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1.《醒来》
“厉先生，厉先生。”
那天厉非从S市游戏公司总部VR室内醒来，整个人都很恍惚。隔壁的VR室里，傅斯霆被叫醒时比他还懵。
“……怎么已经是晚上了。”
他一脸懊恼：“本来安排得好好的，我怎么会睡着了。”
厉非这才得知，原来关于他生日这天的“寻宝安排”，VR室本该只是其中短暂的一站。
傅斯霆的日程表很长的——
第一站：酒店
第二站：VR室的新游戏
第三站：午饭（空运云南鲜花菌菇火锅）
第四站……
那天他本来还安排了不少别的活动，谁知一个VR直接干到半夜。
这也就罢了。
傅斯霆居然还不记得他们在VR游戏里发生什么了。
当然，他也不是全不记得。
他还记得他在开头换成大魔王皮套，并一眼就被厉非认出本体的那段。
可后来他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香，好像还做了几场特别甜美的梦，醒来之后都有回味和余甘。
可惜完全不记得自己梦见过什么，就那样在爱人生日当天狠狠睡了一整个白天，实在是不像话……
厉非笑笑：“没关系的宝贝。”
正因为傅斯霆睡着了，厉非才觉得一切更加合理。
不然要怎么解释他们在那段VR旅程里遇到的一切？
总不能真就是掉进了什么超现实的异空间领域。最合理的解释其实就是厉非掉进了傅斯霆的……潜意识的梦和期待里。
【如果早在捡到伞的那一天，就能相遇该多好。】
【如果那时候我也能骑摩托车耍帅，如果我能跟他一起念大学，如果还可以一起看一次极光。】
【如果真的还要等很多很多年……】
厉非后来想想，其实最后一个故事，四十岁事业有成的傅斯霆，应该是有资格……对他上演强取豪夺的吧。
哪有那么有钱的巨佬，还小心翼翼等人离婚，还规规矩矩卑微表白，去拿爱的号码牌。
富豪圈不是这个行事规则。
哪怕有真心，但更重要的永远是手段。
真的站在四十岁傅总那个地位，应该有很多办法算计他就范。可即使是虚拟幻想，傅斯霆也没有那样对他。
“哎，小霆我问你。”
“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有天富可敌国……可以仗势欺人、对我为所欲为？”
那天，他又用一瓶奶啤把傅斯霆灌晕。
趁他不清醒只会说实话，果断循循善诱。
傅斯霆：“……嗯。没有想过。”
他轻声说：“因为你不喜欢。”
“那些觊觎你的人，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
厉非沉默了。
“我确实讨厌，但你不一样。”
“是你的话，过分一点也没关系。”厉非摁住微醺的傅斯霆，揉着脸亲了上去，“所以，下次再去玩VR，你可以……梦得更疯狂一点。”
“下一次咱们试试，怎么样？”
“宝贝其实也是喜欢的吧？不然怎么会写出大魔王强制太阳花的剧情。”
傅斯霆就算是喝醉了，好歹也还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的。
太糟糕了。
厉非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傅斯霆感觉有时候在这人身边感觉真挺无助的。
明明，他经常都在努力克制。
总是告诉自己待在身边就很幸福，而任何危险的欲望只要露出苗头，就会立刻被扼杀在襁褓。
可他是克制了，厉非却有时候很坏，总爱故意挑动他的一些欲念……
这几年，他从教他舌吻到勾他看各种五花八门的play教学视频，眼罩也买了，还买了抽屉里一堆乱七八糟的要命玩意儿。
有的东西真的买回来就已经很罪孽了，他到现在都不敢尝试。
太糟糕了，不能再继续想了。
2、《X幻想》
傅斯霆不想继续想那些糟糕的东西，可生活并不放过他。
这几年，他为了给公司的省营销费，还是常得出去抛头露面，参加一些展会、参访、综艺之类。
没办法，流量为王的时代，总裁也得下场卖艺。
剧本杀综艺《民国疑云》本期的主题叫夜莺与枪，而他和厉非分别拿到的角色身份是——
厉非：京剧名角夜莺，实则是地下情报员。
傅斯霆：冷面铁血的军阀，实则是夜莺的秘密接头人。当然一开始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自己人，要先互相试探最后才能确定联手。
“哈哈哈！”那天曲织帆正好咱现场当观众，真的是整个人要笑倒在椅子上。
怎么不好笑啦，有生之年，傅斯霆终于成功当上军阀啦。多可喜可贺啊！
傅斯霆换上军阀装，一百个能不适应。
这笔挺裹在身上的军服，锃亮的皮带和长筒军靴……他僵硬地站在镜子前，默默研究着手里的道具枪，浑身不自在。
另一边，换好民国戏服的厉非也出来了。
衣袂飘飘，眼尾一抹胭脂红，手里还捏着把折扇，笑吟吟地看过来盈盈一拜：“长官，我这样好看吗？”
傅斯霆：“……”
事实证明，影帝的演技真可怕。
那场密室剪出来不到两个小时，实际上拍了七八个小时。那七八个小时，傅斯霆全程如坐针毡。
因为厉非眼神都和平常完全不一样了。像是真的被某个民国戏子的鬼魂附身了一样，会用戏腔逗他，会用折扇挑起他的脸，演到被他绑在椅子上审讯的那一段，还会戏服半敞，眼尾带着未卸的胭脂红，眼波流转地轻笑，用裸踝踩着布鞋，轻蹭傅斯霆的军靴。
“那长官，要不要亲自审审我？”
“……”
【？？？这是可以播的吗？？】
【哈哈哈厉非你收敛点！军阀拿枪的手都在抖了。】
【傅将军不会呼吸了都。】
【不是啊你们截片段不要只截一半精华啊？后面那段他一脚把军阀踢开，然后骂那句“丘八”那段为什么不截？】
【不是，那段真不敢截啊。那段傅总表情管理都彻底失去了啊。很涩，就很有种……被骂得爽了，骂得快要觉醒什么特殊癖好的感觉。】
【确实很涩。虽然实际上没干什么，但总感觉如果放出来，是会让我被管理员下架的程度。】
【不是，楼上……】
【楼上人间奇才，提炼了我想表达又不能表达的点。会说你就多说。】
【果然还是需要楼上这种人为我平凡的生活添砖加瓦、增光增亮！】
【军阀の溃败。】
当然不会有人知道，那天综艺拍完的休息室里，没卸妆的戏子把军阀堵在换衣间。
“记得宝贝说过，十三岁时，第一次在电影荧幕上看到我。那个时候我的角色顾浔，也是民国的少爷。”
“看来宝贝是喜欢这种啊。”
傅斯霆：“……”
此刻的厉非，终于变回了他本来的气质。但正因为去掉了故意捏着的一点矫揉，他确实更像当年那部电影里为全家复仇的顾浔了。
像是十三岁时一见钟情的少年，长大了……
傅斯霆整个人恍恍惚惚，腰被抚上。
“那，大军阀要不要试试看，和你十三岁时就最喜欢的顾浔做一次？”
“……”
“……”
综艺播出后，缺德剪辑一如既往满天飞。
尤其是军阀审讯戏子那一段，简直是所有民国的BGM给轮了一遍，短短的综艺剪出无限种剧情。
但都没有那天他俩在休息室大缺大德。
尽管在激烈的吻中，傅斯霆一开始还试图解释：“我没有喜欢顾浔，我喜欢的……一直只有你。”当然如果能喘得过气，他还想说，他其实也很不适应当军阀。
但他没能说。
厉非声音很低，手抚摸着绝对不能碰的地方：“偶尔喜欢一下也不要紧的，长官。”
于是他瞬间断线，就这么干了一堆糟糕的后悔事。
那天两个人甚至没能回家。隔天醒来，再一看日程安排，后面还有一个校园文背景的剧本杀呢。
傅斯霆：“……”
会死人的。
3、《生病》
傅斯霆这个春天生病，病得毫无道理。
是，他承认，他是刚经过了一段工作压力大的时间，但同时也刚刚成功上线了新项目，成就感满满。
没有难过的事，感情生活温馨幸福，他很满足，没有人招他惹他。
人生唯一有一点点不满的，就是四月末，月见草开了遍地。傅斯霆本来打算周末牵着爱人去看花，结果一场大雨，把花都打蔫了。
只是这么一点点小事而已。
他居然就情绪不好病倒了，这太没有道理了。
雨中的小家，雨水打在窗外枫树叶上。只有窗台的海豹小夜灯亮着微微的光。
厉非跟他一起窝在床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从小药盒里倒出一颗复合维生素喂给他。
“宝贝，医生不是都跟你说了，人的情绪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东西。就像感冒一样，并不是说身体很健康了，就永远也不会再感冒的。”
“生活有起伏，有负面情绪很正常。”
“……”
“可是，”傅斯霆哑着嗓子，“可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厉非垂眸。换了个姿势，用更温柔的动作环抱住他，下巴在他颈间蹭了一阵，。
一直等到傅斯霆紧绷的身体渐渐摊开，才又亲了亲他的鬓角和脸颊。
“傅小霆始终钻的牛角尖好像就是——很幸福的话，就不该有负面情绪。”
“但不是那样的。”
“人又不是机器人，很幸福当然也可能心情不好。又不是像你天天跑的程序一样，正向指令一定得到正向结果。”
傅斯霆似乎恍惚了片刻，灰色的瞳幽幽看着他。
厉非觉得可爱，不禁又亲了亲他。
窗外小雨渐大，两人依偎着彼此，身体在被子下交缠。厉非忍不住去寻他的唇，唇齿温柔地交接。
“可是，”温柔的亲吻中，傅斯霆发出呓语一般的叹息，“明明拥有一切，还用主观上不存在的‘痛苦’去无限要求这个世界。是不对的。”
“嗯，”厉非笑了笑，“但宝贝也没有无限地要求啊。”
“我的宝贝只是偶尔生病而已，病人是可以脆弱一点、依赖人的。”
“傅斯霆，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时，可以没有那么多的枷锁。”
“你当然可以无限要求和依赖我，也可以没有理由地脆弱。”
是吗，可是那样厉非不会累吗？
明明已经捧上全世界，却遇到了不知餍足的爱人。可下一秒，温柔的吻再次落在唇角。傅斯霆已经不能继续想，
他像是在海浪沉浮，在云上翻滚，外头铅灰色的天空依旧沉沉。只能努力地、力所能及去回吻。
“不会。”
“你很乖的，一点都不累。”
渐渐的，傅斯霆好像想明白了，又好像还差一层窗户纸。
但应该很快了。
很快就能彻底明白了。
陷入梦想之前，他被踏实的温暖包围。和厉非额头相抵，再一次认认真真亲上去。
“厉先生，厉先生。”
那天厉非从S市游戏公司总部VR室内醒来，整个人都很恍惚。隔壁的VR室里，傅斯霆被叫醒时比他还懵。
“……怎么已经是晚上了。”
他一脸懊恼：“本来安排得好好的，我怎么会睡着了。”
厉非这才得知，原来关于他生日这天的“寻宝安排”，VR室本该只是其中短暂的一站。
傅斯霆的日程表很长的——
第一站：酒店
第二站：VR室的新游戏
第三站：午饭（空运云南鲜花菌菇火锅）
第四站……
那天他本来还安排了不少别的活动，谁知一个VR直接干到半夜。
这也就罢了。
傅斯霆居然还不记得他们在VR游戏里发生什么了。
当然，他也不是全不记得。
他还记得他在开头换成大魔王皮套，并一眼就被厉非认出本体的那段。
可后来他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香，好像还做了几场特别甜美的梦，醒来之后都有回味和余甘。
可惜完全不记得自己梦见过什么，就那样在爱人生日当天狠狠睡了一整个白天，实在是不像话……
厉非笑笑：“没关系的宝贝。”
正因为傅斯霆睡着了，厉非才觉得一切更加合理。
不然要怎么解释他们在那段VR旅程里遇到的一切？
总不能真就是掉进了什么超现实的异空间领域。最合理的解释其实就是厉非掉进了傅斯霆的……潜意识的梦和期待里。
【如果早在捡到伞的那一天，就能相遇该多好。】
【如果那时候我也能骑摩托车耍帅，如果我能跟他一起念大学，如果还可以一起看一次极光。】
【如果真的还要等很多很多年……】
厉非后来想想，其实最后一个故事，四十岁事业有成的傅斯霆，应该是有资格……对他上演强取豪夺的吧。
哪有那么有钱的巨佬，还小心翼翼等人离婚，还规规矩矩卑微表白，去拿爱的号码牌。
富豪圈不是这个行事规则。
哪怕有真心，但更重要的永远是手段。
真的站在四十岁傅总那个地位，应该有很多办法算计他就范。可即使是虚拟幻想，傅斯霆也没有那样对他。
“哎，小霆我问你。”
“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有天富可敌国……可以仗势欺人、对我为所欲为？”
那天，他又用一瓶奶啤把傅斯霆灌晕。
趁他不清醒只会说实话，果断循循善诱。
傅斯霆：“……嗯。没有想过。”
他轻声说：“因为你不喜欢。”
“那些觊觎你的人，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
厉非沉默了。
“我确实讨厌，但你不一样。”
“是你的话，过分一点也没关系。”厉非摁住微醺的傅斯霆，揉着脸亲了上去，“所以，下次再去玩VR，你可以……梦得更疯狂一点。”
“下一次咱们试试，怎么样？”
“宝贝其实也是喜欢的吧？不然怎么会写出大魔王强制太阳花的剧情。”
傅斯霆就算是喝醉了，好歹也还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的。
太糟糕了。
厉非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傅斯霆感觉有时候在这人身边感觉真挺无助的。
明明，他经常都在努力克制。
总是告诉自己待在身边就很幸福，而任何危险的欲望只要露出苗头，就会立刻被扼杀在襁褓。
可他是克制了，厉非却有时候很坏，总爱故意挑动他的一些欲念……
这几年，他从教他舌吻到勾他看各种五花八门的play教学视频，眼罩也买了，还买了抽屉里一堆乱七八糟的要命玩意儿。
有的东西真的买回来就已经很罪孽了，他到现在都不敢尝试。
太糟糕了，不能再继续想了。
2、《X幻想》
傅斯霆不想继续想那些糟糕的东西，可生活并不放过他。
这几年，他为了给公司的省营销费，还是常得出去抛头露面，参加一些展会、参访、综艺之类。
没办法，流量为王的时代，总裁也得下场卖艺。
剧本杀综艺《民国疑云》本期的主题叫夜莺与枪，而他和厉非分别拿到的角色身份是——
厉非：京剧名角夜莺，实则是地下情报员。
傅斯霆：冷面铁血的军阀，实则是夜莺的秘密接头人。当然一开始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自己人，要先互相试探最后才能确定联手。
“哈哈哈！”那天曲织帆正好咱现场当观众，真的是整个人要笑倒在椅子上。
怎么不好笑啦，有生之年，傅斯霆终于成功当上军阀啦。多可喜可贺啊！
傅斯霆换上军阀装，一百个能不适应。
这笔挺裹在身上的军服，锃亮的皮带和长筒军靴……他僵硬地站在镜子前，默默研究着手里的道具枪，浑身不自在。
另一边，换好民国戏服的厉非也出来了。
衣袂飘飘，眼尾一抹胭脂红，手里还捏着把折扇，笑吟吟地看过来盈盈一拜：“长官，我这样好看吗？”
傅斯霆：“……”
事实证明，影帝的演技真可怕。
那场密室剪出来不到两个小时，实际上拍了七八个小时。那七八个小时，傅斯霆全程如坐针毡。
因为厉非眼神都和平常完全不一样了。像是真的被某个民国戏子的鬼魂附身了一样，会用戏腔逗他，会用折扇挑起他的脸，演到被他绑在椅子上审讯的那一段，还会戏服半敞，眼尾带着未卸的胭脂红，眼波流转地轻笑，用裸踝踩着布鞋，轻蹭傅斯霆的军靴。
“那长官，要不要亲自审审我？”
“……”
【？？？这是可以播的吗？？】
【哈哈哈厉非你收敛点！军阀拿枪的手都在抖了。】
【傅将军不会呼吸了都。】
【不是啊你们截片段不要只截一半精华啊？后面那段他一脚把军阀踢开，然后骂那句“丘八”那段为什么不截？】
【不是，那段真不敢截啊。那段傅总表情管理都彻底失去了啊。很涩，就很有种……被骂得爽了，骂得快要觉醒什么特殊癖好的感觉。】
【确实很涩。虽然实际上没干什么，但总感觉如果放出来，是会让我被管理员下架的程度。】
【不是，楼上……】
【楼上人间奇才，提炼了我想表达又不能表达的点。会说你就多说。】
【果然还是需要楼上这种人为我平凡的生活添砖加瓦、增光增亮！】
【军阀の溃败。】
当然不会有人知道，那天综艺拍完的休息室里，没卸妆的戏子把军阀堵在换衣间。
“记得宝贝说过，十三岁时，第一次在电影荧幕上看到我。那个时候我的角色顾浔，也是民国的少爷。”
“看来宝贝是喜欢这种啊。”
傅斯霆：“……”
此刻的厉非，终于变回了他本来的气质。但正因为去掉了故意捏着的一点矫揉，他确实更像当年那部电影里为全家复仇的顾浔了。
像是十三岁时一见钟情的少年，长大了……
傅斯霆整个人恍恍惚惚，腰被抚上。
“那，大军阀要不要试试看，和你十三岁时就最喜欢的顾浔做一次？”
“……”
“……”
综艺播出后，缺德剪辑一如既往满天飞。
尤其是军阀审讯戏子那一段，简直是所有民国的BGM给轮了一遍，短短的综艺剪出无限种剧情。
但都没有那天他俩在休息室大缺大德。
尽管在激烈的吻中，傅斯霆一开始还试图解释：“我没有喜欢顾浔，我喜欢的……一直只有你。”当然如果能喘得过气，他还想说，他其实也很不适应当军阀。
但他没能说。
厉非声音很低，手抚摸着绝对不能碰的地方：“偶尔喜欢一下也不要紧的，长官。”
于是他瞬间断线，就这么干了一堆糟糕的后悔事。
那天两个人甚至没能回家。隔天醒来，再一看日程安排，后面还有一个校园文背景的剧本杀呢。
傅斯霆：“……”
会死人的。
3、《生病》
傅斯霆这个春天生病，病得毫无道理。
是，他承认，他是刚经过了一段工作压力大的时间，但同时也刚刚成功上线了新项目，成就感满满。
没有难过的事，感情生活温馨幸福，他很满足，没有人招他惹他。
人生唯一有一点点不满的，就是四月末，月见草开了遍地。傅斯霆本来打算周末牵着爱人去看花，结果一场大雨，把花都打蔫了。
只是这么一点点小事而已。
他居然就情绪不好病倒了，这太没有道理了。
雨中的小家，雨水打在窗外枫树叶上。只有窗台的海豹小夜灯亮着微微的光。
厉非跟他一起窝在床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从小药盒里倒出一颗复合维生素喂给他。
“宝贝，医生不是都跟你说了，人的情绪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东西。就像感冒一样，并不是说身体很健康了，就永远也不会再感冒的。”
“生活有起伏，有负面情绪很正常。”
“……”
“可是，”傅斯霆哑着嗓子，“可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厉非垂眸。换了个姿势，用更温柔的动作环抱住他，下巴在他颈间蹭了一阵，。
一直等到傅斯霆紧绷的身体渐渐摊开，才又亲了亲他的鬓角和脸颊。
“傅小霆始终钻的牛角尖好像就是——很幸福的话，就不该有负面情绪。”
“但不是那样的。”
“人又不是机器人，很幸福当然也可能心情不好。又不是像你天天跑的程序一样，正向指令一定得到正向结果。”
傅斯霆似乎恍惚了片刻，灰色的瞳幽幽看着他。
厉非觉得可爱，不禁又亲了亲他。
窗外小雨渐大，两人依偎着彼此，身体在被子下交缠。厉非忍不住去寻他的唇，唇齿温柔地交接。
“可是，”温柔的亲吻中，傅斯霆发出呓语一般的叹息，“明明拥有一切，还用主观上不存在的‘痛苦’去无限要求这个世界。是不对的。”
“嗯，”厉非笑了笑，“但宝贝也没有无限地要求啊。”
“我的宝贝只是偶尔生病而已，病人是可以脆弱一点、依赖人的。”
“傅斯霆，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时，可以没有那么多的枷锁。”
“你当然可以无限要求和依赖我，也可以没有理由地脆弱。”
是吗，可是那样厉非不会累吗？
明明已经捧上全世界，却遇到了不知餍足的爱人。可下一秒，温柔的吻再次落在唇角。傅斯霆已经不能继续想，
他像是在海浪沉浮，在云上翻滚，外头铅灰色的天空依旧沉沉。只能努力地、力所能及去回吻。
“不会。”
“你很乖的，一点都不累。”
渐渐的，傅斯霆好像想明白了，又好像还差一层窗户纸。
但应该很快了。
很快就能彻底明白了。
陷入梦想之前，他被踏实的温暖包围。和厉非额头相抵，再一次认认真真亲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