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7章 异族不能轻视

    恩威并施这一条,曹禧那做得相当好。
    “我有意修法。”曹禧含笑丢出这话,此乃大事,不是有本事的人也担不起此重任。
    诸葛亮毫不犹豫作一揖道:“臣自荐。”
    “朕正有此意。”曹禧为何安排诸葛亮先去试试改改规矩,本意就是为看看诸葛亮本事。试完效果甚好,曹禧满意,自然应该推进下一步。
    如此,曹禧让诸葛亮修法去。
    不忘把曹植那儿能用的人弄来。
    曹植……
    他的人,他的人,怎么可以随便抢他的人!
    可是,曹禧下令挪用,他也得敢回去和曹禧叫板。
    曹禧把事儿交出去,其他提拔上来的人中,陈群,邓艾,其中陈群提出应该要改取士之法,陈群那儿交上一个九品中正制,将人才分为九等,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
    评议人物标准是家世、道德、才能三者并重。
    一看,曹禧直接扔开,只道:“与如今的察举制有何不同?”
    此言落下,所有人都明白,曹禧是不同意这份改制。
    “有利之事需要改,既于眼下无利,甚至还有可能使局面更坏,不如不动。九品中正。天下人才各家举荐时都做不到所谓公正,再按这规矩来弄,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上品无庶士,下品无寒门。你们各家自然乐意,大魏朝不乐意,大魏万万百姓更不乐意。”曹禧眼中闪过冷意,直接干脆拒绝道:“往后不要再提。”
    得了,以为此制出,定能出头机会的陈群,怕是想不到曹禧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此制危害。
    如今世家贵族利用察举制,都把天下弄成什么样了?
    各家族之间相互举荐,压根不给普通人机会。
    所谓九品中正制,比察举制听进来都要狠。更是给世家贵族们光明正大的理由控制人往上走的机会。
    “无论何时何地,世家贵族们如果有机会,是不会愿意底层的人们爬上来。因此提拔人才的机会必须是他们无法控制,才会令上下流通。只要是举荐上来,由人说话算数,他们会一直把持,绝不会给任何人冒头机会。”曹禧含笑说出每一个世家贵族们的心思。
    毕竟,朝堂之上,如今的眼前,无人能够否认的一个事实是,身居高位者还是他们世家贵族最多。
    如此局面,曹禧是有意要打破,巧了,曹操以前也是如此行事。
    用人用才,不拘一格,只要人好用就成,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出身。
    曹禧亦如此,无论往哪儿去,曹禧用人,连男女都不分,只要是有才有能,有本事就成。
    好些人其实未必心里不是在想,曹禧是不是有别的方案。
    连贾诩在内,其实也是有那种感觉,曹禧太稳,一看陈群交上来那份改官制的方案,完全没有为之迟疑,直接道破问题所在,而且非常干脆决定不用。
    甚至认为用九品中正制的后果,是会为大魏带来更大危害。
    那么,曹禧是清楚大魏如今困境,到底曹禧是要做些什么?
    无数人好奇,但有资格问出来的人太少了。
    私底下郭嘉问过,曹禧亦坦然道:“有的,只是时机未到,有些话不到时候,说出来只会给对方机会对付我,也想出应对之策,不能。”
    得,郭嘉知道曹禧心中有数便好,细节上是绝对不会再问。
    曹禧把九品中正制压下,却也是用那一位陈群,先让杨修带着玩玩。
    杨修……
    好吧,先领着。
    曹禧还是很喜欢召见诸葛亮,恨不得一天多看诸葛亮几回样子,也是颇令人惊奇不已。
    周不疑,终是忍不住,眼看曹禧再次命朝臣退下,周不疑不动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这样啊,曹禧道:“元直留下,诸位都忙去。”
    曹禧留下一个周不疑,杨修意味深长瞥过周不疑一眼,大概是能猜到周不疑要干什么。
    守孝期间,曹禧是不太方便和周不疑接触,以免落人口舌。
    曹禧本身一心系于国事,加上事情也确实是多。说完正事不多话,把人全部打发走,一个不留。
    周不疑也不例外。
    可是,一个诸葛亮,曹禧时时召见,而且相谈甚欢!
    要是没有人能让曹禧高兴,一众臣子都是得到同样关注,自然啥事也没有,谁也不能有意见。
    这不是有一个诸葛亮是例外。
    周不疑能忍到现在,杨修都为他竖起大拇指。
    等人走完,周不疑还是与曹禧作一揖。曹禧一愣,走过去,“近些日子元直心情有些郁结?”
    周不疑心中诸多不欢喜,因为曹禧的一问,瞬间阴暗尽扫。
    他们不能亲近,可他的情绪变化曹禧还是察觉。
    “是。”周不疑不打算否认,他是心情不好,非常不好。为何不敢承认。
    曹禧正要问,周不疑抢先一步道:“因为陛下。”
    啊?曹禧愣住了,随后终于是想起来,笑得灿烂道:“元直吃醋。因为孔明?”
    周不疑既然请求留下,有何不敢说,点头目光幽深道:“为避嫌,陛下不见臣,私下更是不曾往来。可是却每每召见诸葛孔明,不疑吃醋。”
    为何不能吃醋,他原是那和曹禧最亲近的人,曹禧都不曾这般时时召见他,一有空恨不得人就在她跟前。诸葛亮倒是得了曹禧的诸多关注。周不疑自是不愿意,不服气。
    曹禧笑了,眼中多几份笑意,伸手握住周不疑的手,“元直应该知道,我的心很小,容不得太多东西,天下已经占据了大半。我们成婚多年,我对元直如何……在我心中,我们成婚,你只会是唯一。余生那些日子,能够躺在我身侧的人只有你。但是,元直不能背叛。若背叛了,你我只能是分开。”
    曹禧不想费心太多,周不疑事事都愿意以曹禧为重,也能摆正自己的位置,这是最后他们能够成亲的根本原因。
    既然周不疑态度不错,两人也成婚,曹禧也是愿意和周不疑好好过日子。
    原本说好十八岁同房,谁知遇上长江那儿出事,几县遭难,本来曹禧有意亲自走一趟,周不疑毕竟在那片待的时间更长,终是由他前去。
    两人已有夫妻之实不假,然地方出事,周不疑时常南下,曹禧在长安也要收拾人。难免岔开时间。这几年是聚少离多。
    周不疑大曹禧五岁,这些年两人再怎么聚少离多,周不疑是不让任何女子近身,非常自觉和所有女子保持距离,不给任何人靠近机会。
    曹禧在这点上尤其满意。
    洁身自好,说的容易,实则一点都不容易做到。
    而且,周不疑那么些年来,同曹禧也算是有来有回。
    曹禧对丁太后好,周不疑都用到自家母亲的身上,也会用到曹禧身上。
    有心无心,曹禧也是一个有心人,自是能够感受到。
    周不疑吃醋了,曹禧自然是要安抚。
    “不疑和陛下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说话。”自打曹操身体不太好开始,曹禧忙里忙外,周不疑尽所能相助,可是有好些事还是只有曹禧自己能够去解决。周不疑自是不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打扰曹禧,让曹禧为他烦心。
    可是,都已经过去快一年,一年的时间没能和曹禧好好的说说话,怎么不叫周不疑对曹禧总把诸葛亮召到跟前的举动有意见。
    他就是吃醋!
    曹禧愉悦大笑,注意到周不疑控诉的眼神,终是敛去笑容,周不疑还在难过,她竟然在笑,确实不合时宜。不好不好。
    “我是和孔明相谈甚欢,治国方略,用人提人,都是聊的正事。我们以前也聊过。”虽然两人在榻间更多聊起国家大事是很奇怪,但他们本来就处在那样的位置,关心国家大事。曹禧提及他们之间那些年在一起时如何相伴。
    周不疑往前迈一步控诉道:“陛下都不召我。”
    是啊是啊,召别人却从来不召他!
    “那不是为避嫌。我又不是看不见元直,每回我都在看你,多看你。又不敢多看,怕他们说三道四。”曹禧能怎么办,她招人伤心,只能是尽所能的哄好人,好好哄。
    听周不疑控诉,她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过分,怎么能只看别人,都不看周不疑一眼。
    不,她没有不看周不疑的啊,只是没有和周不疑说太多话,一说也是说的公事,半分私情都没有。
    也确实是有点因公忘私,时常把诸葛亮到跟前来,却不见周不疑。
    可是,见到活的诸葛亮,诸葛丞相,她怎么能不把人唤到跟前多看几眼?
    曹禧与周不疑眨眨眼睛道:“快了啊。我也想跟元直在一起。”
    对此,周不疑像是被安抚到了,反握住曹禧的手道:“那陛下在召孔明时,可不可以也唤上臣?”
    没错,周不疑很好奇曹禧到底为何那样喜欢诸葛亮。
    诚然周不疑也承认,诸葛亮有能力,而且心系于民,和曹禧算是志同道合,可是,他难道不是?
    他也想多与曹禧在一起,哪怕有诸葛亮在。
    曹禧一听周不疑是要在诸葛亮在的时候在,那没有问题,正好让他们也讨论讨论,对曹禧百利而无一害。答应得爽快。
    这下好了,三人凑在一起聊,差点又是要秉烛夜谈。
    还是丁太后早早已经有防备,立刻派人来打断,提醒曹禧该用膳。
    好吧,曹禧乖乖听话招呼人用膳。
    青娘在旁边盯紧,一看他们吃完,又打算要继续再聊,不成,不能让他们继续再聊下去。上前提醒曹禧道:“陛下今日尚未去见太后。太后也挂念陛下。”
    啊,一聊得高兴,真忘记。
    曹禧能怎么办。只好把诸葛亮请离,领上周不疑一道去见丁太后。
    总不能周不疑都在跟前,曹禧都要去给丁太后请安,他立刻要走。像样吗?
    自知不像样,因而不用人提,两人一道去。
    丁太后本意怕曹禧一忙起来不管不顾,一看果然如此,能怎么办,让人盯住。
    别当年轻不怕事。
    曹禧和周不疑一道来,丁太后才想起来,她也是有好些日子不见周不疑。
    周不疑,只凭他能够做到洁身自好这一点,胜过无数的男儿。
    丁太后也有些发愁,本来在曹禧十八岁时便应该……
    长江决堤,周不疑去江东断断续续忙活三年,后来是曹操身体开始每况愈下,那会儿曹禧情绪都不太好,早年还有人催曹禧孩子的事,后来都不敢提。
    但孩子肯定得要。周不疑……
    丁太后当年会挑中周不疑,是看中他的人品,别人肯定夸赞周不疑聪明,在丁太后那儿,周不疑人品才是最难得可贵之处。
    为此,明知那样的情况下有一定问题,丁太后也是存心要试试,到底人人称赞人品过人者是不是如传说的那样!
    丁太后暗吐一口气。
    “阿娘。”曹禧唤丁太后,周不疑与丁太后见礼唤的是太后。
    曹禧和丁太后,甚至是曹操当年都是一般态度,称陛下和皇后也好,相互间都清楚各自关系。
    曹禧为君,只要是君,便就永远是君。周不疑最应该牢记。
    因而一直以来周不疑唤他们也都是随众人。
    “用了饭?”丁太后关心询问,曹禧和周不疑点头。
    丁太后一笑道:“虽说是在孝期,也不是不能在一道。你莫要一心只系于国事。”
    叮嘱自是曹禧,有时间也是应该和周不疑在一道。
    “好好好。”曹禧赶紧保证,她知道,保证一定会照做,莫要再说。
    周不疑眼底闪过笑意,用心不用心,总会知道的。
    自此,曹禧也是时常把周不疑唤到身边,哪怕没事,也是多见见。也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能够见得理直气壮,否则要是让人看见他们深夜碰面,曹禧怕是要立刻让人喷死。
    大魏朝在曹禧治理之下,自然是蒸蒸日上,曹禧关注民生,兴修水利,也是着急规划一应路线。
    要治富先修路,要令天下四通八达,不仅是可以令军队能够迅速到达任何地方,也是可以让天下的百姓都走出去,把地方特产出售。
    想方设法使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曹禧一直在努力奋斗。
    好在也不负曹禧所望,当研究人员拿出可以提升五成产量的粮种出来时,曹禧吐一口气,甚是喜之。
    粮食,越是粮食收成提高,证明百姓们能够吃饱喝足的可能会更大,也会让百姓们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曹禧自然重赏,而且让人为他们著书立传,以令后世知道!
    粮食一事,自来为天下重中之重的大事,朝廷一直都在让人研究努力,只为提高粮食产量。
    有所成就便能著书立经,也是令天下百姓知道,想要名垂千古,不是只有当官治理好百姓,或者立下显赫战功,如他们这些人,为民而谋,为天下而谋,国家亦牢记在心,传于后世。
    封官得爵,瞧瞧,这何尝不是一种出头方式。
    把田种好,种出不一样,都是有功。
    自不必说,大魏上下得知原来田种得好,能够培养出于国有利的东西,朝廷都会有赏,是名是利,端看那样的贡献有多大。
    诸葛亮在得知曹禧让人为那些改进粮种人员刻碑立传时,亦是大受震撼,于国有利者,又何止是像他们一样朝廷名官,还有无数普通人。
    他们或许默默无闻,但他们对国家付出,对百姓对后世,都是不可忽略。
    曹禧给予他们肯定,朝廷的肯定,更让天下人明白了,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实实在在刻碑立经。
    如此一来,振奋人心。
    从今往后,上下都会拧成一股绳。
    只是,大魏朝在变好,北方那儿又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却是关于军中,征兵,还有是异族的兵马和他们大魏自己的兵斗殴,打得非常厉害,死了好些人。因而报到朝廷。
    自汉武帝之后,多以异族人为兵,曹禧去一趟北方后,自是要把那么样一件事改了。
    当时多少人不同意。曹禧只提一句,“若皆以异族为兵,敢问若我国中乱起,兵马入侵,应该没有人忘记董卓之乱吧。”
    汉为何而乱,过去虽然有些年,活着的人也不少。
    曹禧当年在北方一提,瞬间使无数人想起。
    打仗都是异族出面,一些苦活累活都让异族人干完,国家强大,如此没有问题。
    人嘛,都是为了过好日子而努力。
    有人把最苦最难的事做好,他们也是可以松口气。
    然,曹禧提醒所有人,不要以为在边境内做最苦最累的那些事的异族人,在最后不会成为捅向他们那把刀。自来异族有意入我中原,取而代之之心,从来没有灭过。
    只是朝中强大,兵马强壮,他们动不得,故而只能退之,不敢动手。
    可是,但凡只要给他们机会,这些人是可以把天下弄废。
    既以为华夷有别,便不管在何时,都要牢记这一点。
    而现在,两方的兵打起来。
    不同种族,本来是有不同习惯。
    可是,在军中,曹禧亲自亲去整治的,一应都要按军中规矩行事,无论是谁都是一视同仁。
    在大魏军中,守大魏之法,读大魏书,学大魏规矩,做大魏将士当为之事。
    如今两军斗殴,有近百人参与,若以军法处置,是都要杀。
    有人的意思是,杀了那些异族兵马可以,谁让他们敢闹事。
    也有人认为,不如还是放了吧。
    因而在朝堂上闹起来,不知怎么吵来吵去,更是吵到要不要用各异族人。
    毕竟北方经汉的几百年来,有不少异族将领,那么一些人是不是应该换下来。
    有人认为虽然是异族,可是都过去多少年,那些人也早已学乖。
    却是有人极为不认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各异族入我中原,学我中原各技术以强大自身,不会有人以为他们不是在强大自身?
    如今的异族和多年前的异族是有变化,他们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图中原之地。
    于草原上驰骋,看似随水草而居,自由自在,实则如何?
    他们每个人都清楚,逐水草而居,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比起他们农耕稳定的日子,各异族百姓们过的日子是远远不如他们。
    立刻有人提及,曹禧在北地时一直曾为各异族出主意,教他们耕种劳作,也教他们养蚕织布,也在不断想办法提升他们生活品质。
    得,一扯到曹禧,众臣将目光移到曹禧身上。
    然年轻的女帝示意他们继续,她在听着。
    年轻一辈的人是认为应该要纳异族的人,一视同仁。
    好些老臣却是咬死认为,对异族绝对不能松懈,不能给对方任何机会强大,从而对中原不利。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是提及亲疏远近之说,异族他们的亲人朋友都在哪儿?
    那些入中原的异族人,他们在中原过的日子如何,想必他们自己最是清楚不过。
    他们如果有机会,会不会想方设法接自己父母兄弟,一应亲人进入中原?
    当发现大魏不能接受他们把族人带入中原,抢占原本大魏人民所拥有的种种资源时,当如何?
    如军中出的乱子,为何打起来?
    不是因为理念不同?双方相互瞧不起?
    年轻一辈人在此时指出矛盾是从来都有,曹禧对各族态度都是一样,尽可能安排,扶持,以令各族都对大魏臣服,使他们认可大魏,为大魏所用。
    因此,对各族都当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
    老臣们万分不认同,咬死所谓亲疏远近。
    异族,可以用,也可以容,但要掌握其中度,万万不能一味放纵。
    所谓一视同仁,当真不怕寒了我们大魏无数将士百姓之心?
    须知一旦异族入侵时,对抗异族的必然是他们大魏将士和百姓。
    那么多年来,中原动荡,乌桓,匈奴,越民,西南异族,哪一个不是蠢蠢欲动,有意借中原之乱入侵。
    异族亡我之心不死。
    对异族,一定要防,而且必须防到底,绝对不能有所松懈。否则来日中原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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