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怕是毒瘴丹吃多了

    从认识的第一天到现在,他是头一次用这?种语气和谢明珠说话。
    谢明珠心?里一下?就警惕起来,下?意识就脱口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月之羡回头看了看凉台那边的奎木他们,“奎木的弟弟鑫木小时候发热,和正常人不一样。”
    他是个傻子,银月滩的人知?道。
    有?时候睡到半夜就爬起来了,也不点灯火,就自?己在村里闲逛。
    但村里人并没有?嫌弃他,因为?根据沙老头们的说,每一个村子,都会有?这?样一个人。
    这?是逃避不了的,就是内陆中原也是如此。
    那些人称这?是什么守村人。
    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这?样,反正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情。
    什么是守村人大家?不明白,只清楚地知?道,每一个村子都会有?个这?样脑子不好的人。
    银月滩是奎木的弟弟,其他村子也有?一个类似这?样的人。
    所以如果?不是鑫木发热烧坏了脑子,那个所谓的守村人,就是他们其中一个人了。
    因此大家?并不敢欺负鑫木,甚至都恨不得他能长?命百岁。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他在,村里就不会出现第二个傻子。
    也正因为?是傻子,很多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避讳他。
    可同样的是,因为?是傻子,没有?人愿意和他玩,他就和自?己玩,然后?经常半掩两?个不同的角色。
    以往都是过家?家?,可是这?两?日就不对劲了。
    鑫木是个傻子,不可能自?己创造新的游戏,除非他看到了。
    然后?模仿。
    此刻的谢明珠整颗心?都已经悬挂起来了,她就知?道,长?着一双三白眼的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
    当下?急得不行,“难怪昨天下?午他没出去,就在家?里。”感情是为?了守着卢婉婉。
    只是又十分理解,卢婉婉当时明明已经和她到了苏雨柔家?,那会儿是安全的,有?困难为?什么不告诉她们两?个?
    “你别着急。”月之羡见她一时急得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也跟着急起来,“我马上就让奎木去。”
    随后?朝奎木喊了一声。
    奎木也才十四岁,是个实?打实?的孩子,眼下?又得宴哥儿他们一帮迷弟迷妹围着问东问西的,正高兴地和他们说着话。
    但听到月之羡这?个大哥一喊,立即就反应过来他交代自?己的事情,只得和宴哥儿他们道了别,“那回头我带你们去海边,我先去忙了。”
    又和谢明珠挥手,“嫂嫂我走了。”
    他走后?,谢明珠那心?里七上八下?的,犹如坐针毡,实?在等不得,拿起一匹布往篮子里一装,“我去找雨柔,就算他没跟着奎木出去,想来也不会怀疑什么。”
    她必须得去看看,再这?样等下?去,要急死个人了。
    月之羡又如何放心?得下?她?但带着小时去,又不大放心?,只抱着往沙婶子家?一扔,就赶紧追着谢明珠的脚步去。
    又说谢明珠提着篮子,假意是来找苏雨柔裁剪衣裳。
    虽然苏雨柔那针线活计也不咋的,但实?在是没借口,只能用这?个来掩人耳目了。
    苏雨柔一个人在家?里,见她来尤为?吃惊,只是没看到小时没跟在身后?,“小时呢?”
    “在家?里。”谢明珠不知?道月之羡跟来了,“先上楼说话。”
    苏雨柔见她篮子里的布,有?些不解,“咱俩针线活都不行,我婆婆这?几天也没空,只怕你要多等一阵子。”犯不着这?个时候送布过来?
    而且何必多跑一趟?自?己不是总往她家?里去么?
    只是她说完,又反应过来,这?不对劲啊,这?不是谢明珠的做事风格。
    莫名也有?些心?慌慌起来,连忙拉着谢明珠上楼,直接往她们的房间里去。
    门一关,就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是什么个事儿?”
    谢明珠朝窗外瞧了一眼,“你可看到隔壁今天都谁在?”
    “能有?谁,还不是他们夫妻两?个。”苏雨柔回着,“刚才我倒是看到有?人来喊冷广月,他也不出去,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躲在屋里作甚。”
    谢明珠听到这?话,心?里越发焦灼起来,这?样说来,只怕是奎木没能把人喊走,那这?就越发可以确定了。
    冷广月留在家?里,就是为?了看住卢婉婉。
    “明珠姐,你到底怎么了?”苏雨柔见她神情慌张,连忙拉着她坐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谢明珠正想着如何同她说,谁知?道外头就传来了喊声:“冷小二,你娘在田里叫蛇咬伤了。”
    冷广月他爹排行二,村里人管他叫冷老二。
    所以到了冷广月这里,年纪大些的或是长?辈们,就直接管他叫冷小二。
    由此来同他和他爹区别开。
    谢明珠一听,眉头顿时舒展开了些,虽然知道这时候庆幸花婶被蛇咬实?在不道德。
    但是和卢婉婉的安危相比,她自?然更在乎卢婉婉一些。
    倏然起身,连忙朝外望去。
    苏雨柔昨天才被花婶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听到她被蛇咬,“真是作孽,立马就遭了现世?报。”
    又忍不住庆幸自?家?婆婆聪明,“好在我婆婆发现我家?稻田边的纯阳粉没雨水冲了,才撒了。”不然只怕真要遭殃。
    这?时候忽然被谢明珠抓起手,一时有?些懵,“明珠姐作甚?”
    “冷广月走了,我们去找婉婉。”谢明珠拉着她,咚咚下?楼去,直奔隔壁卢婉婉家?里。
    花婶被蛇咬,既然有?人带信过来了,不少人家?也在稻田里收稻谷,那肯定已经将?她送到海神庙找祭婆婆。
    若是冷广月见她没什么事,只怕很快就会回来的。
    所以谢明珠此刻也顾不上与苏雨柔解释了。
    谁知?道这?冷广月将?大门给?锁了,好在篱笆不高,她立马就要去翻篱笆墙。
    苏雨柔见她这?番举动?,又气又不解,“你还找她作甚?昨儿还连累我们被她婆婆骂。”
    可嘴里是这?样说,还是左右瞧了一眼,见着没人便也掀起裙子和谢明珠一样翻过去。
    这?会儿谢明珠已经上了楼。
    也不知?是不是苏雨柔的声音有?些大,楼上屋子里的卢婉婉知?道是她们两?人来了,紧张又担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明珠姐,雨柔你们快走。”
    谢明珠跑上楼后?,见着房门也都是锁着的,正想问苏雨柔知?不知?道卢婉婉住在哪一间,便听到她的声音,直接跑过去。
    苏雨柔这?时候才追上来。
    大门锁住了倒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这?卢婉婉分明还在房间里,冷广月有?病么?怎么还把门给?锁了?
    又联想到卢婉婉那屋子里传来的声音好像不对劲,忽然意识到什么,抬脚就去踢,“这?冷广月是真有?病啊!”
    可那两?扇实?心?的木门,她们两?个弱女子,可没那么好踢开。
    里面又是卢婉婉急促焦灼的哽咽声一直传来,谢明珠情急之下?,捡起廊上的青椰子,直接往窗户砸去。
    效果?显著,只砸了几下?,只听得哐当一声,有?一扇窗户就掉了下?来。
    谢明珠与被绑在床上的卢婉婉四目相对。
    苏雨柔见谢明珠愣在窗前,将?头凑了过来,往里一看,便见卢婉婉被困住了手脚不说,腰间还有?一根绳子绑在床头上。
    那个感觉,就像是害怕她跑了,像是拴一只牲口一样,随便绑在那。
    一时怒不可遏,抢过谢明珠手里的青椰子,将?另外一扇窗户也砸了。
    两?人这?会儿也顾不上回头他们家?追究这?这?窗户赔偿一事,连忙翻窗进去,给?卢婉婉松绑。
    松绑之时,谢明珠也趁机拉开了卢婉婉的袖子,果?然如同自?己所想,那原本一双白嫩嫩的手臂上,青紫一片。
    卢婉婉不知?道她们怎么猜到自?己被冷广月打,还趁着他不在家?找来的,但她们能不计后?果?地这?样翻墙砸窗来救自?己,便觉得自?己这?一身的伤,倒也是值得了。
    只是感动?之后?,更多的是排山倒海而来的恐惧,一面推攘着两?人,“你们快走,一会儿他来了,不会放过你们的。”她们根本不知?道,那冷广月是个怎样恐怖的人。
    明明上一刻他还是温柔细语的,可是下?一瞬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一会怀疑自?己回去找阿畅,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想勾引谁。
    然后?也不听自?己半个字的解释,就毫无预兆地动?手。
    谢明珠现实?里没真正见过那些变态的家?暴男,但是她关注的一位女律师博主,讲过好几桩家?暴男离婚案子。
    也是这?样,昨天才会觉得卢婉婉不对劲。
    这?会儿哪里还不懂,只怕是那冷广月拿自?己和苏雨柔来威胁卢婉婉了。
    不然卢婉婉什么苦头在那流放路上没吃过?能叫她这?样忍气吞声,除了是有?软肋捏在对方手里被威胁到了,还能是什么。
    而她和苏雨柔,就是卢婉婉的软肋。
    这?些日子的农活也不算是白干,眼下?她是一句都不听卢婉婉的,拉着人就要往外走。
    苏雨柔见此,也忙夹着卢婉婉的一只胳膊。
    谁知?道她俩这?一用力?,卢婉婉就疼得‘啊哟’地忍不住叫了一声。
    她的上半身是被谢明珠和苏雨柔拉着行前倾移了,可下?半身在原地没动?。
    谢明珠见她疼得扭成一团的五官,额头上顿时就布满了冷汗。
    有?些紧张害怕地掀起她的腿,但见左边的膝盖下?,血淋淋的大片肉就这?样暴露着。
    那血珠子才凝固,只怕才是今天伤的。
    纵使?已经有?了个心?理准备,谢明珠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疯子!”
    苏雨柔也吓得小脸苍白,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只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婉婉,你还能走么?”
    卢婉婉摇头。
    她能坚持走,可是她不能走。
    好不容易才熬到了现在的好日子,她们都有?了好的夫君,绝对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了她们。
    所以她摇着头,因为?这?一疼,整个人也越发虚弱起来,唇色发白,“你们回去吧,就当没来过。”
    可砸坏的窗户就摆在那里,怎么当没来过?
    而且她们俩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此刻卢婉婉被那男人害的样子?怎么可能就丢下?她?
    “还愣什么?花婶没被蛇咬,是我叫人骗他出去的。”月之羡送了小时去沙婶家?过来后?,得知?奎木没能把人喊出去。
    故而才又想到了这?个借口,将?冷广月给?骗去。
    他一直亲眼看到冷广月去了椰树林,这?才赶紧过来。
    却迟迟不见她们三出来,自?是担心?谢明珠,只得跑上楼来。
    现在他的出现,对于谢明珠来说,犹如及时雨一般,目光期待地望着他:“月之羡,她的腿伤了,走不了。”
    月之羡皱着眉头,男女有?别,他不想去背卢婉婉。
    可是对上谢明珠的眼睛,他又没有?办法拒绝。
    不过随后?有?了主意,掀起那床上的篾席,将?卢婉婉一卷,扛了起来,“走。”
    下?了楼,从冷广月家?的院子里出来,谢明珠才发觉,没见着小时,“小时呢?”
    “沙婶那里。”月之羡多一刻都不想将?卢婉婉扛在肩上,步伐飞快,“你去沙婶家?接她,顺便跟沙婶说一声这?边的事情,我跟她先送人去海神庙找祭婆婆。”
    口中的她,自?然是苏雨柔。
    此刻的苏雨柔也顾不上自?己在谢明珠这?个小夫君的口中连名字都不配拥有?,满心?都在脸色苍白的卢婉婉身上。
    比起谢明珠,她和卢婉婉李娇杏的感情更深一些。
    在流放路上的那段日子,她们三人几乎每日都共同在那种生不如死中挣扎,然后?一起熬到天亮。
    谢明珠本听着小时在沙婶家?,便已经想到自?己过去找沙婶,顺便接上小时。
    毕竟这?件事情闹得如此之大,他们还把冷家?的窗户砸了,而且为?了让她和苏雨柔顺利进入冷家?,月之羡还故意放出假信息把冷广月骗出去。
    回头不知?道花婶得知?月之羡诅咒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闹?
    不过这?些比起卢婉婉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那冷广月就是个变态,谁知?道才做了两?天的谦谦君子,就开始暴露,对卢婉婉动?手。
    她一路快步跑到沙婶家?,果?然见小时在树下?玩耍,沙婶在剥牡蛎。
    小时先看到她,立即就冲出院子来,“娘,你和爹爹去哪里,怎么不带我玩?”
    谢明珠将?她搂在怀里,顾不上哄,忙朝沙婶看去,“沙婶,卢婉婉被冷广月打的浑身是伤,月之羡和雨柔已将?她送去了海神庙。”
    整个广茂县都缺女人,没媳妇的人家?多了去。
    他们银月滩对于这?些媳妇更是宝贝不已。
    所以沙婶一听到这?话,立即就起身来,怒目圆睁,“这?冷小二莫不是疯了不成?”又有?些疑惑:“昨日看着不是好好的么?”而且卢婉婉是与她婆婆花婶不和。
    怎么又扯到冷广月身上?
    但见谢明珠急得一脸的汗水,神情也不作假,月之羡还亲自?将?人送去了海神庙,自?然是不疑有?他。
    忙拿起拐杖,匆匆忙和谢明珠一起去海神庙。
    这?头,已经围了不少老少妇人在此,原本在上学?的孩童们,因祭婆婆去给?卢婉婉治伤了,没人管着也都全在广场里玩耍。
    不过他们显然也知?道是出了事情,一个个好奇不已。
    时不时地跑到祭婆婆的药房前,踮起脚尖查看一二。
    谢明珠抱着小时刚到,与沙婶还没挤过去,就忽然被人撞开,小时险些从她身上掉下?来,顿时吓得哇哇大叫。
    沙婶也被推倒在,眼看就要摔倒,这?千钧一发之际,月之羡忽然出现,一把将?她扶住,又将?谢明珠怀里的小时接了过去,“没事吧?”
    谢明珠看着被扶稳的沙婶,心?有?余悸,刚顾着去抱紧小时,也没主意是谁,这?时候才想起质问,“是谁啊?走路也不看人。”
    “是冷广月。”月之羡将?人送过来的时候,用一个竹篾裹着人,路过各家?庭院的时候,自?然是被瞧见了。
    身边又跟着一个急色匆匆的苏雨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了事。
    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跟过来。
    人送到祭婆婆这?里,他一个男子不方便进去,所以除了苏雨柔,一个跟着来看热闹的嫂子也跟着在里面帮忙。
    他就在这?广场外面等谢明珠她们三,顺便喊了宴哥儿先将?妹妹们带回去。
    那卢婉婉的伤势比他们预计的都要严重,他怕孩子们看到害怕。
    只是没想到,这?冷广月来得如此之快。
    而此刻谢明珠听到他的话,抬头望过去,只见此刻的冷广月就像是处于一种未知?的癫狂状态中一般,一脸暴怒地对着祭婆婆药房的门狠踹。
    那脚劲,每踹一下?,谢明珠的心?头就咯噔一下?。
    她砸了冷广月家?的窗户,回头这?家?暴男不会来报复自?己吧?
    这?时候不免是有?些害怕起来。
    村里来围观的人还不知?道缘由,几个年长?的媳妇去拉他,“冷小二,你这?是做什么?你媳妇受了伤,祭婆婆正在给?你媳妇治伤呢!”
    可冷广月就像是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一般,根本就不听劝,反而粗暴地甩开了她们,只继续朝里面的冲卢婉婉大喊:“我知?道你没病,别装了,赶紧起来跟我回家?!听到没有??”
    但是里面根本就没有?卢婉婉的声音,回应他的是苏雨柔带着哭腔的骂声:“冷广月,你个没良知?的狗东西,你怎么能把婉婉打成这?样?”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广场是老少们,这?会儿才知?道卢婉婉那伤势,竟然是冷广月动?手打的。
    一个个都是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
    毕竟这?冷广月虽说平日里看着沉默寡欲一些,但平时也没见跟谁生过嫌隙,更没见他动?过手。
    他们不想相信,可是此刻的冷广月,对里面苏雨柔的话和外面大家?的窃窃私语,都充耳不闻,反而威胁起了卢婉婉,“你不听话了是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不听话是什么下?场?”
    此刻的冷广月眼睛猩红,整个人不自?然地扭着脖子,真正地像疯了一样。
    吓得不少妇人都忙拉开自?家?的孩子,深怕他一个发狂,忽然冲过来伤了自?家?的孩子。
    而冷广月那嘴里威胁的话语仍旧在继续:“怎么,你忘记你那两?个朋友了?尤其是那个谢明珠,她那样美,你说……”
    当然,这?话他没能说完就被打断了。
    因为?月之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前去,狠狠往他脸上砸了一拳。
    谢明珠是看到被塞到自?己怀里一脸懵的小时才反应过来,月之羡竟然跑去打了冷广月。
    但出乎意料,冷广月没有?找月之羡打回来,反而在斜着脑袋摸了摸嘴角流出的来的血迹后?,然后?又继续踹祭婆婆的门。
    这?次语气温柔了不少,脸上甚至还露出了笑容,仿佛他就是个十全十美的好丈夫,轻声细语地朝里哄着:“婉婉,快出来,别闹了。你也不想害她们俩被送到盐场去吧?”
    可谢明珠仍旧担心?他下?一刻发狂跑来找些月之羡报复,急得不行,连忙将?月之羡喊过来,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那人就是疯了,这?个时候叫他逞几句口舌之快死不了。”
    就怕冷广月忽然发起狂来朝月之羡动?手。
    压根就没有?留意此刻冷广月又在说什么。
    而在一旁观察了片刻的沙婶,此时好像是瞧出了什么端倪来,睥睨着双眼,“这?冷家?小二,只怕是毒瘴丹吃多了。”把脑子给?吃坏掉了。
    毒瘴丹,在谢明珠的世?界里,可不就是槟榔么?除了对口腔有?着巨大的危害,食用过多更容易影响大脑,什么记忆里减退这?些还算是好的。
    就怕是影响到精神,引发妄想症和精神症等疾病。
    可即便是他因为?吃多了槟榔引发精神病,才打的卢婉婉,但这?也不是他打人的借口,更不可能被原谅。
    想到这?冷广月腰间的确挂着个专门装槟榔的荷包,没准真叫沙婶说对了。
    而沙婶这?话一出口,随即也有?人开口附和道:“多半是了,他又喜欢喝酒,一个年轻人,那酒量跟个老酒鬼一样。”
    酒与毒瘴丹,在这?银月滩是不能共存的。
    如果?吃毒瘴丹,那就要啥饮酒。
    而且一般大家?吃毒瘴丹,都是在不得不吃的情况下?。
    像是沙老头他们那种喜欢没事嚼毒瘴丹的人,要么就是别沾酒。
    “阿月?”花婶着急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看她这?样子,多半是知?道自?家?儿子的状况。
    在看到儿子边狠狠踹门,但脸上又挂着笑,嘴里说着哄人的话,只愣了一下?,就赶紧走过去拉他。
    众人见此光景,少不得是责备起她,“你作孽啊!骗了人家?阿畅的名额,娶了媳妇回去又不珍惜!”
    花婶这?会儿可顾不上同别人拌嘴对骂了,看着儿子这?痛苦的样子,都快要心?疼坏了,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阿月别怕,娘在,娘来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只是她在拉了两?回儿子,都被甩开后?,连忙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个毒瘴丹,往冷广月嘴里塞,一边哄着,“好了,马上就好了,娘的阿月你马上就好。”
    现场一片乱糟糟的,月之羡不确定那冷广月吃了这?颗毒瘴丹后?,似乎能立即恢复正常,小时年纪又还小,便劝着谢明珠,“宴哥儿他们只怕已经到家?了,你快些带小时回去,这?里有?我。”
    谢明珠虽担心?里面的苏雨柔和卢婉婉,可现在留下?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倒不如先将?小时送回去给?哥哥姐姐们看着,再见再回来。
    现在人多,小孩子们好奇心?重,想围上去看那冷广月,又害怕,反复折返,就怕没留意撞着沙婶。
    谢明珠实?在害怕沙婶这?老腰经不起折腾。“嗯,你仔细看着沙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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