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帅哥足浴店你的小宝贝玩得可开心了……

    男人声音好听的结果就是,说猥琐的台词都显得温柔缱绻,而不轻佻。
    然而沈以并不领情。
    “Screwyou(去你的)!”她恶狠狠骂了句,语气不耐,“现在中国半夜三点!”
    “哦,我刚刚看你ins在线……”
    “拜拜!”
    “等一下。”那边声音沉稳地阻止了她,然后说,“生日快乐。”
    沈以顿了顿,最近太忙了,都忘记了过生日。
    “有没有自己吃蛋糕。许个愿?”
    “没有。”她垂下眼睫,在挂电话之前,说,“谢谢。”
    她坐在黑暗中想,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啊。那么邵轻云原本要跟她说的话是什么呢?
    会不会其实就是简单的“生日快乐”四个字?
    *
    那次典礼过后,沈以再没见过邵轻云,他迅雷不及掩耳地进了个剧组,为期三个月。
    沈以撺掇着梁璧君一起飞了三个国家,去看世界前端的时装秀,接触了几个高定品牌,到精品时装屋给艺人挑选春夏新款。
    回来后她就陪林妲参加了魔都时装周。这次沈以给林妲设计的造型更加放飞,宽肩男装西服造型,加大胆的白金色短发,复古感黑白礼帽,彻底让林妲摆脱了小女人风格,气场提升了好几个度,还在网上引起了新一波讨论关注。
    结束工作从魔都回来是半夜,沈以拎着行李箱回到赵子非家。输密码打开门,却看到客厅中央立着一个光裸上半身的男人。
    两人双双愣住,沈以硬是把人家的肌肉从肩膀看到腹部,才终于抬起头,说:“你好。”
    男人回过神来,尴尬的同时又很有礼貌:“你就是沈以吧,听小……听赵子非说过。”
    这时赵子非从卧室出来,三个人又尴尬了一轮。
    那天晚上沈以睡得辗转反侧,因为有独立卫生间,赵子非一直都让她住朝阳的大卧室,自己睡榻榻米书房。想到他们两个男孩子挤榻榻米房间,沈以实在良心不安。
    第二天,她起床就去找中介看房子。
    偏偏梁璧君这时候找她做美甲,她正忍无可忍地从一间老破小冲出来,只能跟梁璧君说自己顾不上。
    梁璧君直接开着她那辆漂亮的冰莓粉保时捷来找她了。
    她最近对沈以负责的造型非常满意,每次批经费特别的果断。
    得知她要租房子,梁璧君慷慨道:“找不到先住我房子啊,空着好几个呢。”
    沈以眼睛一亮。她是这样的人,没耐心处理生活中琐碎的事务,觉得浪费时间,只想把时间都花在自己感兴趣的事上。
    沈以欣然同意,而且不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反过来,梁璧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一定倾尽全力。像他们这种二代,不缺钱,不缺房子,而是缺少真正能两肋插刀的朋友。
    “不过呢……”梁璧君意味不明的笑笑,“新房子就不给你折腾了。郊区有套别墅,我另外租给了一个员工。他住浪费,你们正好合租,节省资源对吗?”
    “对到是对。”沈以迟疑,“我的诉求很简单,别吵我睡觉就行。”
    “放心,他很少住的,平时在外地出差多。”
    沈以放下心来:“好。等我物色到合适的房子就搬走。”
    梁璧君眉开眼笑:“不着急不着急。走吧,看你那指甲,多久没修了都,今天姐姐我请客!”
    两个人嘻嘻哈哈做完美甲出来,梁璧君看着自己漂亮的一双手,总觉得不出秀一秀太亏了。
    她提出去酒吧,沈以兴致缺缺:“吵,耳朵疼。”
    梁璧君又说:“不然带你去按摩,我知道一家,帅哥给你捏肩洗脚喂水果的那种。”
    沈以上下打量她,义正辞严道:“道德在哪里?操守在哪里?地址在哪里!”
    梁璧君哈哈大笑,搂住她的肩膀:“我就说最喜欢跟你玩啊!”
    两个人杀到足浴店里,梁璧君花大价钱,一口气点了八个技师,一人四个。
    两人享受帅哥的按摩服务,还高高兴兴合了一堆照。
    梁璧君直接把照片全都发在了朋友圈,还嫌只能放九张不够。
    十分钟后,邵轻云打来了电话。
    “梁璧君。”他用低沉的嗓音叫她的名字,像从阴森森的谷底传来。
    “啊?”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转头看到正和捏脚帅哥大聊特聊的沈以,“戏拍得怎么样啊?”
    邵轻云正坐在烈阳似火的片场,脸上都是特效的伤口,厚重的盔甲沉甸甸挂在身上。
    “带着她,从那个地方出去。”
    梁璧君趁着他天高皇帝远,嘚瑟道:“别这么古板好吗?”她压低声音,得意洋洋,“你的小宝贝玩得可开心了。”
    恰好沈以被活泼小帅哥逗笑,发出一串清澈爽朗的笑声。
    邵轻云那边沉默下来。
    梁璧君感觉到他的不爽在积压,怕他真的抛下剧组杀过来,她立马摆出老板的架子:“机会来之不易,你给我好好拍戏。”
    然而对邵轻云来说,威力近似于零。
    “你最好别让我发现,有第二次。”
    邵轻云说完直接挂断了。
    梁璧君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挂着笑,却莫名忧伤地叹了口气。
    沈以问:“谁啊?”
    “Sean。”
    沈以表情一僵,随即装作不在意地问:“他打电话干嘛?”
    梁璧君坐起来,似笑非笑:“你知道Sean是谁啊?”
    沈以微愣,灵机一动解释道:“谐音不就是希恩吗?有什么难猜的。”
    梁璧君不再为难她,说:“他演戏压力大,需要我安慰一下。”
    沈以做了个手势,让帅哥暂停按摩。
    她自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梁璧君:“你是怎么签的邵轻……邵希恩,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梁璧君笑了笑:“怎么这么好奇?”
    沈以顿了顿
    ,说:“我现在负责他的造型,当然要多了解他一些。”
    梁璧君不再刨根问底,只言简意赅道:“我们啊,最开始是在美国认识的,他是我的股票经纪人。”
    梁璧君看着身材娇小,性格不靠谱,但其实比他们两个都大一些。邵轻云在纽大读书时,梁璧君正在哥大修艺术史硕士。
    对她来说确实没什么用,当然她的人生也不需要有用。
    家里给她足够的钱挥霍,也不需要她做继承人。不惹事,不败家,不犯法就行了。
    她从十几岁开始,直到二十出头,最喜欢的事就是追星。当时尤其迷一个韩国组合。后来那个组合解散,梁璧君越来越觉得人生乏味。
    当时她老爹又给她一大笔钱,梁璧君在创业和投资中犹豫,最后经朋友牵线搭桥,联系上了一家华尔街金融服务公司。
    对接她的人就是当时还是实习生的邵轻云。个人投资者在华尔街的交易中不如机构客户重要,她的本钱在那里又微不足道,所以派个跟她同国籍的实习生给她。
    一开始梁璧君还有些不满。直到他们第一次见面,她作为客户来到公司,他的外表在一众白人金融男中毫不逊色,还有种独属于国人的清隽书卷气。
    除了吸引人的外表,他还展现出极其冷静的头脑和成熟的业务能力。
    帮她通过短线操作大赚一笔后,梁璧君对他好感递增。开始把他当作朋友了解。
    纽大的学生,因为位置方便,很多一下课就去华尔街上班。
    彼时邵轻云也是如此。而且他似乎还兼职着好几份工作,很缺钱的样子。
    梁璧君将更多的本金交给他运作。
    在炒得最风生水起的时候,梁璧君头脑发热,又要更大程度的投入,却被邵轻云劝住了,他让她不要盲目自信的进入市场。告诉她金融的本质,华尔街的繁荣之下的危险和骗局。
    她投的多,他奖金自然也高。梁璧君见多了想从她身上贪婪套利的人,没想到邵轻云对她如此坦诚。
    虽然她后来发现,他的坦诚其实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果然在那之后,因为关税战,全球股市震荡,梁璧君这根小韭菜却早早的抽身。
    一开始,她沾沾自喜,以为他看上了她这个人。
    后来发现,他果然“看上”了她这个人——他要成为她的合伙人。
    不过对她来说无所谓,因为没有损失,甚至获益更大。
    他们成立了一家私募基金公司,她出钱和人脉,拉业务;他出脑子和技术,操纵资本,两个人在华尔街艰苦闯荡两年,狠狠赚了笔美国人的钱。
    邵轻云此时建议她,玩金融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回归传统行业。
    她问她应该玩什么,他只说,玩你喜欢的。
    他懂她最喜欢追星。而且家里恰好也有这方面的资源和人脉。
    于是梁璧君从自己的喜好入手,赶着当时练习生热潮,回国创立了一家娱乐经纪公司。
    那时邵轻云毕业已经两年,梁璧君要拉着他一起回国做大做强。主要是,她发现他本来就经常性地回国,不知道在忙碌什么事。
    结果邵轻云突然告诉她,他拿到了牛津大学法学硕士的offer,要去英国。
    但梁璧君并没有意外太久。
    认识那么几年,她当然对他有过心思,勾勾搭搭的事也不少,不过邵轻云始终得体疏离。直到她看到他藏在手机相册里的女孩。
    那是一张很有青春感的照片,里面的两个人都穿着校服。
    邵轻云站在一个女孩子身后,掐着她的脸颊,对着镜头舒朗的笑。那是梁璧君从来没见过的笑。
    那女孩看起来也格外的明媚灿烂,眼里亮着星星似的。
    彼时暗恋邵轻云的她,对相册里的女孩当然充满敌意。
    她很快套出了她的名字,凭借广泛人脉,轻松打听到了她的家世和现状。
    于是在伦敦时装周上,梁璧君和沈以假装萍水相逢。意外的,她觉得沈以这个人非常有意思,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她自己。
    这世界男人多的是,有趣又合拍的朋友却不好找。于是她对邵轻云那点不轻不重的心思,也就慢慢熄灭了。
    她喜欢游戏人间,男朋友也换了不老少,不是痴情种或者恋爱脑。
    当然,这些曲折的弯弯绕绕,没经过邵轻云的同意,她是不会没遮没拦都告诉沈以的。
    比如,他曾为她奔英国而去。比如,那些难眠的夜,他抽整晚的烟,看的是她的照片。
    就像梁璧君瞒着他去伦敦时装周,偷偷见了他的小白月光,结果回来后邵轻云见到她的第一句却是——“她过得好吗?”
    一方面,他对一切掌控于心的样子让她悚然。梁璧君恍然大悟,如果他不想,她根本不可能看到那张沈以的照片。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他有点可怜。方方面面都那么强的一个男人,居然对一个女孩的惦念如此深刻,却只敢借由外人了解她的近况……
    他们之间到底隔着什么不可平的山海呢?
    梁璧君内心回环往复了一圈,看向沈以的目光有些探究,嘴上依然言简意赅。
    “后来呢,我成立了这家小公司,他又正好在英国兼职模特,反响不错,就顺便签了他啦。”
    “他既然修了学位,为什么又要当明星?浪费资源。”沈以毒舌评判。
    “我也不知道。”这次梁璧君实话实说。邵轻云除了是她的合伙人,除了是初入行的明星,好像还在做一些神秘的事情。
    以前她以为和沈以有关,后来发现,似乎不是。
    “那你签邵轻云的理由是?就算他长得还不错,但在娱乐圈里,这种水平的帅哥很多。况且他实力又没有多好。”
    “智商、身高、颜值同时在线的可不多。而且,”梁璧君看着她,笃定道,“他这个人很可怕的一点: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让我失望。”
    沈以合上眼睛,缄默不语。
    他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别人失望。
    只会伤害我一个人而已。
    *
    沈以搬出赵子非家的那天,她专门请他吃了饭,还送给他一个LV包包,是赵子非种草很久还不舍得买的。算作房租。
    他明明感动的眼泪都打转了,还在那儿矜持:“你才住了多久?我不要!”
    “少来!姐姐给你你就要!真情无价,你知道你无私收留我,我多感动吗?区区一个LV而已。”
    赵子非终于接了过来,满眼柔情:“谢谢你,沈以宝宝。”
    沈以抖了抖肩膀,一阵恶寒想起另一个人来。
    “别叫我宝宝。”
    “你说啥是啥,嘿嘿。”
    沈以看着他那双小狗眼,想起十几岁的年纪,她刚转到新学校的第一天,是赵子非第一个和她说话。
    转而又想起他那个轮廓硬朗,身材满分的对象,沈以坏笑:“我们非非吃得很好啊。他是做什么的?”
    赵子非眼波流转,提起那个人,脸上立马泛起红光。
    “他是明星摄影师,我们杂志跟他有合作。你们以后说不定还会见到呢。”
    “给我说说给我说说,怎么在一起的,我要听!”
    沈以的眼睛里,纯然是期待喜悦,不掺杂其他任何。
    他回忆起另一些目光,忍了忍微弱的鼻酸,展开明媚笑容:“好!”
    *
    在赵子非的帮忙下,沈以彻底搬进了梁璧君的大别墅。
    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很少,别墅里简单得像某个匆匆旅人的临时住所。
    梁璧君家的装修风格和她本人的华丽截然相反,整体现代简约,家具不多,显得更为空阔。
    沈以选了二楼尽头的房间,和另一个人的卧室呈最远对角线。
    初衷是减少互相打扰。
    对于和陌生人合住这件事,沈以的心态很平和。反正是梁璧君的员工,肯定不会是大变态。而且,她在英国读书时遇到过更奇葩的外国室友,容忍度很高。
    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
    这片别墅区周遭非常清净,除了交通不太方便,对沈以来说简直完美。她喜欢住在安静的地方。至于出行,出门来回都叫网约车,也还好。
    发了薪水的她又开始无所顾忌。理财这件事,对她来说比找房子还繁琐。攒钱更是不可能,她从来都是有钱就花,没钱就赚,要么饿两顿完事。
    反正怎么都能活就对了。
    她想起梁璧君说邵轻云曾是她的股票经纪人。那个人就喜欢搞复杂的事情,越复杂越好。和她截然相反。
    从梁璧君口中的简易情报得知,他的路径大概是——股票经纪人——牛津硕士——秀场模特——内娱明星。
    听起来还蛮不可思议的。
    所以到底为什么呢?
    沈以边胡思乱想边整理自己的房间。
    二楼中间有一个专门的衣帽间,空间挺大,靠边随意挂着几件暗色系男装外套。
    沈以打量那几件上衣,心想这位员工品味还不错。身高估计也蛮出众,这几件衣服身材不好可撑不起来。
    而且价格都不低,不是普通社畜能承担的。沈以托着下巴恍然大悟,明星也算员工啊!是不是某个小鲜肉练习生啊?
    沈以美美一笑,跟养眼睛的小帅哥合租,她愿意!
    最后她不客气地把衣帽间占领了一半,主要放外衣和鞋子。
    回国后她的衣服越买越多,发的工资基本又光了。因为她做明星造型师,必然得先当个时尚买手。
    这么看来,工资又有点入不敷出。沈以准备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私活、副业之类的机会,想想办法搞钱。
    当晚她开始按照出版合同约定,整理照片、画作,计划撰写每一篇章的文字内容。
    因为没什么头绪,她打开电脑,点开ins梳理旅程时间线。
    最新的两条是她在印度发的。
    旅行每去到一个地方,她都会发图文记录,留存难忘瞬间。
    再往下翻,是她在英国读书、工作期间的生活分享,大部分是ootd(今日穿搭)、古怪可爱的自拍、随手画的画等等。
    她的账号不知不觉也积攒了几千粉丝。只不过回国后不怎么登陆,好久没更新。
    回顾一路走来的经历也是一个有趣的过程。她很快有了灵感,准备趁林妲和邵轻云进剧组这些天,多整理一部分。
    她计划得很完美,结果,第二天胡芳杏就打来了催命电话。
    “给你订了十二点的机票,你赶紧收拾东西。”
    沈以莫名其妙:“去哪?”
    “乌市。”
    沈以愣了愣:“大西北?我去那儿干嘛?”
    “王诗宜的姐姐病了,她请一周假回老家。你去给希恩当几天助理。”胡芳杏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安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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