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家人与选择

    “滴答、滴答、”
    这是血一点点滴落的声音。
    “哗啦哗啦哗啦……”
    这是被击碎的水管一刻不停向各个方向喷洒水花的声音, 这个几乎被水淹地面的地方则是地下地铁站的男卫生间。
    一场大战过后,霓虹灯光以及或红或绿的广告灯牌依旧闪烁——
    左手小臂上连肉带骨骼被击出一个板栗大小的洞;小腹左侧也被击穿,这处的伤势似乎还包括了肾脏……
    与胀相拼尽全力战斗却依旧落败, 虎杖悠仁躺在一片废墟的战场之上, 睁不开眼。
    我好像, 要死了?
    半梦半醒中, 他这样想到。
    好冷、
    明明伤势很重,明明身上每个地方都在痛, 可虎杖悠仁的第一反应却是冷。
    而在冷之后是困。
    好累啊好累,我真的好累啊。
    流水声还在他耳旁一刻不停的响起, 过于规律的流动使虎杖悠仁没法判断时间过去了多久。
    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他不断的尝试睁开眼睛或者移动手指, 可虎杖悠仁身上就像压着一座大山一样令他动弹不得。
    可即使累他也得行动啊!!
    又一次尝试睁开眼睛,虎杖悠仁想到:
    他得去救五条老师!
    不,就算能救出五条老师的不是他,他也得解决敌人让同伴们能从这里继续往下前进才对。
    这是他应该做的, 这是他必须做的!!
    “啪、”
    突然,极其轻微近乎幻觉的脚步声响起,有人来了吗?
    无法分辨现实与虚幻的距离, 靠在卫生间外那唯一一处完整墙壁上的虎杖悠仁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 敌人呢?
    这就有些奇怪了, 明明他已经输了, 那为什么他还活着。
    敌人、那个叫胀相的家伙应该不会放过杀死他弟弟的仇人才对。
    虎杖悠仁觉得他真的快死了, 所以他才有心情胡思乱想这些东西……
    他想到了胀相。
    胀相,那个刚刚和他进行战斗的诅咒师或者说是咒力与人类的混血,胀相与他的兄弟们是本不会自然诞生的“咒胎”。
    说真的,虽然是敌人,但虎杖悠仁其实不像讨厌真人一样讨厌对方。
    胀相是个好哥哥, 他是为了替弟弟报仇才参与进这场战争的。
    可惜他们之间不得不打这一架。
    毕竟胀相和他弟弟不是人类,他们会像咒灵一样毫无愧疚之心的杀人。
    而虎杖悠仁与同伴钉崎野蔷薇是咒术师,他们祓除诅咒,所以他们之前杀死了胀相那俩个比起人类更接近诅咒的弟弟。
    不久前,因为顺平和他母亲的死;因为那些被改造成怪物无法活下去也无法解脱是怪物……
    从人类对彼此的诅咒中诞生的咒灵真人让虎杖悠仁明白了他永远不能相信咒灵,因为咒灵是从诅咒以及一切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
    而胀相的那俩个弟弟……
    胀相他们咒灵九相图兄弟不是人类,可他们终究也不是咒灵。
    ——在这场战斗开始前,当胀相问虎杖悠仁他的弟弟们有没有留下遗言时,虎杖沉默了两秒然后如实说道:
    “他们没有说什么,但是流了泪。”
    虎杖悠仁想起了那俩个与胀相相比样貌和性格都更非人的家伙,他们临死前流下的泪总是闪回在虎杖悠仁的回忆中。
    那是虎杖悠仁人生第一次在清醒时——不是以为了让对方解脱而杀人——真正的杀人。
    而在虎杖的话后,胀相理所当然被激怒了,他在仇恨的燃烧中拼尽全力、甚至几乎杀死了虎杖悠仁。
    可虎杖悠仁知道,他永远没法在这件事上说谎。
    毕竟,即使是为了保护其他人,可他确实也是杀死了那两个“人”,他杀死了两个兄长的弟弟、他杀死了一位兄长的两个弟弟。
    杀人和祓除咒灵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虎杖悠仁下意识想到。
    咒灵是对人类只有憎恶、恐惧的存在,因为它们就是从中诞生的。
    可咒胎……他们有人类的情感,他们是有着人类和咒灵一切优缺点却从不属于人类或者咒灵的可悲存在。
    究竟是什么人创造了咒胎?
    虎杖悠仁忍不住去想,如果是作为人类出生,胀相他们会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可他们不是咒灵也不是人类,他们永远没有归处,他们只能加入咒灵的计划。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可终究有人是可以选择不做咒术师的,假装看不见很难,但咒术师至少看起来和非术师一模一样。
    而咒胎,他们从被创造起就没有选择,他们只能像咒灵一样杀人然后有朝一日被杀。
    可让诅咒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是祓除,而让咒胎九相图消失,那是杀死。
    “唔、”
    没有一刻停下身体与精神上的挣扎,虎杖悠仁终于感觉他抬动了自己的手指,即使只是一只食指。
    究竟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
    他究竟该杀死什么、祓除什么,又拯救什么?
    在众人的簇拥中死去……可什么样的死亡又才是正确的?
    想着想着,虎杖悠仁想起了他在少年院时与伏黑的争论——
    少年院是改造少年犯的地方,当时,他们被困在了特级咒灵的领域中。
    虎杖悠仁执意至少把受害者的尸体带出去给家属,伏黑惠却觉得这没有意义。
    “如果你救下的人未来杀了人怎么办?!”
    伏黑的答案是他只救值得拯救的善人啊……
    他那时也是认为我值得,才以“私情”作为理由向五条老师求情希望保下我吧。
    这样一想,虎杖悠仁有些高兴。
    虽然他可能快死了,但是伏黑、钉崎、七海……他们会活下来的,他们会完成他没做完的事情。
    他们会救下五条悟。
    想着,他却在不知过了多久——可能现实里只是几秒吧——大惊失色。
    等等!这是什么啊?!
    身体依旧无力,虎杖悠仁还是睁不开眼睛,但他却感觉有人喂他吃下了什么熟悉的东西,他还听见……
    “快,菜菜子,扶好了,我把宿傩手指给他吃下去。”
    “要唤醒宿傩,我们一定要让那个亵渎夏油大人身体的家伙付出代价!”
    “我们一定要把夏油大人的身体夺回来!!!”
    喂喂喂,你们在喂我吃得是宿傩的手指?!
    不要相信那个家伙!不要对那个家伙抱有期待!!
    如果这个时候让宿傩醒过来了,他一定会把所有人都杀了的!!
    几乎是在怒吼了,可昏迷中的虎杖悠仁依旧无法动弹,他只能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中不停敲着不存在的玻璃屏障。
    “咕噜。”
    虎杖悠仁在无意识中咽下了“特级咒物·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作为两面宿傩的宿主,他吞噬的手指越多诅咒之王的力量也就恢复更快。
    虽然虎杖悠仁至今不清楚他为什么能承受两面宿傩的灵魂和力量而不死,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压制住宿傩在大部分时间里掌握身体控制权……
    但他知道现在自己只有一件事要做:
    别再想了!
    无论正确与否,不管什么是正义;无论如何咒灵和两面宿傩都不会是正确的,他们随意、轻佻的杀死人类并且让死亡的价值模糊……
    虎杖悠仁的思绪清晰了,他冷静地想到: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清醒过来、阻止两面宿傩杀人。
    116.
    “什么啊,原来这小子身上传来的。”
    凭空出现,身穿黑色紧身衣与白色练功裤的甚尔没有一点声音的落在了地面、落在虎杖悠仁周身的水泊上。
    像是一片枯叶落在水面,甚尔落地的动作甚至没有激起水花。
    抬头,甚尔看见了两个半蹲在名为虎杖悠仁的粉发少年身旁的同龄少年。
    那是两个女孩,双胞胎。
    她们容貌相似却一位是黑发一位是金发,同时黑发女孩表情有些弱懦、金发女孩则因为甚尔的突然出现猛得抬起了手机。
    “手机?哦,你的术式啊。”
    抬手,甚尔话音未落他便已经瞬身到双胞胎姐妹面前。
    挥手,随着“砰”的一声,在金发女孩反应过来前她的手机便被甚尔随手扔到了一旁。
    “所以你们喂给他吃了什么,那小子又是什么东西。”
    在甚尔的感知中,除了被封印的五条悟,只有虎杖悠仁周身的咒力庞大又阴冷。
    可在靠近后,甚尔发现那股有些恶心的咒力并不属于虎杖悠仁,虎杖悠仁本身的咒力已经完全被那股强大的咒力掩盖并同化了。
    “美美子,跑!!”
    她们后知后觉自己遇到了无法匹敌的敌人,枷场菜菜子挡在黑发的妹妹身前就吼着让她逃走。
    “跑!!!”
    “啧,不要表现得好像我要吃小孩一样。”
    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嘴上说着不会做什么,甚尔却一只手抓着枷场菜菜子的脖颈将其拎起,然后他转头冷冷地看向了枷场美美子:
    “算了,我直接自己看吧。”
    “对了,在我弄清情况之前,如果你跑了那我就杀了她。”
    117.
    几分钟前,甚尔都还在另一个方向的地铁站,他在一边给惠的同伴治疗一边给他家小孩“话疗”。
    既然发现了伏黑惠性格上有些问题,那就在他离开这个世界前解决。
    抱着这样的想法,甚尔做了他最擅长的“挑衅”,他直接让惠忍无可忍说出了本心话。
    明明一切进展顺利,但甚尔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猪野琢真这家伙出现在了地铁站,那之前和他一起在塔上的诅咒师尾神婆去哪了?
    尾神婆的“生得术式”是降灵术,她可以通过自己吞服或者让人吞服死者的身体素材来降灵死者。
    这个能力有些像“秽土转生”,但它们有一个地方却完全不同——
    千手扉间是名副其实的天才,他几乎把秽土转生这个忍术的所有缺陷解决了。
    秽土转生通过身体信息将灵魂通灵而出,被唤醒的亡灵的灵魂是覆盖在祭品身上的,同时秽土转生者可以靠从环境中提取能量来行动。
    凭借这个,千手扉间甚至做到了让秽土转生者拥有“无尽的查克拉”以及“不死之身”。
    而尾神婆的降灵术,她可以选择只降灵身体信息还是也降灵灵魂信息。
    因为这个能力的使用者是不会想秽土转生者的祭品一样死去的,所以为了防止被夺舍以及其他一些意外,尾神婆从来都只降灵身体信息。
    对于咒术师而言,术式就是世界,每个人的术式规则都不同。
    在尾神婆的术式规则中,灵魂是优先于肉//体的,可禅院甚尔生前的肉//体极其特殊。
    禅院甚尔是世界上唯一的“零咒力”,他是命运之外的人,他的肉//体优先级压制住了尾神婆术式。
    他的身体信息直接覆盖了尾神婆孙子的灵魂,于是甚尔如今能自如控制这具躯体。
    而这就出现了一个Bug:
    通常降灵者的行动是通过她的咒力来维持的,当尾神婆死去或者咒力耗尽,降灵就无法维持。
    可甚尔至始自终没有一点咒力,忍术使用的也是查克拉,所以如果尾神婆死了,甚尔会如何?
    一些从秽土转生中得出的推测,甚尔觉得,尾神婆死去不会让他消失,他还能继续存在。
    但他可能会失控。
    没错,失控。
    大蛇丸尝试过,如果将秽土转生者的意识控制,亡灵没法发挥生前最强的力量,但他们会严格执行施术者的命令。
    回想了一下尾神婆在中幻术前命令了什么,甚尔得出了结论:
    “去把咒术师那些都杀死。”
    他会去杀死咒术师,出于向强者挥刀的本性,他大概会从从最强的那个开始下手。
    最强啊……
    说起咒术界的最强,不止伏黑惠、虎杖悠仁他们,就连甚尔本人最先想起的都是五条悟。
    但是五条悟被封印了。
    虽然想过靠幻术自我催眠来拜托控制,但好巧不巧,甚尔对自己的幻术水平没什么自信,同时他对自己的幻术抗性自信极了。
    于是,惠的事情放一放——或者说为了防止惠的心理问题没解决就迎来一顿来自亲爹的暴揍,甚尔很快做出了决定。
    “喂,惠,还有你们几个。”
    当时,拿过“特级咒具·游云” 随手祓除了困在幻术中的漏瑚,甚尔半是为了计划半是为了回避惠的表现而说道:
    “我去救五条悟。”
    “你要去救五条老师?”
    惠在思考甚尔这话的可信程度,但他有些弄不懂他这位久别重逢的混蛋父亲了。
    这家伙,一阵一阵的,一会做些好像还不错的事情,一会又什么混账话都说得出口。
    而刚刚脱离生命危险、勉强恢复战斗与思考能力的七海建人则想了另外一些东西——
    禅院直毘人死了,在场咒术师中就他等级最高,他自认为要担起领队以及部署的责任。
    而且身为大人,他也不想看见惠这样一个温柔、优秀的后辈为难。
    于是他直接问道:
    “你想做什么,又或者你想要什么。”
    “你愿意去救五条,那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是雇佣兵?如果是钱的话,没有问题,但如果你是想要某些涉及我们底线的东西那请恕我拒绝。”
    “你确实很强,但即使没有你的帮助我们也会自己去救我们的同伴。”
    “……啊,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没得到惠的回应,有些庆幸又有些遗憾,甚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道:
    “去做你们本来在做的事情,然后帮我一个忙。”
    甚尔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话:
    “我已经死了,我是被降灵出来的,之前我忘了,但仔细想想,如果那个诅咒师死了,我大概会暴走。”
    “涩谷周围都是帐吧,最外面是阻止非术师出去的帐,你们的人除了在解决被封印的五条悟也有人在想办法解除帐。”
    “所以——”
    “动作再快点吧,小鬼们。”
    “既然不想让那些家伙都死了,那就赶快去把帐解除了,把普通人都赶出去。”
    说着,甚尔露出了一个没有情绪波动的轻笑:
    “我倒时候应该会先去找感知范围内最强的家伙动手,所以我先去把五条悟放出来。”
    “至于到时候会死多少人那就看你们够不够快、还有多少人留在我的战斗范围中了。”
    “倒计时开始了,咒术师们!”
    “当然了,如果你们能派人先去把那个降灵我的诅咒师老太婆控制好或许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虽然我的直觉告诉我来不及了……”
    有些恶劣的勾起嘴角,甚尔对恢复行动能力的三位咒术师以及伏黑惠笑道:
    “虽然我没有做白工的习惯,但仔细想想,如果能把涩谷里的咒术师和诅咒师一个个顺着杀死,其实也不错。”
    118.
    甚尔没有说谎,他真的觉得那样还不错。
    但如果他真的失控了而且没人拦得住他,他倒时候大概会选择自杀直接离开这个世界吧。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是死人了,除非是像宇智波泉奈对宇智波斑的执念那样,他也没兴趣因为一点小事打扰生者的生活。
    不过这些就先不告诉他们了,总得给他们点动力嘛……
    甚尔想到:
    尤其是惠,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这个笨蛋绝对会把那些东西算在自己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去努力吧。
    至少现在为了一个目标努力,然后在目标达成前要一直活着。
    看着伏黑惠几人行色匆匆的离开。
    甚尔环抱双臂靠在墙壁上,他看着惠以他的标准来说有些瘦的背影彻底消失,然后甚尔才缓缓走到漏瑚一点点消失的身躯旁。
    蹲下,甚尔扒拉出漏瑚怀中一个皮质卷轴,喃喃自语道:
    “说起来我早就想问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旁边那个站那里刚刚出现了这东西的咒力吧。”
    “还是在那个古怪的家伙旁边出现的……”
    抖开皮革包裹,甚尔看见了手指。
    很多根手指,像是被风干过一样的干枯手指,而这些手指散发着相同的不详咒力。
    只是这种感觉之前一直被应该是某种咒具的皮革挡住了,直到感知范围内明确出现了同样的东西甚尔才反应过来。
    “咒物吗。”
    甚尔对咒具很了解但是对咒物完全不熟,因为他用不上。
    沉思片刻,考虑到那个奇怪咒力源所在的地方是通往五条悟被封印时所在的地下五层的毕竟之路,于是甚尔决定去看看。
    然后甚尔就遇见了昏迷的虎杖悠仁,甚尔还碰到了喂给虎杖吃宿傩手指的枷场姐妹。
    赶时间,他直接用写轮眼读取起了枷场菜菜子的记忆。
    甚尔看见了这对姐妹出生在一个封建的孤僻的山村中;因为拥有特殊能力她们被愚昧的村民视作怪物;接着在双亲死去后她们被囚禁、虐待。
    直到2007年的夏日,特级咒术师夏油杰为了祓除咒灵来到该村子,他发现村民口中的怪物是同他一般的咒术师。
    一共杀害112位非术师,夏油杰叛逃,最恶诅咒师诞生。
    119.
    抬头,看见被甚尔抓在手中的菜菜子,枷场美美子害怕得浑身颤抖却握紧了手中的玩偶以及麻绳。
    打不过的,一定会死的!!
    她应该像姐姐说得一样逃跑的,明明姐姐那么努力的保护她。
    棕色的双眸晦暗不明,枷场美美子死死盯着甚尔的动作,却迟迟没有迈步。
    她想:
    姐姐总在保护我。
    没错,枷场美美子想到,虽然她是术式攻击性更强的那个,但从小到大,姐姐一直都更坚强并且一直保护她。
    她几乎没有反对对姐姐的任何决定,除了在姐姐决定夺回夏油大人身体时。
    夏油杰,曾经的特级咒术师,最恶诅咒师,盘星教教主,拥有不可能实现的理想的疯子……
    世人眼中的夏油杰是不一样的,他们对夏油杰的称呼也各不相同。
    但在枷场姐妹眼中,夏油杰、她们的夏油大人永远是那个在牢笼外笑着叫她们闭上眼捂住对方耳朵,然后把那些可恶的猴子通通杀死的英雄。
    明明满身是血,明明自己的手也在抖,夏油大人却那么温柔、小心翼翼地将她们姐妹俩从狭小肮脏的牢笼中抱出。
    夏油大人给她们最好的生活、教她们使用自己的术式,然后她们会在阳光明媚的午后互相梳理对方的长发。
    夏油大人的理想是创造一个只要咒术师的世界,枷场姐妹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过去让夏油大人有了这样的理想。
    她们并不擅长思考,即使被那些村民视作怪物她们想得也只是要把伤害她们的家伙通通杀掉。
    但是这都没关系……
    夏油大人说猴子是罪恶的那猴子自然就该去死;夏油大人想要创造咒术师可以幸福生活的世界,那她们就只用跟着……
    夏油大人永远是对的!!
    夏油大人是她们的恩人、老师;夏油大人是她们的父亲、母亲;夏油大人也是她们的理想和信仰……
    美美子一直以为她可以和姐姐、夏油大人还有其他家人一直生活下去,直到去年,五条悟杀死了夏油杰。
    五条悟杀死了夏油大人,枷场姐妹永远不会原谅,但是她们可以接受。
    因为五条悟是夏油大人的朋友……
    夏油大人不常说起他的过去,但他说过,他们是朋友,但是他们吵架了不再来往了。
    ——枷场美美子从没拒绝过姐姐的保护和安排,除了菜菜子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找那个亵渎夏油大人的家伙要回夏油大人的身体。
    美美子那时没说什么,但她一直跟着菜菜子,她让她的姐姐甩不掉她。
    因为夏油大人是她的家人,所以她不会让菜菜子一个人去做这件事。
    而现在,枷场美美子要第二次违抗她的姐姐的意愿了!
    因为、因为……因为她们是家人。
    她不会再跑了,她还要救下她的姐姐!
    于是枷场美美子向前一步,她对着甚尔喊到:
    “我们手上还有一根宿傩手指的下落,放过我们,我就把宿傩手指的下落告诉你!”
    “啊,居然选择这样做吗……”
    已经从枷场菜菜子的记忆中弄清楚了来龙去脉,甚尔恶劣地笑了起来,他将枷场菜菜子扔在身旁的地上,对着另一个女孩嘲讽道:
    “你们不是打算唤醒宿傩,然后用那根手指的下落请两面宿傩帮你们杀了那个假货吗?”
    甚尔觉得他现在这种恶趣味的表现肯定是受到了大蛇丸影响,但他还是刻意道:
    “为了救你的姐姐,你打算放弃为你们的夏油大人复仇了?”
    “看来即使是那么重要的人,还是抵不过你的亲姐妹对吧。”
    “……”
    沉默了身体还在因为甚尔的气势下意识发抖,美美子却缓慢而艰难地把话说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即使没有两面宿傩我们也总有一天能为夏油大人复仇!我们会做到的!!”
    “但是我们不能再失去其他家人了,夏油大人不会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深夜,寂静的地铁站内只能听见水流一刻不停的声响,晃眼的霓虹灯光依旧亮着,像是不夜城。
    躺在地上的是虎杖悠仁,他因为与一个哥哥的战斗重伤濒死,对峙的双方是枷场美美子与宇智波甚尔。
    双胞胎中懦弱的妹妹决心为了她的姐姐、为了她已经死去的家人站起,战斗。
    而强大到所向披靡、无所畏惧的甚尔,他却为了自己爱的小孩做出了去死也没关系的决定。
    “我有点喜欢你们两个了,夏油那小鬼还挺幸运的嘛。”
    “我对宿傩手指的下落不感兴趣,不过你们傻得有些好笑,所以还是放过你们好了”
    颔首嗤笑出声,甚尔却挥了挥手示意美美子能带着她的姐姐了,然后他向虎杖悠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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