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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 直面我才不会回避。

    方瑅灵做了护理,身体染上了精油的味道。
    幽幽的白茶香气,高级细腻,萦绕在谈亦的鼻尖,他却说:“我比较喜欢你本身的味道。”
    方瑅灵问:“你是说我之前用的那款香水吗?”
    谈亦明晰地指出:“是你不用香水的时候。”
    方瑅灵收集了很多香水,平时会换着用。她个人风格鲜明,本身的体香淡淡的,很干净柔和。
    “我很少有不用香水的时候诶,这你都有印象吗?”方瑅灵好奇地说,“那我来闻闻你是什么味道。”
    她把脸埋到谈亦的肩颈,轻轻吸了下鼻子,像一只嗅觉灵敏的小动物。
    谈亦摸了下她的头:“是什么味道?”
    方瑅灵评价:“说不上来。”
    冷冽又温暖。
    “不过是好闻的。”
    他很大方:“那你可以多闻一会。”
    气味首先被识别,然后录入。
    “我干嘛要多闻你?”方瑅灵婉拒,“显得我像个变态。”
    在日本动漫里,这类角色叫做痴女。
    “你不是么?”他淡道,“哦,我忘了,灵灵不是一个重-欲的人。”
    方瑅灵曾经的原话,与她现如今放纵并享受其中的情况并不相符,但她硬着头皮说:“我本来就不。”她在他的肩颈咬了一口,“你才是那个隐藏的变态。”
    她在幼稚地逞口舌之快,谈亦也就让着她了,没怎么反驳:“嗯。”
    汪瑾女士在南青山有一套别墅,后来转到谈亦名下,此行,他们没有住在酒店。
    别墅由日本知名建筑师设计,简中见诗意,四周环绕着樱花树。但在冬天,树不开花,只剩下单薄修长的枝干。
    二层的卧室有一整面的玻璃幕墙,在窗帘未关时,能观赏到院落里浅浅的雪迹。
    浴室在卧房内,深色石材,空间设计干净利落,浴缸靠墙嵌入,旁设一扇横向长窗,推开便能看到卧室。
    如果是在春天,就可以一边泡澡一边赏樱。
    谈亦没有母亲这样的好兴致。
    回到住处后,方瑅灵先进了浴室洗澡。
    谈亦按下遥控,窗帘缓缓关合,将夜晚隔绝在外。
    浴室里传来水声,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转过身时,一只湿手推开浴室与卧房相连的窗。
    方瑅灵浸泡在浴缸里,脖颈下尽是丰富的白色泡沫,她双臂交叠,趴在窗口看着喝酒的谈亦:“我也要喝。”
    在热水里泡久了,她的脸颊晕红,谈亦衣着完整,端起酒杯,腰部倚靠在桌沿,安静地观赏了一会,才慢慢朝她走过去。
    他停在窗前,手部降下,红酒的杯沿抵上了方瑅灵的唇。
    有他在,她就连手指都懒得动,由他手腕微转,调整角度,将酒液喂到她口中。
    但酒杯倾斜的角度过大了,她来不及喝,红酒溢出,沿着她的脖颈往下流。
    谈亦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暗红酒液在她的白皮肤上蜿蜒流淌,从锁骨,再到更丰盈甜美的地方。
    他全程没有触碰到她,但浴室里湿润的水汽,一蓬蓬扑出来,浸润他的衣角。
    末了,他抬起拇指,擦了下方瑅灵微红的唇角:“好喝?”
    他单手捧起她的脸。
    手掌干燥,覆盖在她湿湿的侧脸上,比她的面颊更宽大许多。
    方瑅灵咽下口中的酒:“还不错。”她瞪了他一眼。“但你弄到我身上了。”
    谈亦俯下身,在她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将她整个人湿淋淋地从水中抱了出来。
    离开热水的那一刻,方瑅灵惊呼:“好冷。”
    她身上全是水,连带着弄湿了谈亦的衬衫和西裤。
    他稳定地抱着赤/身/裸/体的她,自身的高温贴肤地传到她身上,看着怀里的人,低声问:“现在还冷么?”
    双腿悬空,为了不摔落,方瑅灵紧紧地攀着谈亦。
    谈亦抵上她的额头,又揉着她发红的耳垂:“又热了?”
    在他怀中,她的感觉就像发烧,又冷又热,骨头轻得想要飘起来。
    她抱紧他,脸埋在他的肩颈间,咬牙切齿地喊他的名字,但声音近似呜咽:“谈......亦,你别问了。”
    他仿佛在耐心地为她测温,最后低抑地在她耳边说了句:“嗯,是有点烫。”
    她有手脚冰凉的毛病,但此刻,烫得能融化他。
    ......
    精力竭尽后,方瑅灵躺在床上,谈亦进浴室清理,出来之后,回到床上,手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
    她充满怀疑地捏了下他手臂的肌肉,这人常在办公室,臂力为什么能抱着她这么久。
    方瑅灵遥控打开窗帘,窗外是寂静的院落,她叹惋:“冬天没有樱花看。”
    谈亦回了句:“赏樱要到明年三四月。”
    “四月......”
    她和林朔的订婚仪式定在五月。
    这个时间点,谈亦应该知道。
    方瑅灵沉默几秒钟,既然他没有提起,她索性闭口不言。
    她的珍珠耳环遗失了一只,在东京的最后两天,谈亦处理完公事,正好有时间陪她去逛街。
    梵克雅宝在门外挂上店休的牌子,专门接待这两位顾客。
    谈亦是很典型的社长气质,方瑅灵虽未佩戴贵重首饰,但美到发光,连头发丝都精致,一派高贵的姿态。
    穿着制服的店长引导他们到贵宾区。
    本来方瑅灵只想买耳环,但既然来了,谈亦就让她再看看其他的高珠。
    她轻声说了句:“你这样的客人最受欢迎了。”
    富贵迷人眼,方瑅灵倒是习以为常,只在看到镇店的蓝宝石项链时惊艳了一瞬。
    但她不需要谈亦为她买,没有表现出来,目光平移到旁边,落到了一枚钻石戒指上。
    sa察觉到她的视线,捧上来,介绍了几句,末尾说:“这款戒指,很适合作为订婚和结婚戒指。”
    两位相偕走进来,般配的程度,像一对新婚燕尔的豪门夫妻。
    但sa注意到他们手上没有戒指,便猜测他们还只是情侣。
    店员默认说日语,方瑅灵没听懂:“她说什么?”
    谈亦似笑非笑:“她说,这戒指适合做婚戒,你有需要么?”
    方瑅灵被他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刺到,生硬地回:“我有需要,你就帮我挑?到时候我会戴上的。”
    “我没有这个专长。”谈亦冷淡地说,“你按自己的眼光挑,才能挑到满意的。”
    方瑅灵觉得谈亦话里有话,林朔不就是她按自己的眼光挑的?结局如他所见。
    “没有我满意的。”她板着脸说,“收起来吧。”
    最终,方瑅灵只选了两幅耳环,和一条手链。
    谈亦付了款,她郑重地同他说:“之后会送你等价值的礼物。”
    谈亦微微皱眉:“这不是欠债还钱,你再送给我,有什么意义?”
    “从金钱的角度没意义。”方瑅灵自有她的一套说法,“但礼物交换当然有呀,就算是同等价值,你看到它就想起是我送的,而不会觉得是你自己花钱买的。”
    所以,方瑅灵一直很愿意给朋友和亲人送礼物。
    “反正回国我就要从恒策离职,终于消失在你眼前,谈总满意了?”她哼了声,“就当是临别赠礼吧。”
    说完话,方瑅灵在手机上收到航班通知,但不是原定的回临城,而是从东京飞往关西:“你给我买的机票?”
    夜幕垂下,奢侈品店的橱窗逐渐点亮。
    “你不是想去京都玩,再泡温泉么,既然是‘临别’,我可以陪你。”
    方瑅灵抱臂:“你果然是这么想的,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同意带我来出差。”
    他完全将此次东京之旅当成最后的晚餐。
    但她已经不想再演,失去了做戏做全套的好脾气,棱棱角角全暴露在外:“那就这样吧。”
    第二天,方瑅灵坐上了飞往关西国际机场的航班,天气晴好,在云层低处,从舷窗往外望,能望见远方矗立着的富士山,白雪覆盖山顶。
    京都这座城市,有宁静的物哀之美。
    他们住在清水寺旁的柏悦,寺庙的钟声远远传来,充满了和风与禅意。
    方瑅灵去寺庙参拜求签,她为自己抽到的签文显示,逢凶化吉。
    离开京都,谈亦陪她去了靠近太平洋的和歌山县泡温泉。
    白滨温泉是日本三大古汤之一。
    私汤池热气蒸腾,方瑅灵换好了浴衣,坐在池边,小腿浸入温热的泉水中。
    谈亦走到她身边坐下,手中的清酒壶递给她:“玩得还开心吗?”
    “蛮开心的。”
    昨天是假期,清水寺游人众多,她穿着和服,走在倾斜石板路上,差点被撞倒。
    好在谈亦牵住了她的手。
    好像这几天,无论身边人多还是人少,她没有一刻感觉到孤独。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在幽静的环境中,方瑅灵的心也静了不少,她面向大海,捧着清酒壶,脱口而出:
    “我不会和林朔结婚。”
    谈亦顿了顿,柔和的酒液滑入咽喉,其实他并无意外。
    方瑅灵这样追求完美的性格,不可能容忍一个曾经出轨的丈夫。
    他只是没有从她亲口所说的话中得到印证。
    “所有的事,都会在订婚前停止。”
    这是她始终如一的决定,没有因为任何人改变。
    她多余地解释:“我本来就这么想,可不是因为你。”
    “之前我有点对亲密关系失望,但后来想想,这样未免把林朔看得太重要了。”方瑅灵谈及自己的感情观,“就算没有他,我相信,世界上还是存在,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
    和方瑅灵的理想化不同,谈亦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设想:“我并不觉得,我的人生中会需要有这样一个人。”
    “越高级的动物,感情越丰富。”方瑅灵点点他,“这说明,你没有像我这样高级的情感需求。”
    谈亦望向她:“我的意思是说,正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他缓慢地说,“所以,在她出现的时候,我可能没有认出来。”
    ......
    落日燃烧着,以极慢的速度坠落向海面。
    方瑅灵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后,她蹙起眉,逼问他:“这个人是存在还是不存在,你为什么说得好像很具体的样子?”
    “你的等价原则呢?”谈亦眼眸黑沉,“如果你想知道,应该拿自己的秘密来交换。”
    “我不想。”方瑅灵说,“我也没有秘密。”
    谈亦冷酷地指出:“方瑅灵,你结巴什么?”
    “这是自然的停顿。”方瑅灵张了张唇,“而且,你不要叫我全名可以吗,显得好像在审我。”
    “灵灵。”谈亦从善如流,“你不是回避型人格。”
    她立刻说:“当然,我从不缺乏勇气。”
    方瑅灵迎着谈亦的目光,直视回去,她抓住他浴衣的领口:“我一直掌握着主动权,我清楚自己的感情,我才不会回避。”
    他也像海洋,博大、深沉,但此刻,海面上的粼粼波光,漂亮极了。
    谈亦轮廓分明的侧脸,染上落日的金光,听完她的宣言,他平和地说:“我知道。”
    他正在注视她的一切。
    方瑅灵打断他:“你不!”
    因为......连她也不确定,是否要把早已动摇的心交付出去。
    她和谈亦看着对方的眼睛。
    时间失去了先后次序,他们吻上了彼此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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