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她算是发现了。
    此男非常无耻。
    在长辈是一个模样, 在熟人面前是另一个样,在陌生人面前又是另一个样。
    她从前怎么都没发现,他还有这种属性?
    路母的眼睛瞪得比天上的太阳还圆, 抬手对着她的脖子直接来了一巴掌,中气十足道:“你谈恋爱了?你最好是谈恋爱了而不是在外面乱搞。”
    “……”
    路音懵了下。
    路母又继续追问:“我就说你前天怎么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不会是被男人占了便宜又被甩了吧。”
    真是亲妈吗,也不知道盼她一点好的。
    路音目瞪口呆的瞬间, “亲妈”又上手,一巴掌朝向她的后脖时, 韩逾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旁, 手腕适时一挡。
    “啪”的一声,手腕火辣辣的疼。
    韩逾白嘴角一抽, 心想不愧是阿姨, 这是下了狠手的。
    她抬起头, 在瞪他。眼中赤果果地透着“你最好给我解释,不然我饶不了你”的威胁。
    他抿唇想了想, 说:“阿姨, 房间里还是很正常的,可能是冬天到了,她的食量翻了一倍。”
    “……”
    路音:这个理由其实也很苍白无力。
    果然, 她妈没信:“不用给她打掩护了。”
    路音很心累,觉得还是自己上比较靠谱:“没谈,也没被人占了便宜,你还不知道我, 在酒吧里就算要占便宜也是我占别人便宜。”
    从某种她不知道的角度来说,确实是她占韩逾白便宜来着。
    后者在旁边点点头说:“确实。”
    路母表示怀疑,但又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毕竟除了假酒外, 闺女在她印象中就没醉过。
    路音又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心里的旖旎荡然无存,甚至用无声的口气骂了声狗。
    绿茶狗歪了下头,算是默认了,伸出手捏了捏她刚才后颈处,被打的地方。
    褐色的碎发落在手骨上,路音被他弄得很痒,向一旁不适应地侧了侧。
    心绪莫名又浮躁起来,指腹带有温度,在她的心上加温。
    不像是安抚,反而像调情。
    空气无声,下一秒,路音忽然想起旁边还立着一人,朝路母看去的时候,发现她也在盯着他们。
    一边摘菜,一边将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地方,说不上的若有所思:“你们在干嘛?”
    “……道歉。”路音看似平静,其实心惊肉跳好一阵了,“他在为刚才胡言乱语道歉。”
    韩逾白收回手,笑了声:“……”
    路母:“当然我也不是阻止你谈恋爱的意思,你有看上的人尽管谈,但不要出去学人家乱搞。”
    路音:“我没乱搞,我每天懒得要死门都不想出哪有机会乱搞。”
    这倒也是。
    路母又转头看向韩逾白:“你帮我看着点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给我汇报,阿姨给你烧鸡吃。”
    路音:吃个屁。最危险的就是他。
    韩逾白点头:“好的阿姨。”
    路音:好个屁,最坏的就是你。
    该叮嘱也叮嘱了,路母又放下心来,从某种程度来说,路音的心大也算半个遗传。
    午餐吃了三荤一素,烧鸡和排骨的份量都不小,三个人根本吃不完。路音已经好撑了,还逼着她多喝碗鸡汤。
    路音面露不满,承受着她妈不知人间疾苦的说教,旁边冷不丁伸出一只手,将干净的碗取了过去:“我想喝,我帮她喝。”
    两人同时朝他看去,一顿。
    这只碗虽然是一只干净的用来专门喝汤的碗,但因为被她尝了一口咸淡,碗边有一处明显的口红印。
    韩逾白就这样转了个方向,肆无忌惮送在唇边。
    其实这种事以前在这张桌子上也发生过。
    比如她小时候生病不想喝中药,趁她妈不注意偷偷将牛奶倒进他的杯子里,他也用过她很多东西,两人也没在意。
    但今天……
    夜晚的记忆实在太过强大,导致她一看见那双唇,就想起在自己嘴上和下面的画面。
    路音埋着头狠狠刨了口米饭。
    又抬起脚,对着他的小腿肚狠狠一踹。
    韩逾白吃痛一时不察,洒了点儿在桌上,伸出手去拿卫生纸的时候,桌上的手擦过她的大腿。
    “……”
    太过分了,这个男人现在已经能肆无忌惮对她动手动脚了。
    路母说:“你比我惯她。”
    两人同时从自己的世界里抬头看过去,一个带着理所当然的戏谑,一个微微的慌乱。
    “没有阿姨。”韩逾白说,“是我自己想喝。”
    路母:“之前你被我抓住帮她喝调经的中药时,也是这么说的。”
    韩逾白:“……”
    这件事算名场面了,是他人生第一次滑铁卢,始作俑者在一旁发出一声爆笑。
    “但也不能一直这么惯着她,不然,你未来的老婆是会吃醋的。”路母笑眯眯的,从韩逾白手下抽出那碗汤,推到路音面前,说:“喝。这汤碗必须喝,你看你上班后瘦了多少,冬天的手脚就没暖和过,鸡汤我加了很多补货,必须喝。”
    “……”路音忽然就笑不出来。
    路母:“小白的我再拿个碗。”
    “……”
    韩逾白转头看了看桌下,某人随意放在膝盖的手。抓了一下。
    ?
    路音浑身一抖,听见他说:“确实挺凉的,喝吧。”
    路母去而复返,顺便将丢在厨房的手机带了过来,一边给小白递鸡汤,一边放下手机屏幕。
    “刚才的话我也不是说说。”路母指了指桌面上的手机,让韩逾白看。
    “看什么?”路音好奇,凑了过去,瞳孔里倒影出一张年轻漂亮的女人照片。
    女人站在五光十色的背景里,身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很像某个夏季的夜晚,在一线城市的旅游照。
    “咱们小区张阿姨介绍的,父母就在对面那个小区,体制内。”
    “?”
    “放心,我帮你问好了,她和你们在同一个城市,什么什么大学当教师。教师好啊,有保障还有寒暑假。”
    路音唰的一下将手掌抽回来。
    装模作样在裤腿上擦了擦,抿着唇很嫌弃的样子。
    韩逾白:“……”
    路母继续笑着:“怎么样,有兴趣吗?”
    路音也学着她妈,转头问:“怎么样,有兴趣吗?”
    韩逾白拿起阿姨的手机,还真多看了游客照两眼。
    路音:“……”
    还考虑上了是吧。
    路母安静等了一会儿,耳朵里传入声音:“不行呢阿姨,我有心仪对象了。”
    他安安静静喝了口汤,说:“虽然,她利用完我后就不承认我们的关系了,但我觉得,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
    “……”路音本和他同步喝着汤,闻言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韩逾白转头过来拍她的肩。路音不要他管,双腿直踹。
    最后咳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中弄碎了身前的碗,洒掉了里面的鸡汤,不小心还弄脏了外套。
    路母合理怀疑这是她不想喝汤搞的假动作,但又找不到证据。
    路音躲在主卧卫生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外套是彻底不能穿了,门口传来敲门声,韩逾白高大的身影落在玻璃上,说:“开一下,换的衣服。”
    “……”
    她两步迈过去,从门缝中抓住男人的手腕,气呼呼地将人拽进来。
    韩逾白听见浴室门关在自己身后,感受到空间上的逼仄,和靠过来圆滚软肉,一愣,内心冒出几个字:还有这种好事。
    内搭的领口低到了弧度下面,连锁骨都透着红,韩逾白甚至不需要低头,就一览无余。
    路音根本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低声骂他:“你是不是有病,在我妈面前说这些!”
    韩逾白靠在门上,收回视线:“所以你也承认你做了这些坏事。”
    “我哪有。”路音说,“你的行情倒是很好,在哪儿都有人给你介绍结婚对象。”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问:“谁还给我介绍过?”
    “你爸啊。”路音脱口而出,“你爸不是还给你……”
    话到此一顿,她嘴唇微张,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她早就知道韩逾白的父亲早就不在了,他很早之前就变成了孤儿,从福利院来到这片小区。
    这是两人认识的起因,所以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路音有点着急地对韩逾白说:“哎小白我发现好像总是多出来一部分记忆,我脑子是不是长东西了,这些记忆我觉得就发生在我身上,但又好像没有真的发生……”
    滔滔不绝的紧张在他的眼底,却是截然不同的仙品。
    尤其是意识到她在缓慢地回复记忆,韩逾白便罕见地,有了无法控制的情绪。
    欣喜,确信,兴奋。
    “小白,你听见我说的话没??”
    他根本没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单手压在她的后脑勺,低头堵住。
    路音“唔”了一声,霎那间瞪大了眼。
    呼吸从此刻与她远离,仿佛将她丢入没顶窒息的大海。
    韩逾白松了一下,将她的嘴唇往下一抬,说:“别憋着自己。”
    她猛地喘口气,还没提上来,又被他凑上来的嘴吻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姿势从他靠在门边,变成了他将人堵在门板后。
    “不是故意亲你的。”
    彼此的呼吸滚烫。
    “不是你说的,月亮和地球的磁场变了。”
    多少对他也有点影响吧。
    “我控制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说:“现在试了之后,还觉得奇怪吗?”
    她脑子变成浆糊,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还,还是有点吧……”
    “那就是试得少了。”
    “再来一次。”
    如此反复。
    像浪花,反复被拍打在岸边。
    直到某个时刻,敲门声再次在玻璃上响起。
    路母来敲门,茫然地问:“你在里面干嘛呢?还没完?”
    路音头皮和嘴唇一阵发麻,手忙脚乱想要推开,却意识到自己被禁锢,且四肢酸软。
    韩逾白单手捏住她的下颚,声音从相贴的地方溢出,瞳孔沉得仿佛将人吸入深渊:“不许动。”
    “否则我就出声了。”
    -----------------------
    作者有话说:这是不是文案?
    应该是,(*^▽^*)。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