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章 JoyofFish我还是更喜欢……

    沈以来到邵轻云身边。
    他像这些天每次的习惯一样,将她揽进自己怀里,摸两下后脑勺以示安慰。
    墓园在阴天总是格外凄清。
    她跟着邵轻云往山下走,目光扫过一排排墓碑,看着上面定格的名字,时间,和笑容。
    她问他:“你妈妈走的时候,你见到了吗?”
    “抢救时我在。”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想象,当时的他有多痛苦。
    赵子非只是她的朋友,而叶湄,是他的妈妈啊。
    她声音凄凄:“那么,我得要多长时间,才能忘记那一天呢?”
    忘记她打开灯的那一刻,忘记令她恐惧而痛彻心扉的一幕。
    “很久。”他诚实地说,但没有告诉她一个残忍的真相——一个生命的离去对生活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
    人可以在幸福中生活,也可以在痛苦中按部就班。
    毕竟饭是要吃的,觉是要睡的,还有事情是必须做的。
    “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帮我。你可以吗?”
    “我可以。”沈以明明脸色憔悴,可答应得非常坚决,“什么事?”
    她也需要做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琴山路14号。
    也就是曾经的叶家,现在属于邵轻云的那幢庭院。
    院子里站着两个高大健朗的陌生男人,这件事已经非常奇怪了。
    没想到上了二楼,王诗宜和梅姨都在。
    她们在照顾一个躺在床上的女子。
    女子面色苍白消瘦,脸颊凹陷,黑眼圈浓重,表情空空茫茫。但能看出来五官很清丽,约摸三十多岁,近四十的模样。
    沈以眨了眨眼睛。
    脑海中电光火石回忆起了一个风雨夜,闪电一瞬亮起,楼下的女人满脸惊恐地看向她。
    明明那个女人的面孔仍然是模糊的,可是沈以感觉,就是她。
    当年出现在沈克己家的女人,她以为见鬼,成为困扰她多年的梦魇,其实都是真的。
    她在大概八岁的时候,曾亲眼撞见被沈克己性虐待受伤的女人。
    她攥了攥手指,问他:“这就是你的底牌?”
    “是沈克己以为的底牌。”邵轻云说,“她是王诗宜的姐姐,王诗然。帮我一个忙吧,沈甜甜,这几天能不能好好保护她?我有事情要去做。”
    她仰头,睁着亮似星芒的眼睛,坚定地对邵轻云说:“你尽情去做,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好她。”
    *
    沈克己派人去京郊的精神病院找王诗然时,她早就不在了。
    另一边,邵轻云因前几天频繁出入医院,又成为了热议的源头。
    万能的网友扒出了他小时候的照片,也是在医院,在叶湄去世的现场。
    人们吃到惊天大瓜——邵希恩居然是叶湄的儿子。
    与此同时,他那极致辉煌过,后来又走投无路去世的父亲——港商邵雪舟,也自然而然被大家扒了出来。
    毕竟叶湄和邵雪舟曾经也是一对令人艳羡的眷侣。
    旧事只要牵出一个线头,连带着的一切也会重新浮出水面。
    当年关于叶湄死因的猜测也曾闹得沸沸扬扬,不过那还是电脑上网冲浪的年代。
    而现在,不管多旧的新闻,只要登顶热搜,大有野火燎原之势。
    叶湄的旧日老板沈克斌首当其冲被当做怀疑的对象。
    有人扒出当年的爆料,圈内工作人员曾见
    过叶湄被迫参加商务酒局,还发出了模糊的照片。在叶湄精神状态已经很糟糕的情况下,公司仍然在压榨她,但她为了还清债务,选择忍气吞声。
    这样的舆论导向让大众一边倒的替叶湄鸣不平。
    自然有不少人去邵希恩的微博下面蹲着。
    他的账号除了转发剧宣、综艺宣、营业照之外,从来没有别的发言。像一直以来都是公司运营。但也渐渐积累了将近一百万粉丝。
    而因为最近的大八卦,越来越多的粉丝来问他真相,关注量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破了百万。
    但邵希恩的微博始终沉寂,连公司也是一言不发。
    就在大家以为蹲不到真相了,5月5日,立夏时节,凌晨2点27分,邵希恩的账号突然发布了一条长文。
    深夜,并不是网民最活跃的时间。
    但邵轻云有一百多万粉丝,足够了。
    于是在沈家人第二天早晨反应过来时,关于曾任引光传媒电视剧制片人的沈克己,走私致幻剂、权色交易、以胁迫手段潜规则试镜女演员的丑闻已经传遍了全网。
    他和叶湄的死没有直接关系,但有间接的刺激——他知道叶湄心理疾病严重,以多年老友的身份,获取她的信任,为她提供了境内一般渠道无法购买到的违禁药品,几微克就足以让人产生幻觉,严重的会产生轻生念头。知道真相后的叶湄痛苦万分,想要曝光沈克己的所作所为,却被他发来自己不清醒时的视频威胁。最后在成瘾、还债、声名狼藉的幻想等多重打击下,叶湄终于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时邵轻云还未成年,连靠山都没有,在失去母亲的巨大悲痛下,没有怀疑更多,毕竟是警方已经定性的自杀事件。
    沈克斌也不给他怀疑的机会。
    叶湄的手机随着她一起坠楼,粉碎,最后悄无声息消失。
    她曾是电影厂初代的女明星,他们有共同闯荡的情谊。
    他也曾为她倾倒,特意买下她家旁边的老房子,只可惜有缘无分,比不上她和别人的一见钟情。
    叶湄已经死了,他不能再为此搭上一个亲弟弟。况且,沈老也对沈克己的恶劣苗头有所察觉,所以给他改名克己,并且要求沈克斌一直约束、保护他。
    沈克斌在舆论盯着他的掩盖下,悄无声息免去沈克己在公司的职位,只保留股份,让他在国外避了一阵。
    然后他熟练运用金钱压制媒体。不久后,一切真相就如合上盖、锁上锁的箱笼,彻底盖棺定论。
    他以为尘埃落定,没想到会在多年之后,被邵希恩一夜之间全爆了出来。
    选择在娱乐圈崭露头角是邵轻云的计划之一,他要传播力、影响力,让沈克斌无法阻挡的影响力。
    丑闻带来连锁反应,引光传媒股价震荡。
    邵轻云以一己之力挑动了这个二十多年的行业巨鳄。
    但毕竟拥有全国顶尖的公关团队,官方很快发布否定的声明,欲起诉邵轻云造谣。
    邵轻云好像也在等待这一刻,直接发上来一张受理案件通知书。
    他早几天已经以原告的身份向法院提交起诉书,反将引光传媒一军。
    只是为了保护证人隐私,他没全部公开在网络上,但他有明确的人证物证——沈克己购买致幻剂的渠道证据、同样遭受过折磨但沉默多年的女演员……
    是的,不是只有王诗然一个受害者。
    而帮助他找到她们,鼓励她们站出来发声的人,是邵轻云真正的底牌做到的——
    沈闻溪。
    邵轻云曾和沈闻笛有一段绯闻,说她为他引荐导演、制片人。
    那个制片人就是沈闻溪。
    沈闻笛想让他有机会参与自家公司的大制作电影。
    但邵轻云却想和沈闻溪产生交集。
    有调查作为基础,加上几次聪明人之间的交锋,他彻底确定,沈闻溪暗藏反骨,只不过是在忍辱负重,毕竟自己的地位,全在于自己父亲的一句话。
    沈闻溪其实并不满意沈克斌替她决定的婚姻。而且他们的投资、制作理念太老了,连年的亏损,沈克斌仍旧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她想要的东西是——沈克己的全部股份。
    与此同时,沈克斌将会因丑闻不得不接受调查,大概率退位,那她将成为引光传媒最大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
    这诱惑太大了。
    而且,她不像两个妹妹那么单纯,她从大学毕业就深深参与在公司的各个环节,知道的传言、肮脏事很多。
    她本身就看不上这个胡作非为的叔叔。
    她曾对沈以不屑一顾的原因,除了同父异母的隔阂,还因为她居然蠢到和那个人关系亲密。
    她对这个叔叔没有一点感情。
    除却利益以外,出于正义,她也觉得这个人早就应该得到惩罚。
    但没有人知道让邵轻云稳赢的证据,有她这个沈家大小姐一份力。
    在舆论最轰轰烈烈的时候,沈克己被警方带走,沈克斌配合接受调查,引光传媒上下大乱,沈闻溪第一时间站了出来,以雷厉风行的手段稳定了局面。
    并且公开发表致歉声明,承诺有她在的一天,就会保护旗下所有的女演员不受侵害。也立即从上到下改革整顿,立志成为行业干干净净的标杆。
    这番操作果然获得了舆论的压倒性支持。
    并且她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公开宣布退婚,恢复了单身。
    沈克斌给她精挑细选那个夫婿时,想的是能给她助力,能给引光传媒助力。
    但她对那个养尊处优的男人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她认为他配不上自己。
    她坐在沈克斌从前位于顶层的办公室,看着从跌落到上涨的股价,笑了。
    事实证明,她沈闻溪不需要谁的助力。
    “改朝换代”之后,将由她带领引光传媒,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
    诉讼程序复杂又漫长,沈克己的庭审被排在了三个月以后。
    他涉嫌□□、走私毒品、职务侵占等罪名,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在这期间,清大法学博士的公示,邵轻云的名字就在其中。
    他完成最后一个合约的广告拍摄后,发布了退圈声明。
    “致粉丝:
    感恩相遇。
    再见面,彼此都是普通人。从此不会再签名合照。
    三年拼尽全力做不擅长的事,希望没有辜负你们的支持。也希望喜欢过我这件事,能让你们回想起来,仍觉美好。
    但最美好的,应该是你们自己的人生。
    最后,请不要再讨论我的爱人,不要再传播她的信息,感谢。
    否则,法庭见。”
    除了这条简短的公告,他还给超话里所有5级以上的粉丝都发了签名照。
    至此,邵希恩这个名字将不复存在,有的只是邵轻云。
    博士邵轻云,沈以的男朋友邵轻云。
    *
    后来沈以问过邵轻云,为什么是5月5日,凌晨2点27分?
    他说,那是他妈妈去世的时间。
    她沉默片刻,又问:“你想认识沈闻溪,为什么直接不找我?”
    “在整个过程中,我不想利用任何人,尤其是你。”他说,“其实对沈闻笛我也有抱歉,但她后来那样对你,算是扯平吧。”
    邵轻云将一切算得刚刚好,经纪约签了三年,在一切陈
    年往事都解决后,合约也正式到期。
    “黎恩采那边有退团回国的风声,你早点搭上线去争取。”
    黎恩采是韩国现役顶流女团的中国籍队员,在外打拼多年,国内外人气超高。但到了将近三十岁的尴尬年纪,回国发展是大势所趋。
    这是他和梁璧君早就定好的计划,为什么偶像练习生赛道赔钱也不放弃,就是等待这一刻,争取得到黎恩采的签约。
    梁璧君在心里感慨,邵轻云总是能比她多想十步。有了黎恩采,她将拥有最好的流量王牌。
    “我不能随便放你走,你陪我去和黎恩采谈,我怕我做不好。”
    “不,你已经能做得很好了。”邵轻云目光笃定。
    莫名的,梁璧君有点眼睛发热。
    没有邵轻云的助力,她一个只爱追星、吃喝玩乐的大小姐,真没有毅力走到现在。
    后来她在应有尽有的人生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梦想——她要带着钻石传媒上市,成为和引光传媒并驾齐驱的行业巨头。
    “目前你赚了这么多,放着也没用,可以都投进来作为股份。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亏本。”梁璧君又恢复了大小姐的自信。
    “可以。”没想到邵轻云干脆地答应,下一句却是——“股权人换成沈以。”
    梁璧君大吃一惊:“你知道有多少吗?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依旧淡定,仿佛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
    “不夸张,是我欠她七年的。”
    梁璧君本该阴阳几句的,但却没什么讽刺的兴致。
    只是在邵轻云打算离开时,她突然开口:“我说我没喜欢过你,是假的。”
    邵轻云背影停顿。
    她在他身后,低沉地笑了笑。
    “有一天胡芳杏说,感觉我和沈以有点像,个子也差不多,说话的语气一样,乍一看五官都相似。所以,当年我们在美国,你对我那么真诚,是把我当做她的替代品吗?”
    邵轻云转身,用那种她口中形容的真诚眼神,看着她:“我不会把你当作替代品,你是你。而沈以,她无可代替。”
    邵轻云离开后,梁璧君发了会儿呆,无奈笑了。
    “唉,你这家伙真的很容易让人喜欢呢。”她深吸口气,看向落地窗外阴霾笼罩的城市。
    片刻后,她潇洒地转了个椅子,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喂,你不是要合伙人吗?我跟你做。但是我很忙的,顾不上太多,你最好别是在瞎搞……”
    那边传来沈以欢欣雀跃的保证。
    挂断电话后,梁璧君懒懒摊在椅背上,洒脱地笑了。
    “不过呢,我还是更喜欢你老婆。”
    *
    邵轻云重新回归学校的时候,沈以正热火朝天地筹备着自己的品牌。
    品牌的英文名叫做“JoyofFish”,翻译过来是“鱼之乐”。
    理念是让你感到快乐、舒适的,就是最适合你的时尚。
    做一个品牌,从设计、面料、供应链等等她都事无巨细的把控,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也冲淡了赵子非带给她的痛苦。
    她取了这个名字,就是想让赵子非以这样的方式陪伴她。
    每当遇到艰难险阻,或者想放弃的时候,看着这个名字,她也会咬咬牙坚持下去。
    邵轻云搞起学术来也很忙,他此前接受的是国外法律体系学习,虽然自学考过了国内律师从业资格证,但还需要弥补很多缺失。
    这天,沈以一整天的工作都非常顺利。设计师画出符合她心意的图样,打版师攻克了一个工艺难点,面料师选到了最为合适的材质,品牌发布的第一场秀也筹备顺利。
    黄昏时分,沈以早早结束工作,心血来潮开车去大学门口等邵轻云。
    她存了捉弄的心思,故意开了辆孔令仪的红色帕拉梅拉,虽然俗了点,但是沈以想要的冲击感足够。
    她特意配了一条红色吊带长裙,早就染回的黑发十分有女人味的散在背后。
    烈焰红唇,身材火辣,和全国top级高校浓郁的学术气息格格不入,因此吸引了目光无数。
    正是饭点,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
    一个个都非常有书卷气,长得就像是建设国家的栋梁。
    没等多久,邵轻云就出来了。他最近科研任务沉重,无边框的窄方眼镜已经焊在了脸上。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甚至更多了一些斯文内敛的气质。
    他正在边走路边跟一个女同学讨论着什么,两个人看起来一板一眼,严肃正经,但讨论地很热烈。
    沈以瘪瘪嘴,环起了手臂。
    再仔细一看,那个女生居然有点眼熟。她摘掉墨镜细看,想了半天没想到是谁。
    这个时候邵轻云已经注意到了她,跟那女生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起向她走来。
    沈以仍然环着手臂,直到他们过了马路,越来越近,她忽然脱口而出——
    “李佳曼?!”
    她就是当年对邵轻云充满敌意的全校第二,还是害的邵轻云头破血流的始作俑者。
    沈以实在是没想到,绕了一大圈,会在这里再次遇到李佳曼。
    邵轻云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她的装扮,嘴角扬着点笑,给她介绍:“没错,她现在是我的学姐。”
    “学姐”这个词让李佳曼有点赧然,实际上她变化不大,还是短发,黑框眼镜,形象太固定了,所以沈以得以想起她来。
    她比邵轻云早两届读博,已经在京市的红圈所小有名气,还随她的教授参与过政府立法顾问的工作。
    老同学相见,自然而然一起去吃了顿饭。
    饭桌上沈以听到邵轻云和李佳曼的讨论,他们打算未来成立一间公益律师事务所,主攻烂尾楼维权案件。
    大部分内容沈以根本听不懂,就眨着一双大眼睛,一会儿看看邵轻云,一会儿看看李佳曼,一脸专注聆听的表情。
    中途李佳曼去上厕所,沈以刚喝了一口橙汁,突然被身侧之人揽过了脑袋。
    沈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邵轻云用力吻住了嘴唇。
    辗转吮吸了一会儿,她推开他:“你干什么!”
    虽然是包厢,但也算是在外公众场合。
    “你刚刚那么看我,我受不了。”他还蛮有理。
    沈以瞪大眼睛:“明明你们说得那么认真,你还能注意到我在看你?”
    他用目光描摹她的眉眼,将她肩胛骨上歪斜的吊带正了正。
    “吃饱了吗?吃饱就早点回,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沈以抿唇暧昧地笑了,两人早出晚归数日,各自心里早就屯了一堆干柴,只等着用彼此的烈火点燃。
    三人吃完饭出来,邵轻云去开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沈以和李佳曼在门口等待。
    她也没什么想和李佳曼寒暄的。
    谁知李佳曼站在她身侧,先笑了。
    “好奇怪,今天一看见你,我就想起你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
    “你说我是可以改变规则,弥补缝隙的人。谁能想到呢?我现在真的在干这样的事。”
    “那不是很好吗?”沈以若无其事反问,一边想起这两个高学历人才在饭桌上探讨的,法律的滞后性和社会变化的复杂性。
    她当时其实在心里感到崇拜,他们这么优秀的人,正在用自己的能力,做惠及众生的事情。
    她转头对李佳曼发自肺腑说:“你们真的很厉害。”
    “你也很厉害。”李佳曼看着她,想起她在被媒体围攻时,那无所畏惧的反击。
    沈以忽然转身到她面前,凑近她的脸颊仔细看。
    李佳曼下意识后撤,对她带着香风的靠近,脸都微微红了。
    “怎,怎么了?”
    沈以展颜笑开:“不错嘛,有长进,痘痘没有了。”
    李佳曼轻咳一声:“当然了,这都多少年了……”
    身后传来保时捷油门的轰鸣,邵轻云坐在敞篷车的驾驶座,表情十分不解,以及不悦:“你怎么不管男女,都能勾搭两下呢?”
    李佳曼哈哈笑了,实在是,在外永远正经八百的邵轻云,真的只有在沈以面前,才表露这么活人感的一面。
    邵轻云自顾自运筹帷幄。
    听说她过几天还要去面试首秀男模,他是真不放心,沈以极有可能做出动手动脚的行为。他必须要去监督着点。
    她有个特质,不论男女,只要跟她说几句话,就很难不对她产生好感。
    只不过对他来说,并不完全值得高兴。
    一腔闷火转化成了激情,回到家一进门他就把沈以按在了墙上。
    火热急促的气息让狭窄的玄关迅速升温。
    沈以头仰的高得不能再高,被他困在怀里,有种要被他循序渐进吞入腹中的感觉。
    “为什么穿成这样去找我?”他慢条斯理,跟她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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