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中午十二点。
    幸福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傅骋煮好了饭,切好了菜,正准备起锅烧油。
    林早把他切出来的粗薯条改了刀,切成细丝,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
    再拿出他们之前做好的肉松。他们特意吃得很慢很慢、很省很省。
    两罐半的肉松,现在还有两罐。
    一家三口吃肉松配饭,小狗吃早上剩下的线面。
    线面化开,已经变成线面糊了,正好适合小狗吃。
    就这样简简单单,解决了一顿午饭。
    吃完午饭,让傅骋洗了碗,再让林小饱把碗筷放好。
    林早就带着老公儿子,准备上楼去睡觉。
    昨晚窝在楼道里,虽然棉被和傅骋的胸膛很舒服,但是手和脚都伸不直。
    一睁开眼,又要和敌人战斗,又要收拾战利品,一上午脚不沾地。
    林早不知道是真的累了,还是吃了米饭和土豆晕碳,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急需补觉救命!
    一家三口回到卧室。
    林早从衣柜里拿出两套干净睡衣,丢给傅骋和林小饱。
    “换衣服睡觉。”
    “好!”林小饱响亮地应了一声。
    “吼。”傅骋也答应了,低下头就要拽背心。
    林早赶紧拍了一下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不许在小饱面前换衣服,一点都不文雅,进来换!”
    “吼……”
    林早拉着傅骋,朝浴室走去。
    林小饱抬起头,看见爸爸和大爸爸都走了,乖乖跟上。
    像一只摇摇摆摆的小鸭子。
    林早把傅骋拽进浴室里,回过身,抵住林小饱的脑袋:“小饱,你在外面换。”
    “为什么?”林小饱不懂。
    “因为爸爸和大爸爸是大人,你是小孩,大小有别,我们要分开换衣服。”
    “不要……”
    “别担心,爸爸和大爸爸马上就出去。”林早想了想,故意说,“要是你不会自己换衣服的话,就坐在床上,等我们出来帮你。”
    “爸爸,我会!”
    林小饱大声反驳,昂首挺胸,大步离开。
    他可不是大爸爸那样的笨蛋,他会自己换衣服!
    林早把浴室门关上,回头看了一眼傅骋。
    傅骋已经把身上的黑色背心脱下来了,拿起另一条背心,就往身上套。
    没错,他的睡衣也是背心。
    不过比较破。
    他有十几条黑色背心,都是去批发市场拿的货,九块九三条。
    平时修车干活的时候穿着,破洞了就买新的,旧的当成睡衣穿。
    穿到实在不能穿了,就丢在地上,给林早当擦脚布。
    傅骋特别节省,他不爱吃不爱穿,省下来的钱都给老婆儿子花。
    林早趁机摸了一把他的腹肌,然后拿上自己价值三百的品牌纯棉睡衣,转过身,走到浴室里面去换。
    林早背对着他,脱掉外套和毛衣,刚准备套上睡衣。
    下一秒——
    一只手,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背上。
    像蟒蛇一样,从他的后背,爬到他的身前。
    林早暗中蓄力,使劲拍了一下这只手,把睡衣拽好。
    回过头,对上傅骋委屈巴巴的表情。
    ——小早可以摸我,我不可以摸小早吗?
    林早深吸一口气,撩起衣摆:“摸摸摸!摸个够!”
    傅骋这才满意,隔着手套,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细瘦的腰腹。
    林早背对着他,趁机把裤子也换了。
    傅骋微微垂眼,目光和手指一起顺着脊柱往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林小饱的惊呼声。
    “爸爸!大爸爸!”
    “怎么了?”
    林早连忙把裤子提好,松紧带还弹了一下傅骋的手指。
    “快来帮帮我!”
    林小饱似乎很着急,说话声音带着哭腔。
    “呜呜……救救我!爸爸,救救我!”
    “小饱,别着急!”
    林早赶紧把睡衣整理好,冲出浴室。
    “来了来了!爸爸来……”
    林早站在浴室门前,不由地停下脚步,皱起小脸,挠了挠头。
    就……
    只见林小饱站在床上,两只小手交叉,紧紧拽着衣摆,举过头顶。
    他想向爸爸和大爸爸证明,他会自己换衣服。
    但是……
    但是他的头太大了!
    不对,应该说衣领太小了!
    他的头被卡住了啦!呜呜!
    第一步就失败了。
    “救命啊!救命……哎呀……”
    林小饱的视线被衣服挡住,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在床上转圈圈。
    像一个小陀螺。
    “呜呜……爸爸……”
    “啊……来了来了!”
    林早小跑上前,帮他捂住耳朵,拉开领口。
    林小饱摇晃着脑袋,总算是从里面出来了。
    他刚松了口气,结果又看见林早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爸爸,你笑我!”林小饱用力跺脚,地动山摇
    “没有没有。”林早连忙摆手,“爸爸小时候也这样。”
    “真的吗?”
    “当然了。”
    林早拿过小睡衣,给他套上。
    林小饱又问:“那大爸爸呢?”
    林早随口回答:“大爸爸也会。”
    “那大爸爸现在不会了吗?”
    “当然啦,等你长大以后就……”
    “那我也要穿背心!”
    林小饱捏紧小拳头,下定决心。
    傅骋拽了拽身上的背心,摇了摇头。
    不行,小早已经预定了,这是他的擦脚布,不能给你穿。
    “等天热一点再说吧。”
    林早给他换好衣服,往前一扑,直接倒在床上。
    “好了,睡觉了,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
    他脸朝下,把脸埋在枕头里,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一沾床就睡着了。
    傅骋走上前,一手抱起林小饱,把他送到床铺最里面,一手拍了一下林早的屁股。
    林早不满地“哼哼”了两声,扭了扭身子,想滚进被子里,结果摸来摸去找不到入口。
    傅骋在床铺最外面躺下,双手提起被角,向他示意。
    小早,在这里。
    林早像斗牛赛场上的小牛一样,“哞”的一声,就冲了进去。
    林小饱紧随其后,抱着爸爸的胳膊,也钻了进去。
    隔着被子,傅骋抱住父子两个,同样闭上了眼睛。
    睡觉了。
    *
    这次午睡,林早没有调闹钟。
    敌人早上才来过,被重创一番,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来。
    他们安心睡觉,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林早和林小饱像两只小猫,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手和手叠着,脚和脚压着。
    呼呼大睡,鼻涕泡泡都要吹出来了。
    还好有傅骋在,搂着他们两个,时不时帮忙调整一下姿势。
    否则小饱猫会整个儿压在小早猫身上,压得小早猫呼吸不畅,脸都憋红了。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起来就可以做晚饭了。
    早上和中午吃得简单,晚上必须吃点好的补一补。
    林早就是这么追求生活品质(贪吃)的人……的猫。
    傅骋中午就把一块肉拿出来了,室温解冻。
    午睡之前,林早又抓了三四把梅干菜,放在水里泡着。
    现在都差不多了。
    正经的梅菜扣肉不好做,又要汤煮,又要油炸。
    林早嫌麻烦,准备做家庭简易版的。
    傅骋拿的是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做扣肉正好。
    林早开火起锅,把猪皮朝下,贴在锅底烙一烙,烙出黑印子之后,就递给傅骋,让他刮毛。
    他自己则趁着这个时候,把梅干菜洗了两遍,洗掉表面的灰尘和杂质,攥干水分。
    紧跟着,起锅烧水,把刮好毛的五花肉丢下去煮。
    煮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林早用筷子一戳,很轻松地就戳进去了,就是可以了。
    把肉擦干,抹点生抽和耗油上色,再起锅烧油,把肉放下去炸一炸。
    “骋哥,交给你了!加油!”
    林早把肉往锅里一送,马上就躲到傅骋身后。
    傅骋握着木锅铲,回头看了他一眼。
    有那么可怕吗?
    不一会儿,锅里的肉“嘭”的一下炸起来,林早赶紧再跑远一点。
    “爸爸,我保护你。”
    “小饱,不要过去!你的小脸蛋,危险!”
    林早拉住林小饱,护在自己身后,远程指挥傅骋。
    “骋哥,轻轻推一下肉。”
    “吼。”
    “用锅铲推!不能用手!”
    人类和丧尸的区别,就在于人类擅长使用工具,丧尸不会!
    傅骋面不改色,握着锅铲,轻轻划拉两下。
    林早掐着秒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又说:“翻个面!用锅铲翻!轻轻翻,别把油溅起来了!”
    “吼。”
    两个人配合默契,最艰难的炸肉步骤,终于完成了。
    林早松了口气,把肉放到一边,再用水煮三分钟。
    煮了又炸,炸了又煮。
    不是他磨叽,第一次煮是为了把肉煮软烂,炸是为了让肉更香不腻,第二次煮是更好切。
    处理好的五花肉切成薄片,平平整整地铺在盆底,加上洗好的梅干菜,再淋上酱汁,上锅去蒸。
    蒸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吃了。
    林早特意把米饭放上去一起蒸,还弄了一小盆补汤,三七洋参炖瘦肉。
    之前就说要炖这个汤,只是好几次都忘记,今天终于想起来了。
    已经开春了,喝点补汤,预防感冒,增强体质,为接下来的日子做准备!
    厨房里,电磁炉正呼呼蒸着饭菜,一家三口在客厅里等着。
    天擦黑的时候,三个毛和胖叔开着面包车出门了。
    他们白天就说,要去把汽车厂的铁门拆下来,给幸福街装上。
    现在应该是出发了。
    林早和傅骋,还有其他人,就留下来守家。
    又过了半个小时,饭菜都好了。
    林早让傅骋把装梅菜扣肉的盆子端出来,用盘子抵住,翻一个面。
    原本铺在底下的五花肉,到了最上面,还挺好看。
    梅菜带着淡淡的甜味,五花肉肥而不腻,刚翻过来,蒸汽就带着香气扑面而来。
    林早盛了饭菜,用早上张爷爷装线面的铁盆装着,送下去。
    老人家不能补太过,所以他没给张爷爷盛很多汤,就一两口,还有一点瘦肉。
    林小饱也不能多吃,林早舀了一小勺喂给他。
    还好林小饱也不爱喝,他觉得苦苦的,不如玉米汤、海带汤好喝。
    剩下的就是……
    林早一转头,就看见嘴里嚼着骨头,手里端着铁盆,正准备喝第三碗的傅骋!
    这汤好喝,小早总喜欢在汤里下药,这碗汤里的药好像格外足。
    香——
    “骋哥!”
    林早惊叫一声,赶紧掐住他的脖子。
    “不可以喝这么多!你补太多了!你会流鼻血的!”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