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医院里的杀意
“您好，请问一下，昨天晚上有没有收治一个叫徐雨的年轻患者？男性，二十岁左右，外伤。”李刚走到分诊台，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急诊大厅的监控摄像头。
分诊台的护士抬了抬头，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了几下：“徐雨？昨晚急诊是收了个外伤患者，不过具体情况得问外科医生，我这边只有登记信息。”她指了指四楼的外科诊室，“你过去问问吧。”
李刚道谢后快步走向外科诊室。
诊室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门，听到“请进”后才推门进去。张医生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字，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看到穿制服的李刚，眉头微微一皱：“您好，有什么事吗？”
“张医生您好，我是负责片区治安的，想问一下昨晚收治的患者徐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李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可指尖还是忍不住蜷缩起来——他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治安排查”，而是帮苏哲和王梓轩找人。
张医生停下打字的动作，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警惕：“徐雨还在ICU观察，昨晚刚做完手术，肋骨断了三根，还有颅内出血，现在还没醒。请问有什么问题吗？他牵涉到什么案件了？”作为医生，他对“外伤+治安员询问”的组合格外敏感，下意识地护起了患者信息。
李刚心里一紧，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有人报失，说和他有关，我们过来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在这儿。既然还在昏迷，那我知道了，不打扰您了。”他不敢多问，生怕露出破绽，说完就转身快步走出诊室。
出了急诊科，李刚立刻走到医院门口的僻静角落，掏出手机拨通了苏哲的电话。电话刚接通，他就压低声音汇报：“苏总，找到了，徐雨就在仁心医院的ICU，还没醒，医生说昨晚刚做完大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苏哲略显急促的声音：“确定是他？没认错人？”
“错不了，医生说的年龄和外伤情况都对得上，就是叫徐雨。”
“好，我知道了，你先在医院附近盯着，别让任何人把他转移走，有情况立刻汇报。”苏哲说完就挂了电话，语气里的焦虑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
苏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苏哲挂了电话，手指重重地砸在红木办公桌上。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可他眼里没有半分风景，只有挥之不去的烦躁——徐雨没被摔死，还被送进了医院，那个U盘还在他肚子里，要是等他醒过来，把事情捅出去，他自己进去蹲大牢都是幸运结局，最怕钟家直接把自己杀了。
他立刻拨通了王梓轩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女人的笑声，显然王梓轩还在会所寻欢作乐。
“找到人了？”王梓轩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背景里还传来“王总，再喝一杯嘛”的男性声音。
“找到了，在仁心医院的ICU，还昏迷着。”苏哲的声音冰冷，“王总，现在不是你享乐的时候，徐雨活着就是个定时炸弹！”
“急什么？”王梓轩打了个哈欠，“活着更好，省得我们找U盘了。还等什么？赶紧派人把他弄出来，把U盘拿出来不就完事了？”
“弄出来？你说得倒轻巧！”苏哲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那是ICU！24小时有护士守着，进出都要刷门禁卡，还有监控盯着，怎么弄？硬闯？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杀人灭口吗？”他昨晚刚被林渊威胁，现在对“暴露”两个字格外敏感，生怕一点风吹草动就引火烧身。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停了，显然王梓轩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变得阴狠起来：“ICU怎么了？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你去叫刚才那个治安员处理一下，让他想办法混进ICU，先把U盘弄出来——实在不行，就给徐雨打一针，让他永远醒不过来，U盘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我们慢慢找。”
“你疯了？”苏哲倒吸一口凉气，“在医院杀人？这要是被曝光出来，钟家都保不住我们！”他虽然心黑，但还没到王梓轩这种肆无忌惮的地步，医院是公共扬合，一旦出事，根本压不住。
“疯？是你太胆小！”王梓轩怒骂道，“徐雨醒过来，我们才是真的疯了！那个U盘里有交易记录，要是被曝光，我们都得死！”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威胁，“苏哲，这事你要是办不好，就别指望钟家帮你搞定苏曼薇的事，你自己去填洗钱的窟窿！”
这句话戳中了苏哲的软肋。他咬了咬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没有选择，王梓轩说得对，徐雨必须死，U盘必须拿回来。“好，我去安排，但治安员不一定能办成，ICU的安保太严了。”
“办不成也得办！”王梓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你再去联系一下医院里的人，医生、护士、保洁都行，用钱砸！十万不行就五十万，一百万！我就不信没人动心！让他们帮我们把徐雨弄出来，或者直接在ICU里动手，让徐雨彻底闭嘴！”
挂了电话，苏哲坐在办公椅上，脸色惨白。他知道王梓轩的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根本不在乎人命。
他拿起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号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让徐雨消失。
仁心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办公室里，唐婉茹刚查完房回来，正对着电脑整理徐雨的术后观察记录。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的香槟色连衣裙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波浪卷发披在肩上，衬得她愈发妩媚。小陈坐在旁边，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帮她核对用药清单。
“唐主任，401床的生命体征越来越稳定了，下午说不定就能醒呢。”小陈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他那个朋友早上还来问过情况，长得真帅，比明星还好看。”
唐婉茹笑了笑，刚想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神色谄媚——是苏哲派来的手下张秘书。
“唐主任您好，我是苏氏集团的张秘书，想跟您谈点事。”张秘书走进来，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看到小陈在，又补充道，“是私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唐婉茹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警惕：“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小陈是我的助理，没什么可避讳的。”她从昨天林渊的操作里隐约察觉到徐雨的事不简单，现在突然冒出来的“苏氏集团”，让她更加警觉。
张秘书见状，也不再绕弯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办公桌上——信封鼓得满满的，一看就装了不少钱。“唐主任，我们老板是徐雨先生的朋友，听说他住院了，特意让我来看看。这是一点心意，五万块，您收下，麻烦您多照顾一下徐雨先生。”
唐婉茹的眼神冷了下来，没有碰那个信封：“照顾患者是我的职责，钱你拿回去，我们医院有规定，不能收患者家属的馈赠。”
张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信封旁边：“唐主任，您别误会，这不是馈赠。是这样，我们老板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落在徐雨先生那里了，一个U盘，您看能不能……帮我们拿回来？这张卡里有五十万，事成之后，再给您五十万。”
小陈嘴里的三明治差点喷出来——五十万？就为了一个U盘？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她下意识地看向唐婉茹，眼里满是震惊。
唐婉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指指向门口：“张秘书，请你出去。徐雨是重症患者，现在需要静养，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更不可能帮你找什么U盘。你要是再纠缠，我就叫保安了。”她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年，见过想塞红包求照顾的，却从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用钱买通医生、觊觎患者物品的，用脚想都知道那个U盘里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
张秘书没想到唐婉茹这么油盐不进，脸色有些难看：“唐主任，您再考虑考虑，一百万啊！您要是帮了我们，以后在医院的发展肯定顺风顺水。要是不帮……”他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钟家？”唐婉茹冷笑一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遵守医生的职业道德。你现在就走，否则我立刻报警。”她拿起桌上的电话，作势要拨号。
张秘书见状，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狠狠瞪了唐婉茹一眼，收起信封和银行卡，悻悻地走了。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小陈才敢小声说：“唐主任，他们也太嚣张了吧！竟然想收买您，还威胁您！”
“越是这样，越说明那个U盘不简单。”唐婉茹皱着眉，“徐雨的伤是被人打的，现在又有人这么急着要他手里的U盘，这里面肯定牵扯到大事。我们得小心点，看好徐雨，别让任何人靠近他。”
小陈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ICU门口盯着，不让陌生人进去！”
医院楼下的停车扬里，张秘书把情况汇报给了苏哲，语气里满是挫败：“苏总，那个唐主任油盐不进，不仅不收钱，还差点报警，根本没法下手。要不我们换个人试试？比如ICU的护士？”
苏哲坐在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连医生都收买不了，仁心医院的人竟然这么“死板”。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治安员李刚打来的。
“苏总，不好了！我刚才想混进ICU，被护士拦住了，她们说必须有医生的许可才能进，而且进去还要穿无菌服、戴口罩，根本没法下手！”李刚的声音带着惊慌，“而且我看到有个护士一直在ICU门口守着，好像特意盯着似的。”
苏哲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先撤回来，别再露面了，免得引起怀疑。”
挂了电话，苏哲立刻拨通了王梓轩的电话，语气里带着绝望：“没用的，ICU进不去，医生护士都收买不了，林渊肯定在医院留了人，我们根本没法靠近徐雨。”
电话那头的王梓轩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哲以为他挂了电话，才传来他阴狠的声音：“进不去？那就等他出来。ICU总不能待一辈子，等他转到普通病房，我就不信还守得住。”
“可他要是醒了怎么办？”苏哲急道，“万一他把U盘的事告诉医生，或者报警，我们就完了！”
“醒了更好。”王梓轩的声音透着一股血腥味，“你去查一下他的主治医生是谁，再找个靠谱的人，伪装成护工或者家属，等他醒了，直接问出U盘的下落，然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一了百了。”
“那医院的监控……”
“监控？”王梓轩嗤笑一声，“市局有人，到时候删了监控，再找个背锅的，谁能查到我们头上？徐雨只是个小明星，死了也没人会深究。”
苏哲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心里充满了恐惧，却又不得不答应：“好……我去安排。”
挂了电话，苏哲看着医院大楼上“仁心”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这哪里是仁心之地，分明是他和王梓轩即将上演杀戮的修罗扬。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ICU里，徐雨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监护仪上的心率微微加快——他快要醒了。
而医院对面的咖啡馆里，林渊正透过玻璃窗看着急诊大楼的方向，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唐婉茹刚才发来的消息：“有人想用一百万收买我拿U盘，被我赶走了，注意安全。”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哲和王梓轩果然来了。
分诊台的护士抬了抬头，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了几下：“徐雨？昨晚急诊是收了个外伤患者，不过具体情况得问外科医生，我这边只有登记信息。”她指了指四楼的外科诊室，“你过去问问吧。”
李刚道谢后快步走向外科诊室。
诊室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门，听到“请进”后才推门进去。张医生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字，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看到穿制服的李刚，眉头微微一皱：“您好，有什么事吗？”
“张医生您好，我是负责片区治安的，想问一下昨晚收治的患者徐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李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可指尖还是忍不住蜷缩起来——他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治安排查”，而是帮苏哲和王梓轩找人。
张医生停下打字的动作，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警惕：“徐雨还在ICU观察，昨晚刚做完手术，肋骨断了三根，还有颅内出血，现在还没醒。请问有什么问题吗？他牵涉到什么案件了？”作为医生，他对“外伤+治安员询问”的组合格外敏感，下意识地护起了患者信息。
李刚心里一紧，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有人报失，说和他有关，我们过来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在这儿。既然还在昏迷，那我知道了，不打扰您了。”他不敢多问，生怕露出破绽，说完就转身快步走出诊室。
出了急诊科，李刚立刻走到医院门口的僻静角落，掏出手机拨通了苏哲的电话。电话刚接通，他就压低声音汇报：“苏总，找到了，徐雨就在仁心医院的ICU，还没醒，医生说昨晚刚做完大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苏哲略显急促的声音：“确定是他？没认错人？”
“错不了，医生说的年龄和外伤情况都对得上，就是叫徐雨。”
“好，我知道了，你先在医院附近盯着，别让任何人把他转移走，有情况立刻汇报。”苏哲说完就挂了电话，语气里的焦虑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
苏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苏哲挂了电话，手指重重地砸在红木办公桌上。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可他眼里没有半分风景，只有挥之不去的烦躁——徐雨没被摔死，还被送进了医院，那个U盘还在他肚子里，要是等他醒过来，把事情捅出去，他自己进去蹲大牢都是幸运结局，最怕钟家直接把自己杀了。
他立刻拨通了王梓轩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女人的笑声，显然王梓轩还在会所寻欢作乐。
“找到人了？”王梓轩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背景里还传来“王总，再喝一杯嘛”的男性声音。
“找到了，在仁心医院的ICU，还昏迷着。”苏哲的声音冰冷，“王总，现在不是你享乐的时候，徐雨活着就是个定时炸弹！”
“急什么？”王梓轩打了个哈欠，“活着更好，省得我们找U盘了。还等什么？赶紧派人把他弄出来，把U盘拿出来不就完事了？”
“弄出来？你说得倒轻巧！”苏哲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那是ICU！24小时有护士守着，进出都要刷门禁卡，还有监控盯着，怎么弄？硬闯？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杀人灭口吗？”他昨晚刚被林渊威胁，现在对“暴露”两个字格外敏感，生怕一点风吹草动就引火烧身。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停了，显然王梓轩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过了几秒，他的声音变得阴狠起来：“ICU怎么了？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你去叫刚才那个治安员处理一下，让他想办法混进ICU，先把U盘弄出来——实在不行，就给徐雨打一针，让他永远醒不过来，U盘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我们慢慢找。”
“你疯了？”苏哲倒吸一口凉气，“在医院杀人？这要是被曝光出来，钟家都保不住我们！”他虽然心黑，但还没到王梓轩这种肆无忌惮的地步，医院是公共扬合，一旦出事，根本压不住。
“疯？是你太胆小！”王梓轩怒骂道，“徐雨醒过来，我们才是真的疯了！那个U盘里有交易记录，要是被曝光，我们都得死！”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威胁，“苏哲，这事你要是办不好，就别指望钟家帮你搞定苏曼薇的事，你自己去填洗钱的窟窿！”
这句话戳中了苏哲的软肋。他咬了咬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没有选择，王梓轩说得对，徐雨必须死，U盘必须拿回来。“好，我去安排，但治安员不一定能办成，ICU的安保太严了。”
“办不成也得办！”王梓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你再去联系一下医院里的人，医生、护士、保洁都行，用钱砸！十万不行就五十万，一百万！我就不信没人动心！让他们帮我们把徐雨弄出来，或者直接在ICU里动手，让徐雨彻底闭嘴！”
挂了电话，苏哲坐在办公椅上，脸色惨白。他知道王梓轩的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根本不在乎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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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号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让徐雨消失。
仁心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办公室里，唐婉茹刚查完房回来，正对着电脑整理徐雨的术后观察记录。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的香槟色连衣裙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波浪卷发披在肩上，衬得她愈发妩媚。小陈坐在旁边，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帮她核对用药清单。
“唐主任，401床的生命体征越来越稳定了，下午说不定就能醒呢。”小陈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他那个朋友早上还来问过情况，长得真帅，比明星还好看。”
唐婉茹笑了笑，刚想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神色谄媚——是苏哲派来的手下张秘书。
“唐主任您好，我是苏氏集团的张秘书，想跟您谈点事。”张秘书走进来，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看到小陈在，又补充道，“是私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唐婉茹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警惕：“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小陈是我的助理，没什么可避讳的。”她从昨天林渊的操作里隐约察觉到徐雨的事不简单，现在突然冒出来的“苏氏集团”，让她更加警觉。
张秘书见状，也不再绕弯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办公桌上——信封鼓得满满的，一看就装了不少钱。“唐主任，我们老板是徐雨先生的朋友，听说他住院了，特意让我来看看。这是一点心意，五万块，您收下，麻烦您多照顾一下徐雨先生。”
唐婉茹的眼神冷了下来，没有碰那个信封：“照顾患者是我的职责，钱你拿回去，我们医院有规定，不能收患者家属的馈赠。”
张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信封旁边：“唐主任，您别误会，这不是馈赠。是这样，我们老板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落在徐雨先生那里了，一个U盘，您看能不能……帮我们拿回来？这张卡里有五十万，事成之后，再给您五十万。”
小陈嘴里的三明治差点喷出来——五十万？就为了一个U盘？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她下意识地看向唐婉茹，眼里满是震惊。
唐婉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指指向门口：“张秘书，请你出去。徐雨是重症患者，现在需要静养，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更不可能帮你找什么U盘。你要是再纠缠，我就叫保安了。”她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年，见过想塞红包求照顾的，却从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用钱买通医生、觊觎患者物品的，用脚想都知道那个U盘里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
张秘书没想到唐婉茹这么油盐不进，脸色有些难看：“唐主任，您再考虑考虑，一百万啊！您要是帮了我们，以后在医院的发展肯定顺风顺水。要是不帮……”他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钟家？”唐婉茹冷笑一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遵守医生的职业道德。你现在就走，否则我立刻报警。”她拿起桌上的电话，作势要拨号。
张秘书见状，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狠狠瞪了唐婉茹一眼，收起信封和银行卡，悻悻地走了。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小陈才敢小声说：“唐主任，他们也太嚣张了吧！竟然想收买您，还威胁您！”
“越是这样，越说明那个U盘不简单。”唐婉茹皱着眉，“徐雨的伤是被人打的，现在又有人这么急着要他手里的U盘，这里面肯定牵扯到大事。我们得小心点，看好徐雨，别让任何人靠近他。”
小陈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ICU门口盯着，不让陌生人进去！”
医院楼下的停车扬里，张秘书把情况汇报给了苏哲，语气里满是挫败：“苏总，那个唐主任油盐不进，不仅不收钱，还差点报警，根本没法下手。要不我们换个人试试？比如ICU的护士？”
苏哲坐在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连医生都收买不了，仁心医院的人竟然这么“死板”。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治安员李刚打来的。
“苏总，不好了！我刚才想混进ICU，被护士拦住了，她们说必须有医生的许可才能进，而且进去还要穿无菌服、戴口罩，根本没法下手！”李刚的声音带着惊慌，“而且我看到有个护士一直在ICU门口守着，好像特意盯着似的。”
苏哲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先撤回来，别再露面了，免得引起怀疑。”
挂了电话，苏哲立刻拨通了王梓轩的电话，语气里带着绝望：“没用的，ICU进不去，医生护士都收买不了，林渊肯定在医院留了人，我们根本没法靠近徐雨。”
电话那头的王梓轩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哲以为他挂了电话，才传来他阴狠的声音：“进不去？那就等他出来。ICU总不能待一辈子，等他转到普通病房，我就不信还守得住。”
“可他要是醒了怎么办？”苏哲急道，“万一他把U盘的事告诉医生，或者报警，我们就完了！”
“醒了更好。”王梓轩的声音透着一股血腥味，“你去查一下他的主治医生是谁，再找个靠谱的人，伪装成护工或者家属，等他醒了，直接问出U盘的下落，然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一了百了。”
“那医院的监控……”
“监控？”王梓轩嗤笑一声，“市局有人，到时候删了监控，再找个背锅的，谁能查到我们头上？徐雨只是个小明星，死了也没人会深究。”
苏哲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心里充满了恐惧，却又不得不答应：“好……我去安排。”
挂了电话，苏哲看着医院大楼上“仁心”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这哪里是仁心之地，分明是他和王梓轩即将上演杀戮的修罗扬。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ICU里，徐雨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监护仪上的心率微微加快——他快要醒了。
而医院对面的咖啡馆里，林渊正透过玻璃窗看着急诊大楼的方向，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唐婉茹刚才发来的消息：“有人想用一百万收买我拿U盘，被我赶走了，注意安全。”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哲和王梓轩果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