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2章

    宋兆安为官清廉,素来不重?金银,哪会有金子傍身?更?何况他是饱读诗书的文人,一家子对金银的看?重?程度,远不及李天凤那般狂热。。
    李天凤生长在乡间,从小最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钱财不会骗人。
    也只有钱财才能让自己吃饱穿暖不受去欺负。
    所以?给什么都不如给金子,这?比任何嘘寒问暖要实际多?了。
    因此给弟弟妹妹们送礼,必选黄金才真证她真心!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礼物了。而且真心实意欣赏一个人,也直接打赏金子。
    也正是这?样?,赏金到手,那手底下?的人给打了鸡血一般,为她疯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就如今她说要去攻占元宝岛,船只都还?没有,但手底下?那些人,已经?开始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去想办法了。
    反正只要郡主达成了心愿,到时候又是大笔的赏金下?来,实在的真金子,一切辛劳都值得。
    而此刻宋兆安在行李箱里翻找半响,拿出?了一个青布小包袱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彷佛里面?是何等人家至宝。
    这?等举动,也是引得宴哥儿?他们好奇无比,对这?二师伯即将送的礼物,也充满了期待。
    只是随着青布打开,里头?竟然还?有一层蓝底花棉布。
    萧遥子瞥了一眼,“故弄玄虚,两本书你就包得跟什么绝世宝贝一样?。”
    宴哥儿?兄妹一听是书,都有些兴趣乏乏了,毕竟他们手里的古籍可不少,所以?觉得没有什么新鲜的。
    不过见这?蓝底花棉布打开后,还?有一层防水的油布,也是不得不佩服这?二师伯,实在是小心。
    宋兆安埋怨地瞪了萧遥子一眼,“你懂什么,这?等古籍,就应当好生保存才是。”若是弄坏了,世间就再无第二本了。
    油纸布后,大家想着,怎么也该能看?到的什么书了吧?
    谁知道还?有一层蓝布。
    这?让谢明?珠也不由得扭头?朝他们家那做竹楼望过去,看?着行李也不少,别都全是这?种打包方法。
    要是如此,那这?一路他们是从北地带了多?少布头?过来?
    又想二师兄他们这?么看?重?古籍,那自己不如将早前海里打捞出?的那些拿来给做见面?礼吧。
    不然这?样?一对比,自己送珊瑚簪子,可能有些俗气了。
    而且这?俩侄女?也一身素。
    于是乎赶紧趁机去换了礼物出?来。
    正巧宋兆安终于打开了最后一层包裹的碎布,从里头?拿出?了几本书籍,一一递给了兄妹几个,反复叮嘱他们好生收着,莫要给毁坏了。
    几人拿在手里,虽然有些失望,但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感动,这?分明?就是二师伯的宝贝啊!不然他怎么包了这?一层又一层的?
    他们早前听到三师伯说是书的时候,竟然还?有些嫌弃,如今只觉得心头?五味杂陈。
    好在很快,谢明?珠就打破了这?沉寂。
    庆丰年间的古籍以?及花瓶,各自送了他们一家四口。
    当初王机子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可没少激动,自不必说这?宋兆安了。
    如此这?般,他们一家四口就谢明?珠家着大院里住了下?来。
    待他们吃过晚饭,过去收拾行李,谢明?珠这?里连忙问孙嫂子,“孙嫂,你早前说你媳妇在家也还?没合适的活计?要不来我家里?”
    孙嫂子早前是巴不得媳妇跟自己来谢明?珠家里一起干活的,婆媳俩也有个照应,照顾谢明?珠另外找人,而且她家工钱又宽裕,待人也好。
    没拿自己做仆从来瞧。
    不过那是早前儿?子在箐林那边,有时候没法子赶回来,现在他到城北那边寻了个伙计,每日都能归家,自再把媳妇喊来这?里,岂不是叫小两口分开?
    而且城北那边的秀坊马上?要招人,她寻思倒不如让媳妇去那边,到时候和儿?子一同出?门一同归家,小两口整整齐齐,少赚些也行。
    因此只得拒绝了谢明?珠,道清楚了缘由。
    谢明?珠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理,故而便没再提。
    隔日一早就继续去找阿来娘帮忙介绍。
    孙嫂子就是她介绍来的,如今听得谢明?珠问,一脸疑惑,“她媳妇不是在家闲着么?”
    谢明?珠只将孙嫂子那话解释了一通。
    阿来娘一听,“是这?个理,小两口该在一处。”
    “是了,所以?我才来找您。牙行里那些我是信不过的,就劳累您老帮我访一访,勤快爱干净的,煮饭的事情有孙嫂子就够了。”家里现在添了四口人,他们四个的餐食还不能重油重盐,寒凉的又不能吃,以?后只煮饭就麻烦了许多?。
    便想倒不如全权让孙嫂子做个厨娘得了,回头?家里其他的人,再另外雇就得了。
    阿来娘一下?就有了数,“我晓得你的意思了,跟大户人家一样?呗,要扫洒的种地的,对吧?”
    谢明?珠连连点头?,“是这个意思。”不过别家种花,她家种菜。
    至于那些荻蔗和稻子,到时候另外雇人就行了。
    “那端茶倒水的丫鬟要不要?”阿来娘又问。
    谢明?珠摇着头?,“那倒是不用,不过雇来的人,得先叫她们挤一挤。”
    “这?个不妨事的。”阿来娘想着谢明?珠这?目标也明?确,多?的是自己这?个年纪在家无事的闲人,这?些老媳妇有力气又麻利。
    于是当下?就给她许诺用心找人,今天中午就能送来。
    得了她的准话,谢明?珠也回了家去。
    她是和学练武的孩子们一同起来的,这?会儿?和阿来娘交代好回来,正巧赶上?早饭,也与孙嫂子说她往后只负责厨房事宜。
    孙嫂子一听,自然是欢喜,但也反应过来,谢明?珠这?是要添人了,忍不住好奇问,“夫人雇了人?”
    “嗯,仍旧让你大姑姐帮忙打听,只是到时候人来了,你们暂时挤一起,待我另外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谢明?珠回着话,又见二师兄一家子还?没过来吃饭,探头?过去看?。
    “别看?了,你二师兄磨磨蹭蹭的,你们吃了忙你们的去。”王机子知道宋兆安那慢性?子,所以?让谢明?珠他们别等。
    何况孩子们要忙着上?学呢!
    他都给了话,谢明?珠自没有多?说,只催促孩子们赶紧吃了去书院。
    又和月之羡说:“你今天去牛掌柜家那一趟,让他无论如何抽点空,给咱们再修个屋子。”雇来的人和自家挤在一起,始终是不大方便。
    而她今天就在家里,等着中午阿来娘介绍的人过来。
    很快,王机子连带着孩子们去了书院,月之羡也走了,一时间只剩下?她和孙嫂子,楼上?楼下?忙了一会儿?,洗漱完了的宋兆安一家四口才过来吃饭。
    萧遥子后院里喂了猪,刚要出?门,见着他忍不住说几句,“二师兄,你这?慢吞吞的,洗把脸也那样?费劲,白白浪费生命。”难怪从北地来,走了这?么久。
    又看?了看?二师嫂和两个侄女?,“指不定你们这?一身病,就是饿着等他饿出?来的。”
    宋兆安大概也知道自家这?慢性?子,尴尬一笑,“我以?后尽量快些。”虽然不信媳妇女?儿?们的身体不好,是因为等慢吞吞的自己饿出?来的,不过想了想,还?是劝着她们娘三,“以?后你们不必等我。”
    他慢,浪费他一个人的时间就得了。一面?将萧遥子给喊住:“阿遥,你等会儿?,送我去书院。”
    萧遥子想到他身体不好,便是不甘愿也只能顿住脚步,“那你吃快点。”少不得抱怨他,但凡早点的话,就和老头?子他们一并过去了,哪里还?在这?里耽搁自己的时间。
    许是初来乍到,柳施和两个女?儿?都有些拘束,吃饭时安安静静的,恪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与谢明?珠家热闹的饭桌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饭后,萧遥子领着宋兆安去了书院,柳施母女?三人站在原地,看?着谢明?珠和孙嫂子收拾碗筷,连忙起身要帮忙。
    “别忙了,你们坐着歇会儿?吧。”谢明?珠见她们细胳膊细腿的,身子又弱,不过忽然想起刚到家里时的卫无歇。
    现在的卫无歇,可没了当初的弱不禁风,皮实着呢!
    或许让她们做点活,活动活动筋骨,身体能强健些?于是等柳施再次伸手时,她便没再阻止,只轻声提醒:“嫂子少拿些,别累着。”
    宋知秋和宋听雪见此,也跟着收拾桌上?的芭蕉叶,小声问起谢明?珠,“小婶,这?个扔哪里去?”
    “别扔,一会儿?拿去后院猪圈里。”谢明?珠把手里的碗筷递给半道迎来的孙嫂子,连忙折回身,将桌面?垫着的芭蕉叶全部一卷,就拿着往后院去。
    宋知秋和宋听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去看?,心想瞧这?猪圈哪里?改明?儿?她们也就能干这?活儿?了。
    虽说是来投靠师爷爷,可是爹现在是一文钱都没了,吃住都是小叔小婶的,她们还?是得勤快些,多?做点活儿?。
    谢明?珠见两人跟上?来了,便将脚步放慢了些,顺道也指着那一排仿照房屋建造,但矮小不少的吊脚楼介绍,“这?里第一间是鸡圈,挨着是鸭圏鹅圏,最后那一间宽敞些的,是猪圈。”
    这?些圏改过之后,相比以?前宽敞了许多?不说,清扫起来也方便多?了。
    屋子里有一处镂空的地方,扫赶紧的粪便可直接落到下?面?的发酵坑里。
    不过为了以?防味道过大,发酵坑也是有盖子的。
    这?会儿?鸡鸭鹅不在,谢明?珠将芭蕉叶扔了猪圈里,将挂在后院小棚子里的脏衣裳套上?,拿起耙子就进去掏粪。
    看?吧,这?才是过日子,人前大富大贵,人后圈里掏粪。
    宋知秋和宋听雪原本被那圈里两头?大肥猪吸引过去,这?和她们所预想中的不一样?,竟然不臭,也不脏,连猪圈里看?起来都清爽干净。
    正好奇为何小婶家的猪这?样?干净,就看?到谢明?珠进了鸡圈里,娇容上?满是大惊。
    这?种污垢脏活,居然要小婶来亲自做?
    两人正是震惊之际,就听得谢明?珠的声音从里头?传来,“你们看?到靠墙的那根长竹竿了么?”
    宋知秋连忙应声,“小婶要拿过来么?”她看?了看?,虽然已经?退了青,但那么粗壮,她肯定扛不动。
    “不用,你和听雪把竹竿放倒,搭在水槽上?,另外一头?放进鸡圈里来。”水槽那边高,鸡圈这?边低,水槽里的水便会顺着打通芯的竹竿流到鸡圈里,自己正好冲洗一下?鸡圈。
    她刚才进来,只去挪开了鸡圈下?面?发酵坑的盖子,这?竹竿是故意留给姐妹俩的。
    适量地让她们参与劳动,没准能让她们早点融入这?个陌生的环境。
    姐妹里一听,连忙合力一起帮忙,很顺利就将竹竿放下?,水里也顺势流进了鸡圈里。
    谢明?珠已经?用耙子将里面?的鸡粪刮到下?面?,现在只用水再冲洗一下?圈里,一会儿?干了,晚上?鸡进圈,清清爽爽的。
    良好干净的环境,也能减少疾病的发生。
    打扫完了鸡圈就是鹅圏鸭圏。
    众所皆知,她家这?鹅和鸭子是漏屁股的,随地大小生蛋。
    所以?这?期间捡了十?来枚鸡蛋鹅蛋,那宋知秋姐妹俩就在外面?接应。
    刚看?到沾着些鸭屎的蛋,心里还?是拒绝的,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硬着头?皮提着篮子上?去接。
    然后赶紧拿到水槽边,直接装在篮子里冲洗。
    其实这?些活儿?平日里谢明?珠他们任何一个人来做,都很快的,但今天因为谢明?珠带着宋家着俩侄女?,所以?整个过程都放慢了许多?。
    但好在也不是浪费时间,这?一圈下?来,姐妹俩再和谢明?珠说话,已经?没有那样?紧张拘谨了。
    一口一个小婶热忱地叫着,亲热了不少。
    待谢明?珠这?里脱了工作服,洗手擦脸到前院,孤独在院子里看?孙嫂子洗衣裳的柳施一脸诧异。
    虽然谢明?珠已经?说以?后自己负责厨房便是,但孙嫂子想着这?人还?没来,自己多?干点也不要紧,毕竟这?每月的工钱可不少。
    雇主家大方,自己也要勤快,不能像是那癞疙宝一下?,戳一下?动一下?。
    谢明?珠很自然就过去蹲下?和孙嫂子一起洗,一面?扭头?问柳施娘三,“你们没有脏衣服么?”
    柳施一脸尴尬,“有是有,可是,我们不会洗……”而且脏衣裳还?不少,都是一路攒下?的。
    还?没到岭南之前,在客栈的时候还?能找人帮忙浆洗。
    到了这?岭南地境后,路上?许多?地方都没人烟,上?哪里找人浆洗衣裳?
    现在他们一家四口,就身上?这?身干净的了,堆积起来的脏衣服,三张床单都包不完。
    “没事,我教你们,一起洗。”谢明?珠想着,只要肯学,慢点也不要紧的。
    这?生活自理还?是得学一学。
    很快,谢明?珠就庆幸她没揽下?说自己帮她们洗了。
    因为这?母女?三分了六次,抱来了犹如小山一般的脏衣裳。
    孙嫂子活了一辈子,头?一次看?到这?么多?脏洗衣裳堆一起,天爷地直叫,忍不住发出?疑惑:“我的个宋夫人哟,你们这?一路上?都不洗衣裳么?”路上?不缺水源啊。
    尤其是到了这?岭南地境,大湖小塘长河短沟,别说是洗衣裳,就是要洗大群牛马,也多?的是地儿?。
    柳施脸颊滚烫涨红,“那个,这?边没找到人帮忙浆洗,所以?……”有点难以?启齿。
    谢明?珠深深吸了口气,算了算了,她们只是不会洗衣裳,教就是了。
    但这?太多?了,一会儿?得挑到河边去漂洗。
    看?了看?宋知秋姐妹俩,不知道是不是谢明?珠的心理作用,觉得两人这?会儿?面?色还?挺好的,没昨儿?晚上?看?着那样?虚弱。
    便指挥她们俩,“去你们住的楼下?,将那些新木盆都拿过来。”
    “都要么?”姐妹俩知道,那楼下?好多?盆,大小十?几个。
    “嗯。”谢明?珠点头?,催促她们快些,“一会儿?太阳照过来热得很,咱们早些洗完。”
    柳施也赶紧跟着去帮忙,十?几个盆就这?样?搬了过来。
    干起活来就是好,都顾不上?去尴尬了,母女?三这?会儿?累得气虚喘喘的,纯真的目光盯着谢明?珠,等她吩咐下?一步工作。
    谢明?珠这?会儿?也不催她们了,先将三个小木盆递给她们,一人一个。
    “弟妹,这?是做什么?”柳施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这?盆太小了,能洗衣裳?
    “这?是给你们专门洗贴身衣裳的。”谢明?珠介绍着这?最小号的盆。
    随后又是比这?个盆更?大些的,叫她们一人拿两个,一个是脚盆一个是脸盆,上?面?都用颜色做了标记。
    然后就是洗衣裳的盆。
    至于鞋袜,用洗脚的盆就成。
    而洗澡,她家这?里是没用浴桶的,都是楼下?直接淋浴。
    主要是人太多?,一人用一浴桶,家里也摆不开了。
    母女?俩听得瞠目结舌的,“要这?么多?盆么?”
    孙嫂子早就习以?为常了,她来谢明?珠家的第一日,听着谢明?珠要这?么多?盆,也是一脸的吃惊,心想这?也忒讲究了些。
    不过后来她还?是回家了一趟,也让媳妇多?用几个盆,分开用。
    家里再穷,不缺这?几个盆,像是洗贴身衣物的盆,直接锯竹筒就完全够了。
    因此这?会儿?见着母女?三这?表情,也是感同身受,连忙热心介绍着,“谢夫人说的对,这?脸和脚到底要分开用,不然万一有脚气,回头?又用来洗脸,膈应就算了,脸得脚气怎么办?”去瞧病都不好意思说呢!
    谢明?珠点着头?。
    至于衣服也要分盆,也是这?个道理了。
    母女?三人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知识就以?这?种奇怪的方式进了脑子里。
    而且受益匪浅。
    柳施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洗衣服就孙嫂子一个人,却摆了这?么多?盆。
    当下?明?白了,先去脏衣物里将贴身的翻找出?来。
    这?会儿?院子里都是女?人家,倒也没有那样?不好意思,学着谢明?珠拿了些无患子开始泡发衣物。
    谢明?珠家人口多?,她也常带着孩子们洗衣裳,所以?捣衣杵搓衣板都是不缺的。
    这?会儿?都给她们配齐全了。
    母女?三大约是头?一次洗衣裳,实在是慢。
    把急性?子的孙嫂子看?得心急如焚,只恨不得抢过来上?手搓。
    不过谢明?珠拦住了她,“叫她们慢慢来吧,虽不是说女?人就该学,但总要学会照顾自己。”又见这?衣服越洗,母女?三个精神头?越足,她现在真怀疑是不是她们平日里社恐,又不像是其他的贵妇人那样?串门赏花,所以?运动量不足,身体才这?样?看?起来病恹恹的,看?病吃药也治不好。
    毕竟这?活动量不足,危害之大,哪里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什么心血管功能弱化、代谢率下?降、肌肉骨骼衰退、内分泌失调免疫低,消化也不行。
    这?样?下?去,身体起了连锁反应,可不就是日渐消瘦孱弱么?
    但她们长久不劳作,谢明?珠也担心这?忽然过度运动,反而伤着了身体。
    最终还?是和孙嫂子抗下?了所有,然后两人挑着衣裳去河边。
    河在菜地的另外一边,没有多?远,也在她家院子里。
    这?母女?三就跟在后头?,也帮忙拿些盆啊捣衣杵的。
    然后看?到地里那鲜嫩水灵灵的瓜果蔬菜,心情好得不行,这?会儿?是在没有了昨晚上?刚来的拘谨和手足无措了。
    衣裳太多?,洗了一个早上?,中午饭都煮得晚了些。
    刚吃过,阿来娘就领着找的两个妇人来了。
    瞧见这?满院子都挂满了衣服,忍不住惊呼出?声,“明?珠你家这?是攒了多?久的脏衣裳?”
    这?话好叫柳施母女?三人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好在谢明?珠扯了幌子,“天气好,总放在箱子里也不成,都翻出?来晒一晒去去霉味。”一面?与她领来的二人问些问题,然后领着去干点活。
    阿来娘趁机和她弟媳孙嫂子聊会儿?天。
    而她到底靠谱,这?领来的妇人们都是勤快的,还?有一个玉州来的马嫂,种地养猪都是好手,谢明?珠也是顺理成章将菜地和后院的家禽牲畜都交给她打理。
    另外一个则是本地的莫家人,以?后专门打扫卫生洗衣裳。
    当即定好,新来的马嫂和莫嫂便回家去收拾包袱,今晚就搬过来。
    柳施见谢明?珠这?一下?请了两个人回来,立即就想到了可能是她们母女?三帮不上?忙的缘故,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只和两个闺女?道:“我看?此处民风也是淳朴,没外人说的那般不堪,你小婶待咱们也不错,师爷爷还?打算在这?里颐养天年,你爹往后是不会带着咱们到处奔波了。所以?往后那马嫂和莫嫂便是来了,咱们仍旧跟着学做些事。”不然白吃白住,她也没这?个脸。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今天整个人的精气神挺足的。
    没像是往日那样?,多?爬俩楼梯也觉得心慌劳累。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