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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许是也察觉到了自己话中的歧义满满,叶大嫂不自在地搓了搓手,而后指了指厨房的位置。“你们吃饭了没,等我下厨做饭,也好让……”叶大嫂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梁晔才好。
    “我单名晔,伯母直接唤我名字即可。”
    “好,那阿晔啊,你就先坐着,等我做好饭,咱们一家子一起吃一顿。”说着,叶大嫂撸了撸袖子,往灶上忙活去了。
    眼见着叶大嫂进了厨房的门,落茗站在梁晔身后,嗔怪地敲了他一下,“真的是……”
    梁晔却觉得有些好笑,连带着说话声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你看啊,连你娘都没说什么,你这是生的什么气?”
    落茗暂时有些不想理梁晔,瞪了他一眼后,便提步往厨房那边走,“算了算了,我去灶上帮我娘了,你就一个人在这待着吧。”
    叶大嫂见落茗挽袖进厨房,赶紧把人拦下,“你不在外边,进到厨房里来作甚?”
    “自然是帮你啊,哪有让娘你一个人张罗的道理。”
    “你爹还没回来,那现在外边不就阿晔自己一个人了,这哪有把客人一个人撂外头的道理,你还是出去陪着他吧。”说着,叶大嫂便把落茗往厨房外边退,勒令她不许再进来。
    落茗无法,只能原路折返。一回到房门口,便见梁晔正抱着三叶玩个不停,心想他这不是有猫陪着呢,哪还需要自己招待。
    梁晔却是敏锐地察觉到落茗的脚步声,抬头看着房门口拉着个小脸,有些不太高兴的落茗,笑了笑,终是没忍住调侃道:“可是厨房缺盐还是少酱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还不是我娘怕你受到冷落,要我出来招待你。我说你是从没养过猫吗,怎么就对我的三叶这么爱不释手?”
    梁晔总觉得落茗这话里带着一股子醋味,可关键是自己不就抱了几下她的猫,她这是在酸自己,还是在是酸猫?
    “我还真就没养过猫,倒是没想到这猫竟是如此乖巧粘人,竟是比有些人都还要招人喜欢。”
    这某些人,落茗不必想,就知道梁晔说的是自己。所以自己怎么了,现在是不招人喜欢了?
    她落茗自然是不能轻易咽下这口气的,说现在的自己不招人喜欢,他倒是敢确定?
    只见着落茗关了房门口,便随意坐在一旁,也不抬眼瞧梁晔,只露了个侧面给梁晔,随后自己顾自己抚起了指甲。
    她虽然穿了厚厚的冬衣,但落茗本身就是个曲线玲珑的身段,再是厚重的冬衣,也遮不住她风流身段。微微将领子拨开一些些,便能看她纤长白皙的脖颈,偏她又不愿转头正眼瞧你,从旁看着,无端地便多了几分若即若离的冷清之气,让人忍不住想与她说话,想让她回眸正眼看着你。
    落茗这一招百试不厌,旁人尚且招架不住,更何况是被她试用数次,次次灵验的梁晔了。
    他说那些话,本就是为了逗一逗她,没想到落茗还真是个小猫性子,一下便炸起了毛来,他这不得赶紧哄着劝着才行。
    “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我可不敢生气,免得被有些人嫌。毕竟有些人嘴里最是喜欢说好听话,先前还说只心悦我一个,如今却是觉得我不招人喜欢了。”
    听着这话,梁晔就知道落茗为什么闹了起来,不过正中他下怀,“谁啊,反正那个人不会是我。”
    落茗心想不是你,还有谁,于是轻轻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梁晔怀中的三叶跟着喵呜了几声,好似在认同他说的话一般。随后便见梁晔将三叶放在落茗怀中,而他却自身后将落茗拥在怀中,“我家落茗最是讨人喜欢,反正之于我,如心中至宝,难割难弃。”
    落茗闹小性子有她的一套,而梁晔哄人,也有他的妙招。
    左右两人小情趣,先闹着呗,闹来闹去还不是以黏黏腻腻收尾。
    不过这会他们嘴上是能互相说些缠绵情话,不过真要闹起来,却是不行的。
    见把人哄好了,梁晔便松开了落茗,转而坐在她对面,微微弯腰,一手覆着她的手,一手时不时勾勾三叶的下巴,一时间道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直到关店回来的叶大叔发出了声响,这才惊动了屋里的两人。
    一想到梁晔虽然已经见过了叶大嫂,却还没见过叶大叔,落茗又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不过叶大嫂倒是要比屋里这一对要更快留意到叶大叔回来,赶紧擦擦手,便从厨房跑了出去,先两人一步,同叶大叔说了家里来客人的事情。
    叶大叔一听梁晔来了,也生出了几分拘谨来。“这忽然来咱们家,咱们都没啥准备啊。”
    “我这不已经下厨做了几个菜了吗,亏得昨天我买了鱼和肉,虽说比不得人大户人家吃香喝辣,倒也不算太寒碜。”
    “那也不够啊,你看你,也不赶紧通知我,我也好去酒楼打包些好的酒菜回来。要不我现在就去买点。”说着,叶大叔抬腿便打算出门。
    可还没等他踏出院门,梁晔并着落茗便已经走了出来。
    叶大叔只能止住脚步,先同人见礼。
    他见梁晔第一眼的反应与叶大嫂并无太大出入,都惊叹于梁晔的青年才俊。但更让他感觉意外的是梁晔待人处事的气度。
    他可是有官身的大老爷,对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本该高高在上,可他却对他们表现的十分谦和恭敬,完全就把他们当成了值得尊敬的长辈,丝毫不见人上人身上所有的傲气。
    这更让叶大叔觉得自己不能怠慢于他,于是指了指外头,出声道:“那,那个,阿晔啊,叔这就去外头买些酒菜,你且等叔一会啊。”
    “无妨,我在吃食上头并不挑剔,伯父你无需刻意跑上一趟,普通的家常小菜便足矣。更何况落茗时常同我说起伯母的手艺毫不逊色与外边酒楼做的味道,若不是怕累着,这手艺拿去开酒楼都是足够的,我便一直好奇这媲美酒楼的手艺该是何等味道,今日能有幸品尝,已是满足,伯父你就无需再操劳费心了。”
    梁晔这话并非寒暄客套,他个人并不太重口腹之欲,一日三餐能饱腹便足矣,更何况他们如今可是落茗的父母,他哪有让他们为他跑一趟的道理。
    落茗也紧接着道:“是啊,娘的手艺那么好,可比外边那些酒楼做的要好吃多了。”
    如此这般,才打消了叶大叔想要从外边打包吃食回来的念头。
    不过为了表示郑重,他刻意把他亲手酿造的美酒拿出来招待梁晔。“这酒是我平日无事时用我家现成的葡萄酿造而成的酒,你尝尝,味道如何啊?”
    叶家夫妻在吃食上边,各有各的特长优势所在,叶大嫂拥有一手堪比大厨的好厨艺,而叶大叔在酿酒上堪称一绝。
    梁晔喝着美酒吃着菜肴,心想叶家夫妻两果然将落茗照顾得很好,落茗比起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显然多了正常女儿家的浪漫与娇憨。要说心里有些落差与警惕自然是难免的,不过梁晔却很高兴落茗因为叶家夫妻而发生的转变。
    叶大叔虽然酿酒手艺很好,但酒量却不行,更何况与他对酒的人是梁晔。梁晔虽然平日里并不是个喜欢多说话的性子,但是若他愿意交际,那便是他如鱼得水之地。
    更何况与叶家夫妻一起相处不需要用到什么心机,梁晔很快便消除了叶家夫妻两在心里对他产生的陌生与距离感,很快三人便没什么防备地聊了开来,场面也随之热络了起来。
    看着拉着梁晔,一杯又一杯的叶大叔,还有被梁晔逗笑地一直没合上嘴的叶大嫂,落茗心想梁晔竟还有这么一面。放在寻常人家家里,可不就是一个嘴巴灵活的小女婿,如何讨好岳父岳母的场景吗。
    待酒壶见底,饭菜渐冷,梁晔竟是主动提出告辞。
    可叶家夫妻两却是有些舍不得梁晔走了,难得遇到一个这般投缘的,什么话都接的上,还能把人给夸得心花怒放,他们觉得这简直要比过年还要来得有意思。不过他们想着梁晔到底贵人事忙,能来一次也是难得,也没有强留着他,害得耽误事情的道理,自是要他有空闲时多来坐坐,如此这般送梁晔出了门。
    落茗瞧着目送梁晔离开,还有些不舍的叶家夫妻,心想梁晔怎么整得给人灌了迷魂汤药似的,引来爹娘这般挂记。
    不过好在经过这一遭,梁晔也算是正式在叶家夫妻面前露过面了,以后再要找她,光明正大上门来找就是了,应该不用再使出翻爬围墙这般宵小之徒才会做的事情了。
    而叶家夫妻显然也没有去深究梁晔今日忽然造访的事情,之后也是没有再问,他们比落茗想的还要开明地多。
    也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什么原因,之后落茗的手脚一直都是热的,这让她多少来了点精神,看着还没收尾的那件冬衣,想着早解决早了,不如趁着今日,赶紧把衣服给缝制完吧。
    梁晔怕是没想到,才没几日,便从小厮手里收到据说是铜井巷子送来的一套冬衣。
    他自是一到手便将衣服从包袱中取出,先前听落茗那副懒洋洋的语气,他本以为直到过完年,自己都不见得能穿上她亲手缝制的衣服,却没曾想,这才过了几日,缝制好的冬衣便送上门来了,倒是有些意外之喜的感觉。
    带着这份暖心的喜悦,他将冬衣穿上身试了试,大小正合身,且针脚细密,看得出落茗是用了十足的心的。
    “到底是个嘴硬心软的小东西。”
    第二日,落茗便收到了梁晔托人带来的回礼,一只做工精巧的掐金丝手炉,据说是由扬州城最好的工匠现成打造出来的,因为量少,一出便被扬州城商贵圈的夫人小姐所抢购一空。
    落茗自然是不知道这掐金丝手炉有多热销,心里只想着他是知道自己手脚天一冷就会变得冰凉,这才送的手炉吗。虽说这手炉放在寻常人家家中显得有些打眼,不过落茗又不怎么出门,只在自己房里边用用,拿来暖手,的确是好用。
    而叶家夫妻也各自收到梁晔不同的礼物,送叶大叔的是一坛苏氏酒庄酿造的十五年陈酿。送给叶大嫂的则是一套配图的食谱。
    自然是把两人哄的叫一个高兴,一整天都不见笑容从他们脸上掉下来过。
    梁晔这女婿还没正式当上,却是要比旁人家的女婿还要来得得丈人的欢心。
    过后没几日,少见冬日落雪的江南,竟开始飘起了雪花。
    雪是从夜里开始下的,一开始还是冷冰冰的细雨,结果下着下着,便从雨下成了雪,等第二日大早,地上已经积起了一层的雪。
    寻常冬日,起*床太冷,落茗总是要赖上个一时半会,做足了心里准备才咬着牙打着哆嗦勉强起床的。
    可她听到叶家夫妻两扫雪的声音,便没了再赖下去的念头,赶紧地穿好衣服,捧起手炉,推开房门而出。
    江南少雪,就是有雪,也是飘一阵就停了,是以落茗从小到大,很少见过雪。正因为少见,所以稀奇,每次看到雪,都能把她高兴地不行。
    而这一年的大雪,显然比先前几年加起来的雪还要厚,还要大。人踩在雪地上,竟是能踩出一个厚厚的脚印,关键是到了午后,又开始飘起了大雪。
    若说初雪还能让落茗兴奋上一阵,可随着兴奋劲过去,感受着因为下雪而带来的寒冷后,落茗反正是再不想出房门了的。
    叶家夫妻也因为这场大雪没出门开店,一家人在屋里点了个炭盆,围坐着烤火。
    叶大叔透过半开缝的窗,看着外边依旧下个不停的鹅毛大雪,面上的表情隐隐开始有些担忧起来,“这雪大的有些离谱了。”
    “是啊,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你说我们要不要先备点粮食啊,我就怕这么大的雪,封堵了路,到时候没粮食吃。”
    人活了久,经历过的事情多了,看事的目光自然是要比年轻人要长远的多。大雪带来的可不仅仅只有新鲜感,背后的危机一样让人值得在意。
    叶大嫂的话,叶大叔深深赞同,“我同隔壁米铺的掌柜熟,等待会雪小些了就出去问他买点米粮回来。”
    可雪并没有小下去的势头,眼看着门前的积雪越来越厚,越来越深,叶大叔有些坐不住了,想着还是得赶紧出门买米粮还得多多买一些才行。
    叶家夫妻的忧虑是准确的,雪有接连下了一晚上,门前的积雪一脚踩下去,竟是能没到人的小腿处。
    城里倒还好,顶多行路不便些,想要出门,还是可以的。
    可城外却没有那么简单了,山上的积雪压到了一大片林木,而后雪堆雪,树堆树,竟是将山路整个给封了起来。
    外边不通车马,光城里存余的粮食,其实并不够里边的人吃上几顿的,粮食一下短缺起来,价格也随之疯涨。
    更何况还有地方大片屋舍被大雪压塌,在冷冷雪夜,若是没有房子住,那可是致命的。
    眼看着粮食短缺,百姓流离失所,县衙这几日为了此事更是连轴转个不停,县令为此连着两日都没睡上个好觉。
    落茗还是听叶家夫妻提到的这件事。
    “听说那被大雪封住的山路,没上个十天半个月是别想通了的,可城里的粮食,顶多还能支撑五天,你要后边几天怎么过哦。”
    “咱们家还有多少粮食,可还够吃?”叶大嫂心里边盘算着家里米缸还有多少米,眼中愁绪愈发变得深了起来。
    叶大叔闻言叹了口气,“若是我们一家省着点,喝个白粥配个咸菜应该还是够的。这事亏得我有先见之明,冒着大雪问隔壁米铺掌柜买了几袋粮食,听说隔壁米铺现在都不对外出售粮食了,加价也不卖,因为米铺掌柜自己都还不够吃呢。就是可怜了城外的人,庄稼田地被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余粮屯着呢。又听说好些人家屋子都被压塌了,这寒冬腊月的,可是要冻死人的啊。”
    “竟是到了这般严重的地步。阿弥陀佛,保佑这场大雪赶紧过去。”
    听着外边的情况,落茗的心不由跟着紧张了起来。
    可情况显然没有期盼中的那样逐渐好转,晚间,开始再次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会再看这场雪,哪还有什么惊喜,哪还有什么期待,早就化为乌有了。每落一片雪,都像是一块大石头落在人的心上。
    原本以为再撑十天半个月就能撑过去,可从眼下情况来看,却是悬之又悬,自然有不安分的,开始混乱摸鱼起来。
    落茗时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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