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何为永恒?这是永恒?

    就在稻妻万民的震惊与愤怒之中,天空巨幕上的视频,正式开始播放。
    开篇,便是天守阁内那威严无比的身影。
    雷光闪耀,薙刀横陈。
    雷电将军那不含一丝情感的眼眸,俯瞰着众生。
    “此身即是尘世最为殊胜尊贵之身,应持天下之大权。”
    “我将许诺予臣民的,是千世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
    神明威严的声音,通过天空巨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稻妻民众的耳中。
    一时间,无数信徒纷纷跪倒在地,虔诚地膜拜。
    “是将军大人的声音!”
    “看吧!这才是我们的神!那个视频制作者,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九条裟罗看着屏幕上的身影,脸上的怒气稍缓,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崇敬与狂热。
    “这才是将军大人真正的模样!威严,神圣,永恒的化身!”
    然而,她的这份崇敬还没持续三秒钟,下一个画面就来了!
    屏幕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一转。
    原本威严神圣的配乐,也变得悲伤而压抑。
    画面中,出现了幕府军冰冷的身影,他们手持兵器,在街上强行收缴着“神之眼”。
    一位剑客,在失去神之眼后,连剑都握不住了,脸上写满了迷茫与痛苦。
    一位学者,在失去神之眼后,忘记了自己毕生所学,变得疯疯癫癫。
    更有一位武士,为了守护朋友最后的愿望,在“无想的一刀”下,坦然赴死,灰飞烟灭。
    那凄美的枫叶,那决绝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每一个观众的心。
    紧接着,画面又切换到了离岛。
    因为锁国令,无数家庭被强行拆散。
    丈夫在港口望着远方,妻子在彼岸日夜哭泣,孩子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
    整个国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死气沉沉。
    江晨那充满磁性又带着一丝嘲讽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就是雷电将军所许诺的‘永恒’吗?”
    “民众的愿望被剥夺,亲人被强行分离,整个国家停滞不前,毫无未来可言。”
    “请问,这样的永恒,究竟是为了谁?”
    “是为了稻妻的民众,还是……为了神明自己那可笑的,逃避磨损的自我感动?”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稻妻人的心上。
    那些之前还跪地膜拜的信徒,此刻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一幕幕真实的画面,脸上的虔信,开始动摇。
    是啊……眼狩令,锁国令……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谁没有亲身感受过这两道命令带来的痛苦与压抑呢?
    只是在将军大人的神威之下,他们不敢说,不敢反抗罢了。
    可现在,这些血淋淋的现实,被那个神秘的屏幕,毫不留情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神里屋敷。
    神里绫华看着屏幕,娇躯微微颤抖。
    作为社奉行的大小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政策给稻妻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她一直以为,这是为了实现将军大人崇高的“永恒”理想,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可视频里的那句质问,却像一把尖刀,扎进了她的心里。
    “为了谁的永恒……”她喃喃自语,一直以来的信念,第一次产生了裂痕。
    旁边的托马,拳头早已握紧,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忍。
    长野原烟花店。
    “太过分了……”宵宫看着那些失去愿望后,眼神空洞的人们,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大家在烟花下露出的幸福笑容。
    可屏幕里的那些人,脸上只有痛苦和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将军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守阁。
    九条裟罗的脸色,已经从愤怒变成了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视频里播放的,全都是不争的事实!
    她可以为了将军大人的命令,去执行眼狩令。
    但她无法否认,这个命令,正在让这个国家,让这个国家的人民,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这不可能……将军大人一定有她的苦衷!”九条裟罗还在嘴硬,但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动摇。
    整个稻妻,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与迷茫之中。
    视频还在继续。
    画面一转,不再是稻妻的芸芸众生,而是进入了一个幽深,静谧,充满了紫色雷霆的奇异空间。
    一心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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