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

    冒顿征战多年,手下更是有数不清的死忠。
    夏侯婴、周勃、曹参、灌婴和季布都在追击向不同方向逃窜的匈奴骑兵。
    “你们这个大将军韩信,确实聪明,但要想拦住我,只怕他还没有足够的人手吧!”冒顿单于哈哈大笑,他古铜色的胸膛上下起伏着,从胸腔发出一阵又一阵响声,“你纵然是厉害,可又能奈我何?”
    韩信并不是猜到了冒顿会往哪里跑,而是他在所有冒顿会逃窜的地方,都布下了追兵。
    匈奴分成十几股小队,逃往草原,唯有樊哙与项羽,碰上了冒顿。
    樊哙已经被车轮战耗在了另一边,此处只有项羽带着一小支骑兵。
    但他可是项羽!一人能敌百人的项羽!
    刘邦拿着刘元给他做好的简易版望远镜,眯起眼睛看着四周,韩信则是密切关注者各个方向的动向。
    终于,刘邦成功捕捉到了一个身影,那人正是项羽。
    他此时正闪身劈死两个匈奴士兵。
    “你们一起上吧!”项羽振臂高呼,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杀你们这群孙子,比砍瓜切菜还要简单!”
    紧接着,便有二三十个匈奴勇士,他们个个身材健硕,眉宇之间锐气尽显。
    “快去,西北方,你派人去!”刘邦拉着他的发小卢绾,激动地说,“项羽那小子被他们围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卢绾不太想出去,“匈奴人蛮横,项羽凶残,刚好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放你大父的屁!”刘邦气得跳起来,拍了一下卢绾的头,拿手指着他,咬牙骂道,“你小子真是好赖不分!”
    说罢,刘邦骂骂咧咧拿着马鞭就跑了出去,踹了卢绾一脚:“白捡的功劳,你怂个屁啊!”
    “还不快跟上!”
    卢绾一骨碌爬起来,捂着屁股追了上去:“大哥,你等等我啊!”
    什么白捡的功劳,刘元是有几分本事,但那可是匈奴啊!冒顿刚刚统一了草原,正是在风头上,何必要冒这个险!
    反正打赢了,功劳也有他卢绾这个太尉一分。
    毕竟,他可是刘邦一等一的铁杆兄弟。那夏侯渊、樊哙再会捧着吕雉与刘元的臭脚又如何?还不是得靠边站。
    卢绾自己不想去,但刘邦去了,他也不含糊,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就冲了出去。
    卢绾是爱惜自己的性命,却也是当真愿意为了刘邦去死。刀枪无眼,他绝不能让刘邦冒险。
    而正在刘邦带着亲兵疾驰之时,项羽已经浑身血迹斑斑。
    当然,血是敌人的。
    他面前有一堆尸体,大约有个五六十,被他整齐地摞高,像一座小山。
    这时,冒顿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恐怖如斯!
    这是何其可怕的武力,他仅仅带着这么十几个骑兵,依然要排兵布阵,杀了他们数十个好儿郎。
    而那项羽的部下折损之后,他竟然又孤身一人,将十数个一拥而上的草原勇士横扫在枪下。
    “走,趁着他被缠住了,我们快走。”冒顿见事不好,急忙跑路,丝毫不顾那些被他派去当肉垫的手下。
    项羽一边举着长戟浴血奋战,一边冷眼扫向匈奴的狼头旗帜,他胸中那股焚尽一切的怒意涌上来,几乎要破喉而出。
    他忘不了刘元对他说得那些话,匈奴犯下的那些恶行姑且不论,单单是他们对中原这轻蔑的态度,就足以让项羽愤怒。
    凭他们这些边野的蛮荒之人,也敢瞧不起中原?
    项羽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的贵族身份,最看不起的便是这些蛮夷。
    他反手夺过那面狰狞高耸的狼旗,巨大的木杆横在胸前。
    项羽将那木杆丢在地上,踩了一脚,又一脚。
    这一举动可谓是捅了马蜂窝,尤其是那些草原的勇士,此时个个被激的满眼通红。
    他们本就被项羽打得失了战意,但此时又一次爬了起来。
    这面旗帜,是他们要用生命守护的荣誉!这个中原人,怎么敢如此肆意妄为?
    “草原的神灵会保佑他勇敢的信徒,让我们抓住这个可恶的中原人,将他用来祭祀,献给我们的草原!”
    于是,几个负责拦截他的匈奴战士迎面而上。
    刹那间,只听见“嘭”一声,项羽用长戟击碎了他们的头骨。数个壮硕身躯轰然坠落,猩红的血落在发黄的草根上,逐渐凝成深色。
    项羽瞥了一眼倒下的马,继续向前追去。既然他答应了刘元打匈奴,那便一定会做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项羽就是个野蛮人,凭他也配与我斗!”冒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打仗,不止要靠力气,更要靠,这里!”
    听见大王又一次笑得这般猖狂,那稀稀拉拉的几名亲兵心里直发毛:“大王,我们还是小心些。”
    “小心个屁,他们都顾着追主力去了,怎么会有人追我们?”冒顿自信地又一次大笑,“可我们是草原的二郎,便是那韩信要追,也是绝对追不上的!”
    他们早就训练过无数次,能及时化整为零,向草原各个方向分成数股小队,如同鱼儿进入大海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哈哈哈!”冒顿擦了把脸上的血,啐了口唾沫,“那项羽,是个爷们!”
    “但那大汉皇帝刘邦,又是个什么东西?只敢躲起来的缩头老王八罢了!”
    冒顿松散了一下筋骨:“走吧,趁着项羽没追上来,我们先回大营,再行计议!”
    “大王!那边好像,又有汉军!”一个匈奴人指着越来越近的一队人,惊恐地说着。
    闻言,冒顿猛的抬头。
    只见一年岁稍长的男子,打扮得贵气十足,他带着亲兵,堵住了冒顿逃窜的路。
    “阁下莫非就是——”冒顿哈哈大笑,“大名鼎鼎的……”
    刘邦满意地看着冒顿:“不错,我正是……”
    “你果然是韩信!”冒顿眼神中射出狡诈的光,“年纪轻轻,长得这么老。”
    “什么韩信,乃公是你祖宗!我去你****……”刘邦猛得吐出嘴里的草叶子,嘴里爆发出无数个脏字,自己坐在马上,退后几步,“把他给乃公抓起来!”
    此话一出,冒顿当即联想到了那封不堪入目的信。
    这老头儿是刘邦,是大汉皇帝刘邦!
    他居然当真来了,亲自来了!冒顿眼神一转,若有所思。
    照理说,只要他们冲出去,不理会这些人,也能跑得掉。
    但,既然大汉皇帝在这里,那他冒顿便不可能离开!
    若是将大汉皇帝的人头拿来做成夜壶,这是何等威风的事情啊。
    “你是大汉皇帝?”
    “我是你亲爹!”
    刘邦隔着老远就开始后撤,毕竟冒顿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得到。
    “卢绾,你往后稍稍啊!”
    但卢绾压根没听见,他这时候也顾不上危险,数了数冒顿身边的人数:一,二,三,四,五……
    居然只有九个人!
    “大哥,你就瞧好吧!”卢绾微微一笑,黝黑的脸上泛着激动的红晕,拍着胸脯保证再三,带着十余人冲了上去。
    冒顿一看这场面,险些就笑出声来:“就凭你们几个?”
    他打不过项羽,难道还打不过这几个了?
    真当他是吃草长大的?他冒顿,可是匈奴各部的王!
    于是,卢绾第一个被拍落在马下,看得刘邦心里火气蹭蹭涨。
    说了让他靠后点,怎么就见到人头走不动道了呢?
    刘邦急,但是也没法。他总不能亲自上去打吧?
    但冒顿无视地上嗷嗷叫的卢绾,夺走一匹马,翻身向前,一个弯刀飞向刘邦。
    他的目标是,杀了刘邦!
    好快的身法,好强的控制力。冒顿武力值虽不如项羽,可这一手马术却高出项羽不少。
    刘邦此时的心情就如同在鸿沟,他中了项羽的那一箭时一般。
    分明再安全不过的距离,如何就险些丧了命呢?
    元说得对啊,人对事物的态度是一贯的,他该跑得再远些的。
    刘邦侧身躲开,却摔下了马。
    冒顿高兴地用匈奴语叽里呱啦大叫:“大汉皇帝已死!”
    接着,他又一次狠狠地刺向刘邦。
    冒顿当然知道刘邦还没死,但这不影响他扰乱汉军士气。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闪着银光的长戟到了冒顿身前,将他挑飞。
    来人正是项羽。
    刘邦哀嚎大哭:“贤弟啊,你可算来了,快抓住他。”
    项羽不说话,他侧过身,冷冷地看了刘邦一眼。
    项羽一个飞身,便如同拎小鸡崽一样,将冒顿抓了起来。
    刘邦激动地躺在地上大喊:“冒顿已死!冒顿已死!”
    卢绾拖着疲惫的身躯将他扶了起来。刘邦照着被绑起来的冒顿就是一脚。
    “得意什么?你抓到了我,但却打败不了草原!”冒顿脸上依旧是得意的笑容,“很快就会有新的大王接替我的位置。”
    刘邦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置若罔闻,又踹了冒顿一脚。
    元说了能打赢,那就是能打赢!
    【冒顿已死。】
    听见这个消息,整个草原都乱成了一锅粥,韩信本来正调兵遣将,围追着月氏部落。
    毕竟刘元在他出发前可是叮嘱过,月氏人只是被冒顿打败,因此才会为他牧马。
    而他们大汉作为正义的一方,定然是要帮着月氏逃离匈奴,重获自由,再建家园的。
    这边,韩信带人找到了月氏部落,他们正带领着一群略显惊慌的战马藏匿起来。
    听见远处一阵又一阵冒顿已死的呼声,月氏的首领脸上浮现出了惊恐之色。
    冒顿就如同魔鬼一样奴役着他们的部落,如今他,居然死了!
    难道冒顿那般强大的单于,也是会被人打败的吗?
    那打败他的大汉,岂不是……
    那个魔鬼死了,他本该欢天喜地带着族人回去,但是,他们的土地也被匈奴人占领了。
    哪怕冒顿死了,还会有新的噩梦出现。
    比如,他眼前这个英姿飒爽,向他缓缓走来的中原的将军。
    “请你不要杀死我们,求你!”老首领带着一堆人跪了下来,“尊贵的单于,我们可以为您放马,只求您给我们一个容身之地。”
    “……”韩信陷入了沉思,刘元交代的那些条件还没说,怎么这些人就愿意效忠大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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