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9章

    卫家与谢明?珠家的孩子失而复得,还带着七八个五花大绑的海贼一起回城。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眨眼就传遍了?广茂县的大街小巷。
    最激动的莫过于莫、叶、风、沙四家,虽说?还不确定这伙海贼是不是当初偷袭白猿峡的那波,但海贼二?字,早已是他们心头的恨。
    也?不管是什么海贼,只要是海贼,都恨不得饮其血噬其肉。
    只不过孩子们折腾了?大半日?,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谢明?珠瞧着他们虽一脸雀跃地说?着“抓海贼”的趣事,心里却疼得发紧。今日?那般凶险,孩子们嘴上?说?得轻松,只怕当时心里其实也?是绷着一根弦的。
    如今回了?城,最要紧的便是带孩子们回家吃饭,好好歇一歇才是。
    可宴哥儿兄妹几个还惦记着正事,拉着捕头杨德发不肯放:“杨大舅,那些海贼还说?他们岛上?晒盐,指不定在偷偷卖私盐,你们可得好好审!”
    杨德发乐得合不拢嘴,这泼天的功劳送上?门来?,激动得有些舍得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一面连连点头应下。
    一旁的卫星海看着被众人围着、像小英雄似的表弟妹们,眼里满是羡慕,又藏着几分?不甘。眼见谢明?珠一家要走,他终究没按捺住,上?前一步喊道:“萧云宴!我卫星海,总有一天会超过你,你等着瞧!”
    卫星河连忙凑上?来?附和,一起喊口号:“对!哥你最厉害!”
    话音刚落,卫无忌的冷喝就砸了?过来?:“读书是让你修心养性,怎的这般逞强好胜?”他抬手本想给大儿子一巴掌,可瞥见卫星海脸上?还肿着,手到半空又顿住,终究是软了?心,恨恨地放下手,别过脸去。
    实在不想多看一眼,多看一眼心头就多一分?气。
    珠玉在前,自家这两个不成?器的,实在叫人厌烦。
    卫无谨瞧着大哥这难看的脸色,心里也?明?白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大哥去忙吧,孩子们我领回家。”
    他早已从李天凤麾下退了?出来?,到底是更?爱无拘无束的日?子。
    可卫无忌还在其位,如今海贼都摸到广茂县来?探查,还牵扯私盐,保不齐下一步就是像洗劫石鱼寨、偷袭白猿峡那样动真格,他哪能安心回家?只朝卫无谨点了?点头,道了?声“麻烦二?弟”,便和云聿等人朝着城南去了?。
    杨德发押着海贼,也?跟着往城南走。
    衙门虽然?重新修葺,宽敞了?不少,但仍旧是连个正经牢房都没有,自然?要把人带到李天凤那里审问。
    何况郡主府里有宫里退下来?的老御医,连难产的萧沫儿都能救回来?,这些中毒的海贼更?不用愁。
    看热闹的人潮跟着海贼往城南涌去,街道上?渐渐空了?。
    卫无谨跟谢明?珠等人打了?招呼,便要带卫星海兄弟二?人回家。
    可卫星海的目光还黏在宴哥儿身上?,迟迟不肯动。他在等宴哥儿的回应,哪怕是一句“我等着”也?好。
    可宴哥儿自始至终都在跟爹娘、妹妹们说?话,仿佛压根没听见他的挑战,告辞后便跟着家人转身走了?。
    卫无谨走出两步,发现只有卫星河跟上?来?,回头见卫星海还站在原地,拳头捏得死紧,脸色发白,不由得无奈摇头,“你这又是何必?那是你表弟,不是你的敌人。今日?若不是他们,你俩早成?了?海贼的俘虏,可你不仅没说?一句谢,反倒想着怎么和人家比。”
    他不是偏心,实在是这侄儿被家里护得太好,又被他娘宠坏了?,连基本的感恩都忘了?。
    卫星河却是将话听进去了?,一脸恍然?,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对啊!我都忘了?跟表弟道谢了?!”
    卫星海却猛地扭头,盯着卫无谨质问:“连二?叔也?觉得,我不如他们?”
    “哥,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卫星河愣了?愣,实话实说?,他哥平日?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转不过弯了??
    “你……”卫星海气得胸口发闷,只觉得这弟弟迟早要把自己气死,竟是胳膊肘往外?拐!
    可他也?知道,弟弟从不说?假话。所以?难道自己真的不如萧云宴,不如那些妹妹们?那就是些丫头片子!
    他不服气,自己读了?那么多书,先生们都夸他聪慧,凭什么自从这萧云宴兄妹出现,自己就事事不如他们?
    “哥,快走吧,娘该担心坏了!”卫星河没工夫琢磨他的心思,见他不动,便折回来?拉着他的胳膊,朝着卫无谨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谢明珠一大家子正高高兴兴往家走。
    月之羡把小时抱在怀里,宴哥儿几个围着萧遥子,嘴甜得像抹了蜜:“还是三师伯教的认草药最实用!”
    “要是三师伯再教我们学?武,下次再遇到海贼,肯定能更?快解决,不用跟他们废话那么久!”
    小时举着小手赞成:“对!那个李小萍话可多了?,总跟我说?鳌州的事,我都没去过鳌州,好几次都怕露馅儿!”吓死自己了?。
    宴哥儿想起当时的情形,也?有些后怕:“幸好小时年纪小,就算说?错了?,李小萍也?没多想。”要是换了?个年纪大些的,频频出错,怕是早被识破了?。
    谢明?珠听得心里一紧,刚经历过一次凶险,孩子们还想着“下次”,她恨不得立刻打断他们,可话到嘴边,却被“学?武”两个字截住了?。
    是啊,家里姑娘多,学?会保护自己太重要了?。
    所以?她话锋一转,反倒附和起来?:“你们说?得对,是该学?点真功夫,以?后也?能护着自己。”
    萧遥子本就不藏私,听了?这话当即应下:“想学?武可以?,但得下苦功。从明?天起,每天早起半个时辰,先扎马步打基础。”
    “就不能学?些直接能上?手的吗?”谢明?珠有些担心,扎马步又无聊又枯燥,孩子们未必能坚持,会不会一下把这学?武的激情给磨灭掉了??
    “那些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萧遥子摆了?摆手,“他们现在年纪正好,就得稳扎稳打,把基础打牢了?,真遇到歹人才能管用。”
    月之羡也?帮着劝:“是孩子们自己要学?武的,三师兄是行家,咱们听他的就好。再说?,孩子们也?没反对。”
    宴哥儿连忙点头:“娘,哪有不吃苦就能学?好东西的?您放心,我们肯定能坚持!”
    说?着,还朝妹妹们递了?个眼神,几个孩子齐声应道:“对!娘,我们可以?的!”他们心里都想着,学?会了?武功,爹娘就不用像今天这样担心了?。
    再苦有多苦?自打流放后,什么苦头没见过?
    “行吧,你既然?决定了?,往后就要坚持下去,不可半途而废。”谢明?珠见他们这次态度如此坚决,也?放心了?些。
    学?武的事就这么定了?。
    第二?日?天刚亮,谢明?珠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刚要起身,就被月之羡拉了?回去:“你忘了??孩子们今天开始学?武。”
    “没忘,就是放心不下。”谢明?珠昨晚给小时洗澡时,见她身上?还留着海贼捆绑的红痕,心疼得直掉眼泪,也?更?坚定了?让孩子们学?武的念头。
    可如今把孩子们当亲骨肉疼,哪能不惦记?也?想起来?看看,学?得怎么样了?。
    月之羡拦不住她,只好陪着她一起起身。
    住家的孙嫂子起得更?早,已经在厨房生火煮饭,炊烟袅袅升起。
    院子里,几个孩子正挺胸抬头扎着马步,家里的狗爱国和小黑还以?为他们受了?罚,对着萧遥子在旁边指点的汪汪直叫。
    王机子被狗叫吵醒,探头往楼下一看,忍不住喊道:“你们也?不管管这两条狗!实在闲得慌,明?珠你不如把它们牵去制糖坊帮忙!”
    爱国和小黑像是听懂了?,立刻闭了?嘴,摇着尾巴跑到篱笆边卧下,再也?不敢出声。
    吃过早饭,谢明?珠要去制糖坊,商栈的事有卫无谨帮忙,杂货铺那边也?有人张罗,所以?月之羡留在家里等收稻谷的工人。
    谢明?珠和孩子们一同踩着晨光出门去,出了?自家这条小道,便兵分?两路。
    想到昨天的事情,仍旧有些心有余悸,再三叮嘱:“放了?学?先回家,娘今天早点回来?,跟你们一去看姑姑和棉棉,听到没?”
    “知道了?,娘。”虽然?已经听第五回 了?,但宴哥儿仍旧不厌其烦地应着。
    这可不是啰嗦,这都是娘的关爱。
    王机子却是觉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下午我就守着他们,直接带回家,不会少一个的。”
    “那就劳烦您老了?。”虽然?如今这老头子跟自家亲爹没个什么区别,但谢明?珠还是朝他道谢。
    老头子没听,牵着小时吆喝着孩子们,抄着靠近草市的小道就直接往书院方向去。
    谢明?珠见人影瞧不见了?,这才收回目光,也?往南塘边的制糖坊去。
    不过却意外?地发现,街上?居然?有人卖海鲜,新鲜的那种,活蹦乱跳的,对虾青蟹八爪鱼,一时也?有些疑惑,他们什么时候去抓的?
    竟然?没和那伙海贼遇着?
    不过也?是好一阵子没吃了?,又见都肥美新鲜的,挑了?不少,又折身送回家里去。
    孙嫂子虽是汉人,但却嫁了?广茂县本地人,处理海鲜的手艺也?是一绝,交给她谢明?珠也?不怕糟蹋食材。
    和月之羡聊了?几句,便匆匆去了?。
    制糖坊这边,陈家看来?是有些东西的,不但在那山窝窝里供出了?陈县令这个金凤凰,现在陈金平上?手管理制糖坊也?快。
    谢明?珠觉得,自己已经不用天天过来?了?,现在白糖提纯很?顺利,手底下的人也?勤快不多事,又有陈金平那里组织着,每日?保底三百斤的白糖是稳的。
    她去仓库看了?储存着的蔗糖砖,大约也?就个把月,差不多就熬完了?,到时候可以?将粗盐来?继续提纯了?。
    只是这样一看,这荻蔗面积还是种少了?,即便是一年差不多大家都能种植两季,可这数量远远不够,看来?还得去找李天凤,得叫她找人开垦大面积种植。
    毕竟这白糖,肯定不能只是岭南人和顾州人吃吧?
    现在她甚至怀疑,可能顾州那边,都远不够量。
    除非自己将价格提到天价,这样仅供富贵人家买,银子和量就能持平,但这又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她想用白糖和精盐赚钱,可赚的是薄利多销,想让普通老百姓们也?都能吃得上?,而不是仅仅供给权贵们。
    再有自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这又不是自己研究出来?的,更?没有理由利用别人的劳动成?果?来?赚黑心钱。
    和陈金平打了?招呼,便顺道往郡主府去。
    城南的残败城墙,程家来?的时候就已经拆了?,后来?李天凤又决定也?将府邸建在南边,故而这城墙又重新规划。
    如今已经开始修葺,越是往这边走,便能看到车马车痕交错,可见是来?往运送石料的队伍。
    卫无忌拿着一卷图纸,正在给手底下的人指点什么?她想着都遇到了?,便上?去打招呼,却见那跟卫无忌说?话的年轻人背影有些眼熟。
    走近一看,居然?是寒千垠。
    两人看到她都有些吃惊。
    “嫂子。”寒千垠激动地叫了?一声,话匣子立即就打开了?,“小宴他们这次是真立了?大功,昨晚我姐夫说?,郡主府里的御医给那些海贼解了?毒,立即就开始审问,竟得知他们那岛上?有大量铁……”
    话还没说?完,就被卫无忌干咳声给打断。心想郡主应该是不介意谢明?珠知道,但这杨德发怎么回事?是个大嘴巴就算了?,他这妻弟还是个不分?轻重的,这种重要的情报,怎么能当街说??就不怕叫有心人给听了?去?
    谢明?珠也?反应过来?,连忙出言阻止道:“这种事情,应是你们内部的秘密,你这嘴好歹给管住了?。”何况街上?人来?人往,谁又能保证,没有京城那边来?的人探子呢?
    毕竟当初京城里如此爽快就将这广茂县给了?李天凤做封地,那绝对不是指望她越过越好,不然?的话,当时就好言相?劝,给她划分?那顾州一处富庶之地了?。
    反正那边,绝对不会想看李天凤越来?越好的。
    她好,就代表着开阳长?公主更?好。
    卫无忌连连点头,压低声音,“此话正是。”心想好在谢明?珠明?事理。
    又问谢明?珠,“是来?找郡主?”
    “嗯。”谢明?珠点了?点头,“糖坊的蔗糖砖大约个把月就完了?,我想要些盐。”
    卫无忌听得这话,只觉心头猛地一震,先前还带着几分?凝重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眼底飞快涌满激动,连声音都比平日?高了?几分?:“我随你去!”
    他早前就听三弟提过,小宴这后娘有双巧手,竟能将那黑乎乎、带着苦涩的粗盐,生生提炼得纯净如雪。
    早前他是不信的,觉得这老三来?了?广茂县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虽然?是变好了?,但是怎么也?张口就说?起谎话?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那日?看到谢明?珠送来?的白糖后,他和他爹就意识到,可能老三不是说?笑的。
    而是他们坐井观天,不知人外?有人。
    谢明?珠见他忽然?的变化,大概猜到了?可能是卫无歇和他说?过提炼精盐的事情,毕竟这个事情卫无歇是知道的。
    于是点了?点头,和寒千垠那里打了?声招呼,“我先回去了?,晚些带小宴他们几个去看棉棉。”
    寒千垠听了?,自然?是高兴,“那好,我早些叫我姐准备晚饭,今晚就在我家里吃。”他媳妇生产后,郡主就立即将他给调回来?了?,好方便他每日?回家看媳妇孩子。
    谢明?珠倒也?没推辞,“行,我早上?买了?些海鲜,晚些直接带熟菜过去,让你姐少煮些。”
    这厢便与卫无忌一同去见李天凤。
    李天凤满脸喜气洋洋,见了?谢明?珠立即亲昵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小婶,你若是不来?,我也?要亲自去一趟家里,好好感谢小宴他们。”
    如果?一开始是单纯因为他们和王机子的关系,所以?李天凤愿意放低身份,自甘做小辈,可随着越来?越频繁的接触,她就明?白了?。
    老头子怎么可能是个糊涂人?临老无缘无故认干儿子。
    很?明?显,这夫妻俩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反正现在她是心甘情愿喊一声小婶,也?巴不得和她亲昵些才好呢!
    毕竟不但他们夫妻俩是自己的福星,就连这些孩子,也?没有一个白拿自己的礼物。
    这不,给自己送了?这泼天的富贵来?。
    她示意卫无忌坐下,让人上?了?茶,自己则拉着谢明?珠一并挨着坐,满身的喜悦藏不住,“那几个元宝岛的海贼,此番来?城里,正是听得城里如今来?了?不少逃难的玉州人,正巧他们自己也?弄私盐场,现在还发现了?岛上?有铁矿,人手远不够。”
    这才派了?人来?城里打探,若是属实,他们就赌一把,能抓多少劳工就抓多少,反正只要将铁矿开采出来?,泼天的富贵就来?了?。
    这样死几个人,也?无所谓了?。
    反正他们不亏本。
    谢明?珠不关心铁,但是这个私盐场好啊!本来?自己还想,到时候哪里去弄那么多粗盐来?提炼?难道真和州府那边牵扯上??
    可为了?上?次接卫无谨回来?,给孩子们讨公道的事情,又在那边拉了?不少粮食,脸皮早就撕破了?。
    现在有了?现成?的晒盐场,私的又如何?就算是李天凤没有本事把盐场变得光明?正大,但开阳长?公主肯定有这个能力啊。
    先恭喜了?李天凤,方道明?今日?的来?意。
    “我今天来?,其实一为蔗糖种植,二?来?为盐。”她不确定王机子是否将提炼精盐的事情告知了?,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回家将那精盐取来?,一并给她,这样更?具备说?服力。
    谁知道,下首坐着正在喝茶的卫无忌听到盐一字,忽然?一个激灵又站起身来?。
    “卫大先生,这是怎么了??”李天凤见此,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情要禀。
    卫无忌摇着头,“无事,还请谢夫人继续说?。”然?后重新坐下身,一脸期待地看着谢明?珠。
    李天凤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谢明?珠身上?,“是白糖原料供应不是了??”
    “嗯,就个把月的量了?。”算下来?以?每日?三百斤做标准,加上?这几天的,到时候总共也?就四千多斤白糖而已,这哪里够卖?
    李天凤敛着眉头沉思,可自己也?实在调不出人来?了?,更?何况现在她要打算元宝岛的事情,那可是铁和盐啊!
    糖怎比得上??而且糖放在这里是不会跑的。
    那个就说?不准了?,她想趁着现在元宝岛那边还不知道派出来?的人已经被抓,带着人杀他们个出其不意。
    所以?暂时是没空去想糖的事情。而且她也?知道谢明?珠能将盐变成?雪花盐,那拿下元宝岛,就更?迫在眉睫了?。
    于是朝卫无忌看过去,“卫大先生有什么办法么?”
    卫无忌能有什么法子,这也?没给他思考的空间啊。“眼下,只能是多鼓励老百姓们种植荻蔗。”其实,说?来?说?去,地肯定是有的,就是没这么多人来?种植。
    如果?能将山里的山民们都劝出山就好办了?。
    他们的人口数量,应该比玉州搬迁来?的要多。
    “是啊,除了?多鼓励,给予些奖励政策,暂时没别的办法。”李天凤点了?点头,又看朝谢明?珠,“小婶你觉得呢?”
    谢明?珠哪里还看不出来?,李天凤心思在元宝岛上?。
    算了?,那边的盐场自己也?很?眼馋。“荻蔗之事,其实再急,也?要等种下去,不在当前。既然?元宝岛有盐铁,郡主还是先顾着此处。”
    这话正是说?在了?李天凤的心坎上?,不过也?给谢明?珠保证着,“小婶放心,待忙过了?这一茬,荻蔗的事情,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谢明?珠颔首,自然?没有质疑她的话。
    又见李天凤和卫无忌商量元宝岛的事情,也?不好多待,起身告辞。
    而且还打算早些回家等孩子们下学?,然?后一起去看萧沫儿呢!
    谁料李天凤将她给喊住,只让宁商去取了?一垒礼盒过来?。“这些,先拿去给弟弟妹妹们,我这个姐姐这次沾了?他们的光。”
    谢明?珠看着那礼盒平平无奇,宁商抱着也?轻轻松松,以?为只是些小玩意儿,当即笑着道谢接过,只是到了?手里,一阵实沉,要不是她没少干力气活,还真险些接不住。
    有些无奈地看了?李天凤一眼,“你就让我这样抱着回去?”根据她对李天凤的了?解,大概已经猜到了?里面都是什么。
    李天凤有些尴尬,“那什么,小婶没车了?,不然?我找两个人送你回去吧。”但凡有车,她今天也?不会在府里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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