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3章 文和,朕将后继之君托付于你

    曹禧是第一个冲上来将曹操扶住,许褚慢了一步,也是将曹操稳稳扶住。
    “太医。”曹禧催促唤来。
    立刻将曹操扶回去,太医都在急忙的行来。
    郭嘉将曹禧拉住道:“陛下知道眼下该如何为之?”
    那是在提醒曹禧,曹操已经相当于在众人的面前将皇帝位传给曹禧,曹禧不会不知道如今最重要的是什么。曹操病重,在新帝继位期间是最容易出乱子!
    曹禧道:“已经让人安排。”
    曹操身体每况愈下,再没有比曹操更清楚的人,既如此,曹操便将人都安排好了。曹禧不需要做什么。
    “他们不动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他们敢动,必死无疑。”曹禧告诉郭嘉,无论是曹操亦或者是曹禧,从来没有松懈,自是明白对上他们,应该怎么防备。
    该有的防备不是始于今日,也是无须临时抱佛脚。
    郭嘉只要确定曹操和曹禧有安排,便不管。
    曹操再醒来时,见到郭嘉在侧,挥手让人都退下去道:“朕与军师有话要说,你们都退去。”
    宫人和太医都不敢留下。曹操与郭嘉道:“好些日子不见奉孝,甚是想念。”
    郭嘉是曹操最信任的人,曹操能够在最后见到郭嘉,满心都是高兴。
    “陛下,臣在。”郭嘉回应曹操,心里虽为曹操将要离去而难受,却也明白,诸事无法改变。
    曹操握住郭嘉的手,同郭嘉道:“往后禧儿还是要奉孝多费心。朝廷上的人,怕是没有一个能如奉孝一般对禧儿尽心。我是真担心她!且如今禧儿尚无子嗣,她是当真无所顾忌。”
    放不下的也是曹禧。
    他能够为曹禧做的已经尽可能的都去做了,可是曹操不敢保证最后曹禧到底能不能安安稳稳。
    “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帮陛下的。”一如那么些年来,郭嘉对曹操尽心,也对曹禧尽心。
    “周元直……”曹操提起周不疑,和郭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郑重,“若是有一日他越了界,生出不该生的念头,禧儿若是舍不得,还请奉孝……”
    话到嘴边,又意识到不好。
    若是让郭嘉做下这样的事,郭嘉与曹禧之间……
    “陛下放心,臣会的。”郭嘉却与曹操答应下,亦知曹操那未尽之言。只这样的未尽之言,也已足够。曹操信郭嘉,可是也知道若是郭嘉如此行事,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故而才会迟疑。
    然郭嘉并无避讳。
    “陛下和殿下信任,郭嘉此生无憾。能为陛下和殿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郭嘉之幸也。”郭嘉和曹操是什么样的关系,可以生死相付,也能将天下相托。在曹操的心中,郭嘉是辅佐新君的不二人选。
    却因为五石散,五石散……
    曹操望向郭嘉,“奉孝,有劳你了。”
    因为五石散,曹操再想启用郭嘉也是不能,在曹禧这儿也是一样。
    不能用就是不能用,规矩定下,要让天下人信服,须是上面的人做到,上行下效,自不会没有人敢不当回事。曹操明白这个道理,曹禧亦明白。
    郭嘉,曹操都恨死了,怎么能让他用不成郭嘉呢?
    曹操目光落在郭嘉身上,双手紧紧握住郭嘉的手,“没有奉孝在身边,实在是让人不喜之极。”
    郭嘉知道曹操何意,可是,郭嘉道:“陛下,臣一直都在。”
    在和在也是不一样的,曹操还能不清楚这之间的区别?
    “许久不与奉孝一道听曲了,不如让他们来一扬。”曹操乐呵呵的与郭嘉开口,郭嘉自然不会拒绝。
    丁皇后和曹禧再回来时,便听到一阵编钟的声音,曹禧不陌生,曹操敲的编钟呢。
    丁皇后是给曹操煎药去了,曹禧是收到朝臣的奏报,去处理政务。
    母女一前一后的回来,也是因为当时郭嘉在,丁皇后知道,曹操有很多话要跟郭嘉说,便干脆把空间留给他们。
    不出所料,这不是在一道吗?
    母女一道入内,曹操注意到丁皇后和曹禧,与她们一笑,一旁坐着听曹操敲编钟的郭嘉跪直与丁皇后和曹禧见礼,曹禧与之还以一礼,丁皇后颔首。
    等曹操敲完一曲,曹操笑问:“如何?”
    “陛下奏乐自然极好。”郭嘉作揖而谢之,哪能说曹操的不好。
    曹操乐了,丁皇后将药递与曹操,曹操却拒绝道:“不了吧,不想喝。”
    丁皇后一顿,终是道:“好,不想喝便不喝。”
    曹禧倒是巴巴瞅向曹操,似在无声控诉,怎么能不喝,您怎么能不喝。
    曹操明显一顿,最终还是乖乖的拿过药喝下。
    丁皇后一眼扫过曹禧,不由捏紧手。
    曹操在这个时候同曹禧道:“我给了奉孝一道诏令,若是来日周元直有异心,杀!”
    给,曹操也是敢告诉曹禧。更是为郭嘉把路铺平了。
    郭嘉一颤,这样的一个曹操,让他怎么能不为他而尽心?
    曹禧一愣,却也只是一会儿道:“好!”
    好,没有别的话,就一个好字,只当寻常。
    曹操不由反省,是不是他太紧张了,曹禧不是那糊涂人,能干出糊涂事儿。
    可是,曹禧太年轻了。
    未尝情爱,曹操是真怕周不疑迷了曹禧的心。
    曹禧不由的问:“阿爹怎么能告诉我?我知道,要是我真让元直迷了心,我岂不是也会要求毁了这份诏令?郭先生还能不给我?”
    曹操……
    言之有理。
    一眼瞟过郭嘉,郭嘉却是笑道:“不如试试?”
    虽然臣与君斗是落了下风的,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曹禧挑挑眉,挥挥手道:“要是我真糊涂,先生记得要快,别给我反应过来的机会。”
    得了,也是担心自己一时不察!
    曹禧的目光落在郭嘉的身上,分外认真。
    “诺。”郭嘉立刻答应下。他会的。
    曹禧没有再说什么。
    曹操提醒曹禧道:“朝中的臣子们,你应该都是有数的,谁能用,谁要压,你都明白?”
    得了曹禧点头,曹操稍松一口气,“我若去了,必然是要再起一扬乱子。”
    “我能解决。阿爹不要只为我操心。我可以。您不是说了吗?我比您厉害,您是知道的。”曹禧只能用曹操自己说过的话来安抚曹操。
    曹操一听点了点头道:“也对。”
    他可以压下的人,曹禧自然也可以。
    他的禧儿比他还厉害的。
    “有些累了,便不与奉孝坐了。”曹操是有些累了,今日耗费太多的体力,曹操有些撑不住。
    丁皇后和曹禧忙上前扶起曹操,郭嘉道:“陛下放心,臣会为大魏安宁倾尽所有。”
    那是他们共同的理想和目标,到如今也是做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很快也是可以解决。
    曹操露出笑容道:“自来朕就想,奉孝正年轻,定能为我辅佐新君,有奉孝在,我心可以稍安。”
    郭嘉再与曹操作揖,“陛下珍重。”
    曹操已然起身,朝郭嘉也作一揖道:“奉孝更要珍重。”
    君臣对视一眼,亦知或许这是最后一面。
    再多的不舍,不愿意,也不能改变。
    郭嘉眼中含泪,终是再唤道:“主公。”
    主公啊,曹操是他郭嘉的主公,是对他信任有加,是将继任之君,国家安宁交到他手里的主公。那样的信任,那样的重视,叫郭嘉无法不动容。
    曹操没有再说话,只是与郭嘉一笑。
    随后由曹禧和丁皇后扶进屋,呼着气,曹操躺下,握住丁皇后的手与曹禧道:“禧儿去把你叔叔们还有一应重臣叫来,还有你的兄长和那些夫人。”
    此事何须曹禧去叫,不过是曹操有心要打发曹禧,想跟丁皇后说些话罢了。
    曹禧亦知,退出去。
    曹操紧握丁皇后的手道:“夫人来日与我同葬,夫人可愿意?”
    丁皇后眼中含泪,却是摇头道:“不愿意。”
    曹操的心一紧,他便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所以,活着的时候能够和丁皇后在一道,死后,来世,曹操知道,他不应该奢求。
    “好。”无须说明白,他们都知道。
    曹操将丁皇后抱住,“夫人,我把你求回来,不仅是为禧儿,也为子脩,为我自己。你纵然心中有怨,为了他们也是要退让的。夫人比我胸襟宽广,我一向自私,自私的只想和夫人在一道,纵然夫人有怨,我亦明了,夫人不会显露出来。
    “夫人,为我们禧儿,为她名正言顺,世间无人能够挑出她的错处,亦为来日她成为大魏的皇帝,亦无人能揪着她不在我眼前出生,我可以为禧儿付出一切,我也知道夫人同样可以。夫人莫要来的太早,我们禧儿失了我这个父亲,有你在,她会撑过去。你便多陪陪她,以后我不在,你再多帮帮她。”
    在最后,曹操最放心不下的是曹禧,是曹禧!
    “好。我不怨你了。你为禧儿做的一切,你害了子脩的事,只当扯平,我不怨你了。只是为了子脩,我也不原谅你,阿瞒,如果可以,我们还是别相见的好。”丁皇后泪如雨下,她自是要为她的禧儿努力的活得长一些,更长一些。
    不怨曹操,因他为曹禧倾尽所有。
    不能原谅曹操,是因为曹昂也是为曹操付出了所有,包括他的命。
    曹操紧紧抱住丁皇后,终是不得不道:“好。”
    能够有这样的结果,已然很好了。
    如果没有曹禧,丁皇后是不可能再看他一眼,他太清楚。
    他很庆幸有一个曹禧!
    “阿爹,叔叔们和兄长们、夫人们,诸公都来了。”曹禧声音在外面传来。
    曹操终是松开丁皇后,丁皇后想为他拭过泪,曹操摇头,他的伤心难过不舍,不畏于人知。
    “进来。”曹操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可刚刚起身的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有些一滞,随之要栽下,丁皇后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赶紧让人躺下。
    曹禧领人进来,见曹操和丁皇后都眼眶泛红,却没有多问。
    “陛下,父亲。”进来众人都忙与曹操见礼。
    曹操扫过众人,与为首的夏侯渊和曹洪招招手,两人忙上前来,眼中含泪,“大哥。”
    应一声,曹操道:“往后要听禧儿的话,不管别人怎么说,一定要站在禧儿这一边,算是当大哥的拜托你们!”
    夏侯渊立刻道:“陛下放心,要是谁敢对禧儿不敬,有半分异心,我们一定会解决他们。”
    凌厉扫过身后的人,夏侯渊杀意丝毫不曾掩饰。
    曹洪道:“大哥放心,我再不懂事以后也要懂事。”
    以前事事有兄长们在前头顶着,曹洪不用担心,现在兄长们都去了。他让兄长们护了那么多年,也应该想想怎么护护侄女。
    曹禧是很能干。可是以后也是不一样的。
    以前也是有曹操顶在前面的曹禧,不用过多的担心诸事。
    然而以后所有的刀都直接朝曹禧捅来。
    曹洪掷地有声的道:“大哥,我们一定护住禧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都站在禧儿那一边。”
    是的,他们会的。
    曹操是生怕曹洪到时候犯糊涂,既然他明白情况不同了,以后行事定然也是不一样的,那便好。
    “好!”得了兄弟们的话,曹操松一口气,目光停在贾诩的身上,曹操伸手,贾诩上前,曹操道:“君老成擅谋,朕以新君托付之。你是太女太傅,也是帝师。”
    没有人想到曹操自荀彧去后,郭嘉被免去一切职务后,有人提议曹操是不是应该为曹禧再寻太傅,曹操一直没有答应,而今日,在大行之前,曹操却让贾诩成为太女太傅,还是帝师。
    贾诩一抖,耷拉的眼皮抬起和曹操对视一眼,曹操那分明洞察人心的眼睛,看得贾诩一紧。
    给贾诩以高位,越高的位置越是好。
    曹操倒要看看,贾诩还能和别人谋算吗?
    仇,曹操当年咽下,如今为曹禧,为大魏的未来,也是必须要咽下。
    曹禧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曹禧也在寻一个机会。
    丁皇后在一旁,终是握紧了手,这一步也是要走的,否则……
    与贾诩为敌,非明智之举。
    既然都容下了,最好便是把人收到手里来,用人,把人用到极致,也好过不上不下。曹操是在提醒曹禧。
    “拜见先生。”曹操与贾诩说完,招呼曹禧上前来,曹禧没有迟疑,朝贾诩行以拜师大礼。
    贾诩岂不知曹操何意,又怎么会不知道曹禧何意。
    受下曹禧的一拜,贾诩明白,父女都是聪明人,聪明的知道,他们不能为自己留下任何隐患。任何有可能会让天下乱,也让曹禧坐不稳皇位,一定要掐死。
    为天下,曹操忍下了,如今曹禧也要忍下。
    曹操在活着的时候不动贾诩,以后曹禧也不会动。
    曹操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贾诩,更是希望贾诩能够明白。
    “臣必不负陛下所望。”贾诩当年为是张绣而谋,多年来在曹操的礼待下,也算是为曹操而谋。
    曹操敢用人,也用得了贾诩。
    为尚书令左仆射,曹禧一直明知曹昂之死与贾诩谋划有关,却也从来没有失去分寸。
    怨恨是人之常情,那是丁皇后也怨恨的人。
    然再怨再恨,曹禧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也从来没有做下任何失了分寸的事。
    贾诩还能被重用,也得曹操和曹禧礼待。贾诩曾无数次称赞父女两人。他们都能容常人所能不容,也是目标远大,甚至是一心系于天下者。
    追随在他们身后,贾诩心甘情愿。
    可是,贾诩也承认,他也有担心。
    现在他的所有担心都被曹操解决。
    曹禧是怎么对荀彧和郭嘉,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荀彧不同意曹禧为储君,最反对的人是他,曹禧还不是容下了。
    荀彧去世,曹禧也是伤怀,荀家的人,皆为曹操和曹禧所厚待。
    能容人,也是不负于人。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师之道,曹操重之,曹禧亦重之。
    先前不称先生,如今既然曹操要曹禧当着文武大臣的面行以拜师之礼,便是对贾诩最大的肯定,也是给了贾诩最大的面子。
    贾诩当真能够不为所动?又当真能够告诉自己,他当别有心思?
    不能啊!
    忠君之事,是为臣的本分。
    况且,天下已定,贾诩再狠再毒,那也只是为这乱世,想要在乱世中争得一席之地。
    曹操给了他,敬之重之,处处客气。
    如今曹操将曹禧交到他的手里,是要让贾诩帮曹禧。
    贾诩无法拒绝。
    与曹操作一揖,贾诩道:“陛下放心,若有胆敢谋害陛下,对大魏不利者,臣必为陛下扫除!必不令陛下费心。杀!”
    贾诩的杀字一出,所有人都想起他的计谋之狠!
    承诺一定杀之的贾诩,是会说到做到的主儿。
    无人怀疑他不能!
    天下谁人不称贾诩一声毒士,他的狠,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否则,曹操怎么会忍下杀子之仇,如今更命曹禧拜他为师,不是为求贾诩能够护曹禧,而是要安贾诩之心,不会成为别人捅向曹禧的刀。
    天下的人以后不定会怎么想方设法要曹禧的命,曹操可以忍下杀子之仇,如今为曹禧更好的活下去,以后也能更好的活着,他一定会尽力所谋。
    瞧,贾诩不是也明白那么一个道理?
    曹禧亦知道。
    人,不怕不懂得妥协,倒是死争一口气的人,或许最后只能是一无所有。
    如果能够选择,没有人愿意忘记仇恨,也想报仇。
    可是,死去的人重要,活着的人同样也很重要。
    没有人知道,曹操在梦中曾多少次回想当年的事,二十多年前的事,历历在目,无一日敢忘。
    今日,他还是要为曹禧而谋。
    曹禧行了大礼。
    曹操得到贾诩承诺,亦知这一位一言九鼎。一如人在他手中,曹操敬之,贾诩亦尽心。
    最难对付的人解决掉,曹操赞许道:“好,好!众卿,我将大魏的下一任皇帝交付诸位,望诸位如对我一般尽心的辅佐。”
    说着话的曹操努力起身,丁皇后是不希望他动的,可他要起身,要朝众人施以大礼,那是为曹禧,都是为曹禧!
    曹操朝众人作一揖而相请之,如何不让人老泪纵横,声声唤道:“陛下。”
    曹操与他们道:“禧儿虽为女郎,却是连我都心服口服的明君。诸位辅佐于她,来日定能开创一代盛世,彼时诸公也能流芳千古。”
    在这个时候曹操还能为曹禧谋,曹禧眼泪早已控制不住,早想告诉曹操,他为她做的够多,以后诸事由她自己来安排,她可以的。她可以的!
    “诺。”一应臣子都应下一声,与曹操郑重相对。
    曹操再次让丁皇后扶着,一眼扫过儿子们道:“我知你们各有不服,怎么也不相信天下是怎么会落在禧儿的手中,无论你们服与不服,事实就是事实。
    “我也曾告诫过你们,安安分分,禧儿不会亏待你们,到今日亦然,你们只要老实,自然会有你们的好日子过,可是如果你们敢对大魏不利,对禧儿不利,禧儿亦不必手下留情。”
    此话最后流露出来的意思,无人不明白,如果他们敢对曹禧不利,曹禧可以将他们杀之。
    为天下,为这世间的安定,也当以杀之。
    话说到这儿,曹操的视线落在夏侯渊和曹洪身上道:“倘若他们不争气,非要闹,你们是当长辈的,禧儿不便为之,你们来做。”
    所有人都在听到此话时打了一个寒颤。
    曹操啊曹操,不愧是为了曹禧能够杀曹丕的人,对待其他的儿子,曹操也一样能够狠起来。
    夏侯渊和曹仁在此时抱拳应声道:“诺。”
    乱曹氏天下者,理当杀之。
    曹操目光落在那一众女眷们身上,“朕去后,宫中这些年轻无子的妃嫔,便将她们放出宫去,给她们备一些银钱,让她们可以衣食无忧。”
    话是冲曹禧叮嘱,曹禧答应道:“诺。”
    曹操含笑望向曹禧,伸手抚过曹禧的脸,“我们禧儿是真好,我只是看着心里便高兴,只想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到我们禧儿。当年听说你阿娘有你,我便在想,你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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