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回门

    “老婆?”
    何维淑嘤咛一声,没睁眼,含糊问:“又干嘛?”
    崔承安笑了下,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亲:“我买了早饭,起来吃饭了。”
    “马上。”何维淑身子缩了缩,把头重新埋进被子里,昨天快折腾到天亮,哪还有精神起床吃早饭。
    崔承安笑笑也不催她,把被子给她掖好后,自己出去吃,吃完再进来,何维淑睡得正香,他脱去外衣,掀起被子轻轻进去,床侧微微塌陷,何维淑眼睛张开一条缝,随后又闭上,自动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姿势窝着。
    大冬天里,她是真明白以前别人说的抱个男人好睡觉了,崔承安身上跟火炉似的,面积还大,方方面面包裹着她,睡觉的时候是真暖和。
    两人抱着直睡到半晌午才悠哉游哉起床。
    何维淑饿得肚子咕噜噜的,崔承安忙道:“早上买的早饭这时候肯定都凉了,你先吃点饼干喝点牛奶垫垫,我们待会儿出去吃饭。”
    何维淑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点点头。
    “你先换衣服,我给你拿饼干。”崔承安看着她不住地笑。
    婚后三天回门,是规矩。
    两人一早就起床,天气冷,崔承安跟朋友借了车,开车回的何家村。
    杨桂英为了迎他们回来,天不亮就起床准备着,穿上围裙戴上袖套,烧了一锅开水,又去鸭笼里挑了只最肥嫩的鸭子,给闺女煲老鸭汤喝。
    村里关系好的几个朋友也过来敲门帮忙。
    杨桂英赶忙过去把院门从里拉开,笑道:“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回门不只是新婚夫妻到娘家吃一顿饭,村里大家都是同根同族的,关系近些的长辈家也会过来。尤其是何维淑是他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也是目前为止最有出息的人,村里不论是谁都想跟他们家亲近几分。
    “瞧你这红光满面的,这闺女带姑爷回来就是不一样啊。”
    “就你这张嘴会说。”杨桂英上前拍了下她的屁股。
    几个人笑笑闹闹地刚把食材都准备好,何维淑和崔承安就到门口了。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何维淑进门就喊:“妈!”
    杨桂英赶忙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看着他俩笑道:“来到了?冷不冷?快到屋里坐着,我给你们烧了炉子,进去烤烤火。”
    崔承安也跟着喊了声妈。
    “我们开车过来的,不冷。”何维淑将买来的东西放到堂屋。
    “妈,我给你打下手。”崔承安挽起袖子就要跟在她身后进厨房。
    杨桂英笑着拒绝:“用不着你们,你几个婶子过来给我帮忙了,你们坐着歇歇吧,待会儿村里人就来了。”那免不了就要问问好,聊聊天。
    村儿里来的人多,屋里是坐不下的,问邻居借了桌椅板凳,往院子里一摆,大家也就坐开了。
    杨桂英没叫何老大家,但他们家也过来了,杨桂英皱了皱眉,到底是没赶他们,回门是喜事,家里又来这么多人,闹起来不好看,而且她就是跟何老大有矛盾,跟大嫂关系还是可以的。
    何老大几个姑娘都嫁出去了,来的是他们老两口和儿子耀祖。
    耀祖刚从南方回来不久,把自己打扮得很时髦,皮衣皮鞋小手表,一个不少,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在南方赚了钱了。
    何耀祖到何维淑面前倒是还叫了声“姐。”
    他笑呵呵的,何维淑也就笑着问候了句:“在南方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也就那样。”何耀祖目光闪了闪,含糊道。
    何维淑也不是真的关心他的工作生活,就是没话聊随口问了句,听他这么说也就含笑点了点头。
    何耀祖转而把注意力放到崔承安身上:“姐夫,我听说你是咱县里的刑警?”
    “是。”
    “那你们是不是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每天拿着枪到处这样。”何耀祖比了个拿枪的手势到处指。
    崔承安失笑:“不是,而且县里也没那么多大案要案,电视都是为了效果演的。”
    何耀祖闻言有些失望似的“哦”一声,看着他的眼神也不如一开始那么热切了。
    快到晌午,村里的人渐渐都过来,就是不在她家吃饭,也要过来凑凑热闹,看看她家姑爷长什么样子。
    今天又正好周日,村里的孩子们也不上课。
    凑过来的孩子们都好奇地围观着何维淑和崔承安,何维淑被看得好奇,问:“你们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瞧呀?”
    有年龄稍大点不怕生的解释说:“因为在家大家都说何维淑是我们村儿最有出息的人,让我们都跟何维淑学,也要好好念书,考上一中上大学。”
    “对!我爷爷都说你最厉害。我爷爷可是村长!”在她小小的脑瓜子里村长就已经是最厉害的人物了,结果爷爷都说“何维淑”最厉害。
    两人都被她这一句话逗笑,何维淑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几颗喜糖分给她们,忍俊不禁道:“等你们长大,肯定比我还厉害。”
    “对,我长大也要当医生!”
    “我要坐办公室,他们说办公室可以吹空调。”
    “空调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空调好。”
    几个小孩子童言稚语,说起话来天马行空,听的人乐不可支。
    何维淑忍俊不禁地对崔承安道:“我记得包里还有一包喜糖,你拿过来一下吧。”
    “好。”崔承安大步进屋,刚拿了糖想出来,就被几个长辈拉住聊天问家常。
    崔承安只知道他们是长辈,但不知道具体辈分是什么,于是叔叔大爷乱叫一气,叫错了也没人跟他计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这边脱身,将喜糖拿出去。
    何维淑问:“是不好找吗?怎么现在才拿过来。”
    “不是,刚才几个叔伯拉着我聊天,太热情了,不好拒绝。”崔承安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瞧你自豪那样。”何维淑笑着瞥他一眼,将喜糖拿过来分给几个孩子,“给你们拿着吃。”
    “谢谢姐姐。”
    “哎呦,嘴真甜,不用谢。”何维淑笑眯眯的。
    见她们拿了糖,旁边聊天的几个妇女不好意思地上前来拉。
    何维淑拦着道:“我的喜糖,让她们拿着吧,吃着甜甜嘴。”
    妈妈们笑起来:“行,那就拿着吧。”
    说着,其中一人又对何维淑笑道:“维淑,你摸摸我闺女的头呗?”
    “啊?”何维淑没料到她有这请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外几人也说:“也摸摸我孩子的。”“还有我家的。”
    见何维淑眼神有些茫然,第一个开口的解释道:“村里人都说你是文曲星下凡,这孩子被文曲星摸摸头能考状元。”
    自己是文曲星下凡的说法,何维淑也是第一次听说,她有些好笑地答应了她们的请求。
    几个妈妈连忙将孩子们排成一排,其他人见状也回家把自家的孩子叫过来排队。
    何维淑跟名人似的,一个一个摸过去,崔承安还在旁边打趣:“哎呀,没把家里的相机带过来,要不然就能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了。”
    何维淑作势要打他。
    但该说不说,这种被当成全村最有出息的人的感受是非常好的,让她想起以前念书的时候,大家都不看好,都觉得怎么会有人家宁愿背饥荒也要供闺女上学的,要是供个小子还情有可原,供个闺女那不都供到别人家去了?
    时代在发展,观念也在进步,她在世俗意义上的成功直接向村里人证明了,闺女比小子更好,至少小子没有读出来的,截至目前,村里没有比她更厉害的小子。
    她小时候,村里还有不让闺女上学的,而现在站在她面前排队的已经有一半都是女孩子。
    何维淑温柔地注视着她们,手掌轻柔地抚过她们头顶,尽可能多的停留一会儿。
    小孩子不懂为什么要被她摸头,仰着脸好奇地盯着她瞧,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尽是懵懂与希望。
    热闹一直持续到半晚上,村里人才都从家里散去,何维淑和崔承安有七天的婚假,准备明天再回县里,今晚就在家里过夜。
    村里晚上没什么消遣,大家都早早就睡,尤其现在又是这么冷的冬天,杨桂英道:“烧点热水,咱泡泡脚,热热身子就睡觉吧。”
    何维淑揣着手点头:“好。”
    天色暗下来,村里吃过饭也都慢慢静下来,只剩几声孤零零的狗吠声,打破寂静的寒冬。
    院门大开着,何维淑坐在堂屋门口往外看。
    “看什么呢?”崔承安拉过她的手给她塞了一个暖手袋,也搬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
    何维淑头一歪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以前忙着学习忙着赚钱,怎么都没发现这时候的风景还挺好看的,你看,天将暗未暗,空气中有点冷,我坐在屋里,烤着火炉,手里又抱着暖水袋,多舒适惬意。”
    这种享受是她上学时所不能理解的,那时的她太着急了,着急摆脱当时的困境,考学遥遥无期,不确定能不能考上,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赚到钱,更无法清楚选择那样一条路究竟值不值。
    说实话,她曾无数次想过放弃,哪怕是在临门一脚的高三,但最后都咬着牙坚持下来了,那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大冬天还在劳碌的杨桂英,手上长得都是冻疮,一到冬天就又黑又肿,冻得发烂流脓,可就算如此,她还是将手插进冷水里不停地劳作,就为了供她上学,为了赌一个前途而付出全副身家,险些连住的这两间屋子都保不住。
    崔承安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也将眼睛放到远处:“你看,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世界还留有一点余温。”
    何维淑笑起来,眉眼柔和,往他身上又挤了挤。
    大黄刚在外面跟他的狗朋友疯跑回来,躺在他们脚下喘着粗气,肚子一鼓一鼓。
    杨桂英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两个人依偎着,像两只抱团取暖的小猫,周身都是祥和幸福,她欣慰地笑了下,理了理袖套道:“水烧好了,你俩赶紧去泡泡脚吧。”
    “哎。”崔承安应一声,起身端盆去盛热水。
    “进屋吧,这边冷,你们屋里的被子我都给晒得软软乎乎的,闻着一股太阳味,晚上睡觉盖着肯定舒服。”杨桂英去关院门,旁边窝里的鸡鸭看到她的身影都“咯咯嘎嘎”叫起来,她冲着它们“去去”两声,“都喂过了,还冲着我喊什么。”
    何维淑将凳子原位放好,摸了摸大黄的狗头后进屋,房间里拉开灯,“啪”一声亮起暖黄的光,在冬天的晚上显得格外温暖,仔细听隐隐还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
    房间里本来只是一张单人床,不知道杨桂英从哪又搞来一张,两张拼一起成了双人床。
    崔承安把洗脚水端进来,何维淑坐在凳子上脱鞋,轻轻用脚尖点了点,惊呼道:“好烫。”
    “烫吗?”崔承安疑惑地把手伸进水里试水温,“我摸着正好啊。”
    “那可能是我脚太凉了,觉得烫。”何维淑将脚搭在盆边,一会儿试一下水温。
    崔承安去摸她的脚,惊讶地看向她问:“你脚怎么这么凉?”
    “不知道,明明穿得也挺厚的,但就是冻脚。”
    “那你别在盆边晾着了,赶紧放水里暖暖。”说完拿着她的脚往水里浸,“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烫了,用热水泡泡,活血化瘀,暖意从脚底板往上升。”
    何维淑被烫得龇牙咧嘴,想抽脚但没他力气大,忍了一会儿后才总算适应,享受地泡起脚来。
    崔承安一边往她脚上淋热水,一边抬头看她问:“舒服吧?”
    何维淑微微眯眼,肯定回答:“舒服。”
    “舒服多泡泡,脚太冷了。”他心疼地用手给她搓脚,企图通过摩擦再生生热。
    “痒。”何维淑笑得仰头,努力避开他的手,道,“你别管我了,也赶紧去洗漱吧。”
    “那行,那你先自己泡着。”房间里烧着炉子,崔承安出去的时候不忘把门带上,免得刚起来的暖和气都跑出去。
    等他刷完牙洗完脸进来后,何维淑已经泡好脚了,他把洗脚水端出去倒掉,又重新接了一盆回来自己泡。
    何维淑钻进被窝,闻了闻被子上的味道,舒服地喟叹道:“晒过的被子轻飘的,真好闻,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跟躺在太阳底下一样。”
    崔承安转头看着她笑。
    等他也全洗好后,也上床躺下,农村的被子窄,两个人挤不进一个被窝,他就隔着被子搂着她。
    白天消耗太多精力,晚上躺在舒服的被子里,没一会儿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就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
    村里人睡得早起的也早,两人睁眼时,就听到外面杨桂英跟邻居的聊天声。
    崔承安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何维淑被子里,身上就盖了一点被子,半边身子都露在外面。
    何维淑看到赶忙把他的被子拉过去,问:“你这样不冷吗?”
    “嗯?”崔承安看了下,揉了下眼睛,“还好,没感觉冷。”
    何维淑真是服了他了,“……你身体好。”
    崔承安贴着她蹭了蹭,不怀好意地笑着:“我身体好不好,你不是早有体验吗?”
    “别乱说话,这边隔音可不好。”何维淑一巴掌拍他脸上,“估计一会儿妈就把饭做好了,快起床。”
    “没事,我又没说什么露骨的话。”崔承安嘟囔着,“就起。”
    两人在娘家又待了快一天的时间,到半晚上的时候,杨桂英道:“行,你们赶紧回去吧,待会儿天黑了,夜路不好走。”
    “行。”何维淑跨上小包,“这离过年也没多久了,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儿到县里玩几天吧现在有地方住,你的房间给你收拾的好好的,进去就能睡。”
    杨桂英摆摆手:“那不行,我走了,咱家这些鸡呀鸭的,还有大黄和那头猪谁喂?养这么多也不好麻烦别人,人家家里也有事儿要忙。”
    别看她好像没有正经工作似的,她也有一堆事要忙哩,还都是离了她就放不下心的事儿。
    何维淑见劝不动也就不再多说,跟崔承安一块儿坐上车,将车窗摇下来,冲她摆手:“那妈,我们走了啊,你自己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哎,你别操心我,我在这活了几十年了,能有啥事儿。”杨桂英不在意地笑道。
    “我们走了。”崔承安启动车子,朝大路开去。
    等两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回到自己家,打开灯,浑身舒适。
    崔承安道:“我明天早上把车还回去。”
    “行。”何维淑把东西归置好,又拖了遍地才去洗漱。
    因为两人都忙,平时也没什么时间看电视,所以就没买电视机,并用电视机的钱买了洗衣机,何维淑将厚点的脏衣服都放到洗衣机里,接水进去搅。
    洗衣机搅衣服的同时,何维淑翻出一本书捧着看,等衣服洗得差不多后再放到另一个桶里脱水。
    崔承安洗完澡出来说:“你去洗澡吧,我来弄。”
    “行。”何维淑将书放回原*位,进屋拿了干净衣服进浴室。
    还是在自家浴室洗澡舒服,在公共浴室总会有那么点拘谨,而且一到冬天,公共浴室里人也多,一个淋浴头几个人都排着队的抢,脸皮薄点的,人家一个跻身就把你给挤走了,往往要等很久才能洗完一个澡。
    等她洗好出来,崔承安已经把衣服晾好了,阳台杆子上挂的都是他俩的衣服,何维淑过去检查。
    “这衣服我可都是先使劲抻了一下,把它上面的褶皱都抻平才晾上去的。”崔承安把自己做的事大书特书,就等她一个夸奖。
    何维淑瞧他这样子,觉得好笑,但也不吝惜夸赞道:“嗯,做得很好,再接再厉。”
    崔承安头颅高高扬起,得意洋洋起来。
    何维淑抿着唇笑,转过身不去看他这傻样,“我再看会儿书,待会儿再睡。”
    “那我陪你一起,我也看会儿书。”老婆这么上进,当老公的可不能拖后腿,也得努努力才行。
    客厅一张大书桌,两人一人占一半,何维淑看书专注,时不时拿笔写写划划,崔承安不行,才看了一刻钟,就眼睛迷离,打起哈欠来,打哈欠还不好意思让她看见,用书挡着打,打完翻翻眼,擦擦眼角沁出来的水,再把书放下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亏他还以为自己的一连套动作天衣无缝,其实何维淑早看穿他的把戏,也不拆穿他,抿下唇偷笑。
    等时间快到十点的时候,两人才合上书,或者说崔承安是迫不及待地跟着何维淑一起盖上书。
    何维淑促狭地笑:“你下次要是困了就去睡呗,不用陪我在这儿熬着。”
    “谁说我困了?我看得可入神了好吧。”崔承安死不承认,还要狡辩道,“你看你就是分心了,看书呢,怎么还能开小差观察我呢!这种行为可不是好学生啊。”
    何维淑被他一番话说得无语,懒得搭理他,起身回屋。
    崔承安跟上去,嘻嘻笑着,凑到她前后左右道:“不会被我说中了吧?是不是书没有我好看?所以你才看书的时候忍不住朝我这边看。”
    “……一张桌子就那么大,你稍微有点动作,我都不用转头,余光就能瞥见好吧。”
    “好好好。”崔承安躺到她身边,继续笑嘻嘻的,“其实你不用掩饰,你就大方承认你被我迷住了,谁让我是你老公呢?被我迷住可不是件丢脸的事。”
    “你还挺自信。”何维淑斜瞥他一眼。
    “那不自信能娶到你吗?”崔承安很骄傲,“我当时知道李卫东相亲对象是你,我一个俯冲就坐到你面前了,立马抓住机会跟你自我介绍,当时想着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跟你当朋友,天天缠着你,绝不放过一丁点机会。”
    “这种事还值得拿出来说。”何维淑用手敲了下他脑门。
    “那当然值得说了!不光值得说,还值得纪念,你可是那时候点头答应的!”
    何维淑作势摇头:“早知道就不答应的那么快了,就应该让你多吃点苦头,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省得天天这么烦人。”
    “我烦人吗?我哪里烦人了,你有这么好的老公就偷着乐吧,还嫌我烦人。”崔承安抱紧她,挠着她痒痒肉。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