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何为英雄?灭族之夜!

    “血色之夜。”
    江晨那冰冷的旁白,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还沉浸在感动中的观众头上。
    刚刚还温馨感人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疑惑与一丝不祥的预感。
    木叶村。
    鸣人脸上的感动僵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天空,不明白视频的走向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诡异。
    “什么意思?血色之夜……难道是指……”
    他想到了那个鼬屠杀全族的夜晚。
    可那不是为了保护村子和佐助,不得已而为之的吗?
    卡卡西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要播放的内容,将会是极其残酷的。
    而佐助,刚刚流下的泪水还挂在脸上,身体却已经因为旁白的话而僵硬。
    血色之夜。
    这四个字,是他一生的梦魇,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
    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哥哥的“苦衷”,可当这四个字再次被提起时,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恨意,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不……不要……”他喃喃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抗拒。
    他不希望看到那一夜的重演,更不希望自己刚刚修复好的对哥哥的爱,再次被撕裂。
    但,天空中的巨幕,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停止。
    黑暗的屏幕,缓缓亮起。
    画面不再是激烈的战场,而变成了宁静祥和的木眼宇智波族地。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火。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道黑影所打破。
    那道黑影,手持长刀,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宇智-波的警备部队。
    手起,刀落。
    鲜血,喷涌而出。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怜悯。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又致命。
    屏幕前的观众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认出来了,那个黑影,正是年轻时的宇智波鼬!
    “住手!”鸣人忍不住大喊出声。
    他无法将眼前这个如同修罗恶鬼般的刽子手,与刚才那个温柔地说着“我一直深爱着你”的哥哥联系在一起。
    画面还在继续。
    鼬的屠杀,从警备部队,蔓延到了整个族地。
    他没有放过任何人。
    无论是在街上巡逻的忍者,还是在家里准备晚餐的妇人,又或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一视同仁。
    一刀毙命。
    视频的镜头,刻意放大了那些无辜族人的表情。
    他们脸上,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绝望。
    “为什么……鼬?”
    一位被鼬一刀穿心的族叔,口中涌着血沫,艰难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鼬的回答,只有冰冷的沉默,和他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
    整个忍界,都看傻了。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听说过宇智波鼬灭族的“壮举”。
    但在他们的想象中,那应该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忍者大战。
    宇智波鼬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豪族。
    可屏幕上播放的,根本不是什么大战。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屠杀!
    是对老弱妇孺的,无情虐杀!
    “这……这真的是英雄所为吗?”
    “我的天,他连孩子都不放过!”
    “恶魔!他就是个恶魔!”
    质疑声,惊恐声,此起彼伏。
    之前被鼬的“英雄事迹”所感动的人,此刻只觉得一阵反胃。
    砂隐村。
    我爱罗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但他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模样,那个只为自己而活,视杀戮为乐趣的修罗。
    眼前的宇智波鼬,和他何其相似。
    云隐村。
    雷影艾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上的怒火更盛。
    “看到了吗!这就是宇智波!一群疯子!冷血的混蛋!”
    而在木叶。
    纲手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她猛地一拳砸在火影岩上,坚硬的岩石瞬间龟裂。
    “够了!快停下!”
    她知道灭族之夜的真相,也知道这是高层的决定。
    但当这一幕如此直观地展现在全世界面前时,那种强烈的负罪感和耻辱感,还是让她无法承受。
    这不仅仅是在审判宇-智波鼬。
    更是在审判整个木叶高层的黑暗!
    视频的高潮,终于到来。
    鼬推开了自己家的门。
    他的父母,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正平静地跪坐在那里,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是鼬啊。”母亲美琴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
    父亲富岳则背对着他,沉声说道:“站到那边去吧,鼬。”
    鼬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这是视频开始以来,他第一次表现出动摇。
    “父亲,母亲,我……”
    “我们明白的。”富岳打断了他,“只是,鼬,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佐助。”
    美琴也流着泪,微笑着说:“和他们相比,你的痛苦,只是转瞬即逝。我们为你感到骄傲,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父母的理解,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鼬举起了颤抖的刀,泪水夺眶而出。
    刀光闪过。
    鲜血染红了榻榻米。
    也染红了所有观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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