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5章

    但谢明珠看寒氏这光景,多半别的也听不进去了。
    只忍着笑上楼去。
    果然看到坐在?门槛边上哭得?两眼通红的寒千垠,本来还想?说他两句媳妇生产不在?跟前的,但见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谢明珠倒是有些说不出口了。
    “嫂子。”寒千垠哽咽着叫了一声,麻溜的起身给让道。
    谢明珠忽然觉得?有点搞笑的样子,“好歹做爹了,该高兴,别哭了,可?看了你闺女?”
    “看了看了。”就?是太小?又软软的,他是一点不敢碰,还觉得?不真实,自己竟然就?做爹了,这是去了鹿乡湖一趟而已。
    他姐姐也不叫他碰,好似他什么凶神恶煞,给自己碰到会伤了闺女一样。
    但还是尾随着谢明珠追了进去。
    孩子刚吃完,眯着眼睛显然瞌睡也来了,沙若正要抱到萧沫儿的跟前去。
    见了谢明珠来,连忙笑道:“明珠这次算是赶上好时机了。”一面朝着怀里的小?奶娃道:“你舅母来了,快看看。”
    谢明珠伸手去抱来,虽然她不会,但原身可?是生了两个孩子的,所以这抱孩子的动?作,倒也是熟稔。
    她小?心?翼翼地?接来,那寒千垠连忙就?凑到跟前,傻里傻气地?笑起来,“像我。”
    嘴巴鼻子都像,倒也不好反驳,只是随后进来的寒氏看他还红着眼,十分看不下去,一把给推开,好不嫌弃:“你快些去洗一把脸,别脏了孩子。”
    说罢,对上谢明珠怀里的孩子,又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咱小?心?肝可?是香香的小?宝贝,别叫你那臭爹给熏臭了。”
    寒千垠感受到了他姐前所未有的嫌弃,颇为受伤。
    好在?这个时候媳妇萧沫儿没嫌弃他,反而对他露出个温柔的笑容,“相公你一路赶来也辛劳,快去洗洗,好好休息。”
    寒千垠这心?里才舒坦了些。
    只不过仍旧叫寒氏盯着说了几?句。
    刚出生的孩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所以哪怕谢明珠几?人轮番将她抱在?怀里,这瞌睡来了,该睡还是睡。
    无奈,几?人也只能脱手放到床上去。
    只因沙若说,不能惯着,眼下倒是人手多,能抱,可?若是养成了习惯,大了些睡觉还要人抱,哪里遭得?住?
    到时候一二十斤的,若是胖一些,三十斤也有可?能。
    何况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这么宽裕的人手。
    于是那寒氏即便在?不舍,也只能听劝将孩子放回萧沫儿身旁睡下。
    因已经从沙若口中得?知谢明珠家里的稻谷要承包出去,自家的虽不多,但家里的两个男人最近都在?衙门里忙,也腾不出手,自己是一心?一意要照顾萧沫儿母子俩,不想?分心?。
    便也道:“如此,连带我家的也承包出去,便是价格高些,也行。”
    最好连带着到时候田一起清理施肥,给插上秧苗。
    说起插秧,少不得?想?起去年,谢明珠他们才搬来时,自己和她去城外买秧苗的事儿。
    那秧苗都是州府那边来人培育的,今年价格高了不少,可?即便如此,因今年广茂县稻田是去年的数倍,所以秧苗也是供不应求。
    不然的话,就?只能等?郡主府那边让人后培育的秧苗了。
    但是这样一来,就?要晚上大半个月。
    “我倒是提前打了招呼,只不过这人太多,处处都是人情?,他未必能给咱留下。”寒氏有些担心?,毕竟人家既不肯收自己的定金,更不敢打包票。
    所以这事儿玄乎着。
    谢明珠倒是不着急,反而对于李天?凤那边让人培育的秧苗充满期待,那可?是专业的人才,虽不至于能提高多少产量,但肯定比州府商人这边卖的秧苗要好些。
    便劝着她,“没留也不要紧,左不过晚上半个月罢了,正好咱们近来也没空张罗。”
    寒氏见谢明珠这分明是看好郡主府的秧苗,于是决定也和她一起,点了点头,“那成。”
    这厢说着,要沙若领她去厨房做早前说的月子汤,正好现在?萧沫儿这里有谢明珠陪着,也不用担心?。
    两人去了,谢明珠见萧沫儿精神头也不错,便也是问起昨日忽然早产的事,“你这好端端的,以前也没少看戏,那什么肝肠寸断的,也没见你掉过一回眼泪。”
    然她这才提起,萧沫儿眼睛就?泛起泪光,吓得?谢明珠连忙抬手擦拭,“你别哭,月子里是哭不得?的,不然往后风一吹就?掉眼泪。”虽不知真假,无也无从考究,但大伙儿都这样讲,显然是有些说法的。
    萧沫儿也不想?,可?是她一想起曾经的闺中好友,如今竟然成了叫人轻贱的戏子,心?里如何不难过。
    一面吸着鼻子,尽量止住眼泪,哽咽地?说着:“那花怜芳一上台开口,哪怕脸上涂抹了油彩,可?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她是盈盈。”
    谢明珠一开始没想?到这盈盈是何人,只不过看到萧沫儿那控制不住的悲伤情?绪,这才想?起来一人,“她是王显盈?”
    萧沫儿点着头,“她在?闺中之?时,就?喜欢唱曲儿。”那时候是唱着小?姐妹们一起听着玩,哪里晓得如今却是要出来抛头露面的。
    “可?是,他们全家不是都被斩首了么?”谢明珠可?清楚记得?,自家被抄家那会儿,王家满门抄斩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敢肯定,花怜芳就?是盈盈。”萧沫儿态度坚定,自己绝对不会认错人。
    只不过,这王显盈除了是萧沫儿的闺中好友,也是她原本的未来小?姑子。
    毕竟早前萧沫儿是与王显盈的哥哥订了亲。
    如果不出这些意外,他们原本是一家人。
    不过哪里有什么如果?那王显盈的哥哥只怕都再世为人了,萧沫儿也嫁了寒千垠,如今已是做了娘,早就?物是人非。
    又见萧沫儿为此难过,连忙出言宽慰,“你先不要急,回头我就?去打听,若是她,你也不要想?着什么盈盈。”到底那王家比不得?他们,那是直接参与所谓的谋反。
    不然当时也不可?能直接就?砍头了。
    萧沫儿也没糊涂,连连点头,“嫂子,我只想?知道她过得?如何?若是过得?还好就?行。”旁的,自己也无力改变。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本来就?是靠着嫂子和姐姐过日子,而且现在?又有了孩子,她首先要为孩子考虑。
    所以即便想?帮王显盈,她也是尽力而为。
    “你能想?清楚就?好。”谢明珠松了口气,一面也劝慰着:“你也别想?去她现在?唱曲,就?想?着那流放路上的女人们,比起来她算是好的。”
    这样讲,萧沫儿回忆起那段黑暗日子,心?里倒也算是好过了些。
    只不过情?绪到了这里,要退下去还是难。
    加上才做了娘,最是容易多愁善感的。
    谢明珠见她情?绪总这样低落是不行的,看到旁边睡熟过去的孩子,便转移起话题,“可?给取了名?字?”还别说,才是一天?不到的小?婴儿,就?生得?这样好看,实属少见,也难怪寒氏要将她做心?肝宝贝来疼爱了。
    萧沫儿摇头,“还没,早上姐姐姐夫说,让你和孩子的舅舅取。”她这接受能力和几?个侄儿侄女一样强。
    也把月之?羡做兄长看了。
    至于谁大谁小?,现在?也不纠结,反正自己喊谢明珠一声嫂子,那她的夫君就?是自己的兄长。
    而且月之?羡把几?个侄儿侄女和嫂子都照顾得?很好,待他们也不错,为了自家这边的事情?,也肯尽心?尽力的,听说昨晚甚至因为自己生产吓着了他。
    要不是姐夫这边打断,他都要发誓成功,以后不要孩子了。
    那哪里成呢!
    半路夫妻,总有个孩子才算是圆满。
    而谢明珠听得?她这样称呼月之?羡,忍不住笑起来,“他若是知道你让孩子唤他舅舅,以后那尾巴不得?翘天?上去?不过也承蒙你们有这份心?,但孩子是你千辛万苦生下来的,是你和千垠的骨肉,这名?字应该你们做爹娘的来拿主意才是。”
    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可?萧沫儿还是开口道:“那嫂子你先给取个乳名?吧。”不然这一整天?,耳朵边全是姐姐叫小?心?肝。
    “你有点难倒我了,我取名?字不行,你看家里一帮孩子,也没遗传到。”所以给猫猫狗狗取名?字,都不像是名?字。
    她家的小?白狗叫小?黑,小?黑狗叫爱国,黑白猫叫酱油罐。
    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萧沫儿自然知道,所以一时也有些劝退,“那,那算了吧,回头我问姐姐姐夫。”
    从她家告辞出来,谢明珠自然去打听了一回这花怜芳,不过除了说是玉州来的名?伶之?外,便无旁的消息,便想?实在?不行,去见一见人?
    但人没见着,就?被好些日子没见的豆娘给拉住了,“我就?知你不在?糖坊,明珠姐你快去首饰铺子,让我也去看看,一早就?听杨捕头到处炫耀,生了个小?女娃。”
    谢明珠是硬生生被她拽着走的,去找那花怜芳的心?思?只能暂时作罢,没奈何地?与她一起去首饰铺子。
    这边谢矅正忙得?团团转,见了谢明珠来很是欢喜,将手里的算盘账簿都塞给她,“夫人您瞧会儿,我们去看看就?来。”
    谢明珠就?知道豆娘没安好心?,居然还专程送自己来首饰铺子,分明就?是专门回来喊谢矅一起去的。
    当下见两人这就?甩手走,没好气:“我看你俩穿一条裤子得?了。”
    铺子里除了她俩,还有一个庄如梦和一个玉州来的老裁缝王撇子带着个小?徒儿。
    这会儿有人在?定做衣裳,老裁缝招呼着,庄如梦则在?给几?个年轻小?妇人介绍螺簪。
    他一个十五岁的年轻小?后生,说话又好听,那些妇人来铺子里都喜欢叫他去介绍。
    簪子本来他也是主力军,自然说得?是头头是道,人家有三分喜欢都被他说得?动?了七分意,生意是做成一笔又一笔。
    这会儿见了谢明珠来,心?急如焚,但还是耐着性子好言语将人伺候走了,这才急忙跑来。
    就?是语气有些酸溜溜的,“真生了姑娘?”
    谢明珠想?着他大哥和苏雨柔生了儿子,可?见盼望着生女儿的,不止是阿香婶,还有他们这些叔叔了。
    忍不住笑道:“是啊。怎么?你还羡慕?”
    庄如梦一屁股往旁边的扶手圈椅上坐下:“唉哟,你不知道,我大嫂那肚子见了的都说是生闺女,我娘高兴得?险些将半个家业都供奉给了海神娘娘,可?这一早我就?听得?村里人来说是个小?子。”他娘的天?估计都塌了。
    这就?算了,杨捕头路过之?时,还来炫耀他弟妹生的是闺女。
    这人比人气死个人啊!他大哥是一点不争气。
    别人能生闺女,他怎么就?不能?
    他自顾地?说着,还有些焦灼,但见谢明珠无动?于衷没反应,又有些懊恼道:“我跟你说这,你也不懂,就?属你家姑娘最多。”
    “我是不懂,生儿生女,但那都是亲生的,莫要嫌弃哈。”再说,那是他哥嫂生的,又不是他生的,谢明珠也不知道他跟着发什么愁。
    但庄如梦就?坐在?那里叹气,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咱们这岭南是不是有个什么说法的?我从今天?进店的客人嘴里一打听,不说咱们这本地?的,就?近来从玉州那边过来的孕妇里,也是十有八九生了儿子。”
    这很不对劲啊。
    要是他们本地?人的缘故就?算了,怎么玉州人到了这里,还生儿子?
    谢明珠觉得?他魔怔了,“那不过是巧合罢了。”这生男生女的,不就?从一开始注定了的么?至于从玉州来的那些女人,大部分都生了儿子,这很好理解啊。
    外头重男轻女,摸到肚子里是儿子,产妇自然是好生照顾;视女儿如草芥,连带着产妇也不当回事。
    这最后保下来的,当然只有怀着男胎的。
    不过谢明珠见现在?庄如梦这样子,自己说了他未必也听得?进去,便趁着现在?没什么客人,转过话题问他,“那你这做叔叔的,要送侄儿什么礼物?”
    苏雨柔和自己的关?系,虽没有萧沫儿这层亲近,但其实也一样,谢明珠都想?好了,回头就?让银月滩那边帮忙打个银项圈带长命锁,两对银手镯,一对银耳坠。
    不加半点白铜的。
    反正这边就?是这个礼,都是送银不送金。
    一般人家再亲近,也是送一对银耳环最好了,自己这手里宽裕,凑个三件套应该够了。
    不过想?了想?,还是找庄如梦拿主意。
    谁知道庄如梦一听,立即就?反对,“你怎么不把首饰铺子直接分给他俩得?了?你少送点,我就?送得?起一对耳坠子,不然显得?我这个做亲叔叔的抠门。”天?可?怜见的,他往后也要娶媳妇,这好不容易攒了点,全像是谢明珠这样送出去,那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屋?
    说起房屋,就?一肚子的后悔,但凡当时候狠下心?,找谢明珠借点钱买了也好啊。
    现在?这房价,不知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或是直接买到箐林去还差不多。
    谢明珠不知道他脑子转得?飞快,现在?已经在?考虑房子的事儿,只继续答他的话,“那不成,我和阿羡如今出去,人家也是客客气气叫一声掌柜的,那是此处不兴送金,不然我还想?打一套金的呢!”
    “你好歹给大伙儿留一条活路吧。”庄如梦眉头都拧起来了,还欲说什么,只不过见了客人来,忙挂上标准的笑脸,露出六颗洁白的牙齿,迎了上去。
    买房买房,一切热情?服务都是为了买房。
    这会儿王撇子过来了,手里拿着客人方才留下的尺寸。
    谢明珠这里做成衣订制,为此还专门给大家画了个图册,都是先挑图再量尺寸,然后按照图纸复刻出来。
    外头现在?也有效仿的成衣铺子,但日月衣坊的标签大家仿不了,不管款式还是花样,做来都欠了些意思?。
    而且一个款式,她这铺子里只做一件,别人若是再穿出一样的,又没那样好看,明眼人一眼,心?里就?有数,反而让人觉得?丢脸。
    故而仿款也是越来越少。
    加上王撇子的手艺和翁十斤的绣工,如今还没翻过车,所以口碑就?更好了。
    “今天?是第三个订制了,夫人要再不找几?个人来,老朽这一双手,是如何也忙不过来的。”就?现在?这三个,已经排到下个月去了。
    谢明珠顾着糖坊,没功夫管这边,全权交给了谢矅和豆娘庄如梦。
    但庄如梦只管首饰,没货了他就?补,客人喜欢什么,有什么需求,他也及时调整款式。
    可?衣服事情?,他是半点不过问,都给了谢矅。
    而豆娘在?这里只是暂时帮忙,过一阵子她还要出海去,自不可?能插手。
    此刻谢明珠听得?他的话,也认真考虑起来,“找人倒是简单,只不过哪里有您这样好手艺的?”反正宁缺毋滥。
    别到时候滥竽充数,反而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品牌。
    王撇子也知道好手艺人难找,没有逼她,但要等?人家主动?找上门来,哪有那样容易,便给她提议道:“夫人要不往江南一带走,那头丝织业最好,这种手艺人也多。”
    都说江南好风光,山水如画似天?堂,人家肯来这岭南么?谢明珠觉得?他有些异想?天?开了。
    但也没一口回绝,倘若有机会,若是真能找来一两个,也是没准的事儿。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转眼没过多会儿,生意又来了,王撇子没功夫去给人量身段,只喊了他小?徒儿去,庄如梦那里也忙。
    谢明珠就?在?柜台这里记账。
    眼见着这街上行人密集起来,还有不少孩童,可?见是书院都放学了。
    她也迫不急待有些想?回家,却迟迟不见豆娘和谢矅归来。
    却不知这两人这会儿才从寒氏家出门来,而没走多远,就?遇到宴哥儿兄妹几?个,王机子也牵着小?时跟在?后头。
    可?真算是将他们做亲孙子来疼了。
    一帮孩子到了这头,看了小?妹妹,哪里又移得?动?步子?尤其是小?时,都不肯回家了,实在?是这个小?妹妹生得?太小?太可?爱了。
    软糯糯的一团,她洗手后偷偷摸了一下那脸,滑溜溜的,有些叫她觉得?不真实又奇妙。
    后来还是沙若觉得?他们全挤在?孩子身边,也影响产妇休息,给驱赶出去,这才回家去的。
    只是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谢明珠也才得?以从铺子里脱身离开,和孩子们在?半路遇到,索性带着往酒楼里去。
    城里的酒肆茶楼这一阵子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十步就?是一个茶楼茶摊,一条街上卖吃食的占一半,酒楼就?有三分之?一,口味再也不是从前那般单调。
    南来北往的、酸甜苦辣咸的都能满足。
    且有人居然还开起了烧烤铺子,这个时候架在?炭火上的新鲜生蚝淋着香料,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的香味引人垂涎三尺。
    旁边还烤了比孩子们手掌大的罗氏虾。
    以前谢明珠得?空的时候,也是隔三差五给孩子们开荤,但后来忙了,煮饭都很少,大部分时候还是沙若来帮忙的。
    因此走到这烧烤摊前,几?个孩子就?有点迈不开腿了。
    尤其是那旁边还烤了鸡,只看一眼就?知是皮酥肉嫩,新鲜蜂蜜刷上去,那味道让王机子不住地?吸着鼻子,也不动?了。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很显然大酒楼里的美?味佳肴,如今也抵不过眼前的人间烟火。
    谢明珠见此,那只能领着他们在?这里找位置坐下,然后示意各自去点菜。
    茶饮烧烤摊是免费赠送的,但味道单一,余下的果汁酒水,便要花钱。
    也是巧了,这免费的茶饮是紫苏饮,都是孩子不爱老头不喜的。
    于是果汁酒水又点了,不多会儿跑堂的就?送了七八个竹筒来。
    王机子的酒倒是一眼就?认出,几?个孩子则围着竹筒挑挑看看的。
    “也不知爹和三师伯回来了没?要是回了家,发现没煮饭,会不会上街来找我们?”宴哥儿到底是大些,心?里惦记着家里这两人。
    他这么一说,几?个小?姑娘也忧心?起来,甚至聚在?一起商议,要不大家手头剪刀布,输了的人回去喊他们。
    王机子见此,觉得?有这心?就?足了,“别瞎跑了,他们又不傻,这会儿没见我们,肯定知道外面来找。”他倒是担心?家里的猪。
    还有鸭鹅都回来了,虽然现在?没了黄鼠狼,但池塘里的鸭蛋鹅蛋今天?还没去捡呢!
    想?到这里,忽然不自觉笑起来,想?不到终有一日,自己有了牵挂,挂的是家里没喂的猪和没人捡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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