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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1 章 第 31 章 “现在也记得。”

    第31章第31章“现在也记得。”
    30.
    造一个小娃娃?
    一个流淌着她和他血液的小娃娃吗?
    他从没未奢望过,但应该会很美好,只要像她就会讨人喜欢,她的容貌、性格都是最好的……
    可是,女性生产会很痛,建立在她痛苦上的美好,不要也罢。
    谢津渡陷在复杂的情绪里,睫毛颤抖,手指紧紧握住方向盘,好半天都没有点火。
    周景仪拍了他一下:“喂,我开个玩笑啦,我还没那么着急做妈妈,生个小娃娃,可是一辈子的责任,我还没准备好对谁负责一辈子。”
    而且,他们之间还存在一点不可测的问题,盲目把小娃娃牵扯进来只会更麻烦。
    当然这些,她没和他说。
    谢津渡松了口气:“我也觉得最好不要。”
    周景仪靠进座椅里,生无可恋道:“那就只好继续演准妈妈了,早知道我就不撒谎了。”
    “这是我惹的祸,回头我去和阿姨说。”
    也是,还有谢津渡可以帮她扛雷。
    想到这里,她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
    从小到大,有他扛雷的时候,她都是高枕无忧。
    *
    周景仪要和谢津渡结婚的事,只告诉了李江川一个人。
    结果第二天,整个朋友圈都知道她要结婚了。
    周景仪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进消息,两分钟一条,没完没了。
    李江川更是手动建了个群聊,要包场子给她整个告别单身派对。
    周景仪喜欢热闹,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她对镜化妆打扮时,谢津渡单手插兜,一言不发地靠在门框上,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镜中的女孩,犹如结冰的潭水。
    她皮肤干净清透,不化妆时天然去雕饰,化过妆明艳妩媚,美到他想把她藏起来,不想给任何人看到。
    那些给她开派对的朋友里,不乏有觊觎她的人,一想到这个,他就想发疯。
    好像得有一副手铐,锁住她。
    不,得有两副,脚也要锁上。
    可是那样,她会不开心,他不想她不开心。
    现在,只能自己忍着。
    男人长睫眨了眨,手指在口袋里曲折又抻直。
    周景仪化好了妆,转身去里面挑衣服。
    她自己拿不定主意,抱了几条裙子出来,比划给他看:“你帮我选选,哪件好看?”
    绿裙子露肩膀,不行;黑裙子露后背,不行;蓝裙露一截腰线,更不行。
    “都不太好看。”他说。
    “啊?都不好看吗?”周景仪有点不高兴,“这些可都是刚送来我家的定制款,设计师说我穿比模特还好看的。”
    谢津渡走到衣帽间深处,找了一身套装递给她:“这身好看。”
    小香风的套装,有点过于正经了,她不想穿这身去和朋友聚会。
    谢津渡却推着她走到落地镜前,手指小!
    蛇般拨弄着她睡裙的吊带,下巴压在她的肩窝处,薄唇吻上她洁白的脖颈,呼吸流淌在她皮肤上。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碰上——
    她的耳朵,顷刻间红透。
    “可以吗?宝宝,我想看你穿这套。”他低低说着话。
    又是那种撒娇的口吻,又是那种乞求的表情,她根本毫无抵抗力。
    转念一想,不过是身衣服,穿就穿吧。
    反正她穿小香风也好看。
    谢津渡见她肯换衣服,细心帮她把脖颈里的长发整理到了后背。
    穿这种小香风衣服,还是得卷发好看。周景仪拿着卷发棒弄头发时,谢津渡替她将那几件暴露的裙子收去了衣帽间。
    他清楚衣帽间的格局,知道它们来自哪个区域,却偏偏没有将它们放回原位,而是一股脑儿收进她最不常穿的衣服里……
    之后,他帮她把挂着□□小熊钥匙扣的手机放进小包,亲自送她到门口。
    粉色的法拉利超跑从地库开上来,周景仪见他还抄手立在路边,便将车子倒回来一些,降下车窗,勾勾手指同他说话。
    “怎么又回来了?”他问。
    “舍不得你呗。”
    “那就不去了?”谢津渡抬抬眉梢,笑得几分雅痞。
    “那可不行哦,他们会骂死我的。不过,今天晚上,我争取早点回来,最迟……”
    男人忽然上前一步,掌心捂住她的嘴巴,阻止了她后面的话。
    他愿意等她回来,但不想听那种倒计时。
    周景仪愣了一下。
    谢津渡将手掌移开,摸了摸她的头发,眼中漾起温柔的笑意:“没事,玩到尽兴再回。”
    车子消失在路口,他回到别墅,吞下两片药,拿上车钥匙,驱车去了北城公墓。
    下午四点,太阳没有了温度,渐渐坠到青灰色山体后面。一群群乌鸦,扇动着翅膀隐没到暗处,发出几声骇人的低鸣。
    满山寂静,冷风萧索。谢津渡寻着记忆,踏上石阶,一步步走到墓地深处。
    皮鞋停在一处灰白的墓碑前。
    “妈,好久没过来看你了。”
    回答他的只有呜咽的风声。
    他跪在墓前,将带来的纸钱铺在地上,引火点燃。
    逝去的回忆,在脑海中翻涌,他记得送她下葬时的全部细节,冰冷的木盒,盛着一捧灰。
    “我一切都很好。”
    “明天,我要和月月结婚了。”
    “只是不明白,当年,你为什么要选择冲上马路自杀?明明律师说情况好转……”
    火堆熄灭,他唇瓣翕动,任由眼泪流淌下来,一拳砸在那被火灼过的花岗岩上。
    “你的世界里,就只有爸爸吗?我呢……我在你心里一点都不重要吗?”
    一只乌鸦飞过来,停在墓碑上,嘎嘎叫了两声,黑磁石一样的眼睛俯视着他。
    天黑透了,谢津渡起身,沿着来时的路走下去。
    没有人会在夜里扫墓,这里也没有路灯。
    一切都漆黑的,他在山!
    道上摔了一跤,膝盖磕出了血,又麻木地站起来,踉跄着往下走。
    手机“叮叮——”进了两条消息。
    一条定位,和一条文字消息,都来自周景仪。
    “今晚我要喝酒,没法开车,你一会儿来接我哦。”
    他手臂撑着台阶,缓缓坐下,回了她一个“好”字。
    周景仪回了他一个亲亲脸的表情包。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眼窝酸涩再回归平静。
    *
    周景仪和朋友聚会的地方,在北城新区一栋小楼,那是他们其中一个发小开的酒吧。
    今晚为整聚会,酒吧都歇业了。
    周景仪进门,发现里面聚了十几号人,男女都有,围在一起侃大山。
    见她过来,立刻有人让出了最中间的位置。
    桌上摆放着堆成山的啤酒饮料和各种吃食。
    “真没想到,月月会这么早结婚。”说话的是宋芳菲,她刚回国就听说自己闺蜜要结婚。
    有人跟着搭话:“谁要娶我们富婆?”
    “你说还能有谁?”李江川白了那人一眼,“除了姓谢的,谁能入得了她眼。”
    “不至于吧?”另一个人笑,“月月,你说实话,要是没有谢津渡,你会不会考虑我?”
    李江川丢给那人两瓶啤酒,“你能不能要点脸,我们富婆只是有点恋爱脑,又不眼瞎,基本的美丑还是心中有数的吧。”
    “就是,滚滚滚。”
    “还是谢津渡会灌迷魂汤。”
    光聊天没意思,他们围了三桌打牌,输的人得喝一罐酒,说两百字的祝福语。
    李江川手气不佳,一直输,酒他能喝,但是词穷,说来说去都是:“祝周月月和谢津渡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川,两百字呢。”
    他站起来,复读机般重复前面那句祝福语,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又有人说:“好多年没看到谢津渡了。”
    李江川咬着烟替周景仪答了:“他当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啧,你见过了?”
    “我当然没有,迟喻见过。”
    他们吹吹牛,打打牌,喝喝酒,不知谁起的头,聊起了小时候的事。
    “我小时候老怕谢津渡,我一和月月玩,他就用盯鬼一样的眼神看我。”
    “那小子看老婆看得紧,正常。”李江川眯着眼看牌,“以前追月月的男生,哪个没吃过他的哑巴亏。”
    那人又说:“你没看到他那时候的眼神,老吓人了……”
    周景仪只是听听,并未往心里去。
    李江川这把手气不错,赢了,他摁灭了手里的烟说:“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也要结婚了。”
    “我靠,不是吧,你也要结婚?”
    “最近流行组团结婚啊?”
    李江川笑:“你们效率不行。”
    “我都能预见我未来的生活,等你俩结完婚,我妈催婚的皮鞭就要挥舞下来了。”
    “现在催婚催生,有她熬夜带娃发疯的时候,一!
    个个不高兴做快乐时尚的老太太非要被小娃娃折磨。”
    *
    谢津渡回家换了身衣服,别墅大门被人敲响了。
    来人是赵文丽。
    她进门就问:“月月人呢?”
    “朋友请客吃饭,在新区。”
    赵文丽闻言,免不了一顿絮叨:“外面的饭怎么能随便吃?多少添加剂啊?对身体没有一点好处,你怎么不拦着点?孕早期很重要,弄得不好会流产。”
    “一会儿我去接她,回来再给她做点吃的。”
    赵文丽还是不放心,让司机把王姨接了过来。
    “你们两个年轻人,不懂得照顾自己,王姨先住在你们这里,方便照应。”
    谢津渡推脱不掉,只能暂时应下。
    *
    晚上九点,他驱车赶到新区那家酒吧,在楼底给周景仪打电话。
    她正巧也喝多了,朝众人晃了晃手机说:“准老公催我回家了。”
    “这么早啊?再玩会儿呗。”
    周景仪不赞同道:“我在这儿玩,让他一个人等着,多孤单可怜啊。”
    那人晃光手指说:“瞅瞅,这都宠成什么样儿了?”
    李江川摁灭手里的烟,笑:“人周月月宠老公又不是第一天,你在那儿破防个什么劲儿。”
    “老子是实名羡慕姓谢的。”
    周景仪推门出去,发小们的哄笑声都关在了身后。
    刚刚里面太吵,人又多,她刚刚没接谢津渡的电话,这会儿正要回拨——
    楼道里走上来一抹熟悉的身影,灰暗的灯光将男人的影子拖拽得很长,浅灰色的茧型大衣衬得他五官越发立体,不是谢津渡是谁。
    “你怎么上来了?”她见了他,既欢喜又惊奇。
    “怕你喝多了走路不稳。”他语气温柔。
    “我才不会走不稳,”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醉,她快速往下走两步,高跟鞋没站稳,“哎”了一声往下栽。
    谢津渡手一抬,稳稳接住她。
    周景仪脸蛋儿埋到他怀里,脑袋变得轻飘飘的。
    两秒钟后,她站直了,一把拉住谢津渡往楼上走——
    “我带你去认识认识。”
    木门打开,嘈杂的说话声灌入耳朵。
    满屋子人见了周景仪齐刷刷愣住——
    “你怎么又回来了?”
    “各位——”周景仪将谢津渡拉到光里,“向你们隆重介绍一下,我男朋友,谢津渡,明天就是我老公了。
    “我靠,敢情这是跑回来秀恩爱的。”
    周景仪叉着腰说:“我都没秀恩爱就结婚了,怎么行?我是专门回来秀恩爱给你们看的。”
    她醉了,声音软绵绵,力气却出奇大,拉着朋友们一个个介绍给谢津渡,再拽着他出去。
    今晚很冷,头顶挂着一轮满月。
    月光流水般倾泻在台阶上,周景仪停在那里,掏出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搂过谢津渡开始录像——
    “这是我们最后一个单身夜,谢津渡你什么感觉啊?”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高兴。”
    “我也很高兴,可惜你失忆了,不过,失忆了也没有关系,”她指了指自己脑袋继续说,“反正你的记忆,我都替你收在这里啦,总有一天,你会记得我。”
    他心脏一缩,说:“现在也记得。”
    第32章第32章“那你一会儿小声点儿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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