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0章 小村姑也能让亡夫哥故意做局吗?“这……

    “于景焕!”
    不用顾及其他人尤其是林满杏在场,于塍再也压制不住满腔的怒意,重重地在于景焕的脸上甩了一耳光。
    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充满了愤怒的光,他声如洪钟,怒不可遏地呵斥着面前的人。
    “你是不要命了吗!这么作践自己?!”
    “故意让他们三个人对你动手,你就不怕你真死在山上!混账东西!”
    “爷爷,你都知道了啊?”
    脸被扇得偏向一侧,男人那张本来苍白病态的脸,一下子就被扇出了血色,一个掌印逐渐在他脸上浮现出轮廓。
    于塍的这一个耳光没有收一分力。显然是被他给气急了,一点都没有考虑到这会儿他还是个病人。于景焕也能理解,毕竟他刚复活没多久,就又搞出这种拿自己的命当诱饵的事情来,于塍没被他气得高血压就不错了。
    谁能想到呢?他给应元白他们的,那三把各装了一枚子弹的枪,压根就不是给他们准备的,而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因为从一开始,他想的就不仅仅用一场赛车让这三个人自相残杀。
    这怎么够呢?他差点没死在他们手上,他握着他们那么大的把柄,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想都别想!
    赛车不过是个噱头而已,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利用他们愤怒下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恨,成为满满愿意和他结婚最大的推力,他要让他们,成为他和满满走上婚礼红毯的踏板。
    所以他同样穿上了赛车服,为的就是在里面塞上防弹的材料和血包不被发现。
    所以他戴上了机车头盔,为的就是确定他们不能瞄准他的头,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心脏。
    所以他让裴蔓菁一起上了直升机,为的就是让她在他濒临死亡之际跟满满说出所有真相。
    所以他才会提前安排好飞行员,为的就是让她随时准备送他去他提前安排好的医院。
    他不惜拿自己的命演上这么一场戏,先后几次用近似人体肌肉的材料,去尝试子弹穿透一层防弹材料后,最多会到人体的哪一个部位,结果最后还是低估了子弹的冲击力,差点真让自己命丧黄泉,为的就是——
    为的就是,让林满杏亲眼看到,这些人是怎么恨不得杀了他的。
    因为只是告诉林满杏,他们对他做了什么,这还远远不够,他必须要让她亲眼看到。甚至他还要让她想起来,想起来他一年前就是这样差点死掉。
    只有这样,她才会厌恶,厌恶那些差点当着她的面把他杀了的人。她才会害怕,害怕他又一次离开她身边,彻底死去。她才会心甘情愿,心甘情愿答应和他结婚,因为那是他“临死”前最后一个愿望。
    “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活下来了吗?我有分寸,不会白白去送死的。”
    脸颊是火辣辣的疼,于景焕却不在意,而是看着手里头那个纯黑的丝绒盒子,脑海中又重现刚才他为林满杏戴上订婚戒指的画面。
    他情不自禁就露出愉悦又幸福的神情,他继续说道:“而且,爷爷你看,这很有用,不是吗?满满她答应跟我结婚了。”
    说着,于景焕重新抬起头,他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双桃花眼,迸发出明亮得诡异的光芒。
    他好像是在和于塍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都隐隐透露着一种神经感。
    “爷爷,你说,婚礼是定在满满生日那一天,还是其他日子?……可是满满的生日是在四月,还有三个月,怎么还有三个月,怎么那么久?不行,还是提前一些。领证,对了,可以先领证,等我出院了就领证,至于婚礼,要不然就在过年后好了,过年后我就跟满满举办婚礼。”
    越说到后面,于景焕就越难压抑住那兴奋的情绪,脖颈上的青筋迭起,他简直就像个竭力忍耐着发作的yin君子。
    而看着他这副模样,于塍却怒上心头,恨不得再给他一个巴掌,好把他扇醒。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去恨刚刚才离开病房的林满杏,恨她把他唯一的孙子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一切的开始,还是怪他自己,怪他当时送于景焕去哪儿不好,偏偏就送到了林家村……
    命,这都是命啊。
    于塍心头不禁涌上一片心酸。
    他爸是个恨不得儿子去死、在葬礼上自杀的情种,现在他更是比他爸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惜拿自己的命去赌……
    这都是命啊。
    “算了,算了,我也老了,管不动你了。”
    到头来,还是心疼孙子死里逃生不容易,于塍摆了摆手,也只能妥协包庇:
    “既然那丫头已经答应跟你结婚了,那就这样吧。但是婚礼的日子,还是得再看看,不能这么草率。”
    于塍又叹了口气,道:“结婚了也好,结婚了也省得你一天天到处发疯……要是能早点给我再生个重孙子,那就更好。”
    如果他能活得再长久些,说不定也有机会再练个号,他就不信,儿子孙子不行,下一个还能不行。
    “……重孙子?”
    想着这老头子这些天经历了大起大落,确实不容易,于景焕也就不打算告诉他他早就结扎了的事情,他笑意微妙。
    “爷爷,会有的。”
    梦里什么都会有的。
    但是到了现实……那可就不一定了。
    “还有。”
    见于景焕对林满杏生孩子这个话题不抵触,于塍多少也宽慰了点,有了些新的盼头,但很快,他又想着早上围在林满杏病房那黑压压的一群人,脸色便又沉重狠厉起来。
    “那几个小子,你准备怎么对付?”
    “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害你,就算不能让他们以命抵命,阿焕,你也千万不要放过他们。”
    “当然了,爷爷。”
    回应的同时,于景焕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如刀锋般冰冷的狠意,他道: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
    医院。
    病房里一片宁静。
    不知道是于景焕还是于塍做了什么,总之这些天林满杏的房间里总算是没什么人——不仅乔斯佰和薛理她都没见到过,就连于景焕也不怎么“满满满满”地喊魂。
    除了白天吃饭和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是和于景焕一起,其他时间她想去哪里去哪里,无人打扰,她的生活可以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又是一个晌午。
    接连吃了早餐和午餐,碳水已经让林满杏有些昏昏沉
    沉,而这会儿外面晒进来的阳光又很暖烘烘的,不知不觉,林满杏就困得睁不开眼。
    渐渐地,支在脸上的手臂一斜,她的脑袋便要往旁边一倒。但林满杏没注意自己的手上多了个戒指,于是——
    “嘶”
    脸颊磕到了手指上的硬物,林满杏吃痛得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这戒指怎么这么碍事?”
    林满杏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接着这才抬起手,看起了手上那枚后面跟着数不清的0的钻戒。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以为她看到这么昂贵的东西,会心跳加速、会喜欢得不得了的。可是现在……她应该也是喜欢的,但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喜欢了。
    真奇怪,难道是她的钱太多了,所以她飘了吗?
    [宿主。]
    不等林满杏再去思考出来些什么东西,她脑袋里的东西冷不丁出声了,他问她:[您真的决定好了,要跟男主于景焕结婚吗?]
    “嗯。”林满杏看着手上的戒指,目光有些出神:“我之前不就说了吗?跟于景焕结婚得了,毕竟我总不能天天住在外面的‘宾馆’吧?而且……”
    不知怎么的,手里的戒指看着看着就让人有些心烦,林满杏干脆先把它摘了下来放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继续说着刚才没说完的话。
    “而且我也累了。一开始我还觉得看这些男人互扯头花,在我面前献殷勤很爽,但是现在我只觉得他们很烦。”
    “这一次是于景焕为了让我跟他结婚拿他自己的命做实验,那下一次呢?又不是谁都跟于景焕一样是男主,命比蟑螂还硬。万一真要是哪天谁把谁打死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做噩梦,所以我干脆就如于景焕的意好了。”
    [……]
    林满杏说完这一段话后,系统沉默了许久。半晌,他犹豫着开口:
    [宿主,其实,如果您想的话,您可以跟我……我的意思是,如果您真的不想跟男主于景焕结婚,我可以帮您从他身边离开,并且保证,他永远找不到您。]
    “真的假的?”
    倒也不是觉得很好笑,但林满杏这会儿就是忍不住笑,“系统,你要给我开后门开到这种地步啊?”
    “没必要。”
    系统还没说话,林满杏自己就说了下去:
    “我倒也不至于讨厌于景焕到想让他永远都找不到我的地步。我只是……嗯,可能一下子还接受不了,我竟然这就要结婚了?嫁入豪门了?——毕竟我四五年前,可是还待在山沟沟里。”
    某些时刻,或许是午后阳光温暖的时候,或许是夜晚雨水潮湿的时候,总之,人总是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时间点,情不自禁想起以前的事情。
    林满杏也不例外,但是她却讨厌这样。好像这样就显得她在怀念什么似的。可是那些日子有什么好怀念的呢?住在那样穷酸的地方,物质条件匮乏到让人怀疑华国竟然还会有这种地方,除了招猫逗狗、爬树凫水,她什么也干不了。
    想着想着,林满杏就有些心烦了。明明在于景焕掉海之前,她最迫不及待的事情就是跟他结婚,可是现在她却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开心。
    烦,林满杏干脆就不再去想了。正好裴蔓菁来医院找她,问她要不要跟她还有她妹妹一起出去逛街,林满杏于是就很爽快地答应了,换了套衣服就走出门。
    “满满,你穿这个肯定好看!”
    没有保镖大动干戈地跟在身后,也没有一个两个上赶着讨好的男人在旁边动手动脚,林满杏第一次发现原来跟同龄的女生逛街是这么有意思,给对方塞觉得合适的衣服,评价对方的衣服怎么样……简直跟小鸟一样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
    而在又被裴蔓菁塞了条几裙子后,林满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走进了试衣间。
    只是这一次,当她穿好裙子,准备反手拉上裙子的拉链时——
    有帘子被掀开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林满杏就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脖颈上。那人替她把裙子的拉链拉上,随后,他双手环住她的腰,贴着她的耳廓,他道:
    “满满,我总算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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