一下你洗床单!”
    傅骋笑着点了点头,他洗就他洗。
    “哼!”林早低下头,撞了他一下,就甩着猫尾巴,下床洗漱去了。
    林小饱推着小汽车,来到傅骋面前,安慰他:“大爸爸,别难过,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暂时支持你。”
    傅骋无奈地看着他,只是暂时吗?
    林小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暂时的支持,也是支持嘛。”
    傅骋捏起一块金花生,送到他面前。
    好吧,给你吃一个,为了我们的父子情。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传来林早的声音。
    “小饱,你还没刷牙,不能吃巧克力。”
    “大爸爸也没刷牙!”
    “他刷过了,去给你找礼物的时候就刷了。”
    “好吧。”
    林小饱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爸爸背后长眼睛了!
    父子两个洗漱完毕,傅骋把弄脏的床单拆下来,抱到楼下去。
    融化的巧克力黏糊糊的,不能直接丢进洗衣机里洗,会搅和得到处都是。
    而且最近电力系统很不稳定,电灯开着开着就灭了,电视看着看着就没了,经常断电。
    吃完早饭,傅骋就接了盆水,蹲在一楼下水道旁边,认真搓洗。
    林小饱对他的新玩具爱不释手,两只手抓着汽车,让它在地上跑、在墙上跑,在大爸爸宽阔的肩膀上跑!
    “呼呼呼——”
    车轮压过傅骋的肩膀,傅骋不为所动,随便他玩。
    “大爸爸,你是一座山,我的小汽车要翻山了。”
    傅骋有点听不懂小崽崽的奇妙比喻,但是这种感觉还不错。
    父子两个在玩,林早则去楼顶看了看他们的土豆。
    最近天气热,土豆长得很快,没几天就发芽抽条了,长得很高了。
    林小饱这个小坏蛋,之前听见爸爸跟他说,土豆在长大,他就拿着自己的塑料小铲子,想把土豆挖出来看看。
    还好被他及时阻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张爷爷说,得让土豆枝条挨着泥土,这样就能再生根分株,长更多的土豆。
    所以林早前阵子,又带着傅骋出去,挖了几箱泥土回来,就放在旁边。
    公家的土豆有所有人一起照料,当然长得更好。
    早上不能浇水,怕太阳大起来,水分蒸发,会把根烧坏。
    所以林早只是看了一眼,就下楼去了。
    “小饱,爸爸让你监督大爸爸洗床单,你有没有认真监督哇?”
    林小饱从大爸爸背上爬起来:“当然有了!我很认真!大爸爸也很认真!”
    “是吗?”林早背着手,走到傅骋身边,贴着他的脸,认真看他。
    傅骋拿起床单,展示给林早看:“干净。”
    正巧这时,张爷爷在外面喊他们:“小林、小傅,三个毛回来了,快出来搭把手。”
    “来了!”
    林早应了一声,让傅骋把床单丢进洗衣机里,就带着老公儿子出去了。
    最近电力不稳,水压也不稳,估计是水库那边支撑不了多久了。
    为了以防万一,三个毛直接去了一趟汽车厂,把食堂顶上、林早之前懒得拿的大水桶,给扛回来了。
    就放在仓库楼顶,可以承接雨水。
    以后就不用挑水上去浇土豆了。
    如果哪天真的停水了,还可以满足他们的日常生活需求。
    三个毛把车开到仓库楼下,他们三个和林早一起,扛一个水桶,走在后面。
    傅骋单独扛着一个,轻轻松松,走在前面。
    把水桶放好,傅骋马上又转回来,从他们手里接过水桶,继续扛着往上走。
    红毛甩了甩手,感慨道:“傅哥真是厉害,早知道我也出去给……”
    “诶诶诶!”绿毛赶紧打断他,“注意你的言辞!”
    “噢。”红毛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两个水桶并排摆在楼顶,调整一下位置,就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能装多少雨水,没有天气预报,也是怪不方便的。”
    “应该快了,夏天台风多。”
    “行了,下去吧。”
    一行人下楼去,其他人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
    他们当然不能把宝全部压在土豆上,除了土豆,他们还准备弄点其他食物。
    豆角、丝瓜、西红柿,都是好养活的蔬菜,要么和土豆一起,养在楼顶,要么就养在张爷爷家后院。
    毕竟其他人对种菜一窍不通,还是要靠张爷爷时时指导。
    除了蔬菜,他们还准备养几只鸡。
    张爷爷家原本就有养鸡,几只母鸡、一只大公鸡。
    母鸡会下蛋,和市场上卖的蛋不一样,都是可以孵出小鸡的蛋。
    张爷爷之前杀了两只鸡吃,剩下两只,不敢再吃,就让它们去抱窝孵小鸡。
    前不久终于成功了,一只小鸡破壳而出,他们就打算把小鸡养起来。
    这只鸡,可是灾难之后,在幸福街出生的第一个新生命!
    重要程度可想而知,就连林早家的小狗,也不被允许接近它。
    养鸡的场地,就选在仓库一楼。
    林早和傅骋第二次出去挖土种土豆的时候,顺便按照张爷爷的要求,挖了点干燥的沙土,又去田里割了点稻草回来。
    刚出生的小鸡怕冷,就算是夏天也不行,沙土晒干净,铺在地上,再垫上稻草,可以保温,小鸡踩在上面也不硬。
    鸡窝布置好了之后,几只鸡都被挪到里面。
    每家每户,每天轮流喂鸡。
    母鸡继续孵蛋,小鸡慢慢长大。
    幸福街欣欣向荣。
    一转眼,天气越来越热,夏天正式来临。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丧尸爆发之后的夏天,仿佛比往年都要快、都要热。
    才五月份,就已经很热了。
    烈日炎炎,地面被快速烤干,外面吹的风都是热的,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闷热与烦躁。
    林小饱爱玩,随便动一动,头发就湿了。
    林早更难受,他好几个月没剪头发了,头发长了很多,披在肩膀上,现在是中长发小美人。
    他本来不想剪头发的,但是热得不行,犹豫好久,还是去找理发店的姐妹两个,用两颗青菜,让她们帮一家三口都剪了头发。
    等秋天再留头发吧,只能这样了。
    但就算是这样,林早和林小饱还是热得不行。
    于是父子两个,不怀好意地瞄上了傅骋。
    林早霸道地抢走了傅骋的黑色工字背心,给自己套上。
    傅骋太壮,林早瘦一些,背心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肩膀上,晃来晃去,让傅骋挪不开眼。
    看见爸爸和大爸爸都这样穿,林小饱强烈要求,自己也要穿大爸爸的衣服。
    林小饱更小,背心能直接盖住他的脚,所以林早给他加了一条腰带,卡在小肚肚上,让他把大爸爸的背心当成裙子穿。
    反正是在家里嘛,没关系的。
    一家三口穿上同款背心,每天都瘫在家里吹风扇。
    没电的时候,父子两个就一左一右,抱着傅骋,挂在他身上。
    他是丧尸,丧尸身上是冰的,很舒服,像冰块一样。
    傅骋坐在中间,一手搂着老婆,一手搂着儿子,心满意足。
    他喜欢夏天,最喜欢夏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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