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1章 陈金发报应

    陆凡回头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女人。
    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个二房东。
    合同上的内容,是陈金发将此栋楼以每年二百万租给女人。
    女人再装修一下,转租给别人。
    陆凡在整栋楼里没找到陈金发的气息,于是拨通电话。
    “陈先生吗?”
    “嗯,是!”
    半天,对面才传来回音。
    也不知道对方在忙什么。
    “你现在在哪?”
    “你有什么事?”
    嗯?
    还反问回来。
    “我想租房子。”
    陆凡想了想道。
    先摸清他的大概位置再说。
    “你找别人吧!我的房子都租出去了。”
    “我想租一栋写字楼,整栋的。” 陆凡补充道。
    当下经济下行,空置的写字楼太多了。
    租整栋写字楼的客户,对他们这种房东来说就是超级大户。
    “可我在加拿大啊!”
    陈金发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懊悔。
    “回不来吗?”
    “当下回不来。”
    “哦~那你可以去死了。”
    陆凡点点头。
    “你怎么骂人呢?”
    “不是骂你,是诅咒。”
    陆凡抓住陈金发散逸的一丝气息,掐诀念咒,随后挂了电话。
    他并未放弃,转而利用这丝气息寻找陈金发的亲友。
    此人能发家,绝不可能是孤身一人。
    有人指点,顶多只能小富;有人提携,才能在第一桶金后持续盈利。
    商会内部本就有内斗,至于某些人组织的 mba,又是另一码事。
    一圈找下来,他发现不少人发财后都卷款跑路,甚至改了国籍。
    “跑得真快啊!”
    而本地那些正常发家的人,此刻手中的钱财基本归零 —— 空有房产,房租收入全用来还债;还有些投资实业的,也基本亏得一干二净。
    唯有那些知晓内幕,或是提前看透上层玩法的人,才能步步踩中红利。
    加拿大某酒楼。
    陈金发返回包厢,随意把手机扔在桌上。
    “什么人啊?还诅咒我?哼哼!我这辈子做了这么多缺德事,真要是诅咒有用,早死八百回了。”
    陈金发骂骂咧咧。
    “老陈,怎么了?”
    “一个小人物而已,还敢诅咒我,呵~”
    “哈哈!咱们做的这点事,哪有江南财阀狠?说起来,咱们这些人不过是给江南财阀打工的。”
    另一人盛了一碗粥,漫不经心地说道。
    “就是!金立群那老王八蛋掌管亚投行这么多年,屁事没办成,把咱们辛辛苦苦攒的资源,全送给阿三糟蹋了。”
    “这就是汉奸!”
    “哼!金家早就是汉奸窝了。”
    ……
    几人越说越激动。
    若是陆凡在场,定然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白眼 —— 你们强抢压榨底层百姓就天经地义?被别人算计了就不乐意了?
    这时,没人注意到陈金发的脸色愈发赤红,像是极其难受。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直挺挺栽倒在地。
    “金发,你怎么了?”
    其他人正聊得兴起,冷不丁被溅了一脸血,一个个惊愕不已,连忙起身想要扶起他。
    “快叫救护车!”
    荔枝公园。
    陆凡坐在湖边。
    深绿色的湖水看起来并不干净 —— 比老家被污染的河水稍好一些,却远不及秦安那清澈见底的湖水。
    这公园,不知埋葬了多少打工男女的爱情。
    “全都是无奈啊!”
    更多人是被逼无奈。
    到后来,有人刻意洗脑这些年轻人,让他们爱慕虚荣,把美女资源集中起来供资本家享乐,男人则被榨取器官。
    “真真是男为奴,女为娼。呵呵~”
    放在过去,得犯多大的罪,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从荔枝公园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陆凡朝北而行,踏上寻找三叔的路。
    关于三叔的一切,他记忆模糊,奶奶也忘了三叔的生辰,当年的接生婆更是早已不在人世。
    在棠下某处,陆凡停在一栋老旧的砖房前。
    墙上的标语已然脱落,但从残存的字迹中,他仍能辨认出原本的内容:“扫除一切牛鬼蛇神!”
    “结果呢?牛鬼蛇神最终反倒得了好处。”
    陆凡苦笑着摇头。
    没办法,大资本终究掌握在那些人手中。
    三叔寄出的最后一封信,与村里人的联络便是在大富鞋厂中断的。
    但联络断了,未必意味着那是三叔最后待过的地方。
    樟木头某地。
    陆凡在这里站了许久,反复推算寻找,却没找到任何与自己有因果联系的人。
    “或许,三叔的尸骨根本不在这里。”
    虽说这里当年也折磨人,但死亡率远没有那些黑心工厂高。
    再者,那个年代的一些混混十分嚣张,抢劫杀人抛尸是常事 —— 尤其这些靠海的地方,尸体抛下去便石沉大海,即便被打捞上来,也无人认领。
    更何况,当年打生桩的陋习也不少见。
    “线索断了。”
    “若是能找到三叔当年的工友,或许还有办法。”
    至于信件,三叔向来报喜不报忧。
    更何况那个年代信件遗失是常事 , 从寄信到收信,要经过无数人的手、无数辆交通工具,家里收到的最后一封信,未必是三叔最后寄出的那封。
    既然大富鞋厂待遇不好,三叔又不傻,怎会不换工作?
    陆凡在原地踱着步,神识一直笼罩着新区。
    当年的农田、工厂,如今已建起高楼大厦,许多当年的打工仔也留了下来买房 —— 只不过大产权房基本与打工仔无缘,陆凡停留的地方,大多是小产权房聚集区。
    某家川粤菜馆。
    一对六十岁左右的夫妻在厨房忙活,两人交流用的是别扭的普通话,看样子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前台由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负责,服务员应该是她的两个弟弟。
    这对夫妻大概是三十岁左右结的婚 —— 若是在老家,二十七八岁结婚都算晚的了。
    没办法,陆凡只能找这些当年的打工仔逐一询问。
    选择这对夫妻,正是因为他们的年龄 —— 最早一批出来打工的人,大多是这个岁数。
    湖广本就相邻,当年出来打工的,多是西南和江南、江西一带的人。
    这个年龄段的打工仔,当年大概率走遍了所有有工厂的地方。
    陆凡点了两份菜,吃完时,夫妻俩的忙碌也渐渐停了下来。
    “叫你爸妈过来一下。”
    陆凡对其中一个男孩说道。
    很快,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带着几分拘谨问道:“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不是,我想打听点事。”
    陆凡直接扔出一万块钱放在桌上。
    “这…… 打听事您直说就行,钱就算了。”
    “我会耽误你不少时间,还得让你费心回忆,这钱你拿着吧。我不缺这点钱,你收下,我也安心。”
    陆凡说道。
    “那您问吧!正好我也歇歇。”
    男人没有收钱,而是坐在陆凡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几十年前的大富鞋厂,你知道吗?”
    男人沉思许久,“您说的是长安那家?”
    “对。”
    “我当年在他们对面街道打工,知道这家厂。”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陆云飞的人?”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