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
从《终极》到《》!看文!看文!
初看简介,有人说,这是玄幻?
有人说,这是都市?
甚至于还有人说,这是女频专刊?
可是,古人常说,文以载道,看其表尤看其心。
都市与玄幻的差别不在于形式、语言,而更注重于背#景。玄幻的魅力往往在于敢想、敢做、爽文;都市的亮点却在于语言,跟得上网络流行语,妙趣横生。
然而,为什么选择都市异能?恕我猜测一二,柳大或者各位看官,别打脸。柳大是都市文,最具有特色的作者之一。弃都市不用,而写玄幻。一方面,看官们不一定接受,带来的收入可能锐减;另一方面,写的不一定顺心。天马行空的乱想,哪有时间陪我们的饭饭小朋友呢?
回头看,为什么不延续都市,而要多“异能”二字?实际上,柳大在迷茫,都市写出了自己的特色,但雷区太多,忌讳也太多。一不小心,第二天就成了404或者只能用动物探索世界来续尾。柳大在怕,怕看到自己的心血被和谐,怕看到各位看官的失落。
写都市异能,柳大秉承着一贯的文风,可以在自己都市的特色领域,塑造一个个鲜活的人物,虽不如玄幻那么洒脱,但可比都市更有可写性,至少不露骨、不政治。
不好意思,把各位看官思绪拉远了。我们看文,看文。《逆鳞》,从书名上来看,取自于“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具体柳大怎么写呢?我们看文,看文。
第一卷“星空牧羊”。暂时还看不出柳大是交代,主角当上了“星空牧羊”这个职位?类似弼马温?还是去星空“牧羊”,那么羊,指的又是什么?又或者主角小名“星空牧羊”?
个人推测,第二种说法居多,根据“李牧羊只想牧一只羊,没想过牧一群羊”一句,就可以略微猜测出:“牧羊”表面指的是主角名字,拆字一看,“羊”指女角。暗示着主角未来与众多女角的交集。诸如,九班的长腿美女徐士蕊、三班的气质女神张新琦以及一班的全能学霸崔小心。百花斗艳,谁是牡丹?谁是杜鹃?有未可知。
那么,我们可以再往下一步,“星空”就不仅仅可能是个地名,更可能把“空”延伸到地域的广袤,“星”比喻时间的长短。在这个背#景下,我们可以无尽遐想,李牧羊,接下来会遇到谁?又会与谁有着怎样的交集?这样《逆鳞》的脉络就有了,如何用血肉来丰满它?
在文中,序章描述了天降异象,神雷劈身。主角李牧羊祸福相依,他生在帝国最强大的家族之一陆家,固然幸运。可他又是不幸的,肤黑如炭,天生虚弱,被家族所抛弃、乃至于遗忘,被侍女的女儿陆契机代替身份。这里也交代了后面几章,为什么李牧羊如此肤黑、家穷、嗜睡。
张晨,文中出现的第一个小反派。带着两个小跟班,活脱脱《终极教师》中的“郑国栋”的形象,可又不尽然。“郑国栋”是那种倔犟、不经过大脑就可以行动的人物,而“张晨”,属于表面阳光,实则腹黑,以嘲笑比自己更弱的人群为乐趣。
一班的矛盾暂时集中在张晨、李牧羊、崔小心三人身上。李牧羊被欺负,说出了“你不成熟”这句时。不知各位看官,是否与本人有同样的感觉——《终极教师》中的“杜青”活过来了。同样在受到外来迫害,可骨子里却透露出不屈。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同样不再忍让。“杜青”以头撞桌,用死也不拖方炎下水。而“李牧羊”则觉醒了自己的异能。
笔锋一转,这种严肃的气氛变成了诙谐。李牧羊的一句,将自己定位在什么水平,完全看自己打击的是什么对手。恰恰说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精神境界上,更狠狠地打了张晨的不要脸。
接下来与崔小心的对话,拉近了思想的共鸣,也进一步加深了我们了解两人的性格。一个文不成武不就,一个志向西北大学。两人会再次相知?相遇?甚至于相恋?种种的可能性,充满了未知的诱惑。
万鲤朝龙,写的是万物如何对待“李牧羊”这条真龙。可是,又何尝不是写各位柳大的书迷?柳大的背后,不正是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书评区满屏飘红,有钱的打赏,没钱的收藏,各自努力着……
思念太甜,柳大从“三刀,又见三刀,刀刀宛如心割”,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再到“情深不寿”,直到“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那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入木三分,刻画人物极为细腻。烘出了意境,让人回味无穷。
听到牧羊受欺闯浴室,甜如绸;
为了牧羊捉弄于张晨,甜如蜜;
可甜到极致,意转苦涩。
思念太甜,回忆太苦,泪水太咸。
我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带来什么?
感受到什么?
可是,我会一直关注下去……
作者:莫啵
序 新生
雨水如瀑布般倾倒,雷电把这天幕给撕裂出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口子。
黑云翻滚,狂风呼啸,整个世界都要被这场大雨淹没的未世景象。
紫辰医院,陆家家主陆行空站在豪华休息室的窗前,看着外面诡异的天气表情凝重,说道:“贵人出生多风雨,也不知道小瑜那边怎么样了?”
“父亲,不会有事的。”陆清明安慰着说道:“紫辰医院是天都最好的医院,秦小洛是帝国最好的产科医生。”
陆行空指了指天上那两团交织在一起的黑白光球,笑着说道:“双龙戏珠,天生异种。这小子一出生就带来这么大的动静,以后那还得了?我陆行空的孙子会有大出息。”
“别是个惫懒的家伙就好。”陆清明调侃着说道。
“他敢。”陆行空眼神凛冽,眼里放出两道慑人的冷光。“我陆家不要废物。”
轰------
又一道雷电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头顶闪过,震得人耳膜生痛,身体颤抖。
若不是陆行空和陆清明都有家传绝学护体,怕是都要被这突兀奔袭到眼前的惊雷给推倒在地。
森林里万兽寂静,深渊里群魔俯首。
暴雨漫天的头顶突然间出现了点点繁星,银河似银链从时光的尽头穿棱而来横亘长空。
这是时空错乱,是蛮横逆天。
天空中盘旋着的黑白光球急速而下,在医院大楼的楼顶炸裂开来,金黄色的光华照耀天地,瞬间消失不见。
“哇------”
一声凄历的响声从产房里传出,然后便听到产科医生秦小洛惊喜的叫声:“生了生了----啊------”
陆行空神情大喜,笑容还没完全在脸上绽放开来,就已经听到那叫尖利的喊叫声音:“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陆清明出声说道,大步朝着产房区域跑去。
---------
“情况如何?”陆行空沉声问道。
“皮肤漆黑如炭,眼睛失明直到现在还没办法睁开。七窍流血,心跳极端虚弱,怕是-----”陆清明眼眶湿润,难以言语。
啪!
陆行空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面,千年紫檀名师打造的几案瞬间化为灰烬。
“贼老天欺我陆氏。”
“父亲-----”
陆行空闭眼不语,良久,沉声问道:“听说今天有一个丫鬟生了个女儿?”
“是的,那是小瑜的侍女------”陆清明骤然瞪大眼睛,满脸惊诧的模样,说道:“父亲,你------”
“换了。”
“父亲,那可是我们陆家的骨肉,是你的亲孙子-------”
“我说过,我们陆家不要废物。”陆行空厉声喝道:“难道你想让外界知道我们陆家生了个畸形儿?你想让他们知道我陆行空的孙子你陆清明的儿子------被雷劈了?”
“可是小瑜那边------”
“她累了,应该好好歇息。”陆行空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你去陪一陪她吧。”
陆清明低头朝着外面走去,原本高大的身躯被这残酷的现实给压弯了脊梁。
“她叫陆契机。”陆行空出声说道。
“什么?”
“那个女孩子叫做陆契机。是我给他准备的名字。”陆行空说道:“明日一早,让她出去接受赞美和荣光吧。”
“是的,父亲。”陆清明声音嘶哑地说道。
他知道,父亲决定的事情,就已经是即成的事实。
他的儿子----
不,他从来没有过儿子。
他的女儿叫做陆契机。
第一章、少年牧羊!
第一章、少年牧羊!
有人说李牧羊是个废物。
这让李牧羊格外的愤怒,原本应当是家族秘莘,怎么会被人泄露出去传得世人皆知?
暧风拂面,草绿花红。
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在草丛中奔跑跳跃,或轻歌漫舞,或摔跤游戏。欢声笑语,畅快淋漓。
高考将近,每一个学生都绷紧了神经为考上自己梦想中的名校努力。
在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零七天的时间,学校组织了这场游湖活动。为的就是让学生们放松一下心情,然后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冲锋陷阵最终金榜题名。
在落日湖的拐角边缘,一个肤色漆黑的少年正躺在草丛中酣然大睡。
即使是睡着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也依然丰富多彩。先是欣喜,即而害羞,然后是一种犹豫不决的纠结和羞愧------
一个月前他和九班的长腿美女徐士蕊在帝都大酒店旋转餐厅吃海鲜自助餐相谈甚欢,半个月前三班的气质女神张新琦邀请他放学后一起在咖啡馆温习功课备战高考他欣然响应,就在刚才一班的全能学霸崔小心拦住他说想约他晚上一起看电影《铁达尼克号》他嘴上说考虑考虑其实内心深处也没准备拒绝-------
李牧羊只想牧一只羊,没想过牧一群羊。
所以,太多的桃花债让他相当的困扰。他不想成为一个花花公子。
哐铛------
响亮的金铁撞击声音传来。
一个半旧铁桶被人一脚踢进湖里,在湖面荡漾几下,然后‘咕咚咕咚’地沉了下去。
李牧羊猛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个同学。
“李牧羊-----我觉得你不应该叫李牧羊,应该叫做李死猪吧?你上课睡下课睡,班级出游你也睡,你是不是比猪还能睡?”一个剪着流川枫发型的俊逸男生一脸嘲讽地说道,他故意提高音量,吸引周围同学的注意。
“张晨,你不要侮辱猪好不好?人家猪虽然好吃懒做整天睡觉,但是至少人家长得肥头大耳皮肤雪白,看起来蠢萌蠢萌的------你再看看李牧羊,漆黑干瘦,就像是一块烧过的焦炭----他怎么能够和猪比?”身材健硕的扬军阴阳怪气地说道,引来大家的嘲笑声音。
“李牧羊,你不是要钓鱼吗?”平头小胖子提起架在湖边的一根用竹子制作而成的简易鱼竿,笑呵呵地说道:“看起来没什么收获嘛,桶里空荡荡的,一条鱼也没有钓着?真是遗憾啊,刚才大家伙还说李牧羊钓了一下午肯定收获不小,我们晚上可以饱餐一顿吃一次全鱼宴呢。你也太让人失望了吧?”
李牧羊揉了揉眼睛,偷偷地用衣袖擦拭掉嘴角的水渍。
他的这个动作引来围观同学更亢奋的笑声。
“怎么了?”李牧羊一脸迷惑地模样。“你们想干什么?”
“李牧羊,我们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睡得怎么样了。”张晨用手拨了拨他的长刘海,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草丛里面的李牧羊,说道:“今天睡得还好吧?”
“还好。”李牧羊无比坦白的点了点头。这一觉睡得确实很舒服,就是那个问题还没有想出答案让人心急-----到底要不要和崔小心一起去看电影?
“梦到了什么?”
李牧羊的黑脸变红,脑袋低垂腼腆羞涩地说道:“我不能说。”
“说吧。”张晨露出一幅猫戏老鼠的表情。这是他们经常玩的游戏,他们是猫,而李牧羊则是他们御用的那只小老鼠。“放心,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我不能说。”李牧羊再次摇头。
“是不是梦到我们班的崔大美女了?”
人群后面,一个长发披肩身穿白色碎花长裙的漂亮女孩子微微挑眉,显然并不喜欢他们把战火给引到自己身上。
李牧羊若有所思地看着张晨,说道:“你不成熟。”
“什么?”张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自已看到的事实。“你说什么?”
这家伙吃错药了?
李牧羊是班里的怪胎,因为皮肤漆黑,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木炭,所以大家都喜欢叫它‘黑炭’或者‘黑子’。
又因为李牧羊嗜睡如命,上课睡下课睡出门游玩的时候还在睡,大家都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做‘睡神’。
因为他黑的大气和睡的持久,所以李牧羊成了学校里面的名人。每个人见到他都会说‘嘿,那是我们学校的黑炭’,‘他可能睡了,能从上午第一节课睡到第四节课,老师把黑板擦敲裂了他都没有醒------’
李牧羊是班级里面的班宝,是吉祥物。
大家心情好的时候就逗逗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欺负他。
今天张晨的心情很不好,因为他刚才偷偷向崔小心表白了,但是却被崔小心拒绝。还有一个月就高考,那个时候班级里面的学生都要各分东西。如果现在不能够和崔小心建立起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恐怕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朵娇花随风飘逝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越想越是失落难过,张晨想找一些事情来发泄火气,恰好看到了躺在角落里睡得香甜的李牧羊。
可是,就连这只小老鼠都敢反击耻笑自己?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你不成熟。”李牧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虽然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但是杀伤力惊人。
张晨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眼神凶恶地看着李牧羊,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死?”
李牧羊揉了揉因为睡觉而变得乱糟糟的头发,说道:“随便就说出这种威胁的话------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了,奈何桥每天都在走人,有几个是您亲自送过去的?”
“揍他。”
张晨大声怒吼,一马当先地着李牧羊冲了过去。
一米七八的身高,配上经常打篮球而变得强健结实的体魄,奔跑起来威风凛凛虎虎生风,看起来一个冲撞就可以把干瘪黑瘦的李牧羊给撞飞出去。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在这一刻,李牧羊就像是大海里面颠簸的一艘小船,虎王面前颤抖的一头小羊,只需要一个猛浪,一个飞扑,它就将魂飞魄散覆灭当场。
李牧羊站在原地不动,看起来就像是吓傻了一般。
如墨石一般的瞳孔四周,眼白处开始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血丝。
初始细微淡薄,肉眼难见。但是很快就连线成片,越发地清晰恐怖。
一眼看去,就像是双眼瞳孔被红色墨汁包裹。那漆黑地瞳孔是苍穹上的太阳黑洞,周围大片红色血污升腾起伏。
李牧羊握起的拳头手背上生出一片薄薄的鳞片,就像是一块透明的鱼鳞。鱼鳞上面闪烁着紫茫,让拳背上那一小块的黑色皮肤变成了紫红色。
李牧羊的心里充满了暴戾之气,就好像是有什么不满情绪需要发泄,有泼天的委屈难以诉说。
张晨奔跑靠近,然后一拳砸向李牧羊的面门。
啪------
李牧羊伸手去挡。
“啊-------”
有人惊呼出声,还有人吓得闭上了眼睛。
李牧羊那细胳膊细腿怎么可能挡得住张晨的钢拳铁臂?
张晨脸上展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让人厌恶地黑脸满是鄙夷。
“这只可怜的小老鼠------竟然胆敢戏猫?”
在拳头接触的瞬间,张晨脸上的笑容凝固,然后就感觉到一股磅礴大力朝着他的拳头上面涌去。
难以招架,毫无抵抗之力。
砰------
张晨的身体高高地飞起,然后重重地落在远处的草丛里。
全场落针可闻,除了远处那轻轻摇摆的柳动和不解风情的虫鸣。
李牧羊竟然一拳把张晨给打飞出去了?
(ps:昨天晚上在书房赶稿,柳下饭进来玩被我骂了一顿赶了出去。过一会儿,她惦起脚尖开门,站在门口和我说对不起。她说爸爸,你一个人在书房工作不无聊吗?我想进来陪着你。愧疚至死,瞬间泪崩。
写作是一件寂寞的事情,它需要你把自己关闭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然后进入另外一个世界,感受那个世界每一个人物的欢喜和悲伤。你感受到了,你才能够完美地展现出来。
幸好,我喜欢她,喜欢我讲得每一个故事!
也小心翼翼地期待着你能够喜欢!)
第二章、万鲤朝龙!
第二章、万鲤朝龙!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让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在张晨冲锋的同时,他身边的两个小伙伴也同时发动了。
他们准备从三个方向组成一个椭圆包围圈围攻李牧羊-------虽然他们心里觉得张晨一个人就可以轻易击倒李牧羊,可是,让张晨一个人动手打人,那不是显得张晨很野蛮暴力吗?这不利于维护张晨校园男神的形象。
要是他们三个人一起上,看起来就威风霸道很多,又让人觉得他们很讲义气。
他们才跑到一半张晨就飞了,局势瞬间变化让他们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计划中的直线冲击突然弯曲变成巨大的波浪,他们从李牧羊的身边绕了过去,然后远远地看着李牧羊的背影发呆。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忙着跑,没来得及看。
李牧羊眼神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突然间有那样狂暴愤怒的情绪?
以前的李牧羊本着能忍则忍的处事原则,只要对方欺负的不是太过份他都会乐呵呵地配合。因为只有那样才会给自己带来最小最轻的伤害-----谁让自己打不过他们呢?
还有,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怎么能够一拳把张晨打飞?
而且,他根本就没使什么力啊------真想让张晨站起来让他再打一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晨呻吟出声,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向李牧羊的眼神三分惊诧七分的惊恐。
李牧羊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道让他吃惊。李牧羊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
最讨厌扮猪吃老虎的家伙了!
嚓-------
嚓-------
嚓-------
李牧羊的白球鞋踩在草丛里,一步步走到张晨面前。
“你是不是想吸引崔小心同学的注意?”李牧羊出声问道。
这一次轮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晨了,这种感觉果然棒棒的。他的黑脸都因此英俊了许多变成了帝国偶像古天乐。
张晨的嘴巴张了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像是不小心跳到岸上快要渴死的食草鱼。
他喜欢崔小心,这在班级里面并不是秘密。因为他校篮球队长的身份,他本人也是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这件事情在整个学校都广为流传。
虽然没有回头张望,但是他知道崔小心就站在人群的后面,她总是喜欢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起来和所有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能否认李牧羊的问题吗?不能。
“用错方法了。”李牧羊一脸遗憾地看着张晨,轻轻摇头叹息着说道:“崔小心是那种聪明、矜持又自傲的女生,她喜欢的会是那种温文尔雅智慧内敛却又有强大控场能力的男生------你时不时地跑来嘲讽我几句,欺负我一番,以为这就是在表现你的强大和耀眼?”
如百合花一样安静的女孩子张嘴欲言,但是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的眼神如一把犀利地刀片,正一片片地剥开李牧羊的皮肉,看看他的心脏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这个家伙不仅长得难看,人也很讨厌呢。”女孩子在心里这么想着。
“其实这在崔小心同学的眼里完全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是让人鄙夷和不屑的丑陋事件。你把我当成可以任人欺辱的小丑,而你欺负我的行为在崔小心同学的眼里也同样是一个小丑的滑稽表演-------”
李牧羊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你看看我的脸------你比我帅。至少你比我白。”
“你比我高大,你比我聪明,你比我学习好-----哦,对了,你还会打篮球,我看到你打篮球的时候学校里无数女生疯狂喊叫你名字时的场景,很多时候我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你------”
“有位哲人说过:看一个人的境界,就看他的对手是谁。你把我这样的人选择做你的对手,或者说你欺负的对象------你把你自己拉到和我同一个层次,你觉得这样的人能够讨得崔小心同学的喜欢?幼稚。”
“李牧羊,你-------”
“我很平凡。”李牧羊咧开嘴角笑了起来,和肤色一样漆黑地灵动眼珠有着难以言说的魅力,这是他整张脸-----或者说整个身体唯一的亮眼突出之处,说道:“但是你很可怜。”
张晨彻底地被激怒了,他扑过去一把掐住李牧羊的脖子,嘶吼着说道:“李牧羊,你说谁可怜?你说谁可怜?”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快来人啊,把他们俩扯开-------”
“老师,有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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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点力啊。”李牧羊眼里的红光再起,盯着张晨低吼:“使点力啊,就像你以前把我踩在脚下一样。”
“噗-------”张晨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可能是因为内伤严重,更有可能是因为郁闷憋气。
疯狂的张晨终究还是被人给拉了起来,张晨一脚踢飞李牧羊钓鱼的鱼竿,冷笑着说道:“李牧羊,你这种废物有什么资格可怜我?你文不成,武不就,长相又丑陋,每次考试都是全校倒数第一-------就是钓鱼连一条鱼咬钩都没有。你以为自己能有什么大出息?你这辈子就只是一头混吃等死的猪猡。”
李牧羊揉了揉被掐红的脖颈,笑着说道:“你刚才被我一拳打飞了。”
“---------”
张晨用手指头点了点李牧羊的脑袋,转身大步离开。
他身后的那群小喽啰们愣了一阵子,像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李牧羊似的把他认真审视一番,也紧跟其后跑开。
热闹结束,人群散去,李牧羊独自坐在湖边的草丛中间发呆。
他总是一个人。
和以前一样。
“李牧羊-------”女孩子的声音清洌,如翠鸟滑翔时在空中留下来的振弧。
李牧羊转身看去,发现崔小心仍然站在原地。
这次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你认可我说的对或者批判我说得不对,这些都不重要------其实,你知不知道?你只是留下来和我说话,别人就会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或惊奇,或妒忌,也有羡慕的。一堆烂泥上面突然间开出了美艳的花朵,确实是很新鲜的事情。与我而言,终究是一件占便宜的事情。我要是你,我就假装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不用回头,李牧羊都知道班花留下来说话给其它同学带来的震撼。
崔小心没想到李牧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好看的眸子浮现起一层迷雾,瞬间又清澄见底,沉吟片刻,说道:“你猜对了两件事情,也说错了两件事情。”
“看来你愿意和我长谈下去了。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聊天吧?”李牧羊笑着说道。
“第一,我不喜欢张晨,在我的眼里,他的行为确实像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第二,我确实喜欢你说过的----温文尔雅智慧内敛却又有强大控场能力的男生。他有能力,却又不时刻炫耀自己的能力。这是我喜欢的男生类型。”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说错的事情是什么?”
“第一,我没有觉得你是小丑,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和许许多多的普通人一样。你没做错什么,只是---------”
“只是命运对我太不公平了一些。”李牧羊自嘲地笑着,说道:“家穷人丑,脑袋如浆糊-------文不成武不就,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成为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是不是?”
崔小心的瞳孔再次焕发出异彩,这块整天被人嘲讽欺负的黑炭,声名远播却又低调沉默看起来没有任何过人之处的同学,竟然有着如此敏锐地思维和如此犀利地词锋?
“我随便说说。”李牧羊把一根甘蔗草剥皮放在嘴巴里咀嚼,甘甜的草汁让他的心情稍微愉悦一些。“你继续”。
“烂泥上面之所以能够开出鲜花,这是必然的事情。因为它表面上微不起眼,其实内部有着丰富的可以提供鲜花生长和绽放的能量------它竭尽全力,用那头顶的花朵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你觉得我和那堆烂泥一样,还可以再拯救一下?”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那你愿意------”
“我不愿意。”崔小心干脆直接地拒绝了。“我要去西风大学,你又将去到哪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的未来不会有任何交集。”
西风大学是帝国最好的高校,以李牧羊现在的成绩就只能上西北风大学------一所有钱就可以报名的野鸡大学。
“说得也是。”李牧羊笑容苦涩,说道:“这也是我喜欢你却从来都没有向你表白过的原因。”
“什么?”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和那些处于青春期的男生一样,总是对学校里面的漂亮女孩子充满了向往。我们喜欢徐佳蕊、喜欢张新琦,也喜欢你。我们希望能够像你们一样耀眼夺目,我们希望能够走在你们的身边,也幻想过你们能够坐在我们的自行车后座绽放如花般的笑颜。”
“可是,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把眼神放在更加优秀的男生身上-------我们也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倘若哪个漂亮的女孩子突然间靠近,就那么不热情也不冷淡地说上几句话,对我们而言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李牧羊仰脸看着头上的云朵,说道:“还能怎么样呢?”
崔小心沉静了好一会儿,声音终于多了一些复杂的情感,说道:“祝你好运。”
说完,转身朝着大部队聚集的地方走去。
游湖活动结束了,等待他们的是一场残酷厮杀。
“崔小心-------”李牧羊突然间出声喊道。
崔小心转身看过来,她不明白这个以前没有任何交际的男生还要对她说些什么。
其实说什么也没用,她不可能因为同情而接受一份爱情。
“我拒绝了。”李牧羊出声说道。
“什么?”
“你邀请我和你一起去看电影,我拒绝了。”李牧羊朗声说道。
崔小心的俏脸在阳光照耀下像是近乎透明的润玉,冷冷地盯着李牧羊,说道:“白痴。”
夕阳西下,被殷红色光线包裹的落日湖畔有一种盛大梦幻的凄美。
李牧羊收起鱼竿,准备随着大部队回家。
嗖-----
波光鳞鳞的静逸湖面,突然间跃起了一头五颜六色的锦鲤。
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然后无数头锦鲤从落日湖里面跳了起来。
它们成千上万,它们连绵不绝。它们铺天盖日,那彩色的鱼鳞连成一片遮掩半个落日湖面。
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更多的鲤鱼朝着这里奔涌而来,仿若朝圣。
它们朝着李牧羊离开的方向冲去,就像是追随自己最忠诚的信仰。
如果有阅历的老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呼出声:万鲤朝龙,这是千年难遇的万鲤朝龙啊-------
(ps:很开心,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看到书评区满屏飘红,更是让老柳满心满肺的感激。你们对我那么好,我应当如何回报才好?
打赏人数太多,我没办法在章节后面一一列举名字。不过在月底的时候,我会写一份感言,把每一位打赏者的名字都列出来。
本书纵横中首发,喜欢的朋友来帮忙收藏一下,投张红票。有月票的也要丢给老柳啊,看看我们这个月能不能拿到第一。
另,纵横搞了一个活动,说老柳被一群美女劫持了,需要大家点齐兵马把我救出来-----我对编辑说,我的那些读者朋友要是知道我被美女劫持了,不仅不会营救还各种羡慕妒忌恨。情况果然如我所言。不过,据说完成任务会爆出大惊喜,大家可以点进去看看:://nes.ngheng./huani/n/2015/nilin/inex.hl)
第三章、思念太甜!
第三章、思念太甜!
有人是折断翅膀的天使,有人是老天想折断你的翅膀让你死。
听母亲说,李牧羊出生的时候遭遇过一场雷劈,差点儿来不及看这个花花世界一眼就一命呜呼。
这让李牧羊心生疑惑,他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才遭遇这样的天罚?
李牧羊三岁的时候才能够睁开眼睛视物,七岁的时候才能够摇摇晃晃的走路。十岁的时候开口说话,直到十四岁还手无缚鸡能力没办法和其它的少年一样习剑练气--------
有人说,天神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同时也会给你留着一扇窗。
武不成那就好好地读书吧,说不定也能够像那些大儒一般多喝几碗烈酒多写几首诗词流芳百世。可是每当李牧羊捧起书本的时候,脑袋就变得昏昏沉沉起来,很快地就枕着那些方块字眼进入了梦乡。
同桌喊过,没醒。
老师骂过,没用。
一个新来的老师甚至因为李牧羊在他的课堂上睡觉而敲碎裂了一块板擦-----那可是合金制成的板擦啊。
但是,李牧羊依然如故。
嗜睡如命!
只要让他睡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
如果没有睡好的话,他的脾气就特别的暴躁。
譬如今天游湖的时候,他之所以和张晨发生那么激烈的冲突,正是因为他睡眠不够正做美梦的时候被人吵醒。
至少李牧羊心里是这么想的。
哗-------
李牧羊的脑袋从浴缸里钻出来,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平息了好长时间,但是仍然有种心脏激跳的感觉。
“我不是个废物吗?”李牧羊在心里想着。“刚才那一拳------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他认真地端详着自已的手臂,皮肤倒是一如即往的细腻,只是被热水泡成了紫红色。
哐当!
沐浴间的房间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可爱之极的女孩子冲了进来,满脸急切地问道:“哥,又有混蛋欺负你了?”
女孩子的眼睛大大的,就像是自带天然美瞳效果。除了那如黑色墨珠一般地眼珠,你几乎看不到什么眼白。
鼻尖微挺,小嘴红润。肌肤如初雪,手指轻轻触碰上去就要融化一块似的。
白色衬衣白的耀眼,黑色短裙因为奔跑太快而轻微摇曳。
女孩子面容甜美,即便她现在正处于气愤的状态,仍然让人有种想上前掐掐她小脸的冲动。
李思念,比李牧羊小上三岁的妹妹。两人同在复兴高中读书,李牧羊读高三,李思念读高二。
当然,和李牧羊这个‘废物’哥哥不同,李思念自小就聪明伶俐,幼儿园开始就是孩子王,每年都以最优异的成绩摘得全校第一的桂冠。
她比李牧羊晚三年读书,却只比李牧羊低了一级。因为她在小学和初中时期连续两次跳级。
高中时期学校也建议跳级,但是被父母给拒绝了。他们认为高中三年是最重要的三年,在这三年时间里准备得更加充分一些,以后才能够考上帝国最好的大学。
李思念是学校里的小美女,还是有名的校花级人物。她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李牧羊被人欺负的事情,李牧羊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李牧羊双手抱胸遮住露点部位,苦笑着说道:“李思念,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进来的时候要敲门-------”
李思念从来都没有敲门的习惯,每次进自己的房间都是横冲直撞。为此李牧羊也不知道牺牲掉多少本来不及藏起来的《花花公子》。
每当李思念看到李牧羊在看这些‘不良书籍’的时候,都会大义凛然地抢走说是要上交父母。
奇怪的是,父母却从来都不曾和李牧羊谈起过这个问题。
“哦。”李思念俏脸微红,扫了李牧羊一眼又退了出去。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沐浴间的房间门给关上。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起间。
“哥哥,我可以进来吗?”李思念在门口喊道。
李牧羊一脸无奈,说道:“进来吧。”
李思念再次推门进来,着急地问道:“哥,哪个混蛋欺负你了?”
“是我欺负了别人。”李牧羊说道。这次倒不是和妹妹吹牛,他确实一拳把张晨给打飞了,有很多人可以给自己做证人的。
“哥,你欺负了哪个坏蛋?”李思念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出声问道。
李牧羊一脸感动,心想果然是自己的亲妹妹啊。
他笑呵呵地看着李思念,说道:“张晨想欺负我,结果被我给反欺负了------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
“哼------”李思念仰起小脸,冷哼出声。齐耳短发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又是张晨那个混蛋,我一定饶不了他。”
李牧羊赶紧劝解,说道:“思念,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哥这次也没有吃亏,你就不要去找他麻烦了------你是女孩子-------”
李牧羊担心李思念的安全。毕竟,李思念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如果张晨把对自己的怒气发泄到她的身上,这是李牧羊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他宁愿自己受一些委屈。
这也是他不愿意和人发生冲突,不愿意把自己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的事情说给家人听的主要原因。
“不行。”李思念小脸坚毅地说道:“谁也不许欺负我哥。”
“思念-------”
“哥,我给你买了烤地瓜。”李思念从自己的书包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还没有打开,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地瓜香味。“来,趁热吃。”
李牧羊满心感动,把盒子里面的大地瓜一分为二,说道:“来,我们一人一半。”
“你吃吧,我不吃。”李思念摇头。“吃地瓜会放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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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篮球馆,正在进行一场校队内部的友谊赛。
做为复兴高中的校队篮球队长,打球是张晨每天的必修课。
而且,他喜欢在自己抛洒汗水时听到那些妹子清脆甜美地加油呐喊声音。
“张晨,加油-------”
“张晨,你是最捧的-------”
“张晨,我爱你,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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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晨忍不住再次朝着观众席看过去,那里有一群妹子在给自己加油,可是,那个全场最活跃长相最甜美的妹子却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多漂亮的学妹啊-------”
“多好听的声音啊------”
“蹦蹦跳跳的样子是么么的可爱啊,就像是一个小天使--------”
因为频繁向观众席张望,好几次队友传过来的篮球都被他给抢丢了。
球赛暂停,一群队员围拢了过来对着他挤眉弄眼。
“队长,又有新货色------”
“水灵灵的小白菜,这一次我给九十分--------”
“我给九十八分,你要是不要就送给我吧--------”
“吃腻了大餐,偶尔也要调换一下胃口吃点儿清淡的不是?”
张晨和队友调侃了几句,然后朝着观众席走过去。
观众席上的后援粉丝立即尖叫起来,有人送来饮料,有人送来毛巾,还有人准备好了爱心便当。
“谢谢。谢谢你们。”张晨被众多粉丝照顾,满脸笑意地道谢。
他看到那个刚才叫得最大声跳得最活跃的小姑娘躲在人群后面,眼神娇滴滴地看着自己,却不好意思靠近的胆怯模样。
新人嘛,可以理解。
张晨分开人群,朝着那棵小白菜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张晨声音醇厚,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叫思念。”女孩子抬头看了张晨一眼,像是一只受惊地小兔子似地赶紧低头。
“思念,好名字-------”张晨笑得更加迷人了。
多好的女孩子啊,刚才她抬头又低头的瞬间,让他的心脏怦怦怦的跳地厉害。
她让张晨想起了帝国诗人徐志摩的一首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那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谢谢。”女孩子脸蛋红红的说道。
“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是我煲的汤。”
“真的吗?现在会煲汤的女孩子可不多,那个能够让你煲汤的男人还真是一个令人妒忌的家伙啊------”
“这是送给你的-------”女孩子抬起头来,如星辰一样的眸子坚定地和张晨地眼神对视。
“真的吗?”张晨抿嘴笑了起来。“原来我就是那个幸运的男人?”
“我的手艺不太好------”
“已经很难得了。”
“可能不是很好喝-------“
“贵在心意。”
“你真的会把它喝完吗?”
张晨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道:“当然。怎么能够浪费佳人的一片心意?”
女孩子把怀里抱着的保温杯递了过去,温柔地嘱咐着,说道:“小心烫着。”
“不会的。”张晨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要融化掉了。他拧开保温杯,说道:“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他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
喝着喝着,他的眉毛皱了起来。
想起女孩子说的‘我的手艺不太好’,他又举杯继续。
喝着喝着,他的肠胃抽搐起来。
想起女孩子说的‘可能不是很好喝’,他又拼命坚持。
喝着喝着,他的心脏也痛了起来。
想起自己对女孩子说的‘怎么能够浪费佳人的一片心意’,他还想坚持到底------
“呕--------”
他猛然转身,对着身后的木制地板狂吐起来。
第四章、眼泪太咸!
第四章、眼泪太咸!
张晨吐得撕心裂肺,张晨吐得肝肠寸断,张晨把前天的早餐都吐了出来。
他先是弯着腰,然后是单膝跪在地上,等到实在吐无可吐之后,他的身体瘫软,整个身体都趴在了地上。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废人。
张晨鼻涕横流,嘴角还有汁液残留,模样惨不忍睹。
“你----你没事吧?”李思念满脸担忧的模样,眼眶泛红,眩然欲泣。“怎么会这样啊?我很用心煲的汤,难道真的那么难喝吗?”
张晨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小白菜,想要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可是现在的他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声音嘶哑无力地说道:“你----你到底在汤里面放了什么?”
“放了什么?”李思念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认真地想了又想,说道:“放了排骨、当归、山药、苦参、鱼腥草、夜明砂、五灵脂------”
“五灵脂?”张晨的胃部再次抽搐,捂着喉咙一声声地干呕,愤怒地说道:“那是----那是复齿鼯鼠的干燥粪便,你竟然把-----把粪便放在汤里面?”
“五灵脂也是一种中药啊,它可用于瘀血内阻、血不归经之出血,譬如妇女崩漏经多,色紫多块,少腹刺痛----你喜欢打球,身体难免有一些磕磕碰碰的地方,我用五灵脂帮你活血化瘀,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你-----”
张晨手指颤抖地指着李思念,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偶像吐成这样,其它的拉拉队成员围拢了过来。
“小晨晨,你没事吧?我好心痛哦。”
“张晨,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喂,你是谁啊?给我们的张晨喝了什么?”
---------
这些后援们原本就妒忌李思念的漂亮,那种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灵动气质极其诱人。
看到张晨对她特别照顾,拒绝了她们的矿泉水和饮料就已经让人很不爽了,没想到喝了她的汤之后竟然狂吐不止,她们自然要站出来发出正义的指责。
“我就是------”李思念一脸胆怯的模样,突然间提高音量,说道:“只是给他喝了一杯大便汤而已。”
“你说什么?”妹子们愤怒了,准备要上前动手。
李思念的脚尖一挑,被张晨丢到地上的盛汤保温杯就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
她有些惋惜地看着上面贴满大嘴猴贴纸的卡通杯,叹息着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保温杯呢,可惜被一头猪给浪费掉了。”
她握杯的手指头猛一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那特殊材料制造而成的保温杯就碎裂成无数片。
哗啦啦------
那些刚刚围拢过来的女孩子们又潮水般的退开。
李思念把保温杯的碎渣丢在张晨的身上,用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手上的汤渍。
手帕很白,她的手比手帕更白。
然后,在众人的眼神注视下,李思念昂着小脸朝外面走去。
走到球馆门口的时候,李思念突然间转身,一脸甜美地笑容,声音娇嗲柔媚地说道:“要乖乖的,不许再欺负我哥哥哦。”
“你哥哥是谁?”有人问道。
“李牧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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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张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喝道:“李牧羊,你给我起来。”
李牧羊仍然熟睡,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张晨知道李牧羊的习惯,然后更加用力的拍打桌子。
砰砰砰-------
正是中午课间休息时间,看到张晨带着一群人冲到李牧羊身边,班级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集过来。
崔小心正专心致志在看一本经济学杂志,听到大力拍桌子的声音,抬头朝着声源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倒不是想要去替李牧羊打抱不平的意思,而是不喜欢被这样的噪音骚扰。
在全班学生的期待之中,李牧羊终于清醒,从书堆后面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面前的张晨,说道:“你又想来欺负我了?”
“---------”张晨的眼眶一红,差点儿没有当场大哭出声。
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我要是来欺负你------我现在看起来是要来欺负别人的人吗?
他努力地平息着心中的火气,气势汹汹地盯着李牧羊,质问着说道:“李牧羊,你怎么那么卑鄙?”
“卑鄙?”李牧羊抓了抓睡乱的头发,想让它们稍微服帖一些。但是那撮头发异军突起极具个性,无论李牧羊如何努力它们都高高地昂着脑袋不肯低头。
李牧羊只得用一只手压着,时间久了自然会把它压平,以一个可笑的姿势仰头说道:“我每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为睡觉做准备,除了被你们欺负的时候有一些观赏价值,其它时候没有任何的存在感。你怎么好意思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我?”
“李牧羊,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两面三刀,你扮猪吃老虎------”张晨越想越气,再加上肠胃还在疯狂地蠕动,他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你明明身怀绝技,却偏偏装作一幅弱不经风的样子。你要当真是这样,当时游湖的时候你怎么可能一拳----出拳那么厉害。更可恨的是你让自己的妹妹------让自己的妹妹去陷害我喝汤------”
“李思念?”李牧羊眉头紧皱,眼神犀利地盯着张晨,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虽然小丫头很小的时候就嚷嚷着要保护自己,而且她每一样都比自己强上百倍。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是自己的妹妹。倘若张晨敢对她使用什么小手段的话,李牧羊一定会冲上去和他拼命。
“我把她怎么样了?你怎么不问她把我怎么样了?”张晨暴跳如雷,身体还没有跳起来,又赶紧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噗--------”
直到下体传来一阵响亮的排气声音后,他的肚子这才舒服了许多。
但是,肚子舒服了,人却很不舒服了。
看着全班学生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还有人捂着鼻子扇风,张晨就有种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从小到大,他都是在鲜花和称赞声中长大,几时遭受过这样的耻辱啊?
“兄弟们,给我揍他。”张晨怒声吼道。
跟在张晨身后的几个篮球队员立即围拢过来,准备把李牧羊给好好地教训一顿替队长出气。
李牧羊伸出一只拳头,举在空中晃了晃,看着张晨说道:“你被我一拳打飞了。”
“----------”
那些见到过李牧羊一拳轰飞张晨场景的队员立即后退,没见过李牧羊一拳轰飞张晨的队员看到其它的队员后退也跟着后退。
别人都退了,那一定是很厉害的样子了。
于是,除了张晨还站在李牧羊的身边,其它人都逃得远远的。
李牧羊一只手捏着鼻子,另外一只手抽出课本扇风,很是恼怒地对张晨说道:“我闻到一股子鱼腥草夜明砂五灵脂的味道-------屁里藏毒,你让大家评评理,咱们俩到底是谁卑鄙?”
张晨的鼻子一酸,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地落下。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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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人心不古!
第五章、人心不古!
李牧羊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欺负过别人。
在他的记忆里,这样的事情哪怕一次都没有做过。
而且他还一直被别人欺负着,这为缓解帝国青少年犯罪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啊?
如果那些精力旺盛容易冲动的少年人不是每天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在他身上欺辱发泄一番,恐怕就要在别人身上做出更极端可怕的事情了。
所以,李牧羊又不得不想起那样一个问题------就像是天使一样的男人,怎么会遭雷劈呢?
遭遇雷劈这件事情一直让李牧羊耿耿于怀,从骨子深处生出一种强烈的自卑感。
你想想,昊天刚刚把你送到这个世界,又后悔莫及地想把你给劈回去,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受到了侮辱吧?
也正是因为被雷劈过,李牧羊的身体打出生的时候就很不好。
别人家的孩子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李牧羊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
从他才刚刚记事起,家里就经常会过来一个江湖朗中一样的老道士。
他长年累月地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道袍,袖子部位油腻腻的就像是里面藏了一只烧鸡似的。每次过来都会提着一大包药材,钻进厨房里面一通忙碌,然后端着一碗比他的衣袖更加恶心的中药逼迫着李牧羊喝下去。
李牧羊一开始是拒绝的,老道士也不勉强,打了个响指后,李牧羊就自己傻乎乎地接过药碗喝了下去-----
李牧羊一直觉得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年少无知没有找到合适的话语来形容当时的感觉。
后来他无意间发现一个词语,让他有种全身酥麻的感觉:犯贱!
等到李牧羊十一岁的时候,老道士在他的身上一通乱摸,然后满脸欣慰对李牧羊的父母说道:“老道幸不辱命,总算是保住了小少爷的这身性命。天雷入体,凡人弱小的躯体能够承受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小少爷福大命大,来日富贵自然是不可言语的。虽然保住了他的性命,可是他的身体质量还和常人有着很大的区别,习武练剑是不可能了,而且脑袋------”
“脑袋坏了?”李牧羊的父亲李岩急声问道。
“那倒没有。”老道摇头说道,示意李岩无需惊慌,说道:“只是因为雷击的影响,他的脑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有可能会变得痴傻一些-----或许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少爷洪福齐天,一日日康复了也说不准。”
“那还是脑袋坏了。”李岩面如死灰。“大师,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这孩子命苦,一出生就遇到了那么多劫难事----你能不能帮忙再看看?你在江南再住上几年,我保证每日好酒好肉----不,不不,我们保证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好不好?”
“尽人事,听天命。”老道笑着拒绝,说道:“老道近日有一劫,也需要去做些准备了。我们后会有期。”
老道走了,李牧羊很想念他。
因为只有他把一个人出租车司机的孩子叫做‘小少爷’,李牧羊很喜欢这个称呼。可惜后来再也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更多的人都叫他‘小黑炭’。
任何一样事情你做上三年,都能够成为这个领域的行家。李牧羊吃了十几年的中药,所以很容易就能够从张晨放出来的那个屁中闻到各种刺激性中药味道------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张晨,我没想到你会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来报复我------每次都是你主动欺负我,游湖的事情能够怪我吗?你跑来打我,我就那么挡了一下,你就飞出去了------这能怪我吗?”
李牧羊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张晨哭了。
是真哭啊,眼泪珠子哗啦啦地滴落,就跟谁把他拖出去凌辱了千八百遍似的。
李牧羊愣了愣,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别说了-----”张晨抹着眼泪说道:“求你,别说了-------”
李牧羊满脸警惕,说道:“你不会是故意这样想打悲情牌吧?”
“李牧羊------”张晨捂着肚子,身体都直不起来了。“不带你这么把人往死里欺负的。”
李牧羊扫视四周,看到全班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们俩人身上呢。
李牧羊有些惊慌,赶紧解释说道:“同学们都看到了,是他先来欺负我的,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你说张晨屁里藏毒。”有人打抱不平地说道。
这一刻,有不少人开始同情张晨了。
虽然平时他们很不喜欢张晨,觉得张晨总是喜欢出风头,还经常欺负班级里面的同学。
但是,见过侮辱人的,没见过把人侮辱成这个样子的。
“他的屁里确实有五灵脂的味道,不信你们闻闻。”李牧羊一脸认真地说道。他原本就是一个认真地人,睡觉的时候认真,解释的时候也同样认真。“他谁都不找,偏偏站在我身边不走-----不就是为了报复我上次让他出糗的事情吗?”
“-----------”
张晨感觉自己再次被人捅了一刀。
铛--------
上课铃声响了。
帝国史老师赵明珠踩着铃声走进教室,站到讲台上面正准备开始上课时,发现了自己的爱徒张晨正泪流满面地站在李牧羊的身边,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大声吼道:“李牧羊,你又做了什么坏事?”
李牧羊看到赵明珠对自己发火,正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眼神冰冷地盯着张晨,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打悲情牌------”
“---------”
李牧羊抬头正视着赵明珠的眼神,出声说道:“赵老师,我什么都没有做。”
赵明珠更加气愤,教书十年,从来没有见过李牧羊这种愚顿不堪又不思进取的学生。
她腾腾腾地窜到李牧羊的面前,一巴掌拍在他的书桌上,尖着嗓子吼道:“李牧羊,你当我是白痴啊?你什么都没有做张晨会变成这样?张晨会站在你面前哭成这样?你有点儿智商好不好?你把我们想象的也有些智商好不好?”
“老师,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李牧羊苦笑着说道:“张晨冲到我的面前拍我的桌子,还骂我卑鄙------”
“那就说明你确实卑鄙。”赵明珠强行断了李牧羊的解释,说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吗?我第一天见到你,就知道你这种牛皮糖的性子------”
赵明珠是江南名师,转到复兴中学教高三的帝国史,为的就是帮这些一只脚已经跨入高等学府的学子们添几根柴加一把火让他们考出更好的成绩。
没想到的是,她在转到这所学校的第一天就发生了一桩很不愉快的事情。有人竟然敢在她的课堂上面睡觉。
这是对她的极度不尊重,是对她的极端藐视和挑衅。
赵明珠勃然大怒,出声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后,抓着板擦敲了一整节课,直到板擦被她敲散架-----
赵明珠问李牧羊能不能不要在她的课堂上面睡觉,没想到李牧羊竟然摇了摇头说‘不能’。
从此,她就对这个学生越来越看不顺眼了。只要有机会就会嘲讽他几句,把他立成来当成坏学生的典型案例,就连‘猪猡’这个词语也是从她的嘴里最先喊出来的。
不过无论她如何侮辱打击李牧羊,李牧羊都是嘻皮笑脸地傻笑几声,然后再一次进入梦乡。
“赵老师,我想你对我有些误会,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误会?”赵明珠冷笑连连。她转身看着身后那些学生,问道:“我有没有误会李牧羊?”
没有人敢应声。
谁都看出来赵明珠是想揪着李牧羊不放,谁愿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李牧羊说话触女魔头的眉头?
“李牧羊,知道我们西风帝国的开国皇帝是谁吗?知道影响整个大陆的的‘新月之治‘是哪一年开始吗?知道‘文成武德’是指哪两位圣贤吗?”
“李牧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我就奇怪了,你父母给你钱就是让你来学校睡觉的?如果你那么喜欢睡觉,干脆回去好好地睡个够好了------即不会有人吵你,又不浪费你爹妈的血汗钱---------”
“赵老师--------”
“给我出去。”
“老师-----”
“出去。”
“老师,是你错了。”一个清柔的声音在气氛凝重的教室里面突兀地响起。
(ps:天才魔术师再一次成为至尊,他总是站在你的身后,从来没有离开过。还有君令小朋友也成为我们的第十四位萌主。月票第一,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第六章、小心是雷!
第六章、小心是雷!
“是你错了。”那声音柔软却又坚定,就像是一根鱼刺。
你也可以把它吞下,却会让你浑身难受,割得你咽喉出血。
赵明珠猛然转身,怒声喝道:“是谁说我错了------”
看到说话的人,赵明珠的态度变得和蔼许多,笑着说道:“崔小心,你刚才说什么呢?这里没你什么事,快坐下。”
崔小心是好学生,是班级里面的第一名,也是全年级的第一名,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她一定可以跨进西风大学的大门。
赵明珠喜欢她,喜欢这个学习用功又有天赋的年轻女孩子。
最最关键的是,她还那么漂亮,总是让赵明珠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
“赵老师,我说是你错了。”身穿复兴校服的崔小心身体站地笔直,再次出声说道。
赵明珠脸色变得难堪起来,冷酷严肃地说道:“崔小心,坐下。”
“老师,你要向李牧羊道歉。”崔小心并没有退却的意思,出声说道:“这起冲突和李牧羊没有关系,他也是受害者。”
赵明珠眼神狐疑地看看崔小心,再看看李牧羊,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崔小心,你怎么能帮李牧羊这种人说话?”
“老师,我没有帮谁说话,我只是说了我应该说的话-------”崔小心表情清冷,并没有被赵明珠的气势所压倒,说道:“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我亲眼看到的。”
崔小心扫视全场,所有和她眼神对视的人全都羞愧地低下头来。
“他们不敢说,总要有人站出来说。不然的话,是非黑白就永远找不到答案了。这件事情是张晨先来拍李牧羊的桌子,打扰了教室所有同学的休息。李牧羊并没有对张晨做过什么-------至于张晨为什么流眼泪,那你要自己问张晨。”
赵明珠眼神灼灼地盯着崔小心,说道:“崔小心,你和李牧羊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同学关系。”
“崔小心同学,要注意影响啊。”赵明珠眼神玩味地说道:“游湖回来就有人和我说崔小心和李牧羊关系密切,我当时还不相信-------小心,李牧羊已经自暴自弃了,按照他现在的学习态度,是不可能考上任何大学的。你和他不同,你是要去西风,去整个帝国最好的学校-------越是关键时刻,就越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其它的同学也一样。”
赵明珠摆了摆手,说道:“小心,你坐下来吧。张晨,回到自己的位置。李牧羊,你到门口罚站。”
“赵老师-------”崔小心还想再帮忙辩解。
“崔小心同学。”李牧羊出声阻止。他咧开嘴巴笑了笑,装作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模样,说道:“没关系的,我在外面也能睡------上课了,我就不打扰同学们的宝贵时间。祝你们都能够考出好成绩。”
说着,李牧羊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李牧羊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希望父母伤心思念涉险,所以他从来都不和他们说自己被人欺负。
他不想让崔小心因为自己而和赵明珠发生冲突,所以他也可以假装对这一切都不在乎。
自己是烂泥一堆,怎么能够影响别人的前途呢?
看到李牧羊对着自己灿烂的微笑,看着他在全班同学注视下落莫离开的背影,崔小心突然间觉得心里异常的难受。
事情的起始和结束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却就像是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咬了咬唇,崔小心推开椅子朝着外面跑去。
“崔小心,你干什么?”赵明珠在身后喊道。
“我去给李牧羊补习功课。”崔小心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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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崔小心点了一杯拿铁。李牧羊没有看餐牌,对服务生说道:“也给我一杯拿铁。”
然后,他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眼神明亮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崔小心。
直到现在,李牧羊都没办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复兴中学最漆黑也最愚蠢的‘猪猡’学生和学校女神崔小心坐在一起喝咖啡,这就是以往的春梦都不敢触碰的禁忌。
李牧羊看着崔小心,出声问道:“你真的要帮我补习功课?”
崔小心挑了挑眉头,看着李牧羊说道:“人若不自爱,又怎么能够奢望别人爱你?人若不自重,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尊重你?我知道你不笨,从那天我们的谈话中,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只要稍微努力一些,不要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你的成绩也不会这样,老师不会对你有这么大的成见,同学也不会觉得你拖他们的后腿-------”
李牧羊看着崔小心,问道:“你不怪我拖班级的后腿吗?”
“怪过。”崔小心毫不犹豫地说道。“有好几次我们班都应该是全年级第一,但是你拖了太多班级的平均分-----不然的话,赵老师也不会如此生气。”
“----------”
“你不觉得,做为一个男生,不缺手不断腿,而且还如此的年轻-------整天这么昏昏噩噩得过且过,是一件很不负责任的事情吗?”
虽然崔小心是在责怪李牧羊,是在控诉他不求上进。但是这一刻的李牧羊却觉得非常开心,他从崔小心的眼神里看到了关怀,看到了担忧,看到了燃烧着的期望。
这样的眼神他无数次的在父母的眼里看到过,在妹妹李思念的眼神里看到过。
这一刻,他在一个原本和自己不相关的女孩子眼睛里也看到了。
“我被雷劈了。”李牧羊出声说道。
他决定向崔小心坦白自己的经历,虽然说起来让人无比的尴尬丢脸。甚至会惹来对方的笑话。
崔小心表情错愕,雪白的小脸变红,再变紫,她的眼里满是失望,生气地说道:“李牧羊,你真是没救了。”
说完,就准备起身走人。
她实在是太生气了,更多的是失望。在追出来的那一刻还有一些犹豫,这一刻剩余的就只有深深的后悔。
他被冤枉被驱逐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自讨没趣掺和进这件事情里面去?
“崔小心崔小心,你要更加小心谨慎一些才行--------”
李牧羊惊惶失措,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要告诉崔小心自己不是不求上进,自己不是不思进取,自己不想昏昏噩噩。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学习。想要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只是,只是他被雷劈了-------
除了自己的妹妹李思念,李牧羊完全没有和同年龄的女孩子交往的经验。更何况这是自己心中一直暗暗爱慕着的女神。
李牧羊也跟着起身,他笨拙地解释着,说道:“崔小心同学,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说你是雷------”
“---------”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说的话一点儿也不雷-------”
“--------”
李牧羊越急,解释的就越是让崔小心生气。
崔小心越是生气,李牧羊就越是着急。
崔小心已经走到了门口,她伸手抓住了玻璃门的把手。
只要她推开那道透明大门,李牧羊就和她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正如她之前说过的那样。
李牧羊舍不得,因为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如此这般关心她的异性女孩子。
和妹妹李思念不一样关心的关心。
妹妹的是亲情,而崔小心的是-----友谊。
李牧羊很渴望拥有这份友谊,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过朋友。
“崔小心--------”李牧羊出声喊道。
崔小心脚步犹豫,终究还是转身看了过来。
李牧羊的喉咙蠕动,气喘吁吁。即使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因为情绪过于激烈也让他有种疲惫不堪的感觉。
他看着崔小心的眼睛,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丝的腼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刚才忘记说了-------你扎马尾的样子真好看。”
第七章、曲线救国!
第七章、曲线救国!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两个穿着复兴高中校服的学生出现在咖啡馆确实有一些扎眼。
所以,原本准备一杯咖啡半本小说打发一个下午时光的客人们都若有若无的把视线投放在李牧羊和崔小心的身上。
再说,那么漂亮的崔小心会和李牧羊这样一个身体漆黑的丑少年走在一起,在他们看来里面应当有很多值得深究的东西。
有一对情侣就在干着这么无聊的事情。
“又是一起典型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戏码,男生可能要表白,这种女强男弱的时候,男生可千万不要轻易张嘴啊-------”
“哦,女孩儿生气了--------”
“女孩子走了,被男孩子喊住了------女孩子叫什么?崔孝心?好名字。不过,看男孩子的模样是要再次挽留,真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倔强家伙啊------”
“什么?他说得是什么?你的马尾真好看------恕我眼拙,没想到竟然是此道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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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心眨了眨眼睛,一只手握住铜把手,脚步却停了下来没有把玻璃门推开。
她看到李牧羊此时表情纠结,眼神慌乱,张嘴欲言,却又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的模样,他是要向自己表白吗?
不过,就算是那样的话,自己也是不会接受的。
自寻没趣!
“我刚才忘记说了-------你扎马尾的样子真好看。”李牧羊这样对崔小心说道。因为过于紧张,说起话来都变得结巴起来。
这让他有些懊恼,担心自己的结巴破坏了那句话的效果。李思念可是一再嘱咐要自然随意地说出来,不要让人觉得有刻意的违和感觉。
自己今天的表现-----应该不会让人觉得很违和吧?
崔小心站在门口停滞片刻,竟然转身朝着李牧羊走了过来。
这让咖啡馆里的众多客人大跌眼镜,真是没想到那个黑少年竟然有这样的好本事。一句话就能够让一个处于愤怒状态中的美少女缴械投降。
她重新在李牧羊面前的沙发上坐好,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侍者送来了她点过的抹茶拿铁,她对着侍者点头致意。用得着帝国标准的贵族礼仪。或许这一点儿细节就连崔小心自己都没有察觉。
反倒是李牧羊还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站在那儿不知道下一步应该要做些什么。
崔小心端起拿铁抿了一口,然后对李牧羊说道:“你也尝尝,虽然味道有点儿微甜,偏离了拿铁应有的苦涩丝滑的味道,但这属于江南的风格-------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拿铁咖啡了呢。”
李牧羊就听话的坐了下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点头说道:“是挺不错的。”
他平时喝得最多的是中草药,咖啡是家里的违禁品。因为那个老道士说这会刺激到心脏。
所以,只要是比草药好喝的饮料都让他无比的满足。
崔小心将视线放在咖啡杯里面旋转着的心型拉花上面,轻声问道:“你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说这种话吧?”
李牧羊黑脸微红。
当然,因为他黑脸太黑,就是红了也是黑红。
“还有我的妹妹。”李牧羊不好意思地说道:“每当我惹她生气的时候,只要我夸她长得漂亮,夸她的眼睛像是南海里的明珠,夸她的皮肤像是帝国北疆的冰雪,夸她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搭配的恰到好处引领江南时尚风潮,她就立即会和我冰释前嫌扯着我的衣袖问我真的吗是真的吗------”
“她说这一招叫做曲线救国。当女孩子因为某一件事情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要和她继续在这件事情上面纠缠和试图为自己辩解。可以另外寻找一个更好的沟通方式。这是她教我的。”
崔小心抬起头来认真地注视着李牧羊的面部表情。
在李牧羊说起自己的妹妹时,声音里面仿佛添加了一层浓厚的蜜糖,那种叫做幸福的东西都快要从脸上流淌下来。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非常好。
崔小心的情绪受到触动,她想起天都城那个身材高挑不善言辞却总是在有威胁的时候把自己挡在身后的男生,柔声问道:“你很爱你的妹妹,是吗?”
“是的。”李牧羊点头说道。“但我感觉她更爱我。”
崔小心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说道:“那你一定很宠爱她吧?”
李牧羊摇头,叹息着说道:“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哥哥去照顾自己的妹妹,有好吃的先给她吃,有好玩的先给她玩,如果有人欺负她要去替她报仇,如果她去欺负别人要过去帮忙------很明显,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大多数时候,都是妹妹在照顾我。”
“她比我聪明太多,也比我优秀太多。很小的时候她就嚷嚷着要保护我,并且一直为此努力。在我的学习成绩全校垫底的时候,她随手拿下全校第一名。她很高调地告诉别人说我哥哥不是笨,就是不想学而已。在她看到我被人推倒在地时,她就跟着一个老道士学了一种叫做《破气术》的功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不间断--------”
老道士在给李牧羊治病的时候,也是李思念拉着他油腻腻的衣袖请求他传授自己功夫的时候。
老道士对待李思念的态度可是比对待李牧羊要亲热多了,每次过来都要给她带好吃的,看到李思念放学回来老脸都要笑出褶子来。
他不忍心拒绝李思念的任何要求,在和李牧羊的父母沟通过来后,就收了李思念做自己的记名弟子。
后来,李牧羊亲眼看到李思念一拳打断院子里面的一棵碗口粗的大树。
李牧羊也想学,强忍着恶心拉着老道士的衣袖要拜师。
还学着妹妹的口气撒娇,说道:“道士爷爷道士爷爷,你教我---------”
“好好说话。”老道士一甩衣袖,厉声喝道。
李思念笑得在地板上直打滚。
“《破气术》?”崔小心想了想,笑着说道:“有点儿耳熟。”
“是一个江湖郎中教她的。可能是随意取得名字。”李牧羊笑着说道。“如果有人嘲讽我的智商,她就用自己的成绩嘲讽回去。如果有人欺负我孱弱无力,她就用自己的武力还击回去-------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做得很失败?”
崔小心摇头,说道:“恰恰相反,你是一个很成功的哥哥------因为你有一个那么爱你的妹妹。”
“所以,在你之前,她是唯一一个愿意那样对我的年轻女孩子------”李牧羊直视着崔小心清澈见底的眼神,说道:“虽然我不愿意看到你因为我这样一个废物学生和赵老师发生冲突,但是你那样做了------我的心里真的很感激。在我无数次独自一人走出教室时,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音传来,我是多么期待,那脚步声音是因我而来-------”
崔小心再一次被李牧羊感动了,她觉得这家伙有去演苦情戏男主角的天赋-------假如把脸蒙上的话。
“知道我为什么转身回来吗?”崔小心漫不经心地问道,漂亮地手指头把玩着那根精钢打造的银色汤勺。
“不知道。”李牧羊摇头。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称赞别人时比你表现地更拙劣的男生。”崔小心直言了当地说道。
李牧羊脸色赤红,再一次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急忙解释着说道:“我是没有太多的经验------这样的事情,不是很难才能够做到吗?”
“确实很难才能够做到。”崔小心说道。“可是,男同学们总是喜欢挑战自己的软肋-------挑战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熟能生巧了。”
“-----------”
“那么,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吧。”崔小心看到李牧羊哑口无言的模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讲你被雷劈了的故事,我还真是很好奇呢。毕竟,不是每一个帝国人都能够遭遇这样的事情。如果你不是很赶时间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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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杀手乌鸦!
第八章、杀手乌鸦!
“出生的时候被雷劈?”崔小心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因为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即便是性格沉静见多识广的崔小心也发出了这样的惊叹质疑声音。
咖啡馆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转移过来,然后大家的表情纷纷变得戏谑诡异起来。
“那小子为了讨女孩子的欢心真是不择手段呢-----”
“被雷劈了还能活?当我们是白痴啊?”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然你怎么解释他长得那么黑-----”
------
崔小心也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一些,会给李牧羊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困扰,面带歉意地说道:“李牧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这种事情实在让人很难接受。”
“我明白。”李牧羊点头,满心苦涩地说道:“别说是你没办法接受了,我都被劈了十几年,不也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吗?”
“这件事情是真的?”
“千真万确。”李牧羊无比肯定的点头。
崔小心相信了,她能够从李牧羊的眼神里读到他的坦诚以及-----痛苦。
可以理解,任谁被雷劈了都不会觉得这是一桩愉快的事情。
“所以你的身体一直都很不好?”
“嗯,据说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全身都是血,差点儿就没办法活下来-----后来我爸妈从外面请了一个江湖朗中回来,就是我说教给我妹妹《破体术》的那个老道士,老道士每天都逼迫着我喝各种各样的草药,一直喝了十几年才把身体给维持成这样-----不过也有很多后遗症,我不能喝刺激性的饮料,因为我的心跳很虚弱。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不能做太过激烈的运动,没办法学习功夫或者帝国普及的《五禽戏》。”
李牧羊看着崔小心,一脸无奈地说道:“老道士离开的时候说我的脑域受到了冲击,所以总是困乏疲惫。这种事情非人力可以医治,只能够听天由命----我不是不想好好学习,只是每当我打开书本时,困意就一阵阵地袭来。我试过各种办法,把自己的头发绑起来系在梁上,在自己的大腿上扎针,用清凉油和辣椒水抹太阳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我被困意打败了,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自暴自弃了。”
崔小心对李牧羊充满了同情,说道:“可是,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如果你不做些准备的话-----你想过以后的生活吗?总不能睡上一辈子吧?”
“我想过。每天都在想。可是,能怎么样呢?”
“从今天开始,我帮你补习功课。”崔小心咬牙说道:“就在这里。”
李牧羊摆手拒绝,说道:“崔小心,我非常感谢你的这番好意。但是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拖累你-----李思念以前也经常想着帮我补课,想要帮我把学习成绩提上来。但是她也失败了。”
“我不相信。”崔小心一脸坚定地说道。她原本就是一个性格固执的女孩子,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轻易放弃。“我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难以克服的事情。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类难以征服的领域。从今天开始,我就在这里帮你补习。从最基础的开始补习----你想学什么我教你,你有什么不懂的我来解答。即便时间短了一些,但是,总比什么事情都不做就直接放弃要强上许多。”
“可是我怕-----”
“没有可是。”崔小心打断了李牧羊的话,说道:“不要觉得会影响到我的学习。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一定会读西风大学。”
“--------”这个女孩子自信的模样让人目眩神迷。
“李牧羊,你的答案呢?”
“那就拜托了。”李牧羊沉声说道。
少男少女相视而笑,有股强烈的暧流在李牧羊的心中激荡。
这样的感觉真好。
“小姐,你们要的果盘。”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端着果盘送了过来。
李牧羊看了他一眼,见到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帅哥,和刚才送来咖啡的不是同一个人,笑着说道:“谢谢。”
他学着崔小心使用的是帝国贵族礼仪,惟妙惟肖,让崔小心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就像坐在她面前的确实是一位尊贵的帝国骑士一般。
“你点过果盘了吗?”崔小心出声问道。
“没有。”李牧羊摇头。“难道不是你点的吗?”
“我没有点。”
崔小心的小脸瞬间苍白,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她的反应已经神速,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那个手持水果托盘的年轻侍者脸上浮现起残忍的笑意,他的手里持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朝着崔小心的脖颈扎去。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只要扎到她的大动脉的话,那个身体还散发着处女清香的漂亮女孩子就将烟消云散。
她就是自己此次江南之行的目标。
“危险。”
李牧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就像是走在荒芜人烟的荒山里,有一头恐怖的怪兽在觊觎着你的感觉一样。
他的心跳加速,全身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
李牧羊坐在崔小心的对面,所以在他看到侍者手里的水果刀时第一反应就是朝着这个杀手扑了过去。
没有更好的选择,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选择。
逃避?那倒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可是,这样的想法根本就没有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
他张嘴想叫,却喊不出声音。
他的心脏跳的厉害,他甚至担心它会跳出自己的胸腔。
李牧羊也很害怕,害怕的要死。
可是,他仍然伸开手臂朝着那个杀手扑过去。
他要把他扑开,他想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崔小心的前面。
杀手在出手之前,早就留意到这边的情况。
除了那位帝国千金之外,就只有一个肤色漆黑地少年人坐在她的对面。
做为帝国排名前二十的杀手,乌鸦有着高超地身手和犀利地眼神。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那个丑陋少年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一些。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他的额头就出现细密地汗珠,站立时双腿也在不停地抖动。
他亲眼见证了李牧羊挽留崔小心时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比所有人都要看得更加仔细一些。
“不知死活的东西。”乌鸦心里轻蔑地想道。
他原本并没有打算对李牧羊怎么样,毕竟他只收到了一个人的人头钱。做他们杀手这一行,可没有买一送一的业务。
在他的预测里,大概这个白痴家伙在看到自己动手时就已经吓得瘫痪在那里动弹不得了吧。没想到他还能够在这个时候冲过来玩一出英雄救美。
英雄哪有好下场的?美人哪是那么好救的?
李牧羊还没有冲过来,乌鸦就已经把左手里端着的水果托盘朝着李牧羊的脑袋上面盖了过去。
哐当--------
水果托盘砸在李牧羊的脑袋上面,李牧羊的身体冲势被挡了下来。
在把托盘盖在李牧羊脸上的同时,乌鸦的右手也没有闲着。
他手里的水果刀旋出一个漂亮地刀花,朝着崔小心的咽喉滑去。
他要在崔小心雪白#粉嫩的脖颈上面雕刻出一朵樱花,当红色血液渗透出来时,那朵樱花便娇艳绽放开来。
嚓-------
水果刀干净利落的插进了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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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舍生忘死!
第九章、舍生忘死!
嚓!
锋刃割破皮肉的声音清脆悦耳,就像是清风翻动纸张的声音。
乌鸦是一个杀手,而且是一个高手。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失手。
一尺多长的水果刀刺进肉里,然后没有任何阻拦的向前推进,直至刀柄位置停止。
他一刀刺穿了李牧羊的手掌!
“我他妈的-----”乌鸦在心里骂道:“我怎么会刺穿那个黑炭的手掌呢?”
他懊恼地想着,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已经用水果托盘砸在那个混蛋小子的脑袋上,按照他的预估,那家伙应该头破血流的倒地不起才对。
他那一刀瞄准的目标也是崔小心的脖子,因为只有她才值得杀手乌鸦亲自出手。普通人的血只会玷污他的手掌和衣服。
他是一个很挑剔的杀手!
可是,他手里的水果刀怎么就偏偏刺进了那个废物少年的手心里?这不是他想要的幸福。
皮肉破裂之处,鲜血顺着刀刃汹涌渗出。
直到那鲜红的血水落入眼前,李牧羊才能够确定自己挡下了那一刀。
他咧开嘴巴笑了起来,得意地说道:“我挡下来了-----”
他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整个人还沉溺在自己替崔小心挡了一刀救下崔小心一条性命的喜悦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就像是乌鸦不知道自己那一刀为什么会刺进他的手掌一般。
他就是那样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伸手朝着乌鸦手里的那把匕首抓了过去。
然后,匕首就到了他的手里。
哦,不,是手心里。
李牧羊不明白这其中的问题关键,但是,乌鸦是懂得的。
正如他之前所看到的那样,李牧羊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是一个情绪稍微激动一些就气喘吁吁额头出汗的废物家伙。
可是,他是乌鸦,是鸟王,是帝国排名前二十的杀手。按照他对自己的定位,至少是应该进前十的强势人物。
他那一刀用的是‘樱花斩’,一刀刺出,会旋转出一个仿若樱花花瓣的飞旋,然后在目标本体上面雕刻出一朵樱花出来。
那个时候,因为他的速度太快,动作又过于敏捷,甚至对方还没有感觉到身体上面的疼痛。直到有细微的血丝从那些伤口处分泌出来,那朵樱花才真正地大功告成呈像出来。
他对自己的樱花落有信心,他更对自已出手的速度有信心。
可是,怎么就是被这样一个废物少年把刀子给抓在了手里?
“我挡下来了。”
听到李牧羊的话,乌鸦更是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挑衅。这是自己杀手生涯之中最大的耻辱。
“你挡不下来。”乌鸦声音冰冷地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把那把水果刀从李牧羊的手心给拔了出来。
嚓----
刀子出来了,同时带出来的还有大股的鲜血。
直到这个时候,李牧羊才发出因为疼痛而惨呼的声音。
他的手掌中间出现一个孔洞,那个孔洞就像是正在释放出痛苦的黑洞,把他的整个身体都吞噬进无尽苦难的地狱里面。
因为过于疼痛,李牧羊的身体都在一阵阵的抽搐。
嚓-----
乌鸦再次出刀朝着崔小心的脖颈刺去,仍然用得是他最喜欢也最有审美情趣的‘樱花斩’。
嚓----
李牧羊的身体再次前扑,又一次把乌鸦手里的匕首给抓在了手里。
“咯噔----”
乌鸦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胀大满脸惊恐地盯着李牧羊。
如果说第一次是运气,是偶然。但是第二次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次他特意加快了速度,而且对李牧羊已经有了极重的防备,他仍然破解了自己的樱花落,把自己的匕首抓在了手心-----虽然是很愚蠢地用自己的手掌来拦截匕首的锋锐。
但是,这已经足够引发乌鸦的怀疑:这小子不会是个隐世高人吧?或者说是隐世高人的弟子?
早就听说帝国的江南城屹立千万年而不倒,一直保持着热闹繁华的盛世景象。藏龙卧虎,底蕴深厚。难道说----自己就不小心碰到了这么一个?
“李牧羊-----”崔小心惊呼出声。抓起面前的咖啡杯就朝着乌鸦的脸上砸了过去。
乌鸦一拂衣袖,那泼出来的咖啡水渍竟然就化作一团热气而凭空消失。咖啡杯被劲气抽了回去,转变方向朝着崔小心的身体砸了过去。
从行刺到现在,这一幕电光火石间发生。快得让旁边的客人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咔嚓----
直到咖啡杯砸在墙壁上摔得粉碎,那些客人们才惊呼着想要逃跑。
“杀人了,杀人了-----”
“报警,快去叫宪兵队-----”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嘴角有一颗紫色的痔-----”
------
“找死。”乌鸦被崔小心的反击给激怒了。
他被那具貌不起眼----好吧,不得不承认,李牧羊还是黑得很耀眼的。被那样一个废物家伙连续两次拦截下樱花斩已经觉得很受侮辱了,就连自己的狙杀目标也开始做出激烈的反抗动作。这让他很难接受。
他是一个杀手,他也是一个艺术家。
他喜欢自己的工作,他希望自己杀人的时候对方没有任何痛苦,甚至在停止呼吸前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被杀了-----他希望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笑容。他对自己的专业水准要求很苛刻,但是今天的出师不利已经完全破坏掉了他心中的美感。
他后悔自己今天出门工作的时候没有看一眼黄历,不然的话他一定会选择一个更适合的时间。如果他稍微看上那么一眼的话,帝国黄历上面一定写着:今日忌杀人。
乌鸦低声喝道,他身上的咖啡馆侍者制服无风激荡,他手里的小小水果刀竟然爆涨出一米多长的白色气芒。
那把水果刀变成了一米多长的巨剑,然后他举着巨剑朝着崔小心劈了过去。
一气劈华山!
他要把崔小心给劈成两半。
如果那个废物少年胆敢再次伸手拦截的话,他要把那个白痴小子也一样的劈成两半。
这一次,他开始期待李牧羊舍身而出了。
一刀斩二人,就当是斩了那位千金大小姐同时搭送的一个零头。
不然的话,没有人会关心那样一个家伙的死活。
他也根本就不配死在自己的刀下。
“你不能杀她。”李牧羊嘶声吼道。
他的眼睛血红,双眼瞳孔再一次被那红云包裹。
他那只被洞穿的右手手背上面再一次生出鳞片状的物体,只不过比在落日湖时要更加的清晰厚实一些。落日湖之时还是透明状态,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但是这一次却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里面有着灰色的色素在沉甸,有细小的云彩和电纹在鳞片上面飞舞奔腾。
李牧羊觉得自己的心里充满了暴戾之气,就像是有人抢走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
他想要发泄,想要毁灭。
想要摧毁眼前这个卑鄙地渺小人类。
李牧羊一拳轰出。
他的拳头朝着那一尺多长的白色剑芒轰出。
嚯-----
白光闪烁,剑气弥漫。
整个咖啡馆都受到这大力碰撞的劲气所摧残,客人的茶杯被吹飞,桌子四腿齐断轰然倒地。吧台架子上的茶杯、啤酒掉落在地上纷纷破碎,篮框里面各种各样新鲜的水果也倾倒在地上四处跳跃翻滚。
砰-----
乌鸦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吧台厚实的橡木柜子上面,喉咙一甜,嘴角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你他妈的-----”他指着正处于狂暴状态的李牧羊破口大骂:“被设定成百分百空手接白刃了吗?”
第十章、梦中有龙!
第十章、梦中有龙!
尖叫声,奔跑声,以及物体摔倒或者破裂的声音响成一团。
李牧羊站在风暴的中心,丝毫不为外界所动。
他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乌鸦,盯着那个一次又一次刺穿他的手掌引发他的狂暴体质的罪魁祸首。
哐铛----
他推开面前因为断了一只脚而压在他腿上的桌子,一步步地朝着倒在地上的乌鸦走过去。
咔嚓----
咔嚓----
咔嚓-----
他的每一脚都很用力,那些滚落在地上的咖啡豆或者水果被他踩得咔嚓咔嚓作响。
李牧羊已经不再受自己的内心所控制,他的身体里面仿佛隐藏着一头怪兽,那头被激怒的怪兽驱动着他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李牧羊-----”崔小心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声呼喊李牧羊的名字。
她被那爆炸开来的气机给推倒,脸上手上多上一道道的口子。那些伤口不仅仅没有影响她的美观,反而让她多了一种凄美的感觉。
她只是看到李牧羊朝着那个冒充咖啡馆侍者的杀手冲去,然后那个杀手飞了出去,她的身体也被一股子大力给推倒撞在墙上,然后再顺着墙壁滑落下来。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散架了,可是仍然咬牙站了起来朝着李牧羊冲过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李牧羊正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该死的家伙。”乌鸦的身体从地上飘了起来。
不是爬,也不是站。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他的身体就像是鬼魂一样飘浮在空中。
刚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横飘,到了半空中的时候才重新站直。
他站在半空中,眼神凶狠地盯着大步向他走来的李牧羊,声音如来自地狱一般的寒冷,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的右手在空中虚划几下,一个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门框便出现了。
他的嘴里发出古怪的声音,然后一群通体漆黑散发出死亡气息的乌鸦朝着李牧羊扑了过去。
那些乌鸦数量极大,几乎把整个咖啡馆的空间都给填满。
它们沉默无声,但是那凶狠贪婪的眼神和它们的主人如出一辙。
扑啪啪-----
它们拍打着翅膀,朝着李牧羊笼罩而去,就像是一片黑云要把李牧羊给包裹,然后把他啃得连骨头碴子都不剩余。
“孽畜。”一声爆喝传来。
一轮红色的光球出现在李牧羊的头顶,整个咖啡馆里金光大作,那些黑色的乌鸦触碰到那些金色的光芒便化作一团黑烟随风飘散。
金色的光芒持续极久,直到那充斥整个房间的黑色乌鸦全部都化为黑烟。
红色光球消失了,那道可以召唤来黑色乌鸦的虚空之门也消失了。
所有的乌鸦都消失了,浓烟也消失了。
杀手乌鸦消失了,就连跟着李牧羊一起来咖啡馆的崔小心也消失不见了。
李牧羊四处打量了一番,对着躲藏在桌子底下满脸惊恐看着他的咖啡馆女服务生挥动着被鲜血染红的手掌,喊道:“快送我去医院-----”
话未说完,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一黑,人便朝着地上栽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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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些渺小的人类,你们这些背叛者--------”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你们所图谋的,本王将以天罚降临------”
“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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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在咆哮,野火在燃烧。
整个世界都是那飞腾的巨大身影,你看不到它的全身,只能够看到它身体的某一部份。那阴沉漆黑的,坚硬不破的、上面有流云和电纹闪烁着的鳞片在火光中犹如一面面镜子,照射出人类的哀嚎和痛苦。以及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挣扎和抵抗。
它挟裹着令人窒息的威严,腾云驾雾,摧城破国。
每一次摆尾,都将有城市覆灭。
每一次伸爪,都会有城墙倒塌。
当它张开嘴巴时,那毁天灭地的龙息将会把眼前的一切景物融化。
血肉之躯组成的人类、高大挺拔耸入云宵的荆棘树,砖瓦石头砌成的巍峨城墙,全都在一瞬间化为灰土-------
李牧羊是这个陌生世界的旁观者,是这场战争的见证者。
他高高在上,就像是------就像是那条屠戮厮杀的巨龙。
那条巨龙也发现了他的存在,调转头颅裹着风雷朝着李牧羊飞来。
浓郁的乌云被破开,冰碴一样的冷风被吹开。
几乎可以感触到它嘴里喷出来的热浪,甚至可以听到它腹腔博动着的心跳。
李牧羊努力地瞪大眼睛,它想看清楚那条龙长什么样子。
看到了,他看到了那条龙的眼睛。
那条龙的眼睛像极了他的眼睛。
他正心中疑惑时,那条巨龙直直地冲撞而来,然后拖着长长的尾巴钻进了他的身体。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被破开,然后脑域里面一片空白。
轰--------
整个世界宁静下来。
除了那燃烧着的向更远处蔓延的星火,这个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李牧羊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阳光明媚,不知名的彩色鸟儿正在一棵巨大的合欢树上面鸣叫飞舞,开心雀跃的模样就像是在庆祝李牧羊的苏醒。
六月的江南城燥热而清丽,就像是一个穿着厚实长袍的漂亮女人。不透风、不漏气、却又不会让你觉得有烦闷感。
江南的女人清秀自然,不用任何雕饰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李思念就是这方面的代表人物。
李思念的头发凌乱,小脸脏兮兮的,眼睛都要变成熊猫了,仍然用她那充满血丝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牧羊。
所以,当李牧羊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就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了个正着。
“哥------”李思念惊醒地叫道。“你醒过来了?你没事吧?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等等,我去叫医生-------”
也不给李牧羊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要朝着外面跑去。
李牧羊伸手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臂被绑得结结实实地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幸好嘴巴没有受伤,急忙出声喊道:“李思念------”
李思念转身,看着李牧羊问道:“哥,你有什么事吗?”
“等等。”李牧羊说道。咧开嘴巴想笑,却发现自己的脸上也包着纱布。李牧羊大惊失色,问道:“我的脸-----没事吧?”
“哥-------”李思念的脸色黯然,一幅欲言又止难以言语的模样。
李牧羊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没事。反正我长得丑,说不定毁容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整容------”
“哥------”李思念看着李牧羊,摇头说道:“你的脸一点儿事都没有。就是额头有些肿,医生帮你把整个脑袋都包裹起来了。这样看起来美观一些。”
“那你为什么露出那么悲伤的样子?”李牧羊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之前建议医院为你找帝国最好的医生顺便帮你做一个医疗整形,你不是一直嫌弃自己皮肤黑嘛,那就帮你做一个全身美白,反正也不需要我们自己掏钱------那样的话,等到你清醒过来就能够给你一个大惊喜------”李思念恨恨地说道:“可是他们都不同意。”
“---------”
“哥,你不要着急。”李思念走过来轻轻地抚摸着李牧羊受伤的右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等到我以后工作赚钱了,我一定会给你请来帝国最有名气的医生帮你整容------”
“我的长相-----真的糟糕到这种地步?”李牧羊觉得自己就连呼吸都开始抽痛起来。
“还好吧?”李思念咧开嘴巴笑了起来,搂着李牧羊的肩膀说道:“反正我已经看习惯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你脸丑,我都会觉得是全世界的人眼瞎。”
“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李牧羊一脸幸福的模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李思念,说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但是你不许笑。”
“哥,你就放心吧。你都挫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李思念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真的不笑?”
“真的不笑。”
“那好吧-------”李牧羊的脸色微红,眼神有些躲闪,声音虚弱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像一条巨龙?”
“哈哈哈哈--------”
第十一章、同学危险!
第十一章、同学危险!
“哈哈哈哈----”
李思念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喘不过气来。
她趴倒在病床上,抬头看着李牧羊气喘着粗气问道:“哥,是什么让你----让你对自己有这样深的误解?”
李牧羊的黑脸被白纱包裹,让人没办法看清楚他此时的肤色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不过,他的眼神躲藏,伸手用力地抓乱李思念的短发做为报复,很没有底气地说道:“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是巨龙呢?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好不好?”
“哥-----”李思念娇嗔出声,却任由李牧羊揉扯她的头发。她眨巴着那双看起来天真清澈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看着李牧羊,心思细腻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
“没什么。”李牧羊苦笑着摇头。“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条龙。我想看清楚那条龙长什么样子,结果却发现它的眼睛和我一样----所以我就想问问,我像不像是一条巨龙。”
李思念心里隐隐地担忧起来,她听说每一个梦境都会有一个真实的隐谕。譬如梦见自己变成强大的人或者动物,那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和不自信。
于是,李思念握紧李牧羊的手,安慰着说道:“哥,你在我心里就是一条巨龙。你现在是龙游浅水,因为小时候总是生病的原因,所以没办法发挥自己的能力和智慧----等到你身体康复,你一定可以像巨龙一样行云布雨、翻江倒海,翱翔九天之外。”
李牧羊伸手在李思念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宠溺地说道:“傻丫头,又开始做心灵导师了?我的情况我自己还不知道?你哥哥现在是个废物,以后也肯定还是个废物,所以就要靠妹妹你来帮忙照顾了。”
“哥,你就放心吧。你妹妹以后管吃管住管着帮你找媳妇。”李思念搂着李牧羊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
“我要两个媳妇。”
“那可不行。”
“为什么?”
“一个我看着就很生气了,怎么可以要两个呢?我分分钟都想着要把她们毒死。”
“-----那我一个都不娶了好吧?”
“那可不行。”李思念拒绝。“你不结婚,爸妈一定会很难过。爸妈难过,我的心里就也会难过了。----所以,我能够容忍的范围之内就只有一个。你只能娶一个媳妇,而且只能必须娶一个媳妇。”
“------”
李牧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问道:“我睡了多久?”
李思念的脸色变得黯然起来,说道:“两天两夜。”
“什么?”李牧羊大惊,说道:“我怎么会睡那么久?崔小心呢?她有没有来过?”
李思念地眸子变得亮晶晶地,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小声问道:“崔小心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崔小心是我的同学。”李牧羊回想着咖啡馆发生的冲突,没有注意到李思令此时表情的变化。当时他一拳打飞了那个黑衣杀手,低头看着自己被包裹的拳头,自己当时怎么就能够一拳打飞那个杀手呢?
虽然李牧羊对修为之道完全陌生,但是他心里清楚那个黑衣人是个高手。
又是使用光剑又是使用虚空之门召唤乌鸦的,看起来就牛逼轰轰很是唬人。
李牧羊察觉到自己最近有些不太对劲儿,总觉得身体里面有一头怪兽想要破体而出一般。
他易暴易怒,而且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大力气----当时在游湖的时候一拳打飞张晨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证。
后来他听到有人大喊一声‘孽畜’,然后一轮如太阳般耀眼的光球在头顶升起-----
等到乌鸦散尽,光球消失,崔小心也同样消失不见了。
“崔小心到底怎么样了?他是被人救了还是被人给劫持了?那个大喊孽畜的人是谁?”
李牧羊很着急,他很想立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我当然知道她是你的同学。我还知道她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大美女,是整个高三年级的全能学霸,每一科都是全级第一-----我李思念纵横学海多年,还是头一回发现可以和我抗衡的人物。哥,听说你是被人从学校门口的咖啡馆送过来的,而且那个时候还是上课期间,你们当时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李牧羊否认,说道:“怎么可能是在谈恋爱?你看看我的脸,我能够配得上别人吗?”
李思念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听人说,好男无好妻,赖汉娶娇妻----哥,你也不要担心自己丑,就怕崔小心不够瞎。要不我去帮你戳瞎她的双眼?”
“------”
李思念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说不定以后她还要成为我的嫂子呢,对她还是要尊重一些。”
看到李牧羊焦急的模样,李思令也不再故意调侃他们了,说道:“我没见过崔小心,不过你现在住得私家医院以及高级病房都是别人安排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崔小心吧-----毕竟,我们家在江南城可不认识什么大人物。”
“你能不能去学校帮我打听打听----看看她有没有去上课?”李牧羊抓着妹妹的手低声请求。
李思念的心有些苦涩,就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宝贝要被别人抢走了一样,撇了撇嘴,言语恶毒地说道:“哟哟哟,现在是难舍难分了吗?”
李牧羊摇头,说道:“当时的情况很危险,我担心她的安全。”
“我明白。”李思念看着李牧羊的眼睛,说道:“我今天就去学校帮你打听。”
“谢谢。”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
“别笑。”李思念说道。“笑起来就跟一非洲木乃伊似的,除了牙齿之外其它地方都看不清楚了-----”
“------”
李牧羊知道,自己又在什么地方招惹这位大小姐生气了。
------
------
嘎吱-----
一辆车头前面插着把海神三叉戟地豪华汽车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身穿白色衬衣蓝色牛仔裤地少女正想要推门出去时,坐在前面的青袍男人出声阻拦,说道:“小姐,您当真要为此冒险吗?”
“冒险?”少女微微挑眉。“这是我们崔家的私家医院,何来冒险?我只是想要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同学----也是救命恩人而已。”
“小姐,我们已经帮他安排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房间,请来了江南城最好的医生帮他会诊----甚至在您的要求下,我们还从天都请来了最有名的脑科医生帮他检查脑域,看看小时候遭遇雷劈给他带来多大的创伤。他确实救了小姐一命,这份恩情崔家自然会慢慢偿还----可是,小姐,我觉得您就不要再涉入其中了。”
“你们担心有人再次暗杀?”少女微微挑眉,轻声说道:“不是有你们守护在身边嘛。”
“小姐,我们担心真正的危险----是您此行要探望的病人。”青袍男人犹豫了一路,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隐忧。
“李牧羊?”少女皱眉,她不喜欢别人这么说她的朋友。
“是的。”青袍男人点头。“这次咖啡馆袭击小姐的是帝国排名前二十的杀手乌鸦,此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而且最擅长召唤各种鸟类攻击,被暗黑界称之为‘鸟王’。可是,你的那个同学却连续两次挡下了他的樱花斩,第三次竟然一拳把乌鸦打飞-----小姐,您的这个同学很危险。”
崔小心哑然失笑,说道:“如果他听到这个评价,一定会开心地不得了吧?”
“小姐-----”
“宁叔,我都想过。我都知道。”少女打断了青袍男人的再一次劝阻,说道:“但是,我不能选择性地遗忘,在杀手挥舞着利刃袭击时,是他勇敢无畏地扑过来,用他的一双肉掌一次又一次地把那把长刀抓在手心----”
咔啪-----
崔小心推门下车,仰脸看着那隐藏在樱花树丛的古典小楼。
寒绯樱花团锦簇,艳红如那一日李牧羊手心间流敞出来的鲜血。
(ps:感谢莫啵才子的十万赏,成为我们近卫军团新的萌主。感谢hanisnn和天才魔术师两位土豪的持续加赏。感谢贴吧小伙伴的火热支持。)
第十二章、天才白痴!
第十二章、天才白痴!
崔小心站在门口,沉吟片刻,正准备抬手敲门时,房间门恰好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漂亮女孩子保持着脑袋前倾的状态,看到门口有人瞪大眼睛定在那里,漂亮地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崔小心也同样在打量李思念,她知道李牧羊有一个妹妹,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李牧羊会有这样漂亮的一个妹妹----
“他们当真是亲生的吗?”崔小心地脑海中无端地冒出这样的念头。
然后,她又瞬间把这样的想法给丢弃脑外。李牧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可以这样的----侮辱人呢?
“崔小心?”李思念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出声询问着说道。
“李思念?”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听到李思念一口就喊出自己的名字,崔小心的心里甚至有一丝的窃喜。她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虽然以前她从来都不在乎有没有人认可自己。
“是我。”李思令连连点头,笑嘻嘻地说道:“我也知道是你。”
“我来看看李牧羊。”崔小心觉得李思念的眼神有些诡异,不过这样的场面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设想过了。甚至她原本以为自己要面对比现在更加复杂的场面,李牧羊的父亲母亲以及一些重要的亲戚也在现场,他们用审视的或者赞赏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个漂亮地女孩子独自一人来看望生病的同学,这本身就容易引起外界的曲解。毫无疑问,要是让班级里面的那些同学知道,恐怕两人之间的绯闻要迅速在整个复兴高级中学传遍吧?
只有李思念一个人在病房,这无疑让她省却了许多麻烦。
“哦,李牧羊是我哥-----”李思念笑着说道。她亲热地拉着崔小心的手,说道:“小心姐姐,你快请进来吧。”
崔小心不太习惯这样的亲热,她也从来都没有和别的女孩子这般的亲热拉手。
可是,李思念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啊,她的笑容那么纯,她的热情又那么真,好像拒绝就是一件亵渎神明的事情------
崔小心稍微犹豫,任由李思念拉着走到李牧羊的病床旁边。
“哥,你念念叨叨的小心姐姐来啦。”李思念出声喊道,她对着李牧羊眨了眨眼睛,一脸委屈地说道:“你睁开眼睛就问小心姐姐怎么样了,还逼迫我立即去打探她今天有没有去学校-----你看看,你看看,小心姐姐不是好好的吗?有没有哪里伤着?有没有掉一根头发少一块肉?”
“我只是----”
“行了,你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李思念根本就不给李牧羊说话的机会,出声说道:“你们俩聊吧?我出去吃点儿东西。都要饿坏了呢。”
李思念握紧崔小心的手,笑着说道:“小心姐姐,我把我哥哥交给你了?”
崔小心表情一凝,仍然点头说道:“好的。”
她听得出来,李思念说的那句话有歧义。可是如果她不回答的话,在别人看来不是自己想的太多吗?
李思念悄悄地给哥哥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向崔小心告别离开。
李牧羊尴尬地笑笑,对崔小心说道:“她就是这个性子,你别放在心上。”
“她很可爱。”崔小心认真地说道。
李牧羊点了点头,看着崔小心的眼睛问道:“你没事吧?”
崔小心肤色白净细腻,五官精致没有任何瑕疵。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纯白的衬衣扎在牛仔裤里。没有系腰带,但显得腰肢柔软纤细,如弱柳拂风。整个人给人一种简单干净的感觉。
在李牧羊的记忆里,咖啡馆发生袭击事件时,崔小心好像也受伤了----但是现在没有看到任何伤痕,就像那天的事情是一个清晰又痛苦的噩梦。
“对不起。”崔小心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掩下来,就像是一把诱人的扑扇。“你为救我和人拼命,我却临阵逃脱-----”
“你是被人救走了,对吗?”李牧羊笑着说道。“那个喊‘孽畜’的人是你的人,那轮把乌鸦焚化的红球也是你的人施展出来的。你们是在确定那个杀手离开之后才离开的,对吗?”
崔小心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觉得-----”李牧羊咧开嘴巴微笑,露出来的两排牙齿白的耀眼。都可以给牙膏公司做代言了。“这才是应该你做出来的事情。”
“谢谢。”崔小心深受感动,说道:“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我们是朋友了,不是吗?”李牧羊笑着说道。“就像你相信我在学习方面还可以再拯救一下,我也相信你的人品,相信你不是故意要把我一个人丢弃在危险的战场-----”
“是我的家人把我带了出去。”崔小心解释着说道。她觉得自己欠李牧羊一个解释,这也是她坚持要过来看望李牧羊的原因之一。“离开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我理解。”李牧羊很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可以想象的到那样的场面。”
“那么-----”崔小心想着,自己是时候说再见了。
不管李牧羊在那天的咖啡馆表现的多么英勇强悍,可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此人既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行踪,此次狙击失败,怕是还会有更多的手段会施展,更恶劣的环境需要面对。
她不想再一次把李牧羊拖进来,因为谁也不能保证李牧羊还有没有这一次那么好的运气。
“我们的约定还有效吗?”李牧羊突然间出声说道。
“什么?”
“你说过,从今天开始帮我补习-----那天在咖啡馆说过的话。”李牧羊注视着崔小心的眼睛,笑着说道。
“哦。”崔小心拂了拂额头前的秀发,说道:“我是那么说过,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当然。”李牧羊笑着说道:“我也很想读西风大学。听说西风大学里面有未名湖,可以看到全世界最美丽的夕阳”
“那就请跟我一起努力吧。”崔小心抿着薄唇笑了起来。
-------
从这一天开始,崔小心每天都会到医院来看望李牧羊,并且陪着李牧羊补习四个小时的功课。
她是学校有名的全能学霸,没有任何一门功课能够难倒她。
她一门门功课地去讲解,然后再让李牧羊看书答题。如果李牧羊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她就会用浅显易懂的解释再讲述一遍。直到李牧羊彻底地搞清楚这个问题为止。
不知道是因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还是因为美女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李牧羊这几天睡觉的时间减少了许多,而且反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有很多极难的问题,在崔小心讲过一遍之后也能够快速地理解吃透。
崔小心大为惊讶,特意找了几道难题去考验他,发现李牧羊仍然能够迅速解答。有时候竟然用的不是自己讲述过的解题方式。
这让崔小心很是疑惑,以前的李牧羊从来都没有听讲过,这也是他每次考试都垫底或者考零分的原因。
现在只有自己给他讲过一遍的问题,他又是怎么找到其它的解答方式呢?
举一反三?
难道他是个隐藏的天才?
崔小心凝视着李牧羊的黑脸,发现自己竟然越看越顺眼了。李牧羊虽然肤色漆黑,可是他却有着清秀深邃的五官轮廓。最特别的是他的那双眼睛,那双灵动的,仿佛可以吞噬别人灵魂的眼睛。
“李牧羊-----”崔小心出声唤道。
“什么?”李牧羊抬头看了过来。
“你以前真的什么都不会吗?”
“应该是吧。”李牧羊点头说道。“不过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在外面冒,就好像是我以前已经经历过一遭一般----这些题目也是,明明是第一次听你讲解,却偏偏能够找到好多种的解题办法。“
崔小心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说道:“你是说----每一道题你都能够找到很多种解决问题的办法?”
“是吧。”李牧羊点头。然后又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有些只有一种解题办法。其它的都是伪解决办法,因为你如果接着解下去的话,会发现得到一个完全错误或者相反的答案。那是学术上的深度陷阱,很容易在这上面浪费太多的时间。”
崔小心不信,立即在草稿纸上面出了一道四维空间点面理论的问题,把稿纸推到李牧羊面前,说道:“你来解答这道问题。用你知道的所有解法。”
李牧羊点了点头,然后伏案开始答题起来。
五分钟过去了,李牧羊还在解答。
十分钟过去了,李牧羊还在解答。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在解答的过程中,李牧羊换了一支铅笔,又讨要了十二张稿纸。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把十几张稿纸递给了崔小心,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只知道这些--------”
崔小心快速地接过稿纸,越看表情越是凝重,最后,她把所有的稿纸合上,看着李牧羊说道:“你用了十一种解法?”
“是的。”李牧羊点头。“其实还有一种。但那种解法我也只会解个开头,后面的推算部份还有些卡壳,没办法完善里面的弦弧理论--------”
“可是-----”崔小心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李牧羊,无比艰难地说道:“我只会两种解法。”
“----------”
第十三章、帝国明月!
第十三章、帝国明月!
不是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崔小心很难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个废物少年,短短数日就变成了天纵奇才?
如果说以前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真实的,那么这份学习能力也实在是太过惊人。就是那些过目不忘的天才少年也只不过是牢记而已,却很难做到像他这般的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如果说以前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象,是隐藏,那么,他那样做的目地又是什么呢?
李牧羊漆黑地肤色就像是幽深见不到底地黑幕,吸引着人忍不住地想要寻访探查下去。
崔小心有种深深地挫败感,她的小脸清丽,眼神笃定,看着李牧羊疑声问道:“这些解法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在哪里看到过?”
“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李牧羊出声说道。
深想了想,又摇头,说道:“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了----我怎么会看到这么艰难晦涩的题目?而且还懂得这么多种解题方式?”
“我出的这个问题属于益智题,我知道帝国最有名望的数学大师李恪言懂得七种解法,我的一位长辈钻研此道多年懂得九种解法,而且你的十一种解法中还有数种解法是我闻所未闻的,甚至我都不能确定解答的是对是错----那些解法好像是来自其它的国度,或者更遥远的西斯帝国?李牧羊,你去过其它的国家?或者说,你看过秘而不传的学术珍本?”
“没有。”李牧羊再次摇头,说道:“我没有去过其它的国家,我也没有看到过那些秘而不传的学术珍本。你也知道我之前的情况,我要是那么厉害的话,怎么会-----怎么会被人骂作废物那么多年呢?”李牧羊苦笑不已。“稍微有一点自尊心的男人,谁愿意被人指着鼻子骂猪猡?”
“这才最是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崔小心说道:“听说有人一夜顿悟成为国士,或许你也是突然间开窍也有可能-----如果你能够保持这样的学习速度的话,即便时间短暂,或许,也能够考上一所很不错的学校。”
李牧羊的眼神冒出精光,满脸期翼地看着崔小心,问道:“真的吗?我能够考上不错的大学?”
“当然。”崔小心说道。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你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厉害?要是让家里那个数学疯子知道自己研究把玩了一辈子的问题被一个高中生一夕超越,怕是他会割掉自己的耳朵吧?
李牧羊兴奋起来,说道:“如果当真有希望的话,那我这段时间就更加努力一些,到时候我要和你一起报西风大学,我们一起去未名湖畔看夕阳。”
这算是一个请求,也算是一个约定。
看到李牧羊眼神灼热地看着自己,崔小心沉吟片刻,点头说道:“那就让我们相约未名湖畔。”
“太好了。”李牧羊激动的不能自已。他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了曙光,多了那种可以把人的身体和心脏一起融化的希望。“今天时间还早,我们再补习一会儿吧。你再出几道题考考我,最好出将来考试的重点题目。”
崔小心明白李牧羊此时的心理,心中的一丝戒备瞬间融解。“我没事的时候看过帝国近十年来的高考试卷,从中挑选一些出现率最高的题样给你解答-----”
“快来快来,越多越好------”这一刻,学渣李牧羊无比地渴望学习。
崔小心看了李牧羊一眼,轻拂额头前的秀发,再一次俯案开始书写题目。
娟秀飘逸的小字出现在稿纸上面,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因为出入频繁,崔小心和李思念已经相当熟悉了。再加上李思念的主动进攻,两人很快就成为关系密切的姐妹淘。
崔小心也见过李牧羊的父母,看起来都是非常好的人,而且李牧羊的母亲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美人,即便是在美女如云的江南城都非常的抢眼。
如果李牧羊能够遗传到父母俩人的优秀基因,那也是万中挑一的帅哥----
算了,交朋友贵在诚心,不能以貌取人。
李思念放学回来,看着坐在一起讨论课题的李牧羊和崔小心笑容暧昧。
她走到崔小心的身边,娇嗔说道:“小心姐姐,今天忙了一天,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饿不饿?我们先去吃点儿东西?”
崔小心看了一眼外面的昏暗天色,这才放下手里的铅笔,说道:“天色是不早了。我就不吃东西了,家里还在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崔小心看着李牧羊,说道:“我来的时候问过医生,医生说你的情况已经无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要不要再多住几天观察一下?”
“还观察什么啊?你这几天不是都观察过了吗?”李牧羊只觉得时间太少,只想着追星赶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高考了,我是一刻也不能耽搁了。再说,在病房里也是补习,还不如早些出院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学习,免得我每天要闻这难闻的药水味,你也要每天朝着医院跑,实在太不方便。出院吧,明天就出院。”
崔小心想了想,说道:“那我明天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学校。”
“好。”李牧羊高兴地答应着。
崔小心在医院小径走了几步,一辆黑色轿车便无声息地停在了她的身边。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跳下车拉开车门,崔小心钻进车子后座闭门养神。
帮忙补习了一整天,不停地讲述,不停地解释,梳理记忆,猜题押题,把帝国十年间的高考精华挑选出来,应付李牧羊抛出来地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李牧羊有些问题问得很幼稚,那是课本上最基础的知识点。有些问题却问得很深奥,甚至已经超越了他们的学习范围之内。
崔小心当真是有些疲惫了。
在补习的过程中,崔小心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李牧羊的强大学习能力。
之前的他就像是堤坝上被虫蚁破开的一个小洞,向外面缓慢细小地释放出江水。很快的,那个小洞就被江水冲得越来越大,释放出来的江水也越来越多。由小洞变成泉眼,由泉眼变成大闸。当它释放的速度越来越快,当它塌陷的部位越来越多,当千里江堤毁于一旦,滔天巨浪席卷而来。世间又有几人能够阻挡?
“宁叔-----”崔小心睁开眼睛出声问道。“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天才?”
“有。小姐就是天才。”
崔小心愣了一会儿,轻笑着说道:“可是,我今天也被羞辱了呢。”
“什么?”青袍男人低呼出声。“这不可能。小姐的智慧我们都是清楚的,就是在帝国天都,也算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帝都三明月,陆家陆契机、宋家宋晨曦,还有就是我们崔家的小姐您了----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羞辱小姐呢?这一点儿我老宁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可是,事情就真的那样发生了呢。”崔小心看着窗外的樱花树,大团大团地樱花拥抱在一起结成彩墙,在灯光的照耀下犹如星空幻境。
“高考结束,小姐也要返回天都了。”青袍男人沉声说道:“那个时候,才是真正明月争辉的时刻。”
崔小心的嘴角微抿,突然间想起和那个黑脸少年的约定。
“那就让我们相约未名湖畔。”
第十四章、快考考我!
第十四章、快考考我!
游鱼戏水,彩鸟轻鸣。晨露滴落,有花绽放。
李牧羊今天起得很早,清晨六点钟起床仍然觉得精神抖擞。这和他之前每天七八点钟被妹妹从床上拉起来,连早餐都顾不得吃抓着一块面包塞进书包脑袋昏昏沉沉跑到学校有着天壤之别。
做了最后一次身体检查后,医生把他脑袋上的纱布给拆了下来。
李牧羊按了按乱如鸟巢一样的头发,看着认真端详着他头顶伤口的医生问道:“陈医生,我的伤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陈医生摇头说道。“早就没有问题了。”
“这几天辛苦陈医生了。”李牧羊一脸感激地说道。虽然说住院是要花钱的,但是陈医生对自己确实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李牧羊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也是一个很缺爱的人,别人的一点儿付出都能够让他感动不已。
“不辛苦。”李医生伸手拔开李牧羊的头发,问道:“我记得你的脑袋上面当时有一个口子吧?”
“应该是这样。”李牧羊点头说道。他当时被水果托盘给砸伤,脑袋上面还流了不少血。
“口子呢?”李医生问道。
“什么?”
“口子不见了。”陈医生表情凝重地说道。
“----陈医生,口子不见了,不是证明恢复的好吗?”李牧羊吞咽了好几口口水,才强行压住了心里的不满。哪有这样的医生啊?怎么能诅咒自己的病人不要康复呢?口子不见了,当然是因为自己病好了。难道它还能跑了不成?
“恢复是一回事儿。你脑袋上的伤原本并没有大碍,只是崔小姐要求我们再三检查,所以才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可是,伤口不应该消失不见的,总该会留有疤痕才对。”陈医生满脸疑惑地说道:“现在连一点儿伤疤都看不到,甚至我现在都忘记之前伤在了哪个部位----这恢复速度实在是过于惊人。”
“原来是这样。”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可能是我体质好,还有陈医生舍得给我用好药,所以就恢复的比较快一些。”
陈医生也只能接受这个解释,说道:“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其它的手续会有专人来处理,你不用理会。”
李牧羊知道崔小心为了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要帮忙出医疗费用的事情,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和她矫情,说道:“那陈医生,我们再见。”
陈医生摆了摆手,说道:“还是不要再见了。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送走了陈医生之后,李牧羊去沐浴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他的右手上面仍然包着纱布,医生说那里受伤太重,属于洞穿伤,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拆除,不过每隔七天要来换一次药。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李牧羊觉得有些陌生。
以前的自己漆黑如炭,就像是一块百分百无杂质的墨石。
很多时候李思念和他一起逛街的时候,突然间让他站着不动,然后从包包里取出化妆盒对着他的脸补一下唇膏-----
现在的李牧羊感觉自己雪白了一些,不,是枯黄了一些。深邃的古铜色,看起来就像是在太阳底下爆晒过一番。
他的皮肤一如即往的好,就像是在阳光下照射流光溢彩的金属。
他对自己的这个变化非常满意,甚至想着以后每天晚上回去都要做一个药用纱布面膜-----说不定日久月累,自己身体里面的黑色素全部都被吸收掉呢?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手臂,除了肤色稍有变化之外,其它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是,那些不平凡的事情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管是一拳打飞张晨还是一拳打飞黑衣杀手,这样的实力都是自己以前不具备的。
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还有一些断断续续仿佛隔了好几个世纪的模糊信息,以及让崔小心惊艳的解题方法,都是从哪里来的?
李牧羊可以用自己的人格和尊严来担保,他会的那些自己从来都没有学过。
“难道说,自己就是被命运女神选中的屠龙少年?”
想到这种可能性,李牧羊的心中当真有一点儿小激动呢。
八点钟的时候,崔小心和李思念一起来到了李牧羊的病房。
李牧羊看着手拉手走进来的两人,奇怪地问道:“你们俩怎么走到一起了?”
“昨天晚上我们约过啊。”李思念一幅‘你是个白痴’的鄙视表情。“我们约好了今天一起来接你出院。”
李牧羊苦笑,说道:“我就是好奇地问一下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得意吗?我都收拾好了,是直接去学校吧?”
“当然。”李思念点头说道。“快要高考了,你可不能再旷课了。万一老天不长眼,所有的选择题都让你蒙对了呢?你想想,就连雷都能劈中你,这种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崔小心眼神古怪地看着李思念,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思念以为崔小心是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打击哥哥的信心,甩了甩她的手,说道:“小心姐姐不要担心,我和哥哥这样说话都已经习惯了----他的扛打击能力超强的。你要不要试试?”
“-------”
看到崔小心不愿意试,李思念就对着李牧羊招了招手,说道:“走吧,去学校。”
然后,她一脸傲娇地拉着崔小心地手就走了出去。
李牧羊无奈,只得自己把书包和换洗的衣服以及一些没有吃完的水果给提起来跟在她们的身后。
“喂,我还是个病号好不好?我的脑袋受伤了,一只手包着纱布,你们都不帮忙解决一些负担吗?”李牧羊叫喊着说道。
李思念转身,从李牧羊手里的水果袋里面摘了一根香蕉,说道:“你是我最喜欢的哥哥,我当然要帮你解决负担了----我吃一根香蕉。”
崔小心就从水果袋里取了一个苹果,对着李牧羊晃了晃,说道:“我也帮忙了哦。”
“------”
医院距离复兴中学并不远,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
现在正是学生的入校时间,李牧羊带着李思念和崔小心这两个绝色美人出现在人潮中还是相当地引人瞩目的。毕竟,他们三人同为校园的风云人物,而且形象差异又是如此巨大,想要不引起围观是不现实的。
“天啊,那个家伙不是我们学校的黑炭吗?她身边的那两个女生是谁?”
“啊,我的女神-----崔小心怎么和那个废物走到了一起?”
“李思念不会谈恋爱了吧?我的心要碎了-----”
------
那些学生对着李牧羊和李思念崔小心三人指指点点,崔小心和李思念的爱慕者都伤心欲绝。
“你傻啊?”有聪明人在中间帮忙辩解。“李思念是李牧羊的妹妹,是亲妹妹,他们俩人怎么可能谈恋爱呢?”
“啊?李思念不是那个混蛋的女朋友,实在是太好了-----”
“当然不是,李牧羊的女朋友只有崔小心一个人------这是李牧羊的妹妹亲口说的,听说这段时间他们经常在一起呢,我只说给你听,你可不要说出去----”
“------”
李思念看了一眼汹涌的人群,突然间有些心虚起来,说道:“哥哥,小心姐姐,快要上课了,我就不送你们去教室了----”
她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迅速地消失在人群中间。
李牧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满脸笑意,对着崔小心说道:“不要在意,她就是这样风风火的脾气-------”
“没关系的。”崔小心笑着说道。“我明白她的性子。”
“天啊,你们看到没有,女神在笑-----”
“难道传闻是真的?崔小心当真和李牧羊在谈恋爱?”
“有可能,听说李牧羊被老师赶出去的时候,崔小心还追出去了呢-----”
------
李牧羊和崔小心并肩走进教室的时候,引起了班级里面的轰动。
看着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两人,所有人都有种呆若木鸡的感觉。
张晨正在和一群朋友打闹,教室里突然间诡异的安静下来,他也忍不住回头张望。
“李牧羊,你还敢回来?我以为你怕高考出糗索性提前让自己从学校滚蛋了呢。反正你参加不参加考试都一个结果。”
李牧羊把书包和水果袋放在自己的桌子上,然后一步步走到张晨的面前。
“你想干嘛?”张晨眼神畏惧。自从上次游湖事件发生后,他就开始害怕李牧羊的拳头。
“考考我。”李牧羊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张晨满脸错愕地看着他。
“考考我-----”李牧羊说道。他随手抽了一本课本丢给张晨,说道:“你快考考我。”
“---------”
(ps:这是一本都市玄幻,是完全架空的幻想世界。就是这样。)
第十五章、考试作弊!
第十五章、考试作弊!
“这家伙是个白痴。”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李牧羊的学习成绩如何,已经用无数次的大考小考给予了最残酷的答案。
他是班级里面的第一名,年级的第一名。当然,全部都是倒着数的。
他没有任何一门功课及格,就连选择题最多的外国语都没有及格过。显然,就连命运之神都不愿意站在他那一方恐怕沾染了他身上的霉气。
可是,这样一个家伙竟然丢出一本课本对人说‘考我吧,快来考我吧’,这不是白痴是什么?
不然的话,正常人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晨也是这么想的,他先是瞪大眼睛盯着李牧羊,诧异他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然后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张晨身边的朋友也跟着笑,全班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崔小心也在笑,只不过她的笑容更浅,也更有深意。
张晨指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听说你这几天生病了,是不是脑袋被烧坏了?如果脑子没被烧坏的话,你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让我考考你?我考你什么?你会什么?好端端地,干嘛做这种自取其辱的事情?”
“晨哥,既然人家李牧羊让你考他,你就好好考考他嘛,大家同学一场,别那么不给人面子----”
“就是啊,同学之间就应该互相请益,共同提高。晨哥出几道简单的题考考李牧羊,说不定人家当真能够蒙对了呢?”
------
张晨的那些小伙伴都跟着起哄。
李牧羊心里冷笑不已,想着一会儿我就要用自己渊博的知识和精彩的回答来亮瞎你们的狗眼。
张晨拾起课本,狐疑地看着李牧羊,问道:“你当真想要让我考你?”
“考吧。”李牧羊一脸认真地说道,一幅风轻云淡稳坐钓鱼台的洒脱模样。
虽然看起来是李牧羊随手丢过去一本书,但那本书是他觉得自己了解最深的《西风帝国史》。这几天在医院里崔小心原原本本地都给他讲述了一遍,一些重要的知识点也再三和他解释和确认过。
李牧羊觉得自己现在不傻了!
张晨打开了书,在里面一阵翻找,然后出声问道:“第一任帝国皇帝的名字出现在课本中哪一章哪一页?”
李牧羊表情微僵,抗议着说道:“这也算是个问题吗?”
“当然了。不是你说过了,让我随便提问的嘛。”张晨一脸猥琐地笑着,接着提问:“被称为‘光明圣者’的宋安南生于何年何日?卒于何年何日?”
“----这样的问题根本就不会考试好不好?”
“谁知道呢?万一今年的出题老师把这个问题给放上去了呢?你又不是出题老师,你怎么知道不会考这个问题?”张晨一脸鄙夷地说道:“帝国飞扬大将军白又威参加‘清河之战’时屠杀多少人?那些被屠杀的人分别叫什么名字?”
李牧羊气得黑脸抽搐,全身颤抖,指着张晨骂道:“你这是故意刁难,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做学问的态度-----同学之中,怎么会有你这种贱浪之人?我真是替你感到羞耻。”
张晨得意洋洋,左顾又盼,大笑着说道:“大家都看看,都看看,是他逼着我考核的,等到我当真出题让他来答之时,他又一道问题也答不上来-----”
众人笑得更加畅快了。
张晨把课本丢在桌子上,看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做人呢,开心就好。每个人都应该要做自己擅长的事情,既然你喜欢睡觉,又擅长睡觉,那就好好睡觉得了。这距离高考也没有几天了,你突然间跳起来摆出一幅我爱学习的模样,大家都很不适应的。是不是?”
“你-----”李牧羊的黑脸变紫,紫脸变红。“你这是欺人太甚。”
张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脑袋靠了过去,眼睛死死地瞪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你觉得你还有被拯救的希望吗?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大家都各自去了自己理想中的学府,而你呢?你只能回去给你妈烤蛋糕吧?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蛋糕店小老板,这样的日子过得应该也挺安逸舒适,是不是?”
“张晨,我一定要比你考得更好-----”
“痴人说梦。”张晨很不客气地打断李牧羊的话,说道:“好好地享受吧,这是你能够和我们做同学的最后一段时光。一个月之后,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赵明珠抱着一摞卷子进来,看到教室里发生争执的李牧羊和张晨,出声喊道:“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晨,李牧羊,你们俩在干什么?”
张晨转身看向赵明珠,满脸笑意地解释着说道:“赵老师,李牧羊说让我出题考他,我出完题之后,他又一道题也答不出来,正在恼羞成怒找我麻烦呢。”
赵明珠嘴角抽了抽,表情严厉地说道:“张晨,你也不看看距离高考还有几天?你不知道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却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面去。你还想不想去西风大学了?”
“赵老师,我错了。”张晨赶紧道歉,看着李牧羊说道:“我原本想着大家同学一场,虽然李牧羊的学习成绩不好,可是我们也不能任由他破罐子破摔,他有心想要努力学习冲刺一回,我这做班长的自然要提携照顾一下班级里面的差生----”
“哼,有些人就是扶不起来的猪大肠。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多看他一眼就是浪费视线。”赵明珠毫不客气地说道。因为崔小心上次追随李牧羊而去,甚至好几天都没来上课。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班级里面的这个优待生发生冲突。如果影响了崔小心的情绪影响了她高考发挥,那可就影响的是自己班级的升级率以及所能够得到的丰厚奖金了。
不过,虽然她这一次没有点李牧羊的名字,班级里面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所攻击的目标人物是谁。
“有些人不是想要考核吗?正好我这里有一套试卷,是我昨天晚上赶出来的----这套试卷的题型很简单,有很多都是之前已经出过的题目。”赵明珠把手里的试卷丢在桌子上,眼神冰冷地盯着李牧羊,说道:“这算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次摸底考试了,希望某些人稍微争一争气,不要抱着全班级倒数第一名的位置不肯撒手让人-----你稍微给别人一点儿机会行不行?”
李牧羊羞愧至死。
听赵明珠这么一讲,他也觉得自己占着那个位置实在太久太久了。次次连冠,根本就没有人有资格和他竞争。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试卷也发了下去。
李牧羊收拾好心情,然后开始认真答题。
以前看着就要犯困的方块字让他感觉到无比的亲切。
“奇怪,这一道题目自己会做。”
“奇怪,这一道题目自己眼熟。”
“奇怪,这一题好象在哪里见过----”
------
两个小时的答卷时间,李牧羊只用了一小时十分钟就全部做完了。
除了两道他怎么想也想不到答案的题目,其它的卷子全都答得满满的。
李牧羊做完试卷之后,又开始认真地检查起来。
这些题目有很多让他觉得无比的简单,就像是答案早就烙印在脑海一般。
但是有些题目又让他不够确定,他感觉自己看过,却又不能够百分百的肯定是不是这样的答案。
那两道完全陌生的题目让他心里有了危急意识,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无论在这段时间自己多么努力,学习天赋多么的强悍,可是毕竟答题量有限。
假如高考时遇到的全是这样的题目,那自己还有任何希望可言?
李牧羊心里暗下决心,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加倍努力才行。
加很多倍!
赵明珠端坐在讲台上面,表面上在批改学生的作业,其实眼睛如雷达一般的在班级里面扫视。她有多年的教学经验,对学生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倘若有人敢在她的考试当中做点儿小动作,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当她的眼神转移到她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个学生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个学生没有和其它学生一般在答题,而是表情严肃地在思索着什么。
“装模作样。”赵明珠鄙夷地想道。自从第一天见面她为此敲坏了一个板擦之后,两人就有了浓厚的化不开的仇怨。她对这个学生也完全地放弃了,和很多其它功课的老师一样。
想起之前他让张晨考核的事情,赵明珠决定再给他一点小‘惊喜’。
“李牧羊-----”赵明珠出声喊道。“你的试卷答完了吗?”
“答完了。”李牧羊抬头看了过来,出声答道。
“-------”
赵明珠很生气。
她原本以为李牧羊会和之前一样惊慌失措,然后脸色通红地交上来一张被口水或者其它的什么物质涂抹过的白卷。
然后自己狠狠地批评他一番,当着全班级学生的面在他的卷子上写一个大大的叉。
他没想到李牧羊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竟然一反常态地说自己‘答完了’。
“真的答完了?”
“其实也没有----”李牧羊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有两道题我不会。”
赵明珠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恐怕你说的是只会答两道题吧?
“把卷子拿上来我看看。”赵明珠说道。
李牧羊把笔搁下,在同学们诧异地眼神注视下上交试卷。
赵明珠接过试卷,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
还真的答完了,卷子上面写满了小字。
“先看看答案再说。”她在心里面想道。
“这题是对的,嗯,一定是蒙的-----”
“这题也是对的,嗯,李牧羊这次的运气还不错----”
----
赵明珠把所有的答案看完之后,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起来。
啪----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吼道:“李牧羊,你敢作弊?”
(ps:当年数学老师骂我是‘扶不起来的猪大肠’,多年以后,这件事情仍然让我耿耿于怀。我就想不明白了,那个时候我才刚念初一,他怎么就能够精确地预算到我这辈子是个数学白痴?)
恭喜‘我尼玛12’弟成了我们的黄金萌主,我尼玛也才1八。恭喜‘方跑跑’兄成为我们新一任萌主,说这三年看的盗版终于还上了,倒是让我感慨良久。)
第十六章、言语杀人!
第十六章、言语杀人!
作弊!
任何了解李牧羊一贯成绩再看到这张试卷的人都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以前的李牧羊除了能够把选择题给胡乱地填填之外,其它的部份几乎都是空白状态。可是,这一次交上来的卷子不仅仅大部份都做完了,而且更糟糕的是竟然全都做对了。
要知道,赵明珠之前嘴上说这次的题型不难,都是以前做过的,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这一次摸底考试的题目相当有难度,甚至她还特别设置了几道高考常用的陷阱题。
李牧羊就连陷阱题也都完美地解答了,他给出来的答案甚至比自己心目中装着的正确答案还要更加正确一些。
这不是作弊是什么?难道不学无术的李牧羊比自己这个从业二十年的老师还要更加渊博一些?
现在正是考试时间,大多数同学正在争分夺秒伏案答题。除了在李牧羊交卷的时候,他们抬头打量了一眼鼻孔发出嗤之以鼻的声音之外,其它时候只能把精力放在自己的试卷上面。他们现在连嘲笑李牧羊的功夫都没有。
这一次的题目很难,这一次的题量很大,除了自暴自弃地李牧羊之外,他们一时半会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解答完的。
就连班级里面的第一名崔小心也是刚刚答完最后一道题,把笔搁在桌子上开始检查试卷。
听到赵明珠那一声怒吼后,所有人全都惊愕地抬头看向了讲台。
哗啦----
赵明珠用屁股把椅子顶开,抓着李牧羊的试卷站了起来,眼睛凶恶地盯着李牧羊,喝道:“李牧羊,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赵明珠的质问,所有人的视线又一致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脸上。
他们满脸的幸灾乐祸,心想,你的学习成绩怎么样全班人都知道-------不,整个复兴中学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作弊又有什么意义?
再说,二十分和三十分有什么区别?
只有崔小心一人神态悠然地检查自己的试卷,都没有朝着这份热闹看上一眼。这样的结果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李牧羊已经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抬头看着赵明珠说道:“赵老师,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你不明白?”赵明珠冷笑出声。“你怎么会不明白?你答的所有问题全都对了,你给我一个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全都对了吗?”李牧羊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也落了下来。有很多问题他在解答的时候感觉自己见过,但是那份记忆又很遥远模糊,他自己也不能够确定自己是不是答对了----现在赵明珠老师说全都对了,那就证明这次自己可以考一个很不错的成绩了。
“李牧羊-----”赵明珠抓起板擦,又想敲击讲台桌板了。但是想起自己上次把板擦敲裂的事故,她又强行忍下了这样的野蛮行径。她实在不愿意再让自己的名字和李牧羊联系在一起了。“我让你给我一个解释,你以为这样避而不答我就会放过你?”
“老师-----”李牧羊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说道:“我只是答对了问题而已,为什么需要给你解释?解释什么?因为我努力了,所以我答对了?”
“啪-----”
赵明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道:“李牧羊,你当我们全都是白痴吗?这次的试卷是我出的,题型是我选的,到底有多少难度我比谁都清楚----你不仅仅提前一个小时交卷,而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题目全部解答,每一道解答的题目全部正确。”
赵明珠扫视了全班同学一眼,语带嘲讽地问道:“你们相信吗?反正我是没办法相信。”
哗----
全场哗然!
“不会吧?李牧羊竟然答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题目?我一刻都没有松懈,还有一半没有做完呢-----”
“全部正确?他这是骗鬼玩呢?以他的成绩怎么可能?”
“这家伙真是傻得冒泡,就算是作弊也要故意错上几题啊,没有一点儿作战经验-----”
-------
崔小心终于抬头看向讲台,秀气的眉毛微微拧起,就像是被窗外的清风吹皱。
打量了一番李牧羊的表情,再一次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赵老师----”李牧羊坐在椅子上面,原本漆黑干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在这一刻,那些一直忽略他样貌或者对他的长相已经有了固定认知的同学才发现,李牧羊好像长高了一些,身板结实了一些,就连肤色也没有之前那般黑得发亮。
他变成了一个有精神有尊严的少年,而不再是之前那个被他们羞辱打击的畸形怪物。
一棵枯萎的树苗突然间开出了新芽,竟然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一刻,李牧羊的表情无比的严肃,就像是在说着一桩天大的事情。对一个学生来说,被老师冤枉考试作弊,本来不就是天大的事情吗?
“你的学生回答对了问题,和以前相比----他有了很大的进步,做为他的老师,你不应当为他感到高兴吗?”
“如果是勤奋努力地学习,一步一个脚印取得这样的进步和成绩,我自然会替他高兴。但是,那个学生是靠作弊抄袭取得这样的进步和成绩,我除了对他的学习态度失望之外,还会对他的人品失望----在我看来,这样的学生才真正地无药可救了。我为有这样的学生感到羞耻。”
赵明珠已经决定了,把他赶出去。通过这次作弊事件把他赶出去。她不想再让他留在教室,不想让这个害群之马再影响其它同学的学习。现在距离高考满打满算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和她的学生们要充分地利用好这短暂的时间,不能再为这个废物动气或者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赶出去!
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赵明珠反而安静了下来,摆了摆手,说道:“李牧羊,你也不用说了。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去学校教导处等着吧。一会儿会有处理结果。现在是考试时间,不要打扰其它学生的答卷。”
“赵老师-----”李牧羊的眼眶有一丝红润,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地沙哑。那是气愤,那是委屈,那是被人冤枉无可诉说的寒冷。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和妹妹,没有人亲近他,没有人爱护他,没有人突然冲上来搭着他的肩膀说‘哥们放学一起去游戏厅’。
他总是一个人,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人。全世界都站在他的对立面,站在远处对着他指指点点说:你们看,那是个怪物。
他不是怪物,他只是一个孩子,是一个少年人。
他也渴望朋友,渴望被人认同。渴望上课的时候有人给他传纸条,渴望放学的时候有人搭着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吃绿豆冰-----甚至那些学生传纸条的人选都刻意把他避开,好像他摸了一下那张纸条里面的字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他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这么残酷对待?这对他不公平。
“赵老师-----”李牧羊倔强地仰着脸,那样就不会让那在眼眶里汇集而成的泪滴滑落下来。不然的话,那些家伙就会说快看啊李牧羊哭了我们班的那个黑炭哭了------
李牧羊从来都没有哭过,既使是被那些人按在地上强行骑羊的时候也没有哭过。
这是他唯一能够为维护自己尊严做到的事情。
“赵老师,就算是你怀疑我考试作弊,是不是应该先进行考核确认,然后再做出这种诛心的结论?”李牧羊看着赵明珠,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句话------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李牧羊的声音凝噎,他担心自己说不下去了,他担心自己坚持不下去了:“赵老师,你这等于是杀了我啊。”
第十七章、我不接受!
第十七章、我不接受!
李牧羊之前的人生和他的肤色一样,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光彩。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崔小心主动靠近在咖啡馆说要帮他补习功课时,他满心满肺的都是感激,在崔小心遭遇杀手袭击时想都不想就那么扑了过去,恨不得把自己的生命都捐献出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他的的成绩有了那么一点点提高,他的人生有了那么一丝丝光亮,他的心里比谁都在意,比什么都要看重。
就像是荒漠里面开出来的一朵小花,你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想要等待它能够结出丰硕的果实。结果有人走过来一脚把那朵小花给踩死,把你的希望和心中那一点光亮给掐灭,让你再次陷入更加黑暗的世界。
他的心里是如此的绝望,如此的悲愤。
看到李牧羊的表情,所有人都呆滞住了。
他们能够感受到李牧羊心中的委屈以及那难以压制的戾气,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他脖颈上面凸起的血管和紧紧抓住钢笔的拳头。
咔嚓----
那支钢笔被他捏断,里面的黑色汁液四处流淌染黑手掌。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就算你怀疑我考试作弊,那也要先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推断,而不是直接往学生的头上扣上一顶‘作弊’的大帽子。
这种诬蔑就像是用小刀在桌子上刻的‘早’字,就算把那一块挖掉抚平,多年以后还会在人的心里留下一道丑陋的伤疤。
听到李牧羊的质问,赵明珠的脸色阴沉之极。
“李牧羊,还需要证明吗?你以前是什么样的成绩你自己不清楚?我不清楚?班里的同学不清楚?几天没来就能够把考卷答成这样,你以为自己是天才?”赵明珠的语言仍然尖酸刻薄,但是说话的声音却虚弱了许多。“好,你想要证据是吧?行,我就给你证据。”
她扫瞄了一眼李牧羊四周的学生,李牧羊的同桌叫做扬军,是张晨的死党,同样是学校的篮球队员。学习成绩只能算是中等,他也不可能交出这么完美的答卷。
于是,她的视线前移,看着李牧羊前面的一位女生,说道:“陈园园,把你的试卷拿过来我看看。”
陈园园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看着赵明珠说道:“赵老师,我还没有做完----还有三分之一的题目没有答完。”
赵明珠眉头紧皱,陈园园是她心目中的好学生,也是李牧羊附近成绩最好的学生。连她都还有三分之一的题目没有答完,那么李牧羊自然是不可能抄袭她的。
“郑芳,你的题答完了吗?”
“老师,我还没有答完。”身材小巧的女生声音弱弱地回答着说道。生怕赵明珠责怪自己。
“陈雷----”
“老师,我的做完了。”
“拿上来我看看。”
陈雷把试卷送了上去,赵明珠满脸兴奋地打开,就像是找到了李牧羊作弊的证据。
看着看着脸就绿了起来,直接把陈雷的试卷丢了出去,骂道:“陈雷,你是猪脑袋啊?第一道大题和第三道题我都讲过无数遍,摆明了就是送分题,你到现在还给我答错,你有没有一点儿记性?你还想不想上大学了?给我拿回去重做。”
陈雷从地上捡起试卷,脸色燥红地跑回自己的座位。
赵明珠的视线扫视全场,问道:“有哪位同学的试卷做完了?还有两三题也没有关系---”
没有人应答。
“一个人都没有吗?”赵明珠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李牧羊站了起来。
他推开椅子,一步步朝着讲台走过去。
“李牧羊,你想干什么?”赵明珠厉声喝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李牧羊声音低沉地说道。
他走到讲台上去,和赵明珠并肩站在一起。
他从板桌上面没有发完的卷子中抽出一张,然后用赵明珠用来批改作业的铅笔在卷子上面开始答题。
赵明珠的眼睛瞪圆,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他竟然想要现场答题?
正如赵明珠所想的那样,李牧羊就那样站在她的身边,身体微微前俯,在那张空白试卷上面一道道地解答起来。
沙沙沙----
笔尖游动,他的手腕几乎很少抬起来。
一道又一道地问题被他攻克,试卷的空白部份被他一点点的填满。
教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答题,甚至没有人的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讲台上面专注答题的李牧羊,他们将要见证奇迹,也将要见证李牧羊的清白。
下课铃声响起,没有人出去,课堂继续。
当李牧羊把最后一道题做完时,仅仅只是用了三十几分钟的时间。因为这些题目他回答过一遍,不用再次思考。
再一次把试卷交到赵明珠手里,说道:“你再看看。”
赵明珠机械地接过试卷,却是眼神迷惑地看着李牧羊。
这个大家眼里的废物学生,当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管他接下来上交这份试卷是对是错,就凭他勇敢地站起来反击,大步走到讲台上面当着全班学生的面答题----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胆怯、懦弱、迷糊,几乎与事无争又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学生了。
“当然,你或许会说因为我之前抄过一遍,所以已经把那些答案牢记在心里-----”李牧羊眼神犀利地盯着赵明珠,声音里面有着难以释怀的恨意,说道:“为了避免这样的指责,有很多题目我已经更换了一种答法。还请赵老师看仔细一些,看看前后两分试卷有什么不同。”
哗----
教室里再次变得乱糟糟的起来。
“什么?他说好多题目已经换了一种解题方法?”
“不可能吧?李牧羊他吃了神丹了------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这小子不会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吧?以前故意考差,为的就是麻痹我们,等到高考来临时才决定一鸣惊人-----”
--------
赵明珠没有理会班级里面的议论,视线终于回落到手里的试卷上面。
一道题一道题的看下去,一个个答案出现在眼帘,然后和心里的答案互相对照。
李牧羊没有撒谎,有很多种问题确实更换了一种答法。分不清哪种更好,但是答案都是她心中的标准答案。
仍然和前面那份试卷一样,有两处问题下面留着空白。那是他不会作答的部份。
这样的成绩,这样的能力,就是班级里的第一名崔小心也不一定可以做到。
已经可以肯定,李牧羊没有作弊,这份试卷和前面那份试卷都是李牧羊自己做的。
赵明珠抓着那份试卷,就像是抓着一把烧红的火炭。
她的表情多变,终于艰难地挤出一幅笑脸出来,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不错,李牧羊没有作弊,这次的试卷确实是你自己作答的-----进步很明显,要继续保持。”
赵明珠抬腕看了看手表,说道:“李牧羊,你下去吧。其它同学还要继续考试呢。”
“赵老师-----”李牧羊站在赵明珠的面前不走。
“什么?”赵明珠猛然抬头,眼神里有凶光闪烁。她已经证明了他的清白,难道这个家伙还想要得寸进尺不成?
“你教书多年,从来都没有向学生道歉过吧?”李牧羊出声问道。
空气如凝固了一般,每个学生都觉得自己的后脖颈凉嗖嗖的。
他们觉得李牧羊一定疯了,竟然敢让学校有名的古板老巫婆向自己道歉。
“你想说什么?”赵明珠的手掌握成拳头,李牧羊刚刚作答的那份试卷被她捏成坚硬地纸团。
“如果没有的话----”李牧羊直视着赵明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从我开始吧。”
“李牧羊-----”
“难道赵老师觉得,你做的这些事情,你说的那些话,对一个学生的伤害连一声对不起都换不来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向学校反应今天的事情,我会向教育部门控诉老师对我的诬蔑和侮辱-----”
赵明珠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你确定要这样?”
“是的,老师。我很确定。”
“好,我向你道歉,我刚才说错了话,我不应该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凭主观认识说你作弊----李牧羊,对不起。”赵明珠声音嘶哑地说道。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也是她从来没想过要做的事情。
“我没有作弊。”李牧羊对班级里面的学生说道。
“---------”
李牧羊又转身看着赵明珠,说道:“我不接受。”
“什么?”
“我说------赵老师的道歉我不接受。”李牧羊再次说道。
他走下讲台,朝着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
他把桌子上的书本笔盒以及喝水的杯子全都装进书包里,然后提着一个鼓鼓的大包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这一次,他的脊背挺地直直的,如傲立山谷的寒树。
第十八章、疑似早恋!
第十八章、疑似早恋!
李牧羊离开了。
在他向班级里所有的同学证明了自己没有作弊,在赵明珠老师向他道歉之后离开了。
“我不接受。”
这是他的反击,也是他不甘的怒吼。
他需要一个道歉,因为只有对方道歉才能够说明她做错了。
但是,他没办法接受这个道歉-----在他怀揣着希翼和梦想,想要在自己的老师和那些经常嘲讽耻笑自己的同学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他想要告诉他们,我不是没有努力,我也不是天生废物,我也想要学好,我也可以学好---
结果得到的是什么样的待遇?
被污作弊!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是想要杀死自己啊。
又有多少曾经天真简单的少年,被老师一句话而毁掉了一生走入极端?
李牧羊走了好久,教室里仍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赵明珠的脸上都能够拧出水来,盯着李牧羊离开的方向久久地沉默不语。
这个学生的行为无疑是在她脸上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同时也是给她的人生上了重要的一课,鲜血淋漓让人永生难忘的一课。
她看着门外的时候,教室里所有的同学全都看着她。
他们的心情很复杂,有人同情李牧羊,也有人偏向于赵明珠----赵老师都道歉了,为什么李牧羊还不依不饶呢?
他们觉得自己悟出了一些什么,但是认真思索的时候,那念头就像是一尾狡猾的游鱼似地钻进了茫茫脑海,让人难寻踪迹。
多年以后,当他们回想往事,这一幕再次浮上心头时,那个时候的他们才真切地体会到在这个平凡的日子里他们到底见证了什么。
那是一次华丽脱变,是内心的涅磐重生。
当赵明珠转身看向教室里时,所有的学生都惊慌地低下脑袋假装答卷。
可是,激荡起伏的心情却久久地没办法平息。
赵明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似的。
“好好答题。”赵明珠这样对学生们说道。
崔小心把钢笔装进笔盒,然后提着试卷朝着讲台走过去。
赵明珠满脸笑意地看向崔小心,笑着说道:“检查过了吗?可不能有丝毫马虎。”
“检查过了。”崔小心回答着说道,转身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她的身体单薄,在明媚地阳光照耀下那雪白地皮肤看起来几乎就像是透明的。
“崔小心----”赵明珠急声喊道。“你忘记写名字了。”
崔小心没有转身,说道:“赵老师觉得试卷是谁答的,那就写谁的名字吧。”
“------”
-----
时辰正好,阳光正烈。
李牧羊和崔小心并排走在校园的树荫底下,蝉鸣声此起彼伏,就像是在给他们俩人的步伐伴奏。
“你不该出来的。”李牧羊出声说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高考临近,每个人都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
“我说过,我已经准备好了。”崔小心声音清脆地说道。
“多学一些总是好的,这一段时间老师肯定不停地划考试重点,如果你不在的话,不是错过了那些题目吗?要是因为我的事情耽搁了你的高考----”
“不可能。”崔小心干脆利落地打断李牧羊的话,说道:“我一定会进西风大学。”
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他心里由衷地替自己的朋友高兴,说道:“这么自信,看来你确实是准备好了。”
“我不喜欢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因为那样的不确定性太多,这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崔小心说道。顿了顿,侧脸看着走在身边的李牧羊,“不过,你是个例外。”
“嗯?”
“李牧羊,你一定清楚你的进步是多么的惊人。我给你补习的时候就被你给吓到了,今天赵老师会有那样的怀疑,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我还是不喜欢她这样的行为。而且言语也实在恶毒。”
李牧羊轻轻叹息,说道:“或许是因为长相的原因,我从来都不讨人喜欢。原本想着好好地表现一番,能够让赵老师刮目相看。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李牧羊好样的----班级里面的同学也能够对我露出笑脸,他们说李牧羊,没想到啊你小子藏这么深。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是和他们一样的,我并不是一个智障,并不是只知道睡觉的猪猡----”
崔小心沉默不语。
她能够体会李牧羊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终究也只是一个孩子,而且是一个‘穷’孩子。他羡慕其它的同学有漂亮的衣服,有好玩的玩具。他终于等到了那么一天,抱着自己的新玩具想要在同学面前炫耀一番,想要告诉他们说你看我也有玩具,结果其它人都指责他的玩具是偷的,那个孩子能不伤心难过吗?
沉默良久,崔小心出声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在家自习。”李牧羊说道。“我想过了,就算是留在教室,也没办法学到更多东西。今天赵老师怀疑我作弊,下次陈老师和姜老师要是也这么怀疑呢?既然这样,不如在家里安心学习,等到考试的时候再去学校吧。”
“好。我陪着你。”崔小心出声说道。
“什么?”
“我承认,你的学习能力惊人。但是,怎么学,学些什么,还是需要有人在旁边帮忙指点的----你的底子太薄弱,想要把以前的知识点全都补回来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让你知道哪些是应该学的,哪些是可以暂时丢弃到一边的。那样的话,你才能够把有限的时间用在最重要的事情上面去。”
“崔小心同学-----”
“不要太感动。”崔小心出声说道。她的双脚踩在地上的光线条纹上面,那双白净的帆布鞋就被染上了无数的星星点点。“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
“只是期盼,下次我请你看电影的时候,望君不要残忍拒绝。”崔小心的嘴角微微的扬起,展示一个优美迷人的弧度说道。
“------”
父亲李岩去学校给李牧羊请了个假,不知道出于哪方面的考虑,学校很容易就批了。
李牧羊在家复习,崔小心每天到李家小院进行一对一辅导。
李思念是最高兴的了,只要一放学回来就端着一盘子水果或者薯条瓜子什么的在旁边咔嚓咔嚓地吃个不停。
她对李牧羊见色轻妹的行为很不满,因为以前她也耗尽心思地想要帮李牧羊补课,想要帮哥哥把学习成绩给提上来。但是每次当她讲到口干舌燥的时候却听到李牧羊的呼噜声音。
她做不到的事情,崔小心却轻易做到了。这让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好几次在浴室的镜子里打量自己的脸蛋和身材------自己的胸部也不小啊。
李牧羊的母亲罗琦每次从面包店回来,都会给崔小心带各种各样的糕点。看到崔小心喜欢吃哪种,第二次就会多带一些。
罗琦正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丈夫李岩走了进来。
“回来了?”罗琦一边和丈夫打招呼,视线却通过厨房的窗户看着外面正在补习的两个孩子,眼里有着浓烈地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是的。”李岩朝着外面看了看,说道:“那姑娘又来了?这不会是早恋吧?”
“要真是早恋就好了。”罗琦叹息着说道:“多好的姑娘啊,长得漂亮不说,难得的是气质也很好,学习好,性格好,而且很有教养,每天都来帮助牧羊,却从来不愿意留在我们家吃一顿便饭------这样的女孩子要是不能够提前预定,怕是以后就没我们牧羊什么事了吧?”
“可是这种事情也轮不到我们做主,牧羊毕竟是------”李岩出声说道。
“闭嘴。”罗琦眼神凶狠地盯着自己的丈夫,就像是一头护崽的恶狼。“李牧羊以前是我的儿子,以后也是我的儿子。以前他们不要,以后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ps:每一份支持和打赏我都看到,至于说我写得不好的------真是一个也没有啊!)
第十九章 、陈年旧事!
第十九章、陈年旧事!
不孝顺的儿子到处都有,不爱惜自己子女的母亲世所罕见。
李岩明白妻子的心情,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因此动怒,说道:“你把牧羊当儿子,我就不把他当儿子了?就算是后面我们又生了思念,我们对他的感情有过一分一厘的疏远?当时我们担心牧羊受到冷落,反而对他比以前更好一些。牧羊和思念,在我们心里哪有什么亲生和亲养的区别?”
“可是你也清楚,牧羊毕竟是陆家的血脉。当年他们以为牧羊被雷劈过之后没有一线生机,又担心他是一个畸形儿,这才上演了那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为了避免事件败露被人知晓,逼迫你我夫妻俩人连夜离开天都远走江南。那个时候你也不愿意换人,好端端地,谁愿意把自己刚刚出生的女儿送给别人?可是,最后我们不是还得答应下来?”
“后来他们发现牧羊还活着,又重新将视线投放在他的身上。牧羊长到五岁的时候,无名老道慕名来访,不正是陆家邀请而来?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又怎么知道我们家有一个久病不起的孩子?如果没有那名道士多年的汤药调理,牧羊能不能挺过来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一个未知数——你也知道当时他的身体情况,那个时候我们每日惶恐不安,一次又一次地被噩梦吓醒,生怕牧羊的心脏突然间就不跳了。它实在是太脆弱太无力了,好像随时都会离开我们——”
“无名道士在江南城一住就是六年,直到牧羊的身体状态稳定稍微康复之后才告辞离开。无名道士走了,难道陆家的视线也跟着断了?不可能。我怕陆家还是会盯着牧羊的成长情况,只是现在的牧羊身体状况仍然堪忧,又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的地方,他们才一直没有把他给接回去——”
“当然,现在也没办法接回去。如果他们把牧羊给接回陆家,用什么名义来安顿他?远房亲戚?外面的私生子?或者说——以前遗弃的长子长孙?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陆家老爷子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是不可能做这种不智的事情的。”
罗琦明白丈夫分析的很有道理,低声说道:“既然陆氏无法接人,牧羊就仍然是我们的儿子,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李岩苦笑出声,刚毅的面孔也有一丝难以化解的苦楚,说道:“我说得自然是最好的结果。陆家不愿意接人,牧羊就永远是我们的儿子。虽然在我们身边日子清淡平凡一些,但也安逸知足,没有天都贵族的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还有冷血无情。”罗琦冷哼着说道。“他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李岩对着妻子笑笑,他知道罗琦心中对陆家有着积蓄已久的仇怨。
“可是,万一陆家想要接人呢?陆老爷子的岁数一年比一年大,难道他就不想在终老之前看看自己的孙子?陆清明现在已为行省总督,封疆大史,他在陆家的话语权越来越大,难道他就不想接回自己的亲生儿子?最重要的是还有公孙小姐——小姐以前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后来也不明白?”
“这样一来,如果陆家想要来接人,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们又有何反抗之力?不说陆家是整个天都的豪门巨阀,就是整个西风帝国的实力也能够排入前几名。还有公孙小姐,公孙小姐思子心切,想必多年心病难以根除——如果是她来找你要人,你给还是不给?”
这一次,罗琦沉默了。
她敌视陆家,觉得陆家的那些男人冷酷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是她不恨公孙瑜,她知道公孙瑜倘若知道实情怕是比自己还要痛苦十倍百倍。
再说,她原本就是公孙小姐的侍女,父母冤案也是公孙小姐帮忙洗清翻案的。不然的话,自己怕是早就落入仇家之手。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堂堂帝国艺术学院的优秀学生才甘愿为奴发誓一生服侍公孙瑜小姐。公孙瑜小姐真是她见过最温婉最善良的女人,可是——
“小姐命苦。”罗琦低声说道。
“是啊,小姐命苦,我们的命也苦。可是,我们谁都没有牧羊的命苦——你看看他从出生到现在都过得是什么日子?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在药罐子里面泡大的。才刚刚懂得喝奶的时候开始,就得跟着喝药,十几年来,每天都得喝三大碗——样貌不佳,处处被人嘲讽耻笑。又因为生病的缘故,智力又不及正常孩子十分之一。虽然这些年他的身体稍微好上一些,智力也慢慢地恢复了一些,可是,这也最是让人担心的——”
李岩满脸慈祥地看着院子里和崔小心李思念说笑的李牧羊,说道:“像他这样大的孩子,正是最敏感自尊心也最强烈的时候,小时候别人骂他黑说他丑,他可以不当回事儿,甚至根本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现在也能够不当回事儿吗?倘若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女孩子会喜欢这样的牧羊吗?”
“那怎么办?”罗琦的拳头握紧,心痛得不得了。“我们得想办法帮帮孩子。我们要不要和他谈谈?好好地开导开导他?”
李岩摇头,说道:“牧羊这次突然间要请假,就挺让我心生疑惑的。我到学校替他请假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在他们班门口拉了一个学生询问过——牧羊是因为老师怀疑他考试作弊,他才不愿意再去学校的。”
“什么?”罗琦怒了,怒声喝道:“哪个老师说我儿子作弊了?我儿子的性子我能不知道?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一——倒数第一还需要作弊?”
“不是这样。是听说牧羊这次考试考得不错——”
“那就能说是我的儿子作弊了?牧羊这段时间有多努力,我们做父母的都看在眼里。都伤成那个样子了,还整天抱着书包读啊读的,一天得做好几张试卷——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学校找他们老师去。我儿子傻被人欺负,我们这做父母的可不能傻乎乎地被他们欺负,不然孩子的心里得多憋屈啊——”
李岩一把拉住激动地罗琦,说道:“你先别冲动。你现在去学校吵闹也余事无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孩子的高考——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罗琦问道。
“希望。”
“什么?”
“希望。牧羊脸上的希望。”李岩说道。“你看看牧羊的眼睛,他以前有这么渴望学习过吗?”
罗琦认真地看了看,发现自己的儿子脸上一直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神闪闪发光,就像是时常悬挂在夜空的星辰。
“牧羊想读大学。”罗琦说道。
“牧羊不仅仅是想读大学,而且想读西风大学。”李岩说道。
“你怎么知道?”罗琦一脸震惊地模样。“西风大学是帝国最好的名校,以牧羊的成绩——恐怕很难考上吧?”
“我也是无意间听到思念说了一嘴,说让哥哥先去西风大学探探路熟悉一下情况,晚一年她就考进去了——”李岩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崔小心,说道:“听说那位姑娘也是要去西风大学的。”
“这可如何是好?”罗琦满脸着急。“如果崔姑娘考进去了,牧羊却落榜了,那得把他打击成什么样子啊?他好不容易全力以赴地想要做一件事情,可千万不能失败啊。”
李岩叹息,说道:“事在人为,这件事情只能靠牧羊自己努力。”
罗琦眼神闪烁,沉吟良久,低声说道:“要不,我们去求求陆家帮忙?”
李岩大惊,说道:“你不是最不希望和陆家有任何接触吗?刚才还在担心他们抢走你的儿子,现在就想着主动把儿子给送过去?”
“如果孩子不受委屈——”罗琦眼眶泛红,说道:“我受点儿委屈算得了什么?”
“——”
崔小心把课本合上,对李牧羊说道:“帝国史可以暂时告一段落,这一块算是你掌握最好也最熟悉的一门功课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复习外国语,这一块算是你的弱项,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没问题。”李牧羊笑呵呵地说道:“听小心老师的。”
崔小心站了起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明天我再过来。”
李思念跑过来拉着崔小心的手,说道:“小心姐姐,在我们家吃过晚饭再走吧?”
“不用了。”崔小心拒绝,笑着说道:“家里有长辈在等,不能让他们担心。”
“小心姐姐——”
崔小心只是微笑,并不答应李思念的要求。她每天来李家帮忙补习,却不曾在李牧羊家吃过一顿便饭。
罗琦和李岩也出来挽留,崔小心婉拒了他们的一番好意,然后背着包包朝着门外走去。
“牧羊——”罗琦揪着儿子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傻小子,你现在忙着收拾什么?快去送一送崔同学啊。”
“哦哦——”李牧羊这才反应过来,丢下书本朝着崔小心追了出去。
他冲到院子门口,看到一辆车头上竖起三叉戟的豪车停在崔小心的身边。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人快速地从副驾驶室出来,帮忙拉开后车车门,护着崔小心的脑袋请她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青袍男人朝着李牧羊站立地位置看了一眼,黑色豪车缓缓地驶进了夜色里面。
李牧羊站在光线晦暗的烟箩树影下面,心情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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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买断恩情!
第二十章、买断恩情!
车子驶过行政大道,驶上苏堤,过桥,然后在一座被绿树红花掩映的白色府邸门前停了下来。
古老的青铜大门向两边打开,身穿灰色制服的老人站在门口迎接。
车子进了院子,老人主动走上前帮忙拉开车门,一脸慈祥地说道:“崔小姐回来了?夫人和少爷正在等着小姐吃饭呢。”
崔小心对老人道谢,说道:“燕伯,您太客气了。我是小辈,让我自己来就好。”
老人呵呵地笑,说道:“不碍事的,都做习惯了的事情。”
青袍男人下车,对着老人拱了拱手,然后便朝着后院走去。对于这个值守燕家数十年的老人,宁心海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燕伯的陪伴下,崔小心朝着大厅走去。
客厅里灯光明亮,一位身穿紫色旗袍的雍容贵妇正和一个戴着金框眼镜的英俊青年在下象棋。
“妈,这一次我怎么着也不能让你了,你刚才说你的相可以过河,炮可以拐弯,现在竟然说我的士是内奸,要用我的士来将我的帅——妈,就算我是你亲儿子,你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吧?”
美艳妇人白了儿子一眼,竟然有少女才应有的青涩风情。
“你是我儿子,我生你下来是做什么用的?自然是要不开心的时候欺负一番发发脾气才是。”
“妈,谁又欺负你了?你说个名字,我明天就带人去打断他的腿——”少年人故作生气地说道,眼里却有着化不开的笑意。
“燕伯来。”妇人说道。
少年人扶了扶眼镜,苦笑着说道:“妈,能不能换一个?这一位在我这儿就是一块铁板,我怕一脚踢过去会伤了自己的脚——”
“不换。就是他。”妇人满脸怒意地谴责那个男人的暴行,说道:“三年前答应带我们去屠龙古战场看看,失约了。一年前答应我回天都过春节,结果说是春节要值班让我们娘俩自己回。半个月前说好了让我去西港大购物,结果又说有上官下来检查工作,他需要接待陪同——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这一个月三十天的时间他在家里吃过几顿饭?陪我们娘俩说了几句话?这样的人是不是应该好好教训一番?你不是江南有名的纨绔子弟吗?大家都说你多么多么厉害,欺负人多么多么凶狠,我这做妈的心里也高兴,觉得脸上特有面子——你就帮我把这个仇给报了,算妈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
英俊男人满讪笑,说道:“我们纨绔子弟也是有智商的,不然会被人笑话没有城府没有眼界。丢了圈子的面子。你想想,外面原本就对我们这些人民愤极大,我们做事还是要低调谨慎一些,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先帮你记上,等到以后有机会再帮你报仇狠狠地宰他一刀?”
“哼,我就知道你是个吃里爬外的坏东西。你也不想想你是谁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妇人大发雷霆,指着少年的脑门说道。
扑哧——
崔小心娇笑出声,朝着妇人走了过去,说道:“小姑,你可真是会为难表哥。你让他去欺负自己的父亲,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呀,小心回来了。”妇人满脸欣喜地看着崔小心,对着她连连招手,说道:“快过来快过来,让小姑瞧瞧——我们家小心今天去了哪里玩啊?开心吗?有没有人欺负小心?要是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找事可要告诉小姑,小姑要你表哥去欺负他。你表哥整天游手好闲的,总要给他找点儿事情做。”
崔小心在妇人的面前坐了下来,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说道:“小姑,我很好。就是随意出去走走。”
燕相马把一杯茶水放到崔小心面前,咧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笑着问道:“听说小心最近一直在帮同学补习功课?”
崔小心脸上的笑容微滞,瞬间又恢复如初,说道:“是的。高考将近,有位同学的学习成绩不太好,我想帮他往前冲一冲。”
崔新瓷满脸慈爱地看着崔小心,说道:“我们家小心就是善良。唉,长得漂亮,性子又好,身世又好,以后到底什么样的男生才能够配得上我们家小心啊?幸好天都人才济济,英杰辈出,到时候崔家自然会给你找一个和你相得益彰的。只是小姑想到你下半年就要回天都了,心脏就像是被人给挖走一块似的。你在小姑这边住了五年,小姑也一直把你当作亲生女儿看待,你这一回去——”
“妈,你有完没完啊?每天都来这么一出苦情戏,你不腻烦,人家小心都受不了了。你越是这样啊,小心越是巴不得的赶紧回天都——小心,你说是不是?”燕相马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影帝级老妈出声说道。
“怎么会呢?”崔小心莞尔一笑,握紧小姨的手说道:“我也舍不得小姨呢。在江南住得很开心,如果不是为了读书的话,我也不愿意离开呢。”
“还是小心和我贴心,不像他们姓燕的那么没良心。”崔新瓷一脸欣慰地说道。“小心啊,走,咱们吃饭去。”
“好的。”崔小心跟着站了起来。
“我妈知道小心喜欢吃鱼,特别让人从泰山送了一桶石岩鱼。这些石岩鱼生长在石缝间的泉水之中,肉嫩无刺,放在石头上面稍微晒一晒就整个儿融化掉了。”燕相马一边拿碗帮母亲和崔小心盛汤,一边解释着说道:“用这种鱼熬汤,整条鱼都化在了汤里。找不到鱼肉,连鱼鳞都找不着一片。但是你喝一口这汤——就像是有一条小鱼在嘴里游动的感觉,实在是鲜美之极。”
“你就会拍马屁。”崔新瓷训斥了儿子一句。
“我这是拍老妈你的马屁。”燕相马笑呵呵地说道:“这不是为了让小心表妹知道你对她的一片心意吗?”
“哼,心意在心,你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崔新瓷摇头,说道:“你啊,和你那个父亲一样,心思复杂着呢。累不累?”
“行。行。我不说话了行吧?我不说话了行吧?”燕相马连连求饶。
崔新瓷和崔小心相视而笑,崔新瓷招呼崔小心喝汤,说道:“热汤鲜美,凉了就会有一股子鱼腥味道。小心快尝尝口感如何。咸了或者淡了都要告诉小姑,小姑下回让厨房改进。”
崔小心用勺子喝了一口,满嘴鲜浓的香味,称赞着说道:“很好喝呢。咸淡适中,刚刚好。”
“那就好。”崔新瓷这才低头喝汤。
“对了小心——”燕相马看着崔小心,笑着说道:“你帮忙补习的同学,就是上次在咖啡馆救下你一命的那位吗?”
崔小心的眉毛微挑,抬头看向燕相马,说道:“是的表哥,他人极好,就是学习成绩不好,还有十几天就要高考了,我想着再帮他做一些事情。毕竟,当初要不是他出手相助的话,宁叔怕是也赶不及救援——”
“哼,杀手乌鸦,早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燕相马脸上出现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戾气,因为他表现恰当,那戾气便变成不平则鸣的怒意。“天都那边已经有所行动,崔家和燕家的高手都在四处追寻乌鸦的下落,江南城这边也在展开天网似的搜索,城主府的高手也全都被父亲派了出去——小心尽管放心,乌鸦不敢再来。就算来了,也会被宁叔他们包成粽子,击杀成渣。”
“辛苦表哥和姑夫了。”崔小心沉声道谢。
“谢什么啊?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就是我的亲妹妹。”燕相马笑呵呵地说道。“不过,表妹还是要和那位同学保持一点距离才好——”
崔小心脸色平静地看着燕相马,说道:“表哥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你的那位同学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和我们的世界相差实在是太远太远——这一次宁叔出现的及时,所以才把乌鸦给拦截了下来。要是再有下一次的话,你那位同学还有这样的好运气?我知道表妹原本是想帮助同学,但是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那位同学伤着了或者遭遇更加严重的伤害——以表妹的心性,这一辈子怕是都难以解脱吧?”
崔小心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说道:“表哥是在警告我吗?”
“表妹,我这只是劝告,哪里谈得上什么警告?我这完全是为了你和你的那位同学着想,你说是不是?要是表妹觉得我这些话不该说,那我就不说了。表妹聪明伶俐,这些事情自己也是可以想得清楚明白的。”
“我已经想过了。”崔小心说道。
崔新瓷看看儿子,再看看崔小心,出声说道:“小心,你的那位同学毕竟帮过你,这份人情咱们家里还是要记下的——你说他学习成绩不佳,那到时候就让你姑夫帮忙疏通一下关系,让江南大学给他批一张特招的条#子。江南大学虽然不及西风大学,却也算得上是帝国一等一的名校。所有的专业随便他挑选,你觉得这样可好?”
崔小心心潮涌动,握着勺子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明白小姑的意思,这是要一次性地买断李牧羊的救命恩情了。
可是,恩情是可以买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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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把巴豆!
第二十一章、一把巴豆!
“你是不是喜欢崔小心?”
突兀的声音响起,把正在沉思的李牧羊给吓了一大跳。
李牧羊哭笑不得地看着穿着一身粉色大嘴猴睡衣在自己面前扮鬼脸的妹妹,说道:“李思念,你幼稚不幼稚啊?”
李思念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怎么?现在嫌弃我幼稚了?看到了小心姐姐优雅从容的气质之后就开始嫌弃我是个柴禾妞了?以前人家小心姐姐根本就不搭理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幼稚?”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有,你就有。你们男人就是喜新厌旧,你以为我不知道——都说长的好看的男人花心。李牧羊,没想到啊,长成你这样也花心。你出门泡妞人家妞看得到你吗?”
“——”
李牧羊知道,自己那句无心的话又伤害到了李思念脆弱的自尊心了。
不然的话,她不会一秒钟变成张牙舞爪的毒蛇。
“呀,思念的睡衣真漂亮呢,这是新买的吧?”李牧羊又开始施展‘曲线救国’的招式了。以前他每次使用这一招的时候,李思念就会缴械投降,然后被他把话题从批判李牧羊转移到称赞李思念当中。
“李牧羊,这套睡衣我已经穿了好几天,昨天晚上我还穿着到你房间来坐了半天,你的眼睛到底有没有注意到我?”李思念跳到床上,抓起一个枕头就开始拍打李牧羊的脑袋。
“我投降我投降。”李牧羊赶紧抱头认输。“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确实看到你穿这身睡衣来着,原本我就觉得你无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但是你穿这身睡衣真是特别特别的卡哇伊——”
李思念打得更加起劲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白痴,你说我咔哇伊是什么意思?你是嫌弃我没胸没屁股是吧?你是觉得我不够成熟面相幼稚是吧?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见你夸小心姐姐卡哇伊?”
“——”李牧羊不敢再说话了。
他发现了,当一个女人生你的气时,你的呼吸都会被她认为在污染空气。
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任由她发泄一阵子后,李牧羊才抬起头来,笑呵呵地看着她,说道:“不打了?”
“不打了。手都打酸了。”李思念把枕头丢到一边,和李牧羊并排靠在床头,随手抓起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晚上少吃一些油炸食品,会长胖。”李牧羊说道。
李思念眼睛一瞪,说道:“李牧羊,你什么意思?现在还敢嫌弃我胖了?”
“——”
看到李牧羊一脸无语的模样,李思念终于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抓了一把薯片塞进李牧羊的嘴巴里,说道:“哥,有时候觉得你真是丑萌丑萌的。”
“我倒是觉得你一直都很可爱。”李牧羊的嘴巴被薯片填满,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是当然了。”李思念甩了甩刚刚洗过的齐耳短发,得意洋洋地说道。柠檬洗水发的香味散发出来,空气里都变得酸酸甜甜的。就跟李思念的性子一样。“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李牧羊装傻。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小心姐姐——”李思念表情不满地说道:“李牧羊,我告诉你,你可别给蒙混过关。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屁股还没撅起来我就知道你要拉屎——”
“我是你哥——”李牧羊郁闷地提醒着说道。
“难道我说得不是事实?”李思念翻了个白眼,反问着说道。
“——”
李思念没有说错,她确实是看着李牧羊长大的。
因为李牧羊的身体不好,身体机能非常的脆弱。三岁的时候才能够睁开眼睛,七岁的时候才能够摇摆着走路。李思念虽然比李牧羊小两岁,但是在她都已经在地上行走自如的时候,李牧羊还像是个婴儿一般的窝在床上或者趴地地板上——李牧羊想要大小便的时候,都会啊啊出声,于是李思念就是第一个知道他有身体问题需要解决的人。
所以,她现在说李牧羊屁股还没有撅起来她就知道他要拉屎——是一个让李牧羊无地自容的事实。
从小到大,很多时候他都是依靠这个比自己小上两岁的妹妹来照顾。
“快说快说。”李思念再次往李牧羊的嘴里塞了几片薯片。她总是喜欢大把大把的塞薯片,也不管别人的嘴巴能不能接下。
“我觉得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啊?她一直在帮我补习功课,我心里很感激她。”
“就没有其它的情愫了吗?”
“李思念——我们现在还是学生,学生的天职就是好好学习,你想到哪里去了?思想很不纯洁哦。”
李思念一脸鄙夷,瞪着哥哥李牧羊说道:“李牧羊,你幼稚不幼稚啊?你自己照照镜子,先不说比你实际年龄老上十几岁的面相,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找男女朋友了,你却告诉我说学生的天职就是学习?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咱妈你是个gay了。”
“——”
“说不说?”
“我对她确实挺有好感的。”李牧羊脸色燥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李思念是他最亲密的人,也是他的妹妹,以前他有什么心事都会讲给她听。但是这一次却有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这是一种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涉及过,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涉及的情感领域。
“那就是喜欢了?”
“你说是那就是吧。”
“不是我说是那就是,是你得告诉我是不是。你不喜欢我是,我怎么帮你追到小心姐姐让她成为你的女朋友?”李思念一脸无奈地说道。
李牧羊的眼神亮了起来,说道:“真的?你能够帮我追到小心?”
“不能。”李思念回答得干脆利落。
“——”
“哥——”李思念又抓了一把薯片要往李牧羊的嘴巴里喂,李牧羊摇头拒绝。
“给我吃。”不由分说,硬是把薯片给塞进李牧羊的嘴巴里。
“为什么——咔嚓咔嚓——非要让我吃这个?”李牧羊嘴里咀嚼着薯片,很是痛苦地说道。“是你告诉我说晚上吃油炸食品会长胖的。”
“对啊。”李牧羊认真地点头。“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
“所以你吃的时候我才好心陪你吃一点点啊。”李思念一幅我全都是为了你的兄妹情深模样。“就算是真的会长胖,想到有人和我一样,心里的罪恶感也会小上许多呢。”
“——”
“哥,我就是想和你谈谈小心姐姐的事情。”李思念把薯片靠在床头柜上,把脑袋靠在李牧羊的肩膀上面,说道:“你说小心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是说过了吗?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是啊。她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啊,可惜就是太好了。”李思念叹息着说道。
“——”李牧羊明白李思念的意思。崔小心是一个很好的人,遗憾的是她太好了。
“先不说她的容貌气质,单是她的谈吐举止,还有时不时展示出来的贵族礼仪,我们就大概猜到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甚至我在和她聊天的时候还特意打听过,她不是江南人,是帝都人,等到这次高考结束,她就要回到天都了。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哥,我知道你喜欢小心姐姐,因为我看得出来,这段时间是你十几年来最开心笑容也最多的时候。以前我耗费心思地想要帮你补习功课,可是每次你都是昏昏欲睡,但是小心姐姐却能够让你的学习成绩迅速拔高——”
“思念,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
“哥,我知道的。”李思念打断了李牧羊的话,说道:“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不想说是我不如小心姐姐。其实我不在意这个,小心姐姐能够帮到你,我能够看到你的学习成绩快速提高,我的心里只有高兴没有对小心姐姐的丝毫妒忌——还有,你离开学校的事情起因我也听说了。你说的那句话成为学校学生嘴里的口头语——”
“什么?”李牧羊一脸茫然。“我说了什么话?”
“我不接受。”李思念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哥哥。她没想到这个整天被人欺负的家伙也能够有这么坚毅和倔强的一面,听到事情的经过和哥哥的处理方式时,李思念激动的热泪盈眶,然后趁着午休的时候溜进教师办公室在赵明珠老师喝茶的杯子里丢了一把巴豆。
第二十二章 、伤口诡异!
第二十二章、伤口诡异!
“张小军同学,我们一起去厕所吧?我不接受。李明,我们中午去吃锦江菜好不好?我不接受。陈冲,帮我带一些零食回来——对不起,我不接受。更搞笑的是,我们班的王平上课睡觉,老师让他起来回答问题,他趴在桌子上说我不接受。可把老师给气坏了,揪着他的耳朵就把他给扯了出去——咯咯咯,哥,你知道你在学校里有多大的影响力了吧?可惜你现在不去学校,不然的话很多人会把你当成他们地偶像的。”
李牧羊没想到那次风波还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摇头说道:“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我上课睡觉的时候,老师让我出去,我也从来没有反驳说些什么。因为我知道那是我做错了,我的状态会影响到别的同学,我的行为是对老师的不尊重——”
“只是那次被诬作弊事件,确实让我心里很委屈。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还是把重心放在怎么样把成绩给补上去吧。虽然我现在可以学一些东西,可是底子实在太弱。小心帮我从初一的课程开始补起,对她来说也很辛苦。时间上怕是也来不及——”
“哥,我还想问你呢。”李思念拉着李牧羊的胳膊,说道:“小心姐姐说有很多东西她没有教过,但是你却偏偏会解答——不学而知,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以前你都是在偷偷学习?”
李牧羊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觉得脑海里多了许多莫名其妙地东西。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已经活过了一世一样,很多第一次见到的东西就能脱口而出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背#景来历。就像是课本上的那些习题,有些是小心给我讲过的,但是有些却是我脑海里已经存在的——虽然思考的过程艰难了些,隐藏地也深了一些,但是终究是可以把它翻找出来。”
“难道你被神仙附体了?”李思念笑嘻嘻地说道:“神仙怎么这么傻?附身在一个黑炭身上?”
“——”
“好啦好啦,我哥哥是黑人当中最帅的——”李思念打量着李牧羊的脸颊,说道:“其实你的五官轮廓挺好,这是遗传了爸妈的优良基因。你看看本姑娘长这么漂亮就知道了。等到你肤色变白之后,还会是一个大帅哥呢。要不,下次你出门之前我帮你敷一层粉?”
“那得涂抹全身才行吧?”李牧羊苦笑不已。“先不说我出门一趟你得浪费多少瓶面霜,就是铺满全身也得好几个小时吧?”
“铺脸就行了。谁要给你铺满全身啊?”李思念没好气地说道。“哥,你别打岔,咱们还是接着聊正事——”
“——”李牧羊一脸委屈,自己什么时候打岔了?
“哥,本来这些话我不想和你说的,至少不应该这个时候说,可是我觉得早说早好,免得以后要承受更沉重的打击——小心姐姐的学习成绩你是知道的,她的目标是西风大学,以我对她的了解,这也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你呢?你能去西风吗?你能跟着去天都吗?就算是去了天都,就算是你考上了西风大学——他们那样的家世,我们这样的身世,你又有任何希望吗?“
“我知道。”李牧羊沉声说道。
“什么?”李思念瞪大眼睛看过来。
“你说得我都明白。”李牧羊咧嘴笑了笑,出声说道:“刚才出去送她的时候,我看到有人来接她——她乘坐的那辆车,怕是母亲面包店的十年收入吧?”
“哥——”
“我没事。”李牧羊伸手搂着妹妹的肩膀,说道:“你想啊,以前的我有机会和崔小心做朋友吗?”
李思念摇了摇头。
“对啊,以前我连和她说话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但是现在却做到了,而且每天还能够让她帮忙补习功课——和以前相比,已经改变了许多,是不是?”
“嗯。”李思念认真地点头,说道:“哥,你会变得越来越聪明,也会变得越来越帅,到时候小心姐姐说不定就爱上你了呢。”
李牧羊认真地点头,说道:“那是当然。到时候我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兄妹两人相视大笑,李思念笑得心痛,李牧羊笑得哀伤。
其实那句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李思念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哥哥李牧羊说道:“哥,夜深了,我回房睡觉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明天小心姐姐还要来给你补习功课呢。你到时候可不许打磕睡。”
“好。晚安。”李牧羊笑着说道。
李思念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李牧羊的房间。
李牧羊躺在被窝里久久难眠,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烦躁起来。
他起床放了一大缸水,然后把自己的身体浸泡在热水里面。直到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才觉得舒畅一些。
上课睡觉,回家泡澡,这是李牧羊做得最多的两件事情了。
他的右手因为被洞穿还包着纱布,所以没办法把右边的胳膊放进水里。这给他稍微带来一些不便。
李牧羊看着自己的胳膊,这只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拳头把张晨打飞了,把杀手乌鸦也给打飞了。要知道,当时乌鸦手里的刀子银光暴涨如一把巨大的光剑——
他的拳头迎着剑光而去,难道不应当是自己的拳头被利刃切断吗?怎么会一拳把乌鸦给打得飞起?
李牧羊看着自己的拳头发了一阵子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准备剥开外面的纱布看看自己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
纱布被一层层解开,里面的瘀黑血迹也越发的浓厚。
当他把纱布摘掉,他的那只受伤的手掌就呈现在眼前。
他把手掌放在热水里面洗净,然后放到灯光下查看。
完好无损!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手掌被杀手的利刃给刺穿。
可是,现在怎么什么痕迹都没有了呢?
没有伤口,没有疤痕,就是一点红印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儿?”李牧羊惊呼出声。
他从浴缸里跳了起来,取了镜子仔细查看翻找。
当时杀手明明把一个果盘扣在自己的脑袋上面,李牧羊被砸得鲜血淋漓,现在额头上竟然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伤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这个时候,李牧羊才真正地意识到他的身体有了一些诡异难测的变化。
“我要变身了。”李牧羊这样对自己说道——
李牧羊清晨五点多钟就起床了,自从上次受伤之后,他就改掉了每天早晨睡懒觉的坏习惯。
或许是以前睡得太多的缘故,现在每天只需要睡上几个小时就会让他精神抖擞。
简单地梳洗一番,学着妹妹每天练习的《破体术》姿势在房间走了几圈,然后便抽出书本坐在窗前默读。
七点钟,父母起床。父亲穿着单衣在院子里锻炼身体,母亲在厨房忙活做一家人的早餐。
七点半钟,妹妹李思念的房间才传来动静。
李牧羊笑了笑,一家人的生活这才真正地开始了。
都是很琐碎的一些小事情,却让李牧羊感觉到幸福而充实。
在他疾病缠身,睡神附体的时候,他很少有这样的心境和心情来打量周围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拥有的如此之多。
崔小心依然每天来给李牧羊补习功课,依然和放学回来的李思念说笑聊天分吃水果,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天晚上的见闻以及和李思念的一番聊天,让李牧羊认识到自己和崔小心的差距实在太过巨大。
他现在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部都用在了补习上面,他需要在这最有限的时间里掌握最多的知识。
在学习之余,他偶尔抬起头来和崔小心的眼神对视,微笑感受着她浅浅的笑意,那个时候的他心中也不由浮现起这样的念头:少男少女并肩走在西风大学的未名湖畔,那时候残阳似血,将他们相互依偎的身影给无限拉长,就像是一直可以延伸到世间的尽头。
他只是隐藏地更深了而已。
今天崔小心没有过来,这是提前一天就说好了的,说是家里有长辈要去永庆寺礼佛,她需要陪伴而行。
李牧羊在家里做了一张试卷,突然想起崔小心说过有一本参考书非常重要,让他一定找来看看。
李牧羊立即出门,朝着户部巷尽头的书店走过去。
书店古朴简陋,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一个身穿对襟大褂的老人坐在门口抽水烟晒太阳。
“老板,请问有《子语》这本书吗?”
“自己进去找。”老人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李牧羊进了书店,然后便在书架上面一排排地翻找。
“你觉得读书有用吗?”一个声音在他身后突兀地响起。
李牧羊转身,看到是一个风度翩翩地公子哥站在李牧羊的身后。
“你是在和我说话?”李牧羊扫视四周,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公子哥一脸笑意地说道:“你说,读书有用吗?”
“有用。”李牧羊回答着说道。虽然他不清楚这个奇怪的人为什么向他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经商出仕,登高望远。读书有大用。”公子哥笑容高深莫测,说道:“但是,有时候读书也只会给人带来灾难。你觉得呢?”
第二十三章 、相马牧羊!
第二十三章、相马牧羊!
来者不善!
倒不是说李牧羊有一眼看穿人心好坏的本事,而是在他的内心深处觉得,这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没理由主动跑来和一个小人物搭讪吧?
必然是有所图谋。
你看看,李牧羊同学是多么谦逊而又自卑的可爱小男生啊。
李牧羊瞪大眼睛打量着对方,身穿黑色绸缎长衫,手摇折扇,脸上带着极具亲和力的笑意。
李牧羊一下子就喜欢上他了,说道:“我不觉得。”
燕相马表情微愣,然后‘噗’地一声把纸扇收了起来,放在手心轻轻地拍打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牧羊说道:“读书多了,眼界就宽了,心也就大了,想要的越来越多,人心也变得越发贪婪——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一桩很危险的事情吗?”
“读书也可以是为了明廓法,崇德向善,养浩然正气。”李牧羊据理反驳。“荒蛮之地为何杀戮不断?边疆大漠为何征战不休?就是因为那些蛮人和牧人读书太少,没有办法明廓法崇德向善。如果他们人人读书,哪里还有时间去打去杀?”
燕相马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李牧羊,说道:“不对。”
“什么不对?”
“我找人去打听过,别人都说你是个傻子。”燕相马摇头说道:“可我觉得你不傻。相反,你比我见到的很多人都聪明。”
“我是个傻子啊。”李牧羊说道。“每次考试都是全校倒数第一。”
“不不不,这里面一定有其它的原因。”燕相马否定了李牧羊愚蠢地说自己是个蠢货的论断。“不过聪明人好,我喜欢和聪明人交流。聪明人懂事又懂话,你说是不是?”
李牧羊知道终于进入正题了,随意地翻阅着手里的一本《强兵论》,说道:“那要看是什么话什么事了。”
“哦,忘记介绍自己——”燕相马‘啪’地一声打开折扇,对李牧羊说道:“燕相马,崔小心的表哥。”
李牧羊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把手里的书本合上,恭敬地喊道:“表哥,原来是你啊?走走走,随我到家里喝茶,我家就在前面的巷子口,走几步就到了——”
说着,抓着燕相马的衣袖就准备回家。
“等等等等——”燕相马甩掉李牧羊的黑手拉扯,生气地说道:“你干什么呢?谁跟你这么熟络了?”
“表哥,你不知道,我和崔小心是同学,也是很好的朋友。崔小心的表哥自然也是我的表哥,既然表哥都已经到了我们家门口,如果我不请你回去喝杯茶的话,小心知道了会生气,我爸妈知道了也会责怪我不懂礼数——表哥,跟我回去吧。这里天热,我家有井水冰镇过的西瓜解渴。”
说话的时候,李牧羊再次伸手要来拉燕相马的手腕。
“放肆。”燕相马急了,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动手动脚啊,我最讨厌别人和拉扯我的衣服了——放开我,我他#妈说让你放开我——”
李家,李牧羊和燕相马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吃西瓜。
西瓜用深井里的冷水浸过好几个小时,由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凉意。在这燥热的夏天里,吃起来让人觉得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立起来的感觉。
燕相马一口气吃了三大块西瓜,李牧羊送过去第四块的时候,他终于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擦拭嘴巴,说道:“不吃了,再吃肚子主就要撑坏了。”
李牧羊也吃了三块西瓜,不过他没有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只能跑去打了一桶井水洗手。
李牧羊没有泡茶,刚刚吃过冰冻的西瓜立即喝热茶对身体不好。
他坐在燕相马对面的石凳上面,笑着说道:“表哥怎么会到了户部巷?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
“不是,我就是冲着你来的。”燕相马一脸满足地模样。李牧羊的西瓜让他很满意,他在家里都没有吃到过这么甜的西瓜。
“表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李牧羊问道。
燕相马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李牧羊不接,问道:“这是什么?”
燕相马把盒子放在石桌上面,轻轻朝着李牧羊坐立的方向推了过去,说道:“打开看看。”
李牧羊并不伸手去动那个精致古典的盒子,笑着摇头,说道:“无功不受禄,我和表哥第一次见面,不明白表哥为何会送我如此大礼?”
“受家母所托,来感谢你对表妹的舍身相救。”燕相马一脸笑意地说道。李牧羊对自己赠送的珠宝不所为动,甚至都没有打开看过一眼的行为让他很是惊诧。他打量过李家四周,虽然看起来并不贫困,但也绝对称不得富裕。家里开着一家小面包店,这也只能维持他们一家人的基本生活开销。这种家庭里长大的孩子,难道不是对钱帛之物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渴望吗?
“表妹当时在咖啡馆遇袭,多亏了牧羊同学出手相救。如若不是你阻挡住杀手那一时半刻,恐怕家仆也没办法及时赶到救援——我们家没有欠人东西的习惯。所以这份薄礼还请务必收下。”
李牧羊摇头,说道:“表哥这么讲,那么这份礼物我就更不能收下了。”
燕相马轻轻地挥动着折扇,说道:“哦?原因是什么?说来听听。”
“小心同学是你的表妹不假,但是也是我的同学和朋友。当时我们之所以出现在咖啡馆,是因为小心同学在我被人欺负时仗义直言,愤怒之下才跟着我一起离开学校。”
“而且,当时在咖啡馆我们所商量的事情也是为了我的补习事谊。高考临近,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小心愿意放下自己的复习来帮我补课,这份恩情我就能够记在心里一辈子——”
“当时杀手袭击,事发突然,我也没有任何的准备时间。可是,无论是做为小心的同学和朋友,还是做为她身边的唯一一位男伴,那个时候我都有责任有义务冲上去保护他。所以,这份礼物我不能收,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燕相马脸上一直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牧羊的眼神。
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没有躲闪,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和心虚。如果此人不是大奸大恶擅长隐藏之辈,那就证明他这句话确实是心中所想。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送礼的行为实在是太俗了,俗不可耐。”燕相马摇头叹息。
“表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李牧羊急声阻止,说道:“表哥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规矩和傲气。你送厚礼来感激我,这是你们知恩图报。但是站在我的立场上,这礼物我却是万万不可以收下的。”
“嗯。不收就不收吧。”燕相马把盒子收了回来,揣进自己的怀里。“那么,我们就接着聊下面这件事情。”
“表哥请讲。”
“我刚才看到你在书店买书,最近复习的怎么样了?”燕相马一脸笑意地问道。他总是笑,而且笑得又非常好看。着实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正在努力当中。”李牧羊认真地回答着说道:“多掌握一些,就多了一份希望。”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燕相马说道。“那我换一种更直接地询问方式——你觉得你有希望考上名校吗?”
“全力以赴之中。至于能不能考上名校,那就是在天由命了。”
“太不保险了。实在是太不保险了。听你的语气,怕是你也没有太大的信心能够考上。我查询过你的成绩,一流名校对你而言也着实有些遥远。”燕相马一脸诚挚地看着李牧羊,说道:“这样可好?我许你一份名校的录取通知,你可愿意接受?”
李牧羊长长地睫毛眨了眨,问道:“此话当真?”
“当然。你出去打听打听,我燕相马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我需要付出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付出。”
“那我就先谢过表哥了。”李牧羊高兴地说道:“你能保我去西风大学吗?”
燕相马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也是第一次在李牧羊的面前露出这种冷峻凌厉地表情出来。
“不好。”燕相马寒声说道。“第一,你是不可能去西风大学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也劝你最好不要去天都。天都米贵,我怕你在哪里养活不了自己。第二,我可以帮你拿到江南大学的录取通知,江南大学的专业也可任由你择优选取——江南大学也是帝国一等一的学府,我本人也是从江南毕业的。想必你不会嫌弃这个吧?”
“不过——”燕相马#眼神灼灼地盯着李牧羊,说道:“既然你都已经可以保送进江南大学了,那么,就无需表妹再耗费时间心力替你补习了吧?”
第二十四章 、牧羊降马!
第二十四章、牧羊降马!
因为仙女爱上放牛郎的故事在神州大地广为流传,所以每一个家里养着漂亮闺女的名门贵族全都对外面的放牛郎百般提防。
李牧羊就是那个被崔燕两家提防的放牛郎。
你别看李牧羊长得黑,其实他一点儿都不蠢。
他和崔小心同学三年,虽然以前从来没有机会说话,但是崔小心的样貌气质言行举止是如何的出众他心里是清楚明白的。很早就有崔小心出身不凡背#景神秘的传闻,不过那个时候的李牧羊整天晕晕沉沉,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酝酿着睡觉,哪里有闲暇心情去关注这些无聊的事情?
他要是胆敢厚着脸皮跑去和崔小心说句话,不说班级里的老师学生会如何笑话,恐怕学校里就会出现一个更加精彩搞笑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故事版本。
咖啡馆遭遇杀手袭击,他就猜到崔小心的身世不凡。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遭遇那样危险的事情?
杀手可是很贵的好不好?谁没事请杀手回家只是为了杀一头猪过年?
后来他送崔小心回家,看到那辆黑色豪车接送,那个身穿青袍的男人对她使用的是贵族骑士礼仪——能够拥有高阶武者做为私人骑士的,只有帝国首都那些屹立千万年而不倒的世家巨阀。
李牧羊就不得不确定一件事情,崔小心确实来历不凡,和自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所以,他并不意外燕相马今天会主动找上门来。
甚至在他的预计中,对方的反应会更加激烈一些才是。
不然的话,怎么能让他这个‘放牛郎’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知难而退呢?
“可是我想去帝都的西风大学。”李牧羊一脸坦诚地看着燕相马,说道:“我和小心约好了,我们要一起去看未名湖的落日。”
“约好了?”燕相马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用扇子虚点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我今儿个算是发现了,你不仅仅不笨,而且还特别的好玩——你和小心约好了要一起去看未名湖的落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没有。”李牧羊摇头。“我们真得约好了,不信你回去问小心。我那么辛苦的补习,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就是因为我想去西风大学——男人要说话算话。我都说了要去西风大学,怎么能不遵守承诺呢?”
“你觉得你能够考得上吗?”燕相马抽了抽鼻子,眯着眼睛笑着。
“我不知道。”李牧羊摇头。“但是总要试试。不到最后一刻,怎么就能够放弃呢?”
“李牧羊。”燕相马‘啪’地一声甩开扇子,他的耐心也消耗地差不多了,他实在不想为了一个小人物而浪费自己的太多时间。之所以直到现在他还能够用这样的态度和他说话,是因为李牧羊毕竟救过自己的表妹,崔燕两家不是知恩不报的混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李牧羊请他吃了用井水冰镇过的西瓜。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西瓜。“刚才我还夸你是个聪明人,但是显然,你有些问题没有想明白,或者说你自己不愿意想明白。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人?”
“知道。”李牧羊点头说道。“身体有病,长相不好,学习很差,在这之前几乎一无是处的高中生。”
“中肯。”燕相马点头说道:“那你知道小心是什么样的人吗?”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是我的朋友。”
“朋友?”燕相马咧嘴笑了笑,说道:“你们只是朋友吗?你对她就没有一点儿男女之间的情思?”
“有。”李牧羊说道。“我喜欢崔小心。这是我前几天才发现的事实。”
“所以说——”燕相马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尖酸刻薄起来,问道:“你配吗?”
“——”
“怎么?伤害到你的自尊心了?”看到李牧羊闭嘴不答,燕相来的嘴角微微地扯了扯,说道:“可是,这确实是一个谁也不能否认地事实。崔小心地身世你不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但是我,燕相马,我的父亲是燕伯来,是江南城的城主,是这座城市最大的父母官——就算崔小心是我的亲妹妹,你觉得我们家会同意让她嫁给一个身体有病长相不好学习很差一无是处的高中生吗?”
“不会。”李牧羊很是肯定地回答着说道。
“那么,让一切回到原点,你还是你,小心也还是小心——你收下这个盒子,然后游手好闲四处转圈等待江南大学的录取通知,在明天小心再次来给你补课的时候,你告诉她说你学不进去了,你想放弃。这样是不是最聪明的选择?”
“是。”李牧羊说道。
“那我们这算是谈妥了?”
“我有一点儿不明白。”李牧羊说道。
“什么地方不明白?”
“我并没有说要追求崔小心。”李牧羊沉声说道:“我只是喜欢她,感觉自己有一点儿喜欢她,可是,我并没有说现在就要追求她——我只是想着和她做朋友,即便是最普通的朋友。我会努力,竭尽所能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如果我能够和她一起考进西风大学,这自然是我的幸运。如果考不上,我也能够接受这样的命运。”
“我会让自己变得优秀,让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匹配小心的优秀。让她对我刮目相看,让她也对我产生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比你们更加清楚,我不配——我配不上她。但是,这并不是我要和小心绝交的理由。如果我能够给她幸福,我会请求她接受我的感情。如果我觉得我做不到,我在她面前的时候永远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那么——我也会真诚地祝福她能够另遇良人。我想,小心在找到她的丈夫以前,也会需要一些朋友。是不是?”
“小心是一个很固执的女生,她认准的事情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包括我的补习。她觉得我还有希望,还可以努力地拼搏一次。所以我也要跟着她一起努力一起拼搏——十几年来,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要做成一件事情。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告诉小心说我要放弃呢?”
燕相马沉吟良久,看着李牧羊说道:“几乎要被你说服了——可是,如果你坚持的话,可能你会输掉一切。西风大学你去不了,江南大学你也同样去不了,你一无所有,那个时候,你以为你还能够和小心有任何的可能性吗?”
“如果我现在告诉崔小心说我要放弃,我们还会有任何的可能性吗?”
“至少你有江南大学。”
“可是,我想要去的是西风大学。”
“你看看,这样就没法谈了。”燕相马笑着说道。
咔嚓——
燕相马手里的纸扇一甩,竟然从那铁制的骨架里面出现了一根根锋利的尖刺。
那些尖刺闪发出黑光,就像是被剧毒浸泡过一般。
“此扇名为打龙脊。削铁如泥,专断人筋骨,家里的老人告诉我说就是龙的脊梁都可以打断。”燕相马说话的时候,那把骨架漆黑犹如墨铁一般地扇子在他的手指间旋转如飞。劲风呼啸,一团白色的光芒在四周闪耀。
嚓——
扇柄和面前的青金石桌接触,桌子的一角就那么干脆利落地被削掉了一块。
嚓——
再次接触一次,那青石桌子的一块金石又被削掉了。
啪——
燕相马收起扇面握在手心,一脸笑意地看着李牧羊,说道:“你看看,我也可以换一种方式和你谈判。但是,我们是文化人,是有名望的贵族——那些流氓混混的手段我是使不出来的。所以,您再考虑考虑?”
“好厉害。”李牧羊眼冒精光地看着燕相马手里的打龙脊铁扇,说道:“削铁如泥,切石头如切豆腐,表哥这把扇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燕相马是他见过的第二高手,和上次见到的杀手乌鸦一样的强大存在。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到有人使出这种超出常人的能力,他的身体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情绪的召唤。
燕相马对李牧羊的反应很满意,说道:“你这瘦胳膊瘦腿的,要是往你身上打上这么一下,怕是全身的骨头都要打散了架子吧?这样的事情,我燕相马是做不出来的。所以,牧羊也要好自为之才好。和和气气的,平平安安的,多好?”
李牧羊的右手握住桌子的一角,只见他脸色微红,眼神红光迷漫。一片微褐色的鱼鳞鳞片出现在他的手背上面,鳞片上面有云雾翻滚,惊雷纵横。
丹田处猛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就那么硬生生地从青金石桌上面掰下来一大块石头。
他摇了摇头,对着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燕相马说道:“还是表哥厉害一些,你看我用手掰的石头就没有你用扇子切得那么齐整。”
“——”
第二十五章 、纨绔大少!
第二十五章、纨绔大少!
燕相马表情惊愕,目瞪口呆,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剧本不对,故事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的。身为名门望族的富家大少,在他挑明了来意恩威并施之后,面前这个肤色黝黑地小家伙难道不应当唯唯诺诺地道歉答应再也不和崔家女子有任何接触,他则会仁慈宽厚地拍拍他的肩膀给予安慰保持世家公子哥的大气风范。从此大家再无往来,这个人的样貌和名字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他用手指头掰石头是什么意思?
他不服气?给予自己示威行为的反击?
“我可不是一个任人揉捏地普通人。如果谁想勉强我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那就必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燕相马在心中很自然就地给李牧羊填写了这样一句台词。
燕相马用扇骨轻轻地拍拍石头检测桌子的坚硬度,看着青金石头桌面被他抠掉的那一个大角,出声说道:“我以为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看来我们还是不够了解你。”
“你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李牧羊说道:“只是我们每一天都会发生变化。对不对?”
“你是怎么做到的?”燕相马看着李牧羊问道。
“我想做,就做到了。”
“这个答案可说服不了我。”
李牧羊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我并没有想过要说服你。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而已,其实我也没有想清楚答案。”
燕相马‘啪’地一声打开折扇,说道:“我这扇子名为打龙脊,乃是莫干山武器大师莫浪用一块天外神铁铸造而成。而我自幼习武,拜得名师,现在已经进入高山中品境界——所以,我能够用打龙脊轻易地削断这青金桌面。你呢?你只是一个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追究我是怎么做到的有什么意义?我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这才是你应该关心的重点,对不对?”
燕相马盯着李牧羊看了良久,出声问道:“还有没有西瓜?”
“有。”李牧羊点头。
“再给我拿两块。”燕相马说道。“天太热,我又渴了。”
“好。”李牧羊笑着说道。
再次吃完了两块冰冻西瓜,燕相马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看着李牧羊说道:“我很真诚地建议你,我的建议你也真诚地考虑一下。别做傻事,好不好?”
“感谢表哥的真诚,不过我已经考虑好了。”李牧羊笑着说道。
燕相马摇头叹息,说道:“不要以为自己会点儿皮毛功夫就能够自保,有些人是你招惹不起的。”
“我没想过要招惹谁。”李牧羊一脸腼腆地笑意,说道:“我只祈祷不会有人招惹我。”
“不识抬举。”燕相马摇了摇头,挥舞着折扇大步朝着外面走去。“我告诉你,做为江南城最有名的纨绔子弟,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的。”
李牧羊送他出门,然后转回院子里看着那四分五裂的青金石桌发呆。
他捡起一块由燕相马用打龙脊削断的桌面,用手指头轻轻地摩擦了一阵子。
然后又捡起那块被自己大力掰断的石头,用手指头轻轻地抚摸——
“哎呀——”李牧羊低呼出声。手指头上面割出了一道口子,血丝从伤口渗透出来。但是才刚刚探出一个红色的脑袋,那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还是用扇子切得比较齐整。”李牧羊无比羡慕地说道。
燕相马坐在花园的后院里,后院的八角亭里也摆着一张青金石桌。
燕相马把手里的打龙脊折扇放在一边,然后伸出手掌握住桌面的一角。
“嗯——”燕相马闷哼一声,猛然用力,但是那青金石头坚硬无比,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常。
燕相马气沉丹田,一股子磅礴大气贯穿全身。
他握住石桌的那只手红光闪烁,就像是一团火焰在猎猎燃烧。
烈焰拳!
崔家的家传绝学,也是崔家能够屹立于这西风帝国千百年而不倒的保家命脉。
燕相马的肩膀轻轻一抖,然后就把那青金桌面给撕扯下来一大半。
那些青金石头也被他的拳火点燃,就像是石头也可以燃烧一般。
青色带有暗金花纹的石头迅速变化,最接近他手掌的那一块被焚化而灰。一阵风来,飞散飘荡。
咔嚓——
剩余的半截石头桌面掉落在地板上面,四分五裂摔得粉碎。
“相马进步神速,这烈焰拳已经进入高山境中品,再有半年时间怕是就可以进入上品了吧?那个时候你可就是江南城年轻一辈的武境第一人。”身穿青袍的男人站在花园入口,一脸笑意地看着燕相马说道。
“宁师父。”燕相马恭敬地向宁心海行礼,完全没有外面所传言的纨绔子弟的傲慢之气。“师父没有跟着母亲和小心表妹去永庆寺礼佛吗?”
“有燕伯跟着一起过去,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宁心海一脸笑意地说道,对口中的那位燕伯极其尊敬。“小心小姐觉得我多日护卫辛苦,就让我今天在家里休息休息。”
“也是。”燕相马一脸笑意地说道:“因为乌鸦的袭击事件,这几天确实是把宁师父给累坏了。须臾守护在表妹身侧,不敢有丝毫懈怠。还是表妹体贴,能够想起来让师父也休息一天。”
“小心小姐聪慧善良,心思细腻,对我们这些跟在身边的人来说是福气。”宁心海说道。他看着地上烧得漆黑的石头,问道:“好端端地,怎么跑到后院掰起石头来了?”
“因为他做到了。”燕相马表情严肃地说道。
“什么?谁做到了?”
“李牧羊。你们嘴里的那个废物——”燕相马看着宁心海,说道:“师父和他接触多次,应该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
“看不透。”宁心海摇头说道:“上次乌鸦狙击,而我又在咖啡馆外围,想要救援已来不及——就是那个看起来普通寻常的李牧羊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把乌鸦给挡了下来。”
“可是他还活着。”燕相马#眼神闪烁,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说道:“乌鸦是帝国杀手榜排名前二十的高手,他用血僧躯阻挡乌鸦——可是他还活着。师父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我也觉得很奇怪。”宁心海一脸沉思,说道:“当时情况万分紧急,他一次又一次地挡下了乌鸦的攻击——我听小心小姐说起过,他两次用手掌挡下了乌鸦的刀子。乌鸦每一次想要刺伤小姐时,结果都刺进了他的手掌掌心。”
“乌鸦把杀人当成艺术,近距离攻击他最喜欢用的杀招是樱花落——师父,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如果是你,你能够挡下乌鸦的樱花落吗?”
宁心海想了想,说道:“我能够挡下。但是——我不能确定每一次都能够挡下。樱花落如雨,快刀斩风雪。之所以称之为樱花落,是因为那一刀绚丽之极,又急如闪电变幻多端。我也不能料定他的每一次变化。”
“可是,他挡下来了。”燕相马寒声说道。他指了指地上的青金桌面,说道:“正如他能够用一只手掌就可以掰断这石头一般。”
“相马不也同样可以做到吗?”
“那不一样。”燕相马摇头,说道:“我用了家传烈焰拳的‘烈火燎原’,我用了气——但是他没有。就那么干巴巴地坐着,然后就那么轻轻地一掰——我当时就坐在他的对面,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就把这青金桌面给折断了。师父,你不觉得这很恐怖吗?”
“是很恐怖。”宁心海皱眉。“看来李牧羊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复杂一些。之前我就已经提醒过小姐,说这个同学是一个危险人物。但是小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认准的事情谁也勉强不得——而且我也暗中试探过,没有从李牧羊身上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气机游动。他看起来不是修行者。”
“是啊。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意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普通人,所以我们也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还想着用一种比较柔和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现在看来,恐怕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如果任由这样一个故意隐藏实力而又别有用心的家伙像是一只苍蝇一样的黏在小心的身边,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小心还有两个月就要回到天都,现在帝都那边局势复杂,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事,帝都恐怕又要陷入新一轮的冲突和碰撞之中——”
“相马的意思是?”宁心海眼神幽深地看着面前的英俊少年,出声问道。
“我提醒过他,做为江南城最有名气的纨绔子弟,我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燕相马一脸笑意地说道:“你说,他听懂了吗?”
第二十六章 、你长得丑!
第二十六章、你长得丑!
小巷幽深,仿佛每一块光滑锃亮的青石板上面都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朱漆门后,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破落的院子。
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磨,磨盘上面放着一个铁桶。
桶里有冰,满满地一桶冰块。
冰块被烈日烧灼,向外冒着大股大股地冷气。
身穿黑衣的男人坐在旁边打坐,他的身上烟雾缭绕,额头大汗淋漓,看起来就像是在蒸桑拿一般。
他的双手在空中虚晃,十根手指迅速地结出数十道繁琐诡异的印结。
嗖——
白光大炽!
在青石地板上面,突然间出现一个漆黑深邃地黑洞。
那黑洞向外冒着阴森之气,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全身颤抖,就像是通向修罗地狱的死亡通道一般。
先是短暂的沉静,然后便听到沙沙沙地摩擦声音。
一只乌鸦从那黑洞里面钻了出来,朝着黑衣男人的身体扑去。
更多的乌鸦飞了出去,朝着黑衣男人的身体靠拢。
它们密密麻麻地将那个黑衣男人给包裹着,张嘴去吞噬他身体散发出来的黑暗之气。
咔咔咔——
无数只乌鸦有无数只嘴巴,无数只嘴巴不停地张张合合,这一幕看起来让人脊背生寒。
当乌鸦散尽,黑烟消失。黑衣男人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把冰桶里面的冰块连带着冰水朝着自己的头上浇灌下去,身上发出滋啦啦的响声。就像是他的身体是一个燃烧着的火炉,而那些冰块和冰水全都倒在了炉子里的火焰上面被烧烤焚化一般。
直到这个时候,乌鸦身上的光明之气才真正的驱逐干净。
亘古以来,光明和黑暗难以相融。乌鸦走得是阴暗邪恶的路子,包括他蓄养的那些鸟类也是用一些污垢之物炼化而成。崔家那位小姐的保镖在他受伤之时使了一招‘万家生佛’。这是正宗的佛门功夫,属于佛宗里面的高级驱魔术。
光明之气入体,乌鸦重伤而逃。
潜入这小巷里面,将一个寡居多年的老妇人杀死,这个院子便成了他的疗伤之处。
术业有专攻,一直以来,乌鸦都对自己的技艺很有信心。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是一个傲娇的杀手。
可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失败,这等于是赤裸裸地被人打了一记耳光——
他可以想象,当自己的失败消息传递到杀手公会那些嗜血好杀的家伙耳朵里面的时候,他们是如何嘲讽耻笑自己的。
“不可原谅。”乌鸦一掌拍出,那个重逾千斤的石磨啪地一声断成数块。
在疗养的空隙,乌鸦认真地回想了一番当时的情景。
在他察觉到崔家明月走出校门的时候,他就提前一步埋伏在咖啡馆里面。果然,他赌对了。崔小心确实和他的那个同学朝着咖啡馆走来。
也正如自己所想,崔家护卫并没有跟着进来,而是守护在咖啡馆门前一脸警惕地打量着进进出出的客人。
当崔家的那位护卫没有进来时,他就知道自己这次的狙击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机率。之所以还会有百分之一的失败可能,就是崔小心一秒钟变身成为星空修行者。
但是,这可能吗?
崔小心确实没能变身,她也确实不是星空修行者。
公主要保持优雅,是不能够随随便便变身的。但是他身边的那个废物少年却变身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每一次都能够如此精准地接下自己的樱花落?
为什么自己都使出了一气劈华山这种大杀招,却被他给一拳轰飞?
那不是变身是什么?
所以,归根结底,这次失败的罪愧祸首就是那个黑炭少年。
“我要杀了他。”乌鸦在心里想道。
他用右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然后把那枚硬币放进自己的左手里面。
“这是酬金。”乌鸦对自己说道。他不干不赚钱的买卖。
扑哧扑哧——
一只黑鸟拍打着翅膀飞进院子。
乌鸦伸手一招,那只黑鸟就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从黑鸟的腿上解下一个竹筒,然后从竹筒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纸片不大,内容很少。
乌鸦很快就看完了。
他握着纸条的两根手指头轻轻一搓,那纸条就燃烧起来。
“李牧羊。”乌鸦恶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杀机弥漫。“名符其实,你已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李思念哼着歌曲推开院门,看到院子里面一片狼藉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喊道:“李牧羊李牧羊——”
李牧羊从里屋走出来,问道:“怎么了?”
“院子里的桌子怎么了?”李思念指着周边少了好几个角的青金石桌问道:“好好的桌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李牧羊走到外面,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番,说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桌子被雷劈了?”
“怎么可能?”李思念没好气地说道:“好好的桌子怎么会被雷劈了呢?”
“好好的人都能够被雷劈了,别说是一张桌子了。”李牧羊反驳着说道。
李思念眼睛瞪圆,盯着李牧羊看了一阵子,说道:“你当真不知道?”
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好吧好吧,我向你坦白,是我用手掰坏的——我趴在桌子上写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当我白痴啊。”李思念打断了李牧羊的解释:“我宁愿相信是被雷劈了。”
“——”
当然,李思念倒是不会把一张桌子放在眼里,打量了一眼四周,问道:“小心姐姐今天没有来?”
“没来。”李牧羊笑着说道,并不愿意把燕相马过来的事情说给妹妹听,不然的话平白惹来这个小丫头的担忧。
她已经高中二年级了,现在学习也非常的紧张。虽然她成绩很好,可是李牧羊也不想让她背负这个年龄段应该承担的东西。“小心昨天就说了今天不会来,她要和家里的长辈去寺里烧香。”
李思令漆黑的眼珠转了转,说道:“我们也应该去给你许个愿——”
“我不信那个。”李牧羊拒绝。“要是烧香拜佛就能够让人考上大学,那以后还会有落榜的人吗?”
“又不是为了求这个——”李思念翻了翻白眼,说道:“无论如何你都是考不上的,这种事情就是佛祖也帮不了你。”
“那你要求什么?”
“求小心姐姐也考不上啊。这样你们俩人双双落榜,同病相连,然后一起回到学校里面复读——到时候我们三个同在一校,同处一班,悬梁刺股,全力以赴,一年以后咱们三人同时金榜题名,携手迈进西风大学,成为江南城的一桩美谈。你说这样好不好?”
李牧羊走过去掐了掐李思念粉嫩嫩的小脸,满脸担忧地看着她,说道:“李思念,你没病吧?”
“你才有病呢。”李思念打掉哥哥的坏手,说道:“我今天认真地想过了,想要让你和小心姐姐在一起,除非你能够考上西风大学或者小心姐姐落榜跟着你一起复习——”
“那样我们就能够在一起了?”
“不能。”李思念摇头。“不过,至少你有了一个和人竞争的机会。对不对?”
“——”
话虽残忍,但是李牧羊知道李思念说出了一个事实。
倘若这次考试自己不能超水平发挥,那么以后他将要和崔小心分隔两地,连和人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也不一定非要追求崔小心啊。”李牧羊嘴硬地说道。“反正我还年轻,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说不定我能够找到更好的呢?”
“哥——”
“什么?”
“你长得丑。”
“我知道。你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
“可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像小心姐姐那么瞎啊。”
“——”——
崔小心放下筷子,用餐巾擦拭嘴巴,说道:“姑姑,姑夫,表哥,你们慢吃。我出去了。”
燕伯来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崔小心问道:“小心这么快就吃饱了?快要高考了,可要注意饮食。”
“我已经吃好了。谢谢姑夫关心。”崔小心躬身道谢。
“小心,你这是去哪里啊?”小姑出声问道:“又是去帮你的那位同学补习功课吗?快要考试了,你不能帮了别人,影响了自己的成绩啊。虽然说咱们家也不需要这个,可是,成绩好坏,外面的人却会评说——你也知道,等到你此趟回到天都,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看。”
“姑姑,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崔小心的表情温柔而坚定,看着小姑说道:“无论是考试还是天都。”
燕相马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就别瞎操心了,你们还不相信我们家小心吗?小心小心,她比谁都要小心谨慎呢。”
等到崔小心离开,燕伯来眼神犀利地看向燕相马,问道:“哪个同学那么有福气,能够让小心亲自帮忙补习?”
第二十七章 、赠送锦囊!
第二十七章、赠送锦囊!
燕伯来浓眉大眼、脸型瘦长,不怒便有几分威严。当他用那种凌厉的眼神注视着你时,就让人有种呼吸急促胸口压着千斤巨石的窒息感觉。
即便是做为他的儿子,燕相马也同样难以承受这样的雷霆之威。
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汤勺,避开父亲的眼神审视,说道:“就是上次小心在咖啡馆遇袭舍身相救的那位,他住得医院还是我们家打过招呼帮他安排的。我找人查过,那个男生叫做李牧羊,是小心的同班同学。小心心善,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所以就想着帮他补习一下功课。”
“英雄救美?”燕伯来的脸色更加阴沉,说道:“查清楚他的背#景来历没有?”
“身份清白。他们一家在江南城已经住了十几年了。不可能是哪一家安排好的暗桩。十几年前小心还没有到江南城呢。甚至崔家都没有要把她送到江南城的打算。”燕相马出声说道。
“不可大意。”燕伯来的眼神柔和许多,看着儿子燕相马说道:“崔家有女初长成,就怕一些别有用心之徒刻意接近。到时候处理不好,又是一场天大的祸事。天都近来也不太平,崔家有心想要和宋家结盟,而小心又和宋家那位有‘宋家美玉’之称的宋停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所以,两家都有意把他们俩人给凑成一对——这次小心回京,怕是此事就要提上日程。这个时候,万万不可生出其它的事端。”
“小心要和宋停云订婚?”崔新瓷一脸惊诧,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我没有得到一点儿消息?”
“还处于密商之中,到底能不能谈成,还要等到两家老爷子的点头才行。宋家那位当年叱咤风云的老太爷年岁过百,最近旧疾发作,身体状态据说极差,能不能熬过今年的冬天,怕还是一个未知数。这样的情况下,宋家也需要一个强援来帮他们度过老太爷陨落带来的族望下降的损失。宋家那边怕是更加看重这门婚事。”
“宋停云有‘宋家美玉’的称号,容貌气质那是无可挑剔。而且又是年轻一辈之中最早进入闲云境的高手,是帝国最为看重的年轻人之一。小心要是当真和他结为连理,倒也不算委屈。”崔新瓷一脸笑意地说道,她很为自己的侄女找到美好归宿而高兴。“不过,这样的事情不是应当和小心商量一番吗?小心外柔内刚,性子倔强。她要是心中有喜欢的人,怕是哥哥嫂子他们也勉强不得。”
燕伯来看着爱妻,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说道:“那是你们崔家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可做不了主。要不,你去问问?”
“你都做不了主,我就能够做得了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个崔家人怕是还不如你这个外人在他们心目中的份量重。毕竟,你是江南一城之主,他们总要顾忌到你的颜面。”
燕伯来知道自己妻子说话直率的性格,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小心的事情还需要妥善处理,就算是有一点点火苗都要及时掐灭。不然等到星火燎原,怕是我们就无计可施了。”
“父亲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燕伯来恭敬地回答着说道。
燕伯来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慢吃,我要去上班了。”
说完,推开木椅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燕相马送父亲出门,回来之后母亲坐在客厅里面泡茶。
看到燕相马回来,崔新瓷出声问道:“相马,我和你说的事情你办好了没有?”
“妈,我正想要和你说这件事情呢。”燕相马一脸苦笑,说道:“那小子拒绝了。”
“拒绝?”崔新瓷大吃一惊,说道:“那盒珍珠价值连城,足够他们锦衣玉食度过一生。还有江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他一个家穷人丑的废物学生竟然仍不满足?他到底想要什么?”
“妈,他不是个废物——”
“怎么?不是废物就可以狮子大开口吗?”崔新瓷非常生气,她以诚待人,开出来的条件也优厚,但是没想到却遇到一个敢来敲她竹肛的家伙。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燕相马撇了撇嘴,说道:“妈,如果我说人家那是为了真爱,你相信吗?”
“真爱?”崔新瓷的嘴里咀嚼着这个有些陌生的词语。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真爱’这样的字眼。
“真爱。”燕相马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说真的,我都被他给感动了。要不,咱们就把表妹许给他得了,我相信他会诚心对表妹好的——”
啪——
崔新瓷一巴掌抽在儿子的脑袋上面,生气地说道:“这个时候,你还有闲情说笑?原本我让你出面解决,是想和那个孩子结一个善缘。无论如何,毕竟是她救了我们家小心。我们崔家要欠他一个人情。他要钱我们给钱,要前程我们也可以许他一份前程——但是小心,那是万万不行。”
“刚才你父亲的话你没有听见?他一个平常人家的孩子,能够和崔家去争?和宋家去争?那不是自寻死路?我们强行想要把他和小心凑在一起,不是在帮他,那是害了他。相马,你赶紧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倘若等到你父亲亲自出手,那样的后果就实在太过严重。”
“妈——”燕相马抚摸着被母亲拍打的脑袋,疑惑地说道:“就是一个穷酸小子而已,你用得着那么上心吗?”
“寻常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啊。”崔新瓷轻声叹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想要伸手摘月——可是那不是勇敢,是愚蠢。去吧,处理的手段温和一些,我不希望他对我们有怨言,也不希望小心伤心难过。”
“妈,那个李牧羊——”燕相马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牧羊怎么了?”
“他真黑。”燕相马笑着说道。“和表妹在一起就跟煤球落在大雪里面似的。”
啪——
燕相马的脑袋上面又挨了一巴掌——
李牧羊不知道自己成为燕家早餐桌上的谈资,更不知道他甚至和天都一场巨大的世族联姻扯上了牵连。
他只是单纯地因为崔小心的到来而高兴,为了两人一个简单地眼神对视而甜蜜不已。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涉足过的领域,是他在妹妹李思念身上所体会不到的那种心跳加速的情愫。
恋爱是糖,甜到忧伤。
李牧羊现在的心情就是即甜又忧伤。
崔小心过来的时候,李牧羊已经吃过了早餐,做完了两套高中二年级的卷子。
看到崔小心过来,李牧羊快步迎了出去,笑着说道:“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喝什么饮料?”
你看看,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男人思维就是这么的跳跃。
“给我一杯茶水就好。”崔小心点头说道。
“你先坐。”李牧羊邀请崔小心坐下,然后自己跑进去倒茶。
崔小心指着他们用来学习的那张青金石桌,问道:“桌子怎么变成这样?”
“哦,那是我爸昨天练功的时候不小心把桌子给推倒了——所以就变成这样了。”李牧羊猜测崔小心可能会问,所以提前就把答案准备好了。你看看他现在是不是变得很聪明?
“哦。”崔小心点了点头,说道:“李叔叔练剑吗?”
“为什么这么问?”
“不然的话,这桌子的切面怎么会那么齐整?”
“——”
好在崔小心并不是一个八卦之人,并没有把过多的心思放在那张桌子上。她把李牧羊今天早晨做过的两张卷子检查过一番,说道:“只要是你能够回答出来的试题,一般都是正确的。那么,我们就讲解你没有回答出来的问题吧——譬如这题,你觉得哪里还不明白?”
“这道题的解法我完全不会,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那就是因为你上课没有好好听讲的原因。这道题看起来毫无头绪,给出来的几个数值也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是,有一个公式可以帮忙,你只需要把那个公式套进来,很容易就能够得到答案了——”
说话的时候,崔小心就已经用钢笔在试卷的空白处写出来了一个数学公式出来。
和崔小心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流逝的飞快。
等到天色昏暗起来,李牧羊的父母下班回家,李思念也背着书包放学归来。
和往常一样,崔小心再次起身告辞。
李牧羊挽留不住,起身相送。
“明天你还来吗?”李牧羊出声问道。
“来。”崔小心轻拂额前的秀发,将左侧晶莹剔透的耳朵显露出来。“一直到考试前夜。”
“谢谢。”李牧羊满脸感激地说道。他知道,燕相马既然找上门来,证明崔小心在家里肯定也承受着压力。但是,她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起过一句,一如即往地坚持过来给自己补习。
这真是一个很容易就让人心生爱慕的女子。
崔小心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出来。
“送给你的。”崔小心笑着把锦囊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李牧羊问道。
“我求了两份。”崔小心的脸色绯红,昏黄的灯光照耀下,她柔弱地就像是一株随风摇曳的山茶花。“说是可以保佑我们考出好成绩。”
第二十八章 、大爱难言!
第二十八章、大爱难言!
除了李思念之外,这是李牧羊第一次收到异性朋友送来的礼物。
李牧羊没有同性朋友。
锦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缝制的时候里面塞了什么香料还是沾染上了崔小心的体香。
李牧羊把它放在鼻子前贪婪的嗅闻着,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
“李牧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很像是一个花痴?”李思念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
“为花而痴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李牧羊咧着嘴笑了起来:“以前还总有人骂我是白痴呢,花痴比白痴是不是要高级很多?”
“哥哥,我亲爱的哥哥,你有没有一点儿自尊啊?”李思念气愤地在床上翻滚着,说道:“不就是一个锦囊吗?你用得着激动成这样?你去我的房间看看,看我的房间柜子里收到了多少礼物——我要是像你这样,那还不得乐晕过去了?”
李思念漂亮又聪明,为人又特别讲义气,是年级里面的大姐头。不管是男生女生都能够和她打成一片,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每次她过生日的时候都像是一场盛大的节日,她收到的礼物都需要用车才能拉回来。
所以,那个时候李牧羊就是一个尽职的搬运工,就像是一只勤劳的蚂蚁似地把那些礼物一点点儿的给搬送到李思念的房间。
李思念的房间比李牧羊的房间大上许多,用父母的话来解释就是女孩子的衣服多需要一个房间来装。其实李牧羊心里清楚,是李思念的礼物太多,需要一个房间来装。
“就是因为我收到礼物的机会少,所以我才这么高兴。”李牧羊乐呵呵地笑着,李思念的打击并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思念,你的经验比较丰富。你和我说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才会送一个男生礼物?”
李思念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扯着李牧羊的领口把他拉到床边,笑容甜美地看着他,说道:“李牧羊,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我说你的经验比较丰富,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李牧羊说不下去了。他这才发现自己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
“说啊。怎么不说下去了?”
“哈哈哈,你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哈,可是我听得很清楚你就是那个意思——”
“好妹妹,我是诚心向你请教——”
李思念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面相凶恶地盯着李牧羊,说道:“我是你妹妹,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更有经验吗?凭什么你要向我请教啊?”
“我——”李牧羊都快要哭了,急忙解释着说道:“我就是觉得你聪明,没有什么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的感觉是正确的。”李思念点头说道。
“啊?”
“啊什么啊?问啊。”李思念松开李牧羊的衣领,小手用力地帮他把折皱的领口部位抚平。李牧羊的‘曲线救国’用得是越来越落水无痕了。
“我是说,你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送别的男生礼物?”
“在过节的时候在他过生日的时候在他取得一些成绩的时候在他伤心难过被人欺负的时候在我出门旅游很想念他的时候在我觉得他丑萌丑萌很可爱的时候在我觉得那件礼物丑萌丑萌很可爱我想买给他的时候。”李思念笑嘻嘻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我都会送他礼物。”
“那你喜欢他吗?”李牧羊着急地追问道。
李思念的回答并没有说到关键点上啊。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自己的生日他没有伤心难过没有被人欺负。那么,崔小心送给自己礼物只有两种可能性了:一,为了庆祝自己成绩快速提高?二,她觉得自己丑萌丑萌很可爱?
这两种答案都让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喜欢啊。”李思念给出了一个无比坚定地答案。
“真的?”李牧羊再一次情绪亢奋起来,说道:“你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送他礼物的对不对?”
“对。”李思念连连点头,齐耳短发左右摇摆,实在是可爱极了。
“我就知道。”李牧羊高兴地握着李思念的手,说道:“我就知道。小心其实也是对我有一些好感的,不然的话她怎么会送我锦囊呢?听说这种东西是不可以随便送的呢。”
“是呀是呀。”李思念应和着说道:“如果不喜欢的话,女生才不会送给男生礼物呢。”
李牧羊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眼神灼灼地盯着李思念,说道:“思念,你喜欢的那个男生是谁?你不会是——早恋了吧?”
“早恋吗?”李思念甜美地笑着,说道:“有可能吧。”
“他的名字叫什么?我认不认识?”
“当然认识了。”李思念拉着李牧羊的手,说道:“就是你啊,我的笨哥哥。”
“——”——
崔小心每天都来给李牧羊补课,风雨无阻。李牧羊也每天都满心喜悦地期待着,他喜欢和崔小心在一起的时刻。
崔小心和李思念的关系越来越好,在李牧羊答题的时候她们俩还会到李思念的房间里唧唧碴碴地说上小半天的话。当然,主要是李思念在说,崔小心在听。崔小心的话并不多。
李牧羊的母亲罗琦越发地喜欢崔小心,每天都是提前下班,把崔小心喜欢吃的糕点成盒成盒地带回来。一次又一次地挽留崔小心留在家里吃饭,甚至恨不得想要留着崔小心在家里住宿——虽然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绝,但是这一盆又一盆地冷水也没能够泼灭她的热情。
在崔小心的帮助下,李牧羊把这些年的知识又系统地复习了一遍。虽然有些囫囵吞枣,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因为时间紧迫,在他做完崔小心布置的最后一套试卷时,时间已经跳到了高考前一天。
崔小心兑现了她的诺言,帮助李牧羊补习到高考前夕。
明天,李牧羊将和千千万万个考生一起以笔为弓,以知识为箭,奋力朝着他们心目中的那一所所名校奋力射击。
射中者,金榜题名准备迎接鲜花和掌声。
射偏者,失去接着比赛的资格甚至失去人生。
千军万马,谁是英雄?
崔小心再次拒绝了罗琦的晚饭邀请告辞离开,李牧羊已经不用母亲提醒机灵地跟在身后相送。
“李牧羊。”崔小心在门前的烟箩树下面站定,看着李牧羊说道:“我尽力了,你也尽力了。我不知道你到底能够做到哪一种程度,但是我有预感,你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那些嘲笑过你的人,那些怀疑或者贬低过你的人,他们一定会为以前自己的自私和狭隘而后悔。”
“我不是为了他们才那么努力。”李牧羊看着崔小心,笑着说道:“我是为了你。”
“李牧羊——”崔小心的薄唇微动,却不知道应该要和他解释些什么。她要怎么说呢?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我们很可能就要分隔两地再难相见?说我们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因为我们约定好了,要在西风大学的未名湖畔一起看落日,对不对?”
崔小心的眸子亮了起来,嘴角微微的扬起,说道:“是呢。所以,李牧羊同学,请努力吧。”
崔小心对着李牧羊挥了挥手,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前面走去。
“这样,你才会轻松一些吧?”李牧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说道,他挺立的身影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些单薄。
李牧羊回到家里的时候,罗琦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
“牧羊,小心回去了?”罗琦从厨房里端汤出来,笑着问道。
“嗯。回去了。”李牧羊回答着说道……
“把书本收拾一下,准备洗手吃饭。”罗琦笑着说道:“把楼上那个懒虫也喊下来,让她帮忙洗菜,却吵着说要上楼写作业——”
“好。”李牧羊笑着说道。李思念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和那些同年的小女生一样不喜欢做家务。一让她洗菜洗碗她就找各种理由推脱。
李牧羊上楼的时候,罗琦突然间出声喊道:“牧羊——”
“妈,还有什么事吗?”李牧羊转身,看着罗琦问道。
“你是要报西风大学,对吗?”罗琦出声问道。她的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神里却有着让李牧羊非常陌生的东西。
“是的。”李牧羊点头。“妈,你也觉得我没有任何希望,是吗?”
“当然不是。”罗琦声音坚定地说道:“我的儿子那么努力,妈妈都看在眼里,怎么会没有一点儿希望呢?你想去西风大学,那就去西风大学吧。妈妈一定支持你。”
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妈,谢谢你。”
“傻孩子,跟妈说什么谢?”
“那我去叫李思念吃饭。”李牧羊笑着说道。
等到李牧羊转身离开,罗琦脸上的笑容凝固,脸色惨白,眼神却是异常的坚定。
(ps:感谢‘我尼玛12’兄的再次二十万赏,尼玛土豪已经冲到打赏榜第三位了!)
第二十九章 、请求通话!
第二十九章、请求通话!
天边才露出一抹鱼肚白,几朵星光还固执地停留在原地不肯暂时离开。
清风吹拂,晨露荡漾,万物生长。整个世界都像是在讨好刚刚起床的李牧羊。
李牧羊站在窗前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学着《破体术》的路子在房间疾走起来。李牧羊发现,只有好的身体才能够会有好的学习成绩,像他之前那般整天昏昏沉沉地状态根本就做不了任何事情——除了睡觉。
上古时期有位伟人也说过这样的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等到走得全身大汗淋漓之后,他才走进沐浴间洗了个澡,换了身母亲给他准备好的新衣服。
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竟然比以前白了许多。以前是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现在是散发出明亮光泽的古铜色。
“这不是帝国偶像古天乐吗?”李牧羊对着镜子说道。
他眨了眨眼睛,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笑容很快消失,鄙夷地骂道:“不要脸。”
时间尚早,李牧羊并没有摊开书本巩固复习的打算。
他把笔盒打开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漏水或者写不出字的坏笔。又将父亲早几天帮他从学校领回来的考试证件核对一番,看看有没有错误或者遗漏的地方。虽然准考证件拿回来的当天母亲已经帮他再三检查过。
收拾妥当之后,他便坐在书桌前看着院子里的花草盆栽,看着天色星辰,看着黑云翻滚,白云遮天。
看着鱼肚变白,白色变黄,然后一轮带着羞涩表情的红日缓缓地出现在东方的天际。
要是搁在一个月以前,李牧羊是完全不用担心这些的。
考试不考试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和往常一样睡觉睡到自然醒,抓着两个馒头去考场上溜哒一圈或者再睡上一觉。
别人考卷自己也交卷,别人回家自己也回家。
没有希望,所以也就不会有任何的期待。
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却已经在备战高考了。他将要和那些苦读多年的学子们去厮杀,去搏斗,去争夺那稀少的晋升之位。
回首往事,他都不敢认识现在的自己。
当鸡鸣狗吠之声响起,院子里才开始热闹起来。
母亲起床洗漱,父亲起床练功。李思念竟然也起来了,站在窗台前阴阳顿挫地读着古诗词。
“李牧羊——”李思念站在自己的房间出声喊道。
“思念,别喊你哥,让他多睡一会儿。”母亲罗琦压低嗓子说道。
“妈,我已经起来了。”李牧羊的脑袋探出窗口,笑着说道:“起床有一阵子了。”
“妈,我就知道哥哥起床了。今天考试,他才睡不踏实呢。”李思念一脸得意地说道:“李牧羊,你准备好了没有?”
“应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李牧羊笑着说道:“接下来就是听天由命。”
“嘻嘻,你一定可以考好的。”
“为什么?”
“因为昨天晚上睡觉前我为你许愿了啊。”李思念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我许的愿可灵了。我说让你站起来你就站起来了。我说让你变聪明你就变聪明了。我说让你不要长得比我好看你就长成了个黑炭——
“——”李牧羊经常怀疑这个妹妹不是亲生的,不然的话怎么总是这么往死里打击自己?
“咦,哥哥——”李思念突然间惊呼出声。
“怎么了?”李牧羊奇怪地问道。
“哥,你怎么变白了?”李思念房间的窗台和李牧羊房间的窗台正好形成一个夹角,站在她的位置正好能够看到李牧羊沐浴在初升的红日里面。他的睫毛长长,五官深邃,轮廓分明,皮肤细腻如青瓷。他的脊背挺地笔直,笑容温和而自信。
他不再胆怯,不再猥琐,看起来也不像之前那般干瘦就像一阵风来就能够吹跑了似的。
他的身体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光芒,就像是从万道霞光里面走出来地谪仙人似的。
“——”
“真的变白了耶。”李思念高兴地手舞足蹈,说道:“不信你让爸妈看看——你没有偷擦我的面霜吧?”
“——”
罗琦做好了早餐,为了迎合那个古老的谚语,给儿子的考试讨一个好彩头。她特意给李牧羊煮了两个鸡蛋和准备了一根油条。
李思念看看李牧羊碗里的鸡蛋和油条,眼神狡黠地对母亲罗琦说道:“妈,你准备两个鸡蛋一根油条是希望哥哥考试考一百分吗?”
“是啊。”罗琦笑着点头。“你也有份。”
“可是哥哥今天要考三门功课。”李思念一幅很是为难地模样,说道:“难道你希望他三门功课加起来才考一百分?所以啊,你得给他准备六个鸡蛋三根油条才行,这样他才能够每门都考到一百分——”
“啊?要这么多?”罗琦有些为难。说道:“那我再去准备准备——”
李牧羊嘴巴里塞满鸡蛋,腮帮高高的鼓起。听到李思念的话的脸都变青了,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臂,说道:“妈,你可不能听思念胡说。你要是给我准备六个鸡蛋三条油条,我也不用去考试了,直接撑死在家里了——”
罗琦一筷子打在李思念的手上,生气地说道:“你这丫头,就知道欺负你哥哥。”
“开个玩笑嘛。”李思念对着李牧羊吐了吐舌头,说道:“活跃一下气氛,避免哥哥紧张。”
“你一说话我就紧张。”李牧羊好不容易把鸡蛋咽了下去,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别说话了。要活活把人吓死。”
“小气鬼。”李思念嘀咕着说道。
吃过早餐,李牧羊向父母告辞,提着书包准备赶往考场。
李岩要送李牧羊过去,被他给拒绝了。他之前就已经去考场认过路了,没必要再让大人护送。
李牧羊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脚步轻盈,丝毫没有大考来临前的紧张。
“可能是我准备得太充分了吧。”李牧羊这样对自己说道。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人人畏惧的高考也不过如此。
他提着书包刚刚走到院子,一个身穿黑袍地男人从天而降。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黑袍男人阴沉地笑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牧羊说道——
观塘茶楼。
富贵公子哥燕相马坐在二楼靠近窗户的位置喝茶,茶是好茶,江南城最负盛名的狮峰龙井。旁边有一身穿青色绣花旗袍的歌女弹着琵琶唱小曲,吚吚呀呀地吴浓软语让他地心啊肝啊的都要化掉了。
他喜欢这样的调调,这才是一个有学问有品格的纨绔子弟应有的风范。
那些整天无所世事带着一群狗奴才跑到街上去调戏良家妇女闹得鸡飞狗跳的家伙只能算是流氓,虽然他也很想做一个这样的臭流氓,可是又担心被父亲打断腿——父亲不打母亲也会打的。
“少爷,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就是那个李牧羊参加高考的必经之路——少爷坐的位置只需要时不时地往外面瞟上一眼,他有没有过来就能够一目了然。”一个身穿黑褂的中年男人躬着背站在旁边,一脸阿谀奉承地模样。
“少爷之所以是少爷,生下来就是为了享受的。我眼里有美人,耳朵里有好曲,手里有美食香茶,你这狗东西却让我时不时地朝外面瞟上一眼惹我分心,我要是把心思一分二用,这美人还是美人吗?这好曲还是好曲吗?这美食香茶还是原来的味道吗?庸俗。”
“是是是。小的错了。”中年男人赶紧道歉。“少爷尽管赏美人听好曲,其它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我已经让兄弟们在下面守着,我陪着少爷在这楼上看着——只要那个李牧羊走过来,我就冲上去给他一闷棍把他装进麻袋抬走。”
“算你伶俐。”燕相马闭着眼睛手指头轻轻地打着节拍。“虽然那小子就算参加考试也百分之一百考不上西风大学,但是总要做得更加保险才是。再说,万一他考上了呢?我把人给敲晕了,让他去不了西风大学,去不了帝京天都,到时候给他一份江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你说他接还是不接?”
接。当然要接了。”中年男人呵呵地笑,说道:“江南大学可是名校,我当年考了三年都没有考上。”
燕相马脸色大变,说道:“你就算考三十年也考不上。江南大学那样的名校,也是你这种白痴能够进得了的?”
中年男人想起这位小主子的教育背#景,赶紧改口说道:“对对对,别说是三十年,就是三百年我也考不上——我报名考江南大学那就是自取其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禁言。”燕相马摆了摆手,说道:“别破坏情调。”
“是是是——”
“我让你闭嘴。”
“是——”中年男人捂着嘴巴不敢再说。
半个时辰过去了,燕相马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表情疑惑地问道:“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少爷,我能说话了吗?”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燕相马简直被气坏了,指着那个狗腿子破口大骂,说道:“难道你现在是在拉屎吗?”
第三十章 、保持格调!
第三十章、保持格调!
燕相马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他长相完美,出身完美,性格学识人品功夫无一不完美——那些说他不完美地都被他装进麻袋丢进野兽林里面喂野猪去了。
可是,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怎么就找了这样的狗奴才来替自己办事呢?
这样的智商,不是对主子的侮辱吗?
有人不是说过那样的话吗?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别人要是以为主子和奴才一样的智商,燕相马还有脸面出去见人吗?
“李大路,我和你说多少次了?”燕相马越想越觉得这个问题严重,准备和这个心腹打手好好地谈一谈。
“少爷,你和我说过什么——多少次了?”
“我说让你出门办事的时候眼睛给我放亮一些。”
“少爷,我的眼睛已经放亮了。”李大路使出吃力的力气瞪大眼睛,说道:“少爷,你看——”
噗嗤——
唱小调地歌女被这主仆两人给逗乐了,曲子唱不下去了,赶紧鞠躬道歉,说道:“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下子没忍住——”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燕相马没有听曲的心情了。他把手里的绿豆糕丢进盘子里,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拾起桌子上的打龙脊就朝着李大路的脑袋上抽打过去,出声骂道:“你这个白痴,谁要看你瞪着眼睛卖萌了——办正事呢,你他妈给我严肃点儿行不行?”
“是是是,少爷,你别打了,再打更傻——”李大路抱头求饶。
燕相马这才停歇,看着窗外的街道说道:“你不是说李牧羊一定会从这条路走吗?怎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出发?再不过去的话,怕是考试时间就要到了考场也要关门了。”
“是啊,我心里也纳闷呢。”李大路一脸赞同地说道。
燕相马又要发飙了,喝道:“本少爷提出问题,你这狗奴才就得想办法解决问题——你这是准备等着我给你分析答案呢?”
“小的不敢。”李大路连忙道歉,说道:“要不,我找人去李牧羊家里看看?你也知道,那小子平时就不学好,每天上课都会迟到。今天说不准又睡过头了,也有可能是吃错东西拉肚子——”
燕相马手摇折扇想了又想,说道:“是应该去他家里提个醒。”
“提醒?”李大路有些不明白了,说道:“少爷,我们绑架那小子不正是让他参加不了考试吗?”
“是啊。”燕相马点头说道。
“既然他自己那边出了问题,那我们不是不用动手了吗?”
燕相马再次想了又想,又是一扇子抽打在李大路的脑袋上面,骂道:“这么简单地事情还用你说?”
“少爷——”李大路被打怕了,站得远远的小声问道:“那我们到底还绑不绑了?”
“绑。”燕相马出声说道。“不绑的话,那我们不是白白准备一早上了?”
“少爷说的是。”李大路说道。“我带兄弟们去把他们家给包围了。”
“去吧。”燕相马摆了摆手,说道:“斯文一点儿,要有格调。”
“少爷,绑架也要有格调?”
“废话。你有没有看过《香帅传奇》,陆小凤虽然是个小盗,但是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偷东西的?在做案之前先给主人留一张纸条: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妍态,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做小偷做到这种境界,就是被偷了都心甘情愿。”
“少爷,我们也要写张纸条送过去?”
燕相马又想抽他的脑袋,但是李大路跑得太远他抽不着。
“你这个白痴,你送给纸条过去,说我要绑你们的儿子了你们把儿子准备好——等着人家报警把你包围啊?”
“——”——
黑衣黑帽,整个人都被黑袍包裹。
他的身上还向外冒着一股子黑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移动地大烟囱似的。
乌鸦!
杀手乌鸦!
李牧羊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认识这个男人的脸。
崔小心咖啡馆受袭,就是这个家伙假扮侍者行凶。
上一次他被赶跑了,没想到这一次他却把狙击目标选定在自己身上。
李牧羊紧张之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牧羊,这是谁啊?”罗琦出声问道。
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李牧羊的朋友,但是瞬间想到李牧羊根本就没有朋友。于是罗琦像是母鸡护崽地冲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李牧羊的前面,喝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李岩在厨房里面洗碗,听到外面的动静,整个人就从厨房窗户跳了出来。
顺手在墙角抽出了他平时练功的长枪,走过去把老婆和儿子给挡在后面。
“阁下何人?有何贵干?”李岩沉声问道。“我们是普通人家,和你无怨无仇,我想阁下是找错人了吧?”
“我没有找错人。”乌鸦面无表情地盯着李牧羊,说道:“有人出钱要我杀了他。”
“谁?”李牧羊惊诧不已,急忙解释着说道:“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怎么会有人出钱来杀我呢?”
“我。”乌鸦说道。“我给了自己一块金币,让我自己把你杀掉。”
“——”李牧羊觉得外面的人实在太不要脸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够干得出来?要是按照他这种说法,我每天给自己一块金币,然后让自己称赞自己是个英俊少年——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李岩暗中蓄气,手里的长枪嗡嗡作响。看起来就像是活过来一般,在李岩的手里抖动个不停。
“天王枪?你是天都陆家的人?”
“我不是陆家的人。”李岩否认着说道。“我只是孩子的父亲。想要动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吧。”
“哥——”李思念背着书包下楼,看到院子里的这一幕也实在吓坏了,急忙喊道:“哥哥,你没事吧?”
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李牧羊前面,小脸凶狠地盯着杀手乌鸦,说道:“你是什么人?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你赶紧离开——”
“现在算是一家人到齐了吧?”乌鸦看着李牧羊一家人,出声问道。
然后,他又摇了摇头,说道:“可惜,其它人的命没有人买,不然我就可以全部都杀了。”
“——”
李牧羊眼里红光闪烁,声音冷酷地没有任何情感,说道:“你最好立即离开,上一次我可以阻挡你,这一次我仍然可以阻挡你——
“那可不行。我耗费了精力把你给找出来,又特意选择在你今天高考的时间给你送来一份惊喜——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离开呢?”乌鸦摇头拒绝。
“我同学很快就会过来接我一起去学校。如果你不走的话,就会像上一次一样被人重伤——他们可一直都在找你。”李牧羊虽然不清楚更多的内幕,但是想来崔小心遇袭事件一定惊动了无数人的敏感神经。那些人定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杀手在江南城继续作恶筹备下一次的刺杀。
乌鸦的表情微凝,看来李牧羊的话戳中了他的敏感点。他确实顾忌那位帝国明月身边的护卫,那个宁心海实力深不可测,他还真没有信心从他手上逃离。
倘若当真如李牧羊所说,他的同学正在接他上学的路上,那么留给自己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乌鸦咧嘴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吧——放心,我的动作很快,不会耽搁太多的时间。”
说着,他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不见,一团黑雾朝着李牧羊所站的位置扑了过来。
李思念动了。
谁也没有想到,最先做出反击的竟然是看起来娇滴滴白嫩嫩的小萌妹李思念。
她把背上的书包一甩,书包朝那团黑影砸去。
然后她一拳轰出。
啪啪啪——
无数拳影在空中闪烁。
后面的拳印推动着前面的拳印,然后那一长排拳印连接在一起,化作一股汹涌无匹的力道朝着黑影轰去。
破拳!
《破体术》的第一招,以拳之力,引自然之力。拳印相叠,以力破力。
砰——
黑雾被击散,变成一朵朵细碎地黑云向四周飞散。
乌鸦的身体倒飞原地,满脸惊骇地看着气喘吁吁胸脯起伏不定地李思念。
“这是破拳?你竟然会使《破体术》的破拳?”乌鸦声音嘶哑,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思念,说道:“紫阳道人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师父。”李思念声音清脆地答道。她想既然这个坏蛋知道自己的师父,那就证明自己的师父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如果能够用师父的名头把他给吓跑就再好不过了。
“原来是紫阳老道的徒弟,今天还真是失礼了。”乌鸦冷冷说道:“不过,你只学到这么一点儿皮毛,怕是没办法挡我杀人吧?小姑娘,我劝你最好让开,不然的话,紫阳老道就要痛失爱徒了——”
“休想伤我哥哥。”李思念寸步不让,态度坚决地说道:“你敢杀他,我就要杀你。”
“小姑娘,你杀过人吗?”乌鸦大笑。“杀人是一桩艺术,不是张嘴说说就可以做到的——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的声音都在颤抖?”
“总会有第一次。”李思念说道。“杀他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你死了很多人会拍手称快——你想被那些敌视你的人嘲笑吗?”
“你在威胁我?”
“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ps:月底了,有票票的都送给老柳啊,毕竟老柳都已经那么老了。鞠躬!)
第三十一章 、人形肉垫!
第三十一章、人形肉垫!
庭院深深,李岩罗琦刚刚来到江南城买来这处保护隐私的高墙大院现在成了和外界隔离的天然屏障。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仍然是一个安静平和的清晨,但是对于李家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噩梦。
杀手袭击,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谁能够想到,原本一无是处的少年竟然招惹来乌鸦这种级别的杀手袭击——而且用得是自己的右手给了左手一块金币买命这么荒诞的理由?
遇到危险的时候,李思念总是会第一时间冲到李牧羊的前面。
在她的心里,李牧羊是单薄虚弱的,是和小时候一样需要她来保护和照顾的。
“谈一个交易?”乌鸦看着对面故作镇定的小女孩儿,有种极其荒诞的感觉。“小姑娘,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想要和一个杀手谈交易?如果杀手也能够随便和人谈交易的话——那还称得上是杀手吗?”
“我给你《破体术》。”李思念声音清脆地说道。
刚才她使出那一拳的时候,这个杀手表现出很是震惊地模样。
她记得他的表情,所以她可以断定,师父教她的这套功夫很可能大有来头。
李思念是一个聪明人,而且还相当的镇定。
要是别的小女生遭遇这样的事情,早就躲在父母的身后哭喊个不停或者直接瘫倒在地上了。
可是,李思念却代替了父母哥哥在和一个杀手做交易。
“思念——”李岩急声喊道。他知道那个黄袍道士对李思念是多么的宠爱,也知道那个黄袍道士在临走之时确实将一本颜色泛黄的古书送给了李思念,并且再三嘱咐让她好好保管切莫丢失或者被外界所知。
现在女儿却要拿她去做交换,那不是违背了当时赠书之人的一番心意吗?
可是,女儿要用这份秘笈去交换的是自己儿子的命,阻止的话却又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来的。
李思念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杀手乌鸦,却对自己的父亲解释着说道:“父亲,我谨记师父的教诲,但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到时候我自然会向师父解释。如有责罚,我来承担。”
看到乌鸦沉默不语,一番不为所动的模样,李思念还想再努力一下,说道:“你要杀的人是我哥哥一人而已,但是你看看他的情况——体弱多病,身体漆黑。刚刚出生就被雷电劈过,直到现在大脑还昏昏沉沉,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这样的一个废物当真值得你亲自当手来杀吗?如果被你们同行所知道的话,岂不是白白惹人笑话?”
“富豪政要、帝国将军、妇孺儿童、千金小姐——只要有人愿意出钱,我们无人不可杀。至于说他是不是废物——”乌鸦瞥了李牧羊一眼,嘴角浮现一抹冷洌的笑意,说道:“小姑娘,恐怕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身后保护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吧?”
李思念当然不知道李牧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她更确定她是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体弱宅男。
“根本就没有人要来买我哥哥的命,对不对?”
“他坏了我的好事,我必须要杀他。”
“放过我哥,我给你《破体术》。至于你自己右手给左手一块金币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乌鸦确实对《破体术》很动心,《破体术》是道家秘笈,是级别极高的法宝。除了道尊和云游在外的七大真人,恐怕其它人根本就没有资格随手就送出这种东西。
而紫阳真人就是道教的七大真人之一,多年以前就听说实力进入枯荣境。一念生,一念死。乌鸦不敢招惹紫阳老道士,但是欺负他的一个徒弟的胆子还是有的。
他要杀的人是李牧羊,又不是他的徒弟李思念。
“杀了你之后,我也照样能够得到《破体术》。”乌鸦冷笑出声。
“杀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李思念说道。“《破体术》在我的脑海里。”
“你在耍我?”乌鸦的脸色变得阴厉起来。他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很智慧,而且很油滑。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做生意谈判都如此娴熟?现在他们谈得可是杀人的买卖。难道这种事情学校里也教吗?那样的话,他当年毕业的杀手学校的业务必然要受到巨大的冲击。
帝国经济不景气,各行各样的竞争加剧。就是杀人的买卖都一样。
乌鸦很为自己的母校担忧,当年进学校的时候学校门口写着‘今日我以学校为荣,明日学校以为我耻’的千年古训。他牢记于心,并且一心想要闯出名气让学校为自己取得的卓越杀人成绩而引以为耻。
“唯愿学校坚挺,不要轻易倒闭。”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我希望你尽快给出答复,不然的话,等到小心姐姐来了,你怕是什么也得不到了。我给你《破体术》,你就当今天没有来过,如何?”
乌鸦冷冷地盯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你当真要让一个女孩子替你出头吗?”
李牧羊拍拍妹妹的肩膀,声音沙哑地说道:“思念,让我来——”
“哥——”李思念尖声叫道:“你不要逞强。你的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他这是故意用话来诱你出去,然后一击必杀。你不要听他的,就站在我的身后。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要和他拼命——”
“思念——”
“闭嘴。”
“——”
“真是懦弱无能的男人。”乌鸦撇了撇嘴。
“我的儿子,轮不到别人来说长道短。”李岩闷哼出声,这个平时话语极少的男人手持长枪冲了过来。
做为家里的长辈,家里唯一的成年男人,他有责任也有义务这个时候站出来为妻儿子女挡风遮雨。
一枪#刺出,风雷隐动。
乌鸦站在原地不动,冷笑着道:“陆家天王枪威名赫赫,败强敌无数,被称之为西风第一枪——可惜你只不过是学到了一点点皮毛而已。”
嚓——
乌鸦的手从黑袍里面伸了出来。
长枪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主动送进了乌鸦的手心里。
“你连风雷都引动不了,就想用这样的天王枪来伤我?陆家的七岁孩童都要比你强上百倍吧?”乌鸦伸手抓着长枪,语带嘲讽地说道。“看来你也不过就是陆家的一个门人走狗——”
乌鸦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有趣,有趣,随意找到的一户普通人家来寻仇,竟然和帝国陆家有关系——”
李岩脸色紫红,拼命地催动真气抵抗,想要把长枪从乌鸦的手里抢夺过来。
可惜,正如乌鸦所说的那样,他的天王枪只不过是学到了一些皮毛而已,甚至就连陆家的那些娃娃都打不过——做为一个下人奴仆,怎么可能有机会接受真正的天王枪精妙奥义?
这些皮毛也是在给小姐公孙瑜面前做司机的时候,看到陆家陆清明在院子里练习而记在心里暗自琢磨。
“你想要抢回去?”乌鸦笑了笑,握住长枪的那只手猛地向前一抬,就把李岩连人带枪给举到了半空中。
“放开我父亲。”李牧羊愤怒之极,大声吼着朝着杀手乌鸦奔了过去。
“终于像是个男人了——给你。”
杀手乌鸦手指头轻轻一弹,李岩的身体就重重地朝着李牧羊砸了过去。
“哥哥小心——”李思念一边奔跑一边提醒。
她清楚乌鸦的实力,不要小看那一推之力,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会把李牧羊那瘦弱的骨骼给砸地粉碎。
李牧羊仿若没有听到一般,他的身体高高地跳起,然后一把把李岩巨大的身体给抱在怀里。
他们俩人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倒飞,然后朝着墙壁砸了过去。
“牧羊——”李岩心里急坏了。
他知道儿子的身体不好,如果把他的身体垫在后面,任由自己庞大的体格撞压上去的话,怕是儿子小命不保。
虽然人在空中,李岩还想强行换位。
他抓着李牧羊的身体,想要把他给扯到前面,让自己的身体靠向墙壁,给儿子做一个人肉垫子。
没扯动。
李牧羊从背后紧紧地抱着父亲的身体,就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牧羊——”李岩还想再次用力。
哐——
李牧羊的身体砸在了青石垒起的厚重墙壁上面,而李岩的身体又重重地砸在了李牧羊的胸腔前面。
尘土飞扬,墙上草木飞落。
在李牧羊身体砸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槽。
咔嚓咔嚓——
连成一体的青石墙壁,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细密裂缝。
“牧羊——”罗琦悲呼一声,朝着李牧羊撞倒的方向冲了过去。
“哥哥——”李思念也转移攻击方向想要去查看李牧羊的情况。
李岩眼睛血红,热泪盈眶。
他保持着落地时的姿态不敢动弹,更不敢转身。
他怕自己一转身,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已经被压成肉饼的模样。
第三十二章、一刀斩中!
第三十二章、一刀斩中!
咔嚓咔嚓-------
青石破裂的声音不绝于耳,好像整面墙都要被推倒一般。
这还只是借力打力,借助人体的力量来推动墙壁。倘若是乌鸦自己出手,怕是一拳就能够把这院墙给推倒崩塌。
“牧羊,你怎么样牧羊----李岩,你是个死人啊?你快让开看看儿子啊-------”
“哥哥,你没事吧----李牧羊,你快说句话啊-------”
“爸-------”身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牧羊拍拍父亲的肩膀,说道:“麻烦让让。”
李岩满脸惊喜,飞快地转身看了过去,说道:“牧羊,你没事?你-----一点儿事都没有?”
“我没事。”李牧羊摇头,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和后背,说道:“只是擦破了皮而已。”
“怎么会只擦破一点儿皮呢?”李思念的眼睛眨了眨。就算是以她打小就练习《破体术》的体魄,经受刚才那么一撞怕是也要断两根骨头。
但是,李牧羊的身体实在太差,就是稍微重一些的东西都搬不起来,他硬生生地把父亲接下,又承受了乌鸦那一推之力-------
墙壁都撞出凹洞了,石头都出现裂缝,他竟然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难道他的骨头比石头还坚硬?”李思念在心里想道。
当然,她知道这不可能。李牧羊又没有练习过筋骨,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本事?
“牧羊,快让我看看--------”罗琦急忙把李牧羊拉扯过来,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的。她不放心李牧羊的身体,担心他为了逞强故意说没事。
“妈,我真的没事。”李牧羊解释着说道。
“看看。”乌鸦冷笑着说道:“你们好好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石头裂了他都没事儿,你们还觉得他只是一个体弱多病一无是处的废物?”
李岩从地上捡起长枪,一言不发,再次朝着乌鸦冲了过去。
他不在乎他的儿子怎么样,他只在乎现在有人想要伤害他的儿子。
奔跑如山,枪声嗡鸣。
枪尖有银色的闪电闪烁,但是瞬间又消失不见。
他的真气没办法招引来风雷。
“这一枪马马虎虎-------”乌鸦笑着说道:“可惜还远远不够。”
说话的时候,他那一直藏在黑袍里面的手再次伸了出来。
和上次一样,长枪的枪尖再一次落在了他的手心。
枪声嗡鸣停止,枪杆里面蕴涵的力道也如泥沉大海。
他伸手握住枪杆,然后猛地朝着远处甩了过去。
李岩想要脱手放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那枪杆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他的身体再一次倒飞了出去。
扑通-------
李岩跌倒在院子角落那一排盆栽里面,压倒花枝树苗无数。
“呕--------”
只觉得咽喉发甜,然后张嘴吐出大口的鲜血。
“李岩-------”罗琦头上的发夹掉了,披头散发地朝着丈夫摔倒的位置扑了过去。
李牧羊和李思念兄妹俩也大为着急,一起跟着向李岩跑了过去。
“我没事------”李岩还想坚持着爬起来。“我再挡他一次,你们趁机逃跑-----思念,带着妈妈和哥哥逃跑。”
“爸------”李思念满脸泪水地哭喊着说道:“我不走,我来拦他------”
“快走。”李岩嘶声吼道。
“爸-----”
“想走?”乌鸦哈哈大笑,说道:“很抱歉,怕是今天你们谁也别想逃跑。”
身上的黑袍无风鼓起,身体再次化作一大团的黑雾。黑色的雾气弥漫,很快就把整个小院都给笼罩其中。
更奇诡的是,那些黑雾凝而不散,它们就像是一道围障把院子给包裹起来,风吹不进,雨淋不透,没有丝毫的外泄。
不仅仅如此,黑色的雾气里面传来飞鸟拍打翅膀的声音。
霹雳啪啦,声音喧嚣。
肉眼难以视物,但是耳朵能够听到那些飞鸟成群结队的朝着李牧羊一家汹涌扑来。
这样的阵仗是李思念没有经历过的,她也没有任何的战斗经验。
刚才乌鸦朝着她们冲来,她知道一拳朝着目标轰去。
但是现在除了那个杀手向自己冲来,还有大团大团莫名其妙出来的黑鸟。
而且她的双眼被迷雾所惑,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了。她就不知道应当如何应对了。
“混蛋。”
李思念娇喝一声,再次一拳轰出。
砰------
黑雾被打散一块,但是这次攻击到的却不是乌鸦的本体。而是那些飞冲而来的黑鸟。
李思念年纪不大,练习《破体术》也是奔着强身健体的目的而去。
虽然不能说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但是和那些真正的习武修道者所付出的努力和吃的苦头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第一拳还力道十足,第二拳就已经有点儿难以维继。
想要打出第三拳的时候,却发现手臂轻飘飘的,原来前两拳就已经把她的身体给掏空了。
“呼-------”一阵黑风吹过,李思念只觉得呼吸急促,脑袋昏昏沉沉的,然后眼睛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思念-----妈------”李牧羊惨声喊道。
李牧羊和父母站在一起,在黑暗里他的眼睛也难以视物,但是他能够听到身边有砰砰地倒地声音。
第一声响是李思念的倒地声音,因为那是李思念刚才站立的位置。第二声响是李牧羊的身边,那是母亲罗琦刚才站立的位置。
“爸------”李牧羊再次出声喊道。
“牧羊,雾里有毒------”李岩的话还没有说完,也一头栽倒在地上。
“爸------”李牧羊朝着李思念扑倒的位置奔过去,他担心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面杀手会伤害他的妹妹。
“咦?”乌鸦惊呼出声。他惊奇地发现,在他的‘暗黑迷障’里面,竟然还有人能够坚持不倒。而且那个人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当然,他已经知道他一点儿也不普通了。
“你竟然没事?”乌鸦遗憾地说道:“看来只能多耗费一些时间了。”
妹妹晕倒在地,父母生死不如。
这是李牧羊身边最亲的亲人,是他的人生,是他的全部。
如果没有他们的话,他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他早就死了,或者被人当成废物丢弃在垃圾站里,成为一个乞丐或者流民。
可是,现在却有人想要夺走他们的性命。
虽然杀手说他的目标只有自己一人,可是,谁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儿?谁知道他会不会失手杀人?
杀手的人品也能信,帝国还设置绞刑做什么?
“你该死。”李牧羊眼睛死死地盯着乌鸦所在的位置,他彻底地被激怒了。“你该死。”
嗖-----
那道黑影朝着李牧羊冲了过去,李牧羊只觉得一股子大力排山倒海而来,胸口一甜,人便倒飞出去。
哐-------
他的身体摔在门口的台阶上面,只听’咔啪’一声脆响,整个脊背都要摔断了似的。
李牧羊咬了咬牙,双手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再一次朝着那团黑雾冲了过去。
他看不到杀手乌鸦的位置,但是,他能够感觉到他在哪里。
他多么希望自己再次拥有那样的能力,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一拳把他给轰飞。
哐-------
李牧羊的身体再一次倒飞而出,这一次直接砸进了客厅里面去。
“如果你还想隐瞒实力的话,那我就只能成全你了。”乌鸦的声音在黑雾里面传来。
他心里也满是疑惑,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普通少年,就算放出气机刻意试探,也不会有任何的气机反应或者试图反击。
他就像是他们说的那般,他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普通少年。
可是,咖啡馆哪天是怎么回事儿?
他被这个混蛋家伙一拳轰飞又是怎么回事儿?
如果不是他让自己受伤倒地,怎么会遭遇崔家那位高手的‘万家生佛’?
乌鸦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右手的手心握着一把造型古朴把柄处雕刻着一条吐着蛇芯的短剑。
短剑闪闪发光,就像是那条蛇的身体在无限的拉长。
乌鸦的身体在原地消失,然后一团黑烟在李牧羊的身前炸开,那把光剑朝着李牧羊的脖颈处划了过去。
樱花斩!
一刀斩中,身首异处。
李牧羊的嘴角鲜血淋漓,就连鼻子里也有血水不停地流敞出来。
他的眼睛红光弥漫,手背上那片鳞片闪闪发光,然后就像是实质一般的在手背上面凸现出来。
生死一线,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畏惧。
他的眼里只有愤怒,以及愤怒难以发泄的杀伐。
他那只长着鳞片的手握成拳头,古铜色的拳头膨胀变大,光芒闪烁。
轰-------
李牧羊一拳轰出。
朝着那条青色的长蛇,朝着那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宝剑,朝着那一记无坚不摧的樱花折轰过去。
咔-------
青色光剑砍在了李牧羊的拳头上面,拳头并没有和手臂分离,反而是青色光剑的光芒瞬间炸灭,然后从蛇头处呛地一声断裂开来。
剑刃难以承受那巨大无匹的劲气,瞬间变成无数的青色碎片。
每一片碎片都是一道明亮的镜子,照出乌鸦那惊恐诧异的表情。
无数片镜子分散四处飞散,乌鸦的恐惧也跟着四处飞散。
第三十三章、食尸血鸦!
第三十三章、食尸血鸦!
乌鸦的身体在空中飘荡,就像是一只折了翅膀的伤鸟。
他挥动着黑袍想要保持姿态平稳,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乌鸦的身体重重地跌落,脊背压在坚硬地青石墙面上。
即便他已经使用了‘浪打千帆’来推动自己的身体,想要让他的身体避免直接触礁----可惜,李牧羊那一拳实在是太猛也实在是太重,根本就不是他的海浪力量可以抗衡的。
脊背撕裂般的疼痛,骨头好像也断了两根。
乌鸦的实力虽然远胜于李牧羊,甚至在李牧羊没有爆发的状态下他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他摁死。但是李牧羊的身体之强悍,皮肉之结实,以及自我的修复能力却不是他们这样的武者可以相抗衡的。
呼吸急促,持剑的右手一阵阵地抽搐,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就像是随时都要跳出胸腔一般。
咽喉咸甜,强行想要忍住那股子即将喷涌而出的气血。
但是,越是忍耐也就越发的难受,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也越是强烈。
噗-----
他的嘴巴张开,还是当着李牧羊的面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赶紧抬头看了过去,发现面前黑雾弥漫,根本就难以视物,这才放下心来:李牧羊看不到他此时的狼狈状态。
又想到李牧羊可以听到他吐血的声音,他的心里不由得又有些着急起来。
狙击一个普通人尚且还不能得手,杀手学院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以自己为耻把自己的成功案例收进教材让他成为无数后辈学习和膜拜的对象啊?
乌鸦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学院派的杀手,他的骨子里是有着崇高的理想和追求的。
“把他杀了。”乌鸦在心里想道:“把他杀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不存在了。自己的受伤,自己的吐血----包括右手给左手一块金币的事情。全都像是阳光下的白雪,瞬间就化作一滩谁也辨别不出模样的冰水。”
“你终于现形了?”乌鸦盯着在迷雾里喘着粗气地李牧羊说道。他能够看到李牧羊的位置,他能够看到他的面部表情,那是一张狰狞暴戾的表情,他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表情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男生的脸上----正如他实在难以想象在咖啡馆的时候他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接下自己的樱花落。“现在的状态才是你的真实面目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到李牧羊被鲜血包裹的红色瞳孔,乌鸦不由得问出了一个让他困惑已久的问题:“你是怪物?”
“你该死。”李牧羊一步步地朝着乌鸦走了过去。
乌鸦突然间有了压迫感。
他感觉到了危险。
杀手的直觉是很灵敏的,他从李牧羊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刚才的李牧羊一拳轰碎了他的‘灵蛇剑’,虽然说灵蛇剑还上不了百晓生兵器谱,却也是西风大陆享有盛名的兵器。那把灵蛇剑是他杀掉一个用剑高手时从他手上抢来的,却没想到今日毁在一个无名无姓的小辈手里。
实在是可恨之极!
乌鸦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渍,然后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杀掉我吗?”乌鸦冷笑不已。“愚蠢之极。”
乌鸦伸出双手,大量的黑烟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
他的左手捏成繁琐的‘三羊拱角’印结,右手在空中频繁的挥动点刺。
一道红光闪烁的大门凭空出现在院子里,大门的边框燃烧着火红色的火焰,就像是刚刚从地狱里面拉出来的一般。
大批量的黑色乌鸦扑打着翅膀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沉默又凶狠。
“让你尝尝食尸血鸦的厉害。”乌鸦满脸得意地说道。“他们会吸干你身上的每一滴血,吃掉你身上的每一块肉。就连你的骨头也不会放过------等到血鸦过后,你会凭空在这个世界消失。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原本乌鸦并没有想过使用这样的大杀招,因为它太消耗自己的真气和元神。而且这种阴暗之物也不能随时召唤,每一次都要把它们喂饱才行。
倘若它们冲出来之后却得不到任何食物,它们就会将召唤之人当作食物和目标。前一秒钟的帮手瞬间变成让自己难以招架的杀人狂魔,这是任何主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乌鸦是这些血鸦的伺主,最开始驯养的时候确实需要以自己的鲜血来喂养他们。
上次在咖啡馆他也把它们召唤出来,当时为的就是把李牧羊和崔家那位小姐一起当作食物投喂给它们。
但是突然间出现的‘万家生佛’属于佛宗大光明术,是这些污秽之物的天然克星。如果不是这些血鸦被那万家生佛给全部焚化,怕是那家咖啡馆没有几个人能够生存下来。
食尸血鸦们张开利爪,伸出尖嘴,铺天盖地地朝着李牧羊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还有一些朝着李思念和李牧羊父母躺倒的地方飞去,它们在那里看到了猎物。
李牧羊就像是没有听到乌鸦的话似的,他的眼睛血红,大步地往前冲锋。
在他看到那些黑色的乌鸦竟然想要阻挡自己的来路时,李牧羊再次一拳轰了出去。
啪--------
密密麻麻的乌鸦被他一拳打飞,打散。无数只乌鸦就像是无数只黑色的弹珠一般四处飞弹然后撞击在墙上门上滚落在地。
看到有几只血鸦要去撕咬自己的妹妹,李牧羊目呲尽裂,一拳轰了过去。
咔嚓-----
那几只血鸦触碰到李牧羊的霸道拳劲,纷纷爆体而亡四分五裂。
黑色的血水在天空中飞溅,就像是在这小个小院里降落了一阵黑色的雨滴。
李牧羊蹲下身体,从地上抱起妹妹的身体,然后朝着父亲母亲躺倒的位置走过去。
他把他们放在一起,然后自己挺直脊背挡在他们的前面。
只要有自己在,谁也别想伤害他们。
只要自己还活着,谁也别想伤害他们。
正像刚才他们这样守护着自己。
食尸血鸦们被一拳打散,很快又再次汇集在一起。它们喜欢集群攻击。
在乌鸦的指印操控下,它们睁着血红的眼睛,再一次朝着李牧羊冲了过去。
无论如何,它们都要将李牧羊给撕裂成碎片,然后一口口地吞咽进肚子里。
砰------
李牧羊一拳轰了过去。
那些血鸦被打散,然后再次聚集。
砰-----
李牧羊再次一拳轰了过去。
血鸦死伤很多,但是有更多的血鸦被它从那虚空之门里面召唤出来。
血鸦的数量越来越多,几乎快要把整幢小院给填满。
这也是乌鸦在杀人之前先在这院子里面布下暗黑迷障的原因。如果没有这个法阵屏蔽与外界的联系,怕是这边发生的事情已经惊动半座江南城。
砰-------
砰-------
砰------
李牧羊一拳又一拳的挥出去,就像是永远不知道疲倦似的。
被他一拳打爆或者打死的血鸦不计其数,他的脚下流敞着大量的黑血,地面上堆积着大量的鸟尸。
李牧羊成了一个专业的杀鸟机器!
李牧羊的表现很出色,出色到让他感觉到恐惧。
但是,因为这恐惧,反而调动起了乌鸦心里的凶残之性。
他一定要将李牧羊毁灭,李牧羊表现的越是厉害,他越是要用最残酷的手段把这个厉害的家伙毁灭。
杀死一个普通人和杀死一个天才的成就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努力杀吧,加油杀吧-------”乌鸦在心里想道:“我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食尸血鸦,只要我的真气还能够维持虚空之门不被关闭,就能够源源不断地召唤出血鸦来为我服务-------等到你精疲力尽之时,就是我一击必杀之时。”
“人又不是高山不是大河,怎么会不知道疲倦呢?”
乌鸦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在他看来很快就会出现的机会。
李牧羊不耐烦了!
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杀戮。
这些愚蠢的鸟类,这些肮脏的东西,竟然敢来挑战自己------即便自己轻易就能够把它们杀死,可是李牧羊仍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不是这样的!
战斗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应该用更加凶猛更加霸道的方式,他想快速地解决掉这场让他很是不满意的战斗。
戾气暴涨,李牧羊手背上的鳞片变成了雪白的白色,然后就像是一颗晶莹透明地钻石似的镶嵌在了他的皮肉里面。
李牧羊再次出拳打散一波血鸦的冲击之时,瞪着血红的眼睛瞄向了乌鸦所在的位置。
乌鸦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快速地变幻手印,然后天空中的所有血鸦都朝着他本体所在的位置围拢过去。
乌鸦和那些食尸血鸦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散发出阴毒之气的巨型怪物。
那只怪物朝着李牧羊移动,行走无声,却又惊心动魄。
“你们这些渺小的飞虫。”李牧羊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嘴角鲜血淋漓。他的声音嘶哑、苍桑、却又威严霸气。“都去死吧。”
李牧羊右手握拳,然后一拳挥出。
那些血鸦感觉到了危险,扑闪着翅膀想要逃离。
乌鸦也感觉到了危险,调转身形想要钻进虚空之门。
可惜,有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将他们的身体束缚,让他们根本就动弹不得。
砰-------
有电光闪烁,如惊雷响起,黑色的巨型怪物就像是一面脆弱的墙壁轰然倒地。
第三十四章、已经死了!
第三十四章、已经死了!
一拳破苍穹!
院子里白光闪烁,黑暗的世界瞬间被颠覆成白昼。
暗黑迷障被破解,黑色的雾气四处飞散。
有清风吹来,有明亮的阳光照了进来。
李牧羊可以看到青石墙角上的裂缝,可以看到门板上的血迹,可以看到被毁灭的园圃,还有躺倒在身后的父亲母亲和妹妹。
他能够听到外面的车水马龙声音,还有人在高声地吆喝着冰糖葫芦----
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眼前有了色彩,耳朵里听到了生机。
死里逃生的幸运让人感觉到格外的幸福。
那些被李牧羊一拳轰飞的血鸦感觉到了危险,扑扑扑地拍打着翅膀朝着虚空之门逃逸。
更多的血鸦还是慢了一步,因为在乌鸦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虚空之门消失关闭。
乌鸦受伤太重,体内的真气已经难以支撑虚空之门的存在。
那些难以逃离地乌鸦惊慌失措,在院子里更加急促地转圈飞翔,然后朝着躺倒在地上的乌鸦钻去----
只有那里才能够感受到熟悉的暗黑气息。
它们不喜欢白天,不喜欢光线。如果再不逃跑的话,很快就会被越来越厉害的烈日给烤化烧焦。
他们可不想变成一只只皮焦肉嫩的烤鸦!
乌鸦的身体再一次撞在院墙的石壁上,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呕血。
他的内肺受伤严重,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那些食尸血鸦朝着他飞了过去,他的表情惊恐,瞳孔圆睁,想要抬手把它们驱逐。
可惜,他的手臂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
“李牧羊,救我-----李牧羊,快救我,帮我把他们赶走------”乌鸦大声地向李牧羊求救。
李牧羊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只血鸦扑了过去,在乌鸦的脸上撕扯下来一块肉来。
“啊------”乌鸦痛呼出声,喊道:“李牧羊,杀了我。快杀了我。”
李牧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没有听到乌鸦的惨呼似的。
看到有同伴得嘴,其它的血鸦更加疯狂。
它们扑向乌鸦的脸上,胸口,手臂,大腿等各个部位,伸出利爪,张开尖嘴,一块块地撕扯皮肉吃。
“啊啊啊-----”乌鸦痛不欲生,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想要赶走血鸦。
可是,当他翻滚过来的时候,就把脊背露了出来。那些血鸦很有经验,爪子连抓几下,就把他背上的衣服给撕扯地稀烂,然后用那细长的尖嘴去扯背上的皮肉。
“李牧羊,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乌鸦的嘴里第一次有了悔恨之意!
这真是矛盾的感觉啊,在他养伤完毕后,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来报复碍事的李牧羊。但是这一刻,他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来过。没有跳进这个小院,没有找到李牧羊报复。
“你该死。”李牧羊狠声说道。
他恨极了这个杀手,自然不会救他或者杀他。
他更希望那些食尸乌鸦把他的皮肉给一块块地扯下来,把他体内的鲜血给喝干。让他连骨头都剩不下一块,正如他刚才威胁自己所说的那样。
每一样酷刑都要让他亲自品尝。
“李牧羊,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乌鸦厉声嘶吼。如果不搞清楚这个问题他死不瞑目。
李牧羊冷笑,一步步朝着乌鸦走了过来。
那些血鸦怕极了李牧羊,看到他过来赶紧扑闪着翅膀飞走。
李牧羊居高临下地看着乌鸦,出声问道:“你很想知道吗?”
“告诉我。”乌鸦眼神哀求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快告诉我。不然我死也不甘心。”
杀手榜上的著名杀手,却被一个无名少年给击败。这样的结果----不,这样的耻辱实在让他难以承受。
“我是-----”
“是什么?”乌鸦问道。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李牧羊笑容冷酷,满脸带血地说道:“你越是想知道,我就越是不会告诉你。我要你带着遗憾去死,我要让你死不甘心-----”
“李牧羊-----”乌鸦睁大眼睛,瞳孔里面都要渗出血来。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这么狠,没想到他的心肠这么毒。
这小子难道也是他们学院出来的?即便是杀手学院那种冷酷无情的地方,这样的心性也能够成为佼佼者,是可以让学校以他为耻的‘杀手之王’。
李牧羊转过身去,朝着父母妹妹所在的地方走去。
他要看看他们的情况,看看他们的身体有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李牧羊刚刚转身离开,那些在院子里四处飞窜的血鸦们再次朝着乌鸦扑了过去。
一只血鸦要去啄食乌鸦的眼睛,乌鸦赶紧伸手去挡。
于是便有无数只血鸦落在他的手臂上面,手臂上的皮肉瞬间就被它们大口撕扯下来吞食掉。
乌鸦伸出鲜血淋淋的手臂想去赶走血鸦,那些血鸦又去吃他的脸,吃他的下巴----
“嚓------”
一只血鸦趁他不备,一口啄走了他的一只眼球。
“啊----啊-----”
乌鸦的挣扎越发的无力,乌鸦的反抗越发的微弱。
乌鸦瞬间被血鸦群淹没。
等到那些血鸦扑动着翅膀一哄而散,杀手乌鸦已经消失了踪迹。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就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像是从来都没有来过一般。
啪-----
院门的门杆被人用钩子钩开。
一个声音憨厚的男人低声说道:“少爷,门被撬开了。我这兄弟以前可是江南城有名的偷儿,整个江南城就没有他进不了的门-----”
“我家的锁他也能开?”少爷出声问道。
“那是当然----”憨厚的声音有片刻的停顿,说道:“不可能的。少爷家那是什么样的人家?大门大户,不仅仅有铁将军把守,还有星空级的高手来镇守。就他那样的废物也想进少爷家?怕是三千里外就已经被发现一巴掌给拍死了------”
“整个江南城有多少里?李大路你说话动动脑子行不行?拍马屁也是需要智商的。”少爷非常不满地说道。
“是是是。少爷说得对。以后我好好努力,好好提高。一定拍出让少爷满意的马屁----来,少爷,您先请。”
说话的时候,院门被人给推开。
燕相马摇着扇子进门,左脚才刚刚跨进来,就和李牧羊血红色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李牧羊?”
燕相马转身过去,一扇子抽打在李大路的脑袋上,破口大骂着道:“你这个废物,你不是说你那兄弟开门撬锁神不知鬼不觉吗?你看看院子里----”
燕相马的话停顿住了,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道。
“关门。”燕相马说道。
“是,少爷-----”
李大路带着一群小弟跟在燕相马的屁股后面进门,然后准备把大门给关上。
“出去。”燕相马说道。
“是,少爷----少爷,让谁出去?”
“你们都出去。”燕相马说道。
“少爷,还是让我们跟着你吧,这院子有些邪门----”李大路察觉到了危险,率先一大步跑到燕相马的身体前面,满脸警惕地盯着李牧羊。
“滚出去。”燕相马再次说道。
“是是是,我们这就出去----”李大路弯腰退开,又把门给拉开,带着一群小弟狼狈地逃出院子。
燕相马看着李牧羊,李牧羊也盯着燕相马。
“原本我是想来绑架你的来着。”燕相马说道。
李牧羊不回答,只是眼神凶狠地盯着燕相马。
戾气难消,热血难息。
他不知道燕相马的来意,甚至不清楚燕相马和刚才那个杀手的关系-----倘若那个杀手是燕相马派来的,那他就准备今天把这一群人全都留下来,大家不死不休。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燕相马‘啪’地一声把打龙脊给收了起来,说道:“你想干什么?”
“你来做什么?”李牧羊寒声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是要来绑架你来着----”燕相马无比坦白地说道。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李牧羊眼神冷洌,一步步地朝着燕相马走过去。
“喂,李牧羊,你不要乱来啊,大家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动手动脚的----”看到李牧羊血红血红的眼睛,燕相马开始变得心虚起来,说道:“你不会是想绑架我吧?”
“你该死-----”李牧羊说道。“你们全都该死-----”
凡是想要伤害他家人的坏人都该死!
“我们怎么就该死了?我不就是想绑架你一下吗?这怎么就该死了?”燕相马觉得自己很委屈。“嗯,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别人来绑架你?”
他的视线扫向李牧羊背后的那些血迹和遍地的血鸦尸体,表情骇然,惊呼着说道:“乌鸦来过?”
“来过。”李牧羊盯着燕相马的眼睛,想要探究他和乌鸦的关系。
“人呢?”燕相马嚓地一声把扇子给振开,凝神戒备,一幅随时要和人拼命的架势。对付乌鸦这样的高手,无论多么重视都不为过。“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胆敢袭击我燕家亲人,那就准备付出惨重的代价----乌鸦,不要躲躲藏藏地做缩头乌龟,出来受死吧。”
“已经死了。”李牧羊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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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不可相信!
第三十五章、不可相信!
李牧羊面容冷峻,脊背挺直。
眼睛血红,带着一股子随时都有可能择人而噬的阴狠。
他身上的衣服沾染着血迹,脸上还有着一拳轰飞血鸦残留下来的血渍肉渣。
这是一个杀气腾腾的李牧羊,也是燕相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李牧羊。
当然,燕相马也不过只是和李牧羊见了一面而已。
第一次见到的李牧羊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是也绝对不遭人讨厌。
亲热地有些过份了一些,却又有着让人绝对不会生出厌烦之心的笑脸。
即便他使出手指头掰青金石玩这一招等于是狠狠地抽了他一记耳光,但是看在他请自己吃冰冻西瓜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原谅。
甚至在母亲询问他有没有来处理李牧羊这个问题人物的时候,他还有意识地替他隐瞒,隐瞒了他实力强悍这一事实----虽然那样做最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
可是,在他看来,李牧羊不是一个坏人。
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些想要靠追逐小心表妹而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目的地小白脸。
李牧羊没有做小白脸的资格。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被他干净利落地就处理掉了。
他知道李牧羊刻意隐藏了实力,但是却没想到李牧羊拥有着这么强悍的实力。
神州大地,将武者的修为分为空谷、高山、闲云、枯荣、星空、神游、屠龙七大境界。每一境界又有上品、中品、下品三种实力阶段。
按照这个等级的实力划分,乌鸦至少属于闲云上品,远远高于他的高山境中品。倘若是他独自面对乌鸦,怕是只有逃命的份。即便是面对小心表妹身边的‘心佛’宁心海也有着足够的自保能力。倘若宁心海不能够小心应对,说不得还被乌鸦给讨到了便宜。
可是,面前这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李牧羊----老师眼中的差等生,学生们眼里的废物,他竟然以一已之力将乌鸦给屠杀了?
燕相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眼神警惕地看着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李牧羊,说道:“你杀了他?”
“是的。”李牧羊说道。“我杀了他。因为他要杀我。”
李牧羊倒是不在乎乌鸦有没有想要杀自己,毕竟,这场灾难也是因为自己招引而至。
他最在乎的是乌鸦差点儿杀掉了他最亲近的家人,他的父亲母亲还有最可爱的妹妹李思念。
他是一个废物,别人都是这么说的,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是认可这一点儿的。
但是,他的家人的生命要远远重于自己的。
那是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守护的逆鳞。
他可以死,反正是烂命一条。
但是,他的父母不能死,他的妹妹不能死。
所以,他一点儿也不后悔杀掉了乌鸦。他很庆幸自己能够做到这些。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李牧羊说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燕相马心中波澜壮阔,看向李牧羊的眼神越发的惊心。他实在难以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竟然杀死了帝国杀手榜排名前二十的杀手。
难道乌鸦没有使用他擅长的樱花斩?
难道乌鸦没有施展他恐怖的暗黑迷障?
难道他没有召唤出那些血鸦宠物----看起来是召唤过的,地上大量的血鸦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牧羊觉得这个男人的废话真多,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他被他的乌鸦吃掉了。”
“血鸦噬主?”燕相马大惊,说道:“血鸦之所以会噬主,那是因为它们被召唤出来之后却无肉可食无血可饮,而它们的主人又处于极端虚弱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血鸦这种至邪至恶之物,原本就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说法。乌鸦被它们吞食,那就证明当时的它连反抗余力都没有----他败在你的手上?”
李牧羊便不说话了。
这不是废话吗?
你面前站着的除了自己这个大活人,还有谁能够帮助自己做这件事情?
燕相马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轻轻摇晃着扇子,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道给扇走,看着李牧羊说道:“乌鸦是帝国杀手榜上的名杀手,也是被各行省通缉的要犯----就是我们江南城也布下了天罗地网,势必要把他捉拿归案的。既然他死在你的手上,那么你就帮了我们江南省的大忙-----崔家燕家以及小心表妹也是要欠下你一个人情的。”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李牧羊看着燕相马,声音极其不耐烦地问道。
他走到父母妹妹躺倒的位置,伸手扣着他们的脉搏一一测验。
李牧羊从来没有学过医,他倒是被老道当作样本给妹妹李思念学医做过标本。
但是,有些东西就像是无师自通似的,他知道人类的正常脉博是多少数,他能够准确地勘测到这个人是否健康。
幸运的是,父母妹妹都只是暂时的昏迷,并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看到李牧羊眼神里的担忧,燕相马心里的紧张也松懈许多。
他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家人的关爱是发自内心的。
“你不考试了?”燕相马说道。
李牧羊表情一僵,脸色变得更加难堪起来。
对无数学子来说,今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对李牧羊来说,今天是一个将要决定他未来人生走向的日子。
他已经和崔小心约好了,他们要一起去西风大学的未名湖畔看日出。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了,他却还没有出门考试----怕是现在第一场考试已经开始了吧?
这可如何是好?
放弃?
他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他和崔小心的约定,他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将就此成空。
可是,如果他现在冲过去考试的话,他的家人怎么办?他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父亲母亲和妹妹李思念怎么办?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人生而就放弃了对他们的安全考虑。那样的话,他还算是一个孝敬的儿子一个体贴的哥哥吗?
“你去吧。”燕相马看出李牧羊的犹豫,沉声说道。
李牧羊眼神犀利地看着他,却并不接话。
“你相信我吗?”燕相马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抹笑容,和蔼可亲地出声问道。
“不相信。”李牧羊无比坦白地说道。
第三十六章、我心太软!
第三十六章、我心太软!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李牧羊自然是不相信燕相马的,正如燕相马不相信李牧羊一个人就可以干掉乌鸦一般。
李牧羊知道燕相马对自己没有好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让天鹅的家属怎么想?
所以,在燕相马问他相不相信自己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相信’。
燕相马又羞又怒,堂堂地燕家大少爷几时被人这么羞辱拒绝过?
燕相马撇了撇嘴,满脸嘲讽地说道:“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看到你左右为难,所以才好心提出解决方案,为了成全你的考试----既然你不愿意领情,那就当作我没说过吧。”
他扫了一眼李牧羊身边躺倒的罗琦李岩以及李思念三人,说道:“你就好好守在他们身边吧。至于今天的考试----考不考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对不对?”
李牧羊沉吟片刻,眼神审视地在燕相马的脸上身上扫来扫去,终于开口问道:“你真的愿意------帮我照看我的家人?”
“现在不愿意了。”燕相马傲娇无比地说道。本大少爷又不是谁家的奴仆,凭什么要给你照顾家人啊?
李牧羊再次沉默了一阵子,看着燕相马说道:“我真的很想参加这次考试,你不知道它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燕相马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求我啊,求我啊。求我说不定我就会答应了呢。
“你刚才说崔家燕家欠下我一个人情?”李牧羊声音嘶哑地说道。
燕相马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刚刚说过的话是没办法当面抵赖的,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是这么说过。”
“那么,能不能-----你现在还我这个人情?”李牧羊满脸真诚地看着燕相马,说道:“看在我帮了你们崔家燕家的份上,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只需要照顾一会儿,我考试完毕就立即回来。”
“李牧羊-----”燕相马很想生气,却又不知道这气从何来。这不是自己想要的谈判方式啊?
“你不答应?”
“我不是不答应-----”燕相马说道。“只是-----”
“难道击杀乌鸦这样的功劳还换不回来这样的一个小小的要求?”
“------好吧。”燕相马声音苦涩地说道。
李牧羊抱着李思念回到客厅,又把母亲罗琦也抱了进来。
当他去抱父亲李岩的时候,李岩已经睁开眼睛有了知觉。只是身体受伤严重,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恢复力气。
“牧羊,你没事吧?”李岩急声问道。
“爸,我没事----”李牧羊咧嘴想笑,但是满脸鲜血的他笑起来仿若地狱修罗。
“你妈,还有思念---她们都没事?”
“爸,你不要担心,她们都没事----”李牧羊指了指躺在旁边不远处的母亲罗琦和妹妹李思念,说道:“她们只是被毒雾迷惑,很快就可以清醒过来。”
“没事就好。”李岩这才放下心来,眼眶发红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是我无能,让你们受苦了。”
“爸,我们都没事。一家人平安就好。”
“嗯。平安就好。”李岩拍拍李牧羊的肩膀,突然间醒悟过来,急忙说道:“牧羊,今天是你高考的日子----快去考试啊,可千万不能耽搁了。”
“爸,我准备-----”
“现在怕是已经开始考试了,不得多话,立即赶去。”
“可是你们-----”
“我已醒来,不会有事。”李岩知道儿子对高考的看重,更是把他这一个多月没日没夜的勤奋努力看在眼里,说道:“牧羊,可别耽搁了啊。不然的话,等到你妈醒来,会把她急坏了的。你不知道她对你这次考试有多在意。”
“爸,我已经拜托-----”李牧羊看了站在客厅四处张望的燕相马一眼,说道:“我已经拜托相马表哥帮忙照看,他是小心的表哥。我考试完毕就会回来。”
“家里没事,你快去吧。”李岩连连催促。
李牧羊拔腿就要朝外面走去,燕相马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不妨先去洗个脸换一身干净衣服,不然的话,以你现在的模样怕是很难跨进考院的大门-----”
李牧羊心想也是,以他现在的状态跑到学校,别人不会以为他是来考试的,只会当作是来寻滋闹事的。
李牧羊大步跑到楼上,冲进沐浴间洗了把脸,又更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这才冲到院子里捡起之前丢掉的书包,拉开院门朝着外面跑去。
门口的李大路等人看到提着书包冲出来的李牧羊,第一反应就是把他给拦下。
他们还记得自家少爷今天的任务,就是提防这小子突然间冲到考院去考试----反正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就把他套进麻袋里面绑走吧。
“放他走吧。”在李大路正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燕相马摇着扇子走了进来,发布了新的命令。
“少爷----”李大路满脸疑惑地看着燕相马。
“反正他也考不上。”燕相马不喜欢李大路的这种质疑眼神,很不客气地回应着说道。
“是是是,少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李大路挥手让人把路让开。
李牧羊感激地看了燕相马一眼,提着书包风一般地朝着考院的方向奔跑。
燕相马看着李牧羊的背影轻轻叹息,说道:“现在越是努力,以后越是失望----人生最重要地就是努力地方向不能错误啊。”
“是是是,少爷说得是-----”
啪----
李大路的脑袋上挨了一记铁扇。
燕相马带着一群小弟回到院子,说道:“把院子收拾干净,我怕脏,不希望有任何痕迹。”
“是,少爷。”李大路一挥手,他带来的那群黑衣小弟就立即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来。血鸦的尸体被拾起埋葬,鲜血被冲洗擦拭。就连那院墙上的血滴都被他们给打扫地干干净净。
“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你们明白吗?”燕相马扫视四周,声音冰冷地说道。“倘若有人敢泄露一个字出去,就等着让你的家人在野兽林里面给你自己收尸骨吧。”
“少爷,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把这功劳给拦下来?”李大路眼神精亮,一脸笑意地问道。
“功劳?”我们要这功劳何用?”燕相马表情阴厉地说道。“但是,这份功劳也不能加在李牧羊的头上。”
“那是,可不能让他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乌鸦是重要通缉犯,城主府悬赏的金币都有三千枚。这可是一大笔收入。”
“白痴。”燕相马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是为了钱才抢他这份功劳的吗?你这猪脑袋也不好好想想,倘若这份功劳放到李牧羊的头上,其它人会怎么想?李牧羊到底是什么人,怕是有无数人想要来探个究竟吧?还有,杀手公会的人,以及乌鸦背后的雇主---他们会让李牧羊好过?只要让他们知道是李牧羊杀了乌鸦,怕是他们一家都要遭遇更大的危险。”
“明白了。”李大路一脸了然地模样。“可是少爷,我们不是要绑架这个家伙吗?你怎么处处都在维护照顾他啊?”
燕相马呆滞良久,轻轻叹息着说道:“我就是心太软。”
“------”
燕相马回到客厅,看着仍然昏睡不醒的李思念和罗琦。
李大路站在燕相马地身后,看到燕相马#眼神注视的方向,立即心神电转,满脸讨好地说道:“少爷,这小妞还真是漂亮啊,要是少爷喜欢----”
啪----
李大路地脑袋上挨了一记。
李大路知道自己拍马屁拍错了,又赶紧改口说道:“当然,我们家少爷阅尽春色,自然不会被这等凡花俗粉所吸引-----”
啪----
李大路的脑袋上又挨了一记。
李大路快哭了,说道:“少爷,这姑娘到底是漂亮还是不漂亮?你给说句明白话吧?”
“嘘------”燕相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不许唐突佳人。”
“-------”
李岩靠在椅子一角,满脸愤怒地盯着这两个口没遮拦的混蛋。
他地一只拳头握地紧紧的,另外一只手里抓着一个刚刚从桌子上取来的茶杯,倘若那个眼神放浪的登徒子胆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他手里的茶杯就会精准地砸中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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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冲到考院的时候,考院已经大门紧闭并且派遣有专人把守。
无数的学生家长安静沉默地守护在外门,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里面的考试。
李牧羊把手里的入场证递了过去,对守在门口的两名门卫说道:“我是考生,因为一些事情耽搁来晚了,请让我进去。”
“已经过了进入考场时间,任何人不许进去。你回去吧。”门卫眼神鄙夷地看着李牧羊,说道:“这么重要的考试都会迟到,你这样的学生进入考场也考不出什么好成绩,这个时候进去只会影响其它考生的答题----走吧,下场提前过来。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
“第一门重要科目缺考,就算是后面门门功课都考满分,怕是也考不上太好的学校了吧?我劝你还是早早放弃吧----”另外一名门卫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怎么说话呢?”李牧羊的身后,一个尖锐地声音传了过来。
第三十七章、汤药排毒!
第三十七章、汤药排毒!
一波三折!
准备出门遇到乌鸦,解决乌鸦遇到相马。好不容易跑到考院门口,却又被这两个门卫给拦截下来不让进去-----
李牧羊觉得自己的命很苦,这上辈子到底是招惹了哪路神仙啊?一路走来磕磕碰碰的几乎要把人给折腾死。
李牧羊正想哀求那两名门卫让自己进去时,却听到身后一声厉喝:“你怎么说话呢?”
李牧羊转身,就看到一身黑衣表情严肃地赵明珠正快步朝着自己走来。
赵明珠风风火火地走到李牧羊的面前,眼神凛冽地盯着他,说道:“李牧羊,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儿时间观念?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高考的日子,是千军万马过独马桥的日子,是决定你未来人生中的一道分水岭------你却在考试的第一天迟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赵老师-----”李牧羊的拳头握紧,脸色变得难堪起来。他经历的事情没办法向别人解释,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的心里没有怨气。
只要有一线机会,他都不愿意错过。在他察觉自己可以不用每天昏昏沉沉地睡觉,在他发现自己能够学习进去一些东西时,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他比谁都要拼命。他清晨五点钟起床读书,他做题做到晚上十二点钟。除了一日三餐和短暂的睡眠,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复习学习。
可是,在赵明珠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不愿意对自己人生负责的差等生吗?
当你竭尽全力,当你耗费心思地取得了一点点成绩,但是那些人却只不过是轻蔑地瞥了一眼说‘不过如此’,这比大冬天被人浇了一桶冷水要让人难受多了。
彻骨生寒!
“李牧羊-----”赵明珠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学生。自从上次他收拾书包离开后,赵明珠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他。她看不懂这个学生了,这和她之前所了解的信息有很大的出入。“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我也知道你足够努力-----你的母亲去学校找过我,她说了你每天用多少的时间去学习。我承认,因为你以前的懒散和课堂睡觉的习惯让我心里对你有偏见。但是这一次,请务必考好----去让我们惊掉眼球,去让认识你的每一个人都对你刮目相看。”
“赵老师-----”李牧羊的拳头松开,身体肌肉缓和,满脸诧异和感激地看向赵明珠。他没想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赵明珠,更没想到赵明珠会赶过来和他说了这样一番话。
他的心脏软软的,他的身体暧洋洋的,这种被人肯定的感觉----真得很幸福。
赵明珠转身看向那两个门卫,说道:“把门打开,让考生进去。”
“不行,我们有规定,这个时间点不能放人进去-----”
赵明珠从口袋里摸出一本黑色证件,对着那两个门卫说道:“我是江南城高考执行委员会的成员,我要向委员会控诉你们俩人故意刁难学生,影响学生考试情绪,恶意毁灭学生未来-----”
“我们哪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你们难道还要否认吗?我刚才听到你们对这名学生进行挖苦打击,你们嘲讽他考不上好的学校,你们劝他要早日放弃-----”
两个门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瘦高个更加机灵一些,赶紧跑过去解锁开门,笑呵呵地说道:“先让孩子进去考试吧,咱们这边的误会可以慢慢沟通,但是考试时间可不等人啊,可不敢再耽搁学生的宝贵时间-----”
赵明珠看了李牧羊一眼,示意他赶紧进去。
李牧羊对着赵明珠深深鞠躬,说道:“赵老师,谢谢你。”
赵明珠摆了摆手,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位同学是您的学生吧?”瘦高个门卫满脸讨好地说道:“一看就是好学生,一定能够金榜题名考出好成绩。”
赵明珠抬头看向李牧羊跑远的身影,说道:“每一个刻苦努力不愿放弃的学生都是好学生。”
李牧羊跑到考场的时候,很多学生已经答题过半。
监考老师看着他的时候眉头挑了挑看起来很不满意,仍然从讲台上抽出一张试卷递给了李牧羊。
李牧羊对着监考老师微笑致意,然后轻步走向自己的考桌。
李牧羊把试卷摊开,却并没有立即答题。
他一边打开笔盒收拾稿纸和钢笔,一边平息自己激荡的心情。
如果不是那次经历,怕是他现在对这场考试没有一点点的期待。
那个时候的自己应该是以什么样的姿态来应付这场考试呢?
就算是进来了,也不过是领着一张试卷然后大睡一场而已。
可是,今天的李牧羊和以前不一样了。
即便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即使他只有别人一半的考试时间,但是,已经比以前强大了太多太多-----
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李牧羊。
李牧羊打开笔帽,认认真真地在姓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李牧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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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念一觉醒来时,看到一个男人的眼神就像是火焰一般的看向自己。
李思念吓了一大跳,对着这个陌生男人出声喝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姑娘,你醒了?这里是你家,我是燕相马-----”燕相马笑呵呵地说道。他招了招手,说道:“快把我给姑娘准备的解毒汤给送过来。你遭了毒障,就算现在苏醒过来,怕是身体里面还有残毒未解----需要用解毒汤把身体里面的毒素催一催排除干净才行。”
“好咧。”李大路答应一声,亲自从厨房端来一碗药汤出来。
李大路端着药汤朝着李思念走过去,看着李思念说道:“姑娘,请喝汤。”
燕相马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李大路赶紧转身,说道:“少爷,你身体不舒服?不会是也中了那烟障之毒吧?”
说着,就端着那药汤走了过来,说道:“少爷,你先把这碗汤给喝了,可不能毒坏了身体----”
燕相马心里暗自决定,回头就把这个白痴给装进麻袋送进野兽林。
燕相马狠狠地剜了李大路一眼,把扇子收进袖子里,从托盘上取下那碗药汤,说道:“姑娘行动不便,就由我来代劳喂你喝汤吧-----”
“走开。”李岩和李思念同时喝道。
李岩对着李思念吆喝,说道:“思念,不要喝他们的汤药。”
李思念看到远处斜躺的父亲,急声问道:“爸,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我妈呢----我妈也没事吧?“
“我没事,你妈也没事----不要喝他的汤。”李岩再次出声嘱咐。“此人来路不明。”
“爸,我知道。”李思念满脸警惕地盯着燕相马,一幅你别隐藏了我知道你就是个坏人的可爱模样。
“我已经再三解释过了,我是江南城城主燕伯来之子燕相马,是崔小心的表哥,是李牧羊的-----生死兄弟。李牧羊在这种危急时刻把你们托付给我,那是对我的极度信任。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放心地把你们交给我自己却跑去考试呢?”燕相马看着李思念一脸认真地解释着说道。
“哼------”李思念冷哼出声,伸手握了握拳头。还好,体力在一点点的恢复。她赶紧用师父教给她的运气之法来调解气息,加快恢复的过程。倘若这个流氓胆敢动手动脚,她就一记破拳轰过去-----
“你们中的是乌鸦的迷障之毒,必须要用汤药把身体里面的毒素排除干净不可,不然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我确实是为了你们的身体着想,对你们没有任何不良企图。你们要相信我,放心地把这些汤药喝下----我以我的人格向你们起誓,这里面绝对没有添加毒药迷药之类的东西。我燕相马是江南城的五好青年,绝对干不出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
“你的人格?我连你人都不认识,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人格?”
“姑娘小小年纪就如此智慧,真是让相马大为钦佩-----”燕相马端起碗里的汤药,说道:“既然姑娘不相信在下的为人,那么就让相马给你们做一个表率。”
说着,仰头就把一碗黑漆漆地汤药给喝进了肚子里。
燕相马把空碗亮给李岩和李思念看,说道:“两位请看,汤药已然入肚,相马并无任何----”
咕嘟----
燕相马的肚子传来响亮的声音。
燕相马转身看向李大路,说道:“我让你们熬得是解毒汤药吧?”
“少爷,熬得正是解毒汤药。”
“那我的肚子怎么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李大路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少爷不要惊慌,这正是汤药起了效果----它正在给少爷排毒呢。”
“排毒?”
“是啊。”李大路笑着回道:“是强力排毒。只需要排空身体里面的粪便就可以了-----少爷,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象不太好看。”
“厕所在哪里?”燕相马咬牙切齿地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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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都怪星座!
第三十八章、都怪星座!
陈晋是老资格的监考老师了,考试中途迟到入场的学生也没有少见。那样的学生大多数家境殷实背#景深厚,但是不学无术,属于混吃等死那一种类型。
他们在家人的哀求或者逼迫下进入考场,然后接了一份试卷熬到每一场考试的结束。
对那些学生来说考试是一场煎熬,对陈晋来说看那些学生考试也是一场煎熬。
他就想不明白了,既然答不了题,何必跑来浪费时间呢?
难道他们还幻想着自己突然间智海大开或者出题老师脑袋秀逗尽出一些简单幼稚到让他们那样的智商也可以轻易回答的问题吗?
在陈晋的眼里,李牧羊就属于那样自暴自弃却又不得不来的学生。
果然,他接了试卷走到座位上去之后就开始发呆。
“嗯,他开始把玩笔盒了----和以前的那些学生一模一样-----”
“摘笔帽----嘿嘿,最好别在笔帽里面藏什么小抄,那样我可不会和你客气-----”
“哟,开始答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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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陈晋脸上的嘲讽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桩奇怪的事情,自从李牧羊坐下来开始答题之后手臂就没有停过。
他没有像其它的考生那般东张西望,更不会假装答题其实笔尖虚动眼神却一直在瞟向自己寻找抄袭机会。
偶尔抬头,那是他在舒展筋骨。
就算是钢尖停顿,看起来也是一幅冥思苦想的模样。
他确实是在答题,而且解答的很流畅。
陈晋对这个学生充满了好奇,难道是自己误会他了吗?
他准备亲自去探个究竟,看看自己是不是之前对他存在什么误解。
为了不让自己的目地看起来那么明显,陈晋先从教室的右边开始巡视。看到监考老师下来,所有学生都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又努力地表现出一幅我没有抄袭地正义凛然模样。
陈晋从右边绕到左边,然后在李牧羊的身后脚步微停。
“嗯,字写得不错,题目已经做了不少----”
这是李牧羊给予陈晋的第一反应。
很快的,他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李牧羊没有错误,他所做的每一道题目都是正确的。
至少他认真地帮他检查过之后,没有发现任何错误。每一道问题都回答完美。
不是背下标准答案的完美,而是实实在在地领悟,然后加以整理归纳的解答。
陈晋大吃一惊,能够做到这一点,就像是庖丁解牛一般对付每一道问题,这是学校里最优秀的学生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怎么会迟到呢?”陈晋对李牧羊好感大升,心里不无疑惑地想道。“好学生怎么也会迟到?希望时间还来得及吧。”
“嗯----怎么回事儿?”陈晋看到李牧羊停笔了。
他沿着他的笔锋看过去,这是一道选择题。题目其实并不难,只是出得有些生僻。而且给出的四个答案都差不多,很有混淆效果。
“这样的问题怎么回答不出来?”陈晋心里觉得有些可惜。“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应该能够找到规律----”
“咦,这小子竟然放弃了----他竟然直接跳到下一个题目开始解答。真是个没有耐心的家伙,不过他的这种做法是正确的,毕竟,他到来的太晚了,和其它的学生相比较,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陈晋微微叹息,然后朝着讲台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倒退了回来。
陈晋站在李牧羊的身边,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点他跳过的那道选择题,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李牧羊抬头看了过去,陈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牧羊想了想后,瞬间了然,再次将问题看了一遍,然后满脸惊喜地把第二个答案给写了上去。
陈晋举步离开,在心里暗骂自己的逾规行为:“该死的处女座。”
幸运的是,李牧羊并没有遇到太多的困难。
当他把最后一道大题解答完毕的时候,交卷铃声恰好响起。
他没有任何的检查时间。
不过崔小心已经和他说过,只要是他能够回答出来的,差不多都是标准答案----因为他学习时间少,要么不知道,知道的都是正确答案。那些有诱导性的问题反而难不倒他。
李牧羊再次检查了一番姓名以及其它的一些身份信息,然后坐在原地等到监考官收集试卷。
陈晋走到李牧羊身边的时候,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收走试卷就走到了下一位。
李牧羊走出教室的时候,各个考场的学生全都聚集在考院的大院子里。
“李牧羊-----”身穿一身白色长裙,长发上面屹立着一枚蜻蜓发夹的崔小心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声音甜美地说道:“考得怎么样啊?”
“我觉得还行,所有的题目全都回答完了。”李牧羊对着崔小心点了点头,说道:“来得晚了,所以没时间检查。希望不要错得太多。”
“来得晚了?”崔小心冰雪聪明,瞬间就从李牧羊的话语中听出破绽,说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李牧羊摇头。他不想告诉崔小心杀手乌鸦改变目标跑到自己家去寻仇的事情,那样的话只会让她替自己担心。反正问题已经解决了,何必增添别人的烦恼?
崔小心看出李牧羊眼神里的忧虑,知道他正在为什么事情感到担心。但是李牧羊不说她也不好问得太仔细,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不要和我客气-----”
“我不会和你客气的。”李牧羊笑着点头。
“嗯。那么,请继续加油吧。”崔小心对着李牧羊举了举拳头,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
“你也是。”李牧羊笑着说道。“知道你很厉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以难得倒你----所以,我们就在未名湖畔相见吧。”
“一定会的。”崔小心声音坚定地说道。
休息了二十分钟,第二场考试就再次开始了。
李牧羊和崔小心不是同一个考场,他们互相鼓励后再一次分开,为了自己的人生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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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门功课考完,李牧羊没有理会任何人,大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奔跑而去。
崔小心提前交卷,原本想拉着李牧羊一起在考场附近吃午饭呢,很多同学中午都不回家,就是在考场附近吃一些好的。
她坐在考院角落的烟箩树下面看小说,看到李牧羊从考场出来,正准备出声喊他名字的时候,却发现李牧羊目不斜视直接就跑远了。
崔小心眼神疑惑,合起书本朝着外面走去。
宁心海出现在崔小心的身后,恭敬地说道:“小姐,车在前面,我们是要回去吗?”
“回去吧。”崔小心出声说道。
“好的,小姐。”宁心海答应着说道。
车子走了很远,崔小心仍然想着李牧羊那种担忧却又有所隐藏的眼睛。
“宁叔----”崔小心突然间出声说道:“去户部巷吧。”
“好的,小姐。”宁心海面无表情,吩咐司机调转方向。
李牧羊推开院门就朝着客厅跑去,看到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坐在哪儿呻吟不止地燕相马吓了一大跳,说道:“又有杀手袭击?”
如果不是杀手袭来的话,他离开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燕相马,那个用一把扇子嚓嚓嚓地就把青金桌面切割成块的燕相马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比杀手袭击要恐怖多了----”燕相马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喝了一碗药。”
李牧羊径直走到李思念面前,伸手握了握她的经脉,问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李思念笑嘻嘻地看着燕相马,说道:“这个白痴,自个儿喝了一碗泄药-----”
“我解释过多少遍了,那不是泄药,是解药-----”燕相马都快要抓狂了。他看着李牧羊说道:“你来评评理,他们中了烟障之毒,我好心让人煲了一包药给他们解毒,结果他们怀疑我别有居心,有可能在汤药里面下毒害人------我燕相马是那样的人吗?为了向他们证明我没有下药,所以我就把那碗药给喝了----”
李牧羊检查过父母的身体情况后,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脸上也难得的露出舒心的笑容。
即便是在考试的时候,他也一直担心父母妹妹的安危。现在考试结束,家人健康。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加幸福的事情了。
李牧羊走到燕相马身边,看着他声嘶力竭解释的模样,说道:“然后你就被毒倒了?”
“我说了,这不是毒药,这是泄药----这是为了排毒。排毒你懂不懂?”燕相马原本以为李牧羊会明白他的意思呢,没想到李牧羊也怀疑自己在汤药里面下毒。
燕相马现在是欲哭无泪啊,早知道如此,何必要自寻苦吃搞出这么一出吃力不讨好的烂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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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狼心狗肺!
第三十九章、狼心狗肺!
“我相信你。”李牧羊说道。
燕相马虽然言行浮夸,但是心中自有城府。
这是李牧羊对他的认知。
而且,通过上次李牧羊和他的接触,这个人不算是个坏人,至少现在看起来表现的不够坏----不然的话,第一次见面就不会在那样亲密友善的情况下收场了。
以他城主府大少爷的身份,什么样的高手请不到?什么样的事情干不出来?
李牧羊是表现出了一招手掰青金石,但这绝对不是唬退燕相马的真正原因。李牧羊不知道真正地高手是什么样,但是他清楚,崔小心身边的那个可以释放出太阳之光的家伙就远远不是自己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也是李牧羊两难之时愿意相信燕相马把父母家人托付给他照顾的原因,如果李牧羊对他印象恶劣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的家人交到他手上的。他宁愿不去考试,不去西风大学。
“什么?”燕相马愣了一下,看着李牧羊问道:“你说什么?相信我?相信这不是泄药?”
“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家人。”李牧羊笑着说道。他咧开嘴巴笑了起来,笑容有着年轻人特有的干净和朝气。和之前眼睛血红戾气弥漫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拜托你照顾他们-----”
“你不是拜托,你是要求-----”燕相马没好气地说道。他觉得之前的那次谈判自己表现的不好,明明是自己占据了上风,怎么最后变成了受人胁迫呢?“不过我说得是真的,这确实是泄药------不,这确实是解药,是解毒的。里面有太阳草的成份。”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这种汤药还有吗?”
“有。熬了一大锅,除了我们家少爷喝了一大碗,其它的都还在火上热着呢。”李大路补充着说道。
“------”燕相马就无限哀怨地看着李大路,你他妈是祖传补刀小能手啊?
“谢谢。”李牧羊对着李大路道谢,然后走进厨房,用饭碗盛了两碗药汤出来,一碗喂给父亲喝掉,另外一碗端给了李思念。
李思念拼命摇头,说道:“我才不喝呢。又黑又苦,还要-----还要拉肚子。”
“要喝。”李牧羊无比怜惜地看着她,声音温柔地说道:“你身体里面还有烟障之毒,必须要把它排除出来。不然的话对你身体不好----就算现在不会危及生命,但是谁知道会对内脏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李思念仍然摇头,她最怕吃苦了。
于是,李牧羊就捏着她的鼻子,把那碗药汤给强行灌进她的肚子里。
喝完药后,李思念捂着嘴巴哇哇乱叫,生气地说道:“李牧羊,你讨厌,苦死了苦死了----”
李牧羊把空碗放到一边,说道:“我要是你,我就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间。”
李思念冰雪聪明,看了燕相马一眼之后,立即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李牧羊摇头轻笑,这个妹妹还真是让他疼到了骨子里。
燕相马看着李思念跑远的背影痴痴发呆,好一阵子后才清醒过来,走到李牧羊身边,问道:“李牧羊,思念是你的妹妹吗?”
“是的。”李牧羊点头。看到燕相马满脸期待的模样,他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们不是亲兄妹吧?”燕相马说道。
听到燕相马的这句话,正在喝汤药的李岩差点儿被噎死。
他满脸气愤地盯着燕相马,怒声喝道:“燕相马,你说什么呢?李牧羊和李思念是一母同胞,是亲得不能再亲的亲兄妹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胡说-----”
燕相马笑呵呵地向李岩赔了个不是,说道:“我不是有意要说这种话,就是觉得-----觉得李牧羊和李思念长相差别太大。”
他认真地打量着李牧羊,说道:“可不仅仅是我这么想,要是让他们俩一起走出去-----”
“走到哪里都是亲兄妹。”李岩很不客气地打断了燕相马的话。
李牧羊看了燕相马一眼,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父亲不喜欢听到别人怀疑自己和李思念不是亲兄妹这样的话,小的时候他们俩一起上街,当有人听说后面跟着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是他的妹妹时都开始怀疑李思念是不是从外面抱#养回来的-----每当这个时候,父亲的情绪就会变得特别恶劣,倒是母亲更加温婉一些,笑呵呵地和人解释大儿子小时候得了一场病所以身体才如此的不好。
李岩是武人身体,虽然境界不高,但是多年苦练身体素质总是要强于常人。李思念很小就跟着师父练习《破体术》,看起来不是那么努力,可是长期坚持而且她又足够聪慧,也算是小有功底。
倒是罗琦的身体最弱,也是最后一个苏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李牧羊的身影,看着李牧羊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身边,眼眶一红,扑过来抱住李牧羊说道:“牧羊,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着?那个坏人呢----他跑到哪里去了?你爸和你妹妹呢?他们没事吧?”
“妈,他们都没事。”李牧羊抱紧母亲的身体,笑着说道:“爸爸和妹妹也没事,我们家里人都没事。”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罗琦热泪盈眶,紧紧地抱着李牧羊不肯撒手。
经历了生离死别,才更能体会到生命可贵。
李牧羊劝慰好母亲的情绪,又让她也喝了一碗排毒汤药后,总算是把一家人全部安排妥当。
李牧羊走到燕相马身边,一脸感激地说道:“燕大少,这次多谢你帮我照顾家人,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来日若有机会,我必当竭诚相报-----”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燕相马笑呵呵地摆着手,说道:“大家都是年轻人,你又是我小心表妹的同学,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别叫什么燕大少燕大少的,那个称呼是给外面人叫的-----你还和以前一样,叫我表哥就行了。”
“好的,表哥------”
“对嘛,就应该这样。对了,我上楼去看看思念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吃完药之后怕是得闹一阵子肚子,我这里还有一些道家药丸-----”
燕相马话未说完,就要朝着楼上跑去。
“燕相马,你给我站住-----”李牧羊在身后大声吆喝着说道。
“我就是想去看看-------”
“不行。”李牧羊很是蛮横地把燕相马给挡在身前。
“让我站在门口表达一下我的关心总可以吧?”
“不行。”
“我刚才帮过你-------”
“我说过我会报答。”
“我就不能先收一点儿利息?”
“不能。”
“李牧羊你狼心狗肺--------”
“燕相马你贪财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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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心推开大门进院,正是李牧羊和燕相马大眼瞪小眼互相坚持不肯退步的时候。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嘴角微微地向上扬起,绽放出一个可爱诱人的弧度,说道:“我这是进了动物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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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初露峥嵘!
第四十章、初露峥嵘!
因为李牧羊眼里的一抹忧虑,崔小心最终还是决定来李家看看。
相处日久,她了解李牧羊的性格。虽然他看起来整天笑呵呵的,其实心思细腻,而且勇于担当。他总是把妹妹小时候照顾他的事情挂在嘴边,但是他对妹妹的宠爱和包容也是崔小心实实在在能够看到感受到的。
她答应帮助李牧羊补习功课,但是以她的性子其实更愿意在一个清静隐私的茶馆或者其它的什么地方。她不愿意和其它人打交道。
她之所以不排斥李家的人,愿意每天到李家来报道,是因为她喜欢李家的亲情氛围,喜欢看到李思念各种鬼灵精怪地欺负李牧羊,也喜欢看到李牧羊被李思念欺负满脸无奈地看向自己的模样。
李牧羊不愿意麻烦别人,即便是在他救过自己一命之后,仍然对自己为他补习的这点事情感激不已。
或许,在他的人生中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暧暧星光吧。
也正是因为这样,崔小心才更加担心李牧羊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却又不愿意说出来。
高考还没有结束,明天还会有两门重要科目要考试。她不希望在这个关键时刻李牧羊被其它俗事所扰。
如果能够帮忙的话,她愿意伸出双手。
李牧羊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
她能够做到的事情,怕是能够让整个江南城都震惊呢。
“你怎么来了?”
看到崔小心脆生生地站在门口,李牧羊和燕相马异口同声地问道。
崔小心再次眨了眨眼睛,抿嘴轻笑,说道:“你们俩这是心有灵犀呢?”
燕相马狠狠地瞪了李牧羊一眼,跑到崔小心面前说道:“表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中午不回去吃饭?”
“表哥能来,我就不能来?”崔小心眼神疑惑地看着燕相马,心想,难道李牧羊的担忧是因为燕相马找事,趁着自己忙于考试故意跑到李家来找麻烦。
她刚才在外面看到燕相马养的那群护卫,如果燕相马是为了让李牧羊疏远自己而来,那么今天自己过来还当真是来对了。
“怎么会呢?”燕相马一脸温和的笑意,说道:“我来得,表妹更来得。我知道表妹和牧羊是很好的同学,同学之间互相走动走动不是很好的事情吗?我读书的时候也有一些很不错的同学。”
崔小心表情愕然,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燕相马,说道:“那么,表哥又是因为什么而来呢?”
崔小心知道姑姑家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更清楚他们对自己来给李牧羊补课的态度。
上次回来,相马表哥还意有所指地说出她来给李牧羊补习的事情,而小姑也明确提出用一些礼物来感激李牧羊的救命恩情-------然后大家就老死不相往来。
富贵之家,哪里愿意和这样的普通人沾染上关系?
当然,他们更怕的是自己对李牧羊生了情愫------这真是一桩非常荒谬的事情。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和学校里面的男生多说了几句话就可以断定自己喜欢上他了吗?
这怎么可能?
可是,燕相马今天是怎么了?他说同学之间应该互相走动----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作伪。
“我来看看李牧羊啊。”燕相马笑呵呵地说道:“表妹上次遇袭,多亏了牧羊同学舍命相救------这份恩情你们崔家和我们燕家都要牢牢记在心里。正好这几天时间比较空闲,所以我就过来看看李牧羊------哈哈哈,没想到我和他一见如故,甚是相投。”
崔小心的担忧更甚,看着燕相马的眼睛问道:“表哥-----你没吃错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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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相马的表情瞬间变成这样。
他瞪大眼睛看着崔小心,说道:“表妹怎么知道我今天吃错药了?那件事情那么快就传出去了?”
“表哥--------”崔小心皱眉,不满地说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吃错药的事情啊。”燕相马表情慌张,气愤地不行,说道:“表妹,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吃错药这件事情的------李思念没有出门,两位长辈也一直在家。李牧羊回来之后就没有出去------表妹是怎么知道我喝错了药的事情?”
顿了顿,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件事情------没有其它人知道了吧?”
“表哥-------”崔小心都要生气了。虽然觉得表哥以前也没个正形,但是今天格外的过份。
崔小心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胡说些什么。难道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李牧羊笑得直不起腰来,走到崔小心面前把燕相马喝错汤药的事情讲解了一遍。
崔小心也笑个不停,说道:“表哥,你的身体-----没事吧?”
燕相马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对李牧羊的这种告密行为很是不满,说道:“李牧羊,你太过份了,我受你所托帮你照顾家人,又为了帮你的家人排毒才让人熬了那解除烟障之毒的汤药------如果不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知道我给他们喝的是解药不是毒药,我用得着如此用力亲自品尝?”
李牧羊笑得更欢乐了,对着燕相马拱了拱手,说道:“是的,谢谢燕大少。大恩大德,莫齿难忘。”
“烟障之毒?”崔小心表情微寒,问道:“乌鸦来了?”
燕相马大惊,打量了一番院子。小院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墙上和地上的血迹也全都抹掉了-------除了青石墙上面撞击出来的凹槽和缝隙,完全看不到有别人来过的痕迹。
难道小心表妹仅仅是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知道乌鸦过来的事实?
燕相马对着李牧羊眨了眨眼睛,示意这个问题由他来应付,笑着说道:“乌鸦?乌鸦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笑了。”崔小心说道。
“对啊。我是笑了。哈哈,难道还不能笑吗?”
“如果你不是想要隐藏什么,在我问你乌鸦有没有过来的时候,你应该表情凝重神情戒备才对,因为你们最近主要的精力都放在搜索乌鸦下落这件事情上面-------而且,你说解毒汤药是为了排除烟障之毒,在我上次遭遇乌鸦狙击之后,我特意让宁叔给我收集了一份有关乌鸦的资料。我知道他最擅长的是召唤血鸦和暗黑迷障。”
崔小心的视线在院子里扫来扫去,看着李牧羊说道:“乌鸦来了,他把击杀目标换成了你------因为你救了我,所以他要报复。是这样吗?”
燕相马呆滞半天,看着李牧羊问道:“你当真-----要娶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吗?”
“我-------”李牧羊被这句话给问成一个大红脸,故作生气地说道:“燕相马,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愿意?”燕相马瞥了李牧羊一眼,很是鄙夷地说道。
“我------你--------”李牧羊情窦初开,对崔小心的爱恋也是他的初恋。
他把这份心事藏在心里,就像是母鸡趴在窝里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够孵出一只小鸡。
听到燕相马这样当众把他的心事给爆出来,把他羞地面红耳赤裸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表哥-------”崔小心也有些羞涩,嫩白的脖颈出现一抹嫣红。不过她隐藏地很好,面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你再胡说我就要回去告诉姑姑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投降。”燕相马很是害怕自己家里的那位老妈,说道:“我这不是有心帮忙嘛。”
崔小心疑惑地看了燕相马一眼,然后看向李牧羊说道:“叔叔阿姨怎么样?思念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你呢?乌鸦现在在哪里?”
“爸妈没事,思念没事,我也没事------”李牧羊看着崔小心说道。“不过他们吃了排毒汤药,怕是现在没办法下来见客。”
“乌鸦呢?”崔小心看着李牧羊问道。
“他啊-------”李牧羊求助地看向燕相马。
“被我杀了。”燕相马接话说道。
“嗯?”崔小心漆黑地眼珠在燕相马的脸上打转。
“是被我杀了。”燕相马说道。“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派人搜索乌鸦的下落。好不容易打探到他的消息,却又不敢打草惊蛇。后来他自投罗网跑到了李牧羊家里,我就带着护卫过来布下了这天罗地网--------嘿嘿,敢欺负我小心妹妹,我自然饶不过他。你也知道,我最近功夫长进神速,和那个乌鸦大战了三百回合之后,一记打龙眼把他给戳瞎,然后一掌拍中了他的心口-----”
崔小心沉默良久,对着李牧羊深深鞠躬,说道:“对不起,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千万别这样。”李牧羊赶紧伸手去扶。
崔小心挺直脊背,看着燕相马说道:“表哥,既然是你杀了乌鸦,那是要向城主府汇报领取赏格的-------”
她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倘若有人敢质疑你的能力,不妨永远地封住他的嘴巴。”
(ps:夜已深,老柳还在拼。
说实话,这个月有点儿累。
《终极教师》刚刚结束,新书《逆鳞》就迫不及待地赶在11号和大家见面。
《终极教师》结束之后,老柳总共休息了一天。陪老婆看了一场电影,带着柳下饭去公园玩了一圈。然后就进入了紧张的新书筹备当中。
写大纲、推倒大纲。再写大纲。
做人物设定、写他们的优点缺点性格特征,主线、支线以及感情线-------
不能说这本书是仓促发布,因为这本书在我脑海里已经构思了好几年。在《终极教师》之前,我就想过要写这样一本小说。
它不是都市,因为都市限制太多。
我重新构架一个世界,里面的一切都由我设定。
我是创世神!
其实它更像是一部架空历史,也可以说是异世大陆。
有屌丝逆袭、有兄弟情谊、有儿女情长、有国仇家恨,更有巅峰强者千里之外取敌酋首级。
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一个小说爱好者。
之所以走上写作这条路,也和你们一样------上课看小说导致成绩下落(其实一直没好过)考不上好大学找不到好工作。
我是受传统武侠小说影响熏陶过的一代,我想写仙山落下湖影一叶小舟翩迁而至男主角一袭白衣闻风奏笛,我想写大雪纷飞马踏冬泥,我想写江湖夜雨黑衣杀手来袭--------
我想写的太多太多,但是笔力不逮,表达能力有限。如果写得不好,大家伙多多担待。
当然,不可能写不好。
时间紧,发书急,所以手头上没有一个字的存稿。
写一章传一章,绝对不敢有丝毫藏私。
看到大家催促,老柳心里又喜又急。
喜的是你们喜欢,不喜欢催促做甚?
急得是------我靠,怎么又这么晚了?我靠,今天还能不能更新啊?
新书新气象,所以虽然是月中上架,大家伙儿还是想为老柳争一个人气榜第一。
从发书第一天开始,一直到本月最后一秒结束。《逆鳞》一直占据着各大榜单第一的位置。
特别是人气榜,最后时刻竞争可谓惨烈,老柳却要在外地参加一个活动,正常更新都很艰难,爆发更不可能。
可是,你们帮我守住了。
可是,你们帮我拿下了。
最后半个小时,我一直在看着群里的你们。
你们比我还紧张,你们比我还着急,你们有钱的出钱,没钱的给有钱的打气。
红票狂涨,最后定格在两万-----多少票来着?
真得很感动!
那个时候我在想,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有些人有幸在现实中见面,更多的朋友我甚至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可是,你们把你们的一片真心付出给我。
肯定不是因为我长得帅,我以前确实帅过。自然也不是因为我写得书好,书再好你们正常的订阅打赏就足够。
是感情!
你们对我有情,对老柳的每一本书里面的每一个人物有情。
谢谢!
一千一万个谢谢!
你们对老柳付出感情,付出真金白银的支持。
老柳能够为你们做些什么呢?
我想了又想,只能够把你们的名字写在这本书里,写在这本书的内容之中。我希望每一个现在看到这本书的朋友,以后看到这本书的朋友都能够看到你。
我希望你们和老柳同在,也和这本书同在。
所以,我会列出一份名单进行感谢。
因为篇幅有限,时间也太晚。我会抽取打赏榜上面宗师级别以上的朋友,其它的朋友也会放在另外一份榜单里。
天才魔术师:他一直在,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在我有需要的时候,近卫军有需要的时候,他总是冲锋在最前线。
月底最后拼月票的时候,他喊出你们打赏一个萌主我就以你的名义打赏一个萌主你打赏一个至尊我就以你的名义再打赏一个至尊的口号-------他陷入了疯魔状态,一夕散了十万财。
hanisnn:打赏榜上排名第二的土豪,也是我们的第二位至尊。我和字母兄说话不多,但是他却帮助我不少。翻阅老柳的每一本书,他都雄居在打赏榜前端。
字母兄是云南曲靖元森s汽车品牌的负责人,凡是我近卫军成员报老柳的名字进店购车享受打骨折优惠。
我尼玛12:12兄是贴吧冒出来的土豪,特意跑到贴吧感谢过。感谢你们对老柳的每一份支持。
方跑跑丶:看这个名字就知道是老柳的铁杆书迷。月票战最后时刻跟随魔术师冲锋陷阵,英勇无敌。
星夜邪:我和星夜认识多年,而且说话算是比较多的。因为我的每一本书都会及时追看,然后发信息告诉我他的感受或者要求-----小伙子,这是个好习惯,要继续保持。
古月清风0:清风是做商业地产的,买商铺可以找他。如果有喜欢看电影的妹子也可以找他,因为他的地产里面有星美电影院-----男人就算了吧,估计他没什么兴趣。
明为梦影:萌哒哒的小姑娘,是我们近卫军双傻小lli之一。大学非要跑到海口读,也不知道对老柳到底有什么企图------
壹度啊啊:这是我们的老兄弟了,跟随多年,也为老柳拼搏多年,辛苦了。
血龙天:也是我们的老兄弟,上一次月票战的时候,他挨个和人私聊请求他们把月票投给老柳------一个群有数百人,而我们有数百群。
泥秋哥:名字是哥,其实是个萌妹子。智商爆表,财经大学保送。颜值爆表,无数男屌蠢蠢欲动。脾气不好,但是心地真地很好很好。
莫啵:才子,也是财子。写的书评质量极高,文笔胜于老柳。
叶初阳:老朋友老兄弟,只要读过老柳前面几本书的朋友,我就不信你对这个名字不熟悉。。。
白兔图兔图兔:也是一个很萌很萌的妹纸。奇怪,怎么那么多土豪妹纸啊?
死神叹息:死神并不叹息,经常在群里胡吹乱侃欺负别人也被人欺负。
最爱坐怀小说:坐怀是我以前的笔名,现在你们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了吧?
君令:也是我们的老兄弟,近卫团管理层成员。负责了很多事情,也帮忙处理着很多事情。辛苦了。
毛茛47:细心、可爱、二十四小时在线-----书评管理,每一个帖子的精华都是她送出去的。也是一个萌萌萌的妹子。
魔羯蓙:上一次给他寄萌主名信片的时候,他名字里面那个‘羯’字我写了半天。老柳的字丑,写这个字的时候最丑。
何时天涯:老朋友老兄弟,泡了我们近卫军的妹子做老婆,然后隐居过上了神仙日子。但是,有需要的时候随时跳出来帮忙。
xiayu1993924:贴吧的兄弟,名字是下雨还是夏雨?
1书友176592:兄弟,能不能麻烦改个名字?我数学不好,实在记不住那一长排数字啊。
冉燃:打欠条找父亲借钱给老柳打赏的萌妹纸,感动的老柳都想以身相许------可惜没有机会了。
还要写下去,可是眼睛都累得睁不开了。
让眼睛兄休息休息吧,它跟着我也实在太辛苦了。
我以燕相马的人格保证,我会好好写书。
所以,新书,也请大家多多支持!
新的一个月,老柳没脸没皮地嘶吼一句:求月票!!!)
第四十一章、君子之交!
第四十一章、君子之交!
“能够被称为帝国明月的女人,确实不是寻常女子可比较。”燕相马在心里感叹着。
崔小心进门不过短短数分钟而已,却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即便自己有心想要帮助李牧羊隐瞒,但是也被她给一眼看穿。
崔小心知道乌鸦是被谁杀死,也同样清楚自己将功劳抢夺到自己身上的良苦用心。
自己想保护李牧羊,所以才说乌鸦是被自己杀死的。
崔小心也想保护李牧羊,所以也说乌鸦是自己杀死的。
自己说是大功无私,妹妹说----怎么就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呢?
但是,既然崔小心用这样认真的语气和自己提起这件事情,他就不得不答应下来。
因为崔小心不仅仅是自己的表妹,还是崔家的女子----燕家是崔家的姻亲,也是附属。燕相马的地位自然是不及崔小心那么重要的。
就算崔小心以后嫁人,那也是要嫁给门当户对能够给崔家带来巨大助力的人-------譬如宋家的那棵玉树。
自己呢?江南城一个城主的儿子,还真是很难被他们那些豪门巨族给放在眼里。
倘若不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也是崔家的女人,自己怎么有资格和小心表妹这样朝夕相处平等对话的机会?
燕相马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表妹放心吧,我这人做事就喜欢讲究一个理字----是我的功劳,谁也别想抢走。不是我的功劳,我想抢走别人也不能多话。我一会儿就去城主府报备,说我设计把杀手乌鸦给除掉了,顺便把那三千金币的悬赏给领了----李牧羊,这次多亏了你诱敌之功,晚点儿我会让人送一千五百金币过来给你,咱们兄弟俩一人一半。”
李牧羊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不用。那是你的悬赏,和我没有关系。”
“怎么?看不起我?”燕相马脸色不郁地说道。
“那倒没有----我就是觉得无功不受禄-----”
“行了行了。”燕相马不耐烦地说道:“我给你的你就收着,在我们的圈子里,送礼不收那也不是不给人面子-------谁不给我面子我就想会打谁的脸。我们纨侉子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燕相马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我能不能上去看看思念?”
“不行。”
“我给你两千金币。”
“不行。”
“两千五。”
“不行。”
“三千全给你,行了吧?”
“不行。”
燕相马用手指头点点李牧羊的胸口,说道:“小子,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携手合作共同创造美好未来吗?”
“你什么意思?”
“你喜欢我表妹,我也觉得李思念挺可爱的,你帮我泡你妹,我也帮你泡我妹,咱们互通信息,互造机会----这样如何?”
李牧羊翻了个白眼,说道:“去你妹的。”
燕相马就拉起崔小心的衣袖,说道:“表妹,他赶你走,咱们回去-----”
“燕相马-----”李牧羊很想冲过去把他打一顿。我说‘去你妹的’,又不是要把崔小心赶走。他挽留都来不及呢。
崔小心甩开了燕相马的拉扯,看着李牧羊说道:“我知道经历了很多事情,也让你和家人遭遇过巨大的危险。但是希望这些事情不要影响到你明天的考试-----如果有什么是我们能够帮忙的,请一定要提出来。务必不要客气。”
“啊?”李牧羊看向崔小心,发现这个女孩子突然间变得有些陌生起来。就像是那次游湖活动以前,她和班级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么,我和表哥就告辞了。”崔小心微微鞠躬,做了一个帝国标准的贵族礼仪。“请保重。”
“崔小心-----”李牧羊出声喊道。
他觉得崔小心变了,变得疏远起来。
可是,这种疏远又让他难以捉摸,因为一直以来崔小心也从来都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在他自己主动靠过去的时候她没有躲避而已。
崔小心转身,表情淡然地看着李牧羊,声音轻轻柔柔地问道:“李牧羊同学,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想问你----”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他的侧脸在午时的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微黄光晕,眼睛微微眯起,长长地睫毛就像是一把秀扇遮掩下来。青春年少,正是勇敢寻爱的大好时节。“说好了一起去西风大学的落日湖畔看夕阳,这还算数吗?”
崔小心眼神里的忧伤一闪而逝,轻轻地拂起额头前的一撮长发,脸上不见有任何的表情,说道:“李牧羊,这是以后的事情-----至少,是你在能够考上西风大学以后的事情。所以,好好努力吧。”
崔小心走了。
明天也不会来了。
李牧羊的心空荡荡的。
“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呢?”李牧羊的心情有些压抑,少年人有着难以言说的忧伤。
“为什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呢?”车子里,燕相马看着崔小心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乌鸦要狙杀的人是李牧羊,是不是?”燕小心出声问道。
“是的。”燕相马知道自己隐瞒不过这个表妹,坦白说道。“情况极其危险,我过来的时候李牧羊的父母和妹妹都处于昏迷状态。李牧羊全身是血,杀气腾腾的站在院子里,就像是一个地狱里面钻出来的恶魔-----地上满是血鸦的尸体,乌鸦的尸体却消失不见了。据李牧羊所说,那是血鸦反噬把他给吃掉了。”
“血鸦之所以食主,那是因为它们无其它血肉可食------也就是说,在我到来之前李牧羊就已经击败了乌鸦。这件事情你怎么看?难道你不觉得李牧羊-----他的身体里面隐藏着一头怪兽吗?”
“乌鸦背后的人找出来了吗?”崔小心的手指头交叉在一起轻轻地摩擦着,这是她陷入深思时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暂时没有。”燕相马摇头。崔小心不愿意置评李牧羊的身体状态,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父亲已经把你遇袭的事情传信给天都那边,但是天都那边尚且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要求无论如何保证你的安全。一个杀手而已,而且还是一个死了的杀手,又能够找到什么信息呢?”
“所以,你觉得我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吗?”崔小心出声反问。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李牧羊,幕后的黑手没有找到,谁知道有没有下一波的杀手-----李牧羊这次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自然会将仇恨放在李牧羊的身上。他一个普普通通----其实也不算是普通。这家伙藏得很深,我看不透他。”
“他的人不普通,但是他的心是普通的。”崔小心轻声说道。
“是啊。是个好人-----”燕相马轻轻叹息。“所以,我才觉得----这样对他,是不是有些残忍?”
“死亡才残忍。”崔小心说道:“迟早是要分开,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区别?”
“是啊。”燕相马的眼神看向窗外火红色开得正艳的寒绯樱,说道:“还是妹妹想得通透一些。”
崔小心低头不应,良久,才出声说道:“让表哥站出来承担这份危险和责任,还请表哥不要生气-----”
燕相马轻轻地拍拍崔小心的肩膀,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心里也很不好受。
“这不是理所应该的事情吗?”燕相马笑容温和,有着看破真相的智慧。“让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来承担这份危险和责任,我才会真正的介意------谁让我是你的表哥呢?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顿了顿,燕相马看向崔小心,忍不住出声问道:“李牧羊----你对他----当真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君子之交,表哥又何须问出这样的问题?”
“唉--------”燕相马遗憾不已,说道:“他也有一个好妹妹。”
第四十二章、又想骗钱!
第四十二章、又想骗钱!
经过燕相马的亲自试验,那些排毒汤药效果明显。
父亲李岩母亲罗琦以及妹妹李思念分别喝了解药之后,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别的后遗症。
李岩当天晚上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在院墙上面糊糊补补,很快就把那被撞出裂缝的青石墙面给修缮完整。
母亲罗琦烧锅做饭,妹妹思念学习捣乱。
燕相马抢下了斩杀乌鸦的功劳,父母家人也没有太多的怀疑。在他们的眼里,李牧羊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们照顾保护的病弱小男生。
生活恢复如常,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李牧羊心里却清楚,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他感觉到了崔小心的疏远,也预料到某种终将会出现的结局。
李牧羊的情绪很糟糕,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吃过晚饭,抢着要去洗碗。罗琦说什么也不同意,让他赶紧上楼学习。
李牧羊伸手给父亲李岩切脉,罗琦眼神奇怪地看了过来,问道:“牧羊什么时候学过切脉了?”
李牧羊心中早有备案,笑着说道:“我跟着道士师父学的,不过以前没机会用上。”
李岩点了点头,说道:“他是世外高人,要是能够学会他的医术,倒也是一门不错的谋生手艺。”
罗琦怒了,生气地说道:“李岩,你怎么说话呢?我儿子是要去读西风大学的-----他以后会有大出息,要什么医术谋生?”
李岩憨厚地笑笑,说道:“做医生不也挺好的吗?安逸小康,受人尊重----”
“那要我儿子自己愿意。他就是喜欢,我自然是由着他去学。他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不能勉强他。”
“好好好,儿子的事情你说的算。”李岩不愿意在李牧羊的事情上和妻子发生争执,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争赢过。
李思念很是狗腿地跑了过来,抱着李岩的手臂说道:“爸,我的事情由你说了算。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好不好?”
李岩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说道:“好,那你赶紧上楼睡觉吧。”
“爸,这才几点啊?”李思念很是不满地说道。“我刚才还支持你呢,你就不能也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这还是我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啊?那就再陪爸爸坐一会儿才上楼睡觉。”李岩实在是爱极了自己这个聪明懂事的小女儿。
突兀的,又想起那个被陆家要走的大女儿----她应该也是这样的漂亮可爱吧?她过得应该比现在---更加幸福吧?
“爸,你的脉博正常,体内的毒素应该是已经排除干净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补充营养,让自己的体力尽快恢复之前的状态。”
李牧羊嘱咐完父亲,又对李思念说道:“轮到你了。”
“哥-----”李思念眨了眨眼睛,说道:“去我房间再看好不好?”
“为什么?切完你还要给咱妈看呢----”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啊?人家是女孩子呀-----”
“可是----”
李思念的房间温馨素雅,没有像其它女孩子那样用全粉或者淡红,一应摆设配物看起来也极具审美情趣。
她的房间很大,比李牧羊的房间要大出一间屋子。
虽然她的房间大,但是每次要聊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是由她跑到李牧羊的房间,李牧羊倒是很少来她的房间,可能心中也觉得她越来越大是个大姑娘应该有自己的隐私了吧?
“哥,你的心情很不好,是吗?”李思念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把脚上的拖鞋一甩,盘着双腿打坐跟个小和尚似的,开门见山地问出自己的疑问。
“没有啊,怎么会呢?”李牧羊笑着说道。
“还撒谎。”李思念神情不屑地说道。“吃饭的时候,好几次看到你走神。我和你说话你不理我,我给你夹香菜你也吃了----你以前从来都不吃香菜的。”
“可能是因为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而且又是因我而起,所以我的心里-----”
“所以你的心里实在放不下小心姐姐?”
“------”李牧羊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个小丫头。
“哥,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小心姐姐是要和你一刀两断拉开距离-----”
李牧羊沉默良久,笑着说道:“看出来了,然后呢?”
“然后-----”李思念轻轻叹息,伸出自己粉嫩的手腕递给李牧羊,说道:“给我切脉吧。还是要好好活着,还是要做好你自己。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要是不嫌弃--------”
“什么?”
“我就给你做两天临时女朋友?”
“你又想骗我钱。”李牧羊说道。
“-----------”
------------
-------------
李牧羊参加了接下来的考试,后面两场的考卷并不难,除了有两道小题想不出答案,其它的问题全部都解答出来了。
李牧羊自我感觉良好,因为按照崔小心的说法,凡是能够回答出来的就一定是对的-------那么自己的答卷岂不是接近完美?
李牧羊没有再见到崔小心,他在考试结束的时候特意在考场门口等候了一阵子,直到学生散尽,他也没有等到崔小心出来。
李牧羊明白,可能她提前交卷离开了。
考试结束,按照老师的要求所有学生要回到教室集合。
李牧羊回来之后,朝着十五度角的位置扫了好几遍,崔小心果然没有过来。
倒是李牧羊的出现让班级里面的学生很是惊奇,他们看着李牧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张晨转身看着身后的李牧羊,笑呵呵地问道:“李牧羊,考得怎么样啊?”
“我觉得还行。”李牧羊失落崔小心的离开,面无表情地说道。
“还行是什么意思啊?听说最近崔小心同学一直在帮你补课,你一定可以考上帝国西风大学吧?”张晨说完之后朝着周围的人做了一个鬼脸,其它人都会心大笑。
高考结束,每个人的心里都松了口气。有这样的好戏可看,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李牧羊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应该可以吧------不过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打包票。”
“----------”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张晨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问什么?”
“我没疯。”李牧羊也眼神犀利地盯着张晨,说道:“你如果再这么嘲笑我,你一定会知道我准备要做什么。”
张晨当真怕李牧羊和他动粗,但是就此气俀又会让人觉得怯场。于是,嘴硬地说道:“西风大学你去不了,崔小心你也追不上-------李牧羊,你就算努力也是白费,你仍然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李牧羊一把掐住了张晨的衣领,就那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他给提了起来,然后朝着教室外面的荷花池走了过去。
扑通---------
李牧羊猛地用力,狠狠地把张晨给丢进了水池里面。
“李牧羊,你这个疯子-------”张晨在水池里面拼命地扑腾,大声喊道:“你给我等着,这次我一定饶不过你------”
李牧羊的眼睛血红,声音里面带着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戾气,恶声说道:“我会上西风大学,也会上------也会追上崔小心。”
第四十三章、江南城主!
第四十三章、江南城主!
作为富饶之城江南城的城主,燕伯来每天的工作都很忙。
但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然决定找来儿子燕相马要和他谈一谈。
他看了一眼站在墙角欣赏着帝国名师秦快语的《虎啸群山图》,捧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说道:“古人讲究龙虎精神,龙被屠尽,倒是猛虎仍然啸傲山林----秦快语不愧是帝国名师,寥寥几笔就将虎王威严给渲染地淋漓尽至。每次观看此画就能够让人心胸开阔,有无限气魄。”
燕相马知道父亲手头上的文件暂时处理完了,转身朝着父亲走来,笑着说道:“父亲就是这江南城的虎王,一声怒吼,江南城群雄沉默,宵小顿首。”
“马屁精。”燕伯来云淡风轻地模样。比这更没有下限地奉承话他听得多了,从自己儿子嘴里说出来的马屁话更是数不胜数。“乌鸦是你杀的?”
“是的,父亲。”燕相马笑着说道:“那个乌鸦自寻死路,竟然敢袭击小心妹妹。最近城主府的宪兵全都派出去追寻乌鸦的下落,我也想着能够为父亲分忧,为妹妹报仇----于是就派了一些自己的心腹下属四处搜寻乌鸦的下落,没想到还真被他们找到了一些踪迹。我们顺藤摸瓜,然后布下天罗地网,将其一举击杀----”
“是在哪里将其击杀?”
“李牧羊家里。”
“小心的哪个同学?”
“是的父亲。”
燕伯来仰脸沉思,视线没有任何焦点,声音低沉地说道:“两次袭击都和那个李牧羊有关系,那个李牧羊的身份----干净吗?”
“父亲,我找人查过,绝对干净。绝对不会是宋家或者是陆家的人安插在江南城的棋子-----”
燕伯来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低声喝道:“是谁告诉你这次的刺杀是宋家或者陆家的人派来的?”
“父亲,这种事情还用别人告诉我吗?除了宋陆两家----”
“闭嘴,没有证据的事情,以后这样的话休得再提。”
“我也不是乱说,就是在你面前才这么随口一说,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父子俩人-----”
“在我面前也不许胡乱猜测,攀扯攻击别人。记住,这是大忌。”
“是。”燕相马微微鞠躬,接受了父亲的教导。
燕伯来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乌鸦名列帝国杀手榜前二十,实力相当不弱。你仅仅是处于高山境中品----以你一已之力是怎么杀掉乌鸦的?”
“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李大路他们帮忙。你也知道,李大路他们的实力也很不错-----就是人蠢了点儿而已。”
“既然你的人探寻到了杀手乌鸦的下落,为何不及时报到城主府?又为何不和我商量就跳去揭了通缉令?”燕伯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燕相马,说道:“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燕相马表情微僵,瞬间又恢复自然,笑呵呵地说道:“我哪里要隐瞒什么?我又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之所以没有让人及时通报城主府,那是因为时间上来不及啊。你也知道乌鸦的本事,他来无影去无踪的,杀人速度又超级快。我碰到他之后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分神派人来求援了。再说,悬赏乌鸦是城主府公布出去的告示,是父亲大人亲自用了印的,我杀了乌鸦之后自然要去领取赏格,不然的话,以父亲一惯高风亮节的风格,肯定是不愿意让我去拿那三千金币的-----”
“你知不知道,你领下这份功劳,以后那幕后的黑手就将会盯着你,你也要承受他们层出不穷的报复-----”
“父亲,我是谁?”
“------”
“我是燕相马,是江南城城主燕伯来的儿子。我父亲威名赫赫,镇守一方,我自然也要顶天立地,无所畏惧。那些只敢躲在背后下黑手的流氓渣渣,我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有本事就跳出来和我真刀真#枪地打一架,看我不捏碎他们的卵蛋----”
“胡闹。”燕伯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以为这是儿戏?”
燕相马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我没有觉得这是儿戏,但是,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燕伯来盯着儿子看了好一阵子,摆了摆手,说道:“出去吧。”
“是,父亲。”
燕相马张嘴欲言,终究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咔----
房间里传来机关响动的声音。
那幅巨大的《虎啸群山图》从中间一分为二,墙壁的中间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一个身穿灰袍的男人从黑洞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到燕伯来的面前,看着燕伯来说道:“城主,此事少爷牵扯过深,恐怕会有后患。”
燕伯来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有些烦恼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说道:“此事崔家都没有给出一个结论,他却在中间搅#弄风云,着实让人气愤。看来是我平时对他疏于管教。”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燕伯来看着窗外的月色,沉吟良久,说道:“第一,要务必派人保护相马的安全。他有一些自保能力,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是。”
“第二,要保护小心的安全。小心这两天不出去了也是好事。高考结束了,过几天崔家来人,小心也要被接回天都了------帝都风起云涌,局势难测。我们静观其变。”
“是。”
“第三,再去查一查李牧羊,如果有必要的话,不妨亲自出手试探-----”
“城主怀疑李牧羊是别人家的棋子?”黑袍男人沉声问道:“少爷查过,我也找人查过。他的一切资料都很正常,找不到任何破绽。”
“找不到任何破绽说不定就是最大的破绽。”燕伯来表情冷峻,说道:“能够击杀乌鸦的高手,又岂是你我所知的废物少年?”
“是。”黑袍男人沉声说道。
燕伯来轻轻叹息,说道:“相马整日游手好闲终究不是正途,此次小心回京,就让他也去天都谋一份差事吧。”
第四十四章、恶人砸店!
第四十四章、恶人砸店!
因为李牧羊提着张晨丢到荷花池这种荷尔蒙爆表的事情,使他再一次成为复兴高中的话题人物。
李思念每天从学校回来时,都会小脸激动神情亢奋的向他讲述着风波后续的影响。
“哥---哥,你知道吗?现在学校里有好多男生都崇拜你-----”
“有人怀疑事情一定是假的,因为张晨那么厉害你那么----嘿,结果好多人站出来说他们亲眼所见,那些怀疑者都被打脸了-----”
“哥,我们班的女生给你写了一封信-----情书哦。你以前没有收到过情书吧?来,你摸摸,情书就是这个样子的。华娟可是我的死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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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倒是心态平和,无论李思念讲得多么起劲他也只是淡淡地笑着。偶尔觉得小姑娘有趣,也会跟着调侃一下自己。
李牧羊把张晨丢进荷花池之后,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离开了学校。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还留在那里只会产生更多的矛盾。他不想妥协,更不会道歉。
当然,张晨肯定也不会。
他也听说过张晨的父亲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物,可是,那又怎么样?有乌鸦厉害吗?
李牧羊这几天一直在反思自己。
以前的李牧羊也时常会受到这样的嘲讽或者欺凌,很多时候比现在要过份太多。那个时候的李牧羊心态平和,只要不影响自己睡觉或者赶紧让他们欺负完自己好睡觉。他从来没有像是这般的暴怒,更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和同学大打出手。
李牧羊知道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譬如他一拳打飞了张晨,譬如他一拳轰飞了乌鸦,再譬如他能够轻易地掰断青金石头桌面-----
他心中戾气太盛,他感觉到自己热血沸腾。
李牧羊知道,他的身体里面住着一头怪兽。
正如乌鸦垂死之前询问的那般: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自己的身体里面到底是一头什么样怪兽呢?”李牧羊一直在心里思考这个问题。总是有断断续续的画面在睡梦中呈现,梦见自己被巨龙撕裂身体,梦见巨龙的身体被斩成数段,也梦见两团光影在天空中缠绕,那是自己宿命之中的仇敌-----
还有那不学而知的一些知识点,那各种各样仿佛见过却又让他如此陌生的解题方式-----
李牧羊的变化太大太大,大到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李牧羊。
更难过地是,他不知道应该把自己的变化向何人诉说,他找不到能够授业解惑之人。
他就在这种即惊奇欣喜又小心翼翼地状态下等待着,等待着自己的真身浮现出来,也等待着那遥的地天都向自己发出邀请。
“西风大学-----”李牧羊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拜托了。”
李牧羊最近在练字,他以前都很少写字,所以字写得也不怎么样。当他觉得自己的字不怎么样时,那就更加没有了练习的动力。
人性便是如此!
可是,这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写的字大有长进,架构笔力都有大幅度的提高,很有一点儿落笔如云烟观之如骏马的潇洒感觉。
李牧羊见之大喜。
他听人说过,一个人写出来的字就是他的第二张脸----李牧羊第一张脸没长好,所以就很想在第二张脸上找一些存在感。
只要没事的时候,他就俯案练习。也没有刻意地模仿名家的字贴,就是那么自然随意地书写。
越写越好,也越写越流畅。就像这原本就是他应有地字体似的。
“又是原本又是应有----”李牧羊轻轻叹息。
写了一个时辰的毛笔字,李牧羊站起来到院子里舒展身体。
上次乌鸦事件,让他感觉到了身体的重要性。
所以,只要是没事的时候他就按照《破体术》里面的步伐进行行走。多走几圈之后,很容易就能够感觉到疲劳一扫而光,大脑也清醒舒爽许多。
李牧羊正在行走的时候,院门被人砰砰砰地敲响。
声音急促,看起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牧羊快步走过去开门,隔壁赵婶站在门口,看到李牧羊后赶忙问道:“李牧羊,你爸在家吗?”
“不在,赵婶有事吗?”
“牧羊,快去找你爸到店里-----你们家面包店出事了-------”赵婶急得不行,说话的时候小脚还跺个不停。
李牧羊急了,说道:“店里出什么事了?我妈没事吧?”
“我从门口过的时候,看到有一群流氓在你们家店里闹事,你妈现在倒是没事,就怕晚些时候要吃亏-----快去找你爸回来---------”
李牧羊带上院门,大步朝着面包店跑过去。
“快去找你爸回来--------你去没用------”赵婶在后面嘱咐道。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李牧羊是个病秧子啊?
思念面包店。
罗琦站在面包架前面,笑呵呵地说道:“天意大哥,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主要是我们这面包店小本经营,辛苦一天下来也落不到几个钱-------月前才交的费用,这才刚刚月中呢,怎么又要收费了?这么个收法,我们也实在承担不起啊。一个月下去,我们没有赚头,反而还要往里面贴钱。”
水柳街最大的街霸混混,五短身材脑袋浑圆的张天意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罗琦,说道:“罗老板,你这话说给别人听还行,说给我们这些老街坊可就没什么意思了。你这面包店每天生意如何,我张天意可全都看在眼里,有多少人进出,我都让手下的小兄弟帮忙记着呢-------你罗老板是个能人,你们的思念面包店在咱们江南城也是小有名气------怎么着?不愿意交管理费是吧?”
张天意扫了一眼身后的众小弟,笑着说道:“你要是不愿意让我们管理也行,要是有人跑到你们店里来打架斗殴什么的-------”
张天意从面包架上面取了一抽屉刚刚蒸出来的菠萝包,猛地朝着地上摔去。
哐当-------
铁皮抽屉砸在花岗岩地板上面跳跃弹起,散发着奶香味道的菠萝包四处翻滚。
“天意大哥,何必要把人逼到绝路?我不是不愿意交管理费,是我月前已经交过管理费-------一个月收一次,我们还能够勉强承担。一个月收两次,我们实在承担不住啊--------”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给了?”张天意笑呵呵地问道,笑起来的模样就跟一个弥勒佛似的。
“能不能等到下个月--------”罗琦为难地说道。“两个孩子要上学,家里也要有开销,每个月就靠面包店的一点儿收入来维持,实在很困难-------”
“天意哥,不要和她废话了,我们把她这面包店给砸了---------”
“不愿意出小钱的人,一定会损失大钱------到时候连店都没有了,看你还怎么养家糊口--------”
“天意哥找上你,那就是天意------你还敢逆天而行?”
“哟,豹子哥这马屁拍得好,威风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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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意看着罗琦风韵犹存的俏脸,心里有了别样的心思,笑呵呵地说道:“考虑好了吗?如果不愿意交钱的话,也不是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罗琦一脸警惕地问道。她是大户人家里面走出来的,对人性有一个清晰地认知。她才不相信张天意会有那样的好心免除他们的费用呢。
“你陪我去喝一杯,怎么样?咱们兄妹俩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说不定就会想到其它的解决办法?对不对?你斜对面开饭馆的白寡妇,你去打听打听,我什么时候收过她的管理费?”
啪-------
张天意地脸上挨了一巴掌。
罗琦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冷洌地盯着张天意,说道:“休想。”
“啧啧啧-------”张天意伸手摸了摸被罗琦抽过的脸颊,然后用舌头舔了舔手掌掌心,笑呵呵地说道:“香。真香。带着一股子奶味。”
张天意大手一挥,吼道:“兄弟们,砸店。”
哐当-------
一个货架被推倒。
砰------
收银柜台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不要砸我们的店。”面包店里面的小姑娘冲上去想要阻挡,被一个大块头给一把搂在怀里狠狠地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罗琦嘶声吼道,扑上去想要把小姑娘从大块头的怀里抢出来。
张天意跨前一步用自己壮硕的身体挡在前面,笑容淫贱地看着罗琦,笑着说道:“罗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再不答应的话,这面包店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休想,我就是死也不可能答应你这种要求--------”罗琦声音尖利地喊道。
“你看看,你看看,你就是没有对面的白寡妇聪明--------原本是一件小事,一桩很容易就解决掉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搞得这么复杂呢?”张天意遗憾不已。
他扫了一眼四周的惨状,笑着说道:“我叫张天意,我来找你,那就是天意使然------你不愿意顺应天意,天意也不会让你继续在这条街上刨食吃。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是在这水柳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地手臂高高地举起,然后用力地向下斩去,大声喊道:“砸,给我使劲儿砸,我要让她这店里没有一样可以立得起来的东西---------”
第四十五章、跪下!跪下!
第四十五章、跪下!跪下!
哐当哐当----
面包店里面的货架被推倒,烤炉也被砸地稀烂。
“救命----救命-----琦姐救我----”女店员拼命挣扎,伸手推开大块头的胖脸,想要逃脱那个大块头的魔爪。
可是,她的力道太小,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个大胖子臭哄哄的嘴巴还是在她的脸上脖子上拱来拱去的。
两个糕点师父提着擀面杖冲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击动作就被那些街霸给打倒在地。他们做面包是行家,但是打起架来根本就不是这些流氓的对手。
“小婷------”罗琦目呲尽裂,朝着那个小姑娘扑过去。那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无论如何,罗琦也不能让她被这些流氓毁了清白。
张天意壮硕的身体只是往前跨了一步,恰好又把罗琦的身体给挡在了外围。
“张天意,我和你拼了。”张琦伸手要去抓张天意地脸,却被张天意一把给抓住了手腕。
“拼了?”张天意笑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在这里拼,怕是你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如果在床上拼的话,你倒是会有三两分胜算--------”
“张天意---------”
“对,保持这泼辣的劲头。我这就喜欢这一口-------”
哐当--------
咖啡店的木门被人重重地撞开,李牧羊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牧羊-------”罗琦对李牧羊的事情极其敏感。看到他突然跑到面包店门口,生怕他碰着伤着,尖叫着喊道:“牧羊,快跑------快去找你爸回来-------”
“哟,这就是你家那个小野种?嘿嘿,让他看看也好,年轻人嘛就应该早点儿接触社会------”张天意的眼角扫了李牧羊一眼,兴致更加高涨。
“张天意,你这个禽兽------牧羊,你快跑------”
“跑不掉了。”张天意说话的时候,几个混混已经朝着李牧羊围拢过去。
“张天意-------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我给你钱,我按照你的要求交管理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你们要是敢伤了他,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我要让你们全家老小陪葬--------”罗琦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拼命地朝着李牧羊冲过去,一幅和人不死不休的架势。
“你要是早些答应我的要求,不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吗?好,你想要保护自己的儿子是吧?也不是不可以,还是那句话,陪我去喝一杯,咱们俩好好聊聊天,你说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李牧羊漆黑地眸子瞬间被红云包裹。
那是鲜血的血红色,就像是一双黑色墨珠被浸泡在血池里面。
他的表情寒冷如霜,脸色都能够拧出一把把的冰水。
握在一起的拳头咯嘣咯嘣作响,听起来就要把自己的骨头也给捏碎了一般。
在他的右手手背,那片消失不见的鳞片越发的漆黑,就像是一块墨石镶嵌在他的皮肉上面。
因为那墨石太黑,反而衬托他的皮肤很白。
李牧羊喘着粗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待着那几个人渣混混向着自己扑来。
“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为首的一个麻子脸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伸手去抓李牧羊的肩膀。
“你们不该招惹我。”李牧羊声音嘶哑地说道。那声音冰冷又沧桑,很难让人相信是从一个青春少年嘴里说出来的。
“哟,小家伙还有脾气。”麻子脸对着自己身边的伙伴们哈哈大笑,说道:“我们招惹你又怎么着?还能把我们杀了不成?”
“死。”
轰-------
李牧羊一拳轰出。
有惊雷呼啸,有闪电轰鸣。
有数不清的白色电光闪烁在空中,就像是一道闪电突兀地在这面包店内部炸裂开来。
呼--------
劲气狂飙,把那些推倒在地上的货架和面包全都给卷起,朝着四周的墙壁撞击过去。哐哩唧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围拢在李牧羊四周地四名黑衣混混首当其冲,最先被那狂霸无匹地劲气给吹走。
他们的身体撞击在墙壁上面,然后身体内部传来咔嚓咔嚓地骨头断裂声音。
砰---------
四个人的身体同时落地,然后猛地吐出大口大口地鲜血。
最惨地是直接承受了李牧羊那一拳的麻子脸,当着李牧羊的面,他的整个胸腔都被打地塌陷下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飞扬,一口鲜血在空中喷洒。血水飞溅,他的身体也迅捷如风地向后倒退。
嚓------
他的身体撞碎了木头隔板,直接飞进了面点师工作的后厨。
然后里面再无动静,怕是难以承受这一拳之威直接被活活给打死了。
那个搂着小婷不肯放手的大块头这一次倒是帮了小婷,因为在劲气如炸弹一般席卷四周时,他的身体也朝着收银柜台冲撞而去。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红木制的柜台上面,把老柜台给压地嘎吱嘎吱作响。
而小婷被他给搂在怀里,有肉垫护卫,反而保住了一条小命。
罗琦的身体轻柔,受劲气的影响被吹飞出去。他的身体落在做糕点的面板上面,被那些面粉给糊了一脸一身。
倒是张天意会几手横练功夫,感觉到局势不妙的时候,他立即使出了一个‘铁马渡河’的下沉功夫。
双脚往地上一踩,花岗岩地面竟然传来嚓嚓嚓地响声,他的双脚深陷石头里面,就像是和那整块的巨大花岗岩给融合在一起。
李牧羊就像是降临人世的天神,出手间就带来了这样一场巨大的风暴。
一拳之威,可惊天地。
狂风瞬间吹过,然后面包店里又恢复如常。
不,恢复不了正常。
李牧羊到来之前,思念面包店也不过是被几个劫匪抢劫的模样。
李牧羊到来之后,思念面包店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微型的龙卷风。
沙沙沙--------
一张面包纸在空中飞扬,飘飘荡荡地朝着地面降落。
面包店里面所有的人,只要还活着的人。
他们的视线穿过空中的面包纸,最终落在门口的李牧羊身上。
罗琦从面粉堆里抬起头来,白色的粉沫还在不停地从她的脸上头上掉落。
她满脸惊诧,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牧羊。
“这个-------是自己的儿子吗?”
那些口吐鲜血的黑衣人瞳孔胀大,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要死了。
他们觉得自己遭遇了死神。
因为除了死神,没有人给过他们那种全身无法动弹绝望至死的窒息感。
张天意虽然顶住了李牧羊的拳风侵袭,但是用肉体之躯强杠的后果就是他身上的衣服就像是被无数的刀子给割裂过一般。
强风过后,衣衫褴褛,和大街上那些乞讨为生的乞丐服没有什么两样。
张天意双臂双开,就像是抱着一个大球似的。
虽然刚刚吹过一阵冷风,但是他的额头却大汗淋漓。汗珠不停地落下,滑过他的肉脸,然后敞进他肥胖的脖颈。
他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就像是在锅里大火加热的猪头肉。
他地小短腿也抖动个不停,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害怕。
那种被死神的镰刀从脖颈边闪过的感觉,让他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惧意。
“噗---------”
他再也坚持不住,喉咙一甜,弯腰喷出大口大口地鲜血。
李牧羊一步步地朝着他走过来。
哐---------
哐--------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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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穿的是平底布鞋,踩在地板上面并不会发出太响亮的声音。但是听在张天意的耳朵里,他走过来的每一步都仿佛是耳边雷鸣。
李牧羊在张天意的身前站定,血红的瞳孔没有任何人类情感地打量着重伤呕血的张天意。
“大哥-----大哥,放过我这一次。这次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来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面包店收取管理费---------”张天意看着李牧羊地眼睛哀求着。
他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深潭,池水深沉,难以见底。
他害怕这种溺水的感觉,身体一直在向下沉,拼命扑腾却找不到可以借力的一片浮萍。
“我罪该万死,我愿意向罗琦-----向罗老板道歉。我愿意赔偿面包店的一切损失------只要你愿意放过我这回,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你开个价,你要多少钱都行------”
“大哥,你说句话-------我------我再也不敢做这种事情了,我再也不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了,我愿意向你交保护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张天意的大哥,我唯你马首是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杀人放火在所不辞--------”
“跪下。”李牧羊声音威严地说道。
“什么?大哥,你别这样------罗老板,你快帮我说句话啊。你儿子要杀人了,他要杀人了啊,你快阻止他---------”
张天意想跑,但是小腿战战,根本就挪不动步伐。
罗琦的嘴巴里面塞满面粉,所以咀嚼起来有些干巴巴的。
她张嘴欲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的李牧羊让她感觉到无比的陌生和心慌。
“跪下。”李牧羊再次说道。声音里面已经有了隐隐的怒意。
“大哥---------”
“跪下。”李牧羊怒声暴喝,瞳孔里血雾沸腾。
扑通--------
张天意双腿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李牧羊的面前。
(ps:月初,大家伙把保底月票丢给老柳哈!)
第四十六章、抬手破局!
第四十六章、抬手破局!
烈日炎炎,骄阳灼烤大地。
正当午时,街道上面人群稀落,愿意到面包店来购物的客人更是少见。
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在这样密封的屋子里,每个人都是酷暑难当大汗淋漓。
不仅仅是天气的问题,还有天意的问题。
张天意堪称水柳街一带街霸,一时枭雄,以手下兄弟最多,出手最狠远近闻名。在他的阴影笼罩水柳街以及以水柳街为核心辐射周围数条街市的时候,几乎无人敢与其抗衡。
曾经也有英雄少年浩南,起于洪星街,汇集铁杆兄弟山鸡包#皮等众多铁血汉子挥刀操戈欲与张天意一争长短,最终不幸惨败,远走它乡。
张天意就是水柳街的王者,他让人站着,别人就只能站着。他让人跪着,别人也就只能跪着。他让人有生意做,别人才能够在这条街上开店谋生。他让人没生意做,他就像现在这般-----跪在李牧羊的面前请罪求生。
以前都是张天意让别人下跪,这一次竟然是张天意向别人下跪,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定会震惊水柳,震动整个西城。
张天意原本就不高,当他跪下来的时候,就变成一个小肉镦了。
他想抬头看着李牧羊再说几句软话,脑袋才刚刚抬起来,李牧羊就已经沉声喝道:“放肆。”
张天意赶紧低头,再也不敢随便放肆。
李牧羊居高临下地盯着张天意,他的眼睛仍然血红,犹如两道剑光一般地注视着张天意地头顶。
于是,张天意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刺穿出两个血洞。
李牧羊身体散发出一股股的寒意,那是一种让人不敢直撄其锋的威严和让人心惊胆颤的恐惧。
张天意地身体一直在抖,李牧羊发飙的时候他在抖,李牧羊沉默的时候他抖动的更加激烈。因为他发现沉默时候的李牧羊比说话时的李牧羊更加恐怖。
“以前一月几收?”李牧羊出声问道。
“什么?”张天意抬头问道。
啪-----
李牧羊一巴掌拍过去,张天意的脑门重重地磕在石头地板上面,头破血流。
张天意知道自己错了,赶紧从地上再次爬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跪着,低着头,束着肩,不敢有丝毫逾越。
“我说的是管理费。”李牧羊沉声说道。“以前一月几次?”
“一月一次。”张天意赶紧回答。“按照规定,以前都是一月一次,每个月的月初收,收完之后就不会再去打扰商家-----我错了,大哥,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一次是我混帐,是我该死------”
啪-----
李牧羊又一巴掌抽了过去,张天意的脑门再一次重重地磕在花岗岩地板上面。因为李牧羊用力过猛,张天意的脑门血肉模糊,额头都要烂掉了。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不问的你别说,也别求。你的命求不回来,只能靠你自己救回来。”
“是是------”
“为什么改变?”李牧羊再次出声问道。
“因为-----我贪财。最近手头紧,在赌场输得太多,所以就想着再找这些商家收一遍管理费,缓解一下自己的生活状况。”
“其它家都收了?”
“才刚刚收了两家-----”
“他们交了?”
“交了。”
“哪两家?”
“斜对面的白寡妇家饭店和隔壁的茶馆。”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两家都和你有密切地关系?自己向自己的产业收管理费?”
“没有没有------”
李牧羊的声音变得越发冰冷,说道:“看来你是不想救回自己的命了。”
砰砰砰----
张天意地脑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面,一次又一次用力地磕着。
张天意实在是被吓怕了,哭喊着求饶,说道:“大哥,我错了,我向你坦白,我是受人的指使才来你们家收第二次管理费的。他们给了我十个金币,说如果我能够在你们家收到第二个月的管理费,就再给我一百个金币-----我想着还有这样的好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带着兄弟冲到你们家来了。”
“我知道这边负责的是你母亲,我以为一个女人比较好欺负,如果我强硬一些她也只能乖乖地把钱给我,那样的话我不仅能够拿到多一个月的管理费,还能够拿到一百金币-----没想到,没想到你妈#的脾气这么倔强,她不愿意给我,所以我就威胁要砸店-----”
“恐怕事情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吧?”李牧羊了解自己母亲的性格。罗琦外柔内刚,不易妥协。但是,她又极其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变通。她在发现自己的家人亲友遇到重大危险时,绝对不会在乎那一点钱------因为她每月捐助给贫困人家的钱就不少,就连店里的小婷也是她从街头带回来的。在她的眼里,命比钱重要多了。
可是,情况这么糟糕的时候,母亲仍然不愿意妥协,那就证明事情并不是张天意所解释的这般。
“我----我还有一些其它的企图-----我一时色迷心窍,想着----想着----”我要睡你母亲这样的话张天意实在说不出来。
要是以前,他可以很骄傲地告诉别人我把你母亲给睡了。但是现在,在他跪在这个少年人面前,在他亲眼看到这个少年人的一拳之威时,他实在没有那样的勇气。
不要脸是最需要实力支撑的事情!
“我明白了。”李牧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堪。他眼神冰冷地盯着张天意,说道:“很遗憾,你没救回你这条命。”
“大哥,大哥-----罗琦,罗老板,你快救救我,你儿子要杀人了,他可是要杀人了啊-----”
“牧羊-----”罗琦出声唤道。
李牧羊转身看过去,眼里的血色减淡,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眼神慈爱-----是的,罗琦接触到他的眼神时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他不像是自己的儿子,更像是一个怜惜自己的长辈。
“不碍事的。”李牧羊轻声说道。
李牧羊一拳轰出。
噗-----
一声皮肉爆炸的声音传来,然后张天意地身体在空中消失不见。
他的身体,他的皮肉,他的血水和骨头全都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街道角落,一个烤地瓜的摊位前面,正在吃地瓜的老人听到这边的动静,手里剥皮的动作停顿,不由得低呼出声:“无上金身诀。此子竟然能够毁灭肉身,焚化血液,不留半点痕迹-----”
思考片刻,他又轻轻摇头。
“不,不像。不是《无上金身诀》。《无上金身诀》是道家至宝,道家的功夫里面都有一股子无欲无为的味道存在。此子的这一拳杀机凛然,里面的狂霸之力和血腥味道也实在过于浓重一些----看起来更像是魔道神功。仅仅依靠一股子蛮力就能够达到《无上真身诀》的威势效果,此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来,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黑袍老人把几块铜板丢在桌子上,躬着腰背走在寂寥空荡的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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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伯来正埋首工作的时候,桌子上的盆载圣女果突然间微微地摇动起来,一枚小果子掉落在桌子上,朝着他正在书写的稿纸上面滑去。
燕伯来拾起小果子看了一眼,再次把它丢进花盆,然后按了一下桌面上铜兽笔筒的眼睛。
哗-------
《虎啸群山图》向两边分开,墙壁中间出现了一个漆黑地大洞。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燕伯来的书桌前面,恭敬地说道:“找人试探过了,此子隐藏极深,出手不同凡响。一拳轰出,竟然有风云变色的架势。特别是最后的那一拳更是奇妙,有道家《无上金身诀》毁灭肉身的能量威严。”
燕伯来搁下手里的毛笔,捧着茶杯抿了一口,问道:“和相马相比如何?”
“少爷恐怕略有不如。”黑袍人沉声说道。
下人说‘略有不如’,那就是‘相差甚远’。燕伯来懂得这些场面话。
燕相马眉头微皱,问道:“看出他的来历没有?”
“没有。”老人一脸遗憾地说道:“我近距离地听过,他地出手方式简单直接,没有任何技巧,也看不出教派宗门。他仅仅是凭借体内的一股子蛮力来伤人杀敌。”
“这倒奇怪。”燕伯来的国字脸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仅仅凭借一股子蛮力伤人,竟然能够得到你如此评价?就连高山中境的燕相马都‘略有不如’-------他到底是什么人?”
“属下不知。”
“如果说他有隐藏身份,那么他怎么会在遭遇小小挫折时就暴走杀人?如果说没有隐藏身份,这小子又为何隐藏自己的真实身手?难道说,他仅仅是天生神力,其它不足为虑?”
黑衣人不答,主人心中自有答案。
“天生蛮力,但是智商堪忧。”燕伯来语带嘲讽地说道:“相马刚刚帮他隐藏好身份,把他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想到扔出去几条杂鱼,他就迫不及待地再次跳了出来。这一跳可好,相马一番苦心可就白费了。”
“主人说的是。李牧羊这么一发威,怕是那些原本以为少爷才是杀死乌鸦主力的幕后人物会再一次将视线重新投放在他的身上。他们会认为是少爷为了自己出风头,以权威逼抢了李牧羊的功劳和赏格,当时少爷不还特意找人送了一千五百枚金币给他送过去嘛,这也算是明证之一-----李牧羊将再次卷起波云诡谲的局势之中。”
“总是要把相马摘出来才行。”燕伯来轻轻叹息。“这小子不知轻重,不知此事是如何凶险,为了义气情意竟然挺身而出把自己当成靶子。那些人一旦出手,必然不死不休。燕相马那点儿修为境界,遭遇强敌又如何自保?”
“主人抬手破局,让人钦佩。那个李牧羊--------”
“既然已经把他丢到阳光下暴晒,他的身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魑魅魍魉------恐怕那些人比我们更想知道吧?我一个人看不明白,就让其它人也一起看看吧。”
第四十七章、小气姑夫!
第四十七章、小气姑夫!
庭院幽深,蓝花楹铺天盖地的堆满枝头。一团团一朵朵,看起来繁华热闹,犹如国师亲手绘写的唯美画卷。
身穿白裙的少女坐在蓝色花树下面,一壶清茶,一本古卷。打发这悠闲美好地假期时光。
《天都传》,是一代史学大家司马浅先生撰写的西风帝国首府天都所发生的一系列事迹。包括政治变迁、经济发展、奇人逸事、甚至还有一些古老的传承介绍-----譬如王二麻子的剪刀,李小东的打铁铺,三碗不过岗的烈酒,以及品香楼的红烧肉。
因为种类繁多,内容颇杂。所以传播极广。有人看其新,有人看其奇。有人把它当作一本美食地图吃货游记,更有人详究其权谋之道成败隐意。
崔小心倒是不在乎这些,她只是看,单纯地看。对于看书人来说,不用追究过去,不用思考未来,只是单纯地享受这字里行间所表达的意思或者所陈述的故事,那就是最轻松惬意地事情。
“小心,吃点儿水果。”身穿藕白色旗袍的小姑崔新瓷端着一盆水果走了过来。
原本是北地女人,却爱上了苏南的这种衣着打扮。特别喜欢旗袍,穿在她身上有着别样的风韵和美感。
“谢谢小姑。”崔小心起身迎接。
“坐下。坐下。”崔新瓷娇声呵斥。“小心,不是我要说你,这后院就咱们姑侄俩人,又没有外人瞧见。再说,就算瞧见又怎么着?更近一步来说,咱们都是崔家的女人,身体里面可是流着同样的血脉呢,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你怎么总是和小姑这么客气?这样显得生份,我可不喜欢。”
崔小心轻笑出声,说道:“那好,以后小姑再给我送吃的喝的,我就不闻不问,更不站起来迎接。拿起来就吃,端起来就喝。把你当作老丫鬟使唤。”
“你要是这样,我心里还高兴呢。燕相马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也没把他当作干儿子看待?”崔新瓷风情款款地在崔小心地对面落座,说道:“小心,又在看书呢?”
“《天都传》。”崔小心把书放在桌子上,说道:“了解一下天都的风土人情。离开数年,感觉对那座城市都有些陌生了。不过仔细想想,就算以前在天都的时候,又对那座城市有什么了解呢?总是以为就生活在这座城市,总是以为随时都可以去四处游览一番,可是,越是触手可及的,就越是没有想过去真正地熟悉它感受它。认真想想,我对它一无所知。”
崔新瓷面容忧伤,说道:“小心,再过几天,你就要回天都了。小姑心里真是舍不得啊。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是真希望把你留在江南,留在姑姑这里。天都虽大,崔家人多,但是终究没有这里生活的轻松写意。那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每天都会卷进去太多太多的人进去,小姑生怕你也被卷了进去----”
“小姑----”崔小心握紧崔新瓷如玉嫩白的小手,说道:“我也愿意留在江南,我也想要留在小姑身边。在江南生活的这几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也最轻松的日子。可是,你比我更了解天都,也比我更了解崔家-----我能留得下来吗?”
“唉,生在富贵人家,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责任需要承担。这次小姑没办法随你进京,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昨天你姑夫还说让相马这趟一起入京,让大哥帮忙安排一份差事,说他总是在这江南城游手好闲也不是正途-----你的性子还好,安静沉稳,不惹是非。可是相马可就让人头痛了,你说他去了天都,谁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出来?”
崔小心拍拍小姑的手背,说道:“小姑,男儿当立志,姑夫这么做也是望子成龙。不放出去打磨打磨,一直在你们身边受你们呵护照顾,又怎么能担当大任?姑夫当年不也是战场之上厮杀出来的将军?最后才受帝国重任领了这江南城主要职?”
“再说,表哥可不是愚蠢之人。他的心机胆识我也是非常钦佩的。天都有崔家和燕家的照料,江南城是富饶之地帝国财库,江南城主之子本身就来头不小,想来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欺负得了他?你认真想想,只有表哥欺负别人的份,他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
“儿行千里母担忧。总归是放不下心啊。”
“你要真是放心不下,那就等到春节回去看看。你也有几年没有回天都了吧?”
“是啊。那就这么说好了,今年春节我就回天都过节,不管燕伯来答应不答应,我都要回去----”崔新瓷一脸坚定地说道。
“那好。我在天都等着小姑。”崔小心笑着说道。
“对了,相马又去哪里了?怎么今天都没有看到他在家里出现?”
“我也没看到呢。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拜访朋友。”
“不会又去找那个李牧羊了吧?我就奇怪了,那个李牧羊到底有什么好?前些天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每天都跑到他那里报道。现在好了,你正常了,你表哥又不正常了-----那小子到底长什么样啊?不是听说奇丑无比吗?”
崔小心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奇丑无比倒是太夸张了,只不过因为小时候得过一场重病,皮肤有些黑而已。人长得还是----很正常的。”
“这样啊?那可配不上我们家小心。”崔新瓷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觉得还是宋家玉树好一些,他还小的时候就听人说过他的美名,后来我跟着你姑夫到了这江南,还时常听说他的消息,倒是越发的出众了呢。”
崔小心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说道:“姑姑,这样的事情----怕是没有人在乎我的意愿了吧?”
“你不愿意?”
“我更希望有人问我‘你愿意吗’这样的问题。”
“小心-----”崔新瓷用力握紧崔小心的手,说道:“我们这样的家庭,你是清楚的。不过,你要当真不愿意的话,就一定要说出来。无论如何,姑姑都是支持你的。”
“我的坚持,姑姑的支持-----会改变命运吗?”
“-------”
或许是觉得话题过于沉重,崔新瓷笑着说道:“我们不说这个了,反正事情还早着呢。而且你还要读大学,又得好几年的时间。我们小心那么优秀,总是能够觅得良配的。”
崔小心轻笑不语,其实这样的话小姑自己说起来都会心虚吧?当年她又何偿不优秀?她喜欢的银枪少年又何偿没有对她托付真心?可是,她最终不还是嫁给了现在的江南城主燕伯来?
最好的结果是认命。就像现在的小姑一样,不也照样生活的幸福安乐?
看到崔小心的笑容,崔新瓷就知道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事,在这个少女面前,崔新瓷突然间有些慌乱起来。
“你先看书吧,小姑就不打扰你了。”崔新瓷说着,起身朝着前院走去。
崔小心仰脸看着头顶的蓝色花海,无比遗憾地说道:“天都没有蓝花楹,可惜不能把你们带了去。”
“小姐要是喜欢,我就让人挖几株带回去。”宁心海从墙角走了过来。就像是一直在那边守候着是的。
“听说南方的甘橘到了北方就不甜了,这蓝花楹移植到北方,怕是也开不出这么漂亮的花了吧?既然是爱花之人,又何苦这般为难它们呢?”
有风吹拂,落英缤纷。
崔小心伸出手掌,一朵细小的花瓣恰好落在她的掌心。
她的头发上、衣服上都落了许多这些蓝色的小精灵,淡然幽香更像是诉说着对这个纯净少女的不舍。
“宁叔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外面又出什么事了?”
“小姐这些天没有出门,却让我去暗中保护李姓同学。前些天倒也安然无恙,自从出了乌鸦袭击事件后,李牧羊每日闭门读书,几乎很少见到他出门。”
“没想到今天就出了一桩事故,李牧羊的母亲罗琦的面包店进了一群流氓,说是要收这个月的管理费。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我也没有太过在意。”
“后来李牧羊赶了过去,在面包店里面呈现暴走状态大开杀戒。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察觉情况不对-------怕是有人特意给李牧羊下的钩吧?”
崔小心脸色阴郁,稍一沉吟,便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冷笑着说道:“我这位姑夫还真是小气的紧呢。”
第四十八章、吓死宝宝!
第四十八章、吓死宝宝!
听到小姐直接说出幕后隐藏的真相,宁心海立即凝神戒备,放出神识。四周的风吹草动,鸟语虫鸣都难以逃避它的意识感应。
“小姐,出言慎重----”宁心海低声劝阻。如果这番话要是被燕家的人听到,特别是被燕家那个看起来干瘦无肉一阵风就能够吹倒实际上宁心海没有信心在他手上走过三十招的老管家听到,事情就会变得麻烦了。至少会影响崔燕两家的关系。
“实话而已,说说何妨?”崔小心倒是毫不在意,笑着说道:“姑夫爱子心切,举手投足间便把我的一番布置推翻重置。他怀疑李牧羊,但是又没有实际的证据来证明李牧羊的确切身份。索性让他暴露开来,让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盯着的人多了,李牧羊不也就无可遁形了吗?”
“可是,他想过我的感受没有?李牧羊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之所以被乌鸦找上门来追杀,那也是因为受我的牵连----原本是有恩之人,却被他像是杂草一样抛弃在路边。被人践踏,还随时有可能遭遇生命危险,这对李牧羊是不是太不公平?”
“小姐,你早就应该明白-----”宁心海沉声劝慰。“在一些人的眼里,没有公平公正,只有利益往来。舍弃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来保全自己的儿子,这对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连犹豫一下的伪装都不需要。”
“是啊。就因为我们身边都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才很感激-----感激李牧羊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扑了过来,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来挡下乌鸦手里的利刃----”
“现在的李牧羊可不瘦弱。”宁心海不无担忧地说道:“小姐,你一直不愿意让我深究李牧羊的真实身份。可是你应该清楚,他隐藏的实力确实让人触目惊心----连续两次挡下乌鸦的袭击,第二次甚至依靠一已之力将其击杀。这一次城主确实有心想要把他给丢到阳光下爆晒,可是,如果他没有那样的实力,如果他表现地不堪一击的话-----城主怕是也很难得逞吧?”
“李牧羊没有询问过我的身份。”崔小心说道。
“可是他并不知道小姐的身份。”
“你当李牧羊是个白痴吗?他不是。至少他这段时间的表现让我知道,他不仅仅不是个白痴,而且相当的聪明。我有你这样的高手护卫,每日我去见他的时候都有豪车接送。我和江南城城主是亲戚,城主之子是我的表哥-----你觉得这样还不够让一个人怀疑我的身份吗?可是他从来都没有问过。”
“因为他没有问小姐的身份,所以小姐也不允许我们去追究他的身份?”
“做人要公平。”崔小心说道。“他了解我多少,我也了解他多少。知道太多又有何益?自寻烦恼而已。”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小姐有何打算?”
“崔家的危险,总不能让一个外人来背负。”崔小心沉声说道。
“小姐------”宁心海急忙劝阻,说道:“万万不可和城主大人抗衡,只要你一出招,他便知道你的心意。我们就要回京,何必惹他不快呢?”
“是啊。我们回去了,所以就把所有的风险和责任都丢给一个原本和这些事情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的家伙----这样的事情我做不来。”
“小姐-----”
“燕相马呢?”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相马少爷的车队朝着李牧羊家的方向赶去。”
崔小心沉吟片刻,说道:“看来我们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姑夫智慧如海,却自有抗衡之人。”
“小姐说得是相马少爷?”
“他是最好的人选。”崔小心轻轻叹息。“虽然这么做对他很不公平,但是,他毕竟是燕家的男人,也算是我们崔家的男人-----他是我的表哥,他护我理所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这份恩情我自然要加倍奉还。但是李牧羊----何必把一个外人给拉扯进来呢?”
“我明白了。”宁心海低声说道。
“护住表哥安全。”崔小心说道。“天都动荡,都影响到江南城来了。回都之后,怕是更能够感受其肃杀氛围吧?”
“是。小姐。”
宁心海悄无声息地离开,正如他的到来。
崔小心在花丛中间走来走去,眉心间有着深深的忧虑。
这次事件,他的那位姑夫在后面推波助澜,怕是也有自己的良苦用心了吧。
他想要什么呢?
繁华之地,一城之主的位置难道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这次让相马表哥率先进京,其中也有深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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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相马确实是要去找李牧羊的,因为找到了李牧羊才能够顺便看一眼李思念。
燕相马喜欢李思念。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对自己爱理不理还出言嘲讽,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坨大便,这和以前那些知道自己身份或者看到自己英俊就飞蛾扑火般涌过来的女孩子大不相同。
最关键地是,她还如此可爱如此漂亮,她的眼睛仿佛拥有灵性,举手投足间青春气息十足,让人见到她就心生欢喜烦恼尽去。
燕相马很生气,他来拜访李牧羊,李家竟然大门紧闭无人在家。
“少爷,要不我们明天再来?”李大路跟在燕相马的身边,小声劝慰着说道。
“明天再来?那我今天不是白来了?”燕相马啪啪啪地摇动着扇子,很是气愤地说道。
“那我们在门口等等?”
“等等?我是谁?我是城主之子,是江南城最有名气的大少爷,你让我等?我什么时候等过别人?”
“那少爷的意思是?”
“去找,把他们给我找回来。”
“是,少爷。我让人在周边打听打听。”李大路一挥手,身边的小弟们就散开去忙活起来。
“少爷,你先去车里休息一会儿?”
“不去。衣服坐皱了怎么办?”
一大早就起床梳妆打扮,穿着自己最昂贵也最帅气的衣服赶了过来,为的就是让李思念眼前一亮。
结果燕相马现在还失望。
很快的,下属就把打探到的消息汇报了过来。李牧羊家的面包店出事了,李牧羊赶去帮忙了。
燕相马一听大喜,李牧羊去面包店帮忙,那么李思念回来之后就可以和自己独处------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向她展示自己的潇洒不凡和渊博知识。
可是,转念一想,这样肯定不行。如果李思念知道自己家店铺出事自己却不闻不问,她会怎么看待自己?
那个时候自己连狗屎都不如了吧?
于是,燕相马大手一挥,说道:“朋友有难,我辈自当拔刀相助。出发。”
燕相马没来得及拔刀相助,因为当他赶到的时候,大难已经解除,城主府宪兵团的人已经将面包店包围起来。
身穿帝国制服的宪兵们将李牧羊团团围拢,刀已出鞘,箭已入弦。稍有不慎就是一场惨烈厮杀。
燕相马心头微惊,这场灾难比他想象的要更加严重一些。
他带着人马就朝着面包店里面冲,外围士兵想要拦截,他一扇子就抽打在脑袋上,吆喝着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看看我燕相马是谁------”
李大路很是嚣张地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等到每一个士兵都看清楚之后才洋洋得意地收了回去。
士兵们敬礼让路,燕相马带着一群狗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李牧羊-------”燕相马看到满眼红光地李牧羊,心头微惊。这他妈又是要变身的征兆啊,如果控制不当,怕是这一块没有活口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燕相马转身,对着宪兵队长出声喝道。
宪兵队长认识江南城有名的纨绔大少,很是恭敬地跑了过来,说道:“大少,这里发生一起命案,那小子打人杀人,我们需要把他缉拿归案-------”
“杀人打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大少,我这是接到报案------”
“报案?谁报的案?”
“报案的人已经走了--------”
“你们是怎么办案的?你们的眼睛都瞎了?这江南城还有没有王法了?讲不讲法律了?”燕相马指着宪兵队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少,卑职----卑职错在哪里了?”
“做为案件的当事人,我亲眼所见-----就是地上的那些流氓,冲到店里就砍就杀,还要我们掏出钱包说是要抢劫------他们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啊,他们是想要杀了我啊------”
“大少,你不是-------刚刚才挤进来的吗?”
啪-------
燕相马又一扇子抽了过去,骂道:“那是本少爷肚子不舒服,出去方便了一下。原本我可以一走了之的,但是我不能让忠义勇敢的人吃亏,被你们这些混蛋冤枉,所以我才绕道回来了。”
燕相马指着李牧羊,说道:“要不是他奋力抗争,舍命相救,我现在已经------已经------”
燕相马的眼眶泛红,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你们不知道当时情况是多么的凶险,简直要吓死宝宝了------”
“----------”
(ps:谢谢槿少爷的打赏,愿你和燕少爷一样的逗逼!)
第四十九章、废物儿子!
第四十九章、废物儿子!
“可是大少------”
燕相马用扇子敲打着宪兵队长的脑袋,说道:“可是什么?可是什么?你是想说本少爷的命不值钱是吗?”
“大少,卑职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撒谎?”
“卑职不敢。”
“既然我没有撒谎,既然你没有觉得我的命很不值钱,那你凭什么还要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的救命恩人?”
“我----卑职------”
“热血少年为保护店铺客人安全不计生死,舍命相搏,堪称英雄楷模,帝国榜样。这样的人物难道不应当向城主汇报,给予嘉奖,使其成为万千青年表率?现在却被你们刀箭相加,欲以杀人之罪入刑-------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们的正义感也被狗吃了?”
“大少,卑职------”
“把武器都收起来。”燕相马出声喝道。
宪兵队长无奈,挥了挥手,‘咔嚓’声音作响,宪兵们收刀入鞘,弓箭放下,心里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在面对李牧羊的时候,在和他血红色的眼睛对视时,没有任何的心理优势,反而觉得有种野兽觊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感觉。
他们有一种很清晰的感觉,倘若他们听从上官的指令扑上前去缉拿要犯,怕是一个活口也没有-----他们全都被犯人给消灭了。
想到此处,他们格外的感激跑进来搅局的城主之子燕相马。这货虽然做事风格相当的二百五,但是这一次却是实打实地救了他们一命。
燕相马走到李牧羊身边,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李牧羊眼里的血色渐淡,摇头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你不要说话,这里交给我来处理。”燕相马说道。
他走到宪兵队长面前,指了指地上重伤躺倒的那些黑衣人,说道:“你们看仔细了,就是这些混蛋想要伤害本少爷,我还听到他们说什么要把我给绑架了-----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犯罪,我会向城主禀报此事,你们也最好把他们锁进大牢严加审问。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同党,看看他们到底绑架我意欲何为,是为了劫财还是为了劫色-----”
“大少爷,我们没有要绑架您------”一个黑衣人急忙喊叫。他们已经知道这个衣着华丽的家伙来头不小,倘若那些宪兵要是听从他的命令当真把他们给带到大牢严刑逼供,到时候往他们的头上安插一个绑架的罪名,他们怕是小命难保。
黑衣人话未说完,李大路就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一不小心就踩上了他的咽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路的,怎么就走到人家脖子上去了呢?
于是,那个黑衣人就像是被一头阉割的驴,拼命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燕相马对李大路的表现很满意,这狗才偶尔也有头脑灵光的时候。不枉自己多年教育熏陶。
“你看看他们的脸,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似的,看起来就是个坏人-----”燕相马指着那些黑衣人说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吧?”
“大少-----”
“友情提示,做为江南城有名的纨绔大少,我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哦。”
“是,少爷。”宪兵队长脊梁挺地笔直。“卑职明白怎么做了。”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贾强。”
“跟了本少爷,以后你就是真强了。”
“谢谢大少。”
燕相马摆了摆手,说道:“快把那些恶人带走吧,我看到他们的恶相心里还挺怕的-----”
“是。”贾强一挥手,那些宪兵就如狼似虎地扑了过去,把地上的那些黑衣人架起来抬走。
贾强对着燕相马敬礼,说道:“大少,卑职告退。”
“去吧去吧,应该知道报告怎么写吧?需要我配合的及时吭声,不要跟我客气,铲除这些绑匪恶霸是我们每一个江南城市民应尽的责任------”
“你就是江南城最大的绑匪恶霸。”宪兵队长贾强在心里腹诽着。
当然,这样的话就是再给他十个胆子也是不敢当面说出来的。
“谢谢大少,要是江南城每一个市民都有您这样的牺牲精神和主人翁意识,何愁治安问题?”
贾强挥了挥手,带着一干下属迅速离开。再敷衍下去怕是要当场吐出来了。
等到宪兵队全部离开,李牧羊这才放松了戒备。
燕相马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表弟没------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不好?看起来好像是个坏人。”
李牧羊眼里的红云消失,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太敏感了。”
李牧羊走到墙角,把母亲从面粉团里面搀扶起来,关心地问道:“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牧羊-------”罗琦看着自己的儿子,总有一种不太确定地感觉。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当真是自己的儿子吗?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还有,他红着眼睛伤人的时候,那种感觉让罗琦感觉到陌生又害怕。
这和她认识的李牧羊不符合,她从来都没有在儿子的身上看到那样冷酷残忍的眼神。
“妈--------”李牧羊声音干涩。他看到母亲的迟疑和紧张,他也感觉到母亲身体的抗拒。在自己伸手搀扶她的时候,她有一个细微的躲闪动作。这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啊,是自己最爱最爱的家人,连她们也这样看待自己?更何况别人呢?
李牧羊觉得自己很受伤。
李牧羊很想解释一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难道像乌鸦所说的那般,自己当真变成了一个怪物?
“牧羊--------”罗琦伸手握住了李牧羊的手,声音坚定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李牧羊,是我的儿子--------”
“妈,我永远都是你的儿子。”李牧羊红着眼眶说道。
“嗯,你一直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好儿子。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那么着急地赶过来------”罗琦安慰着说道。
店里的面包师被扶了起来,他们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小婷也赶到罗琦的身边,说道:“琦姐,你没事吧?”
又满脸崇拜地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真厉害。今天多亏你了,不然的话,我和琦姐就-------”
接下来的话她就说不下去了。如果不是李牧羊的话,怕是当真让张天意这等街霸给污了清白吧?
李牧羊明白小婷的意思,心想幸好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倘若自己仍然和以前一样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废物少年,看到这样的事情即便怒火燃烧,冲上去也会被人给一脚踢开吧?
那样的话,母亲为了救自己说不定会做出更大的牺牲。
想到这种可能性,李牧羊的心结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他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的怪兽,他只希望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伤害。
罗琦走到燕相马面前,对着他深深地鞠躬,十万分感激地说道:“燕少爷,这次多亏你救了我们一家老小,再造之恩-------”
“阿姨,你可别这么说。”燕相马急忙推辞,笑呵呵地说道:“我可没有什么再造之恩。我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来了之后李牧羊把什么事都做完了-------”
“燕少爷,你救了牧羊啊。”罗琦无比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帮忙说话的话,牧羊这次怕是要被宪兵带走。如果坐实了罪名,那对我们家来说是一场更大的灾难------他还是个孩子,是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这次要是出事,前途毁了不说,小命也是难保。这难道不是再造之恩吗?”
燕相马认真地想了想,说道:“阿姨,既然你这么说,我还真没办法反驳------不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这份人情让李牧羊和李思念记着就行了。以后让他们找机会还上。”
李牧羊看着燕相马,眼神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我去你们家找你-----找你商量一些事情。结果你们家大门紧闭。我就让李大路去打听了一番,结果就听说你们家店铺出事了。我一听急了,你们家店铺出事那不就是我们家店铺出事吗?于是我就飞马赶来了。”
“谢谢。”李牧羊感激地说道。“这次又麻烦你了。”
燕相马摆了摆手,说道:“你也先别急着谢,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是谁谢谁呢?”
李牧羊表情微僵,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说大家兄弟一场,不用总把谢字挂在嘴边------对了,你这边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啊。”
燕相马摆了摆手,说道:“我就不帮忙收拾了。回见。”
说完,带着一群帮闲朝着外面走去。
李牧羊看着燕相马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有光芒闪动。
“牧羊---------”罗琦出声唤道。她伸手整理李牧羊凌乱的衣服,心痛地说道:“苦了你了。以后妈绝对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
“妈-------”李牧羊把母亲单薄地身体紧紧地搂在怀里,嘶声说道:“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们被人欺负。保护你们的责任就交给我这个废物儿子吧。”
(ps:第三章,有票票的丢给老柳哈!!!)
第五十章、躲着夫人!
第五十章、躲着夫人!
福祸相依。
李牧羊变聪明了,也变厉害了,这是福气。
但是,随着李牧羊的改变,家里突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这些事情一下子就打破了李家多年以来保持的平静生活。
听说店铺出事,李岩一言不发,提着墙角的长枪就要出去寻仇。
罗琦一把把他拽住,喊道:“李岩,你要干什么去?”
“杀人。”李岩沉声喝道。
这个平素沉默寡言的汉子眼睛血红,心里有着如山似海般地恨意。以前他和那些街道混混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甚至为了保一家平安,不要在那水柳街显得与众不同,他还愿意和其它商铺一起每月定时向张天意交管理费。
但是,现在张天意欺人太甚竟然敢向自己的老婆儿子下手,他就要和他刀剑相向不死不休。
李岩出身天都陆家,是公孙瑜小姐身边的心腹人物。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他才能够和罗琦这个美人互相爱慕结成眷侣。
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李岩的心里也自然有一股傲气。连这些流氓混混都敢欺负到头上来,这让他实在忍无可忍。
“不用你去了。”罗琦出声阻拦着说道。“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李岩神情疑惑地问道。
罗琦沉吟片刻,说道:“是牧羊的朋友燕相马,他是城主府的儿子,是燕少爷帮忙解决的。”
李岩不疑有假,出声问道:“你们没有受委屈吧?”
“我们都没事-----”罗琦说道。“李岩,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什么?”
“我想去一趟天都。”罗琦说道。
“-------为了牧羊?”
“为了牧羊。”罗琦的脑海里再次浮现起李牧羊双眼被红云包裹一拳将活人打到凭空消失的画面。她清楚,李牧羊变了,变地她难以控制了。
她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最重要的是他们帮不了李牧羊。
他们帮不了,那就要把他送到有人能够帮忙的地方。只有那样,在李牧羊再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者比那更严重的事故时可以得到及时的解决或者疏导。
父母有自己的喜怒偏好,但是他们的喜怒偏好总是能够随着子女的喜怒偏好而发生改变。
上古大哲孟子的母亲为了教育儿子成才,为其三迁其居。罗琦为了自己的儿子,也愿意放下多年来的仇恨和老死不相往来的坚持。
“你应该清楚,当年他们并不愿意要这个孩子------”李岩的表情发苦,说道:“当年他们把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换掉了,我们这个时候把牧羊带过去,他们会认?认了的话,那不是打了他们自己的脸?他们怎么向外面的人交代李牧羊的来历?他们如何解释陆家和李牧羊的关系?”
李岩明白妻子的一番苦心,误以为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担心自己保护不了李牧羊的安全。
“如果他们不愿意认牧羊,对牧羊来说------那不是更加伤人?既然这样,我们索性让他什么都不知道才好------这样的话,他反而能够过得简单快乐一些。”
“你放心吧,从明天开始,我就守在你们母子身边。倘若再有人敢欺负上门,我自然不会和他们善罢甘休。”
“李岩--------”罗琦欲言又止。
“相信我,我能够做到。”李岩一脸凝重地说道。他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在妻子家人发生危险时就会以命和人相搏。
罗琦看着丈夫坚毅的表情,心头杂乱,反而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了。
“你不是已经让人给陆家带信了吗?”李岩看到妻子仍然愁眉不展,安慰着说道:“想必他们那边也会很快给一个答复。”
“你说-------”罗琦有些紧张地握紧丈夫的大手,说道:“他们愿意帮忙吗?”
李岩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愿吧。血浓于水,他们总不能-----”
李岩说不下去了。如果陆家的人在乎什么血浓于水,当年又怎么会做出那等冷酷无情之事?
夫妻两人相视无言,唯有叹息。
李牧羊回来之后,到妹妹李思念的房间坐了一会儿,陪她聊了一会儿天,看着她做完作业。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燕相马回家之后,母亲正在偏厅里面喝茶。
“妈,我爸回来了吗?”燕相马出声问道。
“你妈这个大活人坐在这儿呢,你一回来就问你爸在不在?”崔新瓷嗔怪地说道。“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需要你爸出面解决了?欺负了谁家的公子?或者又把哪一位将军的女儿给祸害了?”
“妈---------”
“行了行了,你去书房找他去吧。他一回来就进了书房,也不来陪我说几句话。唉,你们男人是一点儿也指望不得,还是小心和我贴心,可惜她又要回去了,我这以后的日子也不知道怎么过下去了---------”
燕相马走过来抱抱母亲,抓起桌子上的一个橘子递了过去,说道:“妈,吃点儿水果。”
“你这个臭小子,想用水果堵住我的嘴是吧?”
燕相马走到父亲的书房门口,犹豫再三,终究没有伸手推门。
最后,他颓然放弃,朝着西边的厢房走了过去。
燕相马轻轻地叩响了深色门板,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崔小心穿着白色睡袍站在门口,素面朝天仍然清丽娇艳,看着燕相马问道:“表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了-------”燕相马苦涩的笑,说道:“要跟你一起去天都的事情。”
崔小心若有所思地看着燕相马,问道:“表哥不愿意吗?”
“恰恰相反。”燕相马#眼神坚定地说道:“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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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陆府。
一个身穿深紫色旗袍上面绣有大片海棠的女人坐在窗前的锦凳上面,女人眉目如画,仪态华美,看起来温婉如春水。
女人左手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棕色的牛皮袋子,袋子里是女侍刚刚送过来的一些资料。
资料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认真看过,甚至看完之后还用手指细细抚摸,直到现在还深受震撼难以言语。
她平复了一番心情,然后提着袋子朝着前院走过去。
院子里厅台楼阁,假山池榭,一步一景,美不胜收。但是女人只是抬头看路,不曾有片刻的分心。
女人在一幢古典小楼前停了下来,楼前题有潇洒飘逸的三个大字‘明德楼’。落款的是‘楚先达’,现任的西风帝国君主。
小楼门口有身穿普通青衫但是气势凛冽的大汉把守,暗里的护卫更是不计其数。
看到女人过来,两名青衫大汉同时鞠躬行礼。
“见过夫人。”
女人微笑看着他们,脸带笑意,问道:“清明在吗?”
“总督在书房办公。”络腮胡大汉岳飞龙笑着答道。“要不要小将进去禀报?”
“不劳两位将军。”女人出声拒绝,笑容柔媚,却给人不容置疑的强硬感觉。“我自己进去就好。”
岳飞龙还想阻拦,却被旁边的精瘦汉子一把拉住。
“怎么?我不能进去?”女人仍然在笑,但是笑容却有一些危险了。
李平安笑呵呵地打圆场,说道:“飞龙也是怕总督在处理军国大事时受了惊扰。不过,既然是夫人要去见总督,那自然是随时都可以,我们俩可没胆子阻拦--------”
女人点了点头,迈步朝着小楼走去。
等到夫人走远,岳飞龙低声埋怨:“老李,你忘记总督的话了?他说他要专心处理公务,谁也不许进去打扰。”
“总督的话我怎么会不记得?但是老李,你犯糊涂了------这次要进去的可是夫人,总督对夫人是什么感情你难道不清楚?人家夫妻俩想要团聚一下,夫人想要给总督一个惊喜,你跟着在中间凑什么热闹?”李平安笑着说道。
“老李,我总觉得总督的那个命令是刻意针对夫人---------”岳飞龙扫视四周,小声说道。“他是希望我们把夫人给挡在外面。”
“怎么可能?”李平安大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怀疑?难道总督他------外面有人?”
“李平安,你这个老军痞,再敢污总督清名,看我不拔剑和你拼命-----总督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他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夫人的事情?我就是心中疑惑-------难道你没发现吗?总督最近白天一直在外面忙着应酬,晚上回来立即拐进书房-------我感觉总督是在躲着夫人-------”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昨天总督在外面早早就办完了事,却突然说想吃福来居的点心,然后带着我们跑到福来居的雅阁打发了一下午的时间------以前哪次回到天都,他不急急地跑去后院?”
“听说男人到了一定的岁数,那方面的能力就会减退-------你说,咱们总督是不是那方面不行,所以才故意躲着不见夫人?”
呛--------
岳飞龙拔出宝剑,怒声喝道:“李平安,你这个泼皮,信不信我一剑斩了你的狗头?”
(ps:感谢书友17八24199和谛上兄的万赏!)
第五十一章、父子两难!
第五十一章、父子两难!
公孙瑜推门而入,面前是一幅繁忙的景象。
桌子上摊开好几本书籍,桌子底下有被丢弃的凌乱稿纸。
男人伏案疾书,漂亮地小楷一排排地跳跃在夹江宣上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有了生命的精灵。
公孙瑜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到来并没有惊醒正忙于政务的丈夫,于是主动开口说道:“清明在忙着呢?”
陆清明手腕停顿,抬头看了妻子一眼,说道:“小瑜,你怎么来了?快回去休息吧。我手头上还有点儿工作,处理完了就回去陪你。帝国多事之秋,边疆之地力求平稳,更是不能有丝毫地松懈。我这个新任总督就算回到天都,行省那边的事情也没办法放下-----杂事太多,倒是委屈你了。”
公孙瑜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转身把书房门关上,说道:“清明,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好。你想说多少句话都行。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就回房间陪你-----”
“我想现在----在你的书房说几句话。”公孙瑜眼神温和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态度却极度地坚持。
陆清明只得把手里的毛笔搁下,俊朗的五官带着笑意,西南的风沙吹皱了他的皮肤,却吹不散他的武者气魄。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好。你想和我说些什么?”
公孙瑜把手里的那份牛皮袋子递了过去,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是什么?”陆清明接过袋子,一边解上面的封线一边问道。
“是愧疚,也是悔恨。”公孙瑜声音平静地说道。但是眼眶却有些泛红,那是动情之极的表现。
陆清明的表情微僵,瞬间又恢复如常,假装没有看到妻子的异样,笑着说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被你说得如此严重?”
陆清明解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了几叠纸张出来。
“嗯?”陆清明眼神疑惑,看着公孙瑜说道:“这是试卷?”
“帝国今年的高考试卷。”公孙瑜一脸平静地说道。
“有意思。难道我也需要考核吗?”陆清明说话的时候,开始阅读手头上的几套试卷。
以陆清明的学识积累,很容易就把这些文字全部看完。
他把试卷重新装进牛皮纸,说道:“他原本可以得到更高的分数,如果他认真检查过的话。丢分的都是一些不应该出错的地方,反而是那些高难度的题目被他答得很好------这个学生很有天赋,他应该会读西风大学吧?或者其它的帝国名校?”
“你知道他是谁。”公孙瑜盯着陆清明说道。不是疑问,是肯定。
“什么意思?”陆清明再次拆开试卷看了看,笑着说道:“李牧羊。一个很陌生的名字。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谁呢?”
“我知道你知道他是谁。”公孙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丈夫,说道:“十六年前你对我撒谎,现在你仍然要对我撒谎吗?陆清明,如果你再敢欺骗我一次,我这辈子都都不会原谅你。”
陆清明的眼神哀伤,表情呈现痛苦之色,说道:“小瑜,你要让我怎么做?”
“我要他回来。”公孙瑜声音坚定地说道:“我要把他接回来。”
“这不可能。”陆清明摇头。“十六年前我们把他送了回去,现在就不可能再把他接回来----小瑜,你知道的。这根本就不可能。我们以什么样的理由把他接回来?我们怎么样解释他的存在?”
“陆清明,他是我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啊------当年你们觉得他是一个残疾,是一个废物,担心他活不下来,担心他成为一个畸形儿,担心他让你们陆家丢脸,担心他每多活一天,你们陆家人就会多一天成为天都人的笑柄-----”
公孙瑜拼命地握紧自己的拳头,努力地不让自己流出眼泪,咬牙说道:“可是,你现在看到了。他不是残疾,不是废物,不是个畸形儿-----相反,他比很多人都聪明,他比很多人都努力。他应该受到更好的教育,他应该得到他应得的一切。他应该回到陆家,回到父母的身边-----我会好好地向他解释,让他不要仇恨我们,不要仇恨陆家。然后我们用一生一世去偿还我们对他所犯下的过错。”
公孙瑜看着陆清明,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我要他回来。”
“小瑜------”陆清明的额头青筋凸现,眼睛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痛苦纠结。“这些天我一直在躲着你,我就是担心你会和我摊牌,担心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捅到明面让我给你一个结果。我承认,我知道他是谁,我比你更加关注他的存在----这份试卷我早就看到了。我也知道你一定会看到的。”
“我也想接他回来,我和你一样,也想立即把他接回来。我不需要你向他解释,我会亲口向他解释,我想向他赎罪----不管他原谅不原谅,我都想立即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这一切。我想让他知道,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我想让他知道,他原本应该有不一样的人生-----”
“可是,我们不能那么做。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般,当年我们把他送出去,是因为我们担心他活不下来,或者活下来成为一个畸形儿,我们担心那样会被人耻笑,会被政敌攻讦-----现在如果我们把他要回来,我们怎么解释他的存在?怎么解释和他的关系?怎么解释他以前去了哪里?十六年前发生的丑闻,经过十六年的发酵和酝酿变得臭不可闻----如果我们现在向外界宣告,李牧羊是我们陆家送出去的弃子,陆家还有何颜面在天都立足?还有何颜面在朝廷立足?”
“更何况现在天都情况复杂,父亲正在冲击左相的位置,陆家身处旋涡之中,无数人盯着防着,我们陆家的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泄了气-------小瑜,我们如果这个时候把他接回来,那不是自己给自己身上竖起来一块靶子吗?”
“这就是你拒绝的理由?”公孙瑜对自己的丈夫失望之极,说道:“正如你们十六年前把他丢出去一样,实在是荒谬之极。”
“小瑜,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现在知道了他生活的很好,而且他很有可能要来天都读书。到时候他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我们可以好好地照看他一番,等到机会合适,我们就把他接回来和他相认-----这样好不好?”
“陆清明--------”
“小瑜-------”
“我一天都不想等了。”
“小瑜----------”
“我要让他去西风大学。”公孙瑜出声说道。
“好。”陆清明立即答应,说道:“我看过他的试卷,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本来就可以去西风大学。”
“我要确定他去西风大学。”公孙瑜说道。
“好。”陆清风点头说道:“我确定。他一定可以进西风大学。如果他们不让李牧羊进西风大学,我去把西风大学的大门给拆了当柴火烧。”
“陆清明,我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再令我失望了。”公孙瑜深深地看了丈夫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陆清明的情绪无比地烦躁,在书房里面走来走去。
“来人。”陆清明出声喝道。
亲卫李平安推门而入,问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陆清明以前是上阵杀敌的将军,李平安和岳飞龙这些人都是他的亲卫队成员。后来转任文职成为行省总督,但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仍然喜欢称呼他为‘将军’。
“老爷在不在府?”陆清明出声问道。
“这个-----我去问问?”李平安小声说道。心想,老爷在不在府我们也不知道也不敢知道啊。
“不用了。”陆清明摆了摆手,说道:“下去吧。”
“是。将军。”李平安出门之后,对着岳飞龙使了个眼色,说道:“将军的表现肯定没能让夫人满意,夫人生气,将军失意--------”
“李平安--------”岳飞龙又要拔刀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动手,陆清明就提着一个文件袋走了出来。
两人正要跟上,却听到陆清明吩咐着说道:“不用来了。”
陆清明来到左侧的院子,对前来迎接的老管家问道:“父亲在吗?”
“老爷在书房会客。”管家笑着说道。“少爷要不晚些时候再来?”
“我坐下等等。”陆清明看了管家一眼,说道。
管家看了陆清明一眼,说道:“少爷请去茶室喝杯茶吧。”
“谢谢。”
陆清明在茶室候了半个时辰,管家进来请他去书房。
陆清明走了进去,看着坐在那里犹如巍峨高山的父亲,沉声说道:“爸,我想接牧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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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放养搏狼!
第五十二章、放养搏狼!
陆家家主陆行空,面相威严,权倾朝野。有‘政界沙鹰’之称。
沙鹰是大漠的一种稀有物种,贪婪凶狠,攻击性强。以腐肉为食,也时不时掠夺新鲜的食材改变口味。独狼野兔甚至人马车队都是它们的攻击目标。一旦被它们盯上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或者你将它们杀死,或者它们俯冲而下将你带到空中。
将一个政界人物比喻成‘沙鹰’这种动物,那绝对不是什么夸奖肯定的话。下属惧怕,上官提防,可谓每踏一步都艰险万分。
要是从普通人嘴里说出来,恐怕很快就能够在天都周边的护城河里面找到他的尸首。
可是,这句话从宋家那位‘星空之眼’的老人嘴里说出来,陆行空纵使蛮横霸道也无可奈何。
帝国左相位置空缺,西风楚氏王室一直对此事缄默不语。各家各族都在奋力争斗,而论起威望资历,陆行空是最有力的竞争者。现在整个朝野上下都在观望他的‘夺相之路’是否顺利。
倘若成功,陆家将会从‘将’门一举跨入‘相’门。千百年来的武将家族变成文官之首,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出将入相,这才是一个家族天大的荣耀,也是屹立百世不倒的保障。不然的话,即使做到了陆行空这国尉的武官首领职位,倘若家中精英儿郎全部沙场战死,这陆氏家族还如何延续?这泼天的富贵又如何保全?
这对陆行空来说是一道坎,对陆家来说更是一道坎。
所以,陆家包括陆行空正全力以赴地要将相位拿到手上。这也是陆清明从云省总督之任上回京,四处帮助父亲奔走游说的原因。
陆清明事务繁忙,陆行空更是片刻不得空闲。每天不停地见人,见同僚、见老友、见下属----现在是站队或者假装站队的时候,每一个人的表现都被千百双眼睛盯着,谁也不敢松懈大意。
“爸,我想接牧羊回来。”陆清明站在父亲的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
父亲事务繁忙,压力如山,但是仍然精神抖擞,脸色红润,皮肤细腻,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几岁保养得当的青壮年似的。
陆清明知道,这是父亲的武道修为已经进入枯荣境上品的原因。一念生,一念死。草生草灭,岁岁枯荣。
现在的父亲正处于重焕新生的状态,也是他的精力和斗气最巅峰的时刻。
这场相位之争,他誓在必得。
“嗯?”陆行空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问道:“牧羊是谁?”
“父亲--------”
“牧羊是谁?”陆行空再次问道。声音沉稳,就像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名字代表什么意义一般。
可是陆清明很清楚,他知道,他比他们知道的更多一些。
“爸,他是我的儿子,是十六年前我送走的陆家骨肉-------”陆清明把那个棕色牛皮袋子放到陆行空的面前,说道:“爸,我们犯了一个错误。”
陆行空扫了牛皮袋子一眼,根本就没有打开的意思。
提起牛皮袋子丢进了旁边的火炉,那是用来煮水泡茶和焚烧各种文件的,陆行空的书房长年累月的都燃烧着这样一座炉子。
嗖--------
牛皮纸被火点燃,然后啪啪啪地燃烧起来。里面的试卷绽放出炽烈的火苗,炉子上的水呜呜呜地鸣叫起来。
等到牛皮袋子烧完,炉子里面的水也就烧开了。
陆行空提起水壶开始泡茶,说道:“既然送出去了,又何来接回一说?”
“爸,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啪-------
陆行空一巴掌拍在木几上面,千年檀木制作而成的茶几发出嗡鸣颤抖声音。
“你是要打我的老脸吗?”陆行空怒声喝道。
“--------”
“小瑜那边,你也费了不少口舌吧?”陆行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指了指对面的蒲团,说道:“坐下喝杯茶水润润喉咙吧。”
陆清明依言坐下,挺直脊梁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当年看到那样的情况-----我们以为他活不下来,以为他就算能够活下来,也会成为一个畸形儿。我们陆家这一代单传,所以我们担心这唯一的陆家长孙的存在会影响外界对陆家的信心-------但是现在情况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他不是个废物,相反,他做到了很多孩子做不到的事情。”
“我看过他的高考试卷,我相信父亲应该也看过了。几乎没有什么问题能够难得倒他-------由此可知,他是一个多么聪慧又多么勤奋的少年人。放眼天都,那些官宦子弟纵酒狎妓,空谈跑马,又有几人真正地在苦练武技勤做学问?我们陆家有这样的子孙,难道父亲大人不为他感到骄傲吗?”
“所以-------”陆行空把一杯茶水放到陆清明的面前,说道:“既然他如此优秀,为什么又一定要把他接回来呢?”
“父亲?”
“倘若留在陆家,会不会也和其它的那些纨绔子一般的纵酒狎妓空谈跑马无所世事最终成为一个被时世抛弃的废物?”
“可是他长大了,他已经十六岁了,很快就要到天都来读书-------难道我们还要放任他在外面漂流不管吗?”
“外面是漂流,家里是什么?是圈养?”
“父亲,小瑜她也----------”
“妇人之见。”
“-----------”
“于情理,我们十六年前担心他是个废物将其抛弃,十六年后我们发现他不是个废物,所以又想着要把他接回来。那孩子心性如何你了解吗?倘若是你,你心里会怎么想?你会接受我们的安排回归吗?”
“于时局,现在正是我陆家与人夺相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把他接回来,如何解释和他的关系?这个世界上的有心人太多,聪明人也太多,只要有蛛丝马迹,他们就能够推断出事情的真相。十六年前的-------那桩案子要是被公布于世,你觉得我还有脸立于朝堂之上?西风帝国以礼立国,也最是注重孝道,我们的所作所为,严重违背国之精神。那个时候,不用政敌攻击,我们就只能惨败退出------不说相位,就是这国尉之位也难保。陆家何去何从?你可有想过?”
“------------”
看到儿子垂头丧气的模样,陆行空轻轻叹息,说道:“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但是,现在仍然要以大局为重。既然那孩子叫做牧羊,那就让他在外面好好地生长吧。圈养的羊只不过是桌子上的一块白肉,但是放养的羊却能够和恶狼搏斗。”
“是的父亲,我明白了--------”陆清明沉声答道。“小瑜希望他读西风大学。”
“哈哈,好啊---------”陆行空笑着点头。“此许小事,你来决定就好。”
“是,父亲。”陆清明躬声道谢,起身告辞。“父亲也早些休息吧。”
等到陆清明离开,老管家推门走了进来。
“老爷,是不是瑜小姐那边知道些什么了?”老管家一脸恭敬地问道。
“小瑜是个聪明的孩子,这样的事情瞒得住一时,怎么可能瞒得过一辈子?”陆行空起身朝着院子里面走去。帝国的天都樱开得正旺盛,那些仿若桃花一般的花瓣挂满枝头,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开怀舒畅起来。
“乌鸦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知道是哪一家放出去的吗?”
“乌鸦死了,线也断掉了。”老管家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里面仿佛都藏着智慧。“不过,跑到江南对一个女孩子下手,这手段也实在下作了一些--------宋家那位星空强者要陨落了,宋家已经占据了更加重要的右相之位,所以不可能再对左相之位有什么想法,那么争夺最凶的就是咱们陆家和崔家------崔家小丫头遇刺,那盆脏水自然就扣到了咱们陆家头上来。”
“也幸好崔家小姑娘没事儿,不然的话,事情闹大,风言风语传到天都,咱们陆家的声誉更是受到一些影响-------即便他们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人言可畏啊。其它时候我们可以不管不顾,但是很明显他们就是为了这相位之争落的棋子-------搁在这个时候影响可就大了。”
陆行空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谁也没有想到,十六年前下的一着蠢棋,竟然在十六年后帮助我们陆家拔了一颗钉子。你说说,这是不是天佑我陆家?”
“是啊,老爷是有大福气之人,左相之位必然是老爷囊中之物。”看到主子高兴,老管家也跟着乐呵起来。
“但是我们自己清楚,乌鸦不是我们放出去的棋子。有人想要往我们陆家头上泼粪,那就把他的脑袋给割了丢进粪池-------”陆行空眼神阴狠地说道。百战不败的将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这军界第一人。一旦动怒,仿若雷霆。
“是,老爷。我会派更多的线人去江南。”老管家躬声答应,不敢有丝毫地松懈。
“那个孩子,确实可惜啊。”陆行空看着那院子里灼灼开放的天都樱,露出深思地表情。
“清明少爷不是说,那孩子要读西风大学吗?到时候来了天都,老爷自然可以时时照料-------有陆家的照拂,他的前程还能够差到哪里去?”老管家在旁边说着一些宽心的话。
“不,让他去星空学院。”陆行空脸色冷峻地说道。
“老爷---------”
“去安排吧。”陆行空不容置疑地说道。
第五十三章、脏了眼睛!
第五十三章、脏了眼睛!
很多人都曾有过这样的梦想:出生于地主家做个纨绔少爷,整天无所事事带着一帮狗奴才上街调戏良家妇女。
高丘上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他的梦想竟然都一一应验了。
身为天都府少尹家的小儿子,那身份背#景可比地主家的少爷要强横许多。所以,高丘也从来都不会浪费自己在这方面拥有的资源和天赋-----有事没事就带着一群狗奴才到街上寻找让他动心的漂亮姑娘。
天都是帝国首府,东市大街更是几条主要的经商贸易街道之一。人潮涌动,车水马龙。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高丘带着几个奴才在街上转来转去,这个摊位上抓几个果子,那个摊位上顺一把糕点,抓到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合胃口地就吃下,不合胃口地就把东西往人家卖货老板的脸上砸去,骂人货物不好赶紧滚蛋不要再让他看到就见一次打一次-----
这不,高丘刚刚吃了一口梨子发现梨子酸涩难以下烟,他把剩下的半个梨子朝着水果铺老板的脑袋上砸过去,破口大骂着说道:“你这个狗东西,卖得是什么梨子----这是梨吗?这是狗屎。你赶紧给我滚,滚出天都,滚出京城,让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我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对每个不合意地商家都是这么讲的。
高丘说话的时候,挽起袖子就要去砸人家的铺子。
“少爷----少爷-----”旁边服侍的狗腿子高富贵赶紧劝阻,低声说道:“老爷说了,让你不要再在外面惹事生非,不然的话他非要打断我们几个的狗腿不可----少爷,你行行好,看在我们几个可怜兄弟的份上饶过那老东西一回,行不行?”
“我这是惹事生非?我这是替天行道-----你尝尝,你尝尝,他卖的那梨能不能吃?能不能吃?这样的劣质水果也敢到大街上来卖,全部都应该抓到天都大牢里关起来-----”
高丘一边说话,一边把他咬过一口的梨子朝着高富贵的嘴里塞过去。
高富贵不敢反抗,一边大口吃着梨子一边指着前面一个窈窕身影,说道:“少爷,目标出现------快看前面,是你喜欢的小家碧玉型。”
高丘抬头一看,果然发现前面有一个身穿淡红色长裙的窈窕女子。
他的眼睛放光,把梨子往地上一丢,大声喊道:“狗----弟兄们,给我开工。”
三分钟后,高丘已经把那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给挡了下来。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高丘手里摇着折扇,一幅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假如他不是一个肚满肠肥地胖子的话。
他满脸遗憾地看着那个姑娘,摇头叹息着说道:“如果你缺钱花的话,可以和我说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缺钱花呢?但是你偷就不好了----好好的姑娘,学人家做贼,这样实在是-----应该抓到大牢里关押起来接受教育吧?”
“我没有-----”姑娘脸色苍白,拼命地摇动着自己的脑袋,无力地辩解着,说道:“我没有偷。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你的钱袋自己跑到我篮子里的-----”
“哈哈哈----”高丘提高嗓门大笑几声,说道:“你在开玩笑吧?我的钱袋怎么会好端端地跑到你的篮子里呢?我的钱袋怎么没有跑到别人的篮子里偏偏跑到你的篮子里?你的钱袋怎么没有跑到我的口袋里?这说不过去嘛。”
高丘还很是不忿地朝着四周的围观人群拱了拱手,说道:“诸位老少爷们都来给我评评理,你们说说有没有这种事情----我的钱待被她给偷走了,她却说是我的钱袋自己跑过去的。难道钱袋还长腿了不成?”
“呸----”人群后面有人骂道:“高衙内又想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就是,以前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把自己的钱袋丢进别人的篮子,却诬蔑别人是小偷,然后带到天都府去为所欲为-------”
-------
“谁?”高丘尖着嗓子骂道。“那个狗日的在背后说话?站到前面来,站到前面来和我对质----”
自然没有人敢站到前面来和他对质,谁敢得罪天都府少尹家的公子啊?
高丘一脸为难地看着姑娘,说道:“我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但是也不能纵容罪犯----姑娘,你跟我去天都府走一趟,让本少爷好生开导开导你,希望你和我共度春-----一晚之后能够改邪归正,莫再走上岐路---”
“我不去。”姑娘瘦弱的身体向后退缩,哭喊着说道:“我不去,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救命啊,救命啊------”
高丘生气了,愤怒了。
他觉得自己的人品受到了侮辱和质疑。
他用扇子点了点那姑娘,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她给我带走。”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几个狗腿子就冲上来要把那个‘偷钱包’的小女孩给绑走。
啪----
一条鞭子甩了过来。
高丘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脸颊便火辣辣地抽痛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右脸都快要变成两半了。
“谁?”高丘惊声尖叫。“谁敢打我?”
听到高丘的喊叫声音,他的那些狗奴才们立即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一起围拢过来保护少爷。
“谁?”高富贵相当义气地挡在高丘的身体前面,大声喊道:“谁敢袭击我们家少爷?有本事冲着我高富贵----”
啪-----
高富贵的嘴巴上挨了一鞭子。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他捂着嘴巴呜呜乱叫,接下来的狠话也没办法说出来了。
高丘的眼神四处打量,然后瞄准了袭击他的目标。
那是一个姑娘,是一个漂亮地姑娘。
是他高丘高衙内寻芳多年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要是能够娶到这样的女人做老婆,他宁愿改邪归正吃斋念佛再也不干这种偷鸡摸狗调戏人家媳妇的事情了。
白璧无暇,般般入画。
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
万语千言,难以描述其美貌万一。
那女孩儿紫色长发束起,扎在后面变成一个潇洒随意的马尾。身穿白色华服骑在一头黑色骏马上面,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向他看来的高丘。
不,她好像谁都没有看。好像这川流不息的长街,这聚拢而来的人群,没有一个人能够值得她高看一眼。
高丘是一个心思敏感细腻地男人,在他察觉到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时,他不由得气愤疯狂起来。
“请教姑娘芳名?”高丘拱了拱手,满脸笑意地看着那黑马姑娘问道。
啪-------
女孩子手腕一抖,她手里的那条黑色马鞭便朝着高丘的脸上抽了过去。
高丘躲闪不及,左边脸颊又挨了一记。
左右两边各有一道红色的口子,看起来即均衡又滑稽。
“姑娘,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大家都是斯文人,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开口告诉我-------“
啪--------
姑娘一抬手,又是一鞭子。
“喂,我的话你听到没有?你是聋子不成?你是哑巴不成?”
啪-----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敢和我动手-------”
啪--------
高丘的脸上又挨了一记。
高丘哭了。
他是真得哭了,即伤心又难过,脸上还他妈的抽痛-----就跟有人拿着刀子一刀刀地在割他脸上的肉似的。
高丘泪流满面,仰脸看着白衣姑娘,嚎叫着说道:“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捧着你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厌烦你时你以为你还是什么------你打我也就罢了,还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还讲不讲道理了?”
啪-------
高丘的脸上又挨了一记鞭子。
高丘身体一歪,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敢欺负我们家少爷-------”高富贵的嘴巴流血,说话都不利索了,他从腰间拔出长刀,大声喊道:“兄弟们,给我操家伙上。”
白衣女孩儿朝着他看了一眼,他前冲的步伐就放缓了许多,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她的马嘴前面拐了个弯又绕回来了。
他指着那女人喊道:“你是谁,留下你的名号,等着我们上门拿人--------”
“陆契机。”白衣女子一夹马腿,黑色骏马便哒哒哒地破开人群朝着前面走去。
高富贵高兴坏了,跑过去把高丘从地上搀扶起来,邀功地说道:“少爷,少爷,我帮你问出那小娘皮的名字了,她说她叫陆契机----------”
啪-------
高丘一巴掌抽在高富贵的脸上,然后一拳又一拳地打了过去,嘶吼着说道:“你这个狗奴才,杀千刀的东西-------谁他妈让你问她是谁了?你问她是谁干什么?”
“少爷------少爷---------”高富贵捂着脑袋拼命求饶。
白衣少女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骑着大马衣着华丽的少男少女。他们年纪相仿,背#景相当,鲜衣怒马地行走于人群之中,路人纷纷侧目欣赏。
“高少尹的儿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跟个泼皮无赖似的--------”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的剑眉少年轻笑着说道:“契机抽他也不怕脏了自己的鞭子?”
“不抽就会脏了自己的眼睛。”白衣少女冷傲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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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我不傻了!
第五十四章、我不傻了!
阳光明媚,青春飞扬。
这些骄傲地年轻人骑着高头大马并排走在街道中间,街市的人群像水流一般自然向两边分开。
他们很神气,就好像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是最受神明眷顾的人类。
他们很跋扈、但是这跋扈却不遭人讨厌,反而会让人心生羡慕想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说话的剑眉少年叫做楚浔,是西风帝国王室的成员。他的父亲是一位赋闲在家的闲散王爷,但是闲散的王爷也仍然是王爷。所以,在场中人以他的身份最为尊贵。
“就是,那个高丘太讨厌了,契机姐姐不抽他,我都想去抽他了------”一个模样可爱的鹅蛋脸女孩儿笑呵呵地说道。“不过,我要是抽起来肯定没有契机姐姐抽起来这么威武霸气。一句话都不搭理他,看他不顺眼就挥鞭子抽他-----直到把他给抽哭了,自己跪地求饶。”
“小新,这就是气质的差别----契机是帝国三明月,你是帝国三宠物,能抽出一样的效果吗?”一个身穿青衫的粗壮少年笑呵呵地打趣着。看起来她对这个小新姑娘很是喜欢,说话的时候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喜悦。
“刘隆,你才是宠物呢,你就是一头大黑马,大笨牛----讨厌死了。”小新很不喜欢别人叫她宠物,很是不满地反击着说道。
虽然和很多人在一起,但是楚浔的心思全部放在身边的白衣少女陆契机身上。
他目不斜视,一只手持着缰绳,另外一只手握着剑柄,保持一个小心戒备地姿态。
“契机,这次陆爷爷冲击左相之位,怕是十拿九稳了吧?”楚浔笑着说道。
听到楚浔问出这个问题,周围所有人全都屏声静气等待着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八卦。要知道,在场的全都是官宦之家的孩子,从小就耳闻目染,对时局之事多少都了解一些。现在陆行空冲击左相之位是整个天都,乃至是整个西风帝国的特殊阶层都非常关注的事情。倘若陆行空以军界最高首领的位置冲击左相成功,那么,一手掌握军政大权的陆家将会是何等的权势滔天?
做为各家利益的享用者,如果他们能够为家族或者父母带回去一些重要的消息,何偿不是大功一件?
“要是韩王愿意站出来力荐,自然是十拿九稳。”陆契机面无表情地说道。
楚浔满脸苦笑,说道:“家父自然是会支持陆爷爷的,只是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陆爷爷想要相位,崔家自然是百般阻拦的。最关键的其实还是宋家那位老爷爷的态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一直不喜欢陆爷爷,甚至还给他取了‘沙鹰’-----那样一个不雅致的称号。很多人都说那位老爷爷可能坚持不了太久,但是他的态度王室还是很重视的。王室重视,那么就会表现出偏倚。我父亲一个人势单力薄,并不能影响帝王的圣裁决断啊。”
“崔家阻拦,宋家厌恶,王室不喜,你还说我爷爷冲击相位十拿九稳?楚浔,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白衣少女言辞犀利,很是鄙夷地说道。
楚浔愣了一下,很是潇洒地耸耸肩膀,说道:“你们看看,我又被契机给抓住失误狠狠地刺了一刀。你们和契机说话时可千万要注意。硬刀子我们不怕,就怕软刀子杀人啊。”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楚浔的尴尬迎刃而解。
“算了算了,我们不提国事。那种事情虽然说对我们并不遥远,但是我们年轻力弱,没有破局之力。我们还是谈谈学校吧,高考成绩快下来了,契机,你是确定去西风大学吧?”
“这个世界上哪有确定的事情?”陆契机想了想,说道:“崔家的那位要回来了吧?”
“听说崔小心报得是西风大学,以她的学习成绩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算了算时间,怕是就在这一个月之内就能够回来吧?等到她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天都越来越热闹了---”一个锦衣佩玉少年脸色潮红地说道。
“早就听说万喜暗恋崔小心,现在一看果然不虚----你看看把他给激动的?现在崔小心还没有回来呢,要是等到她回来,你还能不能说出话来啊?”刘隆表情调侃地说道。
“就是。崔小心回来了,咱们天都就热闹了,崔小心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队组合啊?她一个人就能够顶得上咱们半城人?”小新很是不满地说道,她是陆契机地铁杆脑残粉。帝国三明月之中,她最喜欢的就是又冷又酷地陆契机,其它两人根本就不被她放在眼里。“你要是喜欢,以后就跟她玩去吧。”
万喜哭丧着脸,说道:“我就是说说而已,不是你们提起来的话头嘛-----”
楚浔笑笑,看着陆契机说道:“你去哪里,我自然也是要去那里的。”
以他父亲韩王的身份地位,帝国名校任其挑选。再说,他本来就是能力卓越之辈,无论是知识还是武修水准,都是天都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想要去哪所学校,那所学校自然会百般欢迎。
楚浔这话,和对陆契机表白没有什么两样。
你去哪里我就跟到那里,反正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随意。”陆契机马尾晃动,很是洒脱地扫了一眼身后,说道:“你们也要一起来。”
“好啊好啊。”最没有心机地小新连连点头。她自然是要和偶像在一起的,就算陆契机不愿意她也要拼命去争取。
其它人则是尴尬地笑着,并不明确回答陆契机地话题。
拜托,他们又不是傻子------陆契机拿他们做幌子来拒绝楚浔,既使听起来十分的委婉,可是,对受伤青年来说‘我不喜欢你’和‘你是一个好人’有什么区别?
楚浔笑笑,主动对着周围的同伴说道:“大家一起,人多热闹。”
气氛这才融洽起来,大家再次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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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李牧羊轻轻地敲响隔壁邻居的院门。
嘎吱-------
院门打开,赵婶站在院子里面看着门口的李牧羊,笑着问道:“牧羊,有什么事情吗?”
“赵婶,我妈让我来给你送一些点心,感谢你上次的帮忙。”李牧羊说话的时候,把手里的一盒糕点递了过去。“上次要不是你到家里及时通知的话,还不知道店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我们家里人都记着这份恩情,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就把家里的点心提来一盒。你先吃着,好吃的话我再多提一些过来。”
赵婶笑呵呵地接过,却故作客气地说道:“牧羊啊,何必那么客气呢?咱们都是邻居,老话说的好啊,远亲还不如近邻呢,举手之劳而已。要是我们家出个什么事,你不也得帮忙跑腿?呸呸呸,我这说得是什么话呢,大家都好好的,好好的------对了,你妈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们都挺好的。”李牧羊笑着说道。“赵婶,上次让你来家里通知的那位大叔叫什么名字?我们家也想去提盒点心去谢谢人家。”
“我哪里知道人家叫-------”赵婶猛地止住话头,表情慌张地说道:“哪里有什么大叔啊?我就是从门口经过看到了,所以才急忙跑到你们家通知一声-------”
“赵婶,你不要着急,我没有恶意,是真地想感谢人家一声。要不是那位大叔帮忙的话,我们家不是要遭大难了吗?”李牧羊一脸憨厚地模样,看起来确实没有任何的敌意。“赵婶,都有人看到那个大叔了。你就告诉我吧。哪有做了好人好事不留名的道理?”
赵婶一脸为难,伸头打量了一番四周,说道:“牧羊,不是婶婶不愿意告诉你,是婶婶真地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当时正在店里干活,结果就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他给我一个金币,说你们家的店铺出事了,让我立即去你们家通知人过来解围-------”
李牧羊笑着点头,说道:“他让你来求援,你应该通知我父亲才对-------你从水柳街跑到户部巷,中途会经过我父亲工作的地方。你为什么没有去找他呢?”
“我当时也想过。但是那个男人说让我到你们家来找你,是他让我一定要通知你的-------我也没有多想,就赶紧跑过来了--------”
“他还说让你不要告诉别人是他吩咐你来家里求援的,对不对?”
“他是这么说过---------”赵婶点头,说道:“牧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李牧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一种宣告似地语气说道:“赵婶,我不傻了。”
“-------------”
第五十五章、脾气火爆!
第五十五章、脾气火爆!
陆契机骑马回到陆府,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儿跑了过来。很是狗腿地接过陆契机地马绳,仰着胖脸小声说道:“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陆天语,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姐,父亲和母亲吵架了----”陆天语打量了一番四周,压低嗓门说道。
“嗯?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吗?”陆契机出声问道。
父亲宽容,母亲贤惠,父母感情极佳,极少红脸,更不用说是吵架了。这样的事情确实让她很是好奇。
“听说是母亲要接一个人回来,父亲不让----姐,母亲是要接谁回来啊?不就是一个人嘛,接回来不就是了?为什么父亲会不同意呢?哦,父亲还说了,是爷爷不同意。怎么这种事情连爷爷也知道了?他不是在争相位吗?相位争到手了?还有闲情管这些小事?”
陆契机的黑瞳变成紫眸,紫色的头发更加妖艳,就像是美艳之极的花神下凡。
“陆天语,闭嘴。”陆契机寒声说道:“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姐,姐,你怎么了?”陆天语紧张之极,他感觉到自己的脊背生寒,小腿都开始颤抖起来。“你怎么生气了?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是父亲母亲说的-----”
“不管是谁说的,以后不许再说,更不许乱传-----”陆契机眼里的紫色一闪而逝,声音也变得平和了许多,沉声说道:“如果被我听到,定会用鞭子抽你。”
陆天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这个冷酷又美丽的姐姐。
他看了看陆契机的表情,她是严肃地。
又看了看陆契机手里的鞭子,那是冰冷地。
于是,他连连点头,说道:“姐,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乱说了-----姐,你去剑馆练习一天肯定累了吧?我帮你牵马,你快回屋休息。”
陆契机把马鞭也丢给弟弟陆天语,翻身下马,朝着自己居住的独立小院走过去。
看到陆契机走远,小胖子陆天语提着马鞭一鞭子抽在黑马的屁股上,骂道:“你的主子欺负我,我就要欺负你------”
黑马神勇,屁股受痛之后,后蹄自然做出自卫动作。
砰------
猝不及防之下,陆天语被那马腿踢中摔了个狗吃屎。
陆契机听到声响转身回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陆天语趴在地上,肉乎乎地胖脸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姐,你看我像不像是一只青蛙?”
说话的同时,还学着青蛙鸣叫:“哇-----哇------”
“白痴。”陆契机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院门,陆契机黑色的瞳孔再次变成了深紫色。
紫发紫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诡异的妖怪。
她伸手一招,一座小山似的石头就朝着她飞了过来。
她的右手手掌摊开托住石山,然后手心里紫色的光芒环绕,那块如山大石便被焚化变作了一把灰尘,消失地无影无踪。
“李牧羊-------”陆契机声音冰冷地说出这个名字。“欢迎来到天都。”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小姐,夫人请你过去。”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
陆契机的紫色瞳孔瞬间消失,继而变成和正常人一样的黑眼黑瞳。
“我知道了。”陆契机轻声说道。“告诉母亲,我就过去。”
“是,小姐。”丫鬟在门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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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推开院门的时候,妹妹李思念已经等候在院子里面了。
“哥,打听的怎么样了?”李思念笑嘻嘻地问道。
“打听什么?”李牧羊故作迷惑地问道。
“切,别装了。”李思念翻了个白眼,鄙夷地说道:“都说了,你屁股还没有撅起来我就知道你要拉屎---------”
“李思念---------”李牧羊脸色燥红,总被妹妹这样揭穿当年糗事还真是让人尴尬啊。他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没那么黑的英俊少年------至少李牧羊自己是这么想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提当年撅屁股拉屎的事情实在是-------有辱斯文。
“哟哟哟,李牧羊脸红了------哥,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脸红哎。”李思念盯着李牧羊的脸笑呵呵地说道。“奇怪,为什么是第一次呢?哦,我明白了,以前你也不是没有脸红过,但是那个时候的你肤色太黑了,你就算是脸红我也没办法辨别出来。现在竟然可以看到了-----那就证明你确实变白了。哟,真得变白了许多啊---------”
“李思念----------”李牧羊对自己这个宝贝妹妹是完全没有脾气,他总是被她给吃得死死的。
“好吧,说点儿正经的。”李思念不再调侃哥哥,说道:“说,你为什么要去给赵婶送糕点?有什么企图?”
“上次不是承了人家的情嘛,所以我就想着感谢一下别人。送一盒糕点过去,也不过就是一个礼节。”李牧羊笑着说道。
“李牧羊,你看着我的眼睛--------”李思念摆正李牧羊的脑袋,让他的眼睛和自己的眼睛对视。“你看我傻不傻?”
“不傻。”李牧羊摇头。谁敢说李思念傻,那才是真正的傻瓜呢。
“可是为什么我的眼睛里还有一个白痴呢?”李思念说道。
“那个白痴--------”李牧羊苦笑,说道:“你一个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先去西风给你探探路,然后你明年就考进来。以你的学习成绩还不是小事一桩?”
“我是小孩子,你又比我大多少?你说不说?你不说我自己去问赵婶-------你能够问出来的东西,我自己就问不出来?”
李牧羊叹了口气,说道:“我感觉有人在针对我们。”
“针对我们?”李思念大惊,说道:“是那个杀手一伙的吗?”
“暂时还不能确定。”李牧羊沉声说道。“不过,不安好心。”
“哥,那我们要怎么办?”
“我会想到办法的。”李牧羊一脸溺爱地看着妹妹李思念,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自己的家人不要受到伤害。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李牧羊--------李牧羊我知道你在家里,赶紧过来给本少爷开门-----”有人在门口大声喊道。
李思念一听到这声音就来气,说道:“那个白痴少爷又来了。”
李牧羊笑着打趣,说道:“他可是为你来的。”
“他看是为了你来的吧?牧羊相马,两个动物正好凑成一家------一黑一白,走出去谁敢说你们不是一对我当场和他们翻脸。”
“------------”
“李牧羊,快开门啊。有大事商议--------”燕相马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终究是帮过我们的恩人。”李牧羊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院门,笑着说道:“燕大少--------”
“别别别,别来这些虚的。叫我表哥,表哥------这样听起来亲切。我又不是一个特别高冷爱摆架子的城主府大少爷,虽然我出身高贵,但是我平易近人--------”
燕相马看到冷冷盯着他的李思念,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
他摇着扇子,神态潇洒地走进院子,说道:“思念妹妹也在家呢?思念思念,一听这名字就甜得让人心啊肝啊的全都化掉了-------”
“谁是你妹妹呢?”李思念很是戒备地盯着燕相马,说道:“崔小心才是你妹妹。”
“对对,小心是我妹妹。你也是我妹妹------你哥都叫我表哥,你不是我妹妹是什么?”燕相马用胳膊捅了捅李牧羊的手臂,说道:“是不是,牧羊表弟?”
李牧羊有种用衣袖捂脸的感觉,明明是身份尊贵的城主府大少爷,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总有一种很丢脸的感觉?
“当时我那是------鬼迷心窍。”李牧羊无奈说道。
“我看是色迷心窍吧?”燕相马意有所指地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有一件事情,也不知道当不当讲-------”
“什么事情?”李牧羊问道。
“小心在落日湖边等你。”燕相马说道。
“真的?”李牧羊大喜。
“千真万确。”燕相马笑着说道。“这样的事情我还能骗你?你去了不就看到了。”
李牧羊转身就要朝外面跑去,跑了两步又退了回来,说道:“不行,我怕你骗我------你跟我一起去。”
“李牧羊--------”燕相马真是被这憨货给气坏了。他抓着他的手臂拉到墙角,压底嗓门说道:“我都把我表妹送到你嘴边了,你就不能让我和你妹妹说两句话?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李牧羊一想也是,燕相马都把自己的表妹送给自己了,理所当然地,自己也应该给他和自己的妹妹留一点独立相处的空间嘛。
可是,这么做的话,他的心情会很不爽耶。
于是,他看着燕相马说道:“我宁愿把良心给狗吃了,也没办法让你单独和我妹妹在一起------”
李牧羊拉着燕相马的手臂,说道:“走,你跟我一起去。”
“哥--------”李思念出声喊道。“小心姐姐在落日湖等你,你快过去啊。至于这个白痴------大少,让他留下来陪我吧。”
“思念-------”李牧羊还有些不放心。
“放心。他还能把我吃了?”李思念眨了眨眼睛,天真无邪地笑着,说道。“我正准备和他好好聊一聊呢。”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去去就回。”
“我的笨蛋哥哥-------”李思念气得跳脚,说道:“这种事情,人家女生不急,你一个男生急着回来做什么?别啰嗦了,快去吧。”
李牧羊点了点头,大步朝着落日湖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等到李牧羊跑远,燕相马整理了一番衣衫,对着李思念行了个礼,说道:“思念妹妹,相马这厢-------”
“别相马臭马了,你跟我出来。”李思念说着,大步朝着院子外面的街道走去。
“哎,这小娘们--------”燕相马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被侮辱地死地活来的。“这爆脾气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欢呢?”
(ps:我一直想写一部中国版本的超级英雄小说,我觉得中国应该有一部或者很多部这种类型的小说。美国人被蜘蛛给咬了一口,就有了《蜘蛛侠》。穿一套蝙蝠衣服,就有了《蝙蝠侠》。在心脏位置安装一个核电站,就有了《钢铁侠》。我们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我把现代都市和古典神话相结合,把华夏图腾‘龙’和超级英雄相结合,我想写一部以‘龙’为主角在现代都市行侠仗义除恶扬善传播正能量的小说-----酷不酷?屌不屌?
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可是,影视公司告诉我说,建国以后的人和动物不能成精,龙出现在现代都市不能做影视。
可是,游戏公司告诉我说,建国以后的人动物不能成精,龙出现在现代都市不能做游戏。
可是,我还是想写一部以龙为主角的小说啊。我还是想写好《逆鳞》啊。
我很愿意为一直支持老柳的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写作,我也想在为你们写作的同时顺便为钱写作。
所以,这本书会架空地更加彻底一些。
前面章节出现的豪车会改成豪华马车,至于其它的高科技产品或者热武器应该不会出现了。
这是一个小男生仰起四十五度黑脸仰望星空的成长史,也是一部英雄辈出热血沸腾的征战史!
当然,也是一个屌丝啪啪啪的打脸逆袭史!
很多人说我丑,那是因为你们的眼睛没有装美图秀秀。------李牧羊!)
第五十六章、落日说辞!
第五十六章、落日说辞!
燕相马小跑着跟在李思念的身后,一脸甜蜜笑意地说道:“思念妹妹,我们这是去哪里?”
“逛街。”李思念一边快走,一边没好气地回答着说道。
“嘿嘿,原来咱们这是约会啊?虽然发展的实在太快了一些,但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你我非凡人,就是你当街要和我牵手或者亲吻我也是可以接受的。”燕相马一脸愿意为爱情赴汤蹈火的模样。
“牵手?你自己左手牵右手吧。我拉你出来逛街是因为街上人多,这样你就不敢对我动手动脚----谁愿意和你单独呆在院子里啊?你以为我真傻啊?”
燕相马表情愕然,就像是被雷劈过的痛心表情:“你----你竟然怀疑我的人品?你竟然敢侮辱---本少爷的人格?”
“我压根就和你不熟,怎么就不能怀疑你的人品?我要是相信你有人品那才是见鬼了----”
“李思念,我可告诉你,做为江南城有名的纨侉子弟,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你这般羞辱我,你就不怕我要报复吗?”
“你想怎么样?”李思念一脸警惕地盯着燕相马,倘若这个混蛋敢乱来的话,自己一拳打过去,然后捂着胸口大喊非礼-----嗯,要不要把领口拉低一些呢?那样做会不会太羞羞脸了?人家可是正经地女孩子呢。
燕相马#眼神凶恶地盯着李思念,吞咽了好几口口水,在李思念都要担心他会不会被自己的口水给撑死的时候,终于恶声恶气地说道:“我严重地警告你,下不为例。”
“白痴。”
“思念------”燕相马再次腆着张俊脸跟了上来,笑着说道:“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想-----”
“崔小心到底是什么人?”李思念打断燕相马的话,出声问道。
“什么?”燕相马一愣。他还在想着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呢,话题转变太快让他有点儿不太适应。
“我是想问你,小心姐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李思念出声问道:“我知道她的来头很不简单。是不是?”
“是吧。”燕相马点头说道。
当然不简单了,崔家是帝国政界很有份量的一个分支,除了千年屹立不倒有‘西风文库,宰辅之家’的宋家可以压制之外,就是世代将门的陆家也难以抗衡。崔小心做为崔家最嫡系的人物,也是最优秀的女性之一,她的来头又怎么会小呢?即便是自己这个表哥也要对她百般呵护照顾,父亲在和她对谈时也要将其视为一个特殊的人物----而不仅仅是燕家的晚辈。
“她是什么来头?”李思念停下脚步,眨着天真可爱的大眼睛看着燕相马,满脸八卦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燕相马出声说道。“这是我们家族机密,是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的。你把我燕相马当成什么人了?你以为使出美人计我就会招了吗?你有本事试试,看看我燕相马是不是软骨头----”
“相马哥哥,求求你了,告诉人家嘛-----”李思念轻轻跺脚,满脸哀求地说道。
“我都说了我不能说------”燕相马再次吞咽了口口水,说道:“其实我不说你也能够猜到才对啊。小心表妹来自天都崔家-----”
“崔鸿雁?”李思念说出一个响彻帝国的名字。
“是小心的太爷爷。”
“------”
李思念小脸发苦,表情哀愁,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一般。
“思念,你怎么了?”燕相马出声问道。
“我哥哥----一点儿机会也没有,对不对?”李思念出声问道。
燕相马轻轻叹息,说道:“其实站在我个人的立场,我是支持牧羊和小心表妹在一起的,牧羊虽然人长得丑,但是他心肠好啊,而且又对小心表妹一往情深------”
“你才丑呢,我哥比你英俊一百倍。”李思念很是不满地打断燕相马地立场陈述,说道:“回答我的问题。我哥和小心姐姐是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没有。”燕相马干脆利落地说道。
“一点点----一丝丝的希望都没有?”
“思念,你应该清楚,如果当真有那么一天,牧羊有了一点点或者一丝丝的希望,那样的状况反而会更加危险。”燕相马脸色严肃地说道:“为什么现在你哥是安全的,没有人找上门来?就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可能,他们没有任何希望。倘若李牧羊的存在让人感觉到了危险----你觉得他还能够活蹦乱跳地活着吗?”
“-------”
李思念心中苦涩,为自己的哥哥感觉到委屈。
可是,这是她也难以改变的事实。
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和崔鸿雁那等纵横大陆的强者后人结为夫妻呢?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李思念转身就朝着来路走去。
“哎哎哎----”燕相马在身后喊道:“李思念,你去哪儿?”
“回家。”
“街就这么逛完了?我们不是才刚刚出来吗?我还有话没有说呢----喂,李思念-----”
“下次再说。”李思念头也不回,很是敷衍地对着燕相马挥了挥手。
“下次再说?”燕相马一脸苦笑,看着女孩子远去的娇俏背影,低声说道:“傻丫头,就怕下次没有机会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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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相马只说崔小心在落日湖畔等待,却没有说崔小心在落日湖畔地什么位置等待。
落日湖蜿蜒数百里,然后接入太湖。想要在这么辽阔的地方找一个女孩子,那不是沙海拾珠吗?
幸好李牧羊现在不傻了,他径直朝着上次春游的位置找过去,果然看到了坐在柳树树丛下面的崔小心。
“崔小心。”李牧羊出声喊道。
崔小心转头看了过来,对着李牧羊展颜微笑。
崔小心只是咧了咧嘴角,李牧羊却觉得自己全身的每一块皮肉和每一根毛发都开心欢畅起来。
正如帝国有名的郭姓吟游诗人所写的那般:看到你哭,我高兴了好几天。看到你笑,我难过了好几年----
不不不,反了反了,应该是看到你哭,我难过了好几天。看到你笑,我高兴了好几年。
李牧羊觉得那句话真是说到自己的心坎里面去了,那位诗人怎么就那么懂得人心人性呢?
喜欢一个人,就愿意承担她的所有伤痛,陪她用四十五度的黑脸仰望星空。喜欢一个人,就情不自禁地把她的欢喜放大无数倍。她的笑意还停留在眉梢,你就已经乐得直不起腰。
李牧羊快步走到崔小心的身边坐下,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相会的地方。”
担心‘相会’这个词语会让崔小心不喜,李牧羊又补充着说道:“虽然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但是那一天才算是真正的认识吧?相识?”
“是啊。是我们第一次相识的地方。”崔小心看着外面蔚蓝如玉的湖水,说道:“如果不是那次聊天,我都不知道班级里面竟然有着思维如此清晰词锋如此犀利地男生。”
“其实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说道:“他们骂得对,那个时候的我确实是个废物。”
“我看出来了。”崔小心说道。“那个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很不一样-----”
她转身过来打量着李牧羊的脸,打量着李牧羊的眼睛,说道:“那个时候你的眼睛是呆滞的,看什么东西都没有焦点。而且你的脸上只有茫然不解,没有现在这般的机灵和自信----这一段时间你变化太大了。如果不是一直站在你的身边,很难把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联系在一起。”
“所以真的很感激。”李牧羊看着崔小心说道:“是你让我重新焕发了学习的动力,是你帮我补习告诉我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
“和你的救命之恩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崔小心感叹着说道。
“我们不说这个了。”李牧羊准备转移话题。这是妹妹李思念教给他的泡妞秘笈,在你和姑娘之间的对话越来越无趣或者越来越沉重时要迅速转移,重新寻找女孩子感兴趣的话题点。“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你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崔小心点头说道。“看看书,喝喝茶,在蓝花楹下面散步,想一些以前的事,也想想以后的事。挺充实的。”
“真好。”李牧羊无限向往。倘若崔小心看书的时候自己能够在身边陪伴,就像补习时那样。倘若崔小心喝茶的时候,自己能够及时为她添满杯子,就像补习时那样。倘若崔小心在蓝花楹下面散步时自己能够并肩而行,就像是他所幻想的那样,那该多么美好啊?
崔小心转过脸去,不再看李牧羊期翼的眼神。“我要回天都了。这两天就走。”
“好。我回去收拾收拾,跟你一起走。”李牧羊笑着说道。
“--------”
第五十七章、不要担心!
第五十七章、不要担心!
凉风清爽,绿草茵茵。
湖面上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泥土散发出让人咽喉湿润的甜香。
少男少女并肩坐在湖边,看起来就像是偷偷翘课跑出来游玩的热恋情侣。
谈恋爱谈恋爱,每说一句话都给人恋爱的感觉。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是一场离别,女孩子要向男生告别。
女孩子要去远方,很遥远的地方。
以后再见,更多的是没有以后。
听到李牧羊的话,崔小心的嘴角微微扬起,说道:“我在很努力地向你告别呢。”
“我知道啊。”李牧羊笑着说道:“我在很认真地和你开玩笑呢。”
“你真得变了很多。”崔小心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变得和燕相马一样了。哦,我想起来了,那天你攻击张晨时,词锋可是比燕相马要犀利许多----或者说,你们天生就是一类人?”
“这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吧。燕相马整天跑去找我,我也多少沾染上了他身上的一些习性。”
“那你也要变成一个纨绔大少了。”
“这个是先天形成,后天努力很难做到-----”李牧羊笑着说道。“我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成为城主府的儿子。是不是?”
崔小心笑笑,说道:“但是你可以让你的儿子成为城主府的儿子。”
“借你吉言,我会努力的。”李牧羊从草地里抽了一根甘蔗草,放在自己的嘴巴里咀嚼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或许是一个人发呆的某一天。“不过,我们不是已经约好了吗?我们要在西风大学的未名湖畔看夕阳-----我应该很快也能够去天都了吧?”
“到了天都------”崔小心欲言又止。良久,才低声说道:“那个时候学习紧张,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去看夕阳呢。”
李牧羊表情僵硬,很快又笑着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们要在学校里面呆上好几年,这种事情不需要着急----等到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未名湖畔看看就好了。”
“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崔小心说道:“希望有那么一天吧。”
崔小心觉得自己应该说一些更决绝的话,那样就可以更彻底地将原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两个人割裂的更加干净清楚一些。但是在接触到李牧羊的眼神时,那样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李牧羊沉默不语,崔小心也不再说话。
少男少女坐在湖边,忧愁着他们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忧愁。
良久,李牧羊轻声说道:“崔小心,你在担心什么?”
“什么?”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只是想要和你做一个普通朋友而已。”李牧羊眼睛坦然地看着崔小心,用无比平静地语气讲述着一个仿佛与他无关的事情。说道:“我承认,那样的事情我以前奢望过,但是很快就被我自己给掐灭了。我喜欢你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我决定不喜欢你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你。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听到这些。”
“在我们这样的年纪,谁不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呢?在我眼里你不仅仅是漂亮,而且善良又独立。我确实想过,你要是能够成为我的女朋友那该多好啊,就像是学校里其它的那些情侣一样-----那个时候,我一定是学校里最威风最让人羡慕的男生吧?”
“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的出身来历,虽然我已经猜到你的家庭一定很不简单。就连燕相马都是你的表哥,那么你的家庭也一定和他们家差不多。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不可能喜欢上我这样一个不英俊也不优秀的男生。我只是想着,大家做一个纯粹的朋友也好。就算是做朋友,你也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而且,你也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除了思念,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和我接触的同龄人。”
“可是,你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再也不愿意到我家里去了。我想去找你却发现根本不知道你住在哪里----你在用力把我推开,想要把我们的关系恢复到最原始的状态。这些我都能够感觉到。就连最普通的朋友关系,你也不愿意维持了,是吗?”
“李牧羊-----”
“崔小心,你不要担心。”李牧羊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就算我们还是朋友,我也不会追你的啊。就算到了西风大学,我也不会追你的啊。”
“--------”
崔小心离开了。
离开落日湖,也将要离开江南。
李牧羊独自坐在落日湖边,嘴里的甘蔗草已经汲取不到甘甜的汁液,但是他仍然依依不舍地咀嚼着。
李牧羊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因为他太缺少感情。
李牧羊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因为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好念的。
李牧羊想起那天残阳似血万鲤飞跃而来的场面,心想,自己以后也许会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呢。
“那个时候,就会有很多人愿意和我做朋友了吧?”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崔小心走到河堤边的时候,燕相马已经等候在旁边了。
燕相马朝着远处看了过去,根本没办法看到李牧羊所在的位置。
他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告别了?”
“告别了。”崔小心面无表情地说道。
“说清楚了?”
“闭嘴。”
“那就是没说清楚了。”燕相马轻轻摇头,说道:“情之一字,最是让人伤感。不过,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李牧羊当时考试的时候家里遭遇乌鸦袭击,虽然我及时赶到解了他们的危险,但是也耽搁了不少他的答题时间----我想他是没希望考进西风大学的,能不能去天都都是一个未知数。那个时候,你们俩自然而然地也要分开了。”
“我有预感。”崔小心声音坚定地说道。“他一定会去天都,而且还将掀起惊天的波澜。”
“你会算命?”
“你没看到他的眼睛。”崔小心的声音有些伤感,说道:“你没看到他是多么的憋屈和不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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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心走了,李牧羊没有去送别。
李思念去了,李思念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小心姐姐走了,白痴少爷也走了’。至于送别情形如何,李牧羊没有多问,李思念也没有多说。
崔小心仿佛就是他们人生中的一位过客,走过去就过去了,和闹市上很多擦肩而过的人一般,偶尔想起,甚至怀念,但是却再也回不了头。
李牧羊每天写字,读书,然后跟着妹妹学习《破体术》。
李牧羊空有一身蛮力,却不知道如何使用。每次出拳不是软弱无力毫无反应就是摧枯拉朽毁灭一切。
这是两个极端,不是发力正途。
拜名师而不得,只能向先他一步习武练气的李思念请教。
李思念懂得不多,但是对自己的这个哥哥自然是倾囊相授。因为李牧羊有着极其变态的学习能力,李思念发现自己很快就被掏空。天性好强的她不愿意轻易认输,于是每天都在温习完功课之后苦练《破体术》。
在这个过程中,李思念的身手倒是大幅度的提高了。
李牧羊还从李思念那里借来了《破体术》原本来研读,上次李思念想要用它来换李牧羊的一条命,结果乌鸦不同意,于是李牧羊就要了他那条命------
《破体术》是道家的练气修行宝典,入门简单,可以强身健体。但是修行起来却十分困难,像李思念那样能够练习出破拳出来,已经算是天赋过人再加上多年坚持不断。
《破体术》上面说《破体术》练到极至可以手握日月,破碎虚空。李牧羊难辨真假,不知道确实有此奇效果还是这本书的作者在给自己作序的时候是不是吹了牛逼。
毕竟,每个作家都喜欢吹牛逼。
李牧羊看得欣喜不已,很多时候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以前的李牧羊对武道一窍不通,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系统的认知和学习过程。
由浅入深,很符合李牧羊此时的身体情况。
最让他感觉到惊奇的是,读到后面竟然有种非常熟悉的地方。
大道三千,万法争锋,到达极致便是殊途同归。
李牧羊感觉到《破体术》里面的很多知识点和他记忆中的一样,虽然他敢以燕相马的人格担保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本书。
不过近来的奇事太多,李牧羊已经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探究的了。就算有心寻找也难以得到答案。
他就像是一个渴水的旅人,拼命地吸收着这《破体术》里面的知识。
记忆,然后再和自己记忆里面的知识相对照,印证,最后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做出一份系统地练习方式。
李牧羊真地变聪明了许多。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等到八月的尾巴,帝国各所名校的录取结果也终于出来了。
第五十八章、英雄榜上!
第五十八章、英雄榜上!
“太阳照样升起,谁走了都没有关系。”李牧羊这样对自己说道。
李牧羊仍然和以前一样早起,因为心有所思,甚至比以前起得更早一些。在凌晨五点多钟的时候就醒过来了。
或许是以前睡得太多的缘故,李牧羊现在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少,但是精力却越来越充沛。不会像以前那般就算是睡足十二个小时仍然昏昏噩噩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
李牧羊起床之后,按照他整理过的《破体术》第一阶段开始练习。
因为没有名师指导,只能够由自己去思考、回忆,然后将两者融会贯通----甚至李牧羊都不知道自己总结的是不是正确的。
所以,他仍然相当谨慎地按照黄袍道士离开时传授给李思念的套路去行走学习。
‘走’为第一步骤,也为《破体术》的根基。走硬骨头,走通筋脉,走顺气海,最后一气呵成,一拳破体。
当然,这走可不是乱走,瞎走,而是按照《破体术》之中的法门秘诀有序行走。
心境、呼吸、神思以及法决缺一不可。
想到李思念每次迷迷糊糊地行走,好几次碰到桌角或者踢到门板,一幅大梦未醒的模样,李牧羊就替这千年绝学叫屈不已----实在是太糟蹋了。
即便这样,李思念都能够日积月累练习出‘破拳’,这给予了李牧羊巨大的信心加持----李思念都能够做到,自己总要比她强上三五千倍吧?
在行走的过程中,也牢记破体术中第一句话‘聚气丹田,崩于瞬间’的说法,开始有效率地进行聚纳全身的真气于丹田气海。
这一聚积便让李牧羊吓了一大跳,全身每一根毛发,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处气海的气流源源不断地往丹田里面涌来,几乎要把丹田给撑炸了一般。
很难想象,他瘦弱的身体怎么会隐藏这么大的力量。
李牧羊大吃一惊,赶紧停止了这种危险的行为。
即使他停止了行走,李牧羊仍然感觉到丹田处火辣辣的生痛。就像是被烧红过的焦炭灼烤过一般。
李牧羊的额头大汗淋漓,脸红耳赤,心跳加速。
他赶紧跑过去躺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了许多,那种种不适的感觉也逐渐消失。
天色尚早,李牧羊不敢再走,于是便决定写一会儿毛笔字。
李牧羊的毛笔字写得越来越好,所以他很乐意让它好上加好。就像是一个人的侧脸很好看,他每次和人说话时都歪着脖子一样。
李牧羊正趴在桌子上练字的时候,房间门‘哐’地一声被人撞开。
李牧羊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李思念来了,别人开门都是用手,只有李思念开门是用脚或者用胳膊-----她就不觉得痛吗?
李思念看到自己这么轰轰烈烈地出场都没能吸引李牧羊的注意,出声喊道:“李牧羊,你快点儿,今天可是学校放榜的日子----”
李牧羊只得停下手上的动作,把毛笔放在砚池边缘,起身舒展筋骨,看着小脸红扑扑地李思念问道:“急什么?现在时间不还早着吗?”
“哪里早了?”李思念急得直跺脚。“还有两个小时就张榜,到时候英雄榜前面挤满了人,我们就是想挤进去都不可能----”
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说道:“那些看完成绩的自然会散开,难道他们还能一辈子守在榜单前面不成?那就等到他们看完之后我们再看。”
“你这人-----”李思念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给自己的哥哥几拳,说道:“你这人怎么一点儿也不上心啊?谁不希望自己能够先一步看到成绩和分数啊?听说如果能够占据榜单前三位的话,学校还要有很大的奖励呢。”
“我又没想过要榜单前三位。”李牧羊摇头说道:“我只是想去西风大学而已。”
“-------”李思念都要被自己这个哥哥给气坏了,说道:“我的好哥哥啊,你如果不能够占据榜单前三的话,你怎么可能去得了西风大学?西风大学是帝国最好的学府,也是每一所学校的模范生争相报考的首选。进了西风,就会有一个大好前程----去年西风大学在咱们学校招录了几个?二人?今年就算多招录一个,那你也得进入前三才行啊----”
“这样啊?”听到李思念这么一说,李牧羊当真有点儿紧张起来,说道:“那我们吃完早餐就去看看吧。”
“------”
李牧羊洗漱一番,坐在餐桌前刚刚吃了个馒头,小米粥太烫都没来得及吃上两口,就被早就坐在旁边等得不耐烦地李思念给拉起来朝着学校跑去。
“多吃一点儿-----”罗琦在身后喊道。
“不吃了。”李思念大声喊道。“回来庆祝,我要吃肉。”
罗琦摇头叹息,说道:“这孩子,哪有一点儿女孩子的样子?”
李岩大口大口地喝粥,说道:“至少长相还是挺像个女孩子的。”
“就你会护着她。”罗琦没好气地说道:“你说,陆家会帮忙吗?”
李岩突然间就没了食欲,放下粥碗发了一阵了呆,说道:“以我们对陆家那位的了解,大抵是不会帮忙的吧-----”
“那牧羊不是-----”罗琦的眼眶红了,说道:“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
“也许,牧羊自己能够考出好成绩----”李岩越说越是心虚,最后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儿子平时的成绩怎么样子,他比谁都要清楚。就算最后一个月他很努力,崔小心和李思念都说他提高的很快,可是,这就能够让他考上西风大学吗?
“我偷偷向思念打听过,小心姑娘已经回了天都,据说她去西风大学是板上钉钉----如果牧羊去不了的话,他们俩可就彻底没戏了。多好的姑娘啊---还有牧羊一直心心念着想去西风大学,如果这次落榜,他一定很受打击。我怕他承受不住----”
“不会的。”李岩一脸坚定地说道。“他比我们想象地更加坚强勇敢。你忘记了,有一天深夜他突然间发病,全身滚烫就像是要烧熟了一样,我们俩都吓坏了,以为他这一次一定坚持不下去----他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睛看着我们,伸手拉着你说,妈,你快给我吃药吧,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提起这件事情,罗琦的眼泪流敞地更急了,说道:“我就是想着,这孩子从小受了这么多的苦,现在长大了总得享一享福----上天不能总是这么折磨他啊?”
李岩伸手搂住妻子,心里暗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果然如李思念所说,学校门口人山人海,通往英雄台前面的路挤得水泄不通。
英雄台是学校门口的一个高台,有八级台阶可以登台,寓意学子步步高升。
高台后面有一面黑墙,每年都会在那里张贴各大名校的录取名单。那份名单也被学子们称之为英雄榜,能够上榜的就是‘超级英雄’。
“同学,麻烦让一让,让一让-----”李牧羊心痛李思念,拉着她的手在前面冲锋陷阵。
“我说你有病吧?我凭什么要让你?”前面被挤得同学很是不满地说道。“你想到前面去,难道我不想啊?有本事你飞过去啊?”
“-----”
李思念和哥哥互相换了一个位置,伸手拍拍那位同学的肩膀,笑容可爱,声音甜脆地说道:“同学,能不能让一让,我想去看看我的成绩-----”
“我说你----啊,姑娘,你想去前面是吧?前面太挤了,你可要注意安全啊。刚才还想一个傻叉想让我让路,被我给顶回去了---来,你站我前面,我帮你挡着后面的色狼-----”
李思念靠着自己的颜值一路攻城拔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很快的,她就拉着李牧羊的手站在了英雄台的最前排。
“哥,我的妆容有没有花?”李思念轻拂自己的头发,对着李牧羊的脸照镜子。然后生气地踢了李牧羊一脚,说道:“拜托,你没事美白做什么?你现在越来越白,都没办法用你的脸补妆了----”
“------”
“哟,这不是李牧羊同学吗?你也是来看榜单的?”一个熟悉地声音传来。
之所以熟悉这个声音,是因为那声音里面的嘲讽地味道一直让李牧羊记忆深刻。
吴漫,是李牧羊隔壁班级的学生。
在李牧羊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硬是按着当时瘦弱无力的李牧羊当羊骑。他和他的朋友们挨个从李牧羊的头顶跳过,然后指着李牧羊的背影哈哈大笑说‘你们看他像不像是一头猪猡’?
李牧羊握紧了拳头,咬碎了白牙,却并没有冲上去和他打架。
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最后还是李思念出马,把他拦下狠狠地揍了一顿。
“我是。”李牧羊看着吴漫有些浮肿的脸,出声说道。
“我说,前面的位置那么紧张----你何必跑到这里来自取其辱呢?我要是你,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或者干脆躲在家里不出门----难道你还觉得自己可以上英雄榜不成?”吴漫指着李牧羊大笑着说道,就像是看到了一桩非常荒谬的事情。
(ps:感谢神圣天使兽君的万赏!)
第五十九章、不见英雄!
第五十九章、不见英雄!
“吴漫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说不定李牧羊当真上了英雄榜呢?对不对?”
“就是,那个时候李牧羊一飞冲天可就亮瞎了我们的眼睛----”
“喂喂,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李牧羊同学呢?你让他上英雄榜,那不是比母猪上树还要困难吗?李牧羊,你别听他们的,我是相信你一定上不了榜的----”
------
李思念挡在李牧羊的身前,恶狠狠地盯着吴漫,说道:“混蛋,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吴漫还真是有些害怕李思念,上次他们欺负了李牧羊之后,在下学回家的路上,李思念把他们一群男生给拦截下来。他们欢天喜地得意洋洋嚣张跋扈有种小白兔主动投怀送抱跳到大灰狼嘴边的狂喜感觉。
结果一群大灰狼被一只小白兔给揍得鼻青脸肿,他们好些时日不敢出现在李牧羊的面前。
“李思念,我可告诉你,这里是学校,你要是敢动手动脚的话,学校是不会放过你的----”吴漫盯着李思念说道。
他又将视线放在李牧羊的脸上,说道:“李牧羊,你要一辈子都靠个女人保护吗?”
李思念又想伸手打人,被李牧羊给拦截住了。
李牧羊看着吴漫,说道:“她是我的妹妹,她维护我是理所当然的。”
吴漫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李牧羊,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也能够说得出来?”
“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李牧羊看了李思念一眼,笑着说道。李思念回以一个娇滴滴地微笑。
“这句话更好笑。李牧羊,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有资格说要保护别人?”吴漫一脸鄙夷地说道。
“我现在变得很厉害了。”李牧羊一脸认真地说道。
“白痴。”吴漫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疯子。哪有人会说自己变得很厉害的?“你有本事打我一拳试试?”
砰!
李牧羊一拳打在吴漫的鼻子上。
咔嚓----
鼻梁发出脆响声音,满脸鲜血直流。
吴漫傻了,吴漫身边的朋友也全都傻了。
他们没想到李牧羊当真敢动手,要知道,上次他们把他按在地上当羊骑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反抗----
“李牧羊-----”吴漫终于反应过来,他伸手捂着鼻子,手指缝隙间鲜血淋漓,怒声喝道:“你敢打我?”
李牧羊耸耸肩膀,看着吴漫说道:“是你让我打的-----”
“我让你打你就打?”
“虽然你欺负过我,但我也不能太不给你面子。”
“兄弟们,给我揍他-----”
李思念抢先一步,让自己的身体挡在李牧羊前面,喝道:“谁敢动手?”
于是所有人便都后退一步,满脸警惕地盯着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的李思念。
“大家有话好好说-----”一个家伙说道。
“就是,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动手打人呢?”另外一个家伙补充。
“太粗鲁了,这里可是学校门口,有辱斯文------”第三个家伙很是鄙夷这种动手行为。
-----
“白痴。”李思念冷冷地笑着。
正在这时,人群突然间变得喧嚣起来。
只见在学校护卫的保护下,学校校长林正因正大步朝着英雄台走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要开始张英雄榜了。
“我知道你们都很期待,我和你们一样期待。你们不仅仅是自己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是学校的骄傲。”校长林正恩站在高台之上大声喊道:“我由衷地希望每个考生都能够学有所成,金榜题名。”
哗-----
现场氛围更加热闹,无数的考生以及考生家长鼓掌叫好,神情亢奋地等待着榜单公布。
林正恩挥了挥手,喊道:“张榜。”
哗-------
十几米长的巨型红绸被人展开,然后朝着那面黑色大墙上面挂去。
等到英雄榜固定,所有人都朝着榜单上的顶端看去。
排在首位的就是西风大学的录取学生名单:崔小心,李浩明,张碧。
崔小心一直是学校里面的优等生,在年级考试中从来就没有获得过除了年级第一名之外的成绩。雄霸榜单多年,几处无人可以撼动。
看到崔小心的名字高居榜首,李牧羊由衷地为她高兴。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应该在这样的位置,虽然她也不只一次地说自己一定会去西风大学----可是,英雄榜将这一切给定格下来,也仍然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李浩明一直是年级的第二名,他能够被西风大学录取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张碧这个名字看起来有些陌生,不过李牧羊知道是一个相当斯文低调的小女生,以前考试成绩从来没有进入过年级前十。她取得这样的成绩有点儿黑马性质,应该是考试的时候临场发挥极佳所以才一鸣惊人。
“天啊,我考上了西风----我考上了西风-----”
“啊,我在江南大学------”
“我在石岭学院-----”
-------
吴漫的双眼放光,在英雄榜单上面寻找自己的名字。
当他在名单的中间部份找到自己的名字时,顾不得鼻子正在流血,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起来:“我考上了东南学院,我考上了东林学院-------”
东南大学也算是一所不错的学院,看来吴漫在高考中发挥得也相当不错。
周围的人此起彼伏地尖叫,为自己考上了理想中的名校而高兴。也有人哭喊出声,为自己的此次落榜而伤心。
李牧羊的眼睛一直盯着榜首,他想要去西风大学,但是西风大学的招录名单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也就是说,他去不了天都,他去不了西风大学。
李牧羊的眼神焕散,脸色也越发的苍白。
“要失约了。”李牧羊喃喃说道。。
“哥,你别着急------”李思念满脸急色,一边安慰着李牧羊,一边飞快地在巨大的榜单上面寻找李牧羊的名字。“没关系的,就算去不了西风大学,也可以去其它的学校啊。你那么努力,一定会考上一所很不错的学校的,一样可以去天都,一样可以去找小心姐姐------”
李牧羊轻轻摇头,笑着说道:“算了,这样的结果我也想到过-------”
李牧羊知道自己不能伤心,因为他如果伤心的话,那些真正在乎自己的人会更伤心。李思念会更伤心,他的父母也会更伤心。
他用手指头揉了揉鼻子,做出一幅很不在意的模样,笑着说道:“这次没考上也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有了学习能力,大不了再考一年-------你不是说过吗?我最好复习一年,明年和你一起考西风。好不好?”
“好。”李思念眼眶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流敞出来。她知道哥哥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一定难过得不行。
他总是这样,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他总是担心自己会因为家里人的负担,他很不愿意成为家里人的麻烦。
他被同学欺负了,从来不在家里提起一声。
他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也只是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墙角。
他觉得自己生下来就是一个累赘,所以他尽可能的想让家人少为自己担心。
他为了考上西风那么拼命那么努力,结果却仍然铩羽而归。
更糟糕的是,李思念找遍了整个英雄榜单,竟然都没有发现李牧羊的名字。
也就是说,李牧羊没有被帝国任何一所名校录取。
第六十章、天不饶之!
第六十章、天不饶之!
有人得意,有人失意。
一张普通地红绸榜单,在它出现的一瞬间简单粗暴地将那些原本在同一所学校生活学习的学生分隔成两种人生。
吴漫正在和小伙伴们庆祝自己考上大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泪流满面地李思念和一脸笑意细心劝慰的李牧羊,他愣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什么情况。
李牧羊落榜了!
李牧羊根本就没有资格上英雄榜!
吴漫实在是太高兴了,他指着李牧羊对自己身边的小伙伴们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们好心提醒他,让他不要往前面挤,最好躲在家里不要出门-----结果呢?他自己不识趣,非要厚着脸皮冲到最前面。前面是看得清楚一些,但是落榜了打击是不是也重一些?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竟然动手打人-------结果呢?现在被我们说中了吧?真是活该落榜。”
“吴漫哥,我们一会儿要到哪里庆祝呢?桂花坊如何?今天我请客-----”
“桂花坊不如状元巷----从今天开始,咱们都是名校生了,那就是上古时期的状元------要是庆祝的话,自然是要找一个应景的地方。今天晚上状元巷,吃的喝的全算我的-----”
------
李思念原本就满腔怒火,哭得伤心。听到他们的话更是暴跳如雷,握着拳头就要冲过去,厉声喝道:“你骂谁是狗呢?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你们这些狗东西-------”
李牧羊一把拉住李思念,笑着说道:“走吧,我们回去。爸妈还在家里等着呢,回去晚了他们担心。”
“哥,他们骂你-----”李思念气愤不过,仍然冲过去想要动手。
“我知道。”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刚才打破了他的鼻子。”
“这些混蛋-----”李思念银牙紧咬,恶狠狠地盯着吴漫等人,说道:“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见一次我打一次。”
“哈哈哈,李思念,你放心吧,除了你那个废物哥哥,没有人再会让你见到----我们很快就要离开江南,去别的行省读书。只有你那个废物哥哥死守着江南不肯离开,也离开不了-----”
李思念眼睛血红,伸手从英雄台的台阶上面抠出一块砖头,就要朝着吴漫的脑袋拍过去。
吴漫赶紧逃跑,他可是领教过李思念的厉害。
李思念哪肯罢休,看到吴漫想跑,抓起手里的砖头就朝着吴漫的脑袋丢了过去。
啪----
“啊-----”吴漫一声惨叫,然后捂着脑袋扑倒在地上。
他的脑袋被砖头给砸了个正着,后脑勺破出一个口子,黑色的头发迅速被鲜血染红。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吴漫状若猪嚎,趴在地上大喊大叫。
这边动静闹大,自然惊动了其它的学生和还没有走远的校长林正因。
“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正因眉头微皱,对着守护在身边的护卫们喊道。
学校每年张贴英雄榜都是即神圣又喜庆的日子,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在英雄台前打架斗殴的事情。
校长有令,护卫们莫敢不从。他们分开人群,把趴在地上哭叫的吴漫给围拢在中间。
林正因快步走来,踢了一脚地上的吴漫,神态威严地喝道:“英雄台前,哭哭啼啼地成何体统?给我起来说话。”
护卫们把吴漫给架了起来,出声说道:“校长问话,赶紧回答。”
吴漫的脑袋流血,鼻孔里面塞得布条消失不见,鼻子也开始流血。
前面流血,后面也流血,让人看起来简直是惨不忍睹。
“校长-----”吴漫指着李牧羊,说道:“他用砖头拍我脑袋----”
吴漫倒也聪明,知道李思念是一个女孩子,就算把罪责算到她头上,学校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更何况这个女孩子长得好看,学习也好,听说年级里面的一些老师把她当宝贝一样地捧着。遇到这样的事情,学校能够为自己做主?
所以,他索性把罪状全都推到李牧羊的头上。
李牧羊不是想要重新补习一年再考吗?对不起了,我今天就把你的后路给堵上。回去种地卖烤地瓜吧,一辈子窝在田地里抬不起头来。这才是你应有的人生。
林正因地视线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脸上,沉声问道:“你用砖头拍他?”
“校长,他们冤枉我哥。”李思念小脸通红,指着吴漫说道:“用砖头拍你的人是我,你瞎了啊?”
“校长,他们都可以替我做证。”吴漫指着身边的朋友们说道。
“对,我亲眼所见,就是他拿板砖拍吴漫-----”
“因为落榜,所以心生妒忌----”
“校长,这样的落榜生还是不是学校的学生?这样的学生就可以无法无天,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吗?”
------
吴漫一只手捂着鼻子,另外一只手捂着脑袋。
后来自己也察觉这个姿势太滑稽,就只用一只手捂着鼻子,后面的伤口任由其血水纵横。
“校长,你要替我做主啊----我的鼻子是他打的,我的脑袋也是被他打的----”吴漫哭喊着说道。
“放肆。”林正因怒了,眼神凛冽地盯着李牧羊,说道:“你以为高考过后,我就治不了你了?就算你这次落榜,难道你以后就不准备考了?信不信我一份通告下去,剥夺你永远考试的资格-----”
“校长,不是我哥打的,是我打的----是我----”李思念的眼眶再次红了。她难过的不行,怎么这些人总是欺负自己的哥哥,总是和自己的哥哥过不去啊?
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哥哥肤色漆黑?因为哥哥身体孱弱?因为哥哥没有力气反抗?所以他们才变本加厉?所以他们才肆无忌惮?
“校长----”李牧羊脸色平静地看着林正因,说道:“我承认,他确实是被我所伤。”
“哥,你疯了----”李思念拉着李牧羊的手臂阻拦。“不是你,明明是我好不好?明明是我打的好不好?是我打破了他的鼻子,是我用砖头砸了他,谁让他骂你-----”
李牧羊用自己的身体把李思念挡在身后,这个时候的他身形挺拔,镇定从容,犹如一棵结实坚挺的松树。
“但是,我出手是事出有因。他们以前就经常欺负我,骂我是猪猡。这些事情,学校里很多同学都知道。校长稍加打听就能够了解。今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还说我不应该出现在英雄台,而是应该躲家里不要出来,免得落榜之后承受不住打击----”李牧羊看着吴漫,说道:“最重要的是,是他要求我打他的。”
“怎么可能?”吴漫大叫。“我怎么可能会让他打我?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事情?你当我是白痴吗?”
“就是。世界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张晨穿过人群走了过来,看着林正因说道:“校长,我一直站在旁边,看到了事情的全过程。我没有听到吴漫同学说过那样的话,我只是看到李牧羊同学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我能够理解,他此次落榜心情可能不太好,但是这也不是对自己同校兄弟动手的理由----”
“你敢用你父母的人格和名誉起誓吗?”李牧羊看着张晨说道。
“我敢----我敢用我父母的人格和名誉起誓,吴漫没有说过让你打人的话。如果他说过那样的话,让我父母家人不得善终----”
“------”李牧羊瞪大眼睛看着张晨。他没想到他能够随口就说出那么恶毒的誓言,就像是喝了一杯凉水吃了两块糕点一样的简单容易。
那可是自己的父母至亲啊,他就这样诅咒他们----不得善终?
誓言有时太不值钱,在某些人眼里只是犯罪的伪装而已。
“还有,李牧羊之前就因为考试作弊被老师批评过----”张晨接着补刀。
“对,他是我们班的,当时老师说他作弊他还不服气-----”
“翘学了好长时间,还以为他不来了呢?”
“原来他就是那个作弊的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
众口铄金,局势呈一而倒的形势。
因为有张晨和吴漫这两个学校风云人物领头,再加上他们身边的一群死党呼应,形成了一股对李牧羊极其不利的风潮。
他们有心把李牧羊给打造成那种作弊、打人、整天睡觉的不良学生形象,以致影响校长林正因的判断。
他们要毁掉李牧羊!
“你还有何话可说?”林正恩看向李牧羊的眼神充满了敌意,这样的学生早就应该清除学生队伍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李思念痛哭流涕,指着周围的那些人喊道:“我哥没有作弊,我哥没有打人,你们不许说我哥,不许冤枉他----”
这些人都疯了!
这样的话他们怎么能说得出口?
他们还有没有廉耻心?心中还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正义感?
李思念伸手握拳,气聚丹田。
破拳蓄势待发!
她要冲过去,她要把那些用言语作刀箭伤害自己哥哥的人全部都打倒。
她要他们死!
她和他们誓不两立!
“李思念-----”李牧羊一把抓住了李思念的手臂。
李思念拼命地挣扎,但是仍然没办法挣脱李牧羊的铁掌束缚。
这个时候的李牧羊力大无比,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被红色的血雾所包裹。
他手背上再次浮现一块黑色的鳞片,那鳞片就像是黑墨一样地漆黑深邃,隐有风雷响动。
“不要冲动。”李牧羊一字一顿地对李思念说道。声音沙哑,沧桑威严。
李思念不能冲动,因为她还要读书,她仍然要做学校里面的好学生。如果她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当着校长的面打人,那么谁也没办法包庇,她可能因此前途尽毁。
“哥-----”李思念看到哥哥红色的眼睛,泪眼汪汪地说道:“哥,你不要生气,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回家。我们回家。爸妈在家里等着,他们会担心的------”
李牧羊不走,他血红色的眼睛扫视四周,就像是高傲的君王在俯视众生。
“欺人如欺天,天不饶之。”
(ps:第三章送到,感谢skybearr兄的万赏!)
第六十一章、明辩兼听!
第六十一章、明辩兼听!
真理是个不知廉耻的妓#女,总是站在人多势众或者财大气粗的那一方。
或许你也有这样的感受,很多时候不是谁说的话有道理谁就是正确的,而是说话人的语气大说话人的身份重地位高才是正确的。
李思念天真烂漫,孩子心性。美丽、聪明,性子也有些骄纵。总以为同学之间打打闹闹你欺负我一场我再欺负你一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不就是校园吗?这不就是青春吗?
别人欺负了她最爱的哥哥,所以她就要替自己的哥哥欺负回来。因为她担心自己的哥哥没有自保能力,担心自己的哥哥心里憋屈。
最简单也最单纯地想法。
可是,她却低估了人心之邪恶,低估了世道之危险。
当她还在用孩子们的手法在和人玩复仇者游戏的时候,那些即将走入名门高校的学长们已经在用另外一种更加成熟也更加凶残的方式逼迫她成长。
他们以自己的影响力来操纵舆论,形成一股摧枯拉朽让人难以抗衡的言语风暴。
三人成虎,在这人人都言李牧羊是差等生的时刻,李牧羊出手打人的嫌疑也就越来越真实确定起来。
这样一来,处于风暴中心的李牧羊又当如何自解?处于舆论压力的林正因校长又将做出怎样的判决?
李牧羊其实不想解释。落榜了就是落榜了,解释一千句一万句仍然会被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看不起。
他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好,学习能力越来越强。他只需要再补习一年,好好地努力拼搏一年。帝国名校,何处不能去得?
至于和崔小心的那个约定,虽然他很放在心上,但是崔小心在离开江南的时候已经提前向他毁约----那件事情反而是无关紧要的了。因为就算是轻轻想起也只是徒增烦恼惹来一阵心脏抽搐而已。
李牧羊想要更加从容一些,更加镇定一些。
赢要赢得光彩,输也要输得漂亮。
正如他潇洒地挥手对崔小心说‘不要担心,我就算到了西风也不会追你的啊’那样。
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这是做什么?他们这是要将自己毁灭。
毁掉自己的名声,毁掉自己的形象,毁掉自己的前程。
看到李思念哭喊着想要拉他离开,想要让他脱离这场风暴的可怜小脸,李牧羊心中的戾气汹涌狂冲,一股热血直达脑际。
那戾气在身体里面流窜,那热血在血管里面沸腾。
它们冲击着李牧羊的肉体,冲击着李牧羊的神经,它们想要掀开他的头顶天灵盖,或许那样才能够轻松自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心底有一股子毁灭一切的欲望,他不知道那种感觉从何而来,但是他却没办法将其扑灭。
手背上的那块鳞片漆黑如墨,但是他的眼睛却再一次被红云包裹。
他将李思念挡在身后,然后迎向将他们团团围拢的人群。
“大家快跑,他又要打人了----”吴漫出声喝道。他实在是被打跑了。后退想跑,但是身后人潮太多,根本就退无可退。
“你们看他眼睛都急红了,这种人一看就很凶狠-----”
“李牧羊,你想干什么?”张晨大声喊道:“你还想对校长动手不成?”
张晨这么一‘提醒’,林正因身边的护卫们立即醒悟过来。
这家伙竟然还敢伤害校长?他们立即冲向正大步向他们走来的李牧羊。
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地抓住李牧羊的胳膊,李牧羊根本就不管不顾,身体大步前行的时候,双手用力一拉,两人的身体就摔飞了出去。
更多的护卫扑了过来,还有一些自恃身手不错的学生也想在校长面前表现一番前来帮忙。
“让他过来。”林正因挺直腰背站在那里,厉声喝道。
“校长,你可不能让他近身----”张晨挡在校长前面,担忧地说道:“我和他同学多年,这个人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
“让开。”林正因偏偏不信这个邪。他眼神凌厉地盯着李牧羊,沉声喝道:“李牧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还是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你还要不要复读?还要不要高考?还要不要以后的前程?”
李牧羊脚步停顿,眼里的红云散去,黑色地瞳孔仿若一汪寒潭紧紧地盯着林正因。
“一次失败并不可怕,可怕地是你因此气俀一蹶不振,甚至妒忌怪罪他人。成大将者,谁没刀锋入骨?成大事者,谁不经历磨难?”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我一次又一次地给你们讲这句话,还把这句话奉为学校校训----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读过?从来都没有好好深思它里面蕴涵的深意?”
“校长,别和这种人多说废话,他根本就听不进去----”张晨‘友善’地提醒着,希望林正因速战速决做出一个判断。
林正因扫了张晨一眼,表情严厉地说道:“他和你有何怨何仇,你要如此毁他?”
张晨大惊,急忙解释着说道:“校长,我没有要毁他----我和他虽然有一些小小的仇怨,但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你也看到了,作弊的事情是大家说的,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人有眼,不仅仅是让你看,而是让你明辩是非。人有耳,不仅仅是让你听,同样让你兼听侧明。你看到他的眼睛了吗?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悲愤,这是一个拿砖块拍人的差等生应有的眼神吗?你听到他和妹妹说的话吗?兄慈妹贤,遇到危险和有可能到来的责罚时拼命地想把对方推出去-----这种对亲人如此呵护照顾的人,人品又能够差到哪里去?”
“倒是你,轻易拿父母长辈的健康安危起誓,动辄以父母高堂不得善终这样的毒誓来迷惑于人,反而让人心生惧意。父母尚且不尊不爱,对待外人又该是何其的凉薄寡淡?”
“可是校长--------”
“刚刚听到你们说他人品败坏出手打人的时候,我也信以为真。但是仔细看来,发现事情越来越是可疑。你们众口一词,想要掀起风潮,形成风暴,让李牧羊有口难言,辩无可辩-----话越说越清,理越辩越明。你们想要堵住他的嘴,堵住那个小姑娘的嘴,证明你们心中有虚,说话有鬼。这样的小伎俩,你们用来欺负一群孩子还行,难道连我也想蒙蔽?”
“校长,你误会了,我们根本就没有想要欺负他,我们只是------只是说了一些实话。”张晨心里发虚。这个老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林正因扫视全场学生,抬起手腕衣袖横扫,额头青筋直跳,大声喝道:“《国语》所言:吾闻之,唯厚德者能受多福,无福而服者众,必自伤也。你们这些人小小年纪,心性便如此歹毒,德性何在?何以载物?你们在学校学习多年,礼、仪、廉、耻,这四个字你们可曾学到了其中一个?”
“还有你们,你们-----你们以为你们一句话不说,只是旁观看热闹就可以心安理得了?见善而不思齐,见恶而不阻拦,你们也同样是凶手,是他们这些侩子手的帮凶。”
“--------”
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张晨吴漫等人脸色胀#红,眼睛躲闪。更多的学生却羞愧难当,不敢和林正因眼神对视。
“这是我的罪过。”林正因看向李牧羊,双手作揖对其深深鞠躬,嘶声说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身为他们半个老师,一校之长,却没能够把他们教育好。让他们做出这等没有良心,不知廉耻地事情,是我这个校长没有做好,是我这个校长无能-------此番事了,我就向教育部门辞去校长一职。以示对自己的惩戒。”
“校长,这不关你的事------”有人惊呼出声。
“校长,我要作证。”赵明珠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而显得气喘吁吁。
赵明珠站在校长的身边,看着对面的李牧羊说道:“曾经我也对他心存偏见,在他取得了好成绩之后怀疑他是靠作弊行为获得------学校里之所以有他考试作弊的传闻,也是因为我的怀疑武断所导致的。所以,我要当众向李牧羊道歉。”
“经过我的后期考证,李牧羊当时考试没有作弊。他确实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获得那样的成绩。知不足而奋进,虽然他此番没有出现在英雄榜单上面,但他仍然是我心目中的好学生。”
赵明珠一脸真挚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同学,倘若你愿意继续留在我的班级,我必当全力以赴助你明年登上英雄榜。”
是的,是这样的。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认同,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尊重。
这是他为之努力而苦苦不得的正视,不是特别优待,也不是特别的关怀,像是看其它学生那样的看待自己。
李牧羊心中的戾气尽失,热血却仍然沸腾。
他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
鼻腔酸呛,有种想要飙泪的冲动。
“谢谢老师。”李牧羊深深地鞠躬,低下了他一直高昂的头颅。
(ps:忍不住说一句:老柳写得真好啊真好啊!)
第六十二章、鹤鸣九皋!
第六十二章、鹤鸣九皋!
传道授业解惑,方为人师。
品格高尚心性高洁也能为人师。
谢谢老师!
这四个字说的是林正因,也说的是赵明珠。说的是全天下所有的好老师。
林正因不盲从,不武断,用自己的老辣智慧来解读这场阴谋为学生解困正名,让李牧羊心生感激,称其为老师。
赵明珠知错能改,在这种关键时刻放下长者尊严师父脸面当众道歉,也是让人钦佩的事情。
“谢我们做什么?”林正因摆了摆手,说道:“倘若我们能够把学生教育好了,让每个人知礼行善,友好互助,又怎么会发生这等荒谬的事情?”
听到林正因的话,那些低头不语的学生终于忍不了了。
“校长,我们没有看到李牧羊打人------”
“张晨在学校里经常欺负李牧羊-------”
“吴漫还逼着李牧羊给他当马骑------”
----------
考生们纷纷跳出来申诉,指责张晨吴漫等人平时的不良行径。
“你们这些混蛋------”张晨气愤之极。但是正如他刚才对李牧羊施出的招术一样,众口铄金,根本就让他辩无可辩。
更何况大家说得全都是事实。
林正因看着张晨吴漫俩人,说道:“你们现在已经从学校结业,做为这所学校的校长,我能够给予的惩罚有限,但是我会将你们的所作所为写成报告放进档案,到时候会随着你们的其它资料一起进入你们将要进入的更高学府------我想,那个时候他们看到这些,会对此做出一个公平的裁判吧。”
“校长,千万不要-------”张晨惊骇之极,满脸哀求地说道:“校长,你不能这样毁我们。十年寒窗,我们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你这样会彻底葬送我们的前途---------”
“校长,我错了。我愿意向李牧羊道歉,我愿意向李思念道歉--------”吴漫更急,眼泪花子都出来了,连连说道:“校长,我承认,是我平时欺负了李牧羊,是我刚才故意挑衅侮辱李牧羊,我还用砖头拍了自己的脑袋打破了自己的鼻子,这些都和李牧羊没有关系---------”
林正因不加理会,张晨和吴漫又跑到了李牧羊的面前。
“李牧羊,大家同学一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吧?好不好?我愿意向你道歉。”张晨讨好地看着李牧羊,一脸笑意地说道。这是他头一回用这样的语气和李牧羊说话。
“是啊李牧羊,你快帮我们说句话吧?你也知道,大家平时都喜欢和你开玩笑-------并不是要欺负你,而因为你人缘好------李牧羊,你一直很善良,这次也不会怪我们的对不对?”吴漫也跟着跑了过来,拖着李牧羊的衣袖说道。
“我不会替你们说话。”李牧羊看着张晨和吴漫说道:“你们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以前不是,今天也不是。我看得很清楚,你们要毁我的时候,是真的要毁我-------毁掉我的一切。”
“李牧羊--------”
“你们很生气吗?”李牧羊的嘴角浮现一抹嘲讽,说道:“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生气?你们欺负了我那么多年,今天更是想把我给彻底地搞臭------如果当时我向你们求饶,你们会放过我吗?”
“----------”张晨和吴漫哑口无言。
“你们不会,我也不会。”
“-----------”
林正因摆了摆手,说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吧。好端端一个大喜的日子,硬是被你们某些人给搞得乌烟障气。”
赵明珠走到李牧羊面前,说道:“李牧羊,这次落榜不要气俀,只要你愿意学,就一定会有机会。来年我们登上英雄榜首,给学弟学妹们做个浪子回头的表率。”
“好。”李牧羊笑着说道:“我一定会努力。”
李牧羊转身看着李思念,问道:“你没事吧?”
李思念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眼眶湿润地说道:“我没事------你没事我就没事。”
李牧羊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笑着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嗯。我们回家。”李思念说道。
唳------
一声清脆响亮的鸟鸣声音划破天际,从白云深处传了过来。
英雄台前一阵喧哗,所有人都抬头朝着高空看了过去。
天高云淡,视野所及不见活物。
唳------
又一次响亮地鸟鸣声音传了过来。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林正因表情凝重,说道:“是鹤鸣。它正从遥远地地方飞赶而来------”
“怎么会有鹤呢?”有人疑惑地问道。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所有人都仰头看去,想要看看这声震九皋到底是何模样。
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只见雾状白云被撕裂开来,一只白鹤挥舞着巨大的翅膀疾飞而来。
毛发如雪,身如巨鹏。
俯冲而下,疾疾如电。
那只白鹤仿佛通有灵性,竟然朝着英雄台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
“天啊,好大的白鹤-------”
“快看,那鹤上有人,鹤上有人-------”
“快跪拜,是仙人------”
-------
扑-------
白鹤挥舞着巨大的翅膀,划出一个优美地弧度落在英雄台上面。
所有人都朝着英雄台上看过去,看着那肤白形美高傲地昂着脑袋地白鹤,看着那衣饰华丽上面镶有流云图案的英俊少年。
“好漂亮地白鹤啊,我也想养一只-----”
“那个男人好英俊,是我生平见过最好看的美男子-----”
“这是神仙吧?他来做什么?”
-------
考生们议论纷纷,低声细语地讨论着那只白鹤和那只白鹤的主人。
因为鹤声太过响亮,还有更多的人群朝着英雄台涌了过来。学校里面的学生,等候在外面的学生家长,还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聊群众。
林正因拱了拱手,郎声说道:“仙人骑鹤下江南,最终落在我校的英雄台上面,不知有何贵干?”
不见做出什么动作,那个英俊男人便已经轻飘飘地从鹤背上面落了地上。
单手捂胸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声音爽朗地说道:“赶路太急,惊扰各位,实在抱歉。请问,哪位是李牧羊同学?”
李牧羊?
他竟然是来找李牧羊的?
李牧羊和这位仙人又有何关系?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了李牧羊的身上,他们不明白今天的‘风云人物’怎么连仙人也给惊动了?
别人不清楚,李牧羊更不清楚了。
你看看人家这长相,你看看人家这衣着,你再看看人家这坐骑,再看看人家这逼格,他可没有这样一个远房表哥或者其它的什么亲戚-----要是有的话,他早就告诉全世界了。
“我是李牧羊。”李牧羊从人群中间走了出来。
李思念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瞪着圆溜溜地眼珠看看仙人,又看看仙鹤,一幅好奇宝宝地模样。
仙人抿嘴轻笑,看向李牧羊的眼神无比热情,说道:“恭喜牧羊学弟,被我校择优录取。”
(ps:感谢近卫右营打赏的打赏!!!)
第六十三章、没有听说!
第六十三章、没有听说!
骑鹤下江南,竟然只是为了招李牧羊入学?
听到这个消息后,英雄台前所有的师生全部都震惊不已。
“李牧羊到底考进了什么学校?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喜?”
“是不是太夸张了?李牧羊连英雄榜都没有登上去-----英雄榜第一的崔小心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吧?”
“看起来是一座很了不起的学校呢,那个骑鹤人的形象气质看起来就让人心生仰慕-----”
------
别人只能小声议论,倒是李牧羊这个当事人心中有众多疑团未解。
他表情疑惑地看着骑鹤人,说道:“谢谢师兄远道而来为我报喜,牧羊心里非常感激-----可是我不明白的是,我到底被哪一所学校录取了?”
“星空学院。”骑鹤人身穿绣有流云图案的白色长袍站在英雄台上,做出一个微不可察的脊梁挺直动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万丈光芒闪烁。
任何人都能够看得出来,那是他的骄傲,是他万分仰慕的地方。
“星空学院?”李牧羊更加疑惑了,问道:“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一所院校,更没有报过这样一所学校。为什么星空学院会招收我呢?”
“星空学院是什么学校?”林正因担心自己学校的学生被一些无良学校给欺骗了。
毕竟,现在社会风气不好,每当八#九月份各大高校放榜的时候,一些野鸡大学也夹杂在其中给学生们发放录取通知,有些平时成绩极烂的差等生竟然都能够同时收到五六份录取喜报------不过,就算这个星空学院是个骗子学校,这下得本钱也实在太大了吧?就眼前这只优美高傲的白鹤,就眼前这位英姿勃发的骑鹤人,怕不是三五十个金币就能够请来的吧?
可是,以林正因从业多年的认知,他确实没有听说过星空学院这所学校的名字。
他送出去无数的毕业生,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学生说过他考进了星空学院-----
那么,星空学院的来历就非常的可疑。
对于考生来说,高考是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斩点。选择什么样的学校更是影响一生前程的重要抉择。如果能够进入名校,结识优秀的同学,吸引精良的知识,人生坦荡,繁华似锦。
可是,如果不小心进入了一所野鸡大学,那么------好好的人就变成了一只野鸡。
“星空学院自然是星空学院。”骑鹤人一脸笑意地说道。这个问题他没办法解释,也不愿意解释。星空学院就是星空学院,它不需要为它添加任何标签,也不需要讲述它的光辉历史。它如骄阳,如明月,亘古存在,天地同寿。
温文尔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行云流水,就像是仙人下凡一般。也只有仙人才有这种缥缈出尘的气质风度吧?
“我的意思是说-----”林正因皱起眉头,说道:“没有人知道星空学院。我们学校的学生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考进星空学院----”
“哦,那可能是他们还不够优秀吧。”骑鹤人仍然脸带笑意,声音无比平静地说道。他这句话几乎抽打了在场所有老师和学生的脸-----因为你们教出来的这些学生不够优秀,所以他们考不上星空学院。因为在场的这些考生全部都不够优秀,所以也没办法知道星空学院的存在。
可是,因为他脸上的纯粹笑容,因为他说出这句话时的诚挚态度,又让人觉得他说得是一个事实。
包括那些被他侮辱过的人,都觉得应该就是这样吧-------不然的话,星空学院怎么会有如此出众的骑鹤学生呢?
骑鹤人实在太过出类拔萃,他长身玉立站在英雄台上,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仿若被无数信徒拥护的神明,被海量粉丝追逐喜爱的偶像。
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下面的学生就算有所不满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那李牧羊-----”林正因转头看向李牧羊,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只有他一个人考上了星空学院?”
“是的。”骑鹤人看向李牧羊的眼神热情不改,这让现场一些花痴女生很是不满意。你有本事看我们一眼啊,你总是看一个男人干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考上了星空学院。”
“你说我们不够优秀,但是李牧羊连英雄榜都没有上去----他凭什么?”张晨尖着嗓子嘶声喊道。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幕简直是一场场的噩梦,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挣扎出来,又进入了一场更加恐怖的梦境。
李牧羊不就是一个病殃子吗?不就是一个小黑炭吗?不就是一个大猪猡吗?
长期占据年级倒数第一,连一些基础常识的问题都不清楚。偶然考了一次不错的成绩,结果又因为作弊被老师赶出学校----这样的一个废物突然间变成了人人喜欢的香馍馍?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的星空学院,学校名字大家都没有听说过,英雄榜上面也没有这所学校的招生情况。出来一个骑鹤的傻逼说李牧羊被录取了,顺便还鄙视他们这些考上其它学校的学生不够优秀。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演戏!
一定是演戏!
说不定这是李牧羊出钱请来的戏班表演,哦,李牧羊没钱,那一定是崔小心给李牧羊找来的戏班表演-----崔小心和李牧羊关系不错。上次她为了李牧羊还在班级里当众顶撞赵明珠,这次担心他落榜之后被人耻笑做一些准备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突然间冒出来这样一所野鸡大学跑来招要李牧羊?
这不仅仅是张晨一个人的想法,也是在场不少学生的想法。
李牧羊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多多少少会对他产生同情的心理。
但是,当李牧羊一飞冲天,即将成为大家遥不可及需要仰望的人物时,他们的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李牧羊凭什么比他们厉害啊?他一个整天混吃等死的废物,竟然成为他们这所学校最优秀的人?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英雄榜?”骑鹤人显然被张晨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凝神思考了一番,又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那张巨大红绸上面的名字,笑着说道:“抱歉,我只知道乘风榜、青云榜和星空榜,没有听说过英雄榜-----还有,真正的伟大是世人传诵,而不是写在红绸上给自己表功。”
“------”
这哥们说话实在太直太直了。
这句话一出,不仅仅张晨的白脸被抽得紫红紫红的,就连林正因赵明珠这些人的脸也被打得啪啪啪作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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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西风第一!
第六十四章、西风第一!
林正因的面子挂不住了,在场的老师们脸色也相当的难看。
要不是这小子是骑着白鹤来的,看起来一幅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傲气凌人模样,林正因都想让人冲上去把他揍一顿了。
每年张贴英雄榜是各所学校的优良传统,也是一个巨大的喜庆日子。把优秀的考生名字写在红绸之上,方便所有的学生查阅成绩,也能够激励后进,让每一个学生都以金榜题名为荣。
怎么被那个小子一说,他们这英雄榜就成了老太婆的洗脚布----臭不可闻了?
“这位----还没请教怎么称呼?”林正因看着骑鹤人问道。
“学生解无忧。”白袍少年双手抱拳,一脸笑意地回答着说道。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刚刚抽了人家耳光的那种事情。
“好,解无忧同学,你直到现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正如李牧羊同学所说,他没有报过你们这所星空学院,而我们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所星空学院----不是我们多疑,而是现在外界的招生骗子实在太多。做为本校校长,我理应为学生的未来前程考虑,不能让其被骗了钱财时间。”林正因看着解无忧,说道:“请问,你有什么证明证明你们学校的真实性吗?”
“证明?“解无忧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笑着说道:“你们可以选择相信,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相信,那是你们的自由-----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传信之人而已。”
“-------”
要不是读多了古今圣贤的礼仪经典,林正因都想咆哮骂娘了,这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也不会向你解释什么----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什么态度?
狂妄之极!
听了此番对话,李牧羊反而对解无忧有了更多的兴趣,拱身行礼,笑着说道:“见过无忧师兄。”
解无忧对别人桀傲,对李牧羊倒是很客气,他也拱了拱手,笑着说道:“牧羊师弟不必客气。有什么疑团尽管问来,我比你早入校一年,自然是要替你解惑答疑。”
“此番麻烦无忧师兄特意跑来一趟江南,让牧羊很是感激。”李牧羊一脸真挚地说道。“只是我对此事确实有很多疑问。我原本没有报考星空学院,为什么会被星空学院录取呢?”
“此中关键,我不知情。”解无忧笑着说道。“我只是奉院长之命,前来江南录取一名学生。因为今日是开榜之日,所以一路急赶,好不容易才在这个时间来到江南,希望没有让牧羊师弟失望才是。”
“我没有失望,只有激动。”李牧羊无比坦白地说道。原本以为自己名落深山,没想到竟然有一所听名字就觉得很有来头的学院派人骑鹤送喜,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那么,星空学院是一所------正规的院校吧?”
“当然。”解无忧点头说道。
“和西风大学相比如何?”
“我们不和任何学校比。”
“还不是一所野鸡大学。”张晨满脸嘲讽。“听起来牛逼哄哄,结果却没有任何人知道。英雄榜上没有名字,教育系统怕是都没有备案吧?这样的破学校,也只有落榜了的蠢货把它当成宝贝----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皆笑。
张晨说的有趣,而且听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名声这东西就像是布袋里面的锥子,名声越大,锥子越是尖利。自然会破袋而出,没有办法隐瞒。
星空学院听起来威风赫赫,可是没有任何人听说这所学校的存在,连林正因校长都不知道----最关键的是,连李牧羊自己都说他没有报考过。
这样一推断,那不是野鸡大学是什么?
解无忧微微皱眉,伸手入怀,摸出一个盒子,说道:“我这里有一份录取通知----”
林正因伸手去接,解无忧却把盒子递给了李牧羊,说道:“是给李牧羊的。”
李思念快步跑过去接了盒子,很是喜悦地近距离看了那白鹤几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跑了回来。
李牧羊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张牛皮古卷。
上面没有字体,却绘着一份极其简陋的地图。
“这是学院地址。”解无忧出声解释。
“谢谢无忧师兄。”李牧羊再次道谢。
“牧羊,小心被骗。”林正因一脸好意地提醒着说道。
“是的校长,我定会小心谨慎。”李牧羊一副受教的模样,出声说道。
“你说我们都不够优秀,所以不配知道那所野鸡大学-----”张晨大声吆喝着,说道:“那你敢不敢告诉我们,李牧羊那个废物到底考了多少分?所以才被你们那所野鸡大学录取?”
这句话算是问到了关键处。
一般是分数高的上名校,分数低的读二等院校。如果张晨他们比李牧羊考得分数更高却没有被星空录取的话,那么星空学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掌嘴。”解无忧怒声喝道。此人当面一而再而三的辱骂星空学院是野鸡大学,即便他心胸开阔,也仍然觉得难以容忍。
那只刚才骑行而来的白鹤突然间跃起,身体在空中飞翔,迅捷无比地朝着张晨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张晨张大嘴巴瞪大眼睛,还没有从这一幕中反应过来,那只白鹤的左边翅膀就已经重重地朝着他的脑袋扇了过来----
这么一扇不要紧,因为用力太大,劲气太强,张晨躲闪不及,整个人都被那股劲风给吹得离地而起朝着远处飞了过去----
那只白鹤一路飞行,也觉得路程有一些无聊。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玩物,哪肯轻易放弃?
她疾飞着朝飞在空中的张晨追了过去,然后再一次对着他的身体挥动翅膀挥动翅膀----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妈啊,我要死了----”
扑通-----
张晨在几十米开外的位置跌落,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坚硬地石板路上。
他惨嚎几声,拼命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终究放弃,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白鹤返回到英雄台上,昂着小脑袋得意洋洋地站在解无忧地身后。
台下众人没想到这白鹤还能通人性,大为赞叹,甚至有不少学生为白鹤的行为鼓掌。李思念就是最积极的那个。
“它叫什么名字?”李思念出声问道。
“她叫小丑。”解无忧很是喜欢模样甜美地李思念,看起来就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
“它一点儿也不丑。”李思念为白鹤报不平。
解无忧笑笑,没有解释这个问题。
他再次从怀里摸出一张布卷,伸手一弹,布卷便轻飘飘地朝着林正因飘了过去。
林正因伸手一接,那块布卷便到了手心。
“此为帝国君主御览圣批的文试榜单,李牧羊西风第一-------”解无忧一脸笑意地说道。“如果你没有怀疑这份榜单作假的话,应该知道它的真正份量。”
文试第一?
西风第一?
林正因脸色潮红,握着布卷的手不停地抖动起来。
教书育人数十年,还从来都没有带出过整个帝国第一名的成绩。
这是何其大的幸运啊?这是何其大的殊容啊?
或许对考生来说,对李牧羊来说,这样的成绩将会成为其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对于他们这些教育工作者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
“校长------”赵明珠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她的班级竟然考出来一个西风第一,而且是那个之前被他诬陷作弊的废物-----不,黑炭少年李牧羊。这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以前他每次上课都是故意装睡,其实心里一直在勤记苦思?难道他每次考试都是故意作弊,为的就是今天的一鸣惊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这一切才能够解释得通啊。
不然的话,哪有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够考出个帝国第一这种逆天成绩的学生?除非他被古圣人给附体了。
自己以前只是江南名师,很快就要成为帝国名师-----赵明珠兴奋地不能自已。
幸好自己没有被李牧羊伪装出来地假象蒙蔽,关键时刻给予他体谅和支持。如此一来,李牧羊获得这样的成绩也有自己一半的功劳-----一小半。不,三分之一。六分之一,实在不能再少了-----
“是真的。”林正恩声音颤抖地说道。“用的是皇室特有的锦江古绢,字体是天都古体,还有那君王宝印-----这种东西做不了假,也没有人敢做假。学校每年都会收取一份,只是用来留存归档而已。和我们学校没有任何关系。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们学校的学生竟然也能够荣登榜首,拿下了文试第一------”
老校长激动地老泪纵横,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眶说道:“此生无撼,此生无撼-----”
第六十五章、智者同行!
第六十五章、智者同行!
余震的次数多了,大家也就懒得跑了。
惊讶的次数多了,大家也就懒得说了。
李牧羊还有什么大招就一起发出来吧,反正他们就当今天是提前过年了----
“我考了第一?”
李牧羊满脸震惊。别人不相信也就罢了,现在连李牧羊自己都没办法相信了。
他的学习时间太短,学习的知识点也非常的有限。幸好脑海里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帮助,不然的话很多大题和难题他根本就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他只是想要拼命努力一回,他只是想要尽量考好一些,因为只有那样才有机会去西风大学。
可是,怎么就成了文试第一了?
李牧羊瞪大眼睛,觉得这个世界相当的荒谬------这种事情就像是一个胸大肤白的极品美女跑过来对他说李牧羊你真帅我好喜欢你一样。
“哥,你真帅,我爱死你了。”李思念扑到李牧羊的怀里,用脑袋拱着他的胸口说道。“你考了西风第一,你考了帝国第一-----天啊,你太厉害了。哥,我要回去告诉爸妈,他们一定高兴坏了不可----”
李思念很高兴,比自己考上了西风大学还要高兴。
因为她考上西风大学是很正常的,但是李牧羊考了文试第一是很不正常的。有人会奇怪崔小心占据英雄榜首考上了西风大学吗?
自己一直以来费尽心思关心照顾拼命维护的哥哥,那个漆黑孱弱总是被人欺负的哥哥,一旦认真起来竟然能够爆发出这样的能量,竟然能够取得这样耀眼的成绩,这实在太让人惊喜,也实在太过疯狂。
李牧羊能够感受到李思念的欣喜,当你取得成绩时,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比你自己还要更加高兴。
李牧羊伸手紧紧地抱着李思念,笑着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千真万确。这种事情做不得假。”解无忧看着陷入狂喜状态的李牧羊和李思念兄妹,笑着说道:“喜报送达,我也要回去交差了。望牧羊师弟准时入校,切莫让大家久等。”
“谢谢无忧师兄。”李牧羊再次躬身道谢。
“不必客气。”解无忧摆了摆手。
“小丑。”解无忧伸手一招,那名叫小丑的白鹤便鸣叫一声冲天而起。
解无忧看了李牧羊一眼,身体便拔地而起,长袍舒展,猎风激荡,双脚稳稳地站在鹤背之上。
一人一鹤乘风而去,瞬间便隐没在白云深处不见踪迹。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代步工具实在是太拉风了,谁不愿意做一个骑鹤少年啊?
这到底是什么学校培养出来的学生啊?难道以后的李牧羊-----也会和那个解无忧一样骑鹤下江南?
想到李牧羊以后回家的场景,在场的不少人都满满的憧憬和羡慕。
这才是人生啊!
林正因走到了李牧羊的身边,一脸欣喜地看着他,说道:“恭喜李牧羊同学了。文试第一,这是本校从来都没有过的荣誉。就是放眼整个江南,也只有十二年前的天才少年杜若甫获得过这样的殊荣-----”
“谢谢校长。”李牧羊笑着说道:“还要感谢学校和诸位老师的栽培。”
赵明珠面露尴尬之色,说道:“虽然我也很想沾一点帝国第一的光辉,但是说起来心里当真是惭愧不已-----我来到学校第一天就和牧羊同学产生了一些矛盾,后来也一直对牧羊同学怀有敌意,觉得李牧羊是故意在和老师作对,没能好好地给予关心和教育。”
“赵老师,事情都过去了。当时也确实是我不对,不过我也不是有意如此,实在是身体----太不舒服了。”李牧羊出声安慰着说道。
“是啊。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大家也不都要放在心上。”林正因在中间打着圆场。“牧羊同学可愿意去我书房坐坐?我还想和你多聊几句。”
“是我的荣幸。”长者邀请,不敢推迟。李牧羊爽快答应。
林正因看了紧紧抓着李牧羊衣角不肯松开的李思念一眼,笑着说道:“小姑娘一起来吧。”
“谢谢校长。”林思念甜美地笑着,说道
“赵老师也一起来。牧羊是你的得意高徒,想必你也想和他多聊几句。等到牧羊去了星空学院,这样的机会可就不多见了。”
“谢谢校长。”赵明珠面露喜意。
林正因的书房在学校东北角的独立小楼里面,木制结构,古典雅致,书香味道十足。
林正因邀请几位客人就座,有侍者及时送来茶水。
“牧羊,尝尝我这里的明前龙井,狮山特产,茶不名贵,但是胜在味道清新。”林正因做了一个邀请的手饰。
“校长请。”李牧羊端起茶杯,细细地品尝。
李思念也不喝茶,坐在旁边不停地笑,就像是一个开心地小傻瓜似的。
林正因疑惑地看了李思念一眼,说道:“小姑娘在笑什么?”
“我很高兴。”李思念脸上的笑意更浓。“我没想到有一天校长会请我哥哥到书房喝茶。”
“人生际遇,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过,我坚信,是宝玉终究是会发出璀璨光芒的。”林正因也无比感叹地说道。原本的一个差等生却成为帝国文试第一,这个学生的命运将因此发生巨大的变化。他们学校的命运又何偿不是如此?
“校长说得对,我哥哥是宝玉。”李思念连连点头。“石头再努力也是没办法发光的。”
“------”
赵明珠看向李牧羊,很是认真地请教,说道:“牧羊,你能给老师讲讲你的成功秘诀吗?你的学习方式是什么样的?你每天用多长时间来读书?作息时间如何?有没有快速提高学习成绩的绝招?我是替你的学弟学妹们问的,我希望他们也能够和你一样,一鸣惊人,成为整个帝国最耀眼的存在------”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李牧羊给难住了,每天睡觉算不算是绝招啊?被雷劈了算不是算是秘诀?
“我觉得-----”李牧羊眼神躲闪,不好意思地说道:“只要永不放弃,就一定会有机会。”
李牧羊突然间想起了崔小心,因为是她第一个对李牧羊说’只要永不放弃,就一定会有机会’。也是她不耐其烦地给李牧羊补习,一个无比简单地问题翻来覆去的解释好几遍。
倘若她知道自己的成绩,倘若她知道自己帝国文试第一,她也一定会为自己感到高兴吧?
林正因摆了摆手,说道:“因材施教,哪有通用的成才法则?”
“校长说的是,是我太急迫了。”赵明珠点头附和。
林正因一脸慈祥地看着李牧羊,笑着说道:“牧羊同学获得帝国第一,这是我们学校近百年来获得最高的荣誉,也是我林正因这辈子获得的最高荣誉-----帝国名校云集,这第一名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校长,我只是------”
林正因摆了摆手,说道:“牧羊无需自谦。我也做过学生,理解其中的酸苦和不易。我虽然不知道星空学院到底是何来历,但是想必是一所很了不起的学院-----文试第一的成绩才能够被他们录取,已经足见其不凡之处。你入了星空,定要再接再励,取得让世人瞩目的成绩。”
“谢谢校长教诲。”
“我看你那师兄不是凡人,更像是传说中的那些修仙人物,或许你的际遇在此也说不定-----无论是求仕途还是求长生,关键在于本心。你想什么,便去求什么。我们自然是支持你的。”
“谢谢校长教诲。”李牧羊只能不停地点头。
“每年的英雄榜首,学校都会给予重大奖励。崔小心是今年的榜首,理应获得大奖。我今天就私自做主,将你的奖励和崔小心同学的奖励提到等同位置。等到帝国的文试榜单发到各行首行城府,行首总督和城主府必然也要重奖-----”
“谢谢------”
林正因摆了摆手,示意李牧羊不用再谢。
他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你将成为本校的一枚铭牌,一道难以逾越的里程碑,后来学生定然要向你看齐,每个人都应当力争帝国第一的荣誉----我知道你很快就要去读书了,不妨趁这个机会给本校的学弟学妹们题一副字,我好让人刻在学校门口的校训石上面。这样大家日日瞻仰,用以磨练激励自己求知上进。你觉得如何?”
“林校长,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李牧羊赶紧拒绝,说道:“我不太习惯这个。”
“牧羊,此事万望不要推辞。”林正因一脸严肃地说道:“为了我,为了学校,也为了你的学弟学妹们,如何?”
“哥哥,写吧。”李思念鼓动着说道:“以后我每天到学校都能够看到你的字,多亲切啊?”
“是啊牧羊,这是刻石记功的大事。你为学校争得如此大的荣誉,理应让大家知道你的功绩。”赵明珠也在旁边劝慰着说道。
“可是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写些什么。”
“没关系,慢慢想。”林正因表现的很有耐心,说道:“一边喝茶一边想。”
又对着外面喊道:“来人,笔墨伺候。”
李牧羊知道推托不掉了,只好起身说道:“那我就献丑了。”
“此为万千学子之福。”林正因说道。
李牧羊走到桌板之前,提笔蘸墨,久久地凝神不语。
众人围拢在身边,满脸笑意地期待着。
良久,李牧羊终于落笔,在白色萱纸上写下第一行字:与智者同行!
“好字,好句。”林正因大赞。“字好,字的内容更好。和智慧者同行,必能深受其益,增涨见识,开拓眼界。牧羊识见不凡,可喜可贺啊。”
“下句呢?”赵明珠笑着问道。“牧羊,快写下句。我都有些着急了。”
“没有下句了。”李牧羊搁下毛笔,摇头说道。
“怎么能没有下句呢?”林正因也急了,说道:“牧羊,有一个惊艳的开端,也要有一个完美的收尾才行啊。不然的话,简直让人遗憾终身-----”
“可是校长,我真的没想到下联。”
“再想想,再想想,我们不急,不急。”林正因急忙说道,一副你今天不写出下联就没想走出这个门的架势。
“校长,那我这次真的要献丑了。”李牧羊硬着头皮说道。
“不丑,不丑,一点儿也不丑,只有震憾和惊喜。”
“我有预感,这将成为百年名对联-----”
“哥,你就写吧,不要谦虚了-----”
李牧羊再次提笔,干净利落地在巨大萱纸空白处写了下句:被傻逼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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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以前考过!
第六十六章、以前考过!
送走了李牧羊兄妹俩,林正因回到书房看着书桌上的那幅字轻轻叹息,说道:“字是好字,苍劲有力,中正大气,看起来很有功底。但是这内容----心里还是有怨气啊。”
“责任在我。”赵明珠赶紧向林正恩道歉,说道:“在李牧羊被班级里的同学欺负排斥的时候,我也没有尽到一个老师的责任。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够站出来替他说句话,或许情况也不会像今天这般。那些孩子闹得也太过份了,要不是校长明辨是非,那个骑鹤少年及时送来喜报,怕是今天李牧羊很难捱过去。”
林正因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过去的事情还说他做什么?不过以后像是李牧羊这样的学生,还是要多多关怀一些才是----不以成绩论英雄。帝国不少英雄人物可是从来都没有读过书上过学的。”
“是。我一定会吸取此次教训,以后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赵明珠躬身答应着。
“那是学校之幸,也是学生之幸。”林正恩说道。
赵明珠看着桌子上的那幅怪异的对联,说道:“校长,这两句话------当真要刻在学校门口的校训石上面吗?”
“说出去的话,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林正因一脸认真地说道。“只是,先刻这上句吧----”
“只刻‘与智者同行’这一句?”
“是啊。这句话简单直白,却含有人生的大智慧。放在校训石上倒也和李牧羊帝国文试第一的成绩相应和------”林正因一脸笑意地说道。“至于后面一句,还是暂时隐去吧。我看得出来,此子眼神坚定,心思通透。受人欺辱至此,却没有自暴自弃,以后必然会有大出息。遨游星空之上,做出一番被世人传诵的功业也有可能-----那个时候,再把后面这一句刻上去吧。反正他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正确的。就像是帝国首富马云还没有发迹之前曾经说过的那句名言‘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一样广为传播。”
“校长,马云没有说过那句话。”赵明珠小声提醒着说道。
“没说过吗?”林正因一愣。
“是的。据考证------应该没有说过。”赵明珠也不敢忤逆上司的意思,说起话来底气不足。
“你看看,明明没有说过的话,也会被好事之徒给安到他的头上-------名人是非多啊。”林正因哈哈大笑,说道:“无论如何,今天是一个大喜的日子。”
“恭喜校长。”
“也恭喜赵老师。”
两人相视大笑。
出了学校大门,李思念就抱着李牧羊的胳膊咯咯娇笑起来。
“哥,你怎么写出那么一句话啊?你有没有注意到当时赵老师的脸色?要知道,当时她也是很反对你的人哦----你这不是当场让人下不了台吗?幸好校长智慧,立即和你谈起字体的结构好坏,才没有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李牧羊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没有说赵老师。”
“啊?那你说得是谁啊?是张晨吴漫他们?那些以前欺负过你的同学?”
“是。也不是。”李牧羊仍然摇头,轻轻叹息着说道:“以前我总是觉得自己很委屈。我没说过谁的坏话,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我只是学习能力弱了一些。为什么总是被人欺负被人鄙夷呢?今天发生的事情突然间让我明白了许多道理。”
“明白了什么?”
“很多时候被人讨厌或者喜欢不是因为你人品的好坏,而是因为你能力的强弱或者背#景的大小----你看无忧师兄,他说话犀利尖锐,几乎句句戳人心口。但是,当他站在高台之上时,又有几人敢当众反击?”
“哥,你的意思是想说-----”李思念眼神明媚地看着李牧羊,看着这个让她越来越看不透的哥哥,问道:“你是想变得和解无忧一样强,以后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吗?”
“我希望变强,但变强的理由不是为了看不看谁的脸色行事。”李牧羊看着李思念清秀可人的小脸,说道:“我只是希望我能够保护你,保护爸妈不受人伤害欺负----再也不用被人骂作废物,遇到危险的事情时我可以挡在你们的前面,而不是让你们一次又一次地站在我的前面。”
“哥-----”李思念抱紧李牧羊的胳膊,说道:“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是我最爱最爱的哥哥-----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
李牧羊揉揉李思念的脑袋,说道:“因为你也是我最爱最爱的妹妹啊,所以,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不许别人欺负我的妹妹-----”
“哥,我觉得你越来越英俊了怎么办?”
“真的吗?”李牧羊满脸惊喜。
“假的。”李思念撅着嘴巴说道。“你永远都是我的黑炭哥哥。”
“-------”
“哥,你说校长会把你写的那两句话刻在学校门口的校训石上面吗?”
“刻不刻都不重要,他们非要让我说些什么,所以我就说了我想说的话。与智者同行,是因为我觉得我不够聪明。父母是智者,他们教会了我如何照顾体谅家人。你是智者,你教会了我如何爱护和保护亲人。崔小心也是智者,她教会我认识自己,让我永远都不要放弃。还有校长的明辩兼听,赵教师的知错能改----”
“被傻逼否定,是因为我以前太在乎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对我的看法。我觉得他们不应该欺负我,我觉得他们不够了解我,我觉得他们应该给予我尊重,但是,就算他们给了我这些,我就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李牧羊了吗?只要我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变得更加优秀,还会在意这些愚蠢者的看法吗?正如无忧师兄所说------你们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和我有什么关系?”
“哥,我是真得觉得你越来越英俊了。”李思念这一次没有笑,而是一脸认真地看着李牧羊,那双漆黑如墨地眼珠有着异样的光芒闪烁。
她觉得自己的哥哥变了,变得沉稳智慧,变得坚毅坚定。
以前的他是茫然的,颓废的,或者说是懦弱的。
现在的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并且愿意为此付出最大的努力。
这样的哥哥给李思念无穷的安全感,就像是-------真正的哥哥那样。
李牧羊笑笑,说道:“但愿如此吧。反正你说什么我也不相信了。”
“哥-----”李思念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
“我不信。”
“你真的很帅真的真的真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
罗琦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坐着烦,站着烦,做家务的时候更烦。
洗碗的时候把碗打了,洗完筷子把筷子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李岩也在家里等着,看到罗琦在眼前转来转去的,埋怨地说道:“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行不行?你转得我眼睛都花了。”
“谁让你看了?你要不是一直盯着我看,眼睛怎么会看花了?”
“你讲点儿道理好不好?你人就在我面前,我不看你看谁?”
“看书啊。你抱着本书是干什么用的?书都拿反了你都没发现?”
“------”
李岩也不掩饰了,把手里的《诗经》给丢到桌子上,走到罗琦身边说道:“不要着急,急也没用。牧羊和小心去看榜了,要是结果出来他们一定会及时跑回来通知----”
“按道理讲是时候回来了。”罗琦有些担心地说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看个榜而已,能出什么大问题?要么就是中榜,要么就是落榜----”
“落榜还不是大问题?要是牧羊发现自己没有在榜上,那得多伤心啊----不行,我还是出去找找,万一这孩子想不开-----”
扑通----
院子大门被人蛮横地撞开。
李思念跑地气喘吁吁的模样,大声喊道:“爸,妈,我哥考了个第一-----”
罗琦一听,脸色煞白,赶紧安慰着说道:“没事没事,不就是个第一嘛,以前也不是没考过----你哥呢?”
看到跟在妹妹身后进门的李牧羊,罗琦赶紧跑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说道:“牧羊,不要放在心上。有位伟人不是说过吗?失败是成功之母。一次失败不要紧,咱们明年再接着考,以我儿子的天赋和努力-------一定可以中榜的。”
“妈,我说得是西风第一----是正数第一。”李思念翻了个白眼,很是无奈地解释着说道
“什么?”罗琦和李岩都瞪大了眼睛。“正数第一?”
第六十七章、相马被拒!
第六十七章、相马被拒!
习惯是一件非常恐怕的事情。
当所有人都习惯了李牧羊考全校倒数第一时,突然间有人跳出来说李牧羊这次考得第一不是倒数第一,而是正数第一。不是学校的正数第一,而是西风第一,是帝国第一,这确实颠覆了人的认知,让人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
李思念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父母,让他们相信他们的宝贝儿子这次一鸣惊人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情。
“牧羊----”罗琦眼眶湿润,紧紧地抓着李牧羊的手臂,声音哽咽地说道:“你真的考了帝国第一,你可以去西风大学了-------你终于可以去西风大学了。我们不用求人,我儿子自己就做到了-----”
“妈,我去不了西风大学。”李牧羊苦笑着说道。
“去不了?为什么去不了?文试第一都去不了西风----西风每年到底招得都是什么样的学生?黑幕,这一定是他们背地里操纵的黑幕,这样的事情我见得实在是太多了----不行,我要去一趟天都,我要去找他们说理去。”罗琦的情绪非常的激动。自己的儿子没有考好也就算了,考好了还没办法去西风,那就是欺人太甚了。虽然她不喜欢甚至仇视陆家,但是就是让她回去给陆家服软,却给他们下跪,她也要帮儿子出这口恶气。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牧羊的表情凝重,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说道:“按道理讲,我既然考了文试第一,理应可以进西风大学才对。可是这一次西风大学没有录取我,学校张贴的英雄榜上面甚至都没有我的名字------感觉里面迷团重重,只能以后慢慢去寻找答案。”
“那怎么办?帝国第一都没有大学录取,这还有地方去说理吗?”李岩憨厚性子,听到这种事情也气愤地不行。
“爸,妈,你们等我说完啊-----”李思念跺脚说道。“谁说哥哥没有学校录取啊?哥哥可是被星空学院录取,是一所很了不起的学校呢。”
“星空学院?那是什么学校?”罗琦一脸迷惑,看着李岩问道:“你听说过吗?”
“没有。”李岩摇头。“该不会是骗子学校吧?”
“当然不是了。”李思念一脸笃定地模样。“知道人家是怎么送喜报的吗?找了一个仙人一样的少年人骑着鹤来的,而且人家根本就不把西风大学放在眼里,哥哥考了帝国文试第一也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校长检查过了整个帝国的文试榜单,也说没有问题。还特意把我哥哥请到他办公室题字,说要刻在学校门口的校训石上面呢。”
“这么厉害?”李岩一脸错愕,说道:“我想起来了,今天我们在家里也听到了鹤鸣的声音,当时你妈正心绪不宁,还骂了几句,说谁家的死鸟叫那么大声-----”
“李岩,你就不能少说两句?”罗琦瞪了丈夫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儿子考上了星空学院,这是天大的喜事。你赶紧到街口的鲁屠夫那里订一扇新鲜猪肉,再到东城的卤肉店把他们店里的熟食全都给我包下来,还有鱼和鸡蛋,能买多少买多少,还有蔬菜和水果,也是能买多少买多少,老娘今天要大宴宾客-----”
“大宴宾客?请谁啊?”李岩一脸茫然。
“邻居街坊啊。”罗琦一脸笑意地说道:“以前牧羊没少受他们‘照顾’和‘激励’,现在儿子考了个帝国第一,还不得请他们过来好好热闹热闹庆祝庆祝?”
“------”看到妻子灿烂的笑容,李岩只觉得脊背生寒。
邻居街坊什么时候照顾激励过他们家牧羊啊?难听的话倒是说了不少。
说什么‘三岁看到小,这孩子长大了就是个痴汉’,‘养了这么个白痴孩子,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我要有这么个儿子,早就把他推到水塘里淹死算了,一了百了,大家清净’-------这个时候请客,摆明了是要把人请来当众打脸的嘛。
“要不,这事情就算了吧?”李岩劝慰着说道。
“算了?”罗琦咬牙切齿地模样,声音冷洌地说道:“什么事情都可以算,就是这件事情不能算。他们当初是怎么对我们家牧羊的,这一次我非要一个个的讨回来不可--------李岩,我警告你,你可以不帮我,但是你也不要拦我。或许我和你没完。”
“-------”
李岩哀求地眼神看向李思念,李思念赶紧朝着里屋跑去,说道:“差点儿忘记了,我还要温习作业。”
李岩又看向李牧羊,李牧羊也赶紧逃跑,说道:“我也要温习作业------感觉这次没考好------”
-------
-------
城主府。
燕伯来正在接见下属,一个年轻的书记官脊背笔直地站在他的面前,认真拘谨地向其汇报江南城最近发生的大小事宜。正在这时,桌子上的那盆圣女果突然间轻轻地摇晃起来,就像是被秋风撩拨过了一般。
书记官的视线稍微被吸引,但是嘴里的汇报内容却没有丝毫地停顿。
燕伯来恍若未闻,直到听完书记官的报告,他才表彰了年轻的书记官能力出众以后可以担当更重要的责任,在年轻的书记官情绪激动恨不得当场发誓要给城主大人效死力的时候,又云淡风轻地指出几个急需立即处理的重要工作分配给相应部门负责。
书记官及时记录,等到城主大人再没有其它的吩咐后,他才夹着文件夹退出房间。
燕伯来看了一眼那盆圣女果,走过去轻轻抠了一下兽首笔筒的眼睛。
哗-----
壁画向两边分开,一个漆黑幽深仿若通往地狱地小门出现在墙壁中间。
身穿黑袍的男人站在小门门口,鞠躬行礼,然后走到燕伯来的办公室前面,说道:“英雄榜已经张贴出来了,我让人抄录了一份带回来。”
说话的时候,黑袍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份绢布放在宽大的红木桌子上面。
燕伯来并没有查看榜单的意思,转身看着外面的蓝楹花休息养神,声音沉静地问道:“小心是要去西风吧?”
“是的。”黑袍男人立即答道。“小心小姐已经被西风大学录取。”
燕伯来并不为此感觉到惊喜,声音平淡地说道:“应有之意。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下去吧。接下来我还有一个会议。”
黑袍人没有离开,抬头看着燕伯来不算高大但是却极其厚实的背影,说道:“张贴榜单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我不喜欢猜谜,有什么话一次性都给我说出来。”
“李牧羊被星空学院录取。”黑袍男人沉声说道。“骑鹤人亲自送来喜报。”
“星空学院?”燕伯来猛然转身,眼神里面红光闪烁,仿佛正在燃烧着两轮太阳。“李牧羊竟然入了星空学院?当年相马被星空学院拒收,他竟然-------凭什么?”
第六十八章、重奖杀人!
第六十八章、重奖杀人!
或许别人不知道星空学院的来历,但是做为天都名门之后的燕伯来怎么可能不知情?
有人说星空学院成立与万年之前,也有人说人类有了文字的时候就有了星空学院。还有人说星空学院的第一任院长是一名屠龙境的修士,后来破碎虚空成为仙人,与日月同在,与天地同寿。
年代久远,传言太多。史书对星空学院的记载却含糊其辞、语焉不详,好像全人类都在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但是燕伯来却清清楚楚地知道,星空学院里面走出了无数个响彻整个神州大陆的强者。
譬如千年前一人一剑破洛水的西门红樱,譬如倒骑青牛闯入大漠击杀屡侵边境并且施行惨无人道地烧杀抢三光政策的铁帽子王腾格勒十万游骑的张果仁,还有以布衣出身带领一帮师兄弟创立孔雀王朝和西风大武分庭抗礼的孔雀王赢千孤-----
世人只知道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背景神秘修为通神,每个人都是那个时代的星星或者月亮,是照耀整个神州的英雄俊杰。
但是燕伯来却知道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来自星空学院。
虽然近千年来神州太平,国与国之间竞争激烈又保持着唯妙的平衡。没有听说过什么让整个大陆都为之倾倒的星空巨子,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星空学院已经被人遗忘。
也没有人敢遗忘。
这样的一所学校,谁不愿意把自己家的子孙后代送过去深造?
上至王室贵族,下至名门名派,哪一个不是耗费心思地把自己最杰出地人才送进去?
燕家当年主推的人物就是燕伯来,结果燕伯来被星空学院拒收。没有理由,星空学院从来不会向别人解释缘由。
燕伯来成为一方大员江南城主之后,又在他的大力推动下想把燕相马送过去----当然,这一次在家族内部就被否决掉了。因为崔家要推的另有其人,而燕相马的资质修为和那个年轻人也确实相差甚远。
那个年轻人被星空学院否决,一怒之下进入鬼域发誓不入枯荣死不休。燕伯来不死心再一次把儿子送了过去,结果燕相马不出意外的失败了。星空学院拒收,和当年一样也没有说过拒收的理由。
他们燕氏一门对星空学院心存向往,也为了把自己家族的优秀子弟送进去付出了巨大的时间精力包括钱财等物。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现在却有人跑来对自己说,李牧羊被星空学院录取-----而且是学院里面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骑鹤下江南万里迢迢送来了录取喜报。
那个一直以来都没有被他放在心上的家伙,他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和魅力?
连这样一个废物都能够进入星空学院,那么他和儿子燕相马的失败-----是不是太刺眼了一些?
想到自己堂堂的江南城主,闲云上品的修为境界,竟然还不如一个普通少年来的耀眼突出,即便是以燕伯来的心性都难以做到古井无波,心火上升,心绪难平。燕家的《烈焰心法》原本就走得是至刚至霸的路子,想要完全地压抑自己的情绪实在太难太难。
“文试第一。”黑袍男人说道。“据说李牧羊是第二个以文试第一的成绩被星空学院录取的新生。”
“第一个是那李秋白吗?”燕伯来冷声说道。这不是问句,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他心里。一叶扁舟下梁山杀数十万水贼的李秋白当年就是文试第一,而且以诗歌为最,是整个神州大陆都很受人尊重的伟大诗人。
黑袍男人不答,他知道城主大人心中早就有了明确的答案。
“江南城温婉舒适,富裕平静,却也是虎锯龙盘之地。只是我还真没想到一只小老虎就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李牧羊徒手能够击杀乌鸦,文试能得帝国第一,这样的人哪里还是什么平庸少年?就是天都那边的一群天才人物怕是也不如此子耀眼吧?”
“那些天才少年可都是不服输的人物。”黑袍男人知道城主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答案。
“那是自然。生于天都长于天都,他们的眼界心气原本就比其它地方的人要更高一些----上次撒的网,有没有捞出来什么小鱼小虾的?”
“没有。”黑袍男人面露疑惑之色,说道:“我们将相马少爷从狙杀乌鸦的事件之中摘出来之后,故意把李牧羊给丢到太阳底下暴晒----结果没有任何可疑人物来和他联络,也没有任何人再来刺探或者刺杀,就像他成了一个透明人一般。此事着实诡异。”
“哼,小鱼小虾没有,倒是有一条巨鳄在背后搅#弄风云。如果没有后力推动,你以为江南城一个面包店老板的儿子能够被星空学院录取?星空学院再过神奇,也不可能眼线遍布天下-----也不好好想想,凡人之子,如何能够有机会踏足星空?背后之人实力强悍,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啊。”
“城主的意思是?”
“除了王室和王族,能够将一个布衣少年推入星空的还有几家?”
“城主的意思是?”
“既然李牧羊是我江南考生,而且又获得了文试第一这样的荣誉,我们城主府自然是要厚赏考生,以资奖励。也要对他的成绩大力宣传,以便让后进学子以其为榜样迎头追赶----按照惯例,别的行首州府如期有考生获得帝国第一的名头,都会有什么样的奖励?”
“奖励金币或者其它的一些实用之物。”黑袍男人说道。“行首五百金币,州府两百金币。”
“我们翻倍。”燕伯来眼神里有凛冽之光,伸手拾起桌子上的一枚红通通地圣女果,手指头猛地用力,就将那圣女果给挤得汁水四溢。“不,我们翻十倍。奖励李牧羊两千金币。”
“城主,怕是这不合规矩。”
“江南富裕,自然不是其它州府可比。”燕伯来笑呵呵地说道。“再说,本城主爱才,多奖励一下年轻俊杰又有何不可?”
“是。”黑袍男人躬声答道。“我会操办好的。”
燕伯来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等到黑衣人离开,燕伯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看着桌子上的那份抄录的英雄榜,解开绳带将其慢慢地摊开。
他看着榜首的名字,嘴角浮现一抹冷意,说道:“文试第一,却不在这英雄榜上。只要查一查在这上面动手脚的人,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放牧这只羊了----李牧羊,你当真以为你能够隐藏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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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花园。
陆行空一边欣赏着园内风光,一边轻轻地活动着胳膊手脚。
刚才连续见了六拨人,喝了十几杯茶。就是他的身体异于常人,也着实有些烦闷难当了。
到花园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看看这帝都的天都樱绚烂开放,心情也轻松舒畅了许多。
“----崔家那位远赴江南避开家族内斗的小姐回来了,据说过一段时间就会去西风大学读书-----”看起来要比陆行空苍老许多的老管家在旁边小声地汇报着说道。
“嗯。是时候回来了。让契机过去看看她,选几份礼物送过去。”
“契机小姐怕不是愿意,她和那位小姐并称为帝都三明月,但是这三明月的关系可就实在不怎么样了----”
“那就更要去了。”陆行空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崔家小姐在江南遇刺,这件事情天都震动。契机过去看望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契机长大了,她懂得这其中的深意。你就说是我安排的。”
“是,老爷。”管家恭敬地答应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听说江南那边燕伯来把对牧羊少爷的赏格提高了十倍,以一城之主的身份奖励了李牧羊两千金币,并且对其赞誉有加,称其为‘江南名驹’这件事情已经在天都传开了,天都的一些年轻人都开始打听李牧羊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行空脸色平静,不见愠容。
他伸手折了半截花枝放在手里,轻声说道:“燕伯来一府之才,放在江南倒也是相得益彰。偏又心存野望,怕是以后难以善终------”
“老爷,牧羊少爷那边------”
“既然说过要放养,些许小事理他作甚?”陆行空声音清朗地说道。“回去吧,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是。老爷。”管家低头退让一边,等着陆行空返身回头,他这才小心翼翼地跟上。
(ps:今天家人过生日,更新的少了些,明天尽量补上!)
第六十九章、杀君马者!
第六十九章、杀君马者!
庭院深深,很容易就让人迷失在这巨大的园林。
崔小心居住的院子在崔宅的园林深处,她喜欢安静。当年父亲和大伯二叔争得激烈的时候,她被小姑接走远避江南。一经数年,重新回来后小院依旧,但是眼前风景已经变得陌生。
那时候尚且细嫩的牵牛花已经爬满院墙,她亲手植下的天都樱竟然长了一人多高。紫色的花朵开得绚丽,让她这个爱花之人恨不得伸手去抚摸每一片花花瓣。
当时种的时候心思纯净,没有想到能够收获此时此刻的心情。
“小心----小心------”熟悉的嗓音传来,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
崔小心转身看着大步跑来的表哥燕相马,说道:“表哥如此匆忙,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好了。李牧羊考了个第一。”燕相马跑到崔小心身边大声喊道。
“什么?”崔小心一脸疑惑,问道:“什么第一?”
“李牧羊,那小子竟然考了个文试第一,是咱们整个西风帝国的第一名,这怎么可能?”
崔小心表情错愕,然后又释然开来,脸上逐渐绽放出笑意,说道:“我应该猜到的。”
“什么猜到了?”
“只能他能够答应出来的题目,那就一定是正确的。今年大考的题目很难,恰好有很多题目是我之前给他讲解过的。他全答了,自然也就全对了。文试第一也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真是难以相信,那小子是不上考试的时候作弊了?”
崔小心的眉头轻轻皱起,说道:“表哥可是看到过别人作弊?”
“那倒没有。我又不是和他同一个考场,怎么知道他有没有作弊呢?”
“既然表哥没有看到李牧羊作弊,那就不要轻易否定一个人的努力------因为你看到了别人取得这样的成绩,却不知道别人为了这个成绩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崔小心表情严肃,话中倒是有了一些训诫的味道。
“我就是那么一说。当时我听说你每天去给一个男同学补课,所以就找人调来了他的资料。结果那么一瞅,嘿,差点儿刺瞎了我的眼睛。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就是一头猪-----你别误会,我并不是说李牧羊是猪。我就是觉得奇怪,哪有每次都考全校倒数第一发挥如何稳定的怪才?”燕相马嘿嘿地笑,眨巴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崔小心,说道:“表妹如此紧张他,不会是-----”
“表哥,休得胡言。”崔小心厉声打断了燕相马的调侃。
燕相马四处打量,发现周围并没有人旁听,这才放心下来。
自己的一句无心之失,要是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小心表妹或许没事,但是远在江南的那只黑羊怕是要遭遇雷霆打击。
“表妹勿怪,我就是开个玩笑。”燕相马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说道:“我父亲赏了他两千金币,还称赞其为‘江南名驹’,现在天都议论纷纷,不少人都说要看看那个李牧羊到底长得什么三头六臂----”
崔小心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说道:“杀君马者道旁儿。”
“什么意思?什么杀君马者道旁儿?”燕相马出声问道。
“《风俗通》有载:长史马肥,观者快之,乘者喜其言,驰驱不已,至于死。”崔小心出声解释着说道,看向眼前的天都樱满怀心事。
“表妹是什么意思?”燕相马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难道你是怀疑我父亲故意捧杀李牧羊?”
“不然的话,那两千金币如何解释?”
“或许那只是家父爱慕其才,所以重赏。”
“那句‘江南名驹’呢?”
“为江南才子扬名,有何不可?”
“表哥,你觉得姑丈对李牧羊观感如何?”
“------”
“因为他和我相识,所以姑丈是不可能喜欢他的。对不对?”
“或许通过此次考试有所改观----”
崔小心笑笑,摇头说道:“他们那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在乎一次考试成绩呢?不管是小考还是大考,也不过只是一次考试而已。就算是李牧羊拿了帝国的文试第一,又能如何?帝国哪一年没有文试第一?好了,我们不需争论这个,李牧羊何时抵达天都?”
“不知道。”燕相马摇头。
“不知道?”难道他不是要去西风吗?开学之期到来,每个新生都要到学校报到----”
“李牧羊没有去西风大学。”燕相马说道。
崔小心表情愕然,心中竟有隐隐的失落。
良久,出声问道:“他去哪里?”
“据说是去什么星空学院。星空学院在哪里?是在帝国境内吗?怎么从来都没听人讲过。这所学校不会是骗人的吧?”
“星空学院?”崔小心满脸惊讶。
“小心,星空学院是什么学校?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因为你没进去。”
“我没进去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报考过?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啊----那什么破学校?连少爷都不要,看来那学校也不怎么样嘛。回头等我查到他们的地址,非得去把他们的校门给拆下来不可。我燕相马可是江南城最有名的纨绔子弟,什么事情我做不出来?”
“------这件事情,你当真做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星空学院没有大门。”
“------”
兄妹俩正在聊天时,崔小心以前用的小丫鬟翠儿小跑着过来,声音娇脆地喊道:“小姐,小姐,陆家的小姐来了,说是要看望你。”
“陆契机?”崔小心眼神如雾,思索着陆家那一位到来的深意。
“是的。正在客厅和家母说话呢。说是听说小姐在江南遇袭,她心中一直挂怀,还带着好多礼物来呢------家母让我提前来通报一声,一会儿就陪着她过来了。”
“陆契机?那个紫发妖女?”燕相马满脸惊喜,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双手,说道:“听说她是天都最美的女人,我一直想着找机会见见,没想到今儿就碰着了------”
“我们家小姐才是天都最美的女人呢。”翠儿撅着小嘴生气地反驳。
“对对对,翠儿说得对。”燕相马这才发现自己犯下一个天大的错误,面不红心不跳一点儿也不害躁地说道:“当时听到这种传闻的时候,我的心里是鄙夷和不屑的。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小心表妹更漂亮的女人?我之所以要见那个陆契机,就是要带着批判的眼光好好地审视她一番,我要让她知道她和我小心表妹的美貌至少相差一座紫金山-----你说对吧小心表妹?”
崔小心不为所动,没有为表哥说陆契机是天都第一美人生气,也没有为翠儿说她是第一美人而欢喜。
她眼里的疑惑未解,却对翠儿说道:“去告诉母亲,我很欢喜陆家小姐过来做客。”
“是,小姐。”翠儿答应一声,回去复命。
燕相马抬头打量着旁边的院子,挥舞着扇子连连称赞,说道:“曲径通幽处,说得就是表妹这处院落了------说起来我还从来都没有参观过表妹院子的风景呢,择日不如撞日----”
“表哥就陪我一起接待陆家小姐吧。”崔小心也是知趣之人,笑着说道:“大家都是年轻人,以后表哥又会久居天都,认识一下也好。或许你们之间会有不少共同话题呢?”
燕相马大喜,拱手说道:“既然表妹强烈挽留,那我就陪着你一起会会这天都妖女吧。我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出众之处,能够和我小心表妹并列成为帝都三明月------”
“天都妖女之类的话休要再说。”
“嘿,我就是在表妹面前说说,反正咱们是一家人。不碍事的。”
(ps: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这个作息时间折腾死我了。实在抱歉,又让大家久等。)
第七十章、紫发妖女!
第七十章、紫发妖女!
在崔小心想着心事,燕相马对着院子里的花卉指指点点一副我是种花小行家姿态的时候,外面传来母亲和人说话的声音。
“小心这孩子喜欢清静,前院那么多房子,她偏偏要了这最偏僻的一处。年纪轻轻地女孩子,哪个不是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我真怕她在这里住久了养成了孤僻自闭的性子-----”
“我也喜欢清静。”一个更加年轻的声音说道。即使相隔甚远,都给人一种冰冷张扬的感觉。好像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不带有任何的感情。
崔小心不由暗自好笑,陆家派了他们家最高傲也最不懂说话的一个女孩子来看望自己,这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深意?
显然,母亲还是不太适应和这种性子的女孩子打交道。
沉默了片刻之后,才以非常夸张地笑声回应,说道:“哈哈,没想到现在的年轻孩子都喜欢清静,和我们小时候还真是不一样------现在小心回来了就好,你们俩人年纪相仿,又同样要去西风读书,以后多走动走动,省得一个人形单影只也没有个伴儿。”
“我有很多朋友。”陆契机说道。
“-------”
“不过我还是很乐意和小心姐姐做朋友。”陆契机出声说道。
崔母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说话风了,冷冰冰,硬邦邦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突然间刀剑出鞘。
做为一名天都贵族,不应当是你恭维我我奉承你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管背后怎么捅刀子但是表面上还是要维持优雅和从容的吗?
这个陆家小姐不按常理出牌,也就让她这位标准的名门贵妇很难按照常态去接牌。
崔母明显加快了步伐,带着陆契机来到崔小心居住的小院门口,高声喊道:“小心,小心,陆家小姐来看你了----”
崔小心早就等候在院子里,听到母亲的话立即来到院子门口迎接,看着面前那个被称为‘紫发妖女’的帝国三明月之一陆契机,不由得有种瞬间惊艳的感觉。
以前她也见过陆契机,但是那个时候的她们都还幼小,脸蛋和身体也都没有长开。那个时候只是觉得她可爱,心想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但是现在见到真人之后才发现,‘美人’两字实在难以形容她的美貌啊?这简直是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崔小心一直很自负,虽然她和陆家的陆契机宋家的宋晨曦被好事者并称为帝国三明月,但是她对这种传言都是一笑置之,因为她觉得自己终究是和其它人不一样的-----也就是说,她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比别人更优秀更美貌更加聪慧一些。
现在见到身穿白色长袍豆蔻华年风姿艳丽的女孩子,竟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如此佳人,岂止是明月,分明是一轮似火骄阳啊。
陆契机等待半天,不见崔小心和自己说话,只是眼神明亮地看着自己,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第一次见到的宝贝。
这种被打量的感觉让她很不喜,眉头微挑,出声打破平静,说道:“听闻小心姐姐在江南遇袭,我们身在天都都为此担心不已。知道姐姐前几天回来,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我自己挑了几件小礼物,还望小心姐姐喜欢。”
陆契机身后的丫鬟们捧着一个个盒子走了出来,送到崔小心的面前。
“谢谢契机妹妹的心意,我非常的喜欢。”崔小心也知道自己刚才实在失礼,哪里一句话不说盯着客人猛看的道理?她并没有当场打开礼物,只是招了招手,吩咐丫鬟把礼物收回房里。“契机妹妹只管来家里做客就好,千万不要再如此这般客气。”
“一点儿小意,姐姐喜欢就好。”陆契机淡然说道。她也同样在打量着崔小心,是个美人,嗯,气质也很好,温婉智慧,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燕相马抹了一把口水,‘扑’地一声打开扇子轻轻地在胸口摇晃着,一番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笑容爽朗,出声说道:“我妹妹说得对,尽管来家里做客就好,送礼物反而显得生份。小心妹妹,我说得是不是?”
“这位是?”陆契机眼神不善地盯着燕相马,出声问道。这个白痴刚才瞪大眼睛脸色潮红地盯着自己,口水横飞仍不自知。要不是因为这是到别人家做客,她早就一脚把他踢飞出去了。
崔小心还没来得及说话,燕相马就已经走到陆契机面前深深作揖,说道:“燕相马,崔小心的表哥。当然,我是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的,她也一直把我当作亲哥哥-----小姐就是人称天都仙女的陆契机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正如他们所说,实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女子。如明月当空,如骄阳似火。世间一切,在小姐的绝世容颜面前都黯然失色。当然,我的眼睛却因此而亮了起来。因为这光线过于炽烈,甚至都已经让我难以视物----”
陆契机横扫了他一眼,看着崔小心问道:“他有病?”
“病倒是没有。”崔小心掩嘴轻笑,说道:“不过是犯了花痴而已。”
崔小心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妹妹请进屋说话吧。”
“你们年轻人聊,我就不打扰了。”崔母吩咐了一句,赶紧带着丫鬟跑开了。再带下去怕是被陆家这个小姑娘给说话呛死。
在空间不大胜在简洁雅致的客厅落座,丫鬟送上来茶水糕点。
两个彼此陌生的年轻女孩子,想要像那些成年人一样热情寒暄看起来有聊不完的话题实在太不容易。
陆契机捧着茶杯喝茶,崔小心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
幸好这个时候刚刚遭遇过沉重打击的燕相马走了出来,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说道:“契机小姐也喜欢喝茶吧?这是新鲜的龙虎山雀舌,虽然入口时清淡,香味如丝。但是茶水入肺,那反送回来的回韵幽香才更加深厚动人。”
“相马少爷,这是君山银针,不是雀舌----”旁边伺候地小丫鬟纠正说道。
“--------”
崔小心实在不忍心再让自己这个草包表哥表演下去,赶紧解围说道:“我平时倒是喜欢喝龙井茶。契机妹妹呢?“
“随意。”陆契机说道。想到这个答案可能太冷太硬,又补充了几个字:“只要是茶就好。”
“哦。”崔小心也觉得应付起来有些辛苦了,说道:“妹妹是要进西风吧?我们可能是校友呢。”
“还没最终确定。”陆契机轻笑着说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另外一桩事情。小心姐姐刚刚从江南回来,应该认识那个‘江南名驹’李牧羊吧?最近天都议论纷纷,不少人都渴望一睹其风采。不知此人仪容风度如何?”
“那个-----”
“哈哈哈哈哈-----”燕相马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他那有什么仪容风度啊?分明就是一大块黑炭嘛。契机小姐要是想认识的话,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在江南的时候就和他是好兄弟。他虽然长得丑,但是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不然我也不会和他一介布衣结交。”
“丑陋谈不上。”崔小心出声纠正燕相马不怀好心的恶意贬低,说道:“身有傲骨,心有傲气。传言不虚。倘若他来到天都,契机妹妹倒是可以见识一番。”
“还真是有些好奇了。”陆契机的眼睛里面有异彩闪烁,笑着说道:“一举夺魁,成为这帝国的文试第一,怕是等到他来天都之时,非议挑战应当不少吧?”
“我相信天都少年的胸怀气度。”崔小心淡然回答。
“听起来----小心姐姐很维护他呢?”陆契机修长的睫毛眨动,那张完美无暇的妖异面孔有着让人觉得呼吸都有些艰难的压迫感。
燕相马赶紧摸了摸鼻子,担心天气干燥自己被闷出鼻血出来。
“有吗?”崔小心笑,说道:“他原本和我是同学,我为其说话是理所当然的。倘若见到自己同学被人欺负,我却不闻不问,那可就是冷酷无情了。”
“小心姐姐心善,值得我们学习。”陆契机笑着说道。“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下次再来看望姐姐。”
说完,陆契机就起身告辞。
崔小心起身相送,直到那一头紫发张扬跋扈的少女身影走远消失在这园林之中。
“这天都妖女还真是骄傲,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论起样貌,还不如我小心妹妹之万一-----”燕相马痴痴地盯着陆契机远去的背影发着牢骚。
崔小心一脸深思的模样,轻声说道:“她为李牧羊而来。”
“什么?”燕相马回头问道。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进屋之后她和我说了不到十句话,却有一大半是针对那李牧羊------他们认识?”
(ps:感谢吃不胖的少年万赏,感谢今熙女王的再次万赏!)
第七十一章、一拳破墙!
第七十一章、一拳破墙!
精神,有精才有神。
以前的李牧羊需要用一天的十几个小时来发呆睡觉,现在他可以用一天的十几个小时来学习练功。
又和以往一样,李牧羊清晨五点钟就起床了。
他先习惯性地舒展了一番筋骨,然后顺着自己制定好的《破体术》学习步骤开始行走起来。
虽然上次在行走的过程中出现了身体燥热心跳加速几欲晕倒的情况,但是这并不是他放弃地理由。
不过,在发生那样的状况之后,他又重新将《破体术》那本只有洋洋洒洒上千言的一个小册子重新读了几遍,仔细地揣磨其中的深意,发现自己并没有走错走偏。
既然自己的步骤是正确的,那就是学习过程中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或者说到达一定的层次后应有的反应。
李牧羊不愿意放弃,甚至连稍微懈怠都觉得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情。
他做了十几年的废物,也被人骂了十几年的废物,没有人能够体会到此时正常学习是一桩多么幸福的事情。
更何况乌鸦事件和那些街霸流氓的砸店事件之后,他对武力有了更加强烈的认知和渴望。
他需要变强。
他想要保护自己,更要保护自己的家人不被人伤害。
抱神守一,心智清灵。
李牧羊就那么一步又一步地走着,前三后二,左右归一。前二后三,不知疲惫。
不知疲惫是无休止境的意思,只要还有精力就可以一直按照这种方式走下去。配合以法决和呼吸之法,走得越久对身体越是有益处。
当然,走得久了自然会累,累了自然要停下来歇息。
可是,今天早晨的晨练却出现了意外。
他在走了半个钟头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呼吸急促脸色潮红心跳加速等各种不适感。
想着自己的练习方法没有错,这是《破体术》的自然反应------就连妹妹李思念也说过当初她练习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于是李牧羊就想着再坚持一阵子。
等到坚持走到一个钟头的时候,种种不好的症状消失了,脸不红了心不跳地那么激烈,脸色也恢复如常。
“果然是这样。”李牧羊暗自庆幸。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李牧羊现在已经足足走了两个钟头,不仅仅没有疲惫地意思,反而还越走越是精神。
他感觉到不对,他想停下来休息。可是他却停不下来。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气球,风轻轻一吹,他就跟着风向飞翔行走。就算是没有吹走,它也会跟着惯性在行走。
他心里越是着急,步伐就迈得越快。迈得越快,身体也就越来越轻。
最后他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却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嗯----”
李牧羊闷哼一声。
一阵强烈的阵痛传来。
他感觉到全身的气血流敞地更加畅快了,就像是被堵塞过的沟渠被人清理得以畅行无阻。
砰-----
又一阵强烈的阵痛传来。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气穴爆炸开来连成一片,就像是那纵横交错连成一条又一条星线的漫天星辰。
啪-----
李牧羊身体的骨头咯嘣咯嘣作响,就像是有人在锅里爆炒豆子似的。
李牧羊觉得自己要飞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就要变在一只在空中翱翔地飞燕似的。
这种感觉很美妙,又让人心生恐慌。
他知道自己练习的是《破体术》,蓄气丹田,力发瞬间。
他的身体越来越轻,又如何蓄力?
李牧羊终于后怕起来,虽然《破体术》上面说这是道门至宝,易练难精。可是自己万一走火入魔,或者陷入迷障,那么自己以前的努力就有可能一夕尽毁。
更严重一些,他气毁丹田,变成一个痴呆儿也有可能------那样一来,他就彻彻底底地成为一个废物了。
以前是一个废物,他还能够接受,反正他从出生那一天开始就是个废物。
但是当他重新站了起来,品尝到了成功的滋味之后,再把他变成一个废物,那样的结果是他万万难以承受的。
李牧羊不知道的是,练习功法要讲究循环渐进,要有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
李思念练习十年,虽然身边没有名师,却也被她无师自通地练出了破拳。
这就是根基的重要性。
李牧羊才练习不足三个月,却紧追猛赶,一路突进。这样一来,他的身体没有积累,丹田处没有沉淀,走得越快,进步得越神速,他的身体也就越空。
这就是《破体术》的巨大陷阱:走空。
身体空了,人也就飘了。
倘若不能够及时阻止或者帮他渡气,等待李牧羊的将会是灯油耗尽体力枯竭而亡。
没有名师指点,没有高手在旁边助阵,李牧羊此时此刻的情况极端危险。
因为心中有了畏惧,就失去了意识清明无逅的‘出尘’境界。
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李牧羊想出声喊叫,却发现自己张嘴难言。想要转移方向朝着房间所在的位置跑去,但是双脚仍然在原地转着圈圈。
前三后二,左右归一。前二后三,不知疲惫。
李牧羊地眼睛额头开始出现汗珠,汗珠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整个脑袋和身体就像是水洗过一般。
李牧羊的心跳再次加速,砰砰砰地跳地厉害,犹如胸口遭遇重锤。
李牧羊的眼睛布满血丝,每一道血丝都像是一条红色的蚯蚓。它们在李牧羊的瞳孔里面伸缩蔓延,越来越多。
千钧一发!
生命危在旦夕!
正在这时,李牧羊的瞳孔浮现一抹红色血雾。
手背上的黑色鳞片浮现凸起,一道又一道的惊雷闪电在鳞片表面浮现翻滚,却沉默无声。
李牧羊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从鳞片所在的手背上面传来一股强劲的热流,朝着他全身的穴位经脉流敞。
那热流如红色的岩浆,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将它们所遭遇的一切毁灭,瞬间又重新建立起来。
千万条溪流蔓延全身,最后溪流入海,朝着李牧羊腹部的丹田处汇集。
万流入海,火力全开。
丹田处越来越热,李牧羊感觉自己快要煮熟了一般。
李牧羊突然间变得很愤怒,变得很嗜杀。
千言无语,无尽的委屈想要诉说。
千头万绪,无尽的仇恨想要发泄。
李牧羊觉得自己的身体涨得越来越大,他的丹田快要被那狂涌而至的劲流给撑爆了。
李牧羊右手挥拳,然后一拳挥出。
轰------
一声巨响,李牧羊面前的墙壁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
第一缕光线从那巨大的洞口穿了过来,照射在瘫倒在地上的李牧羊身上。
天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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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琦和李岩从睡梦中惊醒,跑过来看到那墙壁上巨大的孔洞时呆滞当场。
倒是李思念相当的淡定,打着呵欠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墙上的破洞,没好气地说道:“李牧羊,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大清早地跑起来练功,真是吵死人了------”
“这是------牧羊在练功?”李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墙壁上一人多高的大洞。就是自己用天王枪,怕是一枪下去也只能在墙壁上面戳出一个孔洞而已。而自己的儿子却一拳把墙壁给打穿了出去,这到底需要多大的力道威能啊?
“当然是了。”李思念揉着眼睛说道。“《破体术》,还是我教他的。”
罗琦的所有心思全都放在李牧羊身上,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李牧羊,立即奔了过去,急声问道:“牧羊,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李牧羊指了指那破开的墙壁巨口,一脸尴尬地说道:“妈,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罗琦若有所思地看着李牧羊,笑着说道:“谁能故意的一拳把墙壁打成这样啊?”
罗琦已经见过李牧羊发威,所以对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了一个心理准备。
李岩满脸欣喜,走过来问道:“牧羊也学了《破体术》?”
“是的。”李牧羊点头,说道:“学了有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竟然就练习到如此境界,看来我也应当弃了天王枪改学这个才行-------”李岩说道。心想自己的儿子女儿都能学好,看来他们李家和《破体术》这门绝学有缘。自己可不能再错过了。
李思念走到李牧羊面前,看看李牧羊,又看看墙上的大洞,很是不满地说道:“哥,你使的是破拳?”
“应该是吧------”李牧羊说道。“我也不是很确定。”
“我学了十年才能够使出破拳,而且只是一拳破缸。你行走不到三个月时间就能够一拳破墙-------哥,你这样让我很有压力。你文试帝国第一也就算了,你就连功夫也越来越厉害,我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地欺负你啊?”
“------------”
(ps:再次感谢吃不胖的少年万赏!)
第七十二章、思念思念!
第七十二章、思念思念!
洗了个澡,擦拭干净身体,换上母亲特意为其准备的白色长衫。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李牧羊感觉到有一些陌生。
不,是相当的陌生。
李牧羊越来越看不清楚自己了,他能够从父母眼神里的惊诧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有多么大的变化。
正如李思念所说的那样,你帝国文试第一也就罢了,练了几个月的《破体术》却能够一拳破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给我很大的压力?
说出这番话的人可是李思念啊,是户部巷有名的天才少女。是以前李牧羊被人嘲笑打击的时候罗琦用来翻盘的利器法宝,随便一句‘你们家那小子不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嘛,听我们家思念说从来没有在榜单上看过他的名字呢’,立即让对方哑口无言缴械投降。
可是,现在就连李思念都觉得李牧羊进步神速,那么李牧羊-----表现的确实有些吓人呢。
“要低调一些。”李牧羊对着镜子咧嘴傻笑,拍拍自己的脸,说道:“要蠢萌一些。”
李牧羊推门出来,李思念正坐在他的房间吃水果。
看到身材挺拔白衫飘荡的李牧羊,李思念眼神焕彩手里的苹果都咬不下去了。
“你哪位?”李思念终于把嘴里的果肉吞咽下去,出声问道。
“我是你哥。你傻了?”李牧羊觉得莫名其妙,这丫头不会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吧?
“不可能。我哥又黑又丑,人家都叫他黑炭-----”李思念把苹果丢到桌子上,随意地在李牧羊的被子上擦了擦手,跑过去伸手抚摸着李牧羊的脸李牧羊的鼻子,说道:“快说,你是谁?你把我哥藏到哪里去了?”
“李思念-----”李牧羊总是对自己这个宝贝妹妹特别无语。从小到大,自己都一直被她给欺负着。当然,也被她保护着。
李思念围绕着李牧羊转圈圈,嘴里哇哇出声,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野鸡也能变天鹅,癞蛤蟆也能够变王子。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越来越帅了?”
“有吗?”李牧羊面红耳赤,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脸,说道:“可能最近捂白了一些吧?”
李思念仔细端详了一番,说道:“确实白了很多,但是这不是最关键的地方。你可能自己没有注意到,你的身材长开了,以前干瘦干瘦的,现在都有肌肉了。摸起来手感还不错哦-----”
“李思念-----”李牧羊把李思念的咸猪手给打掉,说道:“你是女孩子。”
“所以我才摸你啊。不然呢?你喜欢让男人摸?”
“------”
“还有你长高了,以前只和我差不多,虽然我也不矮,但是做为一个男人的话就显得有些矮了。你现在都快要比我高半个头了-----还有脸上的表情,以前总迷迷糊糊的,跟前一天晚上去偷牛整晚没睡过一般。现在精神奕奕,信心满满。哎哟,就连笑起来的样子也好迷人-----”
李牧羊心里高兴地不行,但是嘴里却故意谦虚,说道:“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其实我还没长好-----”
“不要谦虚,你已经很好了。”李思念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以后好好长,努力向我看齐。明月在前,难道还不够给你激励?”
“-------”
“不过说真的,你要是以现在这身行头回学校,肯定会成为全校的偶像,会有无数女生追求你的哦。”
“算了。还是你做学校偶像吧。”李牧羊笑着说道。“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李思念撇了撇嘴,说道:“哟,都看不起学校偶像了,想做帝国偶像?”
“我只是不想和你竞争而已。”
“哼,说得你想争就能争得过我似的。”
“------”
罗琦在厨房做菜,李岩在旁边帮忙。
“真是舍不得啊。”罗琦情绪低落地说道。“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牧羊也要离开我们去那么遥远的地方。他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出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下来。”
李岩无奈地看着妻子,说道:“你这一辈子就是操心的命。刚刚抱过来的时候,没日没夜地操心他养不活。后来身体慢慢好了,又担心他的智商不够高。现在智商高了,考了个帝国第一。身体好了,一拳能够把墙给打出一个大洞,你又开始操心他要出远门------”
“哪个当妈的不操心?我现在操心他出远门,以后还要操心他娶媳妇,抱孙子------除非我死了,不然就得一直替他们操心。”
“说得就跟做父亲的不操心似的?不过我们的操心是放在心里。”李岩低声说道:“你说------这次陆家有没有出手?”
罗琦想了想,说道:“应该出手过。牧羊之前一直嚷嚷着说要去西风大学,我还特意问过他,他也说他报考的是西风大学------结果偏偏他去了星空学院。虽然我不知道陆家为什么要把牧羊送到星空学院,但是我知道,他们肯定动过手脚------不然的话,牧羊的成绩完全可以去西风大学的嘛。”
“是啊。”李岩叹息,说道:“前一段时间我们担心牧羊考不好,希望陆家能够出手帮忙。现在牧羊考好了,我们又开始担心陆家这样盯着牧羊-----对牧羊到底是好是坏啊?”
罗琦也是一脸忧虑,说道:“只能把事情往好的一方面想,毕竟,听思念那么一说,星空学院也是不错的。”
“是啊。”李岩点头,说道:“只能往好的一方面想。实在不行,我们去求求小姐。她是一定站在我们这边的。”
“嗯。”罗琦眼神深思,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去天都找小姐。”
兄妹俩来到餐厅,罗琦已经做好了午餐。
李牧羊帮忙洗碗摆筷子,罗琦把他推了出去,说道:“刚换的新衣服,可别弄脏了------李思念,过来洗碗。”
“妈,我也刚换的新衣服------”
“脏了再洗,你又不是没长手。”
“----------”
父母不停地给李牧羊夹菜,李牧羊地饭碗换成了盘子。
很快盘子被堆满,罗琦都开始准备给他换盆了。
“重男轻女。”李思念用力地吃着青菜,满脸委屈地说道。
“你这孩子-------”罗琦用筷子去敲李思念的头,说道:“你哥明天就要出门读书,得给他好好补补。男孩子这个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需要多吃一些-------等到你哥出门了,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羡慕死你。”李思念得意地对李牧羊说道。
“你可别吃成一个大胖子。不然你到时候去找我,我可不说你是我妹妹。”
“李牧羊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人家说你是黑炭的时候我也没有嫌弃你是我哥哥--------”
“李思念,怎么说哥哥呢。”罗琦又要动手了。
“妈,你怎么这么偏袒他啊?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李思念伸手捂着脑袋,没好气地说道。
罗琦地筷子打地更重了,说道:“你说你是不是我亲生的?你说你是不是我亲生的?”
“是是是妈你别打了,再打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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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低头吃饭,心里感受着家里这浓浓的温暖。
父慈母爱,妹妹又那么可爱,他真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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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渡,李牧羊准备乘船走水路去天都。
这让李牧羊对星空学院很是不满,你送个招生喜报都让人乘鹤而来。你再随便派个人骑鹤过来把自己带到学校,不也给贫困学子的家里省却了很多路费不是?
枫林渡口,家人都来给李牧羊送行。
母亲罗琦拉着李牧羊的手不肯松开,走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偷偷抹过好几次眼泪了。
“牧羊,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按照吃饭,冷了要自己添衣服,热了要换薄衫。还有带的钱够不够?我再给你一百金币你带着-------”
“妈-------”李牧羊握紧母亲的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带的钱足够了,你都给我三百金币了------有哪个学生出门读书带那么多钱的?”
父亲李岩用力地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好好学习,好好练功,将来让那些人-------让所有人都为你感到骄傲。”
“爸,我会的。”李牧羊感受着父亲手掌传来的力量,说道:“你也要注意身体,照顾好我妈。”
“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李岩说道。
李牧羊看着站在远处不肯过来的李思念,出声喊道:“李思念,你再不过来,我就要登船了------”
“走吧走吧,谁稀罕过去?”李思念站在柳树底下,背对着李牧羊不肯过来道别。
她手里抓着柳枝用力地抽打着空气,倔强地喊道:“又不是不回来,有什么好送的?”
在李牧羊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双眼红肿,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地顺着那洁白无暇的小脸滑落。
有种情感,叫做还没有走远就已经思念。
(ps:感谢吃不胖的少年和lxsxh兄的万赏!)
第七十三章、再见江南!
第七十三章、再见江南!
“这傻孩子不敢过来------”罗琦眼眶湿润,轻轻叹息着说道:“从小到大,你们兄妹俩几乎都没有分开过。你这次出远门,怕是一年半载都见不着。她哪里舍得?”
“我明白。”李牧羊看着小姑娘轻微抖动的肩膀,鼻腔酸呛,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说道:“不会那么久,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思念不是说过了嘛,我们学校有可以坐人的仙鹤-----到时候我自己也养一只鹤,每天都飞回来看你们一趟。在家里吃完早饭再去学校。”
罗琦在李牧羊的肩膀上打了一记,说道:“胡说。哪能天天回来啊?最关键的是保重身体,好好学习,不能让别人看不起。”
“妈,我会的。”李牧羊郑重点头说道。
“登船了登船了。再不登船就要开走了。”身穿短衣的船夫在船板上面大声喊道。
这艘船是客船,除了少数前往天都的旅人客商,大多数都是像李牧羊这种要远去天都读书的学子。
子女远行,父母亲友纷纷赶来送别。
枫林渡口热闹非凡,寒暄笑闹及哭泣声连成一片。
李牧羊摆了摆手,说道:“爸,妈,你们回去吧。我要登船了。”
“牧羊--------”罗琦强忍着眼泪不要落下来,松开了儿子的手,说道:“你本来应该过更好的生活,是爸妈没有能力给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人欺负了。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回来,爸妈可以一辈子养着你。”
“妈,你说什么话呢?”李牧羊笑着说道。“我很庆幸我是你们的儿子,我觉得自己现在就过得挺好的。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好。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李牧羊知道自己不走父母就不可能离开,他看了李思念一眼,小丫头仍然站在原地背对着这边。
“李思念-----”李牧羊对着远处喊道:“我会想你的。”
他对着李思念的背影挥了挥手,转身朝着船板走去。
“李牧羊------”有人大声喊道,一匹快马朝着这边奔来。
岸边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被那匹快马上的人所吸引,一个身穿武士服的年轻男人坐在马上大声吆喝着。
“李牧羊,请稍等片刻。”男人打马径直冲到李牧羊的面前,从马背上面跳了上来,对着李牧羊拱了拱手,一脸恭敬说道:“城主大人要来为你送行,此时已经到达石林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城主大人要亲自来给李牧羊送行?”
“城主对那个李牧羊也太好了吧?就因为考了个帝国第一,竟然就赏赐了两千金币-------这笔钱够他用一辈子了吧?”
“那个李牧羊不会是城主的干儿子吧?说不定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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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也是微微诧异,说道:“城主大人日理万机,实在不用特意跑来一趟。”
不仅仅别人怀疑城主和自己的关系,就是李牧羊自己也都开始怀疑了。
成绩公布之后,城主府就命令江南教育司特意送来了两千金币的赏格。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户部巷都沸腾了。住在那里的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但是李牧羊仅仅通过一场考试就得到了这大笔的金钱。难怪人家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这不就在李牧羊身上应验了嘛?
现在城主又要亲自赶来送行,实在是让李牧羊感动不已。我是和你儿子有些交情,但是你这优待的也实在太过份了些吧?
“此言差矣。”一匹棕色大马朝着这边奔跑而来。马背上的是一个身穿褐红色文士服的中年男人,浓眉大眼,宽脸美须。
一群身穿黑色武士装腰配长刀的军士紧随其后护卫在两侧,马蹄阵阵,却整齐划一。听起来训练有素,不是凡兵。
咚---------
奔马未停,中年男人就已经从马背上跃了下来。
他地双脚踩在地面上,给人一种将大地跺出一个大窟窿的感觉。
“为国家选才是头等大事。今日众多考生远赴天都求学求仕,作为一城之主,燕某理应赶来送行。”中年男人说话的时候故意提高音量,让岸边送行的众人全部都能够听见。
“你是-----江南城主?”李牧羊打量着面前这个身材不高但是却极具威严的男人,声音怯怯地问道。他还是头一回和这样的大人物打交道呢。
而且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子让人望而生威的压迫感,普通人根本难以和他眼神对视。
“我是燕伯来。”燕伯来笑着说道。他也同样在打量着李牧羊,高挑俊美,肤色也不像大家说得那么黑嘛。眼神清澈,和自己对视时不避也不怯。自信坦然,却又带有一点点的戒备之心。
“城主大人亲自赶来送行,牧羊实在感激不尽。”李牧羊深深鞠躬。
其它的学生也纷纷围拢而来,谁不想找个机会和城主拉上关系啊。就算他们现在出去求学,求学归来不也得找一份好活计不是?诺大江南,还有什么事情是比在城主大人身边工作更好一些?
“城主识才爱才,实在是我们江南生员之福啊。”
“感谢城主,我等自当勤学苦思,磨砺心性,将来好为城主大人效死力-------”
“城主,请受学生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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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送行的动作,几句简单地话,就将众多生员给感动折服。
燕伯来深不可测。
燕伯来豪爽大气,搀扶起那些叩拜学生,大笑着说道:“你等皆是我江南明珠,是代表我江南形象最优秀的人物。此去天都,正是鲤鱼跃龙门之势。只盼诸位勿忘故乡,学成归来和我共建这江南盛城。”
燕伯来大手一招,喝道:“酒来,我要和诸位年轻俊杰共饮一杯。”
自有侍者将准备好的酒水分送到每一个考生手里,燕伯来也端起一大碗,扬声说道:“祝各位一路平安,前程万里。”
燕伯来将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其它学生也受其言语和气势所感染,每个人都情绪亢奋热血沸腾地把大碗里面的酒给饮尽。
更有一些听多了侠怪小说的家伙甚至学起了那些江湖大盗,喝完酒后大力地把碗给砸在了地上-------看到身边的同学一个个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时,他才脸色潮红羞愧不已。
“我自掏腰包让家人为各位准备了一些笔墨之物,还请各位大才不要嫌弃。”燕伯来摆了摆手,那些士兵便将马车之上早就好的一套套文房四宝送给那些考生。
“谢城主赏赐。”
“城主实在是厚爱我们--------”
“城主,三年之后,我必当到城主府报道,任君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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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伯来和众人寒暄几句,然后将视线放在李牧羊身上,说道:“星空学校非一般学校可比,牧羊应该有所准备吧?”
“准备?”李牧羊一愣,说道:“要准备什么吗?”
燕伯来看到李牧羊表情不似作伪,看来确实不知道未知的事情。他哈哈大笑起来,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无妨。无妨。也不过就是路难走了一些而已,没有大碍。既然牧羊能够考上星空,自然能够登上山顶--------那么,一路平安吧。”
“谢谢城主。”
“你和相马兄弟相称,就叫我叔伯吧------”
“谢谢----叔叔。”李牧羊犹豫了一下,还是顺应了他的意思。反正有一个城主伯伯自己也不吃亏。
“好好学习,莫要让大家失望。”
燕伯来又勉励了大家几句,然后跃到马背,带领着一群护卫风驰电掣地朝着来时道路奔去。
李牧羊再次和父母告别,当他看向李思念的时候,小丫头也正向他看过来,发现被李牧羊看穿后,对着他挥了挥小拳头,然后又迅速转过身去。
李牧羊笑笑,带着包裹和燕伯来新送的文房四宝朝着楼船走去。
因为罗琦舍得花钱的缘故,李牧羊在这大船之上有一个二等舱位。
据说最顶层的一等舱位已经提前被人承包了,不然罗琦无论如何也要花钱给儿子拿下一间。
房间不大,但是胜在单人单间。有一张小床,然后有一扇小窗。窗口对着落日湖的方向,可以看到那里的绿波荡漾。
李牧羊把行李安排妥当,摸了摸母亲缝在内裤里面的金币------这是罗琦强烈要求的。李牧羊的强烈反对无效。
你能够想象李牧羊裤裆里面沉甸甸的叮当作响的感觉吗?
幸好罗琦也考虑到走路不便的问题,只缝了一部份进去,其它的被她分成几小份放在各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就连李牧羊自己都担心会找不到。
收拾结束,李牧羊走向前舱甲板。船即将开了,甲板上面站满了人对着岸上的亲友喊话告别。
李思念终于转过了身,她和父母站在一起朝着甲板上面张望。
因为没有看到哥哥李牧羊,所以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着急。
“思念,我在这里-------”李牧羊站在一个胖子身后,大力地对着李思念挥手。
“哥-----哥---------”李思念终于看到了李牧羊,大声地喊叫着。“我不能保护你了,你要保护好你自己。”
缆绳被解开,楼船开始向湖心游动。
李牧羊站在甲板上面,看着那渐渐远离的家人,看着他们鲜活的表情最后变成一个个黑点,有种心脏被人挖去了一角的感觉。
“再见江南。”
第七十四章、铁壁将军!
第七十四章、铁壁将军!
楼船渐行渐远,枫林渡口都成了一道暗色的光线,不觉间泪水模糊了双眼。
李牧羊不喜欢哭泣。
越是在他软弱的时候,越是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他越是不会流泪。
别人欺负你,只能够证明你是个弱者。
但是当你在被欺负的时候流眼泪,那就是骨子太懦弱了。
所以,李牧羊总是咬紧牙关去坚持,去忍耐。
但是,在他看到母亲罗琦一边流眼泪一边努力地微笑着对他挥手,父亲李岩那么内敛刚硬的汉子也眼眶泛红难以出声,李思念拼命地从人群中间跳起来希望李牧羊能够看到她------
李牧羊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离别处。
“牧羊兄,好男儿志在四方,此去天都正是我等鲲鹏展翅之良机,怎么如此伤心?哭哭啼啼的,倒是有些小女儿姿态了。”一个身穿青色生员服的年轻生员拱了拱手,看着李牧羊说道。
李牧羊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泪水,看着这个男人问道:“我们认识?”
“嘉县张林浦,我想牧羊兄应当有所耳闻。”嘉县属于江南城下属富县,张林浦虽然在县里考试,但是成绩异常优秀。江南是生员大省,张林浦能够从数千考生中脱颖而出进入西风大学深造,本身就是一件相当耀眼的事情。张林浦在嘉县的地位正如崔小心在江南城的地位一样。
所以,他自信满满地认为李牧羊一定知道自己是何方人物。
“没有。”李牧羊干净利落地说道。
他以前没有好好学习,所以不知道各城府州县的才子佳人。等到他好好学习时,那就真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
李牧羊拱了拱手,说道:“我还有点伤心,再回去哭一会儿。你随意。”
说完,转身朝着船舱走去。
“此子狂妄。”张林浦指着李牧羊的背影大发雷霆,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此子狂妄,根本就不把我等看在眼里。仗着自己考了个文试第一,仗着有江南城主撑腰,简直是目中无人-----”
“就是,文试第一又如何?每年都有个文试第一,但是最后有大前程的又有几人?倒是榜单上面排在后位的反而更加被人看好一些------”
“入阁拜相者有几人是文试第一?更何况他连西风都没有进,进了一所劳甚子的星空学院------”
------
在张林浦的率先发难下,众人纷纷附和,炮轰文试第一李牧羊。
旅途无聊,有点儿事情做总是好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再说,他们确实对李牧羊百般不满啊。他凭什么考帝国文试第一啊?他凭什么能够得到江南城主的亲自送行啊?
文试第一又如何?
他们这些人抱团取暧,把李牧羊给排斥在外,到时候他到达天都无同窗扬名,无亲友相助。孤身寡人,就是考得再好又能有何出息?
“井底之蛙,安知星空之浩瀚?”一个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转身,看到甲板角落站着一个身穿锦袍的矮胖男子。
他豪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满脸脸嘲讽地看着那些正对李牧羊挖苦打击的众多学子。
“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说出这种话?”
“我等都是金榜题名的生员,你又有什么不凡之处?”
“嘉县张林浦,本次文试榜第一百七十九名,不知道这位兄台-------考了第几?”
---------
“我又不是生员。”胖子笑呵呵地说道。“我一读书就头晕犯困,实在做不得那个。不过,人各有志嘛-------”
“那你又有什么大志,说出来让我们也涨涨见识?”
“不可说。不可说。”锦衣胖子摇头晃脑地说道。“不过,我对你们攻击那个李牧羊的行为实在不敢苟同。铁血杀戮只能成就一方名将,但是那些在星空史上记下浓墨重彩的大人物,哪一个没有悲天悯人的心肠?遇大善而不喜,遇离别而不哀。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放肆。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评论我们?”
“一无是处的废物,还有脸和我们谈星空史上留名的大人物?”
“等到你比我们强,再到我们面前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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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笑笑,说道:“难怪那李牧羊不愿意搭理你们,大家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起来就伤心,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修了一百年,就修了你们这群废物?怎么着也该给我几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让我邂逅一回才对-------”
胖子说完,也不再搭理这些生员,转身就朝着船舱走去。
“你别走,把话给我说清楚--------”
“欺人太甚,今天我非要让你尝尝我家传的迷心拳---------”
“吃我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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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船三层是贵宾舱,在那些学子们上船之前,整个楼层都已经被神秘人物包下。罗琦为了给儿子拿下一个好房间让他路上住得舒服一些,一再加码都没办法让船行松口。最后只能拿下一个二层的单间。
整个楼层戒备森严,除了楼梯口位置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劲装大汉把守不让任何人擅入之外,每一个舱室都有高手守护。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堪比宫殿帅府。
“楼下何故喧哗?”三楼舱板,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男人出声问道。
“禀少主,是船上那些学子发生争执。”
“百无一用是书生。”年轻男人冷笑出声,说道:“自古以来,这些书生也只能做做文案工作写写锦绣文章而已,能成大器?”
“少主慎言。”老成持重的中年军师赶紧提醒。帝国宋家以诗礼传家,七代帝师,六代宰辅,被誉为‘帝国文库’。
最关键的是,宋家和皇室联姻,已经有三任帝王娶了宋家的女子为妻。也就是说,宋家出了三任皇后把持后宫。
少主的这番话要是被传出去,那可就是把宋家往死里得罪了。
“哼。”黑袍少年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打击面有些广,咧嘴冷笑,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说道:“一切安排妥当了吧?”
“全都安排妥了。”军师苏荣躬声答道。“没有人能够想到,我们会在吴锡弃船,利用快马将犯将提前拖到江南。我们乘坐今日的客船离开,押送犯将的军部船只两天后才会停靠江南-------到时候,就是他们那边有所反应想要做出反击,怕是也是有心无力。再说,军部船只上面还有一个假囚在掩护我们,想必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
“很好。”黑袍男人放下手里的茶盏,说道:“我们去见见那位名震帝国的铁壁将军。”
在一个封闭严实的船舱中间,摆着一张乌铁打造的囚笼。
囚笼里面锁着一个长发大汉,大汉的眼睛被蒙上,嘴巴被塞住。嘴不能言,眼不能看。
大汉的身上血迹斑斑,看来是在上船之前就已经遭遇过一番酷刑。
因为披头散发看不到脸,只能够听到他仿若野兽一般的粗重呼吸。
哐--------
厚实的舱门被人推开,漆黑地舱室终于进来一片光亮。
黑袍男人站在囚车前打量了一番,出声说道:“许将军,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声,这舱室已经被人下了消声禁制,你就算大声喊叫,外界也是根本就没办法听到分毫的------如果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囚服汉子不为所动,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黑衣男人摆了摆手,出声吩咐:“给许将军除去眼罩口塞。”
有护卫上前扯下眼罩,解开勒住嘴角的铁链。
“许将军一直在陆地征战,是下山猛虎,应当不晕船吧?”年轻公子笑呵呵地问道。
“崔照人-------”囚服大汉猛地抬头,眼神凶恶如狼地盯着黑袍少年,狠声说道:“以莫须有罪名陷害忠臣良将,你不得好死。”
“许将军,我以礼相待,你却是有些不知好歹了?”黑衣少年笑呵呵地说道:“再说,什么叫做莫须有的罪名了?我这可是人证物证确凿,君上亲自下达的拘捕文书-------你难道还想抗旨不成?”
“所谓的人证物证都是你们监察司有意捏造的,你们有巨大的人力物力,你们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既然都被铁壁将军看穿了,那实在是---------”崔照人的脸上浮现一抹阴厉之色,笑着说道:“需要您好好配合一番了啊?你只要在这份供词上面签个字画个押,我就能够保你们全家---------”
“呸。”铁壁将军许达猛地吐出一口浓痰,破口大骂着说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为了攻击政敌无恶不作,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是不可能去陷害陆督的------我宁愿死。”
“不愧是陆行空一手提拔的心腹爪牙啊。许将军,你被人称为铁壁将军,镇守碎龙渊十年,大武难进我边疆一步-------忠臣良将,说得就是你们这种人了吧?我也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怕不怕你的家人死?你帮我拉下陆行空,我答应保你许家一门的性命,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吗?”
(ps:抱歉,昨天停下来思考一整天的后续故事。
感谢土匪哥的歌兄台的打赏,感谢如此陌生兄弟的打赏。)
第七十五章、替友扬名!
第七十五章、替友扬名!
“啊,我的钱袋-----我的钱袋不见了-----”
从某个船舱里,发出如杀猪一般的尖叫声音。
这声音刺破楼船的宁静,无数的客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我的也是,我的钱袋也不见了-----”
“船上有贼,快去报官------”
砰砰砰的舱门被推开声音,衣衫不整的学子们满脸愤怒大声嚷嚷着些什么。
“船家,船家,快让你们负责的人给我过来------”张林浦系着腰带脚步踉跄地跑了出来,大声吆喝着说道:“我袋子里面的一百金币全部都被盗了,你们赶紧给我找回来。不然----不然我们和你们没完。”
“就是,还有我的五十金币-----”
“我的一百二十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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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睁开眼睛,听明白外面的喊叫声音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摸向自己的裤裆。
还好,金币和精库都在。
于是,他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第一趟出远门,第一次离开父母家人,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想着各种各样的心事,竟然是到了下半宿才睡了那么一会儿。
外面天色尚且昏暗,月亮还有一个淡淡的影子挂在天边,竟然就被人吵醒了?
突兀地,他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从舱板下面拉出行李包裹,在里面一阵翻找。
什么也没找着。
藏在这包裹里面的金币全部消失不见了。
罗琦把金币分成好几小份,一包包地藏在衣服或者一些食物书盒里面,竟然全都被人给寻了出来。而包裹留在原处,就像是从来都没有人移动过一般。
是个神偷!
李牧羊推门而出,外面已经吵成一团。
张林浦等丢失钱袋的江南生员大声地嚷嚷着,一个戴着三角帽的中年男人正在努力地向他们解释什么,但是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拉着中年男人的手臂衣襟让船家赔偿损失。
“各位公子,各位公子------请听我一言,请听我一言。”三角帽男人不停作揖,说道:“现在楼船进入鸡鸣泽,是湖路最凶险也最容易出湖盗的地方。就算那偷儿偷了各位公子的钱财,也不会在这里下船的。”
“楼船一路航行,没有在任何地方靠岸。所以,我敢肯定,那该死的小偷一定还在这楼船之上。各位宽裕一些时间,我们组织人手到各个舱室搜索一番。你们被盗的钱财不是小数目,就算小偷想藏也不是一桩容易的事情。我们把钱给找到,不就可以找到小偷了吗?那个时候就可以给各位一个交代了。”
张林浦听了觉得有理,松开了船家管事人的衣领,转身看着同乡生员问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搜。一定要搜。”众人满脸悲愤,高声说道。钱财虽然是身外之物,但也是救命之物。他们这才刚刚出门呢,身上的全部家财就被小偷偷走。这到了天都喝西北风去吗?
张林浦看到从舱室里面出来的李牧羊,问道:“李牧羊,你有没有被偷?”
“被盗走两百一十枚金币。”李牧羊出声说道。
众人咋舌,没想到李牧羊出门读书竟然带了这样大的一笔巨款。
“真的假的?”张林浦不信。
“这次侥幸考了个文试第一,城主大人奖励了两千金币。原本母亲是想让我直接带一半出来的,免得我在外面受累吃苦。我觉得用不了那么多,所以就只带了两百一。”李牧羊解释着说道。裤裆里的那一小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知道的,那是他的保命钱。
“--------”
众人盯着李牧羊又想,这混蛋凭什么考帝国第一啊?
楼船管事叫做陈涛,他把船上所有船员以及一二层的住客全部都聚集在甲板之上,然后又组织了一批精装护卫挨个进入每一个舱室进行搜索。
所有生员都跟在后面做监督,谁也没办法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做假。
可惜,让大家失望的是,所有船舱都搜完了,并没有大家所期待的看到大堆金币堆在某个隐蔽角落闪闪发光的画面。
“一定是小偷把金币藏起来了--------”
“没有钱我们可怎么办啊?去了天都难道要等死不成?”
“不行,我们的钱是在船上丢的,船行得赔我们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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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林浦指了指三楼的楼梯口,说道:“陈管事,好像三楼还没有搜吧?”
陈涛大急,连连摆手说道:“三楼不能搜。三楼是贵重人物,他们不可能偷你们这些学子的微薄钱财。”
张林浦的小心脏又受不了了,指着陈涛大喝,说道:“陈管事,你是什么意思?楼上是贵重人物,我们就是草根土灰?现在整个一楼二楼包括船员舱全都搜查了,没有找到小偷和我们丢失的金币,自然是要到三楼搜检一番--------”
“就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凭什么住在三楼的就高人一等?”
“就算三楼有什么贵重人物,难道那些佣人护卫也比我们贵重?谁能保证他们之中就没有手脚不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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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仍然拒绝,说道:“这事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再说这事我也做不了主------三层被这些贵客包下时我们船行就有过承诺,绝对不会打扰他们的休息。”
“那我们的钱就白偷了?”张林浦满脸怒气,说道:“你们船行要是把我们这些生员被盗的所有钱财全部赔付,这三楼我们就不搜了。不然的话,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们也是要闯上去瞧瞧的-------”
“对,我们就是要闯上去瞧瞧-------”群情激愤,纷纷附和着说道。
“嚷嚷什么?”一个倨傲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
披着黑色披风的崔照人在几名监察司下属的陪同下,表情不耐地出现在舱口,被人扰乱了一场美梦,着实是一件让人郁闷的事情。冷哼着说道:“你们的那几百个金币,我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再敢随口诬蔑,看我不抽烂你们的嘴巴------都给我滚开。”
“你--------”张林浦还想再硬挺一下,但是看到那些黑衣男人纷纷手按刀柄眼神凶恶一幅随时准备拔刀伤人的架势,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还是让我们上去看看吧。”一个清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站在最前头的张林浦赶紧避开,为的就是向那群黑衣人表明自己不是说话之人。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
人群散开,一直跟在人群后面走过一个又一个舱室神态看起来有些悠然自在的李牧羊就被‘众星拱月’般的推到了崔照人的眼前。
“原来是这个二百五。”大家在心里想道。
“你是什么东西?”崔照人嘴角微扬,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是李牧羊。”李牧羊笑呵呵地说道。
“李牧羊又是什么东西?”
“李牧羊不是东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李牧羊一幅笑容可掬的模样,说道:“江南城主燕伯来是我大伯,城主之子燕相马是我的生死兄弟------燕相马是江南城最有名的纨绔大少,可是什么坏事都能够做得出来的。所以,还请这位少爷慎重啊。”
李牧羊在这里耍了一个心眼儿。他想,既然这些人全都是从枫林渡上船的,那么大多数都是江南人。哪个江南人不知道城主燕伯来的威势?哪个江南人不知道纨绔燕相马的大名?
燕伯来刚才赶来为自己送行,楼船之上的这些人应该也都瞧在眼里。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总要顾忌一些城主府的面子吧?
至于燕相马------既然他经常说自己什么坏事都能够做得出来,做为他的生死兄弟知交好友,李牧羊是不吝啬给他扬名的。
“------------”
第七十六章、鸡鸣匪盗!
第七十六章、鸡鸣匪盗!
两百一十枚金币,对李牧羊来说是一大笔钱。
按照以前父母的收入,忙活一年下来也不过有几十个金币的盈余。不说以前他们家的生活条件,即便是自己文试第一获得一大笔赏格之后,也仍然没有奢侈到随手就丢弃两百多个金币的地步。
这也是李牧羊一直跟在这搜索队伍后面不肯离开的原因。
那些生员需要找到自己的金币,不然的话他们即使到达学校也难以生存。
李牧羊也需要找到那些金币,那些钱是自己辛苦赚来的,是父母担心自己吃苦小心翼翼地藏进来的。
是他们准备让李牧羊吃肉食加新衣有能力请同学朋友吃饭喝酒而不至于馕中羞涩被人笑话的,甚至罗琦还隐晦的表示,到了天都一定要请崔小心吃顿饭,毕竟大家同学一场,李牧羊能够获得文试第一崔小心功不可没。
李牧羊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是应该请崔小心吃顿饭表达一下谢意。
当然,仅此而已。
假如崔小心没有拒绝的话。
与这些金币的重要性相比,被这个模样俊美但是神态高傲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一坨狗屎的家伙骂几句反而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了。
虽然李牧羊也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有种被宵小冒犯的感觉。
不过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就是一名聪明可爱的小花猫,那种高不可攀的高冷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崔照人很无語。
崔照人觉得自己遇到了天字号的大傻逼。
竟然有人跑来用江南城主的权威来压迫自己?竟然有人用自己那个白痴表弟的恶名来吓唬自己?
如果让他知道燕家和崔家的关系,燕伯来燕相马父子和自己的关系-----想必他的表情一定会相当精彩吧?
“你当真要看?”崔照人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刚才陈管事说三楼上面住得都是贵重人物。贵人自然有贵人的心胸,贵人自然也有贵人的气度。我们也不需要全部进去,只需要选派几个代表上去,让你们的人陪着四处查看搜检一番-----”
“倘若什么也没有查到,那自然最好。但是如果大少的手底下有什么人的手脚不干净,取走了我们这些穷困学子的求学费用,还请大少能够替我们作主,把那些金币还给我们。我们必当感恩于心,将大少的美名义举传遍天下。”
崔照人笑得更加开心了,眼睛弯曲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我们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大少出身高贵,背#景不凡。手下护卫众多,实力强悍,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远远不如的-----不过读书人嘛,多少都有一些记仇。我们闲暇无事的时候喜欢写写诗写写文章什么的,为赋新词强说愁,生活中经历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被我们无限夸张放大。譬如有人抽我们一巴掌,我们就把他写成捅了我们十几刀的流氓恶霸。有人摸了人家姑娘一把,我们就把他写成跟着三五狗奴才当众非礼良家妇女的无良恶少-----”
“如果我不让你们上去搜检,在你们的文章中就成了以强权强抢进京学子钱财欺辱进京士子的恶棍?”崔照人打断了李牧羊的话,笑着问道。
“这样写也不错。看来大少也是爱好诗文的雅致之人,来日咱们好好切磋切磋------”
“放肆。”崔照人暴声喝道。从笑脸相迎到恶脸相对在一瞬间完成,快得让人难以接受。“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
“你们是?”李牧羊问道。你倒是快些报出借我的来历啊。你报出来我才好知道江南城主和那个跑到天都的无良大少能不能压得住你吃得死你。
崔照人的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出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的行踪极其保密,为了完成这一系列的布局,前前后后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倘若为了这几个废物学生暴露身份,那么被有心人听去自然会扩张出去。到时候陆家或者陆家爪牙沿路追杀救人,以他身边的这些人力当真是难以抗衡。
好不容易才把铁壁将军拿下,这是刺向陆家陆行空的骨中剑,也是陆行空争相的拦路石。和天都的那些大人物相比,这船上的几个学生算得了什么?
忍耐!
必须要忍耐!
“你说你叫李牧羊?”崔照人出声问道。现在时机不对,但是总有对的时机。到了天都,他要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是的。”李牧羊拱了拱手,说道:“敢问贵姓?”
“你不配知道。”崔照人声音冷傲地说道。“这三楼你们上不去,这船舱你们也搜不了----都回去吧。”
他冷眼对视着眼前的众多生员,却对身边的人喝道:“倘若有敢冒进者,格杀勿论。”
“-------”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嚷嚷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家伙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公平和正义这样的事情,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难道有人会把它当真吗?
“这就是欺负人了。”李牧羊有些不满地说道。我都报了我的后台,我都说了燕伯来是我伯伯,燕相马是我兄弟,你怎么一点儿面子也不给?难道他们的来头还不够唬人?“燕伯父经常说,宁肯背后捅刀,不要当众打脸。你这么做可就是当众打我们的脸了?”
“你说是------”崔照人很是洒脱地耸耸肩膀,说道:“那就是吧。”
“-------”
“海盗。发现海盗-----”有人大声吆喝道。
“张二狗,你他妈傻了,这是大湖,哪里有海盗-----”
“湖盗,发现鸡鸣泽湖盗-----”之前的声音再次吆喝起来。
鸡鸣泽是青海、红河和太湖这三方水域的汇集地,又远接古梁山和十八子山。所以湖盗极多,局势极乱。他们时不时出来骚扰一番,转眼间就消失在那大湖之中。
帝国屡派官兵剿匪,屡战屡胜,但是也屡剿屡不灭。
官兵一来,他们就一洪而散变成渔民。官兵一走,他们又汇集成团变成湖盗。这让帝国高层也对此伤透了脑筋。
“湖盗来了?”有人惊呼出声。
这些学子大多数都是娇生惯养,很多人更是第一次出门。
他们的人生顺风顺水又波澜不惊,没想到这才刚刚准备出门就遭遇湖盗-----金币被盗了,终究是能够想到办法的。但是要是被这些匪盗给一刀砍了脑袋,那就谁也没办法想办法了。
李牧羊两腿一夹,感觉到裤裆处那沉甸甸的布包还在,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心想,就算那些湖盗上船,自己也是可以用这些金币来买一条命的。
“少主,鸡鸣泽湖盗有三艘大船聚拢而来,看来是盯上了这艘楼船。”军师苏荣快步朝着这边赶来。
崔照人眼神冷洌,声音带着杀伐之意,说道:“这些混蛋全部该死。”
“可是少主-----”
崔照人猛然转身,喝道:“看好货物,不许有任何闪失。”
“是。”一群人躬声应命。
第七十七章、冷面菩萨!
第七十七章、冷面菩萨!
楼船之上有专职护卫十二名,为的就是护卫船上客人一路安全。
无论是钱财安全还是人身安全,都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但是,这一刻船上商旅纷纷表示他们一点儿也不安全。
钱财被人偷了个精光不说,现在小命也要被那些匪盗给拿走-----总要给他们剩余点什么才行吧?
众人汇集在甲板之上,看着横江拦截的那三艘挂着各种各样旗帜的冲撞型大船,看着那血迹斑斑的帆布船身,一片哀嚎惨叫声音。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那些匪人,他们应该不会杀人吧?”
“匪人怎么会不杀人?听说他们还吃人呢-----”
-------
“那个该死的小偷。”张林浦眼眶发红,气急败坏地骂道。
“林浦兄,现在匪盗当前,你怎么还在在意那点儿身外之物?”身边好友出声询问。“保命才是要紧啊。”
“平之兄,你还想不明白吗?匪盗最喜欢的是什么?是钱啊。我们的金币都被人给盗了个一干二净,等到匪盗攻破船只,找我们要钱的时候,我们告诉他说金币昨天晚上就已经被人抢走了----他们能信吗?他们拿不到钱,那就要拿走我们的命了。”
“-----”牛平之也跟着惶恐担忧起来。
李牧羊对张林浦刮目相看,心想这家伙能够考到那么好的成绩确实是有不凡之处的。至少脑袋里面的弯弯饶都要比人强上许多。
夹了夹大腿,感觉到那包金币还在之后,李牧羊跟着紧张的心情才稍微得到了一些舒缓。
他是有钱的!
倘若那些湖盗当真登船抢劫,在身边的小伙伴都拿不出钱财的情况下,自己把裤子一脱,数出近百个金币拍在他们面前,那将是多么威风霸气的一幅场景?
虽然姿势不够优雅,但是至少诚心可嘉吧?
楼船管事陈涛强行镇定,但是苍白的脸色和断断续续地话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惧。
他们以前也遭遇过湖盗,但那都是十几人或者三五十人的小股匪盗。找找关系或者送些钱财就打发走了。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来得人也太多了些吧?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平时好酒好肉地供着大家,可曾有过丝毫亏待?各位勇士,现在楼船有难,我们遭遇了----遭遇了一大股鸡鸣泽湖盗。旗帜混乱,也有可能是三股-----我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拿出所有的斗志和勇气-----”
“陈管事,不是我等不尽力。你看看对面三艘大船,怕是这趟来得湖盗足有数百人吧?你让我们十二人去抵抗数百湖盗----我们就是神仙也做不成吧?”
“就是。就算让我们去送死,那也得让我们死得有价值-----我们被人给一刀刀砍了,你们在场的各位就能够没事?”
“还是把值钱的东西收拾收拾,好言好语把他们给打发了吧-----”
--------
这仗还没有开打呢,这些护卫勇士们却已经先胆怯了。
最要命的是,李牧羊竟然还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
护卫也是人啊,护卫也有爹妈儿女啊,你让人家去拼命----其实就是去送死。人家也不乐意吧?
陈涛大急,转身看向众多生员,说道:“各位都是有大才之人,现在大难临头,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们给出个主意?”
“我们没钱了。”张林浦大声喊道。“就算是要投降,也得是你们船行拿钱打发。”
“就是。总不能让我们把身上的肉割几斤送过去吧?”
“陈管事,这件事情必须你们站出来承担。我们是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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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的嘴巴张了张,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觉得大家说得确实有道理。
果然,危难时刻,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至于力量----谁会想到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去?
陈涛嘴唇蠕动,说道:“先接触看看-----看看他们要什么再说吧。”
三艘破旧大船横冲而来,又将彼此的距离拉开,形成一个正面拦截的姿态。
湖水宽阔,却也没有楼船可以过身的位置。
陈涛吩咐水手放慢船速,免得楼船撞了上去,人家还没动手,自己这边就先船破落水一个个被大浪给冲走了。
为首的一艘大船上面,站着一个全身仿若铜铸的光头大汉。
大汉的脸上有一道深疤,从眉梢到嘴角,半边眼睛都被划破开。
所以,他的那只眼镜上面戴着一个铜制的眼罩,看起来还真有点儿纵横远海的海盗架势。
大汉看着渐行渐近的楼船,大声喊道:“取我锁链。”
于是,十几个下属就吃力地拖着一个足有手臂粗壮地铁链过来,链子的前端是一个弯月铜钩。
“儿朗们都散开。”
疤面大汉大吼一声,然后将那铁链抡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猛地朝着楼船砸了过去。
铜钩巨大,沉重无比,在空中发出呼呼的风声。
咔嚓-----
铜钩砸在了甲板之上,尖利地勾子深深地扣在了船体深处。
“老大厉害,老大神功盖世-----”
“花和尚好样的,这一次给你记首功-----”
“把他拉过来,把他拉过来-----”
------
看到自己这边的首领大显神通,匪船之上一片叫好之声。
“你们且看着。”花和尚豪迈大笑,然后用身体将锁链卷了两卷,手臂猛地用力。
嗖-----
那楼船就在花和尚的操控之下,迅捷无比地朝着他们的包围圈跑了过来。
船上众人面如死灰。
这他妈也太吓人了吧?
好好地劫财就成了,竟然还玩起了杂技表演。那勾子砸在船上,都给楼船砸出一个大窟窿。要是砸在人的身上,这人还有命在吗?
李牧羊的脸色也变得冷峻起来。
只有裤裆里面的那一点儿金币,怕是满足不了这些人的胃口吧?
楼船就像是咬了钩的大鱼,被渔夫拖着向岸边驶去。
等到进入三艘大船设置的包围圈,那些匪盗跳船而来,打杀抢夺,无恶不作。
李牧羊伸手握拳,气蓄丹田。
心中暗暗地戒备着。
危急时刻,空中黑衣飘荡。
一人一剑横空出世,一剑如惊虹,带着燃烧着的火焰光芒斩向那手臂粗细地铁链。
嚓-----
铁链断成两截,匪船上的花和尚用力太猛,突然间断层,身体踉跄着向后疾退。
黑衣人飞舞在空中的身体缓缓下落,双脚站在这楼船的桅杆之上,白帆激荡,黑衫飞扬,那顺水而行的楼船竟然瞬间停止了游动。
冷面菩萨崔照人!
十几名黑衣汉子已经悄无声息地跃到了船顶之上,手按刀柄,神情冷漠地盯着对面的三艘大船。
“何人敢斩断花爷爷的铁链?”花和尚鲁天气急败坏,朝着这边大声吆喝起来。“来来来,报上你的大名,让爷爷教教你怎么做人-----”
崔照人表情淡漠,但是心里却有着燃烧着的怒意。
这群该死的家伙,打谁的主意不好,偏偏找上了他们所在的这艘船。
他们不出手,指望船上的那群废物把匪盗挡下来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倘若他们一出手,恐怕就泄露了行踪,陆家以及陆家那方的力量就会尾随而来展开营救-----
还在犹豫之时,楼船就被花和尚的一记‘罗汉钩魂’给勾住了,整艘大船都要被他们给拖到包围圈里面去。
再等下去,他们的行踪仍然会败露。
崔照人杀气凛冽,愤然出手,一剑斩断花和尚的铜钩。
“星空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崔照人眼神冷漠,出声喝道:“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是。”十几名黑衣人得到命令,傲声应道。
呛----
十几把宝刀出鞘,然后他们分成三组,横空而起,朝着那三艘大船上面飞去。
立时,三艘大船上面展开了一场惨烈杀伐。
那些黑衣人功夫高强,手段毒辣。每一次出刀都是匪盗的关键部位。
一刀下去,身首异处。
崔照人瞄准那个骂骂咧咧地花和尚,嘴角微扬,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说道:“你想教我怎么做人,我就让你做不得人-----”
说话之时,身体再次跃起。
长袍在空中飘荡,身体犹如一只翱翔长空的大鹏。
他居高居下地俯冲,一剑刺向花和尚光秃秃的脑门。
花和尚狂笑出声,伸手抓着那半截铁链再次挥舞起来,长链如长蛇朝着半空中砸去,大声吆喝着说道:“来得好,就让爷爷-----”
他地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崔照人突然间加速。
他一剑刺进了花和尚的脑袋。
身体下沉,长剑也下行。
一剑惊神。
一剑夺魂。
长剑一路下刺,直到没至剑柄。
“做匪盗也要多读书,温文尔雅的打劫难道不好吗?”崔照人身体在空中倒立,对着脑袋上渗出大股鲜血的花和尚说道。
然后,他的身体一旋,长剑便被他拔了出来。
嚓------
血红如泉井,向着碧蓝色的天空喷洒。
第七十八章、通敌之罪!
第七十八章、通敌之罪!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由崔照人率领着十几名监察司下属屠杀鸡鸣泽数百名匪盗。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在崔照人一剑将花和尚给串成烤串之后,又连续跃上另外两艘大船,砍下了匪首浪里白条李小二和太湖魔王赵四甲的脑袋。
至此,鸡鸣泽匪徒迅速瓦解,再无任何战力。
有人哀嚎惨叫,有人跪地求饶,更多的人想要逃跑。
跑是跑不掉的。
崔照人在动手之前就已经给下属下达了‘全部诛杀,一个不留’的命令。
监察司是帝国的监察司,更是崔照人一人的监察司。
监察司的监察史们对崔照人的话言听计从,奉为谕旨。崔照人说要杀人全家,他们就会杀人全家。崔照人要别人的一根头发,他们就会取人的一根头发。
多一根都会归还回来。
十几名劲装监察史们挥刀乱砍,根本就不给那些匪徒说话和求情的机会。
残肢断臂,鲜血染红了鸡鸣泽江面。
楼船虽然免于战火,但是甲板上的学子们看到这一幕仍然觉得咽喉酸呛,肠胃抽搐的厉害。不少胆小体弱神经不够坚定的当场就呕吐起来。
他们大多数生活在富裕安宁的家乡,几时看到过这种大规模杀戮的场面?
李牧羊很镇定。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紧张。更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
就算那边杀得血流成河,他也只不过是在心里感叹几句那群黑衣人的心狠手辣。
他和其它的学子一样,同样是第一次出远门,同样是第一次经历这样残酷的大阵仗。
学校里面被同学欺负一下,班级里面被老师嘲讽几句,和今天所经历的这一切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李牧羊偏偏就是没有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就好像这样的事情完全不被他看在眼里的模样。
当然,李牧羊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是不对的。张林浦的身体都抖成了筛子,还用那双尖利的眼睛在打量着自己。
李牧羊不想显得与众不同,于是也跟着张林浦的节奏开始抖动起来。
张林浦很生气,我有我的节奏,你凭什么要来模仿我啊?
于是张林浦抖动的更加激烈。
李牧羊也很生气,你突然间加速是什么意思?你就是想让我显得比你们更加‘诡异’一些是不是?你想要把我排斥在‘正常人’的范畴之外是不是?
于是,李牧羊也跟着张林浦的加速而加速。
要是再有热血激昂的鼓点音乐,这两人完全就是一幅舞林高手在斗舞的现场模式。
李牧羊正和张林浦摇晃个不停地时候,楼船突然间剧烈地晃动起来。
砰--------
一个身穿花花绿绿衣服就像是一只花蝴蝶一般的女人被丢在了甲板之上。
女人的身体从高空落下,能够清脆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惨叫出声,还没来得及从甲板上爬起来逃生,崔照人的身体轻轻地落于一旁,手里滴血的长剑抵在了她的咽喉之上。
一身黑衣不沾鲜血,黑色披风随风飞舞。面如冠玉,冷峻阴沉,看起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杀神修罗。
“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我水鸳鸯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你要奴家做什么奴家都愿意-------”稍有姿色的女人神情惊恐,急声哀求。
“你只有一次机会。”崔照人声音冰冷地说道,不带有一丝一毫地感情在里面。“是谁指使你们劫船的?”
“没有人。没有人指使我们------我们的职业就是这鸡鸣泽的匪盗,看到这艘漂亮的楼船自然想着合起伙来捞上一笔-------”
故事简单一些,不要涉及到更加复杂的层面。这样才是保命之道。
叱-------
长剑下刺,割破了水鸳鸯的咽喉。
鲜血沿着剑沿溢出,瞬间就染红了脖颈和胸口。
水鸳鸯瞪大双眼,却不敢用手去抚摸。她怕自己一把摸过去,除了那满手的鲜血,还有那断裂开来的喉管。
“我不喜欢听人说废话,更不喜欢听人说谎话。”崔照人的眼神更加冷洌,说道:“我说过,你只有一次机会,我刚才就应该一剑把你杀了-------但是很遗憾的是,你的其它同伴都被我的人杀光了。就算我想找一个能够替代你的人都找不着。所以,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是谁指使你们来的?别着急,想想再回答。”
在崔照人审问匪盗水鸳鸯的时候,三艘大船上的战斗已经结束。这些监察司铁史将那些乌合之众给屠杀了个干净。
现在他们杀气腾腾地分布在甲板四周,眼里带着杀意,身上带着浓重的血气。有敌人的,也有他们自己的。
这是一群出了牢笼的野兽。
“我说------我说,是有人提前给我们透露了风声,说是有一艘楼船今天从鸡鸣泽经过,里面满载着身怀大量金币的生员,还有江南首富贾家运送到天都的大批珍宝和《帝君十二卷》字画------那个人说他们只想要那幅《帝君十二卷》,船上所有的金币、珍宝和女人都由我们这些人平分-------”
“他还说这艘船戒备森严,有高手在上面坐镇。让我们多联络一些兄弟,避免到时候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于是我们花首领就约了另外两个水寨的老大一起来做这桩生意---------”
“这船上根本就没有江南首富的大批珠宝,更没有传世名画《帝君十二卷》--------”崔照人就像是看着白痴一样的看着这个可怜女人。
“不好。”崔照人猛地惊醒,大声喝道:“货物危险。”
哗--------
身边的十几个黑衣监察史听到崔照人的命令,瞬间朝着三楼飞跃。
崔照人赶到三楼楼层的时候,门口仍然有人把守,军师苏荣和一干劲卫正守护在关押重犯的舱口。
“恭喜少主大胜归来。”军师苏荣一脸笑意,说道:“一群宵小之徒也敢拦船打劫,招引雷霆,真是死不足惜。”
“货物怎么样了?”崔照人径直朝着舱室走去。
“我等一直守护在门口,不曾有片刻离开过。”苏荣说道。“更何况舱室四周都有专人把守,又有符咒禁制,有人触碰,符咒师就应当有所感应,应该不会------”
苏荣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当崔照人急速推开舱门时,房间里的那座囚笼不见了。
那由乌金打造重若万斤的囚笼在他们的眼前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囚笼下面的一大块船木木板。
竟然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打了个洞,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铁壁将军给救走了。
这实在太让人匪疑所思,难以让人相信。
不说他能够突破禁制让符咒师没有任何反应,不说他能够悄无声息地割破地板,单是扛着万斤的牢笼和里面的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他们那么多人的监察和守护下消失-------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呛-------
剑若龙吟!
崔照人一剑拔出,朝着舱室用力挥去。
咔嚓-------
整艘楼船被剑气所袭,瞬间从中间部位分开。
轰隆隆-------
然后庞大沉重的船顶朝着鸡鸣泽江面滑落,哐当一声跌落水面。
此时阳光普照,因为缺少了舱顶的遮掩,整个三楼的房间都不再有任何黑暗。
崔照人站在烈阳之下,脸色苍白如上好的萱城纸张。
他的眼睛犹如一把冰刀,所过之处将人瞬间凌迟肢解。
“少主,这是我的疏忽,我没有想到--------”苏荣表情骇然,急忙道歉。“我没想到他们会用那样的方式把人救走,我这就--------”
“追。”崔照人冷冷地发出一个字的命令。
“是。”一君黑衣监察史躬声答应,瞬间朝着鸡鸣泽四周飞翔而去。
崔照人看着眼前的万里江面,久久地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被聚集在甲板之上,包括所有的船员和楼船的船工。
近百人的队伍,却没有人发出任何的声响,即使是眼神的对接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沉静肃穆,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即便大家对这样的行为很不满意,可是,当他们看到那个黑袍飞舞的年轻人冷冰冰地盯着他们看着的时候,他们就只能把委屈压在心底,然后赶紧低头不要和他眼神对视。
看到刚才的杀戮场面,哪还有人敢轻捋虎须?
见证了这群黑衣人的彪悍和凶残,他们甚至都暗自后悔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蠢事-------跑过去要搜查别人的舱室。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船上所有人都在这里了。”管事陈涛走到崔照人身边,小心翼翼地汇报着说道。
“是否少人?”
“刚刚对过数,少了一人。”陈涛地脑袋都快要低到裤裆了。
“何人?”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因为都是客人,很多人的名字和脸我也没办法对得上号-------”
“唱名。”
“是。”陈涛答应一声,赶紧取出各位客人登船之时留下的名册开始点名。
“江南李易坤--------”
“嘉县张林浦--------”
“锡县陈庆之---------”
-----------
每点到一个人名,就会有人走出阵列,来到被监察司众人看管的一块区域侯着。
名字很快就点完了,陈涛提着名册走来,说道:“有一人走失,名字叫做沐轻候。”
“轻候?”崔照人冷笑出声,高声说道:“可有人认识此人?”
没有人回答。
“见过此人者,可活命,另赏金币两百枚。”
“我见过--------”一个瘦小的生员怯怯的举手,说道:“我见过他,他是一个胖子。”
“好,赏其两百金币。”崔照人说话算数,当场就有人将一包金币丢到他的怀里。
“我也看到过,我还和他吵了几句---------”
“对,他还替那李牧羊说话,羞辱我们------”
----------
李牧羊?
在一边吆喝声音当中,崔照人听到了他最是关心的问题。
“李牧羊-------”他在人群中找到那个胆敢顶撞和威胁他的白衣少年,眼神凛冽地看着他,声音却是异常地平静,说道:“你可知道,自己犯下了通敌之罪?”
(ps:感谢袁大大在东莞君的打赏,东莞是个好地方。)
第七十九章、渡劫剑下!
第七十九章、渡劫剑下!
这真是人生何处不惊吓啊!
李牧羊正在暗自庆幸裤裆里面的那点儿金币总算是保住了,如果自己稍微节俭一些,到了学校再做一些杂役,勤功俭学免了每天的饭钱,说不定一整年都不需要再向父母要钱了。免得到时候不好解释,让他们心生疑惑,若是跑到船行去打听知道了自己一路遭遇怕是担心的晚上都睡不着觉了吧?
李牧羊一直自责自己不能给父母做些什么事情,所以,他也尽量地不给父母惹什么麻烦。
没想到转眼间就被人给扣了一顶通敌之罪-----这可不是开玩笑,按照西风帝国律法,倘若发现有通敌之人,查明属实可斩立决。
也就是说,这群黑衣人要是对自己心生不满,当场就可以把自己给斩成数段丢进这鸡鸣泽里面喂大鱼。
至于有没有查明属实,还不是他们那一张嘴一句话?
“你有何凭证?”李牧羊心里暗恨,有种想要把这个家伙给砍上十几二十刀的冲动,但是却竭力地保持着情绪上的平静。越是愤怒,越有可能被他们认为是做贼心虚。
最关键的是,现在敌强我弱,要是当真把他们惹怒了的话,自己怕是只有吃亏挨打的份吧?
李牧羊刚才亲眼所见,他们一个个的高来高去的,腾空飞跃如履平地,一剑斩下整艘楼船的舱顶都没有了。那个崔照人让李牧羊想到了杀手乌鸦,心想就算是杀手乌鸦遇到他怕是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自己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实在不行就把崔小心的名字也报上去,说自己是天都崔家的上门女婿-----李思念曾经隐晦地给李牧羊透露过一些崔小心的家世。李牧羊听了之后很吃惊,也很苦恼,却也只能感叹命运弄人。这次倒是可以把崔家的名头丢出来吓唬吓唬这个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的黑衣傻逼-----
“凭证?”崔照人指了指李牧羊身边的那众多生员,说道:“他们说的话就是凭证。”
“就凭他们一面之辞,你就认定我有通敌之嫌?”
“这船上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单单要帮你说话?”崔照人的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眼神却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李牧羊,心里思考着李牧羊通敌的可能性到底有几分,说道:“帝国监察司押送重要罪犯,一路上行踪极其保密,几乎不可能被人知晓,却仍然被敌人钻了空子-----刚才那个水鸳鸯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他们是被人蛊惑前来拦路劫财的。”
“还有,昨天晚上你们的钱袋纷纷被盗,然后你带着一伙人跑去要搜查我们的楼层,难道不是要故意要替那些人制造混乱,吸引我们的视线?这么多人亲眼所见,我总不是冤枉了你吧?”
“要求搜船的人可不是我。”李牧羊急忙解释,指了指身边的张林浦,说道:“是他率先提出要搜船的,也是他带人闯到三楼楼梯口的。难道这些不是大家亲眼所见?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不是比我更有通敌嫌疑?因为当时的混乱是他们先制造出来的。我只是一个安静的跟随者而已。”
“李牧羊------”张林浦的小心肝都要吓裂了,满脸愤怒地指着李牧羊,破口大骂着说道:“你这卑鄙小人,别想拉我下水。当时我可是和那个胖子狠狠地争吵了几句,差点儿就要大打出手。倒是你-----他很是为你说了几句好话呢。还骂我们是井底之蛙,安知星空之浩瀚。你们不会很早就认识了吧?”
“你看看,这不更加证明我和他根本豪无关系吗?你要是和人合伙抢劫,难道不应该是假装互不相识,或者再制造一些激烈的矛盾好在事后撇清内奸的关系-----就像你们和他吵架那样。如果我们以前认识,他用得着当着大家的面为我说话?如果我们当真联合,他既然都已经得手,我为什么仍然留在船上没有离开?”
李牧羊表情黯然,一脸哀伤委屈地说道:“因为我考了个帝国文试第一,被君主御批嘉奖。又因为江南城主燕伯来是我的伯伯,城主之子燕相马是我的生死兄弟,所以他们对我非常排斥,极尽挖苦打击之能事------我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我也知道大风刮倒的总是那些高耸入云枝干茂密的大树-----可是,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考帝国第一,我也不希望我的伯伯是江南城主,我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崔照人有种一剑把这小子斩成两段的冲动。天都崔家,也是你这种无知小儿可以攀附的吗?
“我可以用我大伯江南城主燕伯来的名誉起誓,我绝对没有做过那等劫财助敌之事。如若违誓,让我大伯不得善终。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种通敌之罪,我李牧羊实在背负不起。”
“-----------”崔照人握剑的手不停地抖动,他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浩然正气。必须要做出一些除暴安良的事情才能够解脱。
“你有没有通敌,这种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崔照人的眼里杀气弥漫,冷冷地盯着李牧羊说道:“跟我们回一趟监察司,自然就会真相大白了。”
监察司被称之为帝国铁狱,听说进去的人生不如死。就是仙人进去也能够被他们剥了一层金装减去几层信仰之力。
李牧羊自然是不会去的。
他也不能去。
他没有宁死不屈的坚韧性格,也没有为了正义愿意牺牲的伟大情操,他更不会任你万般酷刑加身我自当是置身火海等待涅磐重生------他的嘴巴不是很严,骨头不是很硬。而且他才刚刚变白了一些,人也变帅了一些,他不想被丢进大狱变成厉鬼一样的废人。
“我不能去。”李牧羊说道。“我已经被星空学院录取,学长骑鹤下江南送喜报的时候再三嘱咐,不要误了入学之期。”
“星空学院?”崔照人眼神绽放出焕彩,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李牧羊。
“正是。”李牧羊傲然说道。谢天谢地,终于蒙对了一个强硬的靠山了。之前说的江南城主燕伯来和城主之子燕相马人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看来燕伯来的权势也不过如此嘛。
崔照人眼神闪烁,再一次上上下下认认真真地审视着李牧羊。
情况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家伙竟然被星空学院录取,倒是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说你是被星空学院录取?”
“是的。”
“以帝国文试第一的成绩被录中?”
“是的。”
“呵呵--------”崔照人冷笑几声。
帝国每年都会有一个文试第一,只要持续地考试,就不停地会有文试第一。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文试第一都能够被星空学院录取。
而且,能够被星空学院录取的文试第一--------除了眼前这个李牧羊,也就只有千年之前的那位诗仙李秋白了。
假如李牧羊没有说谎的话。
他倒是希望他说谎,因为他是不是文试第一,是不是被星空学院录取,很容易就能够查出来。
可是,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那么,他的背后就一定有人在推着他捧着他--------
崔照人突然间开始相信李牧羊通敌了。
崔照人一步步地朝着李牧羊走去,笑着说道:“看来你还是得跟我们走一趟-------放心,误不了你的入学之期。”
说话的时候,崔照人突然间一剑拔出,朝着李牧羊的脑袋斩去。
强杀!
不管你是帝国的文试第一,还是星空学院的新生,既然你上了这艘船,趟了这浑水,那就别想再全身而退。
人死了,文试第一又如何?星空学院又如何?
只要扣死你通敌的罪名,就算星空学院再不满意,也得照顾帝国的面子------监察司是替皇帝办事的,难道他们会为了一个还没有入学的学生就要向自己出手报复吗?
而且是一个死学生。
至于李牧羊身后的那些推动者,那就更不会放在崔照人的眼里了。
既然他不能够确定李牧羊的来历,那就证明对方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在这关键时刻,不是自己人就是对人。
杀了也就杀了,能奈我何?
冷面菩萨,菩萨护国,冷面杀人。
事发突然,谁也不曾想崔照人会突然间拔剑杀人。
那一剑如平地而起的惊雷,如划过天际的流星。
转瞬即逝,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
就是帝国顶尖的高手,在遭遇冷面菩萨崔照人的‘渡劫剑’时也生出犀利刁钻变化万千的感念。
渡劫剑下难渡劫,这是流传于西风帝国的一句谚语。称赞的就是崔家渡劫剑法和与之相配的《十万八荒无意诀》的厉害之处。
至于李牧羊-------
在长剑出鞘的瞬间,崔照人就已经把他看作是一个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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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鼍龙护主!
第八十章、鼍龙护主!
崔照人很喜欢那首传遍帝国的民谣:恨像一阵风,砍完它就走。这样的节奏,谁都无可奈何。
一剑把李牧羊给杀了,人死鸟朝天,扣他一个通敌之罪,谁也翻不了案。
原本他就对李牧羊挑战他威严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知道他竟然进了星空学院,那就自然不能再对他手下留情了。
崔照人知道星空学院是一个什么样的特殊存在,李牧羊以文试第一的成绩被录取,假以时日,恐怕也会和当年那李秋白一样成为神州强者。
即便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也绝对不能任其坐大变强。
除草要趁早,除虫要趁小。
等到李牧羊进入星空学院,等到他学有所成或者结识了什么学有所成的大人物,再想做这样的事情就很麻烦了。
所以,这也是他突然袭击的原因。
崔照人早就踏入了闲云上品之境,勤奋修习,刻苦磨砺,假以时日,稍有机缘,或有所感悟,便可进入一念生一念死的枯荣境。
以如此年纪踏足枯荣,整个西风帝国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吧?
以闲云上品的实力狙杀一个文试第一的文弱书生,结果不言而喻。
别人没有防备,但是李牧羊一直在警惕。
从看到崔照人的第一眼开始,李牧羊就感觉到了危险。
这个男人的面相不讨人厌烦,即便他总是板着一张死人脸,笑起来也冷冰冰的----可是那个时候的他也算是一个冰山帅哥不是?
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好看的人就算是做了什么坏事,都让人觉得更容易接受一些。倘若是一些丑人做了丑事,根本就没有任何原谅的理由。
可是,李牧羊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阴沉气息。
就像是古墓里面腐烂的尸体,又像是躲藏在草丛里面的毒蛇,看到他总是能够让人想到死亡这种令人绝望的事情。
李牧羊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虽然他不知道这敌意从何而来。
他没有表现出他的杀人意,但是李牧羊从他的笑容中感觉到了他的杀机。
所以,李牧羊一直暗中地戒备着。
气蓄丹田,聚力一点。
《破体术》的基础知识。
安静地等待着。
当崔照人没有任何预兆地一剑劈来时,李牧羊也同样的一拳轰出。
这是他准备已久的一拳。
这是他蓄势待发的一拳。
一拳轰出,万物破灭。
破拳!
凛冽,尖锐、森冷,此为剑。
霸道、磅礴、热浪,此为拳。
长剑对重拳,有心偷袭对一直提防。
剑光闪烁长空,比头顶烈日撒播大地的光芒还要耀眼。
重拳犹如重雷,轰隆隆地震地人耳膜生痛难以回神。
甲板上人数过百,却没有人能够看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除了那两个当事人。
他们的眼前只有一团白光,一片白茫茫。
就像是突然之间,一颗火球在眼前爆炸开来。
砰----
拳剑对撞。
仿若山崩,又如洪水海啸,一股令人惊惧的大力席卷而来。
崔照人抵挡不住,他的身体连连后退,双脚后脚跟用力地扣在甲板木头里面想要制住退势,可惜那股子力道实在太大,片片木板飞起,崔照人的身体一直退到船弦边沿。
咔嚓----
栏杆断裂,被他撞击的那一侧整块船舷都掉落鸡鸣泽里面。
李牧羊那边更惨。
虽然他苦修了几个月的《破体术》,但是对于浩瀚星空里面的那些修行者的修行年轮来说连入门资格都谈不上,甚至都不能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
你站在什么位置?你将要去向哪里?你的路径是什么?你要通过哪一种方式到达?
这些问题李牧羊一窍不知,又如何谈得上入门?
他只不过是依靠那本真迹古卷,李思念犹记忆在心的一点儿基础知识,以及不知道何时根植说李牧羊脑海深处的修行法决和思路进行了一系列的归档和整理,制定出了一份适合自己修行的方式-------
甚至都没有人告诉他修行方向是不是正确的。
当然,李思念倒是好几次夸他聪明。
他的精神准备充足,但是他的身体却猝不及防。
一个修行不足一年的‘废物少年’,一出手就遇到了一个成名已久早就已经踏足闲云上品的天才剑手-------
答案其实没有任何悬念。
李牧羊的身体被打飞了出去,在他的破拳拳劲和崔照人的渡劫剑剑气碰撞在一起,两个极端的蛮横力道爆炸开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昏迷过去。
他的身体被炸飞了出去,在空中好长一段时间的飞跃,然后‘扑通’一声落入了鸡鸣泽江面。
落水即沉,直没江底。
就像是一枚落下来的天石,一下子就将附近的鱼虾虫类全部惊跑。
江水浑浊,水流湍急,李牧羊的身体搅和在泥沙里面。
然后又被江水冲洗,被水草环绕,挟裹着不被江水冲走,却也再以浮出水面。
水里看不到天日,也不知道时间。
那具仍然新鲜的躯体和水草包裹在一起,但是很快他们就会发臭,然后变成一团淤泥般的烂肉。这样的肉鱼虾们最是喜欢。
在他们围拢而来吃了一个大饱之后,就只有一具白哗哗的骨头落在那里。
和无数落水之人的下场一模一样。
对于很多人而言,这样的结局意味着一生结束。
李牧羊落水之时,动静太大,将周围的鱼虾全部吓跑。
等到过了一段时间,那些游鱼大虾再次聚拢而来,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吓了老子一跳。
它们想知道真相,却又不敢第一个靠近。
胆怯是每一个物种的天性。
更何况那个‘东西’身上有一种让人望而生威的危险气息存在。
终于,有一条小青鱼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第一个甩着尾巴朝着李牧羊游了过来。
她咬咬李牧羊的手臂,亲亲李牧羊的脸,李牧羊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妈妈,是个怪物。”小青鱼用噗噗噗地吐着泡泡,对妈妈喊道。
“孩子快跑,怪物最喜欢吃鱼了-------”鱼妈妈在旁边摇晃着尾巴,拼命地对着孩子打眼神示意它离开危险源。它年长一些,嗅觉也更加敏锐一些。它觉得那个‘怪物’很危险,就算是没有任何动静,也不是轻易可以招惹的样子。
“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可怕。妈妈,我能吃一口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傻孩子,现在不好吃,放臭了再吃--------”
“妈妈,那我们把怪物带回家吧--------”
--------
她张嘴撕扯杂草,想要把李牧羊给救出来。
但是杂草太多,草杆太硬。仅仅凭借其一人之力根本就难以做到。
更当小青鱼为难之际,又有一条小青鱼游了过来。
然后更多的鱼虾聚拢而来,它们或用嘴巴咬,或用爪子撕,把那包裹着李牧羊的水草给剔除出去,拼尽全力地帮助李牧羊脱困。
轰隆隆------
江底水波剧烈地震动起来。
每当有这样的动静,那就证明有这片水域的巨无霸狩猎而来。
鱼虾们惊慌逃避,眨眼间便消失了个干净。
轰隆隆-------
一条头部扁平,吻突出,四肢粗短,身长足有数百米的巨大鼍龙慢悠悠地游了过来。
它并不急躁,甚至有一些小心翼翼。
它在游到李牧羊身前十几米的时候,还左右戒备地扫视了一番,又沿着四周绕了几圈。
没有察觉到危险之时,这才慢腾腾到游到了李牧羊的身前。
它的尖嘴慢慢地凑到李牧羊的脸前,贪婪地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鳞片上那些颗粒状和带状纹路让它显得如此丑陋凶残,只要它稍一张嘴,一口下去,就能够把李牧羊连同他身上包裹的野草全都吞进肚子里。
以前它最喜欢做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这一次它却没有那么做,而且也不敢那么做。
它的身体潜到了李牧羊的身下,然后用自己宽大结实的脊背顶着李牧羊缓缓向上升起。
一眼看去,长达数百米,岁数过千年的鼍龙变成了李牧羊的坐骑。
看到这一带的水霸王鼍龙不是来吃李牧羊的,而是来救李牧羊的。那些躲避到远处的鱼虾全都重新围拢了过来,它们欢天喜地,一路跟随在鼍龙的身后。看起来就像是保驾护航的卫兵。
“噗------”一口鲜血喷出,崔照人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这一击让他惊骇至极,直到现在内心还仍然没办法平静。
那个让他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家伙,竟然是个隐藏高手?
幸好刚才那一剑自己并没有太过懈怠,如果只是把他当成普通人击杀的话,怕是现在被击杀的就是自己---------
这种差点儿阴沟里翻船的感觉让崔照人怒不可竭,他转身扫视江面,冷声说道:“派出人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一干监察史大声喝道。
正在这时,有人突然间指着满面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被这声喊叫声音惊醒,然后就让他们看到了惊世骇俗的一幕。
江水翻滚,水鸟惊飞,一只长达数百米的巨型鼍龙高高地昂起脑袋盘旋在江面之上。
在它的头顶之上,端坐着仿若王者一般的李牧羊。
第八十一章、‘酷刑逼供’!
第八十一章、‘酷刑逼供’!
“那是水龙吗?天啊,那是水龙吗?龙头上的人是李牧羊,他还没有死------”
“李牧羊被怪物吃掉了,吃完李牧羊来吃我们------”
“快跑啊,怪物要来了-----那是什么怪物?我们都要被它吃掉了-----”
-------
楼船之上,所有人全都仰头看着那盘旋在江面上的巍峨大龙。
它看起来就像是耸立在江面中间的一座高山,又像是笼罩在眼前的一片黑云。
它是那么的雄伟,又是那么的丑陋。
身上的鳞片是坚不可摧的盔甲,那一团团凸起的黑色颗粒就像是盔甲上面的倒刺。
黑色带纹密布全身,给它增添了一些滑稽和憨态。
可是,它张开的嘴巴臭水横流,就像是稍一用力,就能够把他们所在的这艘楼船和船上所有的人全都吸进去似的。
这还只是展露出来的一部份,因为要支撑自己强大的身体,所以那长长地尾巴还拖在江水里面。
即使如此,已经足够震撼那每一个人的眼界和心灵。
“我命休矣。”张林浦等生员第一次见到如此大龙,比刚才见到大杀四方横空飞来的崔照人还要恐怖一百万倍。无论多么凶狠的人,都可以试图和他讲讲道理。但是如果你面对的是一只畜生,怕是你讲什么它都不会听吧?“完了完了,这次我们死定了。一船人都要葬身兽口-------”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陈涛是楼船管事,平时没少带队行走这条水路。遭遇过水匪,遇到过江蛇,还有各种毒虫和食人鱼,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体型的鼍龙。“出门的时候明明查过黄历,上面说此行大吉-------到底是哪个狗日的胡乱编排啊?”
“少主,是横行大江的鼍龙------看这体型和身上的纹理怕是生长了千百年-------”军师苏荣满脸担忧地说道。“这怪物速度奇快,一日能行千里水域。生性残忍好斗,但是一直隐藏在死亡之海的深水区,平时根本难以见到,此次怎么会出现在这鸡鸣泽?”
“为什么出现在这鸡鸣泽并不重要了。”崔照人倒扣长剑,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丝帕,轻轻地擦拭嘴角的血渍。突然袭击一剑没能杀死李牧羊让他很是意外,落水投江的李牧羊被鼍龙给救了起来更是让他觉得意外。“一条伪龙而已,又不是什么真龙。不来招惹我们就算了,胆敢过来,杀了就是。”
“那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那边有什么动静。”苏荣沉声说道。“如果它们不过来,我们就让楼船从左侧的支流开过去。要是它们自已朝着这边冲过来,我们就动手围杀。”
“可惜啊-----”崔照人遗憾说道、却将视线投放在那鼍龙头顶的李牧羊身上。
因为那鼍龙的体型过于庞大,所以李牧羊的身体在上面只是一个漆黑的小点。
要是普通人,也只能够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和模糊的影子。
可是崔照人不是普通人,他甚至能够看到那鼍龙沉重的呼吸和牙齿间的肉丝残留。
所以,他能够清楚地看到李牧羊的形态和每一个表情。
李牧羊的眼睛紧闭,仍然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他的表情安静祥和,不像是被自己给一剑打飞了出去,更像是自己进入了深层次睡眠一般。
李牧羊的身体被一团杂草包裹,就像是被那些水草保护的婴儿。
骄阳似火,灼烤着这辽阔无边的大江江面。
李牧羊的脸颊被金色的光线照耀,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黄色。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鼍龙的下一步行动,或者说等待李牧羊是否苏醒。
李牧羊确实受不住渡劫剑的劲气,劲气互拼一记爆炸开来时他就当场晕死过去。
在落水的那一刻,李牧羊就被江水给惊醒。
可是,当他想要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李牧羊现在的状态很奇妙,他感觉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那里有蛮荒大漠,有烈火焚城,有龙吟长空,有一剑可斩断山河的人类强者。
厮杀、嘶吼、以及那遍布神州的龙息之怒--------
大地在燃烧,人类在死亡。
一条黑色巨龙横空出世,它上揽九天,下潜黄泉。横亘长空,几乎要把整个天空都给填满。它的体型威严而强大,那双黑色地瞳孔倨傲冰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场惨剧。
“愚蠢的人类。”他的嘴里发出这响彻星空的声音。
那些人类强者发现了他的存在,他们手持长剑或者可以毁灭天地的神器朝着黑龙冲了过来。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终极目标:屠龙。
---------
画面突变。
李牧羊又看到了那条黑色的巨龙,那条黑色的巨龙朝着他冲了过来。
他飞到自己的面前也没有减速,而是直直地朝着自己的身体撞击而来。
轰--------
李牧羊的胸口抽痛起来,就像是有一把刀子从中间把他给剖开成两半。
黑色的巨龙消失了,李牧羊看到了自己漆黑如墨地眼睛。
他能够看到自己的眼睛。
就像是有另外一个自己站在对面,他们都能够看到彼此的眼睛。
李牧羊感觉的到,那条黑龙进入了他的体内,他和那黑龙合二为一。
---------
李牧羊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一切,但是却没办法分辨这是梦幻还是现实。
如果是现实,这是他从来都不了解的世界。
那天空翱翔的巨龙,那被龙息毁灭的城市,那些一剑断山脉一拳毁大江的强者------那些都真得存在过吗?
可是,如果是梦幻的话,这梦境怎么会如此的真实?
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那黑龙的眼睛,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疼痛。
那种被撕裂的感觉只是一闪而逝,可是那浸入骨髓的哀伤又是怎么回事儿?
他是一条巨龙啊,怎么有种被全世界背叛的苍凉痛楚?
李牧羊在拼命地挣扎。
他想要睁开眼睛,想要脱离这个荒谬的世界。
他想要回去,回到楼船之上,回到父母和妹妹李思念的身边。
那才是自己的生活。
那才是现实。
身体暧洋洋的,就像是沐浴在阳光之下。
“吭哧吭哧---------”
耳朵边听到了这样粗重的喘息声音。
“这是什么?我在哪里?”李牧羊在心里想着。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被堆积在眼前的光线给刺得生痛。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等到自己逐渐适应之后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急忙伸手摸向裤裆,那沉甸甸地金币还在。
李牧羊再次放下心来。
“嗯,怎么躺在这么高的石头上?”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身上被水草缠绕,李牧羊一阵乱扯,把那些水草都给随手掉掉。
太恐怖了,崔照人的实力太惊人了。
他那一剑之威,简直就像是要把一座山给劈成两半的强大感觉。
李牧羊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崔照人一剑砍来突然袭击,李牧羊将早就准备多时的破拳轰出--------
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咦,下面------那是一艘船?”李牧羊惊呼出声。
当他发现自己身下的石头还在移动时,才猛然间坐直了身体。
然后,他身体颤抖,吓得都要尿裤子了。
他躺得哪里是什么山峰大石啊,分明是一个怪物的巨大头颅--------
更恐怕的是,那只怪物实在太大太大了,竟然将到顶到了半空之中。
难怪他刚才感觉到阳光是那么强烈,难怪他看到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渺小。
因为他在距离太阳更近的风中,因为他站在和山峰齐高的云处。
“完了完了------要死定了。”李牧羊满脸惊恐地坐在那儿。李牧羊很想大喊大叫几声,可是却担心自己的喊叫会惊动了屁股底下的怪物。
“那些监察司的走狗-------”李牧羊在心里痛骂不已。“传言不虚,他们果然是什么恶事都能够做得出来啊。听说他们为了得到某些机密情报或者屈打成招逼人招供什么酷型都能够用得出来------太歹毒了,实在是太歹毒了。简直没有人性。那都是一群走狗,是一群畜生。”
“操#他姥姥的,他们为了坐实自己的通敌之罪,为了让自己坦白‘罪状’,竟然把自己丢到一头怪物脑袋上面---------”
李牧羊心里很悲愤,也很委屈。
“救命啊-------救命啊--------”李牧羊出声喊道。他拼命地挥手,想要让楼船上的崔照人能够看到他的存在。
楼船之上,无人应答。
“我愿招---------”李牧羊的眼眶红了,他知道,一旦招供,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自己将要和父母亲人永别。
可是,他宁愿经过帝国的审判也不想葬身在这怪物之口。
在李牧羊的心目中,帝国监察司,乃是天下第一等恶毒之地。
他相信,父母家人不会相信他通敌卖国的事实。他也坚信,总有一天监察司的罪孽会公众于怀。
那个时候,世人将会还以其清白之躯。
“我愿招--------”李牧羊泪流满面。
第八十二章、百万雄兵!
第八十二章、百万雄兵!
距离太远,听不到李牧羊到底在喊些什么。
但是,看到他站在鼍龙之上手舞足蹈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炫耀和挑衅-------
“你来啊,有本事你来打我啊你不来打我你就是我孙子。你-----们------都-----是------大------傻----逼------”
这是崔照人和楼船之上所有人对李牧羊行动的解读。
“那个混蛋是在做些什么?他是想要让我们去打他吗?”
“那条怪物为什么要帮他?难道他和那只怪物是一伙的?”
“李牧羊不仅仅通敌,还通怪,实在是罪不可赦-------”
----------
“少主--------”苏荣担心崔照人愤怒之下冲动用事,赶紧提醒着说道:“我们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要做。不如我让他们把楼船驶进支流,我们加快速度向天都那边追赶。和那个李牧羊相比,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处理。货物丢失,那边肯定会做出疯狂的反扑,我们提前一天回去,也可以早些做出一些准备------还请少主三思。”
“更加重要的事情--------”崔照人看着鼍龙头顶的李牧羊,脸色变得越发的冷峻起来,说道:“你觉得-----李牧羊还不够重要吗?”
“就算他文试第一,就算他考上了星空-------回到天都,我们也有更多的机会------难道他还能够一步登天不成?”
“刚才那一剑没有劈死他。”崔照人说道。
“那是少爷被其不懂功夫没有修为的假象蒙蔽疏忽大意--------”
“这个世界上没有蒙蔽,也没有大意。没有幸运或者不幸-------我那一剑没有砍掉他的脑袋,这是大家都能够看到的事实。”
“可是----------”
“还有,你看看那鼍龙--------你看看它的眼神------你从它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些什么?”
苏荣用力地看过去,说道:“眼屎-------还有温顺。”
苏荣心头微震,看着崔照人说道:“少主,你的意思是说--------李牧羊降服了这头鼍龙?在他落江之后,在那么短的时间里?”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理由来解释我们看到的这一切?”崔照人的嘴角浮现一抹冷意,说道:“刚才你才说过,鼍龙速度奇快,一日千里。而且生性残忍好斗,喜好杀戮------可是,它却把李牧羊从大江里面救了出来。”
“他用那种神奇的拳路来挡下了我的渡劫剑,又在重伤入江之后被鼍龙相护--------帝国文试第一,被星空学院录取-------这样一个人,你还觉得他还不够重要吗?”
“少主---------”
“此子不除,我心难安。”崔照人手提长剑,暴喝一声:“杀。”
十几名守护在四周的黑衣监察史得到命令,立即长刀出鞘,一个个单脚借力身体腾空而起,朝着远处那屹立在大江中间高耸入云的鼍龙飞去。
铛--------
铛--------
铛-------
那些黑衣监察史避开攻击性最强的龙头部位,朝着它那仿若山川大地一样高大宽厚的腹部和背后砍去。
即便鼍龙有鳞片护体,但是当那些黑衣监察史直接停留在它的身上,双手握紧刀柄高举头顶然后用力地向下刺过去的时候,它还是难以招架感觉到了疼痛。
“嗷---------”
鼍龙发出让人毛骨悚然地嚎叫。
它的身体开始摇动,但是担心把头顶上的那位带有王者气息的主人给甩到大江里面去,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一刀又一刀,刀刀凶狠,也刀刀致命。
鼍龙地身体在江水中起起伏伏,它想要把身体上面的那些渺小地人类给甩掉,它想要把它们给带进大江里面,因为他们就像是那该死地龙虱一样让它痛苦癫狂。
李牧羊看得呆住了。
这到底玩得是哪一出?
这只怪物不是监察司用来严刑逼供的道具?他们现在是想要-----杀了它?
敌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同理可证,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也就是说,这只丑陋无比而且看起来还相当凶残地大家伙是自己的小伙伴?
李牧羊实在是激动坏了。
他又发现了一线生机。他觉得自己有救了。
难怪这只怪兽一直没有伤害自己,把自己顶在头顶就像是乖乖地在做自己的坐骑。原来大家是好朋友。
可是,自己的小伙伴在被人砍杀,被人欺负。
李牧羊愤怒极了。
他盯着那个距离自己最近地黑衣男人,气蓄丹田,力发瞬间。
一拳轰出。
砰---------
《破体术》之破拳!
那名黑衣监察史甚至都来不及呻吟一声,身体突然间就爆裂开来,化作块块残肢阵阵血水朝着鸡鸣泽挥洒下去。
同伴受伤,其它的黑衣监察司仇恨不已难以接受。
做为帝国的特殊部门,平时都是他们欺负别人,哪有人敢欺负他们?
几名黑衣人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三面夹击,朝着站在鼍龙头顶的李牧羊围拢而去。
他们现在已经见识过李牧羊的厉害,但是,三方同时进攻的话,就算李牧羊一拳打死他们其中一个,另外两个同伴也能够趁机出刀,在那一瞬间把他的身体给斩成三百多段。
“嗷--------”
鼍龙感觉到了危险,猛地张嘴吐出大量的黄绿汁水出去。
正前方的一名黑衣人躲闪不及,完全被那黄色肮脏物给包裹,密密麻麻的,根本就难以呼吸,身体沉甸甸地朝着那大江跌去。
鼍龙摇晃着脑袋,用它那尖利地牙齿去撕咬一名黑衣人手里的长刀。
还有一名黑衣人从李牧羊的背后杀来,长刀灌力,刀光大炽,闪发出青色的光芒,整个长刀连带着刀柄都嗡嗡震动,看起来就像是要脱手而出一般。
近了。
黑衣监察史在鼍龙身上奔跑了好长一截,连续几次跳跃之后,长刀笼罩地范围正是李牧羊的头顶。
“死。”黑衣监察史一声怒喝,手提长刀朝着李牧羊的脑袋砍去。
砰-------
黑衣监察史的身体没有任何预兆的爆裂开来,化作一片血雨。
在它的身后,一根竖起如天柱的鼍龙尾巴正缓缓地收回去,卷起千尺波浪。
“废物。”崔照人轻声说道。他的身形一展,人便从船舷上面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那只鼍龙的后背。
他手持通天剑,一剑砍向鼍龙的腹部。
鲜血狂喷,鼍龙后背上的一大块皮肉被他整个地切割下来。
“嗷----------”鼍龙挣扎扭动地更加疯狂了。崔照人的杀招给予了它太大的伤害。
砰-------
鼍龙地尾巴拍打过来,拍打上的却只有自己的身体。
因为崔照人一击成功,早就已经迅速逃离。
他沿着鼍龙庞大的身躯环绕飞行,一圈又一圈。每一圈过去,都会在鼍龙地身上切一块肉下来。
数十圈下来之后,鼍龙庞大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很多伤口深可见骨。
鼍龙虽然体型庞大,但是行动却极其不便。崔照人就是看中这点儿,所以只要避开它的利嘴和尾巴就可以肆意攻击。
即便有鳞片盔甲护体,也难以阻挡渡劫剑的锋芒。
最重要的是,它要保护李牧羊不受伤害,所以它不能潜水逃跑------
它就像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地傻大个似地任敌人切肉削骨,却做不出任何有力的反击。
嗷----------
嗷---------
嗷---------
--------
一声比一声痛苦,一声比一声惨烈。
李牧羊眼眶泛红,目眦尽裂。
这些监察史不仅仅要杀人,连这么可爱的怪物都要杀掉-------因为这只怪物救了自己,它在竭尽全力地保护自己。因为它和自己有联系,难道他们还要诬陷这只怪物也犯下通敌之罪吗?
这是自己的兄弟,是自己可以背靠背的伙伴。
李牧羊不允许他们这样伤害鼍龙,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它的名字。
“混蛋-----你来找我。”李牧羊握起的拳头咯嘣咯嘣作响。他对着身体快如林鸟一般疾飞的崔照人嘶声大吼:“你这个懦夫,来杀我啊,有本事来杀我啊----------”
“如你所愿。”崔照人冰冷地声音传了过来。
他一剑袭向鼍龙的后脑袋,在鼍龙甩起尾巴拍过去的时候,他的身体却瞬间消失。
在他的身体消失的同时,却在空中出现了无数个崔照人。无数个崔照人持着无数把通天剑刺向鼍龙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庞大无比的鼍龙竟然被数不尽的崔照人给包围了。
《十万八荒无意决》,化身十万,纵横八荒。无意无心,无尘无垢。
天道最大,世界万物皆可杀。
嚓--------
一声巨大的脆响声音传来。
然后漫天血水狂飙,一颗硕大无比的脑袋朝着大江落去。
扑通-------
江水飞溅而起,然后大片地江水被那颗脑袋带去的血水染红。
纵横水域千年的畜生,初通人性知道护主的鼍龙。
就这样被崔照人给一剑砍掉了脑袋。
原本鼍龙是可以不死的,但是它在最危险也最关键的时刻把李牧羊给甩了出去。
因为它感觉的到,真正地杀招是刺向李牧羊的。
它用自己的命换了李牧羊的命。
鼍龙的无头尸体在江水之中坚持了好一阵子,然后才不甘地向后倒去。
哐-------
江水四溢,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你该死。”李牧羊的身体从高空降落,然后悬浮在空中。
李牧羊的眼眶血红,漆黑地瞳孔被红色的血雾包裹起来。
右手手背上的黑色鳞片仿若活过来一般,离体而出,在他的头顶疯狂地旋转。
轰隆隆------
烈日当空,天上却响起了惊雷。
咔啪啪--------
风和日丽,大江之上却有闪电轰鸣。
江水滔滔,黑云翻滚。
头顶的白云被驱逐赶走,大团大团地乌云笼罩而来,铺天遮日。
有雨降下,先是微小的雨点,瞬间变成中雨,变成大雨,变成暴雨。
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暴雨淹没,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
天生异像,那艘倒霉地楼船在惊涛骇浪里面颠簸,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翻沉江。
有人哭喊,有人哀求,还有人向天神祈祷。
他们紧紧地抱住自己能够抱牢地东西,希望有哪一路神仙听到他们的求救而施以救助。
崔照人地攻击停止了。
他感觉到了压力。
那种身法僵硬剑法迟钝地压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生命威胁。
他地身体也悬浮在半空中,和远处的李牧羊遥相对应。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崔照人见机不妙,身体飞跃,如暴雨中的一只海燕朝着那楼船飞去。
他的身体落在楼船之上,然后转身朝着那鼍龙所在的方向看去。
让人震惊地一幕出现了。
在暴雨之中,无数地鱼虾浮出水面。
它们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就像是一波被暴风掀起来的海浪似的。
它们从水中跃起,然后落下。再次跃起,再次落下。
它们状若疯狂,朝着楼船所在的方向扑来。
啪-------
冲在最前面地一条水蛇撞在了楼船之上。水蛇被撞晕落水,然后更多的水蛇冲撞上来。
咔嚓--------
一只足有磨盘大的螃蟹撞在楼船上面,螃蟹坚硬地蟹壳撞地粉身碎骨,却也给楼船的楼体造成了致命的伤害。在它撞击地位置,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一条小青鱼撞了过来,整个脑袋撞地四分五裂。一阵浪来,被江水卷走。更多地青鱼悍不畏死地撞了过来。
百万雄兵护真龙,龙王一怒天地惊。
(ps:平安夜,希望每一个男生都平平安安------大家都当点儿心啊,现在的女生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我当年就是----)
第八十三章、暴雨和刀!
第八十三章、暴雨和刀!
这是让人叹为观止的一幕。
大江之上的鱼蟹就像是和这楼船有仇似的,状若疯狂地撞向那楼船船身。
它们先是一只只一条条地扑上来,用自己的脑袋或者身体来发动自杀式地袭击。
用脑袋撞的,头烂血流。
用身体撞的,粉身碎骨。
也有大量的鱼儿被撞晕过去,然后被江浪给冲走。
啪-------
啪-------
啪-------
------
那个时候他们没有组织,也没有经验,声音还是杂乱无章的。
当更多的鱼蟹死去,当铺天盖地的鱼蟹向着这边冲来。
当整个大江都沸腾起来,就像是江水煮成了开水。
它们组成高墙,组成巨浪。
它们组成一条五颜六色的巨大长龙,朝着这艘楼船撞击过去。
砰-----
砰-----
砰-----
------
它们撞出经验之后,那声音就变得整齐而宏大。
有种不死不休的搏命劲头。
砰-----
万众一心。
砰-----
震耳欲聋。
砰-----
威动长空。
---------
一次又一次,楼船不毁,撞击不停。
暴雨倾盆,越下越大,整个大江都被雨箭给笼罩其中。
楼船在大江之上颠簸起伏,看起来随时都有楼毁人亡的可能。
船上的那些生员旅人都吓坏了,更多的人被吓哭了。
“天啊,这些鱼蟹是要吃了我们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天谴,这一定是天谴-----刚才他们杀了那条大龙,现在我们遭到了报应-----”
“那条鼍龙一定是成了精,这些鱼虾都是它的子民----要替它报仇雪恨-----”
------
恐惧的情绪蔓延,哭喊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到了这个时候,崔照人已经没有心思去管教别人说了什么了。
他地视线一直盯着那悬浮在空中的李牧羊,此时雨势太大,黑云太浓,即使以他的眼神也只能够看到高空中一道模糊的影子。
也正是因为只能够看到一个轮廓,所以那道影子才越发地让他感觉到揪心。
看清楚的东西知道底线在哪里,看不清楚的东西才深不可测。
初见李牧羊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特之处。
在众多的生员之中,那个嘉县张林浦看起来都要比他出众一些。
只是江南城主燕伯来亲自跑来给他送行,他在楼船之上听到那些人大喊李牧羊名字让他留步,这才让他对这个家伙有了那么一点儿好奇。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边疆办案,远离天都繁华之地。文试开榜以及燕相马称李牧羊为‘江南名驹’这样的话更是一点儿不清楚,更不知道李牧羊被那所传成野鸡大学的星空学院录取的事情。
不过,从燕伯来和李牧羊的谈话中,他是清楚这个叔叔是不喜欢李牧羊的-----他要当真喜欢李牧羊,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赶来送行了。
越是对待自己亲近喜欢的人,越是要让对方懂得韬光养晦的重要性。低调一些,才能够活得更安全长久一些。
江南城主不喜欢一个人,直接一剑杀了了事。或者让人把他装进麻袋丢进大江或者投进那野兽林里面去也是不错的选择。用得着如此费事让人心生不快?
崔照人身怀重要任务,不想多生事端。不过心里倒是想着,倘若有机会的话,不妨替叔叔了却这个心结。
毕竟,这次自己弃军部大船不用,用快马拖着重犯赶到江南,然后再从江南枫林渡走水路朝着天都进发,多亏他这位江南城主的鼎立相助,自己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那就先还给他一个小人情也不错。
或许连崔照人自己都没有在意,他的心里已经将李牧羊这个小人物列为可斩杀的对象了。
后来楼船失窃,李牧羊跟在那些生员后面强行出头想要上楼搜查,并且抬出了燕伯来和燕相马的名头,这让崔照人格外的气愤------有种家门受辱的感觉。
好好地一朵鲜花,怎么就和那坨大便扯上了关系呢?
为此,他在心里连燕伯来和燕相马父子都给气上了。怎么就和这样的小人物有了牵扯?
难道他们不清楚,身处底层的那些贱民都是没脸没皮的,你只要稍微给他一点点颜色,他就能够在外面开起一间大染坊。要是他在外面招摇撞骗,拿着燕家或者崔家的名头来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那不是给崔燕两家脸上抹黑?
这样的无赖家伙,更是不能够留着了。
可是,在他心里,李牧羊终究只是一个小人物-----小到他以前根本就看不到的那个位置。
文试第一,每年都有文试第一,但是能够熬出头的又有几人?
崔照人没有拿到过文试第一,但是还真没有把那些所谓的文试第一放在眼里。
直到他听说对方被星空学院录取,他才有了那么一些不好的预感-----这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他把自己扮成猪,那么他想吃掉的老虎是哪一只?
答案不言而喻。
崔照人不想成为那头被猪吃掉的老虎,所以他要让那头猪成为真正的死猪。
突然袭击,一剑劈来。
至险,也至狠。
按照他的想法,只需要一剑就能够把这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了结了。
重犯逃跑,他也恰好可以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
没想到的是,一剑落空,他不仅仅没有斩断李牧羊的脖颈,反而自己也被他一拳打伤连连后退,在下属和那些生员面前丢尽了脸面。
后来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李牧羊掉落大江,鼍龙出现,鼍龙被杀,然后是现在的-----天地异象,鱼兵蟹将闹大江。
难道,这就是那个李牧羊的不凡之处?
星空学院知道这些-----所以才将他特别录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高手?
自己已经是闲云上品,是帝国年轻一代最负盛名的高手之一,就是江南城主燕伯来也不过是和他同一个等级。
难道他已经是枯荣境?或者是更高境界的星空神游之境?
这不可能。
帝国总共才不过区区数十枯荣境,那些人或者是皇家供奉,或者是巨阀之主,一派之尊。或者是征战一方的大将军,或者一方封疆大史-----如果李牧羊已经有枯荣境界,这样的修行天才还用得着跑去星空学院吗?
至于那星空境或者神游境,已经是整个神州大陆的超级强者了。这样的人物哪一个名字不是响彻整个星空?
屠龙境?
上万年都不见真龙,屠龙境高手更是一个也没有听说过了。
“少主-----”苏荣的双手一直紧紧地抓着船舷,他身上的黑袍早就被大雨淋湿,他的长发被大风吹乱,满头满脸的都是雨水。“雨势太大,我们现在已经没办法改道支流。那些鱼虾撞船又太烈,恐怕这楼船也支撑不了太久-----再过片刻,怕是这楼船就要解体,一船人都要葬身这大江之中。”
崔照人俊美无暇,发髻一丝不乱,黑袍一尘不染。
狂风怒吼,大雨摧城。他却就像是置身在阳光明媚的满面。那些风雨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到达其周围数丈之时就自动地被弹开,根本就难以动其分毫。
“军师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崔照人嘴角微抿,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劝少主不要和其缠斗。我和众监察史拖住此人,少主应当及早抽身离去-----”苏荣有些艰难地说出自己的建议。他知道这位主子是一个极其自负的男人,而自己的这条建议是要由他提前逃跑----等于是还没开始战斗,自己就抽了他一记耳光说他打不赢。
他若怪罪下来,自己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但是,事情紧急,话已经说开,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苏荣看向众多围拢在四周神情戒备地盯着同一个方向的黑衣汉子,说道:“我等不惜战死,定要护少主周全。”
“抽身离去?”崔照人脸上的冷笑消失了,看向苏荣的表情多了一丝温情。毕竟是家里的老人,对待自己也确实是忠心耿耿的。虽然提议有些刺耳,却也是诚心诚意地替自己考虑。“我可以逃。崔家也可以逃。但是帝国监察司------什么时候可以逃避了?”
“少主-----”苏荣急了,劝道:“权宜之计而已。只要过了今天,少主还怕没有和这李牧羊较量的机会?”
“晚了。”崔照人摇头说道:“我就算是想走,那一位怕是也不肯答应了-----”
崔照人看向那高空中的人物,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在看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在看向自己。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血红血红的,就像是被画师给涂抹了一层红色颜料似的。
“众监察史兄弟-------”苏荣大声喝道:“你等可愿随我出战?”
“我等愿意。”众监察史齐声答道。
“杀。”苏荣暴喝一声,身上黑袍突然间振荡开来。
真气所及,湿淋淋地衣服立即被烤干雨水蒸发成气体。
他的右手一按船舷,身体便高高地跃起,双脚凌空,朝着那高空之处的李牧羊扑了过去。
呛--------
长刀出鞘,十几名监察史对着崔照人鞠躬行礼,准备提刀向那高空中的怪物杀去。
砰-------
甲板之上一阵震动,坚硬地船板发出咔嚓断裂地声音。
就像是被一颗威力巨大的陨石给袭击过一般。
甲板上堆积的雨水变成了深红色,血腥味道浓重。
那不是石头,而是率先冲出去的军师苏荣。
第八十四章、严肃杀人!
第八十四章、严肃杀人!
苏荣飞了出去,苏荣飞了回来。
活着的苏荣飞了出去,死了的苏荣飞了回来。
一息之间。
在这个过程中,那些准备和苏荣一起去搏命的监察史才刚刚拔刀,他们向崔照人行礼,也算是告别-----
可是,苏荣就死了。
一招毙命。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到李牧羊出招,苏荣就已经死了。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去支援,苏荣就死了。
这让他们这些都已些战意饱满做好了必死准备的监察史有点儿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上?还是不上?这是个问题。
苏荣是崔家放在崔照人身边的智慧型人物,虽然他所提的建议很少被崔照人给采用。因为崔照人觉得自己比苏荣要聪明数百倍。
但是,为了照顾家族的颜面,也为了显示自己的谦虚谨慎,他还是愿意把苏荣放在身边。因为在他有一些事情照顾不过来的时候,就可以托付苏荣来处理。毕竟,监察史们大多擅长舞刀弄剑杀人刑侦,还真不适合干那种事情。
苏荣只是高山上品的实力,在一座小城算是高手,但是在龙蛇混杂的天都那就只能算是低手低手低低手了。
可是,一个高山上品的实力被李牧羊给一拳轰死------这十几名实力还不如苏荣的监察史又够李牧羊轰上几拳?
崔照人看到了李牧羊出手。
他是现场唯一一个能够在这黑云压顶和暴雨倾盆的状况下仍然能够准确捕捉到李牧羊踪影和行动的高手。
苏荣急速朝着李牧羊扑过去,他使出来的是他最擅长的《搬山拳》。
一拳轰去,如若搬山。
拳影绰绰,六名苏荣同样朝着李牧羊挥拳砸去。
现在的苏荣只能够幻出五道幻影,五虚一实,组成了这次的攻击阵型。
苏荣以命相搏,战意自是最浓烈之时。
就算是以崔照人挑剔的眼光,也能够看出来这一拳是他超常水准发挥。
这是苏荣最灿烂也是杀伤力最大的一拳。
想必苏荣自己当时的心情也是激动的、亢奋的,天下之大尽在我手的自信心-----
六个苏荣冲到了李牧羊身边,分为上中下三路抢攻。
李牧羊反击了。
他那只一直垂下来的右手突然间挥拳,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拳。
也只是挥出去那一拳。
然后,苏荣就飞了。
真的苏荣飞了。
李牧羊根本就不受那些幻影的影响,由始至终就一直在盯着苏荣的真身。
这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苏荣的惨剧。
“深不可测。”这是崔照人对李牧羊的评价。
“没气了。”一个黑衣监察史蹲下来探了探苏荣的鼻息,狠声说道:“兄弟们和他拼命,替军师报仇。”
崔照人伸手阻拦,轻声说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不惜战死。”
“那就只有一个死字了。”崔照人手按剑柄,出声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心腹,好好地活着吧,也算是给监察司留下一些种子-----”
咔嚓-----
在那些鱼虾的持续疯狂撞击下,楼船的入水区域被撞裂出一条大口子。
下舱开始灌水,楼船开始倾斜。
那些鱼虾撞击不停,它们以那道口子为突破口,更加用力地撞击楼船。
咔嚓咔嚓-----
更多的地方被撞裂,原先的裂缝不停地加大。
轰-----
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
楼船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救命啊,我要死了----救命啊-----”
“贼老天啊,你快把雨停了吧-----收了神通吧----”
“别抢我的木板,这是我先抱上的木板-----”
------
船上生员商旅们痛哭流涕,有人哀求,有人诅咒,更多的聪明人早就在船塌之前选择好了漂浮物。一旦楼船倒塌,他们就可以抱着漂浮舞不至于跟着一起沉江。
虽然在这暴雨笼罩的大江上面也很难活命,可是-----终究还有一线生机不是?
在楼船倒塌的瞬间,崔照人已经衣衫飘荡,身体凌空而起,再次出现在李牧羊的对面。
一白衣少年,一黑袍菩萨。
一个瞳孔漆黑如墨,一个瞳孔艳红如血。
好像他们注定就是天生的对手。
相同的是,他们都有着冰冷的眼神。
李牧羊的眼神冰冷,沧桑,还有难以掩饰的杀意。
崔照人眼神也冰冷,这是他一贯的态度。
除了冰冷之外,更多的是疑惑和----杀意。
狭路相逢,勇者胜。
崔照人已经看出来了,这次和李牧羊要来一个不死不休了。
“你是李牧羊?”崔照人沉声问道。他不是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甚至他已经在心中无数次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是的,他就是李牧羊。
可是,他怎么会是李牧羊?
一个帝国新生就有这样的实力,那他还跑到星空学院去做什么?
他更相信这不是真的李牧羊,或者说现在的李牧羊被什么怪物给控制了身体----只有那样才能够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难道说,他的体内有什么高贵生物的血统,在被自己击落沉江之后突然间觉醒?
“我是李牧羊。”李牧羊声音平静地回答着说道。不疾不徐,也没有任何感情注人。听起来就像是-----之前崔照人的声音。
现在的李牧羊比崔照人更像是以前的崔照人了。
“看来你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世来历了?”崔照人的嘴角微扬,带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说又如何?不说又如何?”李牧羊看向崔照人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他竟然在怜悯崔照人,同情这个帝国最强大家族之一的嫡系子。
崔照人不喜欢他的眼神,甚至他有些被激怒了。
“反正你都要死。”李牧羊添了添嘴唇,冷冰冰地说出这几个字。
“那么------”崔照人嘴角的那一点点笑意收了起来。他是一个严肃的人,也是一个认真的人,严肃的场合就要认真地做一桩事情。譬如这里,譬如杀人。“我也是这么想的。”
呛------
长剑出鞘的声音。
可是,当你听到这声音之时,崔照人已经化身十万虚影,朝着悬浮在空中的李牧羊劈了过去。
第八十五章、二斩因果!
第八十五章、二斩因果!
《十万八荒无意诀》是世间一等一的修行方法,是崔家屹立帝国顶级豪门行列千百年不倒的重要根基。
渡劫剑下,难以渡劫。这形容的是崔家渡劫剑的威猛霸道。
但是,渡劫剑只是枝桠,是花朵,是最终结出来的果实。
《十万八荒无意诀》才是主干,是灵魂,是深入泥土不停地给枝干输送#养份的重要根基。
《十万八荒无意诀》分为九段,崔照人只练习到第五段。即便是这第五段,就已经是西风帝国了不起的人物了。接管帝国监察司三年,立下赫赫战功,深受西风皇室的器重。
二十几岁的年纪,却已经走到了很多人一辈子才能够到达的高度。崔家还有不少四五十岁或者六七十岁的垂老之人还难以越过三段走入更加高深玄妙的中级阶段呢。
李牧羊想要让崔照人死,崔照人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在他一句话没有说完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化身十万。
在你才刚刚听到他拔剑的声音时,手上那把通天剑就已经幻化无数朝着李牧羊笼罩而去。
崔照人不是苏荣,苏荣的《搬山拳》五虚一实,只有那实处一拳才是致命杀招。
崔照人的十万身影每一道是虚的,也每一道都是实的。
你要么每一剑都能够阻挡,只要挡不住一剑,你就会被这一剑给斩成烟尘。
以一敌万,一人挡下十万剑。这岂是人力可为?
十万道人影连成一片,笼罩半个天空。十万把长剑剑气纵横,竟然挡下了那暴雨雷鸣。
暴雨不可进,雷声不可响。这一片区域成了真空地带。
其它区域仍然是黑云翻滚,闪电雷鸣。这里处于一片漆黑地宁静,没有任何杂音扰乱。
一剑之威,可耀星空。
渡劫剑之斩尘缘!
这为渡劫剑最精华之第一剑,也是崔照人掌控最好的一剑。
李牧羊的身体仍然悬浮空中,散发出一股幽深厚重的沧桑感和仿若来自远古冰川时代的寒冷。
血色的双眼看向那十万剑影有一丝丝疑惑,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他竭力地思考,却想不到那种感觉到底是从何处而来。
这种感觉很美妙,也很让李牧羊苦恼。
因为它能够让李牧羊产生-----我到底是谁的迷惑感。
李牧羊感觉到了压迫感,那压迫由外而内,也由内至外。
外来的是剑势,内里的是恐惧。
李牧羊感觉到了这一剑的可怕,这是能够斩断过往的一剑。
他变成了气旋里面的一颗球,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两道强大的力量给碾压成饼或者撕得粉碎。
黑发飘扬,白袍激荡。
数月之前的黑炭废物,现在竟然有了和帝国高级强者对决的资格。
李牧羊闭上了眼睛。
那枚脱体而出,悬浮在李牧羊头顶的黑色鳞片仿若棱型的黑色墨石。
外面金华浮动,光彩照人。
细看之下,里面有一条细小的闪电在里面被束缚。左冲右突,难以破出。
黑袍剑影将李牧羊完全笼罩,天空之中的李牧羊完全消失了。
仰脸看去,崔照人已经化身神佛,漫天都是他的身影。
轰--------
金色的光华闪烁。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大江给照耀地亮如昼日。
不,此时正是烈日当天,只是因为风云突变,暴雨倾盆,所以才导致了日夜颠倒,白天变黑夜。
因为动静太大,场景又过于震撼吓人。即便是那些在大江之中抱着木板游泳逃命的生员商旅也全都满脸惊诧地抬头看去,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光华太过耀眼,那一块区域都变成了金黄色。
一眼望去,半片天空都是金黄色。
李牧羊不见了,那化身十万的崔照人也同样消失不见了。
那些金黄色就像是凝固的颜料,风吹不散,雨打不开。
只有时间能够将它涂抹驱散。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色的光华逐渐变淡,然后消失。
天空再次恢复了黑暗,有大雨落下,有黑云翻滚。
李牧羊不见了,崔照人也不见了。
噗-----
江面出现响动,一身黑袍的崔照人手持长剑从大江深处跃了起来。
他再次停滞天空,俊美的脸颊如冰山冷玉,嘴角冒出细密的红色血丝。
崔照人从口袋里摸出白色手帕,细细地擦拭着嘴角的血渍。
然后,他把手里的丝帕放手,那块白帕立即被暴雨打湿,然后被狂风卷走不知归处。
正如不知何处的李牧羊一样。
李牧羊不见了,这个结果让崔照人很担心。
他不是死的不见了,而是活着不见了。
崔照人感觉的到,李牧羊没有死。
在他一剑斩尘缘,从四面八方将他挤压成一个白色的小点时,他以为自己这一剑解忧愁,自此之后再没有烦恼。
可是,当他的剑气即将触碰到李牧羊的身体时,当他连起来的剑势要把李牧羊碾灭成灰尘时,那悬浮在李牧羊身前的黑色墨玉突然间加速旋转,然后爆裂开来。
一道闪电破体而出,带着轰隆之势朝着崔照人冲去。
它不管不顾,威力惊人,势不可挡。
它蛮横霸道,从那无数道人影幕墙之间穿来滚去,就像是一道闪电流氓一般的把无数个崔照人给冲得支离破碎瞬间成空。
它肆虐天际,将崔照人好不容易才连起来的剑势给打得狼狈不堪威势尽失。
它来得突兀,又生得威猛。
全力施展剑诀的崔照人难以抵抗,有心想要避开它的锋芒,但是剑气和闪电碰撞之后爆炸的余波还是把它给打到了大江江底的淤泥之中。
可是,李牧羊又去了哪里?
崔照人凝神戒备,等待着李牧羊的回归。
他知道他一定会回归。
李牧羊从高空降临。
从高遥远也更深邃地高空缓缓降落了下来。
他再一次停留在了崔照人的面前。
这样的出场方式让很爱面子的崔照人很是不满,更让他有了非常强烈的危机意识。
大爆炸的威力他是清楚的,他竟然能够从容升空不被余波所挟裹?
仅凭此点,他就已经比自己高出不止一个境界了。
“可是,他到底是什么境界啊?”崔照人都想在心里骂娘了。好好地说话不行吗?好好地回答问题不行吗?你不知道你是什么境界------难道鬼知道啊?
“我想起来了。”李牧羊看着崔照人说道。声音冰冷、沧桑、还带着一丝‘想起来’的喜悦。“你杀过我。”
“何时?何地?”崔照人表情疑惑。天地良心,他和这个李牧羊是初次相识,第一次见面。几时杀过他了?
要是上一次没有杀成功,他这一次还会做这等愚蠢的事情吗?
至少要汇集群英,带着家族最强者来打个埋伏才对。
“没有成功。”李牧羊的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
崔照人很生气。
他不喜欢被人诬蔑,虽然他经常诬蔑别人。监察司如果不干诬人清白的事情,那还叫做监察司吗?还有存在的必要性吗?
他更不喜欢被人鄙视。做为崔家这等名门巨阀的公子哥,平时都是他把眼睛放在头顶,只观星月银河,谁还愿意注意地上行走的那些草芥?
李牧羊把这两件他最不喜欢的事情全干完了。
“要杀了他。”崔照人在心里想道。
“我想你一定记错了。”崔照人出声说道。咽喉不舒服,有种很想咳嗽的感觉。但是他不愿意那么做,强行忍耐着。因为他觉得那样会让自己的形态有些不太优雅,而且很有可能会被李牧羊这个贱民嘲笑。他可是见识过了,这混蛋牙尖嘴利,可是很会嘲讽人的。“如果我以前杀过你一次的话,就一定不会有这一次。第一次没有杀掉你,我会认识到自己和你之间有差距,然后想到更适合解决掉你的人或者------方式。我从来都不会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倒是和荣誉无关,而是一个人的智商问题。”
“在我的心中,没有好人或者坏人的定义,但是有聪明人和蠢人的区别--------”崔照人的脸上生出一股子很是厌烦的神情,说道:“与坏人相比,我更讨厌的是蠢人------所以,千万不要把我和他们统一到同一个群体。”
“不是你。”李牧羊说道。“是这剑法-------它叫什么名字?”
“渡劫剑。”崔照人说道。
“渡劫剑------渡劫剑下难渡劫。”李牧羊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深思地模样。“不知道是在哪一本古卷上面看到过这句话-------活得岁数太久,看得书也太多,实在记不清楚了。”
“------------”崔照人都快要脱离愤怒了。
你再这么装逼的话,我们就没办法好好地做对手了。
你才多大的年纪?也有脸在自己面前说什么活得岁数太久,看得书太多?
你这是把我当成是弱智儿吗?
“做为聪明人的选择,我应该立即离开此地。”崔照人出声说道。“我要是一心逃跑,你拦不住我。”
“拦不住。”李牧羊叹息。
“但是我选择留下来。”崔照人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说道:“因为我真是很好奇,你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第一剑名曰斩尘缘,被你的闪电给破了。我现在奉上第二剑,名曰斩因果。请君赐教。”
(ps:感谢书友1964八793兄万赏,毛毛美女说要请你吃饭。感谢壹度啊啊老朋友的打赏,七度女神么么哒。感谢都市猥琐兄的打赏,都市不猥琐,是你太猥琐。感谢莫啵才子的打赏,才子真有财。)
第八十六章、黑火燃烧!
第八十六章、黑火燃烧!
聪明一世,愚蠢一次。
这是崔照人对自己的定位。
崔照人决定做一次傻事,做一个疯一样的男子。
崔照人不是第一次杀人,甚至可以说,因为他处在那样一个位置,杀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他为了权势杀人,为了利益杀人,为了上司杀人,为了家族杀人。为了阴谋诡计杀人,为了奉承讨好杀人,为了一言不和杀人,为了想杀人而杀人------
这一次,不为其它,只为斗技。
古人有言:习得屠龙记,卖与帝王家。
这句话天生就有利益因素的存在,好像所有人地努力修行就是为了那个‘卖’字。
可是,也应该有不一样的目的。
有人求长生,有人求大能。有人求千古留名,还有人求内心喜好。
纵观整个星空史,那些因为内心喜好而习武修行的人们才能够真正地站在星空之巅,成为整个世界的最高主宰。
譬如李秋白,也譬如杜若甫。
崔照人是一个极度骄傲的人,对自己的才学有信心,对自己的智慧有信心,更对自己的家传绝学有信心。
这一次,他为《渡劫剑》而战,也为《十万八荒无意诀》而战。
为自己的多年苦学而战。
他要竭尽所能地斩和李牧羊拼斗搏杀一次。
你死,或者我亡。
看起来很公平。
李牧羊明白了崔照人的心意,说道:“我很不喜欢你。”
“我也是。”
“但是现在-----倒是有些钦佩你了。”李牧羊沉声说道。“豪门公子,却临危不逃,遇险不惧,不惜死战,倒是有了一股英勇之气。”
“我也是。”崔照人看向浮在高空之中的李牧羊,说道:“草根之身,却能够唤风唤雨,显大威能----虽然我还不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我仍然对那些身怀神技的人相当尊重。宝剑锋从磨砺出,磨砺二字说起来简单,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坚持下去的。”
优秀的人总是能够得到同样优秀的人的肯定,那些愚蠢者只会指着他们的背影说:他们就是靠运气。
李牧羊和崔照人闲聊两句,倒是有了一种相知相惜的感觉。
他们终于从彼此的身上找到了一丝丝闪光点。
“那么,就让我领教你的第二剑吧。”李牧羊出声说道:“剑名为斩因果?”
“是的。斩断因果,方能到达彼岸。”崔照人笑着说道:“这一剑我还没掌握好,这次是第一次完整地施展开来。所以,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好,我会记住这个名字。”李牧羊说道。“倘若以后有人再对我使出此剑,我会记起来,也会记起你。”
崔照人的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战斗还没有开始呢,就说以后会记起我-----说得就跟我这次一定会死掉一样。
“我也会怀念你的,在心里。”
崔照人不再说话,实力是最好的语言。
他的脸色平静,右手抬腕,高举长剑。
身上的黑袍激荡起来,那是被劲气灌注而难以承受的模样。
嘶啦-----
裂锦声音传来,崔照人的黑袍下摆被撕扯下来。
但是那脱离的布片并没有离开,而是和崔照人一样悬浮在空中。
以崔照人为核心形成了一个气旋,那块布料也处于气旋之内。
崔照人的身体化身十万,天空密密麻麻地都是崔照人举剑的身体影。
然后又瞬间十万归一,十万个崔照人又变成了唯一的崔照人。
崔照人的左手手捏剑诀,五根手指头瞬间变幻十几个手印,看起来繁琐华丽,让人眼花燎乱。
高举的长剑开始闪烁出光芒,那是黑色的光芒,是来自地域的幽冥之火,是是死亡的颜色。
传言是地藏菩萨见地狱众生受苦,感同身受,遂发愿下地狱救度众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地藏菩萨以菩提之心,取地狱冥火,添加大智大慧,创造了这渡劫剑法,传授于世人,助其斩断困果,弃肉身成佛。
随着内力的浇灌,那火势不停地上升蔓延,呈现星火燎原之势。
那把长剑为火把,把这一带的天空都给点燃。
黑色的火焰在燃烧,你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热浪,反而有一种让人心悸脊背生寒的凉意。
寒冷!
冷入骨髓!
咔嚓咔嚓-----
空气被冻结成雾,天空中的活物,包括那飘落下来的暴雨在被冥火燃烧之后也瞬间结冻,落在大江之上时就变成一颗颗的黑色冰球。
啪啪啪-----
冰球拍打在江面,对于那些还浮沉在江上的生员商旅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江面开阔,一眼望不到边际。想要凭借自己的体力游到岸边几无可能。
他们现在等待的就是雨后天睛,有其它的楼船行来把他们打捞救援起来。
却没想到楼船没来,却等来了一场冰雹。
张林浦的内心都已经开始咆哮了。
“天地良心,万千神佛,你一会儿烈日高照一会儿暴雨雷鸣,一会儿鱼虾撞楼船,现在又来一场冰雹-----你这是要把我们这些人玩死才甘心啊?我不去天都了,我想回家-----”
------
李牧羊也感觉到了寒冷。
那股冷不是冰冷,而是阴寒。
有人问地藏菩萨,世间何物最热何物最冷何物最霸道?
地藏火菩萨答地火最热,冥火最冷,天火最霸道。
冥火是世间最冰冷之物,它能够冻住人的肢体,冻住人的血脉,冻住人的思维和一切-----
也能够冻结因果。
天空为绸缎,黑色冥火为翻倒在绸缎上的颜料,迅速无比地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蔓延燃烧。
咔嚓咔嚓-------
冥火未至,寒意侵人。
李牧羊不躲不避,正面迎敌。
他知道,崔照人剑势已成,自己稍有举动就是他挥剑之际。
引而不发,只是他还没有找到破绽而已。
人若不动,自然是没有破绽的。但若稍有行动,破绽也就出现了。
当然,双方都是绝世高手才行。倘若一方力弱,动不动都是一剑被秒的命运。
李牧羊的头发被白雾包裹,湿淋淋的衣衫瞬间结冰。
就连睫毛上的一滴雨水,嘴角那未干的血渍都凝固起来。
咔嚓咔嚓----
李牧羊的身体僵硬起来,就像是一尊冰做的雕塑。
冥火未停,崔照人那只正在捏动印诀的左手突然间停止。
左手握着剑柄,以双手高持大剑。
然后高举着那黑色的火焰朝着李牧羊劈了过去。
简单地一剑。
随意地一剑。
普普通通地一剑。
可是,却是崔照人有生以来的最高剑道成就。
他地速度不快也不慢,力道不重也不轻。
一切都刚刚好。
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看起来唯美和谐。
和谐,和谐才是世间至高法则。
崔照人一剑袭来,朝着那被黑色冥火冻结地李牧羊斩了过去。
咔嚓--------
天空出现一道黑色的火焰,那火焰仿若火龙一般划破长空,朝着高空的另外一端劈过。
轰---------
整个天空被冥火笼罩,黑火燃烧,天地失明,就像是一块黑色的巨布笼罩住了头顶日月。
--------
天空陷入了长久的黑暗,暴雨未停,那些黑色的冥火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熄灭。
黑暗之中,有无限惆怅地声音传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那是崔照人的声音。崔照人还活着,但是声音里却有着沉重地疲惫和让人无限惋惜地遗憾。
听得出来,很多问题他想不明白。
“我说过,你杀过我。”李牧羊地声音也从黑暗之中传来。“当然,那不是你,是这剑式。不过,那人用得不是这一剑,不是斩尘缘,也不是斩因果,而是另外一剑-------”
“那就是斩天道了。”崔照人苦笑出声,说道:“渡劫剑有三大剑招,斩天道是最高剑意,千百年来家族无人领悟------没想到你却知道这斩天道。而且斩天道还没能杀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一剑没能杀我,却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李牧羊说道。
“什么秘密?”
“你的前两剑都有破绽------斩天道才是完美无缺的。我见过它们完美无缺的状态,所以你斩出来的这一剑我发现了破绽。”
“这真是---------”崔照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般的难受。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维持贵族的优雅,保持不了唯美的形象了。
黑色火焰渐散,天空再次恢复如常。
暴雨停了,黑云散了。
骄阳再一次重照大地,天空再一次恢复了让人心动的蔚蓝。
江中游泳的小伙伴们纷纷抬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开来,就陷入了更加惊恐的状态之中。
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一切都是人为操纵?
“弄巧成拙。”崔照人咳出大口大口地鲜血,出声说道。
“倒也谈不上。”李牧羊说道。“恰好想起了一段往事而已。”
“你说你见过斩天道?”
“不错。”
“有一个请求,虽然没有立场说这些------但是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能否,让我见识一番那第三剑?”
“我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有一个形态我已十分满足。请不吝赐教。”
李牧羊稍微犹豫,说道:“好,我可以给你比划一遍。”
“谢谢。”崔照人无比感激地说道:“就拿我这残体喂剑吧。”
第八十七章、朝闻夕死!
第八十七章、朝闻夕死!
崔照人手指一弹,手里的长剑便漂浮到了李牧羊的面前。
李牧羊伸手一抓,剑便到了李牧羊的手里。
剑柄漆黑,剑刃银白。
烈阳之下,有流光浮影闪烁其上。
是把好剑。
“此剑名曰通天,乃用海外神铁由天都铸剑名师曹冶子冶炼而成。当时取此名意为早日通达天道,使出渡劫剑的第三剑斩天道-----此时看来,倒是有些自取其辱了。”崔照人的声音带着无限的遗憾。
神州浩大,世间繁华,奇人异物数不胜数。倘若能够多活一天,就能够多见识一些。可惜啊,可惜啊----
“如若牧羊兄不嫌弃的话,就以这把通天剑作为谢礼。虽然礼物轻微,却也是一番拳拳心意。好剑若就此沉江,实在不是雅致之事。”崔照人一脸诚肯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我看牧羊兄还没有配剑,就先随身携带。等到它日觅得好剑,将其赠予名主便好。总要让其有出头之日。”
李牧羊感受到了崔照人对生命地不舍以及对此剑的怜惜之意,心想:早知今日,何归当初呢?
不过,对于崔照人的人格倒是高看了一眼,出声问道:“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崔照人。”崔照人心里微喜,能够被人在这个时候询问姓名,证明对方是想把你记住。记住,这两个字对他们这些武者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因为你获得了对手的尊重,不然的话,别人为什么要记住你的名字?他们经常说得那句‘报上你的姓名此剑不杀无名小卒’便是如此。“崔氏崔照人。”
“崔照人?”李牧羊眉头微皱,沉思良久,问道:“你姓崔?”
“正是。”崔照人不明白李牧羊脸上为何变色,露出如此为难的表情,说道:“天都崔家。”
这一次,李牧羊思考地更加长久了。
“可有问题?”崔照人有些担心。这家伙不会听到自己的背#景来历之后不敢使剑了吧?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可就见不到斩天道了。不仅仅现在见不到,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没有。”李牧羊出声说道。“你可想好了,倘若我以你的身体喂剑,你便会当场肢解再无生存可能。”
“倘若我不以身体喂剑,你便会放过我吗?”崔照人笑着问道。
李牧羊这次回答地很干脆,说道:“不会。”
在楼船上之时,崔照人不给李牧羊任何辩解和准备的机会,一剑斩来,意欲强杀。
也幸好李牧羊身怀《破体术》之奇学,而且一直在凝神戒备,这才只是被打入大江被鼍龙所救。不然的话,现在的李牧羊早就成为一具被鱼虾吞噬的尸体-----
那样的话,李牧羊还有机会和崔照人战斗?还有机会感受他对武道的追求和对名剑的爱惜?
死人是没有资格说宽容的。
正如崔照人的第二剑那般,有善因,结善果。有恶因,那么结得也自然就是现在的恶果。
李牧羊不会原谅崔照人,不管他现在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崔照人对李牧羊的回答一点儿也不意外,笑着说道:“能够以身殉道,而且是我崔家千百年来无人可以触及的斩天道---死而无撼。”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看好了。”
崔照人闭上了眼睛。
对于他这样的高手,对手的一举一动都能够‘察觉’的到。留心之下,甚至连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够有所感应。
眼睛有时候反而会带着欺骗性质,让他不能清楚直接地感受那神技之奇天地之威。
李牧羊动了。
手里长剑高举,一条金色闪电跳跃在剑刃上面。
和崔照人第二剑的起手势一样,但是在中途却发生了变化。
崔照人的斩因果先蓄力再泄力,用自己体内的《十万八荒无意诀》来催动冥火将其做为攻击源。
威力强大,燃烧一切,寂灭空间。
却也将自己体内的劲气给泄掉了,将根基给摧毁了。
困果剑倒是有点儿欲杀人,先杀已的决绝之风。
当然,大多数人都被这霸道无匹的这一剑给杀死了。所以得有所偿。
而且印诀繁琐,一般人根本就难以掌握。
李牧羊的这一剑没有多余的变化,高举空中,似斩非斩,引而不发。
除了有闪电飞跃其间,他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举剑式。
远处有闷雷响动,仿若远在九天之外,又好像近在眼前声声叩击耳膜。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举剑式,却让崔照人眼界开阔,有种瞬间明悟的感觉。
“去芜存精,化繁为简。”崔照人在心间喃喃自语。“第二剑比第一剑繁琐复杂,所以家人也都以为第三剑会比第二剑更繁琐复杂。《渡劫剑》剑谱之上也只有这一个举剑式,家人还只当是一本残谱,后面的没有描述清楚-----其实不然。精华就在这举剑式的‘引而不发’四字之上。”
“传言《渡劫剑》为地藏菩萨所创授予世人的,那么这集大成者的第三剑自然应当包括至高无上的佛门智慧。佛门有拈花一笑的典故,有一次大梵天王在灵鹫山上请佛祖释迦牟尼说法。大梵天王率众人把一朵金婆罗花献给佛祖,隆重行礼之后大家退坐一旁。佛祖拈起一朵金婆罗花,意态安详,却一句话也不说。大家都不明白他的意思,面面相觑,唯有摩诃迦叶破颜轻轻一笑。佛祖当即宣布:我有普照宇宙、包含万有的精深佛法,熄灭生死、超脱轮回的奥妙心法,能够摆脱一切虚假表相修成正果,其中妙处难以言说。我不立文字,以心传心,于教外别传一宗,现在传给摩诃迦叶。然后把平素所用的金缕袈裟和钵盂授与迦叶。”
“地藏菩萨自然深谙佛理,将极繁变成极简,将有迹可循变成无迹可寻。没有踪迹便没有破绽,没有破绽便无可防范。所以,这个李牧羊说他见过更完美的《渡劫剑》。”
崔照人的内心激荡不已,他知道自己以前实在是太着相了。越是心急,就越是倒退。第三剑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悟出来的。斩天道,就是说登临天道,然后再斩去天道。
何为天道?为情#欲,为利益,也为至高修为。
不是获得,而是舍弃。
非大心胸大智慧者难以抵达。
六根清净方能成佛,这是最基础也最简单地佛理,却被所有人给忽略了。
“明白了。”崔照人的脸上绽放出释然的笑意,那种笑意纯粹高洁,竟然隐有佛家慈眉善相。“明白了。”
李牧羊一剑挥出。
不见风雷,也没有气势。
甚至没有剑气,也没有任何声响。
就像是普通人的一剑。
可是,九天之外却有惊雷响应,轰隆隆地朝着崔照人劈来。
“冥火更佳。”崔照人叹息着说道。
虽然李牧羊记下了《渡劫剑》的第三剑剑招,却并不知道剑诀。更重要的是,他催动不出冥火,也施展不出《十万八荒无意诀》,所以这一剑只见其形,没有任何的神魄。威能也要大打折扣,十成难出一成。
“谢谢。”崔照人轻声说道。
白光遮掩天际,闪电比那天上的烈阳还要更加炽烈耀眼。
这一剑之威的光芒竟然将太阳的光芒也给挡下了,只见这白光,却难以见到那照耀世人的阳光。
天空中出现一道白色的沟渠,那沟渠将天空给分成两半,也将那白云给分成两半。
有白云飘荡过去,在遇到那条沟渠边沿时竟然难以跨越。
就像是真实存在地一般。
白光未散,崔照人已经消失不见。
李牧羊悬浮空中,静静地沉默不语。
-------
“少主-----”大江之上抱着船板求生的一名监察史抬头看天,当他看到监察司崔照人不见了之后,眼眶泛红,暴喝一声。“兄弟们,你们迅速赶回报信,星夜替司主报仇-----”
说话之时,身体已经从江水之中跃起。他站在船板之上,脚尖一点,人便凌空飞跃。
身在半空,长刀出鞘。
铛-----
他一刀劈向缓缓下落的李牧羊。
砰-----
李牧羊一拳轰出,那监察史的身体在空中爆裂开来。
“清风去替司主报仇,兄弟们速走-----”
又一个监察史跳了起来,然后被李牧羊给一拳秒杀。
“替我照顾家小,莫超去和仇人拼命-----”
------
那些黑衣大汉就像是一具具强壮地傀儡,凌空而起,举着大刀朝着李牧羊劈去。
同伴地身体在空中爆裂,却难以阻挡他们复仇的心意。
不死不休!
此役,帝国监察司二十一名监察史全员战死,包括监察司长史崔照人。
第八十八章、无处容身!
第八十八章、无处容身!
痛!
全身地骨头都像是断掉了一般。
耳朵里有浪涛拍岸流水潺潺的声音,鼻腔里有传来阵阵湿润的泥土气息。
李牧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置身在江边一片草丛之中。一人多高的芦苇随风飘荡,可以将他地身体和外界隔绝开来,倒是一个极佳的藏身之所。
天高云淡,骄艳似火。
看起来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我怎么会在这里?”李牧羊疑惑地想着。
脑袋昏昏沉沉地,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悠长又逼真地大梦。
梦里有妖龙巨兽,有鱼虾撞船,有一剑横空,还有--------自己杀了崔照人?
李牧羊记得和崔照人的仇怨,也知道自己被他给突然袭击一剑打入大江,当场昏死过去。后面的事情怎么就变得离奇梦幻起来?
在那个梦里,李牧羊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施展了很大很大的威能-----现在想起来都有种让人心跳加速热血沸腾地感觉。
可是,那种感觉又实在太不真切,就像是有人借助他的身体做了那些事情一般。
因为李牧羊对自己有一个清晰地认知,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人们嘲讽鄙夷地废物了,可是,让他和崔照人那种顶级强者对峙并且将其击杀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拿最简单地一件事实来说吧?到底怎么样把身体悬浮在空中小半天-----这也不是现在的李牧羊能够办到的事情吧?
就是让他从河岸这边跨到河岸那边,如果距离太远,河沟太深的话,他也是没办法做到的。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自己到底有没有杀掉崔照人?崔照人是天都崔家人,他和崔小心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崔照人是崔小心的哥哥------就算是堂哥,或者是远房哥哥,自己杀死了崔照人,崔小心怕是也会对自己怀恨在心吧?
“你醒了。”一个带着些喜感地声音传来,然后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圆滚滚的大脸。
“你是谁?”李牧羊大惊,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戒备地盯着那张大脸的主人。
他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发呆走神那么长时间,实在是不可原谅。
离开江南的时候父母再三嘱咐,不要和来陌生人讲话。并不是说外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坏人,但是你也不能保证你所遭遇的每一个人都是好人。
不过想到自己才刚刚从昏迷状态中醒来,对方旁观良久也没有割掉自己的皮肉绑了自己的身体,证明对方并没有祸害自己的念头。
伸手抚摸裤裆,就连那点儿金币都还在。李牧羊就对这个胖子的人品更加高看了一眼。
不为美色所动,不为钱帛所惑,当是铁骨铮铮好男儿。
李牧羊地反应过于激烈,把胖子也给吓了一跳,蹲在李牧羊身边的身体连连后退,双手挡在自己前面,说道:“你别激动,你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不认识我了?”
他很怕李牧羊突然间发威,就像是对待崔照人那般地对待自己。
李牧羊认真地打量着胖子,说道:“看起来是有点儿面熟。”
胖子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本人公输垣,在枫林渡口登船时见到江南城主燕伯来亲自为公子送行。牧羊公子和人争执的时候,我还帮腔了几句。不过公子那个时候已经回到船舱,怕是并不知道此事。”
“我想起来了----我们确实见过。”李牧羊指着公输垣说道。他在上船的时候见过胖子,以为对方是和他一样的生员或者坐船去天都的商旅。不过当时正和家人告别,看到李思念蹦跳起来和他挥手告别,他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也没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事情。更不会在意船上之人都是些什么身份。
“牧羊公子想起来了?”胖子大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隙。
“想起来了。”李牧羊点头,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其它人呢?”
“-------”
李牧羊看到胖子眼神诡异地看着自己,问道:“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之前的事,牧羊公子都不记得了?”胖子一脸错愕。一直以为自己擅长伪装,现在看来这小子比自己还要精通千百倍啊。你看看人家这表情,你看看人家这动作,你看看人家这眼神,里里外外全都是戏啊。
“不记得了。”李牧羊说道。
“你和人发生争执,被打进大江----这件事情你记得?”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记得。”
“鼍龙救主-----”胖子的手臂努力地张开,说道:“那么大的鼍龙把你从大江里面顶了起来,你记不记得?”
“记得。”
“江水沸腾,百万鱼虾大军疯狂攻击楼船,将楼船击裂撞沉-------你可记得?”
“记得。”
“你和帝国监察司长史崔照人一场惊天大战,惊雷闪电,天地异象----”胖子越说越是夸张,也越说越是激动。
乖乖我滴娘亲哎,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想到自己亲眼年见的一切,胖子就觉得自己的小心肝有些不太好了。
这哪里是普通人啊?这简直是神迹啊。
在李牧羊昏迷之时,他好几次想把他解剖了,就像是他解剖那些木头一样。他想好好地研究研究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结构组成的。
“等等等等。”李牧羊打断胖子的问话,脸色铁青地看着胖子问道:“你是说----这些都是真实的?”
“千真万确。”胖子一脸认真地说道:“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我亲眼所见。我公输垣见多识广,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壮烈之事-------”
他拍拍自己壮实肥胖的胸口,说道:“吓死我了。”
“----------”李牧羊呆若木鸡。
“牧羊公子-----你怎么了?”
“我杀了崔照人?”
“是啊。”胖子激动地胖脸潮红,说道:“那可是闲云上品的崔照人啊,是帝国年轻一辈最有名气的几个家伙,年纪轻轻就接管了直属皇室的帝国监察司,位高权重,几乎掌握了世间大部份人的生杀大权------结果被你给活劈了。”
胖子满脸崇拜地看着李牧羊,恨不得当场拉开衣襟让他在自己的白嫩胸口上面签上大名。他看得出来,此子不是凡人,以后定然也非同凡响。
不不不,现在已经光彩照人能够亮瞎很多人的狗眼了。“此事传到天都,牧羊公子将会名震西风,甚至直接登上了那强者云集的随风榜------”
李牧羊地额头冷汗嗖嗖,强行保持着镇定,看着胖子的胖脸小声问道:“公输兄------你觉得此事,会不会传到天都?”
“应该------会吧?”公孙垣斟酌着用词,说道:“你和崔照人一战,楼上诸多生员商旅都是亲眼所见。特别是你最后时刻击杀那些监察史的一幕,更是被江上诸多人围观。天气好转之后,江上又有楼船经过。那些落水的生员和商人全都被别的船只所搭救,怕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传了开来-------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能够想象那些生员绘声绘色讲述之前发生那些事物的状况。当然,假如他们此时还有力气和精神的话。”
“-----------”
“牧羊公子----------”
“------------”
“牧羊公子,你怎么了?”
李牧羊的声音都颤抖起来,问道:“如果此事传到天都,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猜?”胖子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
“---------”李牧羊就想一拳打在胖子的胖脸上面。关键时刻,你能不能严肃一点儿回答问题?你他妈现在卖萌算是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你一点儿也不萌而且还很蠢--------
李牧羊体内的正义之气又要爆发了。
世间贱人太多,时不时地就想野蛮一回。
“你击杀了崔照人,天都崔家和你不死不休。”胖子笑着说道。他竟然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崔家是帝国巨阀,猛将如云,嫡系遍布整个帝国。平时都是他们欺负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被人给这么欺负过。”
“-----------”
“你斩杀帝国监察司数十条人命,帝国也不会饶你。”胖子说道。“监察司有监察百官以及正本清源厘清外敌的功能效用,是皇室手里的一把宝剑。你把皇帝的宝剑给折了,你说皇帝他老人家会怎么看你?”
“----------”
李牧羊脸色惨白,悲怆说道:“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容身之处------”
(ps:感谢最爱坐怀小说君的万赏!)
第八十九章、战甲面圣!
第八十九章、战甲面圣!
李牧羊清楚地知道,他的身体出现了状况。
或者很不确定地说:他地身体里面隐藏着一条巨龙。
可是,这样的理由别人会相信吗?
“崔照人不是我杀的,是我体内的那条龙杀的------”
如果这样解释的话,别人只会说他脑子有病吧?
李牧羊很想撕开自己的胸口,把那头无数次在睡梦中相见的黑龙给拉扯出来,拍拍他地脑袋说道:龙兄,你跟着我------让我受苦了哇。
听完面前这个可恶胖子的分析,李牧羊已经觉得生无可恋了。
最关键地是,他知道这个胖子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很有道理的,并不是为了吓唬他的危言耸听。
杀了崔照人和数十名监察史之后,他在西风帝国确实难以容身。
“我死不足惜。”李牧羊一把抓紧胖子的手臂,说道:“我的家人会不会受到影响?他们不会有事吧?”
“帝国并没有株连罪名。”胖子说道。“不过,崔家如果暗中报复-------吃饭被噎死了,爬墙被摔死了,走路时突然间跌了一跤,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要立即回去。”李牧羊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赶紧回去保护父母家人。
就算是死,他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可是,天高江阔,云海茫茫,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甚至都不知道家在何方,又如何能够迅速地赶回去?
“回去才是死路一条。”胖子没有起身阻拦,看着李牧羊说道。
“不回去就能活命?”李牧羊已经没有心思和这家伙多说什么了。他还有更加重要地事情要做。
他想变身。
变成那条巨龙。
努力。再努力。
妈的,没有成功。
他还是李牧羊,那个不再是废物但是也没办法腾空飞翔地李牧羊。
“对于很多人而言,犯下你这样的重罪,天下之大,确实不会再有容身之处。同时得罪了崔家和西风皇室,你有几颗脑袋够他们砍的?”
李牧羊的眼睛一亮,抓着胖子的手臂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有生机?”
“自然。”胖子笑着说道。“原本是必死之局,却偏偏又被你从中找到了一条求生的缝隙--------世间之大,只有星空学院能够收留你了。”
“星空学院不是西风帝国的星空学院?”
“星空学院是神州的星空学院。你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即赶往星空学院,如果有可能的话,迅速抱上一条大粗腿,能够多抱几条更好-------那样的话,你得救了。你的家人自然也得救了。”
“我只要进了星空学院就没事?”
“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方势力敢跑到星空学院里面去抓人的。”胖子一脸期许地模样,说道:“可惜啊,我却没机会进去聆听学习,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你还年轻,不要气俀-----------”李牧羊好心安慰着说道。
听了胖子的解释,李牧羊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心中也多了一份希望。
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有一线机会,他都愿意去努力拼搏一回的。
即使不是为了自己活着,也要努力地让自己地家人活着。
李牧羊面向胖子,拱手为礼,说道:“公输兄,既然你一直守护在我身边,又愿意给我讲述这些-------证明你不是个坏人。”
“我自然不是个坏人--------”胖子笑呵呵地说道:“不过你倒是很快要成为一个坏人了,会成为整个帝国最坏的坏人。”
“-----------”
李牧羊觉得和这胖子没办法聊天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帮了我的大忙,我欠你一个人情。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把你从大江里面捞起来。”
“我帮过你大忙?”李牧羊一脸茫然地看向胖子,问道:“我们初次见面,我何时帮过你什么?还有,把我从江里捞起来是怎么回事儿?”
“你战斗力竭,身体沉江。是我跳进大江里面把你捞起来的。至于你何时帮过我的事情,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毕竟,你现在的麻烦已经足够多了--------”
胖子打量了一眼天色,说道:“放心吧,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你送到星空学院。现在,我们开始和死神赛跑。”
“谢谢。”李牧羊深深鞠躬。这正是他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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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
百鸟园之内,一群白衣少年正在侍弄笼子里面的那些珍贵异鸟。
有最普通的黑鸽白鸽,有头尖身重的沙鸵,有巨大无比的熊鸟,有全身纯白的白露,有大漠中比较常见的飞鹰,还有疾飞如电的风雀-------
正在这时,一只彩色风雀从高空降落,停在树干上面唧唧唧地叫唤。
一名白衣少年快步走来,把风雀抱在怀里,从它的脚上解下一根竹筒。
他把竹筒放入旁边的托盘,然后双手举着托盘迅速朝着前院跑去。
一般的信息传输都是白鸽黑鸽,这种鸟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是胜在数量众多可以满足需求。而且鸽子比较容易驯服,就算有所损失成本也不会太高。
风雀就不同了,对于这种烈性鸟,仅仅是想要将其捕捉就非易事,需要在悬崖峭壁长期蹲守才能发现其行踪。
至于发现风雀行踪之后怎么样把它捉起来,也是颇费脑力的事情。
普通人难以到底悬崖峭壁,就算到达也难以捉鸟--------可是不普通的人谁又愿意跑去捉鸟?
所以,只有像陆家这样的豪门巨阀才用风雀传递信息。而风雀传递来的信息也是重中之重,不需要甄别,也不经任何程序,直接送达陆府大管家手里由其裁决。
“风雀来信,管家在否?”白衣少年还没有跑到梅园,就远远朝着门口的守卫打着招呼。
“在里面植树。”护卫应了一声,任由白衣少年从他们的身边跑过。
那个苍老的老人正躬着身体给一株梅树锄土,这是他经常做得活计。看到白衣少年疾步而来,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云雀来信。”白衣少年躬身将托盘递了过来。
老人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手上的汗渍,然后取过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看了一眼之后,快步朝着旁边的屋子走了过去。
陆行空正在书房阅览各地军报,虽然他现在不直接掌控军队,但是军队大小事务他都会阅览一番记在心里。
“老爷。”老管家带着纸条进屋,急声说道:“牧羊少爷生命堪忧。”
陆行空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眼神立即变得冰冷如霜。
跟在这个老人身边数十年,老管家知道他此时此刻是真地生气了。
遇到这样的事情,怎能不气?
陆行空推开椅子,在书房里面跺来跺去。
“许将军可好?”
“监察司极力想避开军部势力,但是仍然落入我们的线人眼中。他们用了伪装者来替换许将军,将真地许将军带到岸上快马急赶,抵达江南之后再由江南城主燕伯来安排坐普通楼船离开------许将军已经被我方人员救援出来,现在正被秘密保护起来,不日将抵达天都。”
“派厉先生前去接应,务必保证许将军安全。”
“是。我这就安排。”老管家恭敬答应。厉先生是陆府供奉,是陆家最顶级的高手之一。由他去接应许将军回归,自然能够确保万无一失。“老爷,这次陆家怕是不得不出手相助了-------牧羊少爷这次闯下天大的祸事,如果陆家不站出来挡下风雨的话,恐怕小少爷都没命走到星空啊。崔照人是崔家大力培养的人物,监察司是皇室威压百官的利器。现在两者都被牧羊少爷给毁了,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世间事真是玄妙无比。”陆行空的声音如常,眼神如千年寒潭一般幽远深邃,让人一眼看不到尽头。他地眉毛拧起,显然,此次发生的事情也大大地出乎其意料之外。“原本想将其摘出事端,没想到却有一双无形大手不停地把他给搅#弄进来。这是天意。天意难违啊。”
“老爷--------”
“其它几家可得到消息?”
“应该没有。”老管家沉吟说道。“他们救了许将军之后,立即用风雀送信和我们联系-------崔照人战死,监察司此次出外执行公务的监察史全部牺牲,消息应该没有那么快传递回来。”
“很好。这就是我们的取胜之机。”陆行空声音笃定地说道。好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老爷心中已有对策?”
“朝堂之争,他们却在千里之外动起了刀子--------崔家真是欺人太甚。”陆行空气势如刀,威猛霸道如不败战神。“准备惊龙战甲,我要穿着它进宫面圣。”
第九十章、少年英侠!
第九十章、少年英侠!
苍山。
山风吹拂,白雾翻滚。
悬崖之上,有一楼亭,名为望月亭。
凉亭石几,一身穿锦袍的老者正和一个身穿道服的老道正在下棋。
“三痴老道,都说你痴茶,痴药,也痴棋。但是你却困守深山,从来不主动出去和人下棋。这棋痴之名名不符实,不要也罢。”锦袍老人说话的时候,重重地将一粒黑子落在棋盘边角。
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这一手‘三边刺’是老人的成名绝技。
“老道出去找人下棋,倒不一定能够寻着棋手。费时费力,也费了一天的大好心情。但是只要老道在这深山守着,就一定会有棋手主动找过来-----我久困深山不愿意离开这苍山一步,也正是怕错过那些不怕远路登山而来的真正对手啊。这才是真正的痴棋之人。”三痴老道一脸笑意地说道,将一粒白子放在中空部位,悄无声息间就做活了一条大龙。
“老道为自己的懒惰找得借口真是别具一格,崔某佩服。”老人哈哈大笑起来。
正在这时,一只彩色蝴蝶从远处的天际翩翩飞来。
守在凉亭身后的一员青衫大将手握巨剑,眼神犀利地盯着那彩蝶飞翔的轨迹。
蝴蝶识主,径直飞到了崔洗尘地面前。
梦蝶急报,自然有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他任由那只蝴蝶飞到自己的耳朵边,一阵窃窃私语之后,然后化作一团白光烧为灰烬。
这只是一缕灵念而已,用完之后瞬间销毁,难以再次复用。
崔洗尘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怒目而视,须发皆张。
砰-------
锦袍老人一掌拍击几案,那支撑棋盘的石头桌面连同四根石腿瞬间化成一片灰尘。
“牧羊小儿,我必将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山风吹拂,那些粉沫便沸沸扬扬消失地无影无踪。
底下支撑的石案没了,眼见着这棋盘将要落地翻倒,三痴老道衣袖一拂,那棋盘便再次飞跃到空中,每一颗棋子都坚持在之前的位置上,就像是被用大力给镶进了石头棋盘上面一般。
“孙儿惨死,家门蒙难。三痴兄,这局棋下不下去了。”崔洗尘歉意说道,眼里杀机弥漫。
“崔先生切莫悲伤,生死之事,皆由天定。万望保重身体。”三痴老道衣袖一挥,那棋盘就朝着山涧滑落。“我将此局封存,等到崔先生尘缘事了,再来收宫。”
崔洗尘拱了拱手,喝道:“告辞。”
身形如大鹏展翅,朝着苍山万丈悬崖跳跃而去。
守护在凉亭之外的青衫剑客对着三痴老道躬身告别,也紧随其后跳了出去。
三痴老道走到悬崖边沿,看着飘荡在山涧间的无数棋盘。
那些棋盘都是他和无数棋士对决未完的棋局,有人下着下着就走了,有人下着下着就死了,然后被他封存于此等待对手归来或者新的对手重新开启战局。
这些棋盘承受山涧狂风,头顶烈阳。却不失其肃杀灵动之气,隐隐有金戈铁马之声。
“都是好棋啊。”三痴喃喃自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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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皇宫。逐鹿台。
西风帝国国君楚先达正在欣赏自己最宠爱的妃子灵妃画《君王夜宴图》的时候,内侍李福赶来不合时宜地打扰,说道:“皇上,国尉大人求见。”
“陆行空?”楚先达正值壮年,英姿勃发地儒雅模样,一心想要效仿先祖开疆裂土成就不休帝业,所以处理朝政还算勤勉。听到是当朝资历最老地老家伙来了一尊,笑着说道:“国中无事,他跑来做什么?”
“国慰大人没说。”内侍李福躬声回道。
楚先达看了灵妃的画板一眼,再过一会儿这幅画就要完成,他想第一时间大饱眼福实在不愿意离开,就说道:“去告诉国尉,就说我此时有要事在忙,不便接见。”
“皇上--------”内侍李福一脸为难地站在门口不肯离开,小心翼翼地劝道:“皇上,你还是去见一见国尉大人吧-------
楚先达怒了,喝道:“你这条老狗,还敢教育本王为君之道?”
“奴才不敢。”李福赶紧跪了下来,为难地说道:“国尉大人披惊龙战甲,持天王战枪上了太和殿。”
“你这老狗------”楚先达的脸色难堪之极,喃喃说道:“你这老狗--------”
灵妃听到李福的话,握笔的小手一抖,萱纸上面就压上去了黑黑地一大团。
“呀-------”灵妃惊呼出声,数日辛苦之作就此毁于一旦。“此画毁了。”
楚先达一看,更是愤怒,喝道:“老而不死是为贼,你们这些老狗尽给本王添麻烦-------摆驾太和殿。”
楚先达带着一群护卫赶到太和殿的时候,身披陆家家传重宝惊龙甲的陆行空正站在大殿之中,他地天王枪在门口力士地手里,面君之时,怎么可能让人带着武器走入朝堂?
陆行空昂首挺胸,威严赫赫。
这让楚先达心中更加不喜,这老家伙的威势太重,还有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不过,楚先达表现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满脸惊诧地看着陆行空,一脸关切地说道:“国尉大人这是何意?身披重甲前来面圣,难道是有什么人想要加害国尉不成?”
“皇上,老臣前来辞别。”陆行空跪倒在君主楚先达的面前,沉声说道。
“辞别?”楚先达急忙把陆行空拉起来,皱眉说道:“国尉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臣主动请缨,愿意前去镇守碎龙渊。不死不归。”陆行空朗声说道。
“国尉,你这是什么话?国尉为国征战多年,现在年纪大了正是休息享福的时候,怎么能够让你跑去那边疆之地去受苦呢?碎龙渊守将许达是国尉一手提拔的将领,和红河谷守将周侗并称为‘铜墙铁壁’。有他们镇守一方,国尉大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陆行空细心观察着楚先达的面部表情,声音悲愤地说道:“皇上,许达被害,我担心碎龙渊有失------碎龙渊是我西风和武国的边疆之地,双方都派遣重兵把守。倘若武国发现我方主将缺失,军心不稳。突起兵戈,碎龙渊恐怕就要落入武国之手。”
“碎龙渊被武国占领,我西风西部大门门户敞开,武国大军可长驱直入,直取清源、新口以及长堤三镇。那个时候,我们想要把他们赶出去就是难上加难,怕是要付出惨重代价了。”
“国尉------国尉大人--------”楚先达打断陆行空的‘推断’,说道:“此话何意?为何我方主将缺失?为何碎龙渊会军心不稳?许达呢?许达到哪里去了?本王委以重任,由他镇守边疆,他竟然敢临阵逃脱?”
“皇上-------”陆行空一脸愕然地看向楚先达,说道:“难道不是皇上派人抓了许达?”
“我什么时候派人抓了许达?许将军何罪之有?”
“这--------”陆行空的脸色难堪之极,狠声说道:“难道是监察司自行决断,做出刑拘边疆重将的决定?”
“国尉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楚先达缓了语气,看着陆行空问道。
陆行空义愤填膺,将许达被拘捕诬陷地事件给讲述了一遍。
“许达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猛将,以步卒之身,一步步立下战功成就今日‘铁壁’威名。许将军镇守碎龙渊十年,经历大小战事数百场,这才有边疆稳定,大武国难进我西风一步。”
“皇上,许达何罪之有?为何突然间就被监察司刑拘?而且,他们一路之上用尽了各种酷刑,为地就是屈打成招逼其就范-------我倒是不在意他们对付我的手段,我在意地是这种无法无天的行为会动摇国本啊。”
“主将是否有违法贪墨行为,监察司应当先查明属实,收集证据。最终决断以及处理意见由君上圣裁------可是监察司先抓人,再搜集证据逼人招供。这是本末倒置。皇上这里因为不知情而没有妥善安置,派遣新将前去替换接班,碎龙渊那边大小将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心惶惶,士气低落。要是被武国细作探得此事,定然会生出事端,后果不堪设想--------”
“许将军何在?”
“托皇上洪福,许将军在被监察司秘密关押在普通楼船之上时,被少年英侠李牧羊发现,施以援手将其搭救-----不然的话,许将军命已休矣。”
第九十一章、君前对峙!
第九十一章、君前对峙!
“李牧羊?”西风君主楚先达感觉这个名字颇为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
每年都有文试第一,每年都要‘亲笔御批’。有时候是楚先达自己批,更多的时候是由内廷司代批。
或许在哪里看过一眼,但是记忆却是不够深切的。
“正是李牧羊。”陆行空对着楚先达拱手,沉声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文王楚先达的眉毛挑了挑,问道:“国尉大人,朕何喜之有?”
“喜得国家栋梁之才,难道这还不是大喜吗?皇上亲笔御点的文试第一,果然非同凡响。有勇有谋,忠贞正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倘若不是那个李牧羊不惜生死冒险把许将军给救出来,我西风将要痛失大将。所以,还请皇上嘉奖此英雄少年,以彰天威浩荡。”
楚先达若有所思地看着陆行空,说道:“国尉大人,你一再说监察司诬陷忠良,刑审重将-----你可知道,监察司是朕的监察司?是西风的监察司?”
“臣知道。”陆行空躬身行礼。
“现在只是你一面之辞,我没办法确定事情真相到底为哪般。等到监察司长史崔照人回都,我会召他前来询问。倘若事实正如国尉大人所言,我必会还许达将军一个公道,也会对李牧羊------那个勇于救人的少年给予表彰。”
“皇上--------”
楚先达摆了摆手,说道:“国尉大人,你是国之重臣,这般身披重甲面君,别人会怎么想?这满朝文武会怎么想?国尉大人,你这是打朕的脸啊。”
陆行空躬身道歉,说道:“臣知罪。臣只是心忧碎龙渊军情,担心我国土有失。还请皇上治罪。”
“国尉大人为国为民,我怎会治罪?那样的话,我不就成了昏君吗?”楚先达笑容和蔼地看着陆行空,说道:“国尉大人先回去吧,等到事情真相大白,朕自然会做出公正裁决。”
“是,皇上--------”陆行空目的达到,准备转身走人。
“皇上,崔大人求见--------”内侍李福站在太和殿门口,躬身汇报。
“嗯?”楚先达看了陆行空一眼,笑着说道:“他是和国尉大人约好了吧?怎么也赶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楚先达挥了挥手,对李福说道:“来得正好,人多热闹,就去请崔大人进来吧。”
崔洗尘大步进殿,看到侍立在一旁的陆行空,怒声喝道:“陆行空,你出手如此狠毒,难道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我不知道崔大人此话何意-------但是说起心狠手辣行事狠毒,无人敢和崔大人比肩吧?”陆行空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确实和你政见不和,但是你也不能对家族晚辈下此狠手------陆行空,你就没有儿子孙子吗?你就不怕断子绝孙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陆行空一脸傲然。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做亏心事,看看你怕不怕鬼敲门--------”崔洗尘眼露杀机。自己死了一个孙子,总是要在陆行空这个老匹夫的家人身上讨还一个公道才行。
“两位大人--------”楚先达打断两人的争吵,说道:“朝堂之上争吵,有辱国体。还有,哪位大人能够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崔洗尘扑通跪倒,哀声求道:“请皇上为老臣作主。”
“崔大人,你又有什么委屈要诉?“
“西风帝国监察司长史崔照人缉拿朝廷重犯许达进京途中遭人劫杀,数十名监察史不幸战死。”崔洗尘深深低头,悲伤逆流成河的样子。
“大胆。”崔先达暴跳如雷,在太河殿里面走来走去,厉声喝道:“实在是无法无天-------监察司是朕的监察司,是帝国的监察司。那些监察史也是朕的监察史,是帝国的监察史。何人敢劫杀他们?敢对他们下此毒手?”
崔洗尘抬头,眼睛恶毒地看向陆行空,说道:“就是此人。”
“陆行空--------”楚先达怒目而视,说道:“崔大人所说都是真的?”
“崔大人这是诛心之词,犯下了欺君之罪。”陆行空冷笑连连,说道:“具体详情我刚才已经向皇上禀报过了,句句属实。皇上只需派遣内廷司前去查证,自然就会水落石出。”
“陆行空,难道监察司长史崔照人不是你派人杀的?难道那数十名监察史不是你的人屠尽的?”
“不是。”陆行空当场反驳。“杀崔照人者乃少年英侠李牧羊,李牧羊是皇上亲笔御批的帝国文试第一-------李牧羊在求学路上偶遇此事,这能算是我派去的人吗?”
“再说,崔照人身为帝国监察司长史,不奉君令,不顾国体,陷害忠良,诬蔑边疆重将许达-------”陆行空霍然转身,看着楚先达问道:“皇上可有授予崔照人的文书密诏?”
“这个------没有。”
“皇上可对崔照人刑拘许达致使碎龙渊要塞不稳的事情事先知晓?”
“朕-------并不知晓。”
“国之利器,却成为某些人打击异已政敌的工具,难道这不是欺君之罪?”
“陆行空-----------”
“崔大人,难道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够了。”楚先达出声喊停。他的视线在陆行空和崔洗尘的脸上扫来扫去,说道:“监察司长史崔照人与数十监察史被杀,此事非同小同。是非曲直,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但是现在只有你们俩人的片面之词,朕没办法做出判断。国尉大人,许达将军何日进京?”
陆行空看了崔洗尘一眼,说道:“还有数日就能够抵达天都。”
“那个李牧羊呢?”
“据说和崔照人一番恶战,此少年英雄也身受重伤,下落不明,我们也正在努力寻找当中。”陆行空一脸担忧地模样,说道:“此乃皇上亲点的少年英雄,倘若因为牵连进这场针对老臣的阴谋之中------那实在是让老臣愧疚难安啊。”
崔洗尘正要反击,却被楚先达出声打断,说道:“那就辛苦国尉大人了。等到许达将军进京,第一时间带他来见朕------还有那个李牧羊,找到之后也一并带来吧。我要亲自询问。”
“是。”陆行空答应着说道。“老臣告退。”
等到陆行空离开,崔洗尘走到楚先达面前,说道:“皇上,此事不能善罢甘休-------”
“废物。”楚先达怒喝一声,甩袖离开。
崔洗尘直起腰背,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
“陆行空你这老匹夫-------你杀我一个,我灭你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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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后院。
燕相马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重重地在门板上敲打着。
里面的小丫鬟不耐烦地走了过来,问道:“谁啊?这么急急忙忙的?”
“是我,燕相马-----小心在吗?”
“相马少爷-------”小丫鬟这才赶紧开门,她知道小姐在江南住了多年,和燕相马兄妹关系和睦。“小姐在院子里喝茶看书呢。”
“我去找她。”燕相马说话的时候,快步朝着小院走去。
崔小心身着上面镶有淡粉红天都樱的长裙,梳着一个看起来清纯唯美的坠马髻,手握古卷,面前的案几上面茶香渺渺。
清艳绝尘,帝国三明月确实都有其不凡之处。
听到燕相马和丫鬟的对话,又看到他急急忙忙地赶来,合上书卷出声问道:“表哥,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心,你听说了吗?”燕相马坐在崔小心的对面,自个儿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听到那个消息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朝着这里跑来。崔府太大,这么一番奔跑还真是有些渴了。
“听说什么?”崔小心一脸疑惑。
“照人表哥被杀。”燕相马压低嗓门小声说道。
“什么?”崔小心大惊,小脸变得惨白,说道:“照人哥哥他-----怎么会被杀?”
“怎么会被杀我不清楚。但是被谁所杀我却是知道了。”燕相马一脸忧虑地说道。看着表妹绝美的容颜,心想,怕是这下子那块黑炭和崔家结下死仇。先不说他能不能和表妹走到一起,以后就算是朋友也没得做了。
这么一想,他又突然间想起来------不仅仅是表妹,自己也是没办法和他做朋友了。
心里突然间有些惆怅起来。
“是被谁所杀?”崔小心看到表哥这么急忙忙地赶来,知道这件事情肯定非同一般。
而且,这件事情应该还和自己有着密切地关系,不然的话,他为什么巴把地跑过来告诉自己?
“李牧羊。”燕相马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崔小心正要端茶润喉来平息心境,茶杯还没来得及送到唇边,听到这爆炸性地答案之时,手腕轻颤,手里的茶杯就掉落在了青砖地板之上。
咔嚓--------
漂亮地瓷器茶杯摔地粉碎。
第九十二章、一路追杀!
第九十二章、一路追杀!
“小姐-------”丫鬟听到瓷器破碎的声响快速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崔小心轻声说道,阻止了丫鬟要检查她手掌的动作,声音虚弱地说道:“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一下就好了,小心别扎到手。”
“小心,你没伤着吧?”燕相马也没想到崔小心的情绪会如此激烈,赶紧说道:“你也不要担心,李牧羊暂时还没事-----”
燕相马在心里想道,自己一提到李牧羊的名字,崔小心就会紧张地把手里的杯子摔破了,看来他们俩人之间的感情还是相当深厚的。可惜啊,李牧羊那黑炭是没办法成为自己的妹夫了。
更可惜的是自己也没办法成为他的妹夫。
崔燕两家是一体的,崔家兴,燕家兴。崔家衰,燕家也要败。自己以后想要娶李思念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没事。”崔小心摇头。“照人哥哥的实力我是清楚的,闲云上品,天都年轻一辈又有几人能够胜得了他?李牧羊怎么可能----杀了他?他怎么可能会死?你这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有几分真实性?”
“我也觉得奇怪啊,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比你还要震惊。”燕相马一脸疑惑地说道:“不过这是我在家里听到的,爷爷他们正在商量对策。我没有列席资格,所以只能偷听几句----据说不仅仅是照人表哥出事了,整个监察司数十名监察史全军覆灭。听起来不是真实的。但是听他们商量地那么认真,而且气氛也相当的沉闷。我觉得------应该有九分是真实的吧?”
“-------”崔小心眉头紧皱,起身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李牧羊那个家伙是有些奇怪,说他实力深厚吧,但是大多数时候表现出来的是一幅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说他软弱可欺吧,他又时不时地说出一些惊人之话做出一些惊天之事。以前我查他的底时,发现他是全校倒数第一。没几个月的时间,就考了个文试第一。说他武力不行吧,他杀了乌鸦,就连照人表哥也栽在他的手上------”
燕相马的疑惑也正是崔小心的疑惑,她比燕相马更了解李牧羊,他们同学数年,她清楚地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李牧羊几乎是她看着成长和优秀起来的,日新月益,他吸收知识的速度和拼搏努力的精力简直让人感觉到震惊。
就像他今天再次让自己震惊一样。
“照人哥哥----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燕相马摇头,说道:“据说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表哥,我有些累了。”
“啊?这就累了?”燕相马不愿意走,说道:“你再坚持一会儿,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和李牧羊是不可能了。甚至他能不能活着能够活多久都是一个未知数--------我们的立场是什么?李牧羊要不要救如何救------”
“燕相马。”崔小心厉声喝道,表情冰冷地打断了燕相马的话。
燕相马知道表妹这次是真地生气了,举起双手投降,说道:“行行,你别生气-----如果打我有用的话,我就让你骂几句?”
“---------”
燕相马轻轻叹息,看着崔小心说道:“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一方是我的生死兄弟,一方是你的哥哥------现在只能期待我听到的消息是假得了。就算做不成朋友,也没必要成为敌人。”
崔小心站在院子里面的天都樱下面,看着那血红色的花瓣久久不语。
燕相马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李牧羊--------这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崔小心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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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重物从高空落下,如陨石般砸来。
这个马脸男人隐藏在红河峡谷的上方,等到马车经过时突然间发动袭击。
事发突然,几乎不给人任何思考的余地。
“跳车。”胖子吆喝了一声,肥胖无比的身体就已经机灵地滚到了车轮下面。
马车向前狂跑,他的身体却在向后狂滚。
李牧羊地反应也相当的灵敏,在胖子喊话以前就已经感觉到了那霸道地杀气。想要一脚把胖子踢出去时,却发现自己踢了个空------
踢出去的脚尖向厢板借力,身体朝着窗口钻了出去。
咔嚓--------
马车车厢被那把巨大无比的子母流星锤给砸地稀烂,车厢木板四处飞溅。
就连那前面拉车的两头烈马也承受不住这一锤之威,身体踉跄着向前栽倒过去,连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
骏马躺在地上嘶鸣惨叫,却难以起身。全身骨头全都断掉了。
李牧羊跳车之后,身体也同样在地上翻滚。
滚着滚着,就发现有什么东西在朝着自己滚了过来。
那是杀手的母子流星锤。
他把那流星锤当成暗器丢了出来,朝着李牧羊所在地方向碾压过去。
轰隆隆-------
大锤拖着小锤,锤面的尖刺不停地带出新鲜的红土,一路翻滚,呈摧枯拉朽的姿态。
李牧羊急了,他身上还当真没有能够和这巨锤相抗衡的武器。
如果被这巨锤给撞上,他的身体怕是先要被它给撞瘪然后又扎出无数个窟窿出来。
呼呼呼--------
巨大的风轮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去搬起了一只被砸散的车轮,将那精钢打造的车轮朝着子母锤砸了过去。
哐--------
车轮被弹开,子母流星锤也被撞偏了方向。
李牧羊没有逃跑,这个时候他不能逃跑。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持长剑朝着那个长脸男人刺了过去。
马脸男人连续两次攻击失败,气得啊啊大叫。
他看到李牧羊这只小爬虫竟然还敢转身反击,手腕一抖,手上的金圈便将那只右手右臂变成了坚不可摧的‘金臂’。
铛--------
通天剑砍在了他的金臂之上。
“无知小儿,自寻死路。快把你的脑袋给爷爷拿回去领赏钱。”马脸男人用金臂挡下了李牧羊的剑锋,然后一拳朝着李牧羊的面门砸了过来。
他要砸碎李牧羊的脑袋。
李牧羊也同时出拳。
蓄力丹田,力发瞬间。
砰--------
《破体术》之破拳施展出去。
李牧羊的身体被打飞了出去。
拳头的骨头几乎都要碎裂了一般。
马脸杀手修的是横练功夫,一身《金刚大翻身》极有功底。掌劈如飞刀,拳出如撞山,实力不可小觑。
马脸杀手也后退了两步,大笑着说道:“小子有两下子-------”
他说不下去了。
在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带着血迹的长剑剑尖。
那是李牧羊刚才丢出去的剑。
胖子站在马脸杀手的身后,猛地将手里的长剑拔了出来。
扑通!
马脸杀手一头栽倒在地上,满脸不甘心地模样。
胖子瘫倒在地,看着被砸到远处的李牧羊,喊道:“你没事吧?”
“没事。”李牧羊从地上爬了起来。才说了两个字,嘴巴里就呕出了一大口血。
早知道这个马脸杀手的拳头那么结实,他就不去和他以拳碰拳了。
可是,如果他不以拳碰拳来吸引他的注意力的话,又没办法和胖子默契配合把他给刺出一个透心凉-------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说得就是自己这种人了。
胖子在怀里一阵摸索,找出一个灰色的小瓶子丢了过去,说道:“补气丹,应该只剩下最后一颗了。你吃了吧,有舒筋活血,调气顺脉的作用。”
李牧羊接过药瓶,问道:“你怎么办?”
“嘿--------”胖子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说道:“胖爷这身体-------咳咳咳-------”
胖子捂着咽喉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把肝肺都要咳出来的模样。
李牧羊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胖子的身边。把瓶子里面的补气丹倒出来,然后用手指甲给掰成两半。一半塞到胖子的手里,另外一半自己吃掉,说道:“咱们一人一半。”
胖子又把补气丹吐了出来,放到李牧羊手心,说道:“吃一半没用,药效发挥不出来-------你把我这一半也吃掉吧。”
李牧羊看着那口水涟涟地半颗黑色药丸,下了好久的决心,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它喂到嘴里。
他又把那药丸还了回去,说道:“我小的时候,母亲就经常教育我说好东西就要和大家一起分享-------你我同样受伤,凭什么我能一个人吃掉一颗补气丹你却什么都没有?这不是相处之道。就算这半颗补气丹什么用处也没有,我也要和你共同分享。”
胖子又把手心里的那半颗补气丹丢进嘴巴里吞了,感动地说道:“好兄弟------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有我一颗补气丹,就会有你一半。”
李牧羊实在不愿意再和这胖子分吃一颗补气丹了,入嘴奇苦不说,吃了还没什么用处。他转移话题,说道:“我们快走吧------还有多远的路?”
第九十三章、欺人太甚!
第九十三章、欺人太甚!
从鸡鸣泽走出来,李牧羊和名为公输垣的胖子买了辆马车朝着星空学院赶去。
此行危险重重,杀机四伏。
看来崔照人和数十名帝国监察史死亡的事件已经发酵,这是崔家或者其它的利益相关方做出的激烈反击。
让李牧羊心中疑惑的是,这个胖子一直不离不弃。
他只说欠下李牧羊一个天大的人情,却又不说欠了李牧羊什么人情。
李牧羊心里很忐忑,他觉得自己变英俊了之后-----突然间就开始招男生喜欢了。
听说帝国一些贵族喜欢那种长得很清秀的小男生,李牧羊好几次偷偷对着河水照了照自己的脸,发现自己就属于那种类型。
于是,一路走来他和胖子即亲密合作默契配合,又刻意地保持一定的距离。
譬如胖子刚才把自己用嘴巴含过的半颗小药丸给李牧羊吃,李牧羊当场就发现了他的诡计-----他要是接受了,那不是和胖子间接接吻了吗?
他才不上当呢。他的初吻是要送给-----
李牧羊认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的初吻到底应该送给谁。
“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李牧羊在心里想道。“爱自己如生命。”
想到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竟然出现了李思念那张嘻笑娇美的脸。
李牧羊吓了一大跳,拼命摇头从脑海里把李思念地脸给甩了出去。还呸呸呸地吐了好几声-----
心想,那是自己的亲妹妹,怎么可以把初吻给她呢?自己真是个禽兽。
不,连禽兽都不如。
李牧羊发现了一个更加悲剧地事实。能够爱自己如生命的女性,而且是年轻女性-----除了李思念之外怕是也不会有别人了。
“快到了。”胖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不远处已经死透的马脸杀手,心有余悸地说道:“这是第几批了?”
“第六批了吧?”李牧羊想了想,说道:“可惜没有马车代步,我们只能依靠双腿赶路。你我都身上带伤,怕是会拖慢行程。”
“咬牙坚持一下。到了星空学院就好了。到了那里就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了。”胖子给李牧羊鼓劲儿,也是给自己鼓劲儿。
“这次真是多谢------公输兄,如果不是你一路帮忙照应的话,怕是我早就遇害了。根本就不可能走到这里。”
公输垣摆着胖手,说道:“开什么玩笑?崔照人都杀不死你,就凭这几个废物?不过我们还是快走吧,崔家悬赏十万金币要你脑袋。那些杀手都疯了一样地扑过来。现在还只是一些不知名的,倘若他们请到帝国排名前十的杀手赶来,你我合力也只有死路一条。你这功夫时灵时不灵的,也确实让人心里没个着落,每次遇到敌人时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要打还是要跑------”
“-------”
两人再次辛苦跋涉,脚步如飞地朝着预定的目标前行。
过了红河峡谷,就是一片入眼皆绿的平原。
平原之上有大鸟掠空,有雄鹿饮水,有狼群嚎叫,还有秃鹫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具庞大的足有数十米长的不知名生物的骸骨-----
看到有行人走来,也只不过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埋头苦吃。它们不畏生,不惧人。看着它们成群结队吞噬腐肉的模样,倒是让李牧羊心里有些发毛的感觉。
“这是花语平原。”胖子出声说道。“听名字是不是觉得很诗情画意?”
“名字是不错。”李牧羊点头。
“但是它却是神州十大死地之一,名列第六。”胖子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
李牧羊看看四周,说道:“不会吧?就这几只大鸟和狼群?”
胖子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知道这花语平原有多大吗?它比整个江南还要大上十几个江南。而且,现在是白天,我们走得是‘官道’。”
“官道?”李牧羊看了看不远处对着他们流口水的狼群,一脸惊诧地说道:“连路都没有,这算是什么官道?”
“所以我才说-----它是十大死地之一啊。”胖子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说道:“小心一些。”
李牧羊瞄瞄四周,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影,说道:“星空学院今年不会就招收我一个人吧?报道日期临近,为什么没有看到其它的学生?”
胖子撇了撇嘴,说道:“星空学院是神州最神秘的学院,每年招收的学生自然不只是你一人而已-----那些学生从神州大陆各个区域赶来,有远有近,有早有晚-----最重要的是,有谁是像咱们这般一路被追杀过来的?”
“-------”
“入了星空学院,还被人欺负成这样子-----李牧羊,你是星空史上最悲剧的入学新生了吧?”
“------”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赶路,不过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刺杀。
倒是在夜晚睡觉的时候狼群跟了过来,胖子睡得正香时被嚎叫声音打扰,冲出去忙活了一阵子,等到他再次回来时叫声就消失了。不过倒是提了两条狼腿丢在渐熄的火堆上面烤着,第二天起床就成了他和李牧羊的美味早餐。
在花语平原上面又走了两天,地势越来越险峻起来,可以看到远处被烟雾笼罩高耸入云的大山。
李牧羊大惊,说道:“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我怎么发现越来越荒凉了?”
说话的时候,李牧羊就已经从内缝口袋里摸出星空学院的地图。那是骑鹤师兄送给他的,古锦绘制,所以在他落入大江时没有被江水给泡烂。
“快到了。”胖子指着前面说道。“看到那座最高的山没有?就是那里面。”
“-----星空学院不是学院吗?”李牧羊心中隐隐地不安。这哪里还是学院啊?这是神仙修道的修府吧?
“如果不把学校建在这里,它凭什么叫做星空学院?威风在哪里?逼格在哪里?和世间那千万所学院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
听到胖子这么反驳自己的话,李牧羊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星空学院是他将要进入的学院。这么高逼格的学校都把自己录取了,那自己该是多么优秀啊?
最关键地是,李牧羊现在处境堪忧,杀手成群结队地杀来,他地脑袋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给拿去换赏钱。
这样的学校让他很有安全感,虽然他对这所学校没什么安全感。
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回家的路途艰难遥远了一些。
不过,如果能够保住父母妹妹的命,就算是让他永不回归他也愿意-----
李牧羊终于体会到了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的真正含意----以前一直以为这句话形容的是说自己喜欢却又泡不到的妞,譬如崔小心。
现在他知道,他还有词语本身的意思。
早早就看到了那高山,但是李牧羊没想到自己又走了两天。
他觉得这一段时间双脚走的路是他前十几年所走路的总和还要更多一些。
越是往前,越是感觉到了一股阴寒之气。
走到那座耸入云霄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阴寒刺骨。
李牧羊感觉到了寒冷。
没有寒风,这冷不是由外至内,而是由内至外。
先是感觉到心里寒冷,骨髓寒冷,然后才感觉到脸上身上的皮肤冷。
胖子也冷,身体上的肥肉哆嗦着说道:“这鬼地方-----幸好星空学院没有招我,招我我也不来。”
“-------”
胖子指了指那座高山,说道:“此山为无名山,星空学院就在上面。到了这里,我们就安全了-----”
话音刚落,从云雾之中走出了几拨人马出来。
第一拨是个丑陋老妇,身穿黑色袍,手持蛇头拐。
第二拨是两个和尚,两人头上各有九个戒疤,一人持铁铲,一人持木鱼。
第三拨是七名持双刀的男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留着满头小辫子,穿着花花绿绿地衣服。一看就非中土人士。
第四拨是一个青衫男人,单人匹马,怀抱巨剑。
------
胖子身上的肥肉哆嗦地更加激烈了,破口骂道:“我说这几天他们怎么跟老鼠一样地都消失了,我还以为是被咱们兄弟俩给甩得没影子了----原来是跑到咱们前面,想要来一个彻底地截杀。”
李牧羊地心直往下沉,但是这个时候容不得他躲避,更没有后退的机会。
挡在他前面的都有四拨人,那些闻着血腥味道而来的又有多少?
李牧羊跨前一步,挡在胖子的前面,说道:“公输兄,俗话说送佛送到西,你已经把我送到这学院脚下,咱们就此分别吧-------”
胖子破口大骂,说道:“李牧羊,你把胖爷当成什么人了?这种生死关头,我能够丢下兄弟不管独自逃命?”
“---------”李牧羊眼眶湿润,大为感动。生死关头,不离不弃,胖子果然是自己的好兄弟。
“再说,我就算想逃,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你的脑袋值十万金币,我的脑袋也值五万金币好不好?五万金币也是钱啊,他们哪有看到金币不要的道理?”
李牧羊愕然,说道:“你也被悬赏了吗?之前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过?”
胖子脸色燥红,很是不满地说道:“我不想说-----凭什么你的脑袋值十万,我的脑袋只有五万金币?这不是欺负人吗?”
李牧羊张了张嘴,狠狠地点头,说道:“简直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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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遗憾就是我没办法更的更多,写的更好,大脸没瘦,痔疮没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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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剑客古漠!
第九十四章、剑客古漠!
士可杀,不可辱。
李牧羊对胖子的遭遇非常同情,大家都是同一个级别的低手,凭什么自己的脑袋值十万他的脑袋只值五万?
更何况如果按照体积算的话,胖子的脑袋足有李牧羊的一个半那么大----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欺负啊。
李牧羊拍拍胖子的肩膀,说道:“不要放在心上,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你的价值。”
“我现在就要让他们明白。”胖子一脸横肉地面对着那些围拢过来的杀手,说道:“胖爷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我们能解决前面的六批,就能解决掉现在的四批------”
李牧羊不无担忧地提醒他,说道:“前面的六批都是一拨拨来的,这次的四批是一次性站出来的------真的没问题?”
胖子就像是泄了气地皮球,声音弱弱地问道:“你现在能不能变身?就像干掉崔照人那样-----”
“我解释过多少次了,崔照人不是我杀的----”李牧羊对这种事情很敏感。为什么这个胖子总说崔照人是自己杀的呢?这中间有很大的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害怕承担责任,我要是你,我也拼命和这件事情撇清关系----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不承认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啊。我掐指一算,这件事情大家伙应该都知道了吧?”
“------”
这次轮到胖子安慰李牧羊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的。杀了也就杀了,反正反悔也没什么用-----你承认不承认,他们都是要杀你的。”
“--------”
“小子就是那李牧羊吧?”那个丑陋妇人笑眯眯地盯着白衣变成黑袍地李牧羊,声音嘶哑如老鸹鸣叫,说道:“老身想借你一样东西。”
李牧羊觉得这样的台词很熟悉,好像在他看过的一些志异诡怪小说中见过。
于是,他一脸鄙夷地盯着那个老妇人,说道:“你不就想要李牧羊项上人头吗?”
“不错。我还就是要借你一颗人头用用。”
“人头我只有一颗------你开个价吧。”李牧羊说道。“价格合适,我就自己买回来。”
“哈哈哈,是吗?有人出价十万金币,如果你能够出更高的价格,我倒是不介意今日放你一马-----”
“你看。”李牧羊转身对胖子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我。这些人为了钱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不知节操为何物。”
然后他对那个丑陋地老妇人说道:“我只有九十七枚金币。”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丑陋妇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声音恶毒地说道:“多少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这般的戏耍我鬼寡妇。小子,你肩膀上的这顶脑袋我要定了。”
“你虽然长得丑,但是品味好----这外号取得就很不错,和你的外貌相得益彰。”李牧羊脸带笑意地说道:“他们不敢这般戏耍你,也是因为你长得太吓人了吧-----”
“她可是鬼寡妇-----”胖子伸手抓着李牧羊的肩膀,小声提醒着说道:“是川省唐门弟子,全身都是毒素,杀人于无形。没有人敢得罪她。”
“那又怎么样?”李牧羊没好气地说道。“她要是肯放过我,我叫她干妈都行----我不得罪她,她就不杀我了?”
胖子愣了一会儿,点头说道:“对,反正都是个死,要狠狠骂-----你这个丑陋地老巫婆,猪都比你好看,说你是猪都是在侮辱猪。你平时都不照镜子的吗?照过镜子的话怎么还有脸跑出来杀人行凶。难怪你的名字叫做鬼寡妇----一定没有人愿意娶你吧?你的丈夫一定是不想再看你那张丑陋的脸而选择自杀。我倒是佩服你的那个自杀的丈夫了,虽然他眼睛很瞎,但是勇气可佳。你说你到底活得有多悲惨,我要是你我早就一头撞死在石头上了----那边就有块大石头,你赶紧去撞吧。”
“你这肥猪----你这肥猪----”鬼寡妇暴跳如雷,气喘吁吁,恶狠狠地盯着胖子,怒声喝道:“老身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说话之时,身体突然间朝着胖子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说是走,其实是缩地成寸。
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即至,手里的蛇头拐无比凶猛地朝着胖子的脑袋砸去。
胖子不顾形象,倒地翻滚。
人长得圆也有优势,至少他滚得时候比别人更快一些。
鬼寡妇气愤之极,哪肯就此放过如此辱骂过他的胖子?
双脚疾走,只见其身影,却看不到她迈步的步伐。
手里的蛇头拐一拐又一拐地朝着地上的胖子砸去。
“我命休矣-----你这个丑八怪,你这个恶毒妇,你快去照镜子啊----照了镜子你就要自杀-----”
胖子一边滚还一边骂,虽然打不过毒寡妇,至少嘴上是占尽了便宜。
胖子以自杀式的嘲讽技能把那个老毒婆给吸引过去了,其它三拨人都将视线盯在了李牧羊的身上。
“阿弥陀佛!佛门清苦,也要向李檀越借脑袋一用。”手持大铲子的和尚单手对着李牧羊作揖,笑呵呵地说道。
“是极是极。无酒无肉,灯油都点不起------要是有了牧羊施主舍来的这颗脑袋,咱们地日子也要好过一些。”手持木鱼的和尚跟着补充说道:“菩萨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牧羊施主一看就是有大慧根之人,想来愿意将脑袋布施给我们吧?”
“和尚别抢。这颗脑袋是我们虫谷七罗刹先看中的------想要拿那颗脑袋换灯油钱,也要先看我们七兄弟手里的双刀同意不同意。”梳着小辫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大罗刹金得意大声喝道。
“哪里来的一群跳梁小丑?也敢跑到洒家面前撒野?”大铲子和尚怒极,破口大骂着说道。
“兄弟们,给这和尚放放血-----我倒是要尝尝这和尚的血和普通人的血有什么不一样-------”
李牧羊一言不吭冷眼旁观。
心想,打吧,打吧,你们打个你死我活才好。
现在的李牧羊就是那奇书《西游记》之中的唐僧,无数的妖魔鬼怪都想要他的脑袋。
不过,他和唐僧不同的是,唐僧一路絮絮叨叨不怕老人碰瓷不怕女妖仙人跳,还动不动就把自己神通广大的大徒弟孙悟空给赶走-----李牧羊比他要聪明多了,老人不扶,女人不碰。唯一的好兄弟胖子一路上几乎都是各种奉承讨好生怕说了一句重话让他拍屁股走人。
“各位勇士稍安勿躁。”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青衫剑客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看着那两个假和尚和七个大人妖,说道:“此子实力不容小觑,大家还是齐心协力为妙。切莫被他逃跑,或者跑到那山上-------成败在此一举。砍掉此子一只胳膊者,三万金币。砍掉此子脑袋者,十万金币。”
涨价了!
现场涨价了!
在上那艘楼船之前,李牧羊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脑袋会那么值钱------
“你又是何人?”李牧羊盯着那个青衫剑客问道。
虽然他由始至终都保持沉默,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但是李牧羊却能够感觉到他才是现场最危险的人。
会叫的狗不咬人,不会叫的狗才最凶狠。
这个青衫剑客身上不带杀气,没有煞气,却让李牧羊的汗毛竖起脊背生寒。有种被毒蛇猛兽暗中觊觎的感觉。
“剑客古漠。”青衫男人面无表情地回答着说道。
马嘴喷出大量地热气,马腿冻地直哆嗦。
因为他内功所控制,座下那匹骏马畏惧此地竟然难以逃离。
“不认识。”李牧羊摇头说道。他看到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恨意,不像是其它人看自己时只有欣喜-----就像是看着一座金山。
“难道他是崔照人的家人?”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李牧羊,今日是你死期。”古漠说话的时候,双腿一夹,连人带马腾空而起。
骏马受惊,四蹄乱弹。
巨大的马腹朝着李牧羊的头顶压迫而来,于此同时,古漠手里那足有一丈多长的大剑也‘呛’地一声出鞘,朝着李牧羊的脑袋斩了过去。
重剑无锋,古漠的这把长剑没有开锋。可是剑刃边沿却有红光闪烁,仿佛是燃烧着的红色火焰。
嘶啦啦-------
空中传来阵阵燃烧的声音。
那是空中的一些易燃气体被重剑的热度给点燃了。
李牧羊全身汗出,衣服都要湿透了。
他站立在原地不敢动弹,也不能动弹。
进是死,退是死。
逃跑更是不可能。
先不说难以躲避那重马的双蹄,就是那把巨剑的攻击也把方圆数百米给笼罩其中。
无论李牧羊如何的腾挪躲闪,都没办法闪过那一剑之威。
更让人绝望的是,那两个酒肉和尚和虫谷七罗煞看到青衫剑客抢先出手,担心被他抢了胳膊和脑袋,也一个个地各施奇技朝着李牧羊攻来。
四面包围,生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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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一个滚字!
第九十五章、一个滚字!
如果还是原来的自己,是不是比现在生活的更加轻松惬意?
一路走来,李牧羊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这样的问题。
如果没有落日湖边的那场争斗,如果没有和崔小心的那番聊天,如果没有杀死乌鸦,甚至如果没有这次的文试第一-----
自己仍然是那个昏昏噩噩又软弱胆怯的漆黑少年,上课发发呆睡睡觉,回家听李思念唱唱歌撒撒娇,混吃等死,碌碌无为。
一生最大的成就也可能就是接管家族产业成为一家店铺的小老板------那样应该也生活的很幸福吧?
这一段时间,李牧羊觉得自己生活的很辛苦。他头一回意识到,仅仅是为了活着,就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情。
一路走来,他和胖子击退了六拨刺客。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了星空脚下,却没想到又遭遇了这样的一场合围剿杀。
李牧羊心里很委屈,很愤怒。
他看过的那些侠怪小说之中,高手都自有一番风骨傲气,他们杀人的时候是不允许别人帮忙的。
丢一幅白手套出去,然后两个人就举剑战在了一起。势均力敌,公平正义。
李牧羊看着骑着大马从头顶上方压迫而来的剑客古漠,看着从左右两边持着大铲和木鱼奔来的两个酒肉和尚,还有穿的花枝招展奔跑起来满头小辫随意摆动的七名二#逼中年------这他妈的算是什么?还讲不讲江湖道义了?
故事里都是骗人的。
“哈哈哈,李牧羊-----你吃洒家一铲-------”持着大铲子的胖和尚后发先至,手里重逾千斤的半月铲挥舞起来虎虎生风,一铲子下去能够碎金裂石,半座山头能够给削没了。
胖和尚想要拿那十万金币的赏格,所以这一铲子是朝着李牧羊的脑袋铲过来的。
一铲下去,李牧羊的脑袋高高地扬起,那十万金币就是他自己的了。
手持木鱼的瘦和尚速度慢一些,不是直直地朝着李牧羊奔来,而是沿着战团转圈,在奔跑的过程中还拿着木锤敲击鱼头。
梆-------
梆-------
梆-------
----------
每重击一次,李牧羊的脑袋就感觉到一阵昏眩。
身体发软,站立不稳。
“李牧羊,这是木鱼鼓-------是一种很厉害地音波攻击,快把耳朵闭上。”胖子公输垣身体灵海地躲开了鬼寡妇的一次蛇拐攻击,赶紧出声提醒自己的小伙伴不要被那声音所迷惑了心智变成痴呆。
七个二#逼中年啊啊啊大叫着扑了过来,因为他们的人数太多,没办法一次排开地攻击李牧羊,所以只能排成长龙。
大罗刹手持双刀,第一个朝着李牧羊劈来。一击不成,立即闪去,然后二罗刹的双刀就已经从中路或者下三路刺来。
他们步伐诡异,刀法凛冽,而且配合极其默契,进退间都暗合玄门阵势,形成一波波很流畅地击杀狂潮。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李牧羊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迎头反击-------
李牧羊咬了咬牙,握拳轰出。
砰-------
他蓄势已久的那一记破拳轰在了马腹之上。
噗-------
一声闷响传来。
枣红大马的腹部被破拳击中,护体的皮革被打地爆裂开来出现一个大洞,从那个大洞里面流敞出鲜红色的血水汁液。
李牧羊全力出手,那一拳竟然把古漠的座骑给打出了一个窟窿。
嗷---------
大马吃痛,拼命地嘶嚎惨叫着。
他的身体拼命地挣扎,想要逃离战场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是它的身体被古漠的双腿给夹住,它的鼻空里还拴着控制它命运的缰绳。即便想走,也根本就动弹不得。
古漠死死地按着座骑,让它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份。
他把那匹马当成自己的肉垫护盾,让它的身体朝着李牧羊的脑袋压去,而他手里的巨剑呼啸而来,挟裹红色火焰去收割李牧羊的脑袋。
他和胖和尚的目地一样,也是抢脑袋而来-------
当然,他这一剑是由上至下斜劈而来,如果李牧羊被他砍中的话,损失地就不仅仅是一颗脑袋,身体也会被斩成两半。
“死吧。”古漠眼神如电,寒声说道。
他自小在崔家长大,受崔家培养训练,是崔家老爷子崔洗尘的近身侍卫。
就是因为他一直跟在崔洗尘的身边,所以他清楚崔照人在崔家有着什么样的角色定位。特别是这次针对相位之争,崔照人在其中处于一个关键的位置-------他是刺向陆行空的先锋军,是击溃陆家的发动信号。
一旦许达被运送到天都并且成功开口咬死陆行空,不开口也行,畏罪自杀留下一份指证文书,那么他们后续的手段就会层出不穷地袭来。直至将陆家给打入谷底。
宋家的那位‘星空之眼’也不喜欢陆行空,到时候他们崔家发动了总攻,想必其它家族也不会坐以待毙吧?
结果呢?
天都的陆家还没有出手呢,倒是他们这边的一个重要人物崔照人被面前这个小子给杀了。
局势变幻,胜败转变。
现在陆家反咬一口,陆行空跑到君王面前去告御状,崔家赔了夫人又折兵,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崔老爷子面圣回家之后砸了不少名贵的瓷瓶宝器---------
就连皇上都被李牧羊给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他地监察司死了那么多人,不说追究责任,就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做君主到了他这样的地步,心里何偿不会憋气?
所以,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西风皇室,他都有必要把这个李牧羊给杀掉。
这也是崔老爷子把他派遣出来全权负责此次追杀围剿地重要原因。
李牧羊知道情势危急,但是这段时间连番苦战,身体隐伤,疲惫不堪,刚才那一拳已经耗尽了他身体全部的力量。
又有木鱼鼓在旁边梆梆地敲着,每一声都专门往他的脑袋深处钻去,就像是有一根锥子在重重地刺激他的脑袋。
李牧羊头痛欲裂,双眼赤红,快要晕獗过去。
“我要变身。”李牧羊在心里呐喊着。
黑龙兄,你倒是赶紧出来啊--------你快回来,我一个人坚持不来-------
什么时候变身,如何才能够变身,这对李牧羊来说还是完全未知的领域。
他现在卯足了劲儿想变身,可是身体却不所为动--------这都生死头头了,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李牧羊不想死。
他不想离开自己的父母离开自己的妹妹。
世界那么大,他想好好看看。
星空学院那么酷炫,他想要进去感受一番。
他想要活着。
“你们都去死吧。”
李牧羊再一次握紧自己的拳头,握紧那酸涩甚至都有些发抖的拳头。
他以悍不畏死地姿态朝着那些赏金杀手冲锋。
不管是谁想要摘他的脑袋,他都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尽自己所能!
呼---------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
尘土飞扬,天地变色。
所有人的眼睛都难以视物。
唳--------
然后众人才听到有清脆地鹤鸣声音传来。
等到狂风停歇,尘土散去,眼前再次恢复清明。
众路高手才发现,被他们围拢在中间包了棕子的李牧羊竟然消失不见了。
“李牧羊呢?李牧羊去了哪里?”
“李牧羊跑了?这个小贼会通天妖术?”
“老大,我们要不要去追--------”
------------
因为这边的动静太大,正在追杀胖子的鬼寡妇也被那劲风刮得睁不开眼。
她停下了攻势,眼神疑惑地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声音嘶哑难听地问道:“李牧羊呢?李牧羊那个小子去哪儿了?你们一群成名高手围攻一个无名小辈竟然还被他跑了-------你们还有脸出来干这种无本买卖吗?”
鬼寡妇很生气。
大家是来摘脑袋分钱的,结果脑袋提供方却跑得不见人影。
没有了脑袋,他们靠什么去换钱?
不过转念一眼,自己一直苦打的胖子脑袋也值五万金币,赶紧转身把他死死地给盯牢了。
心想,虽然这家伙便宜了一点儿,但是砍下他的脑袋也有五万金币可拿。无论如何,这五万金币自己是要拿定了。可不能被其它人给抢跑了。
嗖--------
一只巨大的白鹤从九天之下俯冲而下,然后稳稳地停留在了众人的面前。
众人想要击杀摘走脑袋的目标人物李牧羊正骑在鹤背之上。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站在鹤背之上的那个身穿白色流云袍的俊美男人。
男人站在鹤背之上,并没有下地的意思。他的衣衫纤美飘逸,他的鞋子一尘不染。就像是从九天之上下凡的谪仙人。
“滚。”男人仰脸看天,面无表情地说道。
(ps:感谢青色韶华君的十万赏,成为我们《逆鳞》新一任萌主。么么哒。感谢没包子好心塞兄的万赏,感谢随小小的万赏,感谢莫啵才子的万赏,感谢你们16年的大年初一送给老柳的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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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出手无忧!
第九十六章、出手无忧!
有人谦虚谨慎,有人懦弱无能。有人凶狠,有人残忍。
谁的拳头重一些,谁说话就更有份量一些。这才是世界的真实模样。
那个身穿白色星云袍的俊美男子站在鹤背之上,仰脸看天,根本就不把面前这些四地赶来的杀手恶霸给放在眼里,简简单单地吐出一个字:滚。
什么叫做嚣张狂妄?
什么叫做目中无人?
什么叫做装逼界的宗师典范?
大家伙儿今天算是真正地见识到了。
语言、神态、衣装、容貌、最关键地是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气势-----完美搭配,让人生出一股难以超越地感觉。
无知和尚怒了,刚才他那一铲子差点儿就把李牧羊地脑袋给割掉了,十万金币已经在对着他招手,结果却被这个混蛋小子把人给抢走了。抢他的人就是抢他的金币,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倒是不在意别人有没有杀他父母,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可是断人财路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行的。
现在那个家伙根本就不看他们一眼,板着张脸说让他们滚蛋。
他们要是滚蛋的话,这一段时间的跟踪埋伏千里追袭不就是白费功夫了吗?
他们要是就这么走了,事情传遍神州,他无知和尚哪里还有脸面在业内立足?
“你这黄毛小儿,是哪个婆娘裤裆里漏出来的野种,敢对洒家说出这样的话。有本事过来和洒家大战三百回合,洒家今天就把你那狗脑袋给铲下来喂狼-----”
无知和尚破口大骂,言语粗鲁,极尽羞辱之能事。
嗖!
鹤背之上的解无忧消失了。
然后又瞬间又回来。
李牧羊骑坐在鹤背之上,几乎没有感觉到解无忧地离开,甚至在他的双脚再次落在鹤背之上时连一阵微风都没有带起来。
可是,无知和尚的骂声却嘎然而止。
他的瞳孔胀大,表情惊恐,满脸不可思议地模样。
他地嘴巴还保持着张开说话的模样,但是咽喉却只能发现咔咔的响声。
咔咔咔----
那种声音不停传来,就像是断裂地骨头不停地磨擦在一起,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师兄-----”手提木鱼的无罪和尚大步跑了过来,喊道:“师兄,你怎么样了?师兄,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他担心师兄出事,伸手去摸无知和尚的肩膀。
扑通!
无知和尚地身体向前栽倒在地上,竟然已经一命呜呼。
所有人全都震惊地看着那个衣饰华美俊逸不凡的年轻少年,难以相信他竟然在刹那间就已经杀死了一个绝顶高手。
在场诸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除了剑客古漠,怕是其它人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他的攻击路数,他使用的功夫或者武器-----
全都是个未知数。
可是,那勇猛无匹手持千斤半月铲的无知和尚就已经被他给解决掉了。
心狠手辣,却又深不可测。
解无忧从怀里摸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柔仔细地擦拭着手指间的污渍。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日日陪伴在家母身边尽儿女之职,就已经让无忧百般愧疚。立身行道,扬名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无忧没能扬名后世,却替母亲招引骂名,实在难以原谅。”解无忧云淡风轻地说道。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杀人,更像是在排解自己心中的遗憾。
立身行道,扬名后世,他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
“你这-----”无罪和尚探了师兄的鼻息,发现师兄已经死透,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平时他们兄弟俩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一持半月铲做近身攻击,一持木鱼鼓做音波骚扰。两人配合默契,死在他们手上也不知道有多少成名高手。没想到今天还没真正地开打呢,那个面目可憎地小白脸竟然就已经杀了自己的师兄。
更让他感觉到羞辱地是,他原本想破口大骂一番,可是话到嘴边却硬是被憋回去了。
他不敢!
无知和尚骂了几句就被人给杀了,自己要是张嘴骂人,那不就是和师兄同样的下场?
“你凭什么杀人?”无罪和尚终于想到了说辞。“我们兄弟干得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地买卖,和你无怨无仇,你掺和进来干什么?”
“星空脚下,也敢行凶?”解无忧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这群人,说道:“死有余辜。”
“你这是欺人太甚,今日我就要替师兄报恩-----”无罪和尚手持木鱼鼓,准备重重地敲打下去。
“麻烦。”解无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把脖子擦拭干净。我怕脏。”
“------”无罪和尚地额头大汗淋漓,举起来的木锤却是怎么也没办法敲下去了。
这个装逼地家伙-----装逼起来怎么就那么遭人讨厌呢?
凶名在外的无知无罪,一个瞬间被秒杀,另外一个-----连在杀兄仇敌面前说一句硬话的勇气都没有。
“兄弟们,我们合伙把这小子给宰了-----”七罗刹中的老四头脑简单,看到解无忧这边只有一人,就想着大家伙齐心协力把人给杀了。他一个人能够厉害到什么程度?他们这边可是有一大拨人呢。
啪-----
大罗刹转身一巴掌抽在他脸上,骂道:“闭嘴。”
“-------”
剑客古漠脸色铁青,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鹤背上擦拭手指头的俊美少年。
他们在这里设伏的时候,就已经想过有可能会惊动星空的人。
但是,星空的人眼界奇高,一般不会理会他们这些尘世之事。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以他们现有的实力击杀李牧羊不过是探囊取物,也不过是一个回合的事情。
却没想到李牧羊没有杀成,却招引来星空的人,而且一出手就杀了自己这方的一员猛将。
现在进退两难,如何是好?
古漠拱了拱手,沉声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解无忧。”解无忧很是坦然地说道。他才不在乎别人会不会来报复呢。
“解公子,我知道你们星空规矩----并不过问山下打杀之事。”古漠指了指李牧羊,说道:“此子杀我少主,负罪逃逸。此仇不共戴天。还请解公子袖手旁观,它日必有重谢。”
“规矩改了。”解无忧面无表情地说道。“星空脚下,不许杀人。”
“什么时候改的?”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
“-------”
解无忧那双修长的眼睛扫视全场,笑着说道:“你们这是不打算走了是吗?”
“------”
所有人的视线全看向古漠,古漠算是他们这个松散组织的领头羊。如果古漠说走,他们自然是要走的。如果古漠说大家操家伙上,他们自然也是要走的-----古漠不说这句话,他们也不好意思提前跑。那样的话就是临阵逃脱了。江湖之人是讲究脸面的。
古漠看了眼无知和尚的尸体,大手一挥,喝道:“撤。”
他眼神凶狠地看着李牧羊,说道:“你逃得过今日,但逃不过一世----此仇暂且记下,你的脑袋也暂时留着。”
说完,率先朝着花语平原走去。
李牧羊从鹤背之上跳下,那只白鹤很是不爽地盯着他。
它也是爱好清洁的,李牧羊身上有一股子它很不喜欢的味道。
李牧羊走到解无忧面前,对着解无忧深深鞠躬,说道:“无忧师兄,大恩大德,不知如何为报-----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的话,恐怕---我现在已经不在了。”
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搂着李牧羊的肩膀,说道:“没有恐怕,如果不是这位公子相救的话,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死翘翘了-----那个古漠足有闲云上品的实力。而且他在剑道上的造诣实在是太过惊人,你根本没办法接住他那一剑之威。”
胖子对着解无忧拱了拱手,说道:“公输垣。李牧羊的好兄弟。”
“嗯?”解无忧若有所思地看着公输垣,问道:“公输家的?”
“哈哈-----”胖子满脸尴尬,说道:“没能立身行道,扬名后世,以显父母,家世来历不提也罢----李牧羊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兄弟,我现在就把他托付给你了。他得罪了帝国的大人物,一路走来被人追杀。上了星空学院,人应该就没事了吧?”
解无忧一脸笑意,说道:“星空之上最简单也最复杂,上去便知。”
公输垣点了点头,显然,他对星空学院的情况也了解一些。
“牧羊贤弟,你到了星空脚下,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咱们兄弟也就此分别吧。我回去加倍努力,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够登上星空。和兄弟把手言欢,遨游天地之间。”
“谢谢公输大哥。”李牧羊这一次是诚心实意地唤公输垣大哥。倘若不是这胖子一路相帮的话,自己也根本没办法走到这星空脚下。“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够再见。”
他从地上拾起那把通天剑,说道:“小弟身无长物,只有这把通天剑值钱----剑的主人说让我给此剑找个明主,我觉得公输大哥就是明主。俗话说宝剑配英雄-----唉,公输大哥,你别跑啊-----”
(ps:恭喜今熙女王成为我们《逆鳞》的新一任萌主,女王威武霸气!么么哒-----
十二月欠下十一章,昨天欠一章,加两个萌主赏各一章-----老柳数学不好,你们帮我算算我欠几章了吧。。。)
第九十七章、酒色财气!
第九十七章、酒色财气!
公输垣奔跑起来的姿势跟兔子似的。
一只肥嘟嘟的大兔子。
李牧羊满脸遗憾,握着那把没能送出去的通天剑,说道:“公输大哥怎么就跑了呢?礼物不收也就算了,我还有很多离别之言没有和他说呢。”
不过,从这件小事之中,李牧羊对胖子的人品更是高看了一眼。
威武不能屈,一路走来危险重重,袭杀一波接着一波。两人齐心协力,患难与共,终于走到了这星空脚下。无论多么艰难的时刻,即便是生命受到威胁也从来没有说过离开的话。
富贵不能淫,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脑袋值十万金币,只要趁自己睡熟或者没有防备的时候一刀砍下,就能够这辈子衣食无忧。而且他自己的脑袋也值五万金币,他也从来没想过让自己砍下来拿出去卖掉----
还有这通天剑星石粹炼,名师打造,价值何只十万金?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一眼。
这样的好兄弟,世间少有,绝世无双啊。
李牧羊心中暗自决定,这个兄弟自己是交定了。
解无忧看着李牧羊,劝慰说道:“神州浩大,自有相见之时。”
“希望如此吧。”李牧羊看着胖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微微叹息。这一路走来,两人饱受磨难,但是两人背靠背对敌。同吃同睡,嘻笑打闹,已经建立起极其深厚的感情。看着好友远去,李牧羊地心里很是难受。
“胖子,神州浩大,自有相见之时。”李牧羊想着解无忧地那句话,轻声说道:“我在星空等你。”
解无忧知道李牧羊离别伤感,转移话题说道:“牧羊学弟可知此山何名?”
“无名山。”李牧羊答道。他刚才听胖子说过,此山名为无名山。这么高大的山竟然没有名字,也着实是一桩奇怪的事情。
“原来牧羊师弟已经知道了。”解无忧轻笑出声,说道:“外界称此山为无名山,因为此山无人命名。但是学院师生都喜欢称此山为断山。”
“断山?”李牧羊一脸疑惑,仰脸抬头想要看看此山到底是什么模样。
但是山体庞大,山脉连绵千里。高耸入云,不见其深。犹如擎天巨柱般屹立眼前。只能够看到山之一角,难以勘测此山之真实面目。
“不错。此山原本无名,所以名为无名山。但是,一位屠龙仙人游行于此,看到此山地貌,极为心喜。腾空而起,一剑挥出,将此山山顶斩断。削圆顶为平地,然后化缘九国,在山顶之上建造星空学院。那位屠龙尊者便是星空学院的第一任院长。”解无忧说到那位屠龙尊者时满脸仰慕,一幅追思先贤的崇拜表情。“因为此山被削断,所以此山又名断山。”
李牧羊听得目瞪口呆。
一剑挥出,断山为崖,耗费九国财力建造这星空学院-----这到底是多大的神通啊?
屠龙尊者,那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吧?
在李牧羊的心中,只有仙人才能够做出这种让人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的事情。
李牧羊简直激动地不能自已,很为自己能够成为星空学院的一份子而感到骄傲自豪,恨不得立即登上山顶跪倒在学院院长的面前拜其为师。
他不求一断斩山腰,他只要一剑斩贼寇就无比地满足了。
他要是有那样的屠龙之技,何愁杀手来袭啊?
“断山----原来这就是断山的由来。”李牧羊脸色潮红,双眼放光。说道:“无忧师兄,是不是只要进了这星空学院,以后也有机会成为院长那样的屠龙尊者?”
“那是自然。”解无忧一脸傲然地回答着说道。“星空学院就是为了培养人族精英而存在的。”
“这样的话-----”李牧羊抿嘴微笑。此时此刻地他心花怒放,如果不是担心被无忧师兄看轻,担心让人家觉得自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话,他早就咧嘴大笑躺在地上打滚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无忧师兄,星空学院出现屠龙尊者的频率是多高?平均一下,大概多少年能够出一人?”
“一万年吧。”解无忧再次仰脸看天。
“------”李牧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个世界并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美妙。
担心自己的答案会打击到这名年轻的小师弟,解无忧赶紧给李牧羊打气,说道:“成神易,屠龙难。就算成不了屠龙尊者,能够踏足神游之境也可以傲游星空,纵横神州,天地之大,何处不能去得?”
“-----当然,只要牧羊师弟刻苦努力,永不放弃。成为凌驾于星空之上的屠龙尊者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有些东西不是看年轮,而是看天份。天份到了,一年出现三五个屠龙尊者也是常事。或许,奇迹就显现在师弟身上呢?”
李牧羊是一个非常简单很好忽悠的人,听了解无忧师兄的鼓励后热血又沸腾起来,他眼神坚定,握紧拳头说道:“谢谢无忧师兄,我一定会努力的。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家人-----”
想起自己的家人,李牧羊又开始担忧起来,他再次对着解无忧深深鞠躬,说道:“无忧师兄,牧羊还有一事请求。请无忧师兄一定援手相助。”
没办法,胖子说李牧羊只要进了星空学院就好了。到时候多抱大腿,请求高人保护。这样的话,他远在江南城的家人就可以平安无事。
李牧羊还没跨入星空学院的大门,现在认识的大腿----不是,认识的星空强人也只有解无忧一人。不抱他能抱谁?
虽然人家才刚刚帮助自己赶走强敌,算是救了自己一条小命。再次开口实在有些不知过退不知廉耻。
但是,就算被人骂作无赖也认了。这是他必须要解决的事情。
“但说无妨。”解无忧很是爽快地说道。
“正如无忧师兄刚才所见,我得罪了很厉害的家族,一路走来,屡次被他们派人追杀。我历尽磨难才来到星空脚下,以后有师兄和众多同校师兄弟庇护,自然高枕无忧。可是我担心我远在江南的家人,我担心那些仇人没办法找我报仇,就去报复我的家人----每想到此,心急如焚。如果家人的事情不解决,牧羊恐怕也没办法一心向学。无忧师兄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家人?拜托了。”
李牧羊再次对着解无忧鞠躬。言词诚恳,态度急切。
这件事情缓不得,慢不得。要是家人出现什么变故,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就是成为屠龙尊者又当如何?
解无忧眉头微挑,说道:“按道理讲,我们一般是不理俗事的-----不过,既然牧羊师兄有此请,那我就让人帮忙照应一下吧。此为私谊,不易与其它师生讲起。”
“牧羊明白。”李牧羊大喜,高兴地说道。倘若有无忧师兄帮忙照应,或者他找来人帮忙照应。不管找得是什么人,想必可以保自己家人安全。
虽然李牧羊不知道无忧师兄到底是什么境界,但是看到他刚才斩杀那名大和尚的能力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自己远远不及。
“那就上山吧。”解无忧笑着说道。对于这个师弟,他实在是太过优待了。
李牧羊抬头看了看那高不可攀的山顶,朝着仙鹤的鹤背爬将过去,说道:“又要麻烦无忧师兄了。”
在他想来,山高路险,无忧师兄骑鹤而来。如果载他一程的话,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够爬到山顶。他就可以以最快的时间登上山顶办理入学手续了。
解无忧站在原地不动,一脸笑意地看着骑在鹤背之上的李牧羊。
李牧羊一脸茫然,看着解无忧问道:“无忧师兄,还有什么事情吗?”
“牧羊师弟需要自行上山。”解无忧笑呵呵地说道。“其它人不可代劳。”
李牧羊面红耳赤,赶紧从鹤背上面爬了起来,连连对着解无忧抱歉,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我以为师兄可以载我一程。”
“山易断,路难行。”解无忧衣衫一展,人便已经站在了鹤背之上。那只大白鹤昂首挺胸很是温顺。不像是李牧羊往它身上爬时它一脸嫌弃的模样。“不知断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牧羊师弟,前面还有酒色财气四关需要你去勘测破解-------祝你好运。”
唳--------
白鹤发出嘹亮地清鸣声音,然后挥动着巨大的翅膀朝着那云雾之中飞行而去。
李牧羊被劲风吹地哴跄后退,衣服头发沾满草沫,灰头灰脸极是狼狈。
“星空学院--------”李牧羊咬牙切齿地想着:“这辈子到底能不能走到啊?要是自己爬上山去,却发现已经须发皆白垂垂老矣-------怕是娶不到媳妇泡不到妞了吧?”
李牧羊很忧伤。
(ps:感谢9920ll兄万赏!)
第九十八章、财大器粗!
第九十八章、财大器粗!
无忧师兄走了,烦恼就来了。
李牧羊看着那插入云宵近乎笔直地无名山,又名断山的山,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一剑斩山腰的屠龙尊者听起来热血霸气,但是想要一步步达到那样的成就走起来就艰难无比。
李牧羊沿着那山脚走了一截,没有山道,没有石阶。一切都呈原始状态。
怪石嶙峋,荆棘密布。山高且陡,猿猴难渡。
李牧羊四周扫瞄一圈,发现荒野空荡,不见人烟。远处倒是有几只不知名的彩鸟朝着这边张望,不过李牧羊也没有把它们赶走的意思。便宜它们了。
李牧羊在山脚找一个偏僻地角落把裤子给脱了下来,准备把裤裆里面的几十个金币给丢出来。
裤子里面还有内裤,那是母亲特别为自己缝制的。内裤下面有夹层,如果不把裤子脱下来又不想扯到李牧羊蛋的话,一般人是很难把他裤裆里面的那些金币偷走的。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李牧羊一边脱裤子,一边念叨着这首《游子吟》。想起母亲得知自己考上星空学院之后大摆宴席拉着自己的手挨桌敬酒的骄傲面容,想起她担心自己没有更换的衣服点灯熬油一针又一针地给自己赶制新衣的辛苦,想起她送别时眼眶泛红又拼命挤出来的笑脸,李牧羊地鼻腔发酸,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儿子不孝,刚刚出门就惹了那么大的事端-----”反正也没有别人听到,李牧羊一边脱裤子一边自言自语,倾诉自己心中的担心和委屈。这些话就是在胖子面前也是没有说过的。“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做人不能太欺负人。大家出门在外,是应该要讲道理的,对不对?好好说话,好好做人,这也是你们一直以来教育我的道理。妈,爸,还有思念-----你们可一定要好好的啊。我一定会好好习武学艺,等到我学成归来----我就找无忧师兄借鹤去看望你们。你们千万不要有事----”
李牧羊原本想穿着内裤把那裤裆处装着金币的布袋给扯下来,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母亲担心袋子破了,密密麻麻缝了好几道线。
再次转身偷偷瞄了一眼四周,周围杳无人烟,那几只彩鸟也不知道去了那里。
李牧羊放下心来,蹲下身体把内裤也给脱了下来。
天气阴冷,光着屁股的李牧羊觉得寒气袭人,一股股寒流向着他的裤裆-----以及更私密#处蔓延。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风吹屁屁凉飕飕’的滑稽感。
内裤脱了拿在手上,仍然没办法把里面的金币给扯出来。
如果不把金币掏出来的话,李牧羊一路攀爬怕是要把大腿内侧的皮肉都给摩擦烂掉。
手撕不破,牙咬太脏。李牧羊无奈,只得用那把通天剑把破袋割破,然后里面的金币就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
李牧羊高兴坏了,第一次在心里感谢了崔照人的赠剑之恩。
财不露白,这是千古以来颠扑不破的真理。
李牧羊撅着屁股准备捡拾金币的时候,突然间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左右瞄瞄,仍然是风吹草动,烟雾笼罩,不见人兽。
前后看看,前面是大山,后面是花语平原,一时半会儿不像是有人会来的模样。毕竟,李牧羊在这花语平原走了数日,都没见到什么同类。
上下瞅瞅------
李牧羊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字型。
在他的头顶上面,有一处凸起的大石头。
在那块大石头上面,站着几只巨大的昆仑蜂鸟。在那些蜂鸟的腰背上面,各自坐着一位衣衫华丽的主人。
那些少男少女和李牧羊的反应一样,嘴巴张成型,瞪大眼睛看着下面光着屁股掏金币的李牧羊。
双方的眼神对视,然后在空气里碰撞出炽烈的火花。
“你们-------”李牧羊脸上的肌肉抽搐,委屈地都快要哭出声音来了。“流氓。”
“--------”
昆仑蜂鸟是昆仑山特有的一种鸟类,形状如蜂,但是体形又如大鸟。羽毛呈现褐白色,腰背纤细,却力大无比,可以坐人,脑袋和鸽子有些类似。
蜂鸟飞行时悄然无声,一日千里。所以是很多达官贵族选用的出行工具。
当然,这要是你的家底足够丰厚才行。这样的一只蜂鸟足需万枚金币,而且寿命极短。很有可能骑行一年就一命呜呼,实在是得不偿失。
“我们没有来错地方吧?”一只巨大的蜂鸟之上,坐着一个样貌俊美的黑衫少年。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李牧羊,说道:“从来没听说过星空学院山脚下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听家里的先生讲过,进山之时要经受酒色财气四大劫的考验--------这算是色劫?怎么着也要来个美女佳人什么的吧?”
“对啊,我还想着会是一个大胸大屁股的御姐呢,正好可以考验一下我的软肋,没想到是一个光屁股的男人-----爷们根本就不好这一口。”另外一个圆头圆脸的锦衣少年笑容戏谑地说道。“楚浔,听说你们王室喜欢这一口,你喜不喜欢?
“家里倒是有一位叔叔有这样的爱好,不过人家喜欢的是肤白娇弱的美男子-------。”黑衫少白笑着说道。
被众人拱卫在中间的是一个身穿白色华服地漂亮女孩儿,一头妖艳地紫红色头发极其的耀眼。她坐在蜂鸟背上一言不发,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用内裤捂着裤裆蹲在地上的李牧羊。
“喂---------”李牧羊对着他们喊道:“你们有完没完?盯着别人换衣服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圆脸少年大笑,伸手指着李牧羊说道:“他当众裸奔,倒是埋怨起我们的眼睛偷看了-------要不是恰好蜂鸟落在这块大石头上面,谁会愿意多看你一眼啊?你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看了你还脏了我们的眼睛呢。”一个扎着满头小辫地少女怒声喝道。
“你是谁?”紫发少女开口说话了。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你是谁?”李牧羊问道。
“陆契机。”紫发少女冷声答道。
“陆契机?”李牧羊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想,这个女孩子的名字还是挺好听的,和自己的名字有得一拼。于是,他毫不示弱地报出了自己的大名,说道:“我是李牧羊。”
这些人衣衫华美,气质高贵。而且在这个时候骑着蜂鸟赶到断山,自然也是来这星空学院报名的学生。
以后这些人就都是自己的同学了,李牧羊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他们搞好关系。
当然,如果他们能够行个方便------转个身或者闭上眼睛那就更好了。
给他一点点时间让他把裤子穿上,他这样光着屁股蹲在地上真的好冷啊。屁股都要冻裂开了。
“果然是他。”陆契机眼神里的紫芒一闪而逝,被她骑坐在身上的蜂鸟明显感觉到了不安。这种鸟最是灵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主人的情绪。
李牧羊努力地挤出一幅笑脸,说道:“各位同学------你们也是星空学院的新生吧?”
“我们当然是了。”圆脸少年笑呵呵地说道:“你这个光屁股的家伙不会也是吧?”
“-------我是。”李牧羊觉得这家伙说话真是讨厌。什么叫做‘你这个光屁股的家伙不会也是吧’?
“山高路险,我只是想要整理一下衣装轻便上路。”李牧羊解释着说道。
“所以就把裤子脱了?”黑衫少年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喜也不气,就当是一场好戏。能够在进入星空前看到这样的一个搞笑的家伙,还真是能够愉悦心情呢。
“----------”
“李牧羊。”陆契机眼神平静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我在山上等你。”
说完,她从蜂鸟的背上跃了下来,朝着山峰之上攀爬而去。
身体灵动如风,几个腾挪就上了好几十米。转眼间消失在李牧羊的眼前。
她骑来的那只蜂鸟鸣叫一声,朝着高空飞跃而去。
李牧羊心中暗喜。心想,难道这个漂亮地小仙女喜欢上自己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自己格外的关注,还说什么‘我在山上等你’这样的话呢?
李牧羊在一本闲书上看到,最受欢迎的男人标准是‘财大器粗’。
李牧羊看看脚下撒落的金币,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裤裆,突然间就明悟了那句话的意思。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大道理啊。
“契机等等我。”圆脸少年对着远去的陆契机喊道,也从蜂鸟背上跳了下来,快速地朝着断山之上攀爬。
黑衫少年没走,一双漂亮地丹凤眼若有所思地看着李牧羊,问道:“你们认识?”
(ps:感谢舞天大萌b小朋友和破天拳眠小兄弟的万赏,想了一天如何爬山------)
第九十九章、不自量力!
第九十九章、不自量力!
楚浔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个闲散王爷。和他的父亲一样。
他的父亲是西风君主楚先达的堂兄弟,无望于大位,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有能力,于是每日溜狗斗鸡喝酒听曲,日子逍遥似神仙。
按照楚浔之前的想法,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去西风大学厮混几年。等到父亲百年升天之后继承王位,一生富贵已可预期。
没想到的是,陆契机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她要去星空学院。
楚浔知道星空学院的存在,也知道它是整个人类世界最神秘的学府。
陆契机要去星空学院,他自然也是要去星空学院的。
因为陆契机就是他最深爱的女人。
甚至他内心深处都已经把陆契机当作自己的女人。
除了他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女人能够进入他的眼界撩动他的心灵。
因为星空学院是耗费九国财力建造而成,所以第一任院长同意每国王室可以选派二十名优秀王族子弟进入星空学院来学习。
除此之外,学校完全独立于九国之外,不受任何一个国家的管辖或者制裁。
楚浔去求了父亲,父亲一口拒绝。
他从父亲的眼里看到了恐惧和担忧,他也清楚地知道父亲在恐惧和担忧些什么。
身为王室子弟,距离那个位置天生就要比常人近上一大步。
他已经足够优秀,倘若再去了星空学院深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们不得不考虑君王的想法,不得不考虑太子的想法,也不得不考虑其它王子的想法----
楚浔不愿意放弃,又去找了他的皇帝伯伯。楚先达倒是一口答应,说好男儿就应该上星空学院。只有在那里才能够成为真正的人族精英。
于是,楚浔就有了和陆契机再次同窗的机会。
这也是他们相约同时抵达这无名山脚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看到了那样一幕----一个光着屁股的家伙正用手拼命地撕掉自己的内裤裤裆。那咬牙切齿地模样,就像是和它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原本以为是一场滑稽大戏,但是他从陆契机的脸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太熟悉陆契机了,她知道她是一个多么骄傲的女人。
一般人根本就不在她的眼里,就算是自己-----也是因为多年陪伴才稍微特殊一些。她竟然会主动和一个男生说话,而且还会说‘我在星空学院等你’----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陆契机。
事出反应必有妖!
妖在哪里?自然就是面前这个抓着裤子蹲在地上的李牧羊了。
这个问题,楚浔必须要搞清楚才行。不然的话,内心难以安宁。
“你们认识?”楚浔看着李牧羊问道。不得不承认,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敌意。
“什么?”李牧羊仍然蹲在角落里,心想这个家伙怎么还不走啊?你们不走我就没办法穿裤子,不穿裤子就没办法站起来彬彬有礼物地和人打招呼。
“我说----你和陆契机以前见过?”楚浔有些不耐烦。他不喜欢重复自己的话,因为那样让人觉得自己很傻。
“没有。”李牧羊摇头,说道:“同学,你能不能先转身让我穿个裤子----我觉得我这样实在太不体面。”
楚浔当然知道李牧羊这样很不体面了,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再体面也没有自己体面。
他仍然眼神坚定地盯着李牧羊,说道:“契机认识你?”
“她认识不认识我,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她才对-----”李牧羊心里有些不舒服了。这位兄台也太冷酷了吧?到底有没有听人讲话啊?“反正我是第一次见到她。”
在见到陆契机之前,李牧羊见过的最漂亮女孩子是崔小心-----不,是李思念。还是崔小心吧,反正最漂亮地就是她们俩。
在见到陆契机之后,他觉得最漂亮地还是崔小心和李思念----毕竟,那两位都是活生生的人。一个是自己活泼可爱的妹妹,一个是自己第一次动心的姑娘。
至于这个陆契机,美地太过浓烈,就像是头顶上的太阳。太阳光芒万丈,反而让人睁不开眼睛。
李牧羊喜欢那种带有生活气息的美,那是触手可及的,是带着正常体温的------陆契机又浓烈又炽艳,好像稍微触碰就能够把人给烫伤。
就算她喜欢自己的财大器粗,李牧羊也是不喜欢她的。
要忠于自己的内心。
李牧羊想着,要是她再主动接近或者冒昧告白的话----一定要把话说得决绝一些。不喜欢一个女人,那就不要耽搁人家的青春。
楚浔看到李牧羊的表情不快,李牧羊的不快让他更加不快了。
平时都是被人吹着捧着高高在上的楚小王爷,竟然被一个光屁股的家伙给嫌弃了,这让他的内心很是难以接受。
“最好如此。”楚浔冷声说道,眼神里带着危险的光芒,说道:“星空辽阔,路途漫长-----我劝你好自为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李牧羊出声说道。
这就是欺负人了,李牧羊准备起身反击。总这么蹲在地上算是怎么回事儿啊?就跟是请求别人原谅似的。
他的身体才刚刚起到一半,又赶紧躬身下去。
没办法,他还光着屁股呢。
“什么?”楚浔冷冷地盯着李牧羊,出声问道。
“你是担心陆契机喜欢我,是不是?”李牧羊地声音更加冰冷。先是接触了那个崔照人,后来又接触了这个楚浔,从他们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装酷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很有一些心得了。
“不自量力。”
“你不要担心。”李牧羊扬声说道。“我不喜欢这种奇装异服的非主流。西风帝国以黑发为美,故意把自己的头发染成那样的紫色是不成熟的表现-----我喜欢懂事的女孩子。”
“------该死。”楚浔一声怒喝,长剑出鞘。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侮辱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今天非要把他宰了不可。
“楚浔-----”身边的小辫子姑娘赶紧阻拦。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很是关心面前的黑衣王爷,一脸担忧地劝阻说道:“星空有星空的权威,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个家伙着实讨厌,不过既然他是星空的学生,那就等到进入学院再慢慢收拾不迟。”
楚浔慢慢地冷静下来,知道张婉婷说得是正确的。
星空学院有自己的一套规则,王权难以侵蚀其中。如果自己在星空脚下把李牧羊给杀了,学院里面的那些老怪物到底如何处置自己还真是一个未知数----处理结果就是西风王室都难以影响。
“要是在天都城内,你早就是一个死人。”楚浔把宝剑插进剑鞘,一脸冷洌地说道。
不想再听李牧羊的风凉话,从那蜂鸟之上跃了起来,朝着无名山上面迅速攀爬,去追赶跑在前面的陆契机。上山路上要经历酒色财气四关,他怕陆契机过不了关----虽然在他心里陆契机是整个帝国最优秀的女人。
张婉婷秀气的眉毛微微拧起,很是不满地看着李牧羊,说道:“出门在外,眼睛最好放亮堂一些,不要还没来得及攀登星空,就被人给一剑宰掉了----”
“你故意留下来不就是想多看我一眼吗?”李牧羊很不喜欢这个满头小辫子的女生。我招谁惹谁了?别人欺负我你没有看到?却说让我眼睛放亮堂一些-----这世间还有没有真善美了?
“你-----”张婉婷俏脸绯红,狠狠地抓着手里的宝剑,说道:“李牧羊,我记住你了。等到进了学院,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双脚在鸟背上一点,人也凌空跃起,朝着无名山上面爬去。
李牧羊松了口气,赶紧把内裤穿上包裹住屁股。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察觉到大腿内侧被摩擦地烂掉了一块。母亲把金币藏在这里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路行走是那么的坎坷多灾。
又把裤子穿上,这才觉得温暖了许多。
他把地上的几十枚金币一块块捡起来揣进怀里,然后抓着那把没能送出去的通天剑朝着无名山顶端攀爬。
他没有蜂鸟,没有白鹤,甚至连凌空飞起都做不到。
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腿,依靠身体本身的力量。
攀爬岩石,越过荆棘。毒蛇怪虫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李牧羊的衣服被撕扯开无数条口子,脸上身上也多了好几十个红包。还有吸血玛蝗往他身上窜的时候,被他用通天剑一剑给斩成两截。吸血玛蝗不死,再次往他的身上跳跃,又被他给斩成两截-----
再次在心里感谢崔照人。诚心诚意的。
前方有一古柏,古柏下面有一酒鬼。酒鬼敞胸露乳,对着李牧羊喝道:“小子,过来陪我喝一杯,我许你上山。”
第一百章、饮者六忌!
第一百章、饮者六忌!
看不清酒鬼的年纪,甚至都看不清楚他的模样。长发披散,胡须茂盛。一张脸遮掩大半,只能够看到那浑浊的眼神和带着酒渍的大嘴。
身上穿着的长袍已经看不清楚原来的颜色,只能够看到它现在的土灰色。
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没有任何名士风范或者说很有高人模样地斜躺在一块虎皮斑纹的大石上面。
酒鬼醉眼朦胧地指着李牧羊,说道:“小子,过来陪我喝一杯。我许你上山。”
李牧羊立即就明白了,这就是无忧师兄所说的‘酒色财气’四关里面的酒关了吧。
李牧羊有种梦想破灭的感觉,在他的心目中,像星空学院这样的名校-----虽然它并不怎么出名,这个时候不是应当出现一个李太白或者杜若甫那样的绝世高人。一边花丛舞剑,一边吟诵出绝世名篇《将进酒》: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你找一个邋遢懒汉到底是什么意思?知不知道很破坏氛围很拉底学院逼格?
而且布的局一点儿都不深,一眼就看明白了。
李牧羊走到酒鬼面前,看着他说道:“我不愿喝酒,怎么上山?”
李牧羊小的时候心脏不好,不能够食用刺激性的东西。别说是酒水,就是茶水都很少让他饮用。
所以,他确实是不擅饮酒。
“这一关是酒关,自然是与酒有关。不喝酒怎么能过关?荒谬。实在是荒谬。”酒鬼对李牧羊的态度很不满意。
“酒色财气四堵墙,人人都在里边藏;谁能跳出圈外头,不活百岁寿也长。”李牧羊对着酒鬼深深鞠躬,说道:“还请酒老小子过关,小子感激于心。”
为了能够蒙蔽过关,他把古人劝酒的经典诗句都给搬出来了。
“你可以不喝酒,但是你不能侮辱酒。你知道什么是酒吗?兀然而醉,豁然而醒,静听不闻雷霆之声,孰视不睹山岳之形。不觉寒暑之切肌,利欲之感情。俯观万物,扰扰焉如江汉之载浮萍。这才是至人境界。有此境界者,方能够在遨游星空时得大自在。”酒鬼的情绪更加激烈,很是不喜欢李牧羊把‘酒色财气’形容为四堵墙。“酒是琼桨,人生短长。那什么色啊财啊之类的肮脏物哪能和它相提并论?”
酒鬼自顾灌了一大口酒,高声郎诵道:“饮酒不醉是英豪,恋色不迷最为高;不义之财不可取,有气不生气自消。小子,你太着相了。反而落了下乘。此路不通,你再去其它地方想想办法吧。”
李牧羊的眉头拧了起来。
无忧师兄只说要考核这酒色财气四关,却没有点明到底要考核什么内容。
是考核学生酒量,还是考核学生的应变能力?
是考虑知识积累,还是考核酒品人品?
外面还有言:酒品如人品。是不是说这个酒老能够从自己喝酒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出自己的人品?
自己不愿意喝酒,所以在他眼里就是人品不好?
自己借用了上古大佛佛印和尚的诗句,他就立即用佛印和尚的挚友东坡先生的诗句来反击。证明这酒老不仅仅没醉,而且知识渊博------
李牧羊心有所思,一时间竟然有些呆了。
酒鬼自顾喝酒,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幅得了人间大自在的潇洒模样。
嘴巴啧啧有声,看来对那壶中美酒很是赞叹。
片刻时辰后,酒鬼斜斜地打量着李牧羊,喝道:“小子,你到底喝不喝?不喝酒就赶紧滚蛋,别站在本仙面前碍眼。婆婆妈妈的,看着就讨厌。星空学院是越来越落魄了,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愿意招进来。白白损坏了学校名誉。”
“不是不喝,而是不想喝。”李牧羊轻轻叹息,说道:“对于喝酒,我有六忌。”
酒鬼也是很有求知欲望的。特别是饮酒方面的知识,他更是愿意多了解一些。自比为酒仙,哪能不知酒中之事?
那酒鬼立即来了精神,朦胧的眼神变得精亮,看着李牧羊问道:“有哪六忌?”
“第一,饮人之忌。喝酒,首先看的是和什么样的人喝。高雅、衰侠、直率、忘机、知己、故交、玉人、可儿。饮人八境,皆可大喝。不仅仅要大喝,而且要大醉。但是酒老先生-------形态邋遢不得高雅,生活优容不得衰侠,有所图谋不得直率,至于忘机、知已、故交和玉人、可儿几境那就更称不得了。我们毫无关系,为何要喝酒?就算喝起酒来没滋没味,又有什么意思?”
“妙啊。”酒老鼓掌赞叹,又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酒,说道:“妙啊。这一忌妙,还有其它五忌是什么?”
“饮地之忌。喝酒,其次看喝酒的地方在哪里。花下、竹林、高间、画舫、幽馆、曲石间、平嘻、荷亭都是一等饮地。三五好友,喝酒吟诗,或者高谈阔论,这才是酒中妙事。”
酒鬼看看自己的四周,草木茂盛,简单粗陋。突然间就觉得有些烦躁起来,盯着李牧羊说道:“小子有点儿意思。继续,继续,还有几忌是什么?都给本仙一一道来。”
“饮候之忌。春效、花时、情秋、瓣绿、寸雾、积雪、新月、晚凉。现在天是何天?地是何地?可有春花?可有冬雪?可有寸雾新月?这般阴冷又潮湿地掉个,不喝也罢。”
“小子-----”酒鬼觉得自己提着的酒葫芦重若万斤,嘴里的酒水也没有滋味起来。盯着李牧羊说道:“小子才是酒中仙人,还请赐告------饮酒还有何忌?”
“饮趣之忌。清淡、妙今、联吟、焚香、传花、度曲、返棹、围炉。酒老先生和我之间得了哪样?原本是为了考核而饮,这样的酒就是一杯苦酒。不饮最佳,饮了反而是对壶中美酒的糟糕。要是让世间第一醉鬼刘伶知道,美酒都是这般喝掉的,他岂能不跳脚大骂?”
酒鬼丢掉手里的酒葫芦,站了起来整理衣冠,很是认真地对着李牧羊鞠躬致谢,连连说道:“感谢先生,将我从歧途之路拉了回来。迷途知返,方成酒仙。不是小子-----不是先生落了下乘,反而是我落了下乘。”
李牧羊心中暗喜,记忆海深处涌出来的这些知识还当真有用。
于是,他看着酒鬼问道:“酒老先生,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可以上山了吗?”
“自然可以。”酒鬼毫不犹豫地回答着说道。然后,他又急忙叫停,说道:“不行不行。你暂时还不能上山。”
李牧羊奇了,说道:“先生,我到底是能够上山还是不能上山?”
在水月洞天幻镜之前,数名身穿宽袖大袍的男人女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这番奇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头戴高冠的男人出声说道。
“酒老先生何偿叫过别人先生?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也觉得惊奇。
“倒也不是没有。我从古卷中看到------”一个三角眼胖子坐在角落说道。总算找到了他说话的机会。
“书呆子,就你知道渊博------”有人出声打断他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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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自然不清楚,他闯关的过程正被人用幻镜查看。还以为这酒鬼又后悔不愿意让自己上山了,他要是觉得自己是个酒友,拖着自己陪他饮酒一生怎么办?
“不是不是。”酒鬼连连摆手,说道:“先生不是不可以上山。先生已经通过了考核,现在就可以上山。先生对酒之了解,感悟实在酒汉之上。所以酒汉想-----想再听你讲讲其它几忌再送你上山。”
“原来如此。”
李牧羊认真地想了想,说道:“饮禁之忌。苦劝、争执、避酒、恶谵、唷秽、佯醉。此为不喝。刚才酒老先生态度强硬,有迫人喝酒的意思。所以,小子不喝。”
“饮阑之忌。散步、歌枕、踞石、分匏、垂钓、岸岸、煮泉、投壶。这些都可喝,但是此时此地,这些一样都沾不上------喝酒的情趣在哪里?兴致在哪里?和不知之人喝不名之酒,这酒非为佳酿,只是苦药。酒老先生,何必强人所难?”
“妙啊。”酒鬼鼓掌大叫。在原地转着圈圈,如饮了一大碗佳酿。“妙不可言。”
他再次整理衣冠,对着李牧羊深深鞠躬,说道:“听先生一席话,胜喝十年酒。不不不,胜喝好几十年酒。”
他直起腰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希望有日还能够向你请益。先生,请。”
说完之后,场景突变。
那酒鬼先生不见了,那松柏大石也不见了。刚才的场景完全消失,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南柯一梦,也也如此?
李牧羊站在险陡阴森的山道上面,正是他之前走过的路径。
他又重新踏上了征途。
(ps;这一章写酒,突然间有些谗酒了。希望有朝一日在花前月下、或者大雪漫天、甚至直接找家路边苍蝇小馆和大家吹牛打屁不醉不归。)
第一百零一章、契机贪酒!
第一百零一章、契机贪酒!
陆契机的攀山速度很快。
步伐轻灵,身体飘逸。腾挪起伏间,那些看起来险阻难渡的嶙峋怪石就被她踩在脚下。
有林鸟被惊飞,拍打着翅膀尖叫离开。也有一些毒蛇或者其它的什么怪物从树丛里面或者石头缝隙间窜出来攻击,惩罚她侵扰了它们的领地----她手里剑影闪动,几乎看不清楚轨迹,那些毒蛇毒鞋毒蛤蟆毒蜈蚣之类的东西就被她给斩成无数段。
她的心中有戾气,所以出手的时候绝不留情。
“契机姐----契机姐等等我-----”身后是那个圆脸胖子的喊声。陆契机爬得太快,他费尽全力也没办法跟上。
陆契机没有理会,一路朝着无名山顶峰奔跑。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登顶。
至少要在那个白痴李牧羊的前面登顶。
做为陆家巨阀的大小姐,她早就听人说过,上山路上要遭遇酒色财气四关。她根本就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对那些普通人而言,酒色财气四堵墙,这四堵墙把多少心志不坚定的人给挡在大门之外?对她陆契机而言,这能算是什么考验吗?
眼前场景突变,陆契机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竹林一片,孤亭一座。
老者一人,烈酒一坛。
身穿灰袍面目慈祥的老人正在自斟自饮,像是被陆契机的脚步声音给惊扰,抬起头来向她招手,说道:“小姑娘,来陪爷爷喝一杯。我这酒叫做竹心酒,竹本无心,喝了我的酒之后也就变得没有任何心事。一醉解千愁,得人生大自在----如何?”
陆契机走了过去,大大方方地在老人面前的石凳上面坐了下来。
她从旁边的盆子上面取了一个酒碗放在老人的面前,说道:“倒酒。”
老人面带笑意,一边往酒碗里面倒酒,一边说道:“竹心酒至纯至烈,又有‘一杯倒’的美誉。你先喝半碗,试试味道。”
老人倒了半碗酒,把酒碗推到了陆契机的面前。
陆契机端起酒碗一口饮尽,然后把空碗再次放到老者面前,说道:“倒满。”
老人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说道:“姑娘好酒量。”
他再次端起酒坛,倒了满满一大碗的竹心酒推到陆契机的面前。
陆契机再次端起酒碗一口饮尽,任由酒渍顺着唇角滑落,说道:“再倒满。”
老人看了看陆契机的脸色,再次把酒碗倒满。
陆契机端起大碗,毫不犹豫地把一碗烈酒给灌了下去。
她把酒碗放在石桌上面,再一次说道:“倒满。”
老人抱坛不动,看着陆契机说道:“姑娘,这虽然是一场考验。但是,倘若你在这场考验中败了,你在现实中也就败了。你在考验中醉死----那在现实之中也就再也活不过来了。我不是现实的我,但你却是现实的你。这不是镜花水月,不是南柯一梦。是幻境,也是现实。”
“婆婆妈妈,真是让人厌烦。”陆契机从老人手里抢过那坛竹心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就灌了起来。
一口气下去,大半坛竹心酒就被陆契机给喝了个干净。
她把空坛丢到桌子上,喝道:“再取酒来。”
老人抱着那个空坛心痛的不得了,红着眼眶说道:“太浪费了。太浪费了。伐万竹才能够酿这一坛竹心酒,却被你这么狼吞虎咽地给喝完了----有你这么糟糕宝贝的吗?”
“这酒不错。还有没有?有就赶紧取出来。”陆契机无视老人的哭诉,看着老人问道。
“没有了。一坛也没有了。你走,你快走。”老人开始赶人,说道:“以后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太倒霉了,实在是太倒霉了-----白白浪费了我一坛竹心酒。这可是我一个月的份量啊。”
“小气鬼。”陆契机用衣袖抹了下嘴,甩着一头紫发转身朝着竹林外面走去。
冷酷骄傲,就像是被世人给宠坏了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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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浔倨傲又随意,他一心想要去追赶前面的陆契机,却不知道是不是追错了方向,跑得越快,越是找不到陆契机的身影。就连之前跑在他前面的胖子也不见了,所有人都像是突然间消失了一般。
就好像这巨大的山腰之上,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在攀爬。在那些有大威能者的眼睛里,他们这些人就像是附在山腰上的蚂蚁。一只想要征服高山的蚂蚁。
楚浔是一个骨子里极端骄傲的人。她不喜欢做蚂蚁,更不喜欢被人看作是蚂蚁。
所以,爬山的楚浔心情很不好。
正想着心事的时候,楚浔突然间一脚踏空。
之前还是盛夏季节,现在却进入了大雪纷飞的冬天。
这是一片荒芜的田野,远处黑茫茫的一片,只有前面的山脚下有一座亮着灯光的茅屋。茅屋上面的烟囱冒着黑烟,看起来是房屋的主人正在做饭。
楚浔犹豫一番,主动朝着茅屋走了过去。
他叩了叩门,出声喊道:“有人在吗?”
过了一会儿功夫,一个身穿青衫浑身上下充满了书卷气的少年人拉开了门,眼神疑惑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楚浔,问道:“你是要上山?”
“不错。走得累了,外面又下着大雪,所以来借碗酒喝暧暧身子。”楚浔主动开口说道。他知道眼前发现的是什么事情,不如自己先把来历挑明。
“请进来吧。”青衫书生让开了半边身体。
等到楚浔进来之后,他赶紧把门关上插上门板。这样就把外面的雪花和寒风给挡在了门外。
屋内简陋,只有寥寥几件家具。
这是小王爷楚浔到过的最贫困的人家。
大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泡,一阵阵红薯和米饭混合的香味传了过来。楚浔的肚子咕咕作响,发现自己突然间饿了。
青衫少年有些不好意思,解释着说道:“红薯稀饭,家里只有这个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一起吃一碗?”
“也好。”楚浔说道。
于是,青衫少年就盛了两碗红薯稀饭放在桌子上,又洗了两双筷子,和楚浔一人一张椅子,端着一碗稀饭糊啦啦地喝着。
青衫少年扫视四周,发现家壁四壁,就连腌箩卜都在昨天被他吃完了。
视线扫到角落,那里有一个落满灰尘的坛子。
他眼睛一亮,说道:“这位大哥,无菜下饭,难以不是待客之道-----家里还有红薯酒一坛,是我亲手所酿。我们就以酒下饭吧?”
楚浔点头,说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在这冰天雪地里面喝着红薯饭,喝着红薯酒,倒也是一桩雅事。”
“说得妙。”青衫少年赶紧跑过去把酒坛给抱了出来,清洗了坛子表面,又洗了两个茶杯,其中一个茶杯还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然后,就用那两个颜色漆黑地茶杯来装酒喝。
酒味浓烈,还没有入口就有醇香扑鼻。
楚浔深深吸了一口,说道:“好酒。”
被客人称赞,青衫少年脸色潮红,高兴地说道:“确实是好酒。平时我自己舍不得喝,用来款待贵客正是当时。”
两人举杯同饮,楚浔称赞着说道:“虽然是最普通的红薯酒,口感也略微有些粗糙,但是胜在清新自然,又有这大雪佐餐,就是宫中的太白佳酿也远远不如。”
“啊?兄台喝过太白佳酿?”
“不错。太白佳酿是高粱酒,用苏溪的稻谷,取其最饱满的颗粒脱皮取米,三筛再三炒。用天泉之水进行浸泡。一系列繁琐的工序之后,密封发酵,最终最此佳酿。”楚浔解释着说道。
青衫少年听得直咽口水,说道:“虽未亲口品尝过,但想来一定是世间一等一的好酒。”
“酒虽好,却称不得世间一等一的好酒。”楚浔说道:“最好的酒叫做美人醉。梅雪时节,园林里面百花沾染露水或者初雪----用美人的嘴唇将那些露水积雪采集下来,再佐以百花酿造的酒,清新脱尘,烈而不伤。那才是世间一等一的好酒。”
青衫少年满脸向往,说道:“但愿此生可一尝美人醉。”
“自然是有机会的。”楚浔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看着青衫少年说道:“我看到你桌上有书,可是想要考取功名?”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富贵书中取,学生也愿为此努力一番。”青衫少年朗声说道。
“考取功名之后呢?”
“那便可以堂便世间美酒了。”青衫少年一脸期待地说道。
“我乃西风帝国小王爷,姓楚名浔,是皇室之人----如果由我推荐你入宫做品酒官,遍尝天下名酒,你可愿意?”
青衫少年满脸激动,赶紧从椅子上起身,整理衣冠跪了下来,说道:“甘原唯小王爷马首是瞻。但凡小王爷有所吩咐,甘原万死不辞。”
“起来吧。”楚浔端坐在椅前,举杯看着外面的风雪说道。
他知道,这酒关已经被他破了。
诱惑是把双刃剑,或者伤到你,或者砍到我。就看哪一方道行更高本钱更厚了。
(ps:回家了!出来混,欠的债都要还啊!)
第一百零二章、刺破心灵!
第一百零二章、刺破心灵!
顺利过了酒关,李牧羊的心情很高兴。
他想明白了,这酒色财气四关考验的不是你的修为境界如何,而是考验每一个登山者的心性和毅力。
如果每一关都要展示大神通大威能才能够成功,李牧羊早就铩羽而归止步山脚下面了。
无忧师兄说过,星空学院是一所专门用来培养人类精英的神秘学校,除了自己这种依靠自己的勤奋和天份十年寒窗苦读幸运考取的优秀学生-----就只有那些依靠家族背#景走后门进来的豪门巨阀的二世祖了。
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都有这种让人绝望内心冰凉的黑幕交易。
譬如他今天在山脚下面看到的那个紫色头发的非主流少女,还有那个身穿黑色长衫一幅老子的老子就是江南城主我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你千万不要惹我的冷酷少年,还有那个圆头圆脑一看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类型的大块头------哦,最后一条纯粹是对人家胖子有偏见。李牧羊也见过聪明机灵的胖子,譬如刚刚和他分别的公输垣,带着一身肥肉还能够在刀林箭阵中滚来滚去的,看得李牧羊目瞪口呆,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李牧羊心中暗自决定,等到他进入了星空学院,成为一名伟大的星空强者,他一定要为世间亿万草根发声,要洗涤这黑暗的世界,要恢复那日月光明朗朗乾坤。
李牧羊握了握拳头,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加沉重了。
酒色财气四堵墙,能不能破墙而入,承受得住这四者的诱惑------李牧羊对自己很有信心。
李牧羊用那把通天剑砍了一根大小合适的树桩,枝叶削掉,尾端削尖,然后把它当成拐仗向上攀爬。
越往上爬,越是寒冷。
越往上爬,也越是艰难。
李牧羊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双脚也变得越发的沉重。每一脚迈出去,都像是抽干了身体所有的力气似的。
他处在大山深处,看不到下面的平原,也看不到上面的山峰。
他不知道还要爬行多久,但是他清楚自己必须要往上爬去。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也是他家人唯一的生路。
李牧羊别无选择。
“咔嚓-----”
因为用力过猛,手里的树拐折断了。
李牧羊猝不及防,脱力的身体向前冲去,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把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上面有大大小小的水泡,手指头轻轻触碰一下就痛得他呲牙咧嘴。
裤裆处也非常的难受,那里原本就被金币磨破了一层皮。虽然他在山脚下的时候把金币给掏出来了,可是伤口并没有愈合。这么一番折腾,那里都渗出血丝出来。
李牧羊莫名心酸,这算不算是人类史上最艰难坎坷的入学经历?
“李牧羊----”
一个清脆地声音在耳朵边响起。
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就像是时常环绕在耳边一般。
李牧羊猛地回头,就看到一身青衣地崔小心站在绿树红花中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崔小心?”李牧羊急忙四处查看,发现自己仍然处在原来的山林之间,场景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那棵歪脖子树仍然歪着脖子,那根断掉的树仗躺在地上,自己脱下来的鞋子也仍然散发出死鱼一般的臭气----
幻境和现实相互交错,李牧羊甚至分不清现在这是幻境还是现实。
“李牧羊,好久不见。”崔小心笑着说道。
“是啊。好久不见----”李牧羊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崔小心,所以说话的时候还有一些犹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读书啊。”崔小心说道。
“啊?”李牧羊大喜,说道:“你也要去星空吗?你原本不是要去西风大学的吗?我以为你去了西风大学了呢。”
“我是这么说过-----”崔小心点了点头,秀气的眉毛微微扬起,有一丝小小的喜悦和得意,说道:“但是我又改变主意了。不可以啊?”
“可以,当然可以。”李牧羊笑得合不拢嘴。它乡遇故知,而且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个女性朋友----这种感觉确实让人觉得很美妙。之前他心里还非常的遗憾,以为自己进了星空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崔小心。多年以后再次重逢,发现崔小心已经嫁作人妇,两人的人生再也没有任何的交集-----这样的惆怅情绪一直隐藏在心头。深山偶遇,即便知道自己仍然不会有任何的机会。可是李牧羊心里还是觉得很开心。
至少,她现在还没有嫁作他人为妻。他们还可以一起读书,一起学习,一起去看日出日落,一起做最好的朋友。
“太好了。我还担心去了星空学院没有熟人会很无聊,没想到就遇到了你----我们一起上山吧?”
“好啊。”崔小心爽快地答应着,说道:“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崔小心的视线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脚上,眉头微皱,说道:“你的脚受伤了?”
李牧羊赶紧把脚往衣服里面缩,提着鞋子就想往脚上套,他羞于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露出自己丑陋和不文明的一面。
“没事儿,我穿上鞋子咱们就可以出发了。”李牧羊出声说道。
“不许动。”崔小心出声阻拦。
李牧羊的手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崔小心朝着李牧羊走了过来,李牧羊把脚藏得更加严实了。
崔小心在李牧羊的面前蹲了下来,伸出嫩白玉手把他的脚从衣摆下面拉了出来。
李牧羊看着自己长满水泡的臭脚很是羞愧,脸色赤红地解释着说道:“其实我每天都会洗脚的,就是爬山出了太多的脚汗,所以才变成这样-----别管它,等到上山去就好了。”
“疼不疼?”崔小心抬头看着李牧羊问道。
那担忧的模样让李牧羊心神激荡,有种铁树开花的惊喜感觉。
“不疼。”李牧羊摇头说道。
又觉得这样说有点儿不太好,你把话题给截死了,让人家姑娘怎么接下去啊?李思念说过,这是泡妞大忌。
“还好。”李牧羊又补充着说道。“走路的时候没有察觉,脱了靴子才发现有点儿痛。”
“需要把这些水泡戳破,不然每走一步都很疼痛。”崔小心说道。“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那好。我来把它戳破。”李牧羊从腰间解开通天剑,准备用剑尖把那些水泡挨个给戳破。
崔小心出手阻止,说道:“不要用那个-----”
“你是要把脚给切掉呢?”崔小心责怪地说道。
“那用什么?”李牧羊问道。
崔小心从自己的头发间抽出一根珠钗下来,说道:“用这个吧。”
她把珠钗的细长一端放在嘴里含了含,那嫣红的嘴唇张开,然后微微地翘起。
这个姿势太诱人,也实在太暧昧,像极了自己从李思念那里偷出来看的《玉玲珑》杂志里面的画面。李牧羊的心跳加速,身体也变得燥热起来。
担心自己会有男生应有的反应,赶紧低下头去,不再看崔小心那荡人心魄的姿态。
崔小心把李牧羊的脚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虽然隔着一层层衣衫,李牧羊仍然能够感觉到崔小心身体的热度。还有那腿上的滑腻触感。
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异性的女孩子如此的亲近,除了李思念----李思念倒是经常把自己的臭脚放在自己的腿上,还强迫自己给她剪脚指甲。不过李牧羊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是一个女人。
“不要动。”崔小心按住李牧羊轻轻颤抖的右脚,说道:“身体要放轻松一些。”
“我没有轻松----”李牧羊说道。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又赶紧纠正,说道:“我没有紧张,就是觉得有点儿冷----哈哈哈哈-----”
尴尬地笑了几声,脸上的燥红才消去一些。
崔小心抬头白了李牧羊一眼,说道:“可能会有一点儿痛,不过你要忍住,很快就会好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白色手帕,然后将那块白色手帕垫在李牧羊的脚下。
李牧羊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这么好的手帕,他很想揣进怀里永久收藏。
崔小心手持珠钗,用那尖细的一端迅速无比地戳破一个水泡,然后就用那手帕去擦拭李牧羊脚上流出来的黄白脓水。
李牧羊身体微抽,却又强作镇定。
“会不会很痛?”崔小心关心地问道。
“不痛。一点儿都不痛。”李牧羊笑着说道。看到崔小心的手指缝隙沾到了自己脚上的脓水,他就想把自己的脚抽出来,说道:“小心,要不让我自己来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崔小心按着李牧羊的脚不让他动弹,幽怨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反正我都已经开始了,干吗还要婆婆妈妈的?要是我受伤了,难道你会把我丢到一边不管不问吗?”
“当然不会了。”李牧羊保证似地说道。“要是你受伤了,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我也是。”崔小心说道。说话的时候,又手脚麻利地戳破了另外一个水泡。
崔小心每一针戳下去,都让李牧羊有种身心颤抖的感觉。麻麻的、痒痒的。
好像她刺破得不是自己的脚,而是自己的心灵。
(ps:感谢01小苹果兄的万赏!)
第一百零三章、赴汤蹈火!
第一百零三章、赴汤蹈火!
崔小心的动作娴熟,干净利落。
以珠钗为针,一针刺穿水泡之后,另外一只手就用白帕迅速擦拭掉那从浓包里面流敞出来的血水。
等到李牧羊双脚上面的血泡全部都戳穿后,她便用手帕包住那珠钗,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拔开塞子,从里面倒出药粉均匀地洒在李牧羊的脚底。
又从李牧羊手里接过那把通天剑,割下自己身上衣服的两块布料,用那青色布料当作医用纱带包裹住李牧羊的双脚,调皮地打了一个漂亮地蝴蝶结。
“好了。”崔小心一脸笑意地说道:“很久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感觉有些生疏了。包得不好,不要介意啊。”
“你以前做过这样的事情?”李牧羊满脸感激地看着崔小心说道。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眉眼间的担忧,也看得出来她包扎时的认真。
长相漂亮、气质绝佳、学习超强、家世又好的女孩子不嫌弃自己肮脏,不厌恶脚上散发出来的浓臭味道,用自己头上的珠钗为针帮自己刺破水泡,用自己的纤纤玉手细心包扎,真是把李牧羊给感动的不行。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场就愿意以身相许----当然,崔小心怕是有些意见的。
“以前学过。”崔小心莞尔一笑,低头收拾脚上的手帕和珠钗,说道:“母亲总是希望你学习更多的东西,经济,书画女红,包括这医疗包扎,以及一些常见病的治疗-----学会了之后,倒是很少有机会练手。没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
崔小心用那手帕包住沾上脓水的珠钗放到土地里面掩埋,然后到旁边的小溪去洗手。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就用巨大的树叶包了一包水回来,将水包捧给李牧羊,说道:“喝口水吧。你的嘴唇都起了皮子。”
李牧羊接过水包,一口气把里面的溪水喝净。
崔小心又用湿帕帮李牧羊擦拭脸上的汗渍,说道:“这样会舒服一些------”
“小心-----”李牧羊的喉咙咕咚咕咚地蠕动,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声音干涩地说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干吗要和我那么客气?”崔小心娇嗔着说道。一番忙活,脸颊红润,额头出现细碎的汗珠。她的眉目如画,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之极。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牧羊嘿嘿傻笑。“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就算是假的,我也是很高兴的。”
“傻瓜。我都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了,还能是假的啊?”崔小心嘴角轻笑,看着李牧羊说道。
“是。是真的。”李牧羊连连点头。“就是担心是假的-----”
崔小心打量着李牧羊的身体,问道:“身上还有其它的地方受伤吗?”
“有。”
“哪里?”
李牧羊瞄了瞄裤裆,说道:“我不好意思说------那里还是我自己包扎吧。”
崔小心也发现了李牧羊眼神所注视的部位,脸上抹上一层红晕,就连脖颈都红透了,低声说道:“流氓。”
“---------”李牧羊心想,这怎么就流氓了?我都没有让你帮我治疗这里啊。
李牧羊穿好鞋子,找崔小心借来那个白色小药瓶,自己钻到密林里面处理了一番。
等到他出来之后,要把小药瓶还给崔小心,崔小心不接,说道:“你拿着用吧。”
脚上的水泡被刺破,走起路来果然舒服多了。
李牧羊又用通天剑削了两根木仗,他和崔小心一人拄着一根向山顶上面爬去。
男女搭配,走路不累。
之前如若灌铅的双腿变得轻松起来,不仅仅自己走得飞快,还能够时不时地回头照顾一下紧跟在身后的崔小心。
两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埋头赶路,偶尔说一句话,都有一种久违的默契,就像是彼此能够了解对方的心事。
即便不说话的时候,彼此眼神的一个对视都让人有着满心满肺的喜悦。
“啊-----”崔小心突然间惊呼出声。
李牧羊赶紧转身,看到崔小心跪坐在地上。
李牧羊跑到崔小心面前,急声问道:“小心,你怎么了?”
“脚。我的脚扭到了。”崔小心眉头紧皱,因为疼痛而使小脸变得苍白。
“我看看。”李牧羊说道。他伸手要去脱崔小心的布靴。
“不要。”崔小心伸手阻止。她是女孩子,怎么能任由一个男生把她的鞋子给脱掉呢?
“让我看看。”李牧羊坚持说道。他从崔小心的痛苦表情中知道她伤得很重,他必须要检查一下才能够放心。
崔小心轻咬薄唇,犹豫了一番之后终于松手。
李牧羊脱下崔小心的布靴,将那布袜也扯了下来,崔小心光洁白嫩的小脚便呈现在了李牧羊的眼前。
李牧羊来不及欣赏这只美#脚,而是注视着脚裸处的红肿位置,伸手轻轻地触摸过去。
“嘶------”崔小心轻呼出声,说道:“痛。好痛。”
“脚裸骨节伤到了。”李牧羊眉头紧皱,说道:“我帮你揉揉-----你身上还有药吗?”
“没有。”崔小心摇头。
李牧羊扫视四周,然后跑到树林里面扯了一把火红色的狗骨草出来。他用手掌把那狗骨草给搓成红色叶泥,然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崔小心脚裸红肿的位置。
“凉。”崔小心的手往后缩,想要躲闪。
“狗骨草有化瘀消炎的作用,本体是火属性,但是汁液冰凉,可以帮你舒缓经脉,强化筋骨,对骨节扭伤有奇效。”
“你怎么用狗骨草来治我的骨头?”崔小心娇嗔说道。
“----------”李牧羊沉默不语。不知道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
“原来你也懂得医道啊?”崔小心看着李牧羊的眼睛说道。
“久病成良医,小时候经常生病,所以看了不少医书-------”李牧羊一边解释,一边把崔小心的袜子穿上,又帮她把鞋子穿好。说道:“你的骨节伤了,一时半会儿不能走路-----”
“你先走吧。”崔小心说道。“我这脚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报道日期不可耽误。”
“那可不行。”李牧羊态度坚决地说道:“要走就一起走,要是不走就一起留。我哪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李牧羊把崔小心扶了起来,然后蹲在崔小心的面前,把自己的后背靠了过去,说道:“我背你。”
“李牧羊---------”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就不会从那昏昏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也考不到帝国文试第一。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李牧羊笑着说道。“来吧,我背你。”
崔小心眼神焕彩,轻轻地趴了过去,伸手搂住了李牧羊的脖子。
李牧羊稍一用力,就把崔小心给抬在了后背上面。
原本攀山就难,背上一个人之后更是难上百倍。每一步都重若千钧,没走几步就大汗淋漓。
但是,李牧羊却没有任何嫌弃的模样。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愿意做的事情。
“李牧羊。”崔小心趴在李牧羊的肩膀之上,说话时吹气如兰,香甜的气息在李牧羊的耳朵边响起,让李牧羊感觉到一阵阵的迷醉。
这是他做梦时才会出现的场景,没想到今天却得偿所愿。
“嗯?”李牧羊轻声答应。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化掉了。
“你的衣服都汗湿了。”
“嗯。”李牧羊说道。
“你放我下来吧。我休息一会儿,等到脚好了再自己走。”
“不行。”
“那你停下来,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你这伤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就算是敷了一层狗骨草的汁液,想要下地走路至少也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一直休息也不是个办法,那样的话我们爬到山顶至少要到十天之后-----我有力气的时候就背你一程,等到我没有力气之后就放你下来咱们一起休息。我在你身边的话,还能够照顾着你。”
“可是那样的话,你就得半个月之后才能够爬到山顶,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崔小心满脸担忧地说道:“要是误了报道之期怎么办啊?”
“没关系。”李牧羊笑着说道:“学校虽然写了报道之期,但是却没有规定一定要在什么时间爬上山去。我们慢慢走,然后一起去学校报道-------不能因为我们去晚了,星空学院就不收我们了吧?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
“小心,你别可是了。”李牧羊义正言辞地说道:“别说只是背着你爬山,就是背着你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
话音刚落,李牧羊的耳朵边就传来了轰隆隆地响声。
李牧羊侧耳听了听,说道:“打雷了?”
“不是-----”崔小心声音颤抖地说道。
她伸手指着前面,那里正有一道滔天巨浪朝着山下涌了过来。
洪水漫天,席卷而来。
(ps:感谢倾城之泪55美人的万赏!)
第一百零四章、情关难过!
第一百零四章、情关难过!
李牧羊看得目瞪口呆。
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老天爷不用这么严肃吧?开个玩笑都不行吗?你有没有一点儿幽默细胞啊?
“我说愿意背着崔小心赴汤蹈火,你就立即降下这么一场山洪------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诺言都是经受不起考验的?”
李牧羊想死的心都有了。
轰隆声音由远及近,仿若惊雷不停地在耳朵边炸开。
白色巨幕铺天盖地,从那高处狂涌而下。
一路冲锋陷阵,以摧枯拉朽姿态毁山断林,朝着李牧羊和崔小心所在的方向压了过来。
李牧羊的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崔小心大急,说道:“李牧羊,快跑------快跑-----”
李牧羊这才反应过来,丢掉手里的木拐,转身朝着山坡下面跑去。
那是他刚才好不容易才攀登上来的山道。却没想到现在又要走回头路,而且比来时更快的速度。
霹雳啪啦-----
树枝折断的声音不停传来。
身后的洪水轰轰轰地响着,就像是有一群疯狗在后面追赶。
“放下我----放下我-----”崔小心的声音更加着急了。“你背着我跑不掉的-----李牧羊,你跑不过洪水。你快把我放下来。”
“不行。”李牧羊态度坚决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的。要跑就一起跑,要死就一起死-----”
“李牧羊。”崔小心心急如焚,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你会死的。你会被大水淹死。你这个白痴,快放下我------”
“我知道。我要是放下你,你也会死-----”李牧羊说道。
他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洪水从高处落下,可能是上面的大堤塌陷。
无名山高耸入云,洪水从上面冲锋而下,力道何止亿万斤?以李牧羊肉体凡胎之身如何抵挡?
更何况他还背着一个脚伤难以下地走路的崔小心,放下崔小心自己逃跑崔小心死路一条,背着崔小心一起逃跑是死人两条-----这样的绝境下,李牧羊又当如何选择?
轰隆声音渐近,浪花拍打的声音追到了屁股后面。
已经有水花淹到了李牧羊的脚脖子,稍有不慎就会被后面的大浪推倒。
“李牧羊,快放下我,我要下来-----”崔小心大声喊道。一向宁静从容的崔小心现在也着急起起来,说话的声音变得尖利。
李牧羊不应,背着她疯狂逃跑。
“李牧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崔小心拼命地拍打着李牧羊的肩膀。
李牧羊咬牙狂奔,一句话不吭。
他不会放下崔小心自己逃跑,死也不会。
“李牧羊------”崔小心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说道:“放下我,放下我吧--------”
哗啦-----
一阵洪水淹过,李牧羊的身体被那洪水巨大的冲力给推倒。
铺天盖地的洪水席卷而来,茫茫水面上面已经不见李牧羊和崔小心的人影。
轰轰轰------
洪水继续狂灌。
百鸟纷飞,百兽落跑。
山石滑落,山体裂缝。天上之水仿佛要把整座无名山给冲跨。
“呼-------”李牧羊从洪水之中露出脑袋。他一边被洪水冲着向前漂移,一边四处张望,声音焦灼地喊道:“崔小心-----崔小心------崔小心你在哪里?崔小心,你说一句话啊-------”
巨浪拍打在他的后背,他的身体站立不稳整个人朝着地上扑倒过去。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后面的洪水就将他再次拍打下去。
他的身体被淹没在地底,好不容易才从下面爬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身后背着的崔小心不见了踪影。
想来是摔倒的那一瞬间自己没能抓稳,这才把崔小心给丢掉了。
李牧羊的眼眶发红,声音嘶哑地吼道:“崔小心,崔小心------你快说句话啊。崔小心-------”
砰-------
忙着找人的李牧羊没有来得及看路,身体重重地撞在一棵千年古树上面去了。
他被撞得头晕眼花,脸被擦破了皮,鼻子也流血了。
李牧羊顾不上脸,双手紧紧地抱着巨树的树干,嘴里还在不停地喊道:“崔小心----崔小心-----呸------”
他重重地吐了一口,因为鼻子里面的血水全都流敞进嘴巴里面去了。
洪水狂#泄,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歇的意思。
李牧羊心忧如焚,他不知道崔小心会不会游泳,他不知道崔小心现在的状况。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故,自己一生难以释怀。
“李牧羊------”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牧羊侧耳细听,大声喊道:“崔小心,是你吗?崔小心,你在哪里?”
“李牧羊-------”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李牧羊确定了方向。
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然后猛地松开大树,朝着悬崖边沿游了过去。
洪水力大无穷,推着李牧羊向前冲去。
李牧羊很快就被推到悬崖边角,然后一把抓住一根不知名的藤蔓。
“崔小心------”李牧羊再次喊道。旁边就是万丈深渊,却找不见崔小心的身影。
“李牧羊-------”崔小心的声音从下面传了过来。
李牧羊低头细看,这才发现崔小心被洪水给推下悬崖,又被那密密麻麻的树枝给挂住。
她双手紧紧地抱着一棵粗大的树干,稍有不慎就会掉落下去。
李牧羊心中大急,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崔小心,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李牧羊,我没事-----我要死了。”崔小心声音无力地说道。这一番折腾,让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实在是吃尽了苦头。
“不会的。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李牧羊咧嘴傻笑。“我把藤蔓丢过去,你用藤蔓勒住自己的身体,我把你拖起来-------”
“李牧羊,我没有力气了,我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怕我抓不住-------”
“抓不住也没关系。你等着,我这就下去救你。”
“李牧羊,你不要下来------”崔小心急忙喊道。“你不要下来。你要下来我就跳下去------”
“说什么傻话呢?我不下来,难道让你一直趴在那里不成?”李牧羊笑着说道。他的身体不停地扭动,把那藤蔓给缠绕在自己腰间。“你等着,我下去把你拉上来-----我刚才背过了,你的身上没有几斤肉,这藤蔓很结实,可以把我们俩同时拉起来-------”
“李牧羊,你不要下来,千万不要下来-------”崔小心再三劝阻。“你下来之后就没办法上去了。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洪水还在从旁边浇灌下去,李牧羊的身体被冲得左右摇摆,随时都有可能掉落到那了无底深渊。
李牧羊咧嘴笑了笑,说道:“我心里很清楚,可我还是想试一试-----如果我不下去的话,你就没办法爬上来。等到你抱着的树干支撑不住,你就会掉下去------”
“李牧羊,你为什么这么傻?”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而已。”李牧羊开始向下爬。他必须爬下去,如果他不爬下去的话,就没办法去把崔小心拖起来。
崔小心全身脱力,如果他不下去把她和自己绑在一起的话,他怕崔小心在拉扯的中途就掉下去。
但是,也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自己安全地下去了,也很顺利地和崔小心绑在一起。身在悬崖边沿的他又怎么样能够把两个人的身体都拖起来呢?
他的体力足够支撑这场巨大的运动量吗?
来不及想太多,李牧羊沿着山沿向下爬,一点点地把自己下放到和崔小心平行的位置。
然后,他抓住树梢,朝着崔小心抱住的树干爬了过去。
“小心-----”李牧羊满脸的血水。那是脸上和鼻子流出来的血水和飞溅而来的水花混合在一起。“没事的,我来救你。”
“李牧羊-------”崔小心热泪盈眶,哭喊着说道:“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那么傻?你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考验啊。这不是真实的,这只是一场考验啊------我不是崔小心,我只是-----只是变成崔小心的样子。”
李牧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让自己的眼睛看得清晰一些。
听了崔小心的话后,他没有一点失望的表情,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知道啊。我知道你不是崔小心,我也知道这可能是一场考验--------可是,你和崔小心长得一样一样,我担心------你要是真的崔小心怎么办?”
他一步步地朝着崔小心爬过去,然后用藤蔓去捆崔小心的身体。
“不管你是谁,既然你变成了崔小心的样子,我就要把你带上去-------我就不能让你出事-----”李牧羊笑容灿烂,咧开嘴巴的时候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儿。
“李牧羊-------”崔小心抱紧李牧羊的身体,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李牧羊-------”
崔小心的身体用力一跃,然后拖着李牧羊的身体朝着那常年云雾笼罩寒风呼啸的无底悬崖掉落。
(ps:我知道欠下好多章,好在老柳还不算太老-----先还一章!)
第一百零五章、名师争徒!
第一百零五章、名师争徒!
水月洞天幻镜前面,一众星空名师看得目瞪口呆。
在一帘瀑布之上,正映照着崔小心抱着李牧羊不断向着悬崖坠落地画面。
“你们以前见过这样的场景吗?”头戴高冠的男人出声问道。“舍生忘死,却不愿意抛弃‘情’之一字-----这算是闯关成功还算是失败?”
“他明知道这是一场考验,他明知道这个崔小心是假的崔小心,他也明知道自己要是死了就真的是死了----他还做出这样的选择。愚蠢,愚蠢之极。”白衣胜雪的美男子一脸怒气地说道。“这样的人不配成为你们的弟子,我要把他收在门下好生教导。好让他知道,修行路上需要有所舍弃才能够有机会站在星空之巅峰。如他这般左顾右盼实在难成大器。”
“浅白兄此言差矣。”高冠男人立即反驳,说道:“有教无类,这是我星空学院第一任院长亲口手书的立院宗旨。不管什么人都可以受到教育,不因为贫富、贵贱、智愚、善恶等原因把一些人排在教育之外。做为深受院长影响的弟子,我有责任有义务将院长的思想发扬光大。这个李牧羊虽然愚蠢了些,而且也固执了些。但是重情有义,倒也有几分可爱之外。这个学生就记在我的名下吧。你讲课的时候冷冰冰的,学生们都不喜欢听。倒是我讲课旁征博引,妙趣横生。赶来听讲的学生是最多的。”
“孔离,你欺人太甚。抨击我授课的专业性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和我抢学生----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夏侯浅白勃然大怒,一脸俊脸都快要变成透明色。
“什么叫做和你抢学生?夏侯浅白什么时候如此霸道了?被你看了一眼的东西就成了你的?那我看上了你----你也就成了我的?”孔离昂起脑袋说道,头上的高冠摇摇欲坠。
“我说过要先收其为弟子,你却非要和我抢夺此学生----此次入学新生那么多,难道就没有你孔离看中的学生了?”
“有啊。就是这个李牧羊-----”
“你想打架不成?”
“打就打,难道我还怕你?”
“两位师长-----”三角眼胖子满脸着急地看着这两个挽起袖子准备大打出手的星空大师,他们要是再打起来,这个洞府怕是又要被他们给拆了。虽然担心他们打架时打碎洞府,星空众多名师聚集起来一起对这‘水月洞天’洞府下了无数的防护禁制---怕是也没什么用处的。“星空有规矩,所有学生都可以自由选择名师,自由选择课业。就算是我们----也勉强不得。”
孔离和夏侯浅白立即终止了那剑拔弩张的局面,孔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书呆子,就你懂得多-----”
“书呆子,你不会是也想和我抢学生吧?”夏候浅白眼神犀利地上下审视着胖子,说道:“胖人窍多,别以为你那点儿小心思我看不出来。你就是想让我们俩停手,然后你暗中下手------”
胖子尴尬地笑,说道:“我是晚辈,在两位师长面前----我哪有抢夺的份。不过这个李牧羊确实有其过人之处。所谓酒色财气四堵墙,其实就是你内心的真实写照。你期待什么,就会出现什么。李牧羊喜欢那个崔小心,所以就出现了个一模一样的崔小心。他明知道这是一场考验,明知道这个崔小心是假的,却没有选择闯关,也没有选择以更简单直接地方式破局----而是选择接受。”
“接受他所幻想的这一切。甘之如殆,不惜以身犯险。这样的学生傻则傻矣,但是能够站在星空之巅的那些大人物,不正是因为他们的内心深处有着坚定的信念和难以动摇的执着吗?”
夏侯浅白撇了撇嘴,说道:“书呆子,你是在说你自己吧?靠死读书读死书也能够混到这般修为----嘿嘿,全天下怕是就只有你一人。”
“不是这样------”书呆子面红脖子粗地反驳,说道:“诗仙李秋白痴于诗,剑仙西门吹雪痴于剑,因为他们有这股子痴劲儿,所以才能够成为万世景仰的大人物。我----我只是痴于书-----”
“那这个学生给你你要不要?”孔离打断他的话,问道。
“要。”书呆子干净利落地回答着说道。
“------”
看到两位师长一幅要动手打人的模样,书呆子又赶紧说道:“不过还是要看学生自己的选择。我们尊重学生的个人爱好------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发挥学生的特长。将这项兴趣的威能和潜力发挥到极致。”
夏侯浅白冷笑不已,说道:“再怎么选,也不会选你负责的那个什么屠龙课----这个世界还有龙吗?龙都没有,学得一身屠龙技又有什么作用?”
“-------”书呆子脸色晦暗。帝国有句谚语叫做: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他就属于入错行的典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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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处是一片桃林,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粉红色的桃花大片大片地绽放,让人仿若置身一个玄奇美妙的童话世界。
桃林中央,一个身穿白衣的英俊少年正在舞剑。
少年剑眉星目,五官精致无暇,犹如画中仙人一般。
少年的剑法潇洒飘逸,一剑一式都凛冽有杀气,一看就是入了品级的高明剑招。
细看之上,少年人竟然和陆契机的好友楚浔有些神似。
桃林花海,舞剑的英俊少年,当真是一幅让人为之心旷神怡的唯美画卷。
陆契机表情冷淡地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舞剑少年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回旋每一个跳跃转身。
一阵风来,片片花瓣被风吹落。
花如雨,纷纷扬扬地落下。
舞剑少年像是这才察觉到了陆契机的存在,跃起横空的身体突然间转身,手里的长剑剑刃挑起了片片桃花,朝着不远处的陆契机飞了过去。
那些花瓣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朵朵地落在陆契机的白色衣服上面。白色劲装有了红色桃花的点缀,更显主人的绰约动人之处。
陆契机一动不动,任由那英俊出尘的舞剑少年为自己盛妆打扮。
看到陆契机没有拒绝自己的殷勤,舞剑少年手里的长剑凌空一斩。
嚓-----
一枝桃花便被他削断掉落下来。
他收剑入鞘,伸手接过那带着几片绿叶的桃花朝着陆契机走了过来。
男人躬身行礼,一脸笑意地说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小姐人比花娇,所以小生斗胆送了几朵桃花来表达爱慕之意----情难自禁,还请小姐原谅。”
“你是假的。”陆契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
“何为真?何为假?我站在你面前,有温度,能言语。触手可及。这便是真的。”俊美少年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含情,脸上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这确实是世间一等一的美男子,即便是世间再冰冷的女人遇到他也会被他的笑容和酒窝给融化,然后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陆契机也是一个女人。
女人遇到这种温文尔雅剑法超群而且又懂得浪漫连泡妞手法都那么别出心裁的男人时,不是很容易就一见钟情了吗?
“假的就是假的。”陆契机转身准备离开。
“小姐怎地如何狠心?”男人声音哀伤地说道。“今日一见,小姐容颜让小生惊为天人。如果小姐转身离开,小生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安心练剑了。”
“关我什么事?”
“我唯愿能够和小姐守着这片桃林,作诗舞剑,摘花酿酒。生死不离,一生守候。倘若小姐愿意的话,我们就可以永永远远地生活在这里-----人生短暂,外面山高路险,人心叵测。小姐如玉佳人,何苦去寻那些烦恼仇恨呢?”舞剑少年一脸诚挚地说道。他一步步地朝着陆契机走近,想要把她给拉回来。不舍得两人就此分别。
“关你什么事?”陆契机看着舞剑少年问道。
“只要小姐点头-----”舞剑少年仍然没有放弃,想要用自己的痴情和坚持来感动陆契机。
女人都是心软的,只要你多动动嘴,说一些甜蜜的话,她们就很容易妥协了。
呛-----
陆契机手里的长剑出鞘。
剑影绰绰,无数道幻影朝着那白衣少年斩了过去。
白衣少年躲闪不及,眼神惊恐地看着贸然出手的陆契机。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一言不发就动手杀人。
嚓------
白衣少年的身体横腰截断,被斩成两截。
没有血花四溅,也没有残肢断臂。
在他的身体分成两半时,就化作了一片光影,然后轰地一声爆炸开来。
花瓣飘零,香气阵阵。
桃林也仍然是那片桃林,但是那舞剑的白衣少年却失去了踪迹,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嚓----
陆契机收剑入鞘,冷冷地说了一声:“啰嗦。”
第一百零六章、遭遇沙盗!
第一百零六章、遭遇沙盗!
李牧羊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竟然还活着。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去,耳朵呼啸的风声仿佛都持续了好几个世纪,粉身碎骨四个字是自己最真实的写照了。
“崔小心呢?”李牧羊猛地起身,眼睛四处寻找着。
没有看到崔小心的身影,入眼处却是一大片荒凉的戈壁。
红色的岩土就像是天边的晚霞,空荡、贫瘠,却又让人有一种心灵震撼的悲伤。
身体在不停地摇晃,屁股时不时地被颠起然后又迅速地落下。
人喊马嘶,车轮辘辘。
李牧羊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马车的货物上面,数十辆大车组成的车队蔓延成一条蛇形的长阵。
头脑晕沉沉的,李牧羊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正在爬山吗?不是从山上掉下来了吗?怎么现在又到了这戈壁里面?
幻境和现实不停交错,李牧羊有种神经差乱的感觉。
难怪这星空学院能够成为神州最神秘的学院,这入院考察也实在太艰难了吧?这是要把人给往精神分裂玩啊。
“小伙子,你醒了?”一个粗壮的汉子打马过来,咧开嘴巴对着他憨笑。
汉字说话带着浓重的关中行省口音,和江南的吴脓软语相差甚大,但是却很容易听懂。
他的身上披着轻甲,腰间挂着一把青色大刀。眼神有神,看起来身手不凡的模样。
“我为什么在这里?这是在哪里?”李牧羊急声问道。
“这里是红魔谷。”汉子笑呵呵地说道。他用手指着远处奇形怪状的红色沙丘,说道:“你看看那些山坡像不像是红色的魔鬼?”
“像。”李牧羊点头说道。他不在乎那些红色沙丘像什么,他更关心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那我-----怎么到了红魔谷?”
“是我们救了你。”粗壮汉子爽朗笑着,说道。“你昏迷不醒躺在路边,我们把你给救了回来。”
“你们去了花语平原?”
“花语平原?那倒没有。那种地方我们可不敢去,我们是在红树林看到你的-----”粗壮汉子笑着说道。
李牧羊有种想死的感觉了。
红树林又是哪里啊?他想要走回到无名山又得多少天啊?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一路走来遭遇无数次的袭击刺杀----李牧羊有种身体脱力的感觉。
“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我还有个同伴----你们发现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个姑娘?一个漂亮地姑娘。”李牧羊急忙问道。
“没有。”粗壮汉子摇头说道。“我们只发现你一人,未曾发现一个漂亮姑娘。”
李牧羊又是一阵哀叹,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神经错乱了。
他担心自己没机会进入星空学院,倒是先进入专门用来收治帝国犯下种种心理疾病的神经病院。
“还没请教大哥尊姓大名-----”
“不敢当。”粗壮汉子哈哈大笑,说道:“我叫甘阳,是关中行省万利镖局的镖头,带着手下的兄弟来送一趟货----”
李牧羊看看那长长的车头,问道:“甘大哥,请问这趟货准备要送到哪里?”
“送到石门镇,然后在哪里卸货,有人接货。”甘阳倒也坦白,直接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石门镇-----”李牧羊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满嘴的苦涩。这又是一个他所不熟悉的名字和地址。他想要去花语平原,他想要去无名山,他想要进星空学院----跟着这车队猴年马月才能够赶过去啊?
“甘大哥,我想知道,从此地去花语平原有多远?大概要走多少天?”
“什么?”甘阳大惊,说道:“小兄弟,不要怪哥哥没有提醒你,那花语平原可是神州十大凶地之一,人迹罕至。我们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你竟然想要去那种地方?”
“我也不一定非去不可----就是随便问问。”李牧羊敷衍地说道。他不想解释什么,那样与事无补,也只会让好心人平白为自己担心而已。
甘阳仍不放心,说道:“小兄弟,我知道你年轻胆大,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活得好好的,何必拿命去玩呢?”
他指着守护在车队两侧的黑衣汉子们,说道:“我们镖局的兄弟最怕走红魔谷,为什么?因为很有可能会遇到沙匪。那些沙匪凶残毒辣,不仅抢货而且杀人。每年被他们抢走的货物和杀掉的镖师也不知道有多少---可是,能不来吗?每个人都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他们不来,老婆孩子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
“他们这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赚钱养家,你倒好,活得好端端的,却自己要去花语平原自寻死路----咱们相遇也算是有缘。我把你从那红树林救出来,你就欠下哥一个人情。不让你还别的,就给我好好地活着。活得长长久久的。答应哥哥,那花语平原咱不去了,好不好?”
“我-----”李牧羊看着他憨厚真诚的表情,隐含忧虑的眼神,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花语平原他还是要去的,只是他会保护好自己。要让自己好好地活着,活得长长久久的。
“好兄弟。”甘阳一巴掌拍在李牧羊的肩膀上面。他那扑扇般的大掌几乎要把李牧羊的骨架给拍散了。
李牧羊痛得呲牙咧嘴,跟着呵呵傻笑。
甘阳打马走在李牧羊身边,问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牧羊。”
“李牧羊?牧羊,好名字。我们镖局里面也有牧马犬----它们能够帮我们看管好跑散的马匹。”甘阳笑呵呵地说道。
听到这边的笑声,又有几名年轻的镖师也围拢了过来陪着说笑。
其中有一个叫甘亮的少年,年纪和李牧羊相仿,却自豪地说自己已经走了三年镖了。也就是说,在李牧羊还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他就已经和这些粗壮的汉子们走南闯北吃沙子迎烈日赚取一家人的吃食。
甘亮脸色黑红,却有着少年人才有的纯黑眼神。
他对李牧羊极有好感,不停地询问他一些问题。
李牧羊对他说,以他现在这样的年纪,应该是读书的时候,怎么跑出来做镖师了?
甘亮说他这辈子没机会读书了,不过他要存很多钱好让自己的儿子读书------假如他能够娶到一房婆娘的话。
在他知道李牧羊的家是在江南城之后,他一脸向往地说道:“我爸去过江南城,他说那是帝国最富有最漂亮的城池------总有一天我也要去江南城,押着长长的镖队赶过去。”
听到甘亮的话,甘阳的脸色有些哀伤。
趁着甘亮打马出去吆喝马匹的时候,甘泉小声向李牧羊解释,说道:“甘亮的父亲也是我们镖局的镖师,就是在走镖路上被匪盗杀死-----走得就是红魔谷。我们镖师行业有个规矩,就是父死子替,老子死了,儿子接班继续走镖。甘亮才一人多高的时候,就已经跟我们一起走镖了----没办法,家里老娘有病,一天两碗药,不来没有活路。”
李牧羊听得心酸不已。伸手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金币,想着离开的时候把其中一半送给甘亮。这样的话就可以减轻一下他的生活负担了。至少这些钱可以拿去给他的母亲抓药治病。自己去了星空学院,应该也没有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
正在这时,正前方有浓烟卷起,朝着这边快速袭来。
“不好。”甘阳大惊,看着那股浓烟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沙盗来了-----大股沙盗----”
那不是烟,是沙盗奔跑起来时带起来的漫天沙土。
“有沙盗------”
“沙盗来了------”
听了甘阳的预警,商队立即就忙活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车队停了下来,后面的车队赶了上去和他们围拢成一个小圆圈。马头朝着圆圈内侧,货物被顶在最外围阻挡敌人进攻。商队里面的一些管事伙计面如死灰战战兢兢的躲在包围圈的最中央。
甘阳指挥着几十名镖师排成两排,挡在车队的最前方。直接迎接向冲锋而来的沙盗。他们的动作迅速平稳,不见有丝毫紊乱。看起来平时没少训练。
商队找他们过来,就是为了守护货物人员的安全。这个时候就是他们出力卖命的时候了。
身材单薄的甘亮也在其间,矮上一截的他就像是被一群母鸡围拢在中间的小鸡崽。
李牧羊的心脏猛地揪紧,出声喊道:“甘亮-------”
甘亮转身,黑瘦的脸上满是坚毅和仇恨。
他看起来也很紧张,握刀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但是仍然努力地笑着,大声对着李牧羊喊道:“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ps:感谢水胜和舞天大萌b两位兄弟的万赏!老柳现在负债累累,有种收拾包裹跑路的冲动啊-----__)
第一百零七章、恨意难平!
第一百零七章、恨意难平!
砰砰----
砰砰----
马蹄阵阵,整齐划一。
同时抬起又同时落下,如疾风般朝着商队虎扑而来。
明明是一拨匪盗,抢夺久了,杀戮重了,竟然有了正规军队的威势和血性。
他们穿着紧身黑衫,身披黑色大袍。
就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卷起漫天的烟尘席卷而至。
没有乱七八糟的吆喝、也没有威胁恐吓的喊叫,甚至连那急促呼吸都让人觉得是那么的静默沉稳。
他们的身体俯在马背上,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高高扬起的修长马刀,才赤裸裸地暴露出他们死神收割者的身份。
他们的骑术极好,身体随着烈马的奔跑而上下起伏。不用双手,纯粹用双腿控马。
由远及近,刹那之间。
刚才还是一片黑色的身影,现在已经能够看到他们那一张张陌生的脸,那每一张陌生的脸上一个个狰狞的表情------
他们比血狼可怕,比魔鬼恶毒。
甘阳面容冷峻,不停地用舌头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每次遭遇危险或者内心紧张时就会自然做出来。
沙盗肆虐千年,和他们镖师这个职业一样,也是有传承的。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那些生活在沙漠之中的人类族群无以为生,只有靠抢夺和杀人来积累财货世代延续。于是,抢夺和杀人在他们那里成为一种光明正大也必不可少的谋生手段。
沙盗要生存,所以他们要掠夺,他们要杀人。
镖师也要生存,所以他们要保护货物,他们要牺牲自己。
自古以来,这就是两个对立的族群。
没有仇恨,却又不死不休。
甘阳没少和沙盗打交道,他身边的不少兄弟就是护镖的时候被沙盗给杀死的,死在他的眼前------包括甘亮的父亲。
那种挫败感,那种无力感一次次地让他在午夜梦时痛哭流涕难以平静。
但是,以前他们经历的都是小拨沙盗。二三十人,最多三五十人。一轮冲锋,杀人抢货后转身就撤。
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来的沙盗足有百人。
他不知道他们这趟保得是什么镖,但是想起关中的药材巨头白锋锐郑重其事地去和老镖局一番深谈,然后老镖局便郑重其事地把自己请到内室,说让自已带上镖局全部的兄弟务必保证此趟货的安全,一个来回,他们镖局就能够起死回生,那些死去弟兄的家属日子也能够过得轻松舒适一些。
显然,这趟货值不少钱。而这些沙盗则闻到了血腥味道聚拢而来准备干一场大买卖。
这趟镖不能丢,丢了他们赔不起,镖局完了,他们这些兄弟也全都完了。
“弟兄们,我们为了什么而来?”甘阳声音尖锐地吼道。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儿,自己的嗓子突然间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就像是被人用热火给烫伤了一般。“我们不是为了保家卫国,也不是为了护这趟镖----我们就是想给一家老小挣一口吃食。货平安了,一切都有了。货丢失了,镖局完了,我们也都完了。”
甘阳抽出腰间挂着的大刀,喝道:“没什么好说的,和以前一样----操家伙上。”
“操家伙上。”聚拢在甘阳身边的众多镖师各自抽刀大声吆喝着。虽然此方人少,但是气势却也不弱。
“杀。”甘阳一马当先,催马举刀朝着前方冲锋。
“杀。”众多镖师也都催马进攻。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是深仇大恨,哪能不卖力拼杀?
当然,那些沙盗也是这么想的。
没有减速的意思,在即将和甘阳所率领的镖师对上时,那些沙盗反而再次加快速度。跨下战马的潜能被他们发挥到了极致。
“杀。”为首之人脸色冷峻,牙缝间露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杀。”那些黑袍人举着马刀,朝着甘阳等人撞了过去。
呛-----
甘阳和那个黑袍人对砍了一刀,然后错马而过。
甘阳只觉得虎口发威,胸口激荡不已。而那个黑袍人却已经冲入了已方阵营,连续砍掉了甘潮和王小德的脑袋。
对方是个高手,两人实力不在同一个级别。
其它的黑袍沙盗冲入镖师队伍,犹如狼入羊群,将那些只会简单几手功夫或者仅仅是身强体壮想靠力气换一碗饭吃的镖师给砍得七零八散纷纷掉下马来。
甘阳目眦尽裂,暴喝一声,调转马头再次朝着黑袍沙盗冲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他能够把那个沙盗盗首给斩落马下,定然能够动摇军心,让他们无功而返。
“受死吧。”甘阳咬牙嘶吼。那种绝望的感觉又来了,那种竭尽全力想要杀死对手,可是无论你多么努力多么拼命都没办法做到的现实让人陷入歇斯底里的抓狂状态。
嗖----
又一次交错而过。
甘阳的宝月刀砍向黑袍人的胸膛,黑袍人的斩马#刀也同样斩向他的脑袋。
以命搏命的打法。
甘阳知道自己不是这个黑袍人的对手,他愿意以自己的死来换取一条人命。希望这样能够给自己的族人自己的兄弟换来一条活路。
嚓-----
甘阳飞在空中,他看到了自己的马,他还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枣红色大马拖着自己庞大的身体向前狂奔,完全没有发现他们掉落了什么东西。
飞在空中的是他的脑袋,他的大好头颅被斩马#刀一刀斩断然后挑向了半空。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马和身体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到不见影子。
啪----
他的脑袋落在地上,死不瞑目。
“甘叔-----”甘亮正在和一个黑衣沙盗对砍。看到甘阳惨死,动作停滞,大喊一声。
也只是因为这一停滞,那个沙盗趁机在他的背上砍了一刀。
就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他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
“甘叔-----甘叔----”他嘶吼着,喊叫着,调转马头朝着甘朝的脑袋冲去。这个天性淳朴的少年忘记了战场的凶险,杀伐的恐怖。他只想奔到自己的叔叔面前,抱起他的脑袋放声大哭。
父亲死了之后,甘叔是他们全家的希望。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肩膀,是他最亲最亲的亲人。是在他心中代替了父亲那个身份的男人。
可是,他现在也死在自己的面前,被人一刀砍掉脑袋-----
那个沙盗满身染血眼神残忍,以为甘亮想要逃跑,驱马狂追,举着仍然滴着血滴的斩马#刀朝着甘亮杀去。
“甘亮,快跑----快跑啊-----”李牧羊急得都快要疯了。
他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胡乱地在身边抓着什么。
他抓到了那把通天剑。
真是奇怪的事情,不管他掉落到哪里,这把通天剑总是跟在他身边,紧紧地拴在他的腰带上面。
他抽出长剑,朝着那紧追甘亮不放的黑衣沙盗冲了过去。
仅仅是一个回合啊,仅仅是一个照面啊,这些该死的沙盗,这些全部要下地狱的屠夫就几乎把那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镖师给屠宰干净。
那个粗壮的汉子一脸担忧地对自己说:我把你从那红树林救出来,你就欠下哥一个人情。不让你还别的,就给我好好地活着。活得长长久久的。
那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大哥叫黄宣,他递给自己一个铁皮水壶,说道:喝口水润润喉咙吧,这壶水是干净的,我还没喝过------
那个有着黑亮眼珠的少年一脸骄傲地对自己说道:总有一天我也要去江南城,押着长长的镖队赶过去。
还有一些人和自己说过话,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善意地对着自己微笑。
他们有老婆,有孩子,有需要照顾的家人。他们有血有肉,是活生生的人。
但是,他们却被这些沙漠里面的魔鬼一个个地砍死,身首异处。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啊,也就是喝一口水的时间啊。
他们就全都死了。
李牧羊觉得自己要疯了。
恨啊!
恨啊!
恨得血脉偾张,恨得身体颤抖。
他拼命地跑着,拼命地跑着。
他越跑越快,他跑得比那些战马还要快。
他追上了那个黑衣沙盗,他的身体高高地跃起。
然后手举通天剑,一剑砍向他的脊背。
那个黑衣沙盗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他惊恐地转过身来,那滴血的斩马#刀想要阻挡。
铛-------
他的斩马#刀被砍成两截,就像是砍断了一只树枝。
嚓------
他的身体被切成两半,就像是切开了一块豆腐。
他两边脸上都还带着畏惧的表情,他终于体会到了死神降临的绝望情绪。
第一百零八章、不平则鸣!
第一百零八章、不平则鸣!
李牧羊的心中充满了戾气,充满了仇恨。
他要爆发,要杀伐,要和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沙盗拼命。
他必须要为那些鲜活的生命做些什么,不然他觉得自己会疯掉。
他的身体完全处于暴走状态,深红色的血雾再一次包裹住了他的瞳孔。
手背上那许久不见的鳞片再次浮现,就像是一枚漆黑地棱形钻石般闪发出耀眼的光华。
鳞片上面有闪电横空,有惊雷轰鸣。它们都是微小的,难以突破那鳞片世界的束缚。就像是一条微型的黑龙被装进了琉璃瓶子里。
李牧羊的双腿竟然跑过了战马,他的身体高高地跃起,然后一剑将那个沙盗给劈成两半。
沙盗惊骇的表情还印在李牧羊的脑海,沙盗的身体已经从马背两边向下滑倒。他的双脚还插在马鞍里,然后被战马拖着向前逃跑。
甘亮转身过来,他一脸惊诧地看着从半空中落地身上鲜血淋漓地李牧羊。
“你------”甘亮指着李牧羊的脸,震惊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小心。”
他的瞳孔突然间收缩,表情变得无比的恐惧,身体从马背上跳起,然后朝着地上的李牧羊扑了过去。
在李牧羊的身后,两个沙盗正一左一右地夹击而来。
他们手里的马刀高举,然后挟裹着呼啸的热风朝着李牧羊的脖颈和后背劈去。
这个愚蠢的家伙,竟然杀掉了他们的一个族人-----他们要让他血债血偿。
你看,沙盗也是很讲义气的。
李牧羊没有转身,他从甘亮的瞳孔里看到了身后发生的一切。
手里的通天剑闪发出明艳的红光,就像是一条火蛇在剑刃上面缠绕盘旋。
李牧羊的身体一百八十度旋转,手里的通天剑猛地朝着身后挥去。那条火蛇破剑而出,朝着那两个沙盗的身体上面冲去。
嚓-----
那两个沙盗的表情有瞬间的呆滞。
于此同时,他们骑在马背上的身体仍然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跑着跑着,他们举刀的上半身突然间朝着地面掉落下来,而他们的下半身仍然骑坐在马上朝着李牧羊冲锋。
从腰间部位,被人一分为二。
血水如泉,向上狂喷。
甘亮的身体也终于扑了过来。
砰-----
他从后面把李牧羊给推倒,然后自己重重地压在李牧羊的背上。
“李牧羊-----”甘亮出声喊道。
李牧羊猛地翻身,把他的身体给压在下方,手里的通天剑朝着上方撩去。
呛-----
那个沙盗盗首从天而降劈下来的一刀被李牧羊给挡了下来。
他不仅仅没能够杀掉李牧羊,反而自己手里的百战宝刀被劈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沙盗匪首的身体在空中倒飞而去,站在远处满脸惊诧地看着从地上翻身站起来的李牧羊。
“你是什么人?”红胡子一脸警惕地盯着李牧羊,用极其怪异的腔调问道。
李牧羊眼睛血红,一言不发,再次朝着这个沙盗盗首走了过去。
“李牧羊,小心啊-----”甘亮坐倒在地上大声喊道。他知道这个红胡子的厉害,他带领的沙盗杀人无数,也不知道有多少英雄好汉折在他的手上。
他不知道李牧羊是什么身份来历,但是做为他的朋友,至少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不希望李牧羊出事。
李牧羊恍若未闻,提着通天剑朝着那红胡子走了过去。
“找死。”红胡子也怒了。自己纵横关中十几年,这红魔谷就是自己用来杀人抢货的后花园。哪路商队看到他们不是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主动交出自己的财货或者女人。这个小子不仅仅激烈反抗,而且还杀了他这边的三个人----把他的脑袋砍三次都不够赔的。
红胡子双手握紧斩马#刀的刀柄,暴喝一声,双脚蹬蹬蹬地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李牧羊的步伐加快,然后一剑直刺。
嚓-----
两人擦肩而过。
斩马#刀高举在半空还没来得及落下来,红胡子的腹部却多了一个流血的窟窿。那把通天剑插在他的胸腔位置,鲜血汩汩,冒着温热的气体。
红胡子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胸腔,看着那把沾染上自己血液的长剑,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人给捅死了。
纵横半生的沙盗,杀人无数的恶魔,就这样狼狈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不服!
“首领。”一名正在截杀其它镖师的大块头沙盗看到红胡子惨死,大吼一声朝着李牧羊冲了过来。
战马狂嘶,斩马#刀闪发出明亮的光芒。
李牧羊站在原地不动,等到斩马#刀即将落在自己头顶上的时候,他突然间一拳轰出。
《破体术》之破拳!
他这一拳直接打在马腹胃部上面,战马嘶鸣一声,整个身体连带着后背上的沙盗一起凌空而起倒飞出去。
砰--------
战马倒地而死,那名黑衣沙盗也呕血而亡。内脏已经被震碎了。
那些挥刀砍杀其它镖师的黑衣沙盗们终于将视线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身上,他们看看背后露出滴血剑刃的红胡子,又看看被李牧羊一拳打飞出去的战马和族人,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朝着远处奔跑而去。
他们想要逃跑。
李牧羊看着地上满满的尸体,哪肯就这样让他们给跑了?
他从红胡子身上拔出通天剑,无视那血水四溅,身体腾空而起,朝着那些拼命地用马刺刺击马股想要逃命的沙盗追去。
他手里的长剑飞舞,一颗颗人头落地。
骏马在奔跑,人头在红色的沙地上面排成一条直线。
扑通-------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沙盗从马背上面一头栽倒了下来。他的身体哆嗦,张嘴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把头上的黑袍扯掉,露出一张和甘亮那般年轻稚嫩但是更加黑红的面孔。
他趴在地上对着李牧羊磕头,脑袋砰砰砰地撞击在沙土上面,声音颤抖地哭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愿意给你做奴才--------”
李牧羊的脸上没有任何情感,血红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少年沙盗。
少年沙盗更加害怕了,用脑袋磕地磕得更加起劲儿,脑门前面一片血肉模糊,哀求着说道:“我没有杀人,我只是跟着族人过来-----找一些吃食的。我母亲病了,我得找钱给他买药。我没有杀过人,求求你饶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是。”李牧羊声音嘶哑地说道。
甘亮也是,他的父亲被沙盗杀死,他的母亲病了,所以他才在小小年纪出来跟大人走镖。
都是为了家人找口吃食,都是为了给母亲治病,但是,这不是他们杀人的理由。
李牧羊手里的长剑挥舞,少年沙盗的脑袋被掀到了半空。
直到这个时候,他还难以接受眼前发生的事实:我只是,想给自己的家人找一口吃食-----如此而已。他们怎么就把人杀了呢?
李牧羊走回去的时候,地上尸横遍野。有镖师的,有伙计的,也有沙盗的。
有人被砍掉了脑袋,有人被砍掉了胳膊,有人被砍成了两半,有人被砍成更多半------
快要死干净了!
李牧羊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个商队,那些生气勃勃却又心地善良的镖师,那几名没有打过招呼却用善意的眼神看过来的商队伙计,几乎全都死了。
甘亮是商队唯一的活口。
他抱着甘阳的脑袋坐在那里,没有大哭,也没有悲嚎。只是无声的流泪。
此情此景,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的身后血水狂溢,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血水给浸湿了。背后那一刀砍得又深又长,极其致命。
李牧羊在死人怀里一阵摸索,然后找出刀伤药和纱布出来。他知道这些镖师身上会随时随地带上这些。
他走到甘亮的身后,一言不发地替他包扎。他把整瓶行军散药都倒在那道口子上面,可是仍然没办法止住那鲜血的流敞。
“我活不了了。”甘亮看着李牧羊说道。
“活得了。”李牧羊说道。
“活不了了。”
“活得了。”
“我知道-------”甘亮看着李牧羊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我活不了了。我要死了。不过我不怕,甘叔和我在一起,还有其它的叔伯哥哥和我在一起,我一点儿也不怕,我从小就和他们在一起------”
“我就是担心我妈,我不在了她怎么办?她还生着病,风湿,全身痛,都没办法下床------吃什么?用什么?也只有死路一条啊。”
“还有我二娘,她的眼睛瞎了,靠着二叔每个月的饷银吃饭。还有根子叔,他的腿被砍断了,靠着根子哥给钱买米------可是我们都回不去了,他们怎么办啊?”
一阵风来,少年悲怆的声音被传得很远。
第一百零九章、怒斩贼寇!
第一百零九章、怒斩贼寇!
红魔谷。沙寨。
沙寨这个名字简简单单普普通通,但在过路商队和镖师看来却是如雷灌耳臭名远扬。
因为它是沙盗的大本营之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生活在戈壁各个区域各个角落的沙民们开始向这边汇集。它们的人口越来越多,却又因为资源贫瘠没办法解决这庞大人口的生存问题而发愁。
当他们之中一个颇有智慧的流氓将目光放在了红魔谷的那条商道,当他向他的族人们说出自己的计划后,那些族人听得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对,就这么干----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咱们靠着这红魔谷,红魔谷就是我们的地盘-----”
“那些商人都是奸商,他们富得流油,却从来不懂得施舍给我们一些-----”
“我们也不杀他们,就抢他们的货物----为了孩子,我愿意做任何罪孽的事情-----”
------
于是,一个打着公平正义和‘劫富济贫’口号的强盗组织就此诞生了。
那个率先提出此计划的家伙被他们奉为首领,其它人热烈响应成为组织的一员。
他们骑着抢来的战马,挥舞着从关外游牧民族手里买来的斩马#刀干起了延续千年祸害整个帝国商路的无本买卖。
李牧羊站在寨子的燎望楼上面,冷眼打量着沙斋里面的热闹繁忙景象。
一队队身穿黑衣披着黑袍的沙盗拖着被鲜血染红的大车小车进来,有些车子上面还有没有来得及丢掉的脑袋或者一只耳朵。又有一群群身穿黑衣披着黑袍正在擦拭斩马#刀的沙盗准备出去,他们是红魔谷最有经验的猎人,冲向他们早就熟悉的猎场。
他们欢声笑语,彼此之间亲切地打着招呼。
“嘿,今天的收成不错----有没有酒?我用上好的绸缎和你们换。”
“赵四方,你这狗日的又抢来一个女人----你有多少个婆娘了?今天这个我出五十个金币和你买---什么?一百?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哪个女人值这么多钱?她那里是金子做的不成?”
“蒙吉老大,你们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笔,我们这队是远远不如啊------”
------
沙寨里面,他们有吸着旱烟的老人,有身强体壮的中年男人,也有和甘亮一般年幼的少年。
他们没有任何的罪恶感,他们把出门打劫当成一桩正当的生意,一门延续千年渗透到血液里的职业。
它们要活着!
活着,就是行使一切罪恶最原始的理由。
“红胡子老大带了一个百人大部队出去,今天怕是要劫一个大镖回来-----兄弟们,咱们今天可要卖力啊。不然会被他们笑话。”一个骑在马背上的刀疤脸男人大声喊着,笑呵呵地给自己这一队的兄弟鼓着劲儿。
“放心吧胡老大,咱们比不过红胡子老大,其它队可不一定比咱们抢得多------”一个黑袍少年热烈地响应着。
在看到又有一批黑衣人翻身上马,在一名头儿的带领下要冲出大门的时候,李牧羊动了。
他从燎望塔上面往下飞跃,人在半空的同时,手里的通天剑应声出鞘。
嚓-----
他一刀斩断燎望塔的栏杆。
栏杆向前栽倒,然后狠狠地朝着沙寨大门砸去。
哐当----
木制大门被砸烂,那些骑着战马的沙盗们惊慌失措四处逃散。
巨大的声响传来,寨子里的所有人都被惊动。
抽着旱烟的老人丢掉烟嘴,举着斩马#刀朝着李牧羊扑了过去。
正在和族人讨价还价想要六十个金币买一个女人的中年男人目露凶光,眼睛凶红地朝着李牧羊扑去。
还有那些尚且年幼的孩子,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适合自己的短剑,咬牙切齿状若疯狂的向着李牧羊扑去。
还有那些妇人,那些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她们有的暗藏剪刀,有的取来弓箭。
她们都是沙寨的一员,是沙盗的帮凶。
她们的身体里,流敞着杀人劫货的血液。她们被那些人血和丰硕的货物喂养长大。
李牧羊站在沙寨中央的广场,那是他们用来瓜分抢来的货物或者女人,整理装备准备再一次‘出征’的地方。
他冷冷地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人。
“你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抽着旱烟的老人冲来,被他一剑给砍成两半。被砍成两半的还有他怀里的烟嘴。
还要再买一房媳妇的中年壮汉冲了过来,被李牧羊给一剑砍掉了脑袋。他的脑袋飞在半空,表情像是惊恐又像是对这个世界的浓浓不舍。
尚且年轻的孩子,他们有着稚嫩的脸,但是他们出刀的手段老辣而凶狠。
李牧羊没有任何犹豫,带着血滴的通天剑刺处他们的胸膛,然后一路前推,又有同样年轻的少年被刺穿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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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除了那寨顶最上面的骷髅旗被风吹动猎猎作响,整个沙寨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李牧羊站着,站在人群中间。
长剑的整个剑身被血染红,衣服也鲜血淋漓地,就像是从地狱底下爬起来的修罗恶魔。
李牧羊的脚下血流成河,死尸一片。
有人被砍掉了脑袋,有人被砍掉了胳膊,还有人被刺穿心脏-----
那些活着的人,他们的膝盖发软,手里的斩马#刀重若千斤难以把持。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看着浑身浴血的李牧羊,看着眼睛血红比他们更像是恶魔的恶魔李牧羊。
他们难以相信,怎么就招惹了这样一尊杀神?怎么那么多族人的生命就被此人轻易地夺走?
他是魔鬼,是戈壁中的凶神。
有男人求饶,有女人哭泣,还有孩子哇哇大叫------
李牧羊面无表情,再一次持剑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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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洞天幻境前面,气氛凝重,每个人都表情严肃。
就连那最喜欢争吵的两名星空名师孔离和夏侯浅白都沉默不语,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直至看到李牧羊一剑砍向孩童时,孔离的脸色才变得异常难堪起来,说道:“太过份了。此子实在是太过份了-------老幼妇孺,他也能够下此毒手?在他的心中可还有仁善两字?星空把这样的学生招录进学院,倘若以后此子学有所成,成为当年的李若白或者杜若甫那样的修为境界,怕是要祸害整个星空,成为学校之耻辱--------”
“一怒杀贼寇,一气灭贼族。这群沙盗的罪恶根源在其内心,在其骨血------李牧羊此举倒是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他这么做手段是残忍了些,但是出发点倒也是好的-------毕竟,在他亲眼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和一群无辜的镖师死在眼前时,心里肯定是很受刺激的。他们能够毁了这些镖师的家庭,凭什么他就不能毁了那些沙盗的家庭?”果然,夏侯浅白是不会允许孔离独美于人前的。只要是对方支持的他就反对,对方反对的他就支持。
“话虽如此,可因小见大。因此事可见此子心绪不受控制,不受世俗法则约束。倘若他习得天地神通,以后有一人招惹他,他就灭人全家?有国家招惹到他?他就灭一个国家?”
“这是假设,是譬喻。是还没有成立的事实。据我所知,当年孔兄遭遇此关时,杀的人可也不少吧?”
“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李牧羊杀的不是该杀之人?”
“那些妇孺,那些还没有长成的孩童-----他们又犯下了什么罪恶?”
“他们长大了也是一名沙盗。”
“你这不是假设?不是譬喻。这不是欲加之罪?那些孩童要是长大了,说不定也考进了我们星空学院成为星空学生呢?”
“反正我是觉得李牧羊所做的事情痛快淋漓,比我当年的考核要更加大快人心。”
“我坚决反对此子入学。即便入院,也只许其做些杂役,不许其进入水月洞天------”
“两位师长-------”书呆子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劝架,这样的场景他早就司空见惯了,说道:“李牧羊是院长亲自招录进来的。”
“------------”
孔离和夏侯浅白俩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了书呆子。
“李牧羊是以帝国文试第一的成绩被星空录取,可以说,他是今年资质最差的学生,也是历年资质最差的学生,就是那些被刷下去的学生也要比他要优秀太多---------哪一年没有帝国文试第一?哪一国没有文试第一?又有几人能够被录取?”
孔离眼神疑惑,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奇怪。此子修为不堪入目,爬座山都是如此的狼狈不堪,就是那些学生带来的家仆都比他要厉害许多------此时此刻却又表现出如此身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扮猪吃老虎?想蒙蔽世人?”
“院长为什么要特招他入学?”夏侯浅白的关注点明显不一样,说道:“难道他和院长有什么关系?院长遗落在外面的骨肉私生子?”
书呆子摇头,说道:“这个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孔离和夏候浅白同时眼神凶狠地盯着书呆子,说道:“为什么校长告诉你这个秘密------我们却不知道?”
“------------”
第一百一十章、要么给钱!
第一百一十章、要么给钱!
石门镇。
这是关外重镇,西风帝国的商家和大漠以及一些游牧民族易货交易的地方。一些从关内运送过来的货物也都约定束成在这里卸载,自然有相关合作伙伴前来提货。把货物安全运送到石门镇,才算是这一趟镖交差完事。
“石门镇里走一趟,穿金戴银喝翅汤。”
这句谚语足够说明石门镇的交易额之大利润之高。
石门镇是一座独立的镇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零零地屹立在戈壁之间。
它虽然隶属西风帝国,却又不受帝国边军管理和守护。四方商人齐聚于此,倒也撑起了这座孤镇的繁华。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你很难想象那个坐在角落里磕睡的老头是个帝国重犯,你也肯定不会知道那个机灵地打着算盘的小伙子是个采花大盗----
石门镇有一个巨型的拱型大门,以三块巨石简单堆砌而成。
据说是数百年前的边关守将陆剪的手笔,陆剪以闲云上品之境镇守边关,在面对大漠强敌来犯时,刀劈青冥山取大石三块,垒成此石门,并言:大漠敌军敢越此门一步,吾必击杀之。
那些大漠骑兵看到这三块简单叠在一起却又气势恢弘的大石门,犹豫再三,全军撤退。
石门关因此战得名,又有人在关后建立镇子,便有了现在的石门镇。
今天不是什么好天气,秋风格外的凛冽,沙尘也格外的厚实。
风尘之间,长长的车队朝着石门关艰难行进。
数十辆大车组成的商队,规模不大也不小,对于见惯了大场面的石门镇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买卖。
可是,让他们惊奇的是,这数十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只见马和车后面的货物,却不见有马夫镖师管事伙计。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一个活人都没有见着?”
“哈哈哈,只见过人卖货,还没见过马经商-----难道这些马把货物交了之后还能够收钱点钱不成?”
“一定是遇到了沙盗,商队里面的人一个都没有逃出来-----可是沙盗怎么没有抢货?难道狗改了吃屎的性子?”
------
第一匹马匹拉着货车进了石门关,然后是陆续数十辆大车进关。
从队伍的最后方,一骑黑色大马窜了出来。
马背着坐着一个年轻少年,一人一剑,就这么押着整整一个车队赶了过来。
少年人黑发黑面,风尘仆仆。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看起来脏兮兮的。
几个闲汉想要探一探来路,还没有走近又脸色骇然地退了回去。
少年人身上的血腥味道太浓重了,薰得他们干呕想吐。
李牧羊拖着头马马缰,带着车队进入了石门镇的石门广场。
他扫视四周,无视别人的指点和议论,声音嘶哑地喊道:“关中万利镖局保的镖,谁来接货?”
人群之中,出来几个身穿皮袄头戴皮帽的男人。
他们骑着大马,身背弓箭和斩马#刀,这些人一看就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
为首的大胡子眼神戒备地盯着李牧羊,出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万利镖局的镖师呢?”
“我是李牧羊,是万利镖局镖头甘阳的朋友-----你是什么人?”
“这批药材是我们要的。”那个大胡子男人沉声说道:“你是甘阳的朋友,甘阳到了哪里?还有管事和伙计呢?没有他们的文书,我们怎么交接?”
李牧羊伸手入怀,摸出一张纸张,说道:“我把货交给你,你把银票交给我。咱们钱货两清,然后双方在这合同上画押-----这是我从管事身上拿到的。”
大胡子男人看着那张合同,说道:“他们人呢?”
“死了。”李牧羊说道。
“怎么死的?”
“被沙盗杀了。”
“-------”
听了李牧羊的话,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同情万利镖局和那些管事镖师,有人谴责沙盗一次又一次的暴行。
大胡子男人沉吟片刻,说道:“合同拿来我看看。”
李牧羊把合同递了过去。
大胡子男人接过合同,‘嘶’地一声就把它给撕了。
“这生意我们不做了。”大胡子男人说道。他笑呵呵地看着李牧羊,说道:“不是熟悉的人,我们做起生意来心里没底,要是货不对版怎么办?要是你送来的药材是次等货怎么办?要不这样,你怎么样运过来的,就怎么样再运回去----”
李牧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他接着说不去。
果然,他还是有后词的。
大胡子被李牧羊的这种淡定的表情看得有些不太自在,不过应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完的。
他看着李牧羊,说道:“你说万利镖局的镖师和管事全都被沙盗给杀了,你又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过来的?你又是怎么得到这批货物的?”
“我说过,我是甘阳的朋友。”
“朋友?你不会是沙盗吧?”大胡子冷声说道。
此言一出,石门广场诸人全都刀剑出鞘,随时准备冲上来砍杀。
他们都是商人,靠着这石门广场吃饭,要是有沙盗敢跑到此地来打主意,那就是抢他们的饭碗断他们的财路。他们是不惜和其拼命的。
李牧羊仍然表情淡漠,丝毫不为大胡子的故意激怒所动。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纸屑,说道:“都是为了挣一口饭吃,何必这样?为了送这趟货,万利镖局三十二名镖师全死了,管事和伙计六人也都死了----这些是他们拿命换来的。也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能够为家人挣得一点儿苦力钱了。你把钱给我,我把货给你。咱们就此两清,不好吗?”
大胡子不为所动,声音冰冷地说道:“我说了,这货我没办法接。我们大漠人最重情义,我说了和谁交易,那就得和谁交易,绝不食言------万一你是沙盗,你们杀人劫货,又从我这里拿走了货钱?我对得起我的合作伙伴?我对得起万利镖局的那些镖师伙计?”
“你想怎么样?”李牧羊看着他问道。
“是你想怎么样。”大胡子声音冷洌地说道:“第一,你可以把这批货运送回去。从哪儿运来,再从原路运回去。或者运到你们的沙盗大本营也行。第二,你可以把这批货给我,我们重新商定一个价格------”
这算是敲诈了。
如果按照他所说,再把这批药材运送回去。先不说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自己还能不能活命,就是这路途折损,怕也是一个天文数字-----那个时候,这批药材还有什么利润?药材钱从哪里来?镖师饷钱又从哪里来?
至于他所说的把货物给他,重新议价,那就是赤裸裸地趁火打劫。
他们吃准了李牧羊不可能再把这批药材运回去,所以他只能在这石门针脱手出货。除了他们之外,想必其它家也不会来和他抢这批货-----这样一来,他随便给对方一点儿钱打发了,不就白捡了这一大批货了吗?要知道,药材可是珍稀玩意儿,运到大漠的楼兰城,那可都是要价值翻上百倍的。
“要是这两条我都不同意呢?”李牧羊出声说道。
大胡子和他身边的众多同伴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李牧羊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呢?”李牧羊从腰间取下通天剑,喃喃说道:“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呢?那些沙盗逼我,所以我把他们全杀了。现在你们也要逼我-----”
呛-------
通天剑出鞘,明亮的光华照耀着石门广场所有人的眼睛。
大胡子脸色阴沉,出声问道:“你说-----你把那些沙盗全都杀了?”
“是的。”李牧羊看着大胡子说道:“我杀了那些沙盗,还有他们的族人-----”
“你--------”大胡子显然不信。李牧羊只有一个人,而且他是如此的年轻,就算在吃奶的时候就开始练功,又能够有多大的本事?
他清楚那些沙盗的能力,也知道沙盗的规模。就算只是剿灭了一批人,那也需要极大的威能才能够做到。
“我不习惯向别人解释-----”李牧羊长剑平举,看着大胡子说道:“要么给我钱,要么给我死。”
“------------”
------------
------------
关中。万利镖局。
老镖头身体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大盒子银盒,眼神呆滞,声音虚弱地说道:“都没了,都没了--------”
破旧小院。
一个妇人坐在床上逢制衣服,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音,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高兴地喊道:“亮子,亮子回来了--------”
良久,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我不是亮子,我是亮子的朋友------他有镖要送,让我来给你送一些东西。”
李牧羊走到床头,把一袋金币放到妇人的手里。
“亮子的朋友?”妇人满脸疑惑地看着李牧羊,问道:“亮子呢?亮子去哪里去了?”
“他去了--------江南。”李牧羊转过身去,声音沙哑,脸上有泪痕滑落。他的身形挺拔,朝着外面疾走,说道:“他说他的父亲去过江南,说那里是最繁华最富裕的城池-----他要押着长长的镖队赶过去看看。”
“亮子--------”女人悲声哀嚎。
第一百一十一章、燕相马说!
第一百一十一章、燕相马说!
李牧羊睁开眼睛的时候,仍然觉得心中恨意难平。
他清楚那只是幻境,是虚幻,是一场噩梦,但是那梦里的一切却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让人难以忘怀。
他难以忘记那些身披黑袍的沙盗高举着斩#马刀席卷而来疯狂砍杀的人间炼狱场景,他难以忘记大块头甘亮那憨厚认真的表情,他说我把你从那红树林救出来你就欠下哥一个人情不让你还别的就给我好好活着----他更难以释怀甘亮的死,难以释怀那个病弱妇人听说自己的儿子去了江南时凄惨地嚎叫。
就算自己把怀里的金币全给她了又如何?就能够买走她痛失爱子的伤心绝望吗?就能够让她拾回对生活的希望和对明天的信心吗?
悲凉入骨,痛入心扉。不过如此。
那不是故事,是李牧羊经历过的人生。
“同学-----”在他的眼前出现一张肉乎乎的大脸。
李牧羊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面。广场被烟雾笼罩,流云翻滚,变幻万千,看起来就像是天宫仙池一般。
李牧羊四处打量一番,出声问道:“这是在哪里?你又是谁?你想考我什么?”
“同学-----”身穿灰衣的胖子连连摆手,说道:“同学,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主考官,也不会再考你什么------恭喜这位同学,你已经顺利经过酒色财气四关,攀登断山山顶,成为星空学院的一名新生。”
顺利过关?攀登山顶?
李牧羊认真地想想,自己用渊博的酒文化知识征服了那个酒老,所以顺利地过了酒关。舍命相救崔小心,却又被她拖着跳下悬崖,那一关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还有被商队搭救,遭遇沙盗,镖师全灭----这是气关还是财关?
考核标准是什么?通关标准又是什么?有没有标准答案?
难道说,星空学院的某些人说你过了你就过了,说你没过你就被遣送回家----是不是太过儿戏?
信誉道义在哪里?公平公正在哪里?
当然,李牧羊心中虽然有一百万个问题,却绝对不会出声问出来。
人家都说你过关了,你还有必要纠缠这些不放吗?要是他们觉得你的思想不成熟,再让你去过一下什么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之类的关卡怎么办?
星空学院的牛逼他还没感觉到,但是星空学院的傻逼他已经深有体会。
哪有这么折腾自己家学生的?
“谢谢。”李牧羊说道。“这是哪里?”
“这是点将台。”胖子笑着说道。
“点将台?怎么跟军队似的?”
胖子抿嘴娇笑,说道:“点人龙强者为将,聚阵屠龙,这可不是普通的军队可以相提并论的。”
“聚阵屠龙?”李牧羊的心有些微凉,笑着问道:“为什么要屠龙啊?”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胖子微笑,说道:“太过久远的事情,谁知道呢?不过,想必总是有理由的。不然的话,咱们的那些人龙强者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大家都很忙,您说是不是?”
“是是是。”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不然的话,谁吃饱了撑着跑去屠龙啊?还没请教大哥怎么称呼?”
“可别这么说----你是星空学院的新生,以后就是咱们整片星空最耀眼的人物。我就是一个小小杂役,可不敢当您的大哥-----您叫我何安就成了。”
“何安大哥----”李牧羊才不在乎你是杂役还是其它的什么人物呢,胖子公输垣离开的时候说过,到了星空学院要多抱大腿。他刚才留意过这个何安的大腿,也挺粗的----说不定他就是一个隐藏强人呢?说不定这是星空学院派来考核自己的又一关呢?
李牧羊已经对星空学院的院品失去了信心,谁知道过了酒色财气四关就没有其它的关卡,谁知道现在是幻境里还是现实中-----他打量过周围的环境后,觉得这比幻境还像是幻境了。
“别别-----”何安连连摆手。“同学,这可是折杀小的了。”
“何安大哥不要客气,我也是贫困人家出生,我家是开糕点铺的-----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其它的同学又不太喜欢我。所以,很多时候还需要何安大哥多多照应。”李牧羊一脸诚挚地说道。
这次他倒是没有说谎,和那些骑着蜂鸟过来的同学相比,他确实算是‘贫困人家出生’。而且那些同学一个个耻高气扬,看起来很不喜欢他。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子说在星空学院等着自己,一个黑头发的男人说别让我在星空学院看到你-----面对这样的校园暴力,李牧羊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有一个熟人照应,自己的日子应该稍微好过一些吧?
何安深以为然地点头,说道:“学校虽然讲究有教无类,但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历史原因,有一些学生的身份来历是让人招惹不起的。不过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这里是星空学院,不管他们在外面是什么身份,不管他是公子还是王子,这里都是可以说理的地方。大忙帮不上,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帮忙通传一声-----这位同学贵姓?”
“我姓李,名字叫做牧羊。李牧羊。”李牧羊笑着说道。
“牧羊同学,我现在带你去签到选课程,然后取宿号。你可以暂时休息,等待授课先生的召集。”听了李牧羊的话,何安对李牧羊亲热了不少。
“谢谢何安大哥。”李牧羊笑着说道。
点将台实在太大太大,李牧羊都不知道自己在云雾里面走了多久,总算是到了一幢幢同样隐藏在云雾里面的古朴建筑门前停了下来。
“这边来。”何安对着李牧羊招手。
他走在前面推开一扇大殿的大门,里面有两几名正在忙活的灰衫杂役。
“有位新同学来报道。”何安大声喊道。
“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一个长相老成的长者出声问道。
“李牧羊。”李牧羊再次报出自己的名字。
“李牧羊-----”长者在面前的竹笺间一阵翻找,果然找到了李牧羊的名字档案。笑着说道:“好名字。牧羊同学来得早啊-----”
“早?”李牧羊一愣,说道:“还有其它同学没有来吗?”
“除了你之外,其它同学都还没来。”长者笑呵呵地说道。
李牧羊大喜,心想,难道自己是率先越过酒色财气四关的第一人?难道自己不仅仅是西风帝国的文试第一,还是星空学院的考试第一----
即而大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己这般优秀,而且又如此高调的表现出来,其它学生妒忌怎么办?
就如山下遇到的那几个富家公子小姐,如果他们不是看到自己财大器粗心生恼意的话,为什么如此为难自己?
李牧羊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大殿正门再次被人推开。
“新同学前来签到-----这位姑娘应该是第一个到观星楼签到的吧?”一个瘦小的灰衫杂役领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女孩子一头鲜艳的紫色长发,眉目精致,气质高冷。看起来就像是巡视到此的皇家公主似的。
“咦,有人比我们还早?”瘦小杂役看着李牧羊啧啧称奇。
“就早那么一点点------”李牧羊比划出一个小指头----上面的一小截,赶忙解释着说道:“其实是差不多进来的。我并没有比她优秀太多。”
“是你?”陆契机眼神凌厉地盯着李牧羊。酒、色、财三关她都顺利跨过,就是最后‘气’之一关让她耗费了不少时间精力。就算如此,她也以为自己算是最先过来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抢在自己前面。而且是那个李牧羊----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吧?”
“是我。”李牧羊呵呵傻笑,说道:“你说要在山顶等我,我想怎么能够让漂亮的女孩子等男生呢,所以我就自己先爬上来了----男生等女生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李思念说过,和女孩子约会的时候千万不要迟到,不要让女孩子等你一刻,更不要因为你等了女孩子一个时辰而心生不满。
所以李牧羊经常等李思念一个时辰-------
不过李牧羊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和女孩子约会要提前到场。这一次也一样。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对方会开心一些,对自己的恨意会减少一些。
毕竟,现在他实在是不想再和人结仇了。
陆契机眼里杀气凛然,说道:“你在羞辱我?”
“没有没有。”李牧羊连连摆手,说道:“我们是同学,同学之间就应该相亲相爱。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是不怎么看重到底是谁第一个爬上山顶的。第一个上来和第二个上来有什么区别?老话说的好,谁能够笑到最后,谁才能够笑得最美。你现在就比我笑得美多了----”
“这次算你走运。以后你休想再爬到我头上。”听了李牧羊的话,陆契机更加气愤了。这个混蛋家伙竟然当众炫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我没想过要爬到你头上。”李牧羊很是着急。这个女孩子怎么回事儿,怎么跟吃了好几百把刀剑似的。说话间一股子喊打喊杀的味道,说道:“我的好朋友燕相马说过,男生没想过要爬女孩子的头上,只想爬到女孩子身上-------不过我觉得他说得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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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柳觉得自己写得挺好的,小伙伴们能不能给张月票?-----好吧,当我没说。。。你们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第一百一十二章、我要屠龙!
第一百一十二章、我要屠龙!
“该死的流氓。”陆契机气愤之极。
她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这样的话。自己说休想再爬到头上是成绩方面,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李牧羊比自己优秀耀眼踩自己一头。
他却故意歪曲自己的意思,朝着男女之事方向去引。
“是啊。燕相马确实是个流氓------”李牧羊一脸认真地点头,说道:“我都说了,我是不赞成他这种说法的。男女之间应该有真挚纯粹的感情,然后才会发生那种极其微妙的事情。虽然我也不明白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事情。他的出发点就是错误的,好像男人和女生交往就是为了爬到对方的身上------反正我是不会这么想的。”
“取你狗命。”陆契机看到李牧羊长篇大论地在那儿讨论‘头上和身上’的区别,更是怒不可竭。如果不是有众多杂役在场,她都想当场把他拍死在掌下。
这已经不是言语调戏,而是情#色骚扰了。看起来老实巴巴的,没想到骨子里却是这么的贱格下流。
“同学,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大家都是星空学院的学生,而且又是同期入学,那就有同年之谊了-----就算不能相亲相爱,互相扶持,你张嘴就是要取人狗命,动辄打杀,学院师长岂能容你?就是我们这些入学新生,心中也会有着这样的质疑----如此素质的学生,怎么就能够进入星空学院呢?不是说星空学院是培养整个人族精英之所在吗?这和我们想象的有巨大的差别----是不是?”
“李牧羊-----”陆契机眼神冰冷地盯着李牧羊,手掌爆发出红色的光芒。她已经准备要动手了。
“何安大哥,她想杀我-----”李牧羊可怜兮兮地看着何安,出声说道。既然抱了大腿认了大哥,小弟遇到危险的时候自然是要大哥出场来撑场子了。不然认大哥做什么?
何安也觉得陆契机太过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观星台,是新生入学签到的地方。也是学生对星空学院有一个第一印象的地方=----怎么能如此的杀气凛然呢?
于是,何安跨前一步,用自己庞大的身体挡在李牧羊的身前,正色说道:“这位同学,有话好好说,切莫喊打喊杀-----星空有星空的规矩,星空也有星空的体统,哪能任由你行此张狂之事?”
陆契机并不畏惧何安,冷声说道:“他口出下流之语,难道你没有听见吗?”
“我听见了。”何安点头说道:“但是牧羊同学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说那些话是他的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燕相马说的。他是不赞成那位朋友的观点的。他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你还想要他怎么样呢?”
“你这是偏袒于他,这就是星空的规矩?“
“同学,我有没有偏袒,自然有上面的训诫堂来决定----训诫堂惩罚一切犯事学生和杂役。如果你对此有所不满,可以向训诫堂申诉。”何安一幅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据理力争。
“契机,怎么了?”一身黑色劲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李牧羊在山下见过并且相处很不愉快的楚浔。
陆契机沉默不语,只是眼神凶恶地盯着李牧羊,就像这样能够把他杀死一般。
楚浔的视线也随之转移到了李牧羊身上,说道:“怎么?这小子欺负你?”
“签到吧。”陆契机出声说道。
“什么?”楚浔一脸疑惑地看着陆契机问道,这明显不符合陆契机的性格啊。她是那种眼高于底或者说目空一切的女人。一般人和事情她都不会放在眼里,但是能够被她放在眼里的就不是一般人和事情。
眼前的事实很明显,那个李牧羊是被她放在眼里的,他做的事情也是让陆契机很不满意的。可是她却主动息事宁人,不愿意节外生枝。难道说,以陆契机的心性也畏惧于这星空之权威而有所收缩吗?
不过,想到星空学院的赫赫威名,他觉得陆契机这么做也没有什么不妥当。
于是,楚浔点了点头,说道:“来日方长。这笔帐先记着,以后再慢慢清算吧。”
李牧羊小声对何安说道:“何安大哥你听听,他们以后还要报复-----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向学校反应是他们谋害的。我死了不能白死,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何安满脸忧虑地看了陆契机和楚浔,心想,如果他们当真在背后害你,我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啊。我一个杂役又能够做什么事情?
不过,他仍然笑着点头,说道:“我定会尽力而为,你也要出行小心-------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好好在山上学习,尽量不要下山。”
“我明白。”李牧羊点头。他才不下山呢,他在外面有那么强大的敌人,崔家人一定在山下埋伏了重兵,自己学有所成之前坚决不下山。
何安觉得李牧羊也挺可怜的,怎么一入学就得罪了这样一看就来头不小的学生呢?
他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如果你觉得危险,也可以及时给自己的座师讲述----想必他们能够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李牧羊满脸感激,说道:“谢谢何安大哥。”
“报名吧。”何安笑着说道。“选择一门好学科,努力修行,它日一定能够成为星空强者。”
李牧羊点头,然后重新走到长者杂役面前,问道:“我可以选择什么专业?”
“你自己看吧。”长老将一份竹简推到李牧羊的面前,说道:“有高僧讲佛典,有大德讲道藏,有术士、有占星、有战争课、有经济学、有音乐绘画、还有上古------有帝王术,不过帝王术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学习。哦,还有屠龙术,有名师讲《龙语》、《神龙的后裔》、以及《屠龙的一百二十七种可能性》-------你可以单选,也可以多选。只要你精力充沛,把所有可以选择的都选了也行。不过,贪多嚼不烂,大多数学生只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一门功课做为主修,其它的都是辅修。偶尔去听听课就成了。用得着费太多的心思。”
“龙虎山前炼大丹,六天魔魅骨毛寒。自从跨鹤归玄省,道法兴隆济世间。”一个白衣胜雪的美男子推门而入,朗声说道。“这是何等的逍遥?何等的自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其术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无成埶,无常形,故能究万物之情。不为物先,不为物后,故能为万物主。道法玄奇,众妙法门。一旦学有学成,一生妙用无穷。”
“此言差矣。”头戴高冠的男子走了进来,大声说道:“众所周知,天下经典出佛门。有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名是假名,亦是中道义。又说: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缘起缘灭,因果报应-------你是谁?你从何处来?你将去何处?难道你对这些问题一点儿也不好奇吗?难道你不想搞清楚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道术将为天下裂。内观、守静、存思、辟谷、经法、忏法、斋、醮、符咒、禁咒、隐遁、乘跷、驱邪、伏魔、降妖、消灾、祈禳、房中术、神仙术-----三千道藏,博大精深。得之皮毛,便可遨游星空,成就不死之身--------”
“谁不死了?你们道家有哪一位大能是不死的?你给我指出来让我瞧瞧------”
“你们那边的神仙更多,也没见着你和他们喝喝茶聊聊天谈论经法奥义-------”
---------
夏侯浅白和孔离这一对冤家又对上了。
一个面相敦厚的书呆子站在门口,因为他的模样实在太过普通,除了陆契机瞄过他一眼,其它人都没有注意过他的存在。
两人争得太过激烈,吸引了大殿所有人的目光。
等到他们喘息的时候,书呆子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他都不敢和两人对视,声音怯怯地说道:“两位师长-------不得干涉学生的选课权,这是学院里面的规定。”
“谁干涉了?”夏侯浅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我难道用剑架在学生的脖子上逼着他们选择道家了?”
“就是,我们佛家讲究缘分,因缘两字岂能强求?”孔离高高地昂着脑袋。
书呆子憨厚地傻笑,说道:“两位师长-----说得极是。”
“书呆子,你跑来做什么?难道你还以为有人傻到去选你教授的那门功课吗?你也不好好想想,你有多少年没有收过学生了?”
书呆子满脸尴尬,说道:“我就是来看看-------看看热闹。”
“哼。”夏侯浅白高傲地转过身去。
陆契机走到长老面前,厉声说道:“我要屠龙。”
“----------”
(ps:恭喜x苟且x兄成为我们《逆鳞》新一任萌主,么么哒,你成功的让我多欠下一章-----献身国防,为祖国守卫边疆,你才是英雄,是我们的偶像。)
第一百一十三章、我就是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我就是啊!
“我要屠龙。”
一石惊起千层浪,一言响彻观星台。
陆契机的选择让所有人都觉得惊诧,就连专业研究屠龙数十年的书呆子也是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当真有傻瓜来主修我的屠龙专业?她没有吃错药吧?
孔离和夏侯浅白看看陆契机,又看看书呆子。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姑娘不会是书呆子请来的托吧?
对了,美人计。故意让这种年轻貌美的女同学在李牧羊前面选择屠龙专业,李牧羊自然会跟随女同学的脚步-----学院里面的音乐和绘画课为什么那么多学生?就是因为这两个专业的女生多啊。
女生学习这两门功课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修养内涵,男生修这两门功课就纯粹是为了找一个有修养内涵的漂亮老婆了。
“书呆子太可耻了。为了抢夺李牧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肮脏手段都使出来了。”
孔离和夏候浅白对视一眼,同时肯定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故意屏蔽了星空学院不可能请一个新生做托这样的事实,就是要往书呆子的脑门子上扣各种各样的帽子。
谁让他年纪轻轻就能够成为院长心腹的?
虽然在水月洞天幻境之前,他们的关注点大多数时候都在李牧羊这匹黑马身上。但是,能够和李牧羊同时闯过酒色财气四关的学生自然非同寻常。
陆契机美艳的过份,而且又天赋惊人,这样的优等生怎么能够跑到屠龙专业去浪费大好时光呢?
孔离走到陆契机身边,说道:“同学,选择主修功课一定要慎重-----因为主修功课就决定了你以后的发展方向。你选择佛家,以后自然走得是佛门的经法奥义内外功夫。你主修道家,自然会有三千道藏等着你去揣摩思考。选择音乐或者绘画,那你以后的职业有可能是成为这片星空下最耀眼的音乐家或者大画师----当然,音乐或者书画破境的人也不在少数。譬如以诗歌破境的李秋白和杜若甫,他们也能够成为纵横大陆的强者。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倒算是一个很好的职业。”
“可是,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屠龙呢?你知道屠龙专业学的是什么吗?你知道屠龙专业有多少年没有招收到学生了吗?龙在哪里?连龙都没有------你学了屠龙技又有什么作为?”
夏侯浅白深以为然,俊美无匹地面孔一脸笑意地看着陆契机,竟然对着陆契机使用起了‘美男计’,以此来破解书呆子的‘美人计’。
“契机同学,做为星空导师,我们是没有资格去帮学生做出任何选择的,也就是说,不管你们选择哪一门专业,我们都只能接受------可是,我觉得一个好的导师应该对学生有所引导,要让他们能够看清楚现实,不被一些小利所诱惑,不被一些小人蒙蔽。你现在的选择决定你以后的人生------所以,再次告诉这位书记官,你真正的选择是什么?”
“屠龙。”陆契机毫不犹豫地说道。心想,这两个家伙是白痴吧?都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让别人再选择一次呢?
“----------”
书呆子高兴坏了,他满脸激动地走到陆契机的面前,因为陆契机太过漂亮,他还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和陆契机的眼神对视,说道:“陆契机同学,欢迎你-------我相信,屠龙技终有一天会派上用场。这是上古大贤留传下来的宝典秘笈,我们一定要将其发扬光大。”
陆契机看了书呆子一眼,表情淡漠地说道:“你高兴就好。”
“-----------”
书呆子感觉自己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不过这盆冷水仍然没办法浇灭他心中的火焰。想想就觉得激动,他竟然也是一个有学生的导师了------除了数年前他教过的那名学生,就再也没有入院新生愿意来跟着他研究如何屠龙了。
据说那名学生直到现在还在名山大川间转悠,想要寻找真龙现身。结果龙没有屠着,堪舆命理帮死者寻找吉穴的本事倒是大为长进---------书呆子对那名学生一直心存愧疚。
就连那名杂役长者都有些为难,看着陆契机问道:“姑娘,你确定要选屠龙专业为主修功课吗?”
他扫了书呆子一眼,说道:“要知道,龙只是传说------万年以来都没有人见过真龙。更不要说有不有人能够屠龙了------要是确定了的话,我就要记录在案给你号牌了。”
“确定。”陆契机没有丝毫动摇的想法。
长者无奈,轻轻叹息。但还是麻利地在书简上面写下了陆契机的名字,然后递给陆契机一个木制号牌,说道:“你住龙字甲号楼。”
陆契机接过号牌,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楚浔看到陆契机要走,赶紧跑到长者杂役面前,说道:“快,给我报名-----楚浔,主修屠龙专业。”
“-----------”
胖子眼眶泛红,眼泪珠子都要流出来了。
两名学生,他要有两名学生了------这是屠龙专业十年间录取人数最高的一次了。
既然有陆契机开了头,长者杂役也不再劝。记下了楚浔的名字,然后递给他一块木制令牌,说道:“你住龙字乙号数。”
楚浔抢过号牌,快步朝着陆契机跑去。
孔离和夏候浅白两人脸色难堪之极,他们一个学生还没有招着呢,书呆子竟然已经有两个学生了。想起他们之前说书呆子难以招取到学生的话,这简直就是当众打脸啊。
幸好,他们看中的李牧羊同学还没有做出最终的选择。
于是,孔离和夏候浅白的眼神两人同时看向李牧羊。
“李牧羊同学,你思考好了吗?佛家是万千法门正统,来我们这边吧?我保证倾馕相授------你不是西风帝国文试第一吗?以前你擅长的是文科,我以后保你成为像李秋白杜若甫那样名传千古的星空强者-------”孔离扶了扶自己的高帽子,和蔼可亲地说道。
“道家无拘无束,自由随意。修行方式更是简单直接,可能就只是睡觉时做一场大梦,一觉醒来就成为世间巅峰强者。你选择我们道家,保证不会吃亏,不会上当---------”
“我们佛家才讲究顿悟,一夕摘得彼岸花。”
“日月无人燃而自明,星辰无人列而自序,禽兽无人造而自生,风无人扇而自动,水无人推而自流,草木无人种而自生,不呼吸而自呼吸,不心跳而自心跳,等等不可尽言,皆是如此--------自然而然,存在的一切都是合理的。”
李牧羊心为微动,他想起自己的身体状况。或许道家能够帮自己解惑?
“两位师长--------”书呆子又有些不满意了。这两个师长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很影响学院的形象好不好?“现在是学生的自由选择时间。”
“你闭嘴。”孔离很是不满地说道:“李牧羊已经是我的弟子了。”
“哟,现在开始明抢了?我还说他已经入我门下了呢。”夏侯浅白开始反击。
“你有什么证据?”
“你又有什么证据?”
“---------”书呆子又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
李牧羊站在长者杂役面前,一脸羞涩地笑着,说道:“那个------入院之后要不要交学费?”
“学费?这个不需要。衣食住行自有学院供养,当然,这只是保证你的基本生活,你要是想要享受更好的生活,那就需要自己付钱了-------有些学生还自带厨子呢。”
“明白了。”李牧羊点头,小声问道:“那我是西风帝国文试第一,有没有将学金?”
“--------”
看到长者不答,李牧羊赶紧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也选择屠龙吧。”
“什么?”
正在吵架的孔离和夏候浅白同时喝道,就连旁边的书呆子也被李牧羊的话给吓了一跳。
“李牧羊,你为何如此?”孔离痛心疾首,说道:“世间哪里有真龙存在?学一门真实可靠的真本事才是聪明之举啊。”
“虽然大陆响彻着屠龙勇士的传说,但是传说终究是传说,传说终究只是梦幻一场------没有龙了,你学了也是白学。现在回心转意还来得及,我可以亲自做你的授业恩师,保你每年拿学院一等勉学金------”
“李牧羊同学,老师这也是为了你好---------”
“就算你不选我道门,选择佛门也行啊------再不济你去学音乐绘画或者上古,通过音乐书画去入道破境,也有机会成为一方大能,你这样------是自暴自弃-------李牧羊,没有龙了,这个世界没有龙了-----”夏候浅白的眼眶都要红了,这些学生怎么都这般的不知道爱惜自己啊?数十年后,他们回想今天该是多么的后悔啊。
“--------我就是啊。”李牧羊很想拍拍自己的胸膛,大声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自暴自弃!
第一百一十四章、自暴自弃!
“在遥远地上古时期,生活着一个强大的族群,它们就是龙族。它们能够生鳞幻爪,它们能够御水行云。它们打一个喷嚏-----天啊,一座城市就被吹跑了。它们有数不尽的珍宝,它们也有着和天地同寿的年龄。有一天,龙族的长公主觉得无聊,就想着要吃一道菜,她想吃什么菜呢?对了,是人的心脏,她说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那么煲起汤来一定非常的好喝吧?于是,它找来自己的护卫龙们,说道去吧给我找一百个人类,我要品尝他们的心脏------龙族残暴,人类精英为了守护万民不被吃掉,他们聚阵杀龙,砍下它们的头颅,折断它们的龙爪,把龙的鲜血灌进潜江,潜江被龙血染红成了终年累月波涛汹涌的怒江,那些屠龙的勇士成为闪耀整片星空的超级英雄,它们的故事被吟游诗人写成最热血的诗句----”
这是广泛流传于神州大陆的勇者屠龙故事,之一。
李牧羊小时候也没少听这样的故事,甚至在李思念不愿意好好睡觉的时候,李牧羊还被迫给她一遍遍地讲述这样的英雄故事。
李思念每次听完都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我以后就要嫁给这样的屠龙英雄。”
李牧羊就笑,说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龙,也不会有屠龙英雄。
然后兄妹两人闹成一团。
是的,没有人见过龙,就连茶楼的讲书先生也偷偷和李牧羊说过,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龙的,它讲的故事只是传说。传说是当不得真的。
听了茶楼先生的话,李思念难过了好久。后来听了李牧羊给她讲的《七剑下长白》之后,又说要嫁给长白七剑-----可是七剑有七个人,她到底要嫁给谁呢?
这一次她没有告诉李牧羊最喜欢的是哪一个,她怕李牧羊又跑去问说书先生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七剑-----那个时候的李牧羊只是纯粹地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妹妹被人欺骗,却没有意识到不停地戳破一个小女孩儿的美好幻想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可是,不管李牧羊相信不相信,不管李思念长大了能不能嫁给屠龙勇士,有关龙的残暴贪婪和屠龙勇士的勇敢无畏的故事仍然在大陆的每一个人类居住的角落被传颂诉说着。
以前李牧羊是坚定不移的‘无龙论者’,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龙的。可是,自从他的身体出现异常,他从一个一文不值的废物一跃成为帝国的文试第一,自从他一次又一次地从那个噩梦中惊醒,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睛,他感觉的到他的胸口被那条巨大的横亘星空的巨龙给撕裂开来----
他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体内有一条黑龙。
虽然他自己都没办法接受这一现实。
在这个人人都想屠龙的时代,李牧羊生活的一直很有压力。
“两位师长-----”书呆子被气得面红耳赤,这两个师长太过份了。学院有规定,任何老师不可以影响学生的择业自由。他们这般赤裸裸地攻击自己的屠龙课,不是摆明了不把自己这个授课老师和屠龙权威放在眼里吗?“这个世界怎么会没有龙呢?《龙族编年史》上面有着明确的记载,龙族是有生命延续的,而且等级森严,当年它们才是这片神州的主人和掌控者----我相信,就算是现在,它们也藏身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只要我们用心地去找,就一定可以找到它们-----”
“找到它们干什么?”孔离撇了书呆子一眼,问道:“跟着你学几年《龙语》,就可以去和巨龙沟通,没事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研究了《神龙的后裔》,就可以清晰地辨别出龙的种类和级别?学了《屠龙的一百二十七种可能性》,就能够用一百二十七种办法屠龙?”
“我这些理论还处于研究阶段,是需要慢慢实践的-----”
“你自己信不信你说的这些鬼话?”这个时候,夏侯浅白自然是要站在孔离一方的。
“你们-------”书呆子知道自己辩不过他们,说道:“总要让学生自己选择不是?这是学院的规矩。”
“别和我提什么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好学生被你给毁了-----李牧羊,跟我走。”
“凭什么要跟你走?要走也是跟我走-----”
“夏侯浅白你是不是又要打架?”
“打就打谁怕你不成-----”
“走,这次去花语平原-----”
“对,去花语平原的蝎子谷---我非把你撕碎了喂那些红蝎----”
------
“我选屠龙。”李牧羊站在长者杂役面前,小声说道。他不想惊动那两位吵得热火朝天的老师。他们看起来太热情了,一幅不安好心的模样。让李牧羊很担忧。
自己身上又没什么金币,万一他们想要找自己讨要束脩之礼怎么办?在江南城读书的时候,父母没少往老师家送礼。
“什么?”负责登记的长者杂役大吃一惊,说道:“这位同学----你可是要考虑清楚了?孔师和夏侯师虽然违反了学院的规定,但是说得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老朽在这边登记了近百年,以前那些学屠龙的同学据说都改行做了风水师,专门帮王公巨贾寻穴定位----唉,都是好学生啊,可惜,可惜-----”
“-------”
何安也过来劝,说道:“牧羊同学,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不要因为那个女孩子漂亮,就非要和她选择同一个专业。我告诉你,学院美女最多的是音乐课和绘画课,还有战争课----甚至一些王室的公主都会在里面。你要慎重,不要冲动。”
“何安大哥,我已经想明白了-----”李牧羊无比坚定地看着长者杂役,说道:“我选屠龙,还请书记先生帮我记下。”
“什么?”正在争吵的孔离和夏侯浅白终于停了下来。
孔离一把抓住李牧羊的肩膀,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说道:“李牧羊,你为什么----要如此这般的自暴自弃?”
“因为我想着-----”李牧羊一脸腼腆含羞的笑容,说道:“我要保护自己啊。”
“你要是想要保护自己,那就更不能主修屠龙----我们道家功法高决,奇门法宝无数,一旦学成有毁天灭地之威能-----”
“吹牛逼。没看到你们道家有谁跳出来吆喝着说要毁天灭地-----”
“孔离你找死-----”
------
看着再次争吵在一起的两位星空名师,李牧羊轻轻叹息。
这个学院----没有别人说的那么牛逼啊?
“李牧羊------”书呆子拉着李牧羊的衣袖,双眼放光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佛道双修!
第一百一十五章、佛道双修!
李牧羊憨厚地点头,笑着问道:“还没请教老师尊姓大名?”
“我姓羊,名叫羊小虎。”书呆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姓让他很蛋痛,这个名字让他蛋都碎了。可是,姓名是父母所赐,不好随意更改。虽然他一点儿也不虎,不过他还是坚持用‘小虎’这个名字。
“羊师好。”李牧羊一脸恭敬地向羊小虎鞠躬,说道:“以后还请羊师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羊小虎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膛说道:“我必会倾馕相授,以谢你今日信任之情。”
“我从小就有一个屠龙梦想,我最崇拜的就是那些屠龙勇士----”李牧羊咧嘴傻笑,小声问道:“羊师,我刚才听到你们说《屠龙的一百二十七种可能性》-----倘若学好了这门功课,当真有一百二十七种办法屠龙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羊小虎一脸坚定地说道。
李牧羊的小心脏跳得激烈,说道:“当真这么厉害?”
“那是无数先贤留下来的屠龙秘笈,我只是将其归纳整理,然后做了一些系统化的研究和设定----上古先贤们就是用这些秘技来屠龙,并且屠龙成功。他们可以做到的事情,我辈怎么会甘居人后?李牧羊同学,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们的屠龙专业----我必让你成为整个星空下最耀眼的屠龙勇者,让你儿时的理想梦想成真。”
李牧羊‘感动’的热泪盈眶,紧紧地握着羊小虎的胖手,说道:“谢谢老师----我一定努力学习,绝不辜负老师厚望。老师,你可千万不可藏私啊。有什么隐藏的或者家传的屠龙秘笈,一定要及时地传授于我----避免我被巨龙所害。”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羊小虎哈哈大笑,实在是高兴坏了。
孔离对李牧羊这种自暴自弃的行为实在是惋惜之极,指着李牧羊说道:“你这小子-----你这小子心中戾气太重,杀机太浓,倘若不用佛门经法感化洗涤,以后恐怕会多生事端,酿造大祸。”
“道家心法自然无为,顺应本心。他应该主修我道家功法才是------道家的《清心咒》更是静心顺气的无上心法。”
孔离对身边这个猪队友真是忍无可忍,气道:“夏候浅白,你这个白痴,李牧羊已经被书呆子抢走了,你还在和我争执什么?”
夏侯浅白一想也是,炮火再次对准了书呆子,说道:“书呆子,你定是暗地操纵了学生的自由选择权,此事没完,我定会到院长那里申诉-----”
书呆子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孔离和夏候浅白弯腰鞠躬,说道:“两位师长-----承让了。”
“谁让你了?”
“你这个作弊的家伙-----”
孔离和夏侯浅白冲过来就想动手打人。
李牧羊赶紧迎了上去,挡下暴怒状态之下的孔离和夏候浅白,说道:“两位老师---不是我不愿意学习佛道经典。佛门道家如巍峨高山,是我一心仰慕之所在。小时候一直给我治病的老爷爷----他也是道家人物。我最喜欢和他在一起了。可是,我之所以选择屠龙术,是因为我心里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有什么苦衷?”孔离问道。“说出来,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解决。”
“-----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李牧羊一脸为难地说道:“不过,我也不是不能修习佛门道家的经典----”
“嗯?你改变主意了?”夏侯浅白大喜,出声说道。
“那倒是没有。”李牧羊摇头说道:“刚才那位长者杂役说过,我可以修习屠龙术,也可以修习其它的专业------只要我精力充沛,把所有感兴趣的全都修了又何妨?”
孔离皱眉,说道:“难道你还想辅修佛家道家的心法#功夫?你要知道,佛道两家的功法都是博大精深,晦涩难明,无数人终其一生难以窥探其真实面貌。能够破门而入者都难能可贵,想要精通擅长那更是需要勤学苦思----能够站在巅峰上的人物,更是天才纵横之辈。你小小年纪,就敢言自己能够佛道双通?你可知道,贪多易失,恐怕到老来一无所得,遗憾一生。”
孔离这番话就是谆谆教导了,他不希望有才学的学生误入歧途成为凡夫。那样的话,这是他这星空名师的失职,也是星空学院的失职。
如何将学生的特长发挥到极致,这才是他们所要做的事情。
李牧羊整理衣衫,恭敬行礼,说道:“谢谢老师。老师的话我一定牢记于心----我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我愿意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我能够吃苦,也愿意吃苦。我只有拼命努力,比别人多付出两倍三倍甚至十几倍的时间精力---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保护我的家人,我才能够让他们好好地活着。”
“嗯?”孔离看着李牧羊湿润的眼眶,说道:“可是有什么难事?”
“学生在入学路上得罪了强敌,家人生命堪忧。学生心急如焚,却又不能时时守护在他们身边----我入了星空学院,得到众多师长的爱护和保护,安全方面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我才十几岁的妹妹----我担心他们有事。我担心那些仇敌会报复他们。”
“岂有此理。”孔离气愤之极,说道:“星空的学生也有人敢欺负?”
“就是。”夏侯浅白更是直接,说道:“真是自寻死路。倘若让我遇到,一剑取其头颅。”
孔离想了想,说道:“星空有规定,我们是不可以干涉外界之事的。不过,如果你一直心存忧虑,自然是难以用心学习。才学天赋就此浪费,实在是非常可惜的事情。这样吧,你的家人人在何处?我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帮上一把。”
“谢谢恩师。谢谢恩师。”李牧羊连连鞠躬,说道:“我的父亲叫做李岩,母亲叫做罗琦,妹妹叫做李思念,他们住在西风帝国的江南城户部巷-----恩师,我家人安危就拜托你了。”
孔离摆了摆手,说道:“小事一桩。”
李牧羊又对着夏侯浅白鞠躬,说道:“虽然夏侯师没有出手援助,我也仍然心存感激------道家也仍然是我心中最仰慕的存在之一。我定会苦修学习,不会让夏侯师失望。”
夏侯浅白大怒,说道:“谁说不帮了?他们佛门能够做的事情,我们道家就做不来?你且等着,看我召唤道宗弟子前去保护你的家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龙陨之地!
第一百一十六章、龙陨之地!
一个人缺少什么,就向往什么。
李牧羊觉得自己智商不高,所以他特别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以前他都是听李思念的,李思念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还当真是很少做错事----除了李思念把他推出去顶黑锅的时候。
求学路上他认识了胖子公输垣,他觉得对方也是聪明人。李牧羊都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帮过他,公输垣都觉得欠下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个聪明人让他到了星空学院多抱大腿----
李牧羊对星空学院还是一无所知,不知道这所学院里谁的大腿最粗。但是有一点儿他可以确定---每个人都比他的大腿要粗。
所以,他在选择了屠龙专业的同时,又不想失去孔离和夏侯浅白这两条大腿-----不是,两位名师的教导。
于是,他就趁此机会提出自己要佛道双修。这样的话,对方觉得自己是一个刻苦勤奋的好学生-------老师们不都喜欢这样的学生吗?
果然,孔离和夏侯浅白对李牧羊的态度大变,纷纷表示愿意帮助李牧羊解决家人安全问题,帮他了却这桩心事,一心在星空学院修习苦练。
得到孔离和夏侯浅白的承诺后,李牧羊感动的热泪盈眶,对着两位星空名师深深鞠躬,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一家三口得两位名师庇护,生命无忧。大恩大德,牧羊莫齿难忘。”
孔离一脸真挚地看着他,说道:“即已入我星空,就是我星空学子。哪能被人欺负?”
“就是。都是我们欺负别人的份,怎么可能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不容他们----对了,你得罪了何方仇敌?我在外界也有些关系,如果是我认识的人,看看能不能写封信过去解释一番让他们卖个人情与我,这样就能够一劳永逸-----”
“天都崔家。”李牧羊低声说道。
“原来是崔家------这个我倒是知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崔家人要杀我。”
“岂有此理,崔家人仗势欺人----结果呢?”
“我把欺负我的人杀了。”
“-------”
------
李牧羊拿到了龙字丙字号的号牌,意味着他将要和那个讨厌的紫发女人陆契机中间隔着一个更加讨厌的黑衫少年楚浔。
李牧羊很想换一幢房子,结果被书记官给拒绝了,说要按照编号来,不能够随意安排。不然的话,再有其它的学生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就管理乱套了。
李牧羊解决了后顾之忧,心情舒畅之极,即使没能够换宿也觉得无所谓,大不了以后不要和他们打交道就行了。
李牧羊告别了孔离和夏侯浅白两位名师,便由何安带着他前往自己居住的号舍。
羊小虎为了表现自己对李牧羊这名学生的重视,竟然亲自陪伴送他去安顿。
李牧羊心中温暖,觉得星空学校果然是世间第一流的学府------虽然在普通百姓眼里没有什么名气,拿到毕业#证书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国家公职这样的好工作。
李牧羊看着走在旁边的羊小虎,问道:“羊师,听说断山是被星空第一任院长给一剑削断的------这是真的吗?”
“那是自然。”羊小虎一脸骄傲地说道:“难道你没发现吗?一路走来,这山顶都特别的平坦------正是那一剑之威的效果。”
羊小虎虽然好几年没有带过学生,但是职业素质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适时鼓励一下学生,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认真说道:“只要牧羊同学刻苦努力,终有一天也能够成为那样一剑断山的通天人物-------老师相信你。”
“---------”李牧羊心想,这胖子看起来面相憨厚,其实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倒是蛮多的。这样的空话假话,谁会相信啊?
断山山顶实在太大太大,李牧羊的腿都走软了,才走到了西崖旁边的学生号舍。
一幢幢古色古香的小院并排排列在一起,门前有松,院内修竹。朱漆大门紧闭,两面门上面各有一个麒麟兽首。
虽然这些小院的面积不大,但是看起来周边环境非常的不错。
羊小虎无限感慨,说道:“以前四名学生才能够分得一幢院子。现在一人就可以分一幢院子-----还没办法住满。屠龙,人类最伟大的职业。现在却没落如此。为之奈何?”
“---------”
越是靠近小院,李牧羊越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就像是有人用一把利剑朝着他心脏的位置狠狠地刺下去,然后握着剑柄用力地搅拌着。那心脏就碎成了肉泥,被切割成无数块细小的肉沫。
李牧羊痛苦之极,额头上出现大颗大颗地汗珠。
“牧羊同学,你怎么了?”何安一直走在李牧羊的身边,看到李牧羊脸色剧变,赶紧走过来扶着他问道。
羊小虎听到身后的喊声,也转身看了过来,扶着李牧羊另外一只胳膊,说道:“快进屋------进屋躺躺就好。可能是过酒色财气四关时的记忆残留------有很多学生进了学院之后,一直受那镜魔的侵袭骚扰。有些甚至发疯变痴,难以痊愈-------”
嘎吱-------
何安快步向前,推开一间门口写着丙字号木牌的小院,扶着李牧羊向卧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进了卧室,李牧羊被羊小虎和何安两人给安顿在床上休息。
羊小虎推开窗户,指着远处的一片红色,说道:“那里就是怒江------又名龙陨之地。”
李牧羊猛地坐直了身体。
视线所及之处,是浓云厚雾也难以遮掩的一片火红色海洋。
怒涛汹涌,浪高千丈。
轰隆之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仿佛是一条火红色的巨龙在不甘地咆哮。
李牧羊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就像是回到了自己久违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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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水鬼美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水鬼美人!
西子茶楼。
一群年轻的学生正聚集在茶楼外面的凉亭之上,喝茶聊天,欣赏这大好湖景。
有人画画,宣纸上面是曲苑风荷的残秋景色,
有人吹萧,萧声空悠,百转千回。
还有人在吟诗:群芳过后西湖好,狼籍残红-----好词好词,眼前有景题不得,只因修词在上头。遗憾啊,遗憾,可惜我满腹诗富九车却没有用武之地----
-----
这些男生认真表演绝技的同时,眼神却时不时地朝着凉亭东北角看过去。
那里有一个如花般娇艳的姑娘,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如此的牵动他们的心房。
她不是西子,她比西子美丽大方。
可是,姑娘啊,为何你的眼神满是忧伤?
李思念坐在凉亭角落,身边陪伴着几个关系较好的朋友。她在学校里就是有名的大姐头,整个年级的女生就没有不认识她的,更没有敢得罪她的。来来回回前呼后拥,比她的那个‘废物’哥哥要威风百倍。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人根本就没办法相信李牧羊是李思念的亲哥哥-----
身边的小丫头们在唧唧碴碴地说话闲聊,吃着男生贡献来的各式瓜果点心。
“我觉得朱坚挺帅的----他画画也很有水平,听说江南有名的大画家徐绯红要收他为徒呢----”
“我还是喜欢许华伟,你看看他吹萧的样子多么迷人?要是哪个女孩子和他走到一年,花前月前一壶茶,听他吹吹萧说说动人的情话,想想就让人觉得沉醉呢-----”
“赵大富这个人吧----虽然肚子空空是个草包,但人家父亲是江南城有名的大财主,据说他们家吃鹅只吃肝脏----”
“那会不会得脂肪肝啊?”有人戏谑地问道。
“刘采采,你真是讨厌----”
------
李思念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安静听着她们说话,却并没有接腔的意思。
她们在自己面前大肆夸奖那些男生,自然是得到了他们的好处,或者说被他们说服-----这样的伎俩李思念比她们更懂。她也这么教过哥哥李牧羊,想要攻克一个女孩子的芳心,就先要把她身边的朋友搞定。倘若女孩子身边的每一个朋友都觉得你好,潜移默化之下女孩子也觉得你好。
就算原本她觉得你是一坨狗屎,那你就永远只能做一坨狗屎----
她知道她们也是一番好心,倒也没有其它的意思。正如当时她也替班级里面的一些女生带情书给自己的白痴哥哥李牧羊一般。
想到哥哥李牧羊,李思念的心中空荡荡的。
从小到大,他们俩几乎就没有分开过。
他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么说虽然有些过份,而且那个白痴哥哥很不乐意,可是,这当真是事实啊。
他行走不方便时,她扶着他。
他吃饭不方便时,她喂着他。
他偷偷把药倒在墙角,她举报他----
她出门第一件事情就是喊‘哥哥我出去了’,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喊‘哥哥我回来了’。
她无数次的撞开他的房门,也无数次的撞开他的浴室门,她知道他给学校里面的漂亮女生写过情书,然后压在箱子底下没有勇气送出去,李思念帮他把情书撕了,因为她觉得送了也白送,只会自取其辱-----她去找女孩子问过,那个女孩子眼里的李牧羊就是一坨狗屎。
她也知道他偷看了自己的那些少儿不宜的杂志,有些杂志是自己喜欢看的,有些杂志是专门给哥哥看的。毕竟,他也要长大成为一个男人嘛。
他在的时候,李思念觉得他是空气。一直在呼吸,却没找到它的重要性。
但是,他不在的时候,李思念才知道他是一把阳光。他不出现的时候,你的世界总是阴云弥补雾霾横行。
学校现在流行着这样一句话: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李思念心想,自己和李牧羊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不是每天都在向他告白吗?
不不不,是他每天向自己告白。
李思念又想,幸好那个白痴家伙是自己的亲哥哥,不然的话,其它男生一定会吃醋的。
“思念姐----”刘采采挥手在李思念的眼前挥动,说道:“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李思念再一次从恍神状态中清醒过来。最近一段时间她时常陷入了自我的世界,而且很难被人拉出来。
学校放暑假有一段时间了,学生们在家闲着无聊。便有好事者提议组织了这样一场秋游活动。
男生们组织游玩活动,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先是邀请了和李思念关系最好的刘采采以及其它的女生,再请这些女生去游说李思念来参加这场活动。李思念拒绝不得,只好跟着她们一起过来了。
只是她人在这里,心却走远。让她身边的小伙伴们实在是无奈之极。
思念姐最近经常这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一定是有了自己喜欢的男生,女孩子有了自己喜欢的男生之后就容易出神----思念姐现在都不喜欢说话了,以前可是最喜欢热闹的人呢---”
“思念姐,你喜欢的是谁啊?悄悄和我们说一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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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采采看着李思念,说道:“思念,我们的话你都听到了吗?你觉得哪一位男同学最英俊呢?”
“我觉得都挺好的啊------各人的眼光不同,主要还是要你们喜欢。”李思念笑着说道。这样的问题怎么能够难得到她呢?
“你呢?”刘采采知道李思念狡猾之极,自然不肯这么轻易地放过她,说道:“你最喜欢谁?”
“我啊?”李思念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我喜欢我哥啊。”
众女生纷纷叹息。
一个女孩子说道:“就是啊,思念的哥哥那么优秀,其它的男生怕是再难入眼了吧?”
“你们说,当初我们这些人怎么就没有人向李牧羊表白呢?他可是全世界最有价值的璞玉,我们有思念这个间谍,那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都怪思念,有个这么厉害的哥哥却不告诉我们-------每次走到学校门口我都要在校训石前站一会儿,和智者同行,多么富有哲理的话啊------两年前我去思念家找她玩的时候,还和李牧羊一起吃过饭,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李牧羊很不简单,沉默寡言,埋头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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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成了学校里面的传说。
那些之前无视他的人,都在搜集李牧羊的资料,想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都在想方设法到李思念这里来弥补-----现在不主动,难道等到人家骑鹤回来报复啊?
最痛心疾首的就是那些姑娘们,她们没想到身边的一块黑炭头破壳而出竟然就成了一块璀璨夺目的宝玉,而这块宝玉却离她们远去很有可能落入其它姑娘的手掌心----
李思念微笑,说道:“这可怪不得我。以前我没少在你们面前说我哥哥优秀吧?可是你们都不相信还翻白眼----”
刘采采也笑,说道:“谁知道你说得是真的?你说你哥哥很优秀的时候,我们就约好了一起跑过去偷偷瞧过----结果就再也没有结果了。”
想起那些有趣的事情,姑娘们再次笑作一团。
陈静一脸认真地看着李思念,说道:“说真的,思念,你那个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李思念警惕地盯着她,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是女孩子,他是男孩子-----大家认识那么多年,难道他不应该请我喝杯茶吗?”
“喂,陈静,你太厚脸皮了吧?你喜欢人家,还想要人家主动邀请你喝茶?要是等到李牧羊回来,我就住到思念家不走了,每天在他面前穿性感的衣服----”
“你还不如裸奔呢----”
“你去死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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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再次打闹成一团。
“你们这些狼女,我哥哥回来我可不会告诉你们----我哥哥那么单纯,不能羊入狼品-----”
“你哥哥哪是羊啊?他是牧羊----要不,就让他牧我吧?”
“------”
湖心水面,荷叶之间。
有轻微的波纹荡漾,就像是游鱼随意地甩动了一下尾巴。
在水波中间,轻无声息的冒出来一颗尖细脑袋。
一双绿色地眼睛静静地盯着那凉亭上的姑娘,即便是在众多女生之间,她也仍然如此的耀眼夺目让人一眼就能够辨别出来。
他地嘴唇轻轻地撮起,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种声音普通人难以听闻,只有它们的族群可以听懂。
嗖-----
无数颗尖细脑袋冒了出来,就像是无数只癞蛤蟆浮出水面。
它们停留在湖面之上,一动不动,也不会发出任何的声响。
安静地等待着进攻命令的响起。
在那凉亭之上,有一群丑陋的姑娘。
是的,以水鬼们的品味来说,这些人类着实丑的惊人难以入目。
不过,那将是它们最美味的餐食。
(ps:我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我表哥是燕相马,他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的人----所以,乖乖给老柳投票吧:://nes.ngheng./huani/n/2015/iy/bybk.hl)
第一百一十八章、一方有难!
第一百一十八章、一方有难!
人要擅长发现并且利用自己的优势。
赵大富知道自己的优势是有钱,他和朱坚许华伟比拼容貌才学简直是自取其辱。
在朱坚还在用心作画,许华伟还在用力吹萧的时候,没办法吟出自己心中诗词的赵大富便跑到了李思念身边,‘啪’地一声打开折扇,一脸笑意地说道:“美人美景,今天真是不虚此行----思念,饿了吧?”
李思念笑着摇头,说道:“还好。刚才吃过两块糕点。”
赵大富看了一眼盘子里面的几样糕点,说道:“来的匆忙,随便让厨房准备了几样。要是思念觉得还能够入口的话,下回我多让厨房准备一些----思念最喜欢哪一样?一定是这豆沙芙蓉糕吧?”
“我喜欢吃桂花糕。”李思念说道。
啪---
赵大富把扇子收了起来,用扇骨打在自己的手掌之间,说道:“我就说嘛---我和思念一样,最喜欢桂花的清新爽口。那香味浓而不腻,实在是百吃不厌。思念要是喜欢,我明天给你送一盒子过去。”
“赵大富,你这样可就太过份了----我们这么多女生坐在一起,你只送思念一人,你把我们当作透明的吗?”
“就是,我们也要----我和你的口味不一样,我就吃豆沙芙蓉糕吧----”
“我吃糯米糕----”
-----
赵大富‘啪’地一声又撑开纸扇,哈哈大笑着说道:“都有。都有。不就是几盒糕点嘛,你们喜欢吃的话,我让人一家家的给你们送过去-----”
“你们听听,还是有区别的。思念的就是他赵大少爷亲自送过去,我们就是‘让人一家家给你们送过去----”
“谁让思念姐长得漂亮呢?你要是长成思念姐姐这样,也有人这般对你的-----”
“就是,这是一个看脸的社会-----太残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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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富一脸笑意,温声看着李思念说道:“思念中午想吃些什么?兽面亭的河鲜不错,我和那边的少东家比较熟,可以让他们给我留两条河豚。一德居的烤鸭也不错,切成薄片,用面皮一卷,嘿,入口即化。当然,你有其它的推荐也行---尽管开口,今天我请客。”
李思念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和你们吃午饭了,我还要回家呢。出门的时候没和家人说,他们一定会等着我回去。”
“这不是小事一桩?我派个人去你家里说一声不就行了?咱们吃过午饭后,下午去游落日湖-----同学知己,落日湖观落日,当真是人间乐事。”
李思念还要摇头,刘采采拉着她的手说道:“思念,一起吧----难得赵大少要请我们吃顿好的。”
“就是。我们去一德居吃烤鸭吧,他们家的烤鸭可出名了----”
“我想吃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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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念仍然摇头,态度坚定地说道:“你们去吃吧,我真是要回去------我不回去,家中父母会担心。”
在李牧羊离开江南之前,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让罗琦和李岩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两个孩子出什么事故。
李牧羊不在身边,他们没办法照顾的到。但是对身边的李思念是无微不至的关怀-----虽然李思念觉得他们管得太宽太严,却也能够理解父母的一番苦心。
所以,她尽量陪伴在父母的身边。漫漫长假,她都很少出门。
这让身边亲近的同学朋友都疑惑不已,以李思念张扬跳脱的性格,以前都是她呼朋引伴四处游玩的----
“思念-----”朱坚和许华伟也过来了,朱坚把手里的画卷送了过来,说道:“你帮我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的?”
李思念没有伸手去接,说道:“朱坚,你这是在为难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绘画一窍不通-----”
“我看过你画画----”
“我那是随便乱画。”
许华伟手持洞萧,面容俊郎,风度翩翩,说道:“思念,同学们都留下来,你就留下来与民同乐嘛-----你要是走了,大家心里都觉得很遗憾对不对?”
李思念已经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实在很抱歉,但是我真的要回去-----你们好好玩。”
说完,提着裙摆就要朝断桥处走去。
通过一截断桥可以到湖堤,沿着湖堤走一段路就可以到家了。这一点儿,倒是和李牧羊有很大的不同。
李牧羊是一个外柔内更柔的男生,他能够随时根据自己的需要调整自己的想法和目标。
他对自己的品格要求不高。
李思念是一个外软内刚的女孩子,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那我让车送你。”赵大富眼见留不住李思念,立即转变了追逐套路。
李思念拒绝,笑着说道:“不用了。你照顾好采采她们------我自己走几步就到了。”
她摆了摆手,快步奔跑起来。
“嘶------”
一声尖利的响声突然间传来。
李思念还在疑惑声音从何处传来时,让人震惊地一幕出现了。
在西子湖的深处,被残败荷叶这样的位置,一个脑袋似青蛙却有着人型身体的怪兽跳了起来。
它的双脚似鸭蹼,竟然能够在水面上快速地奔跑。
踏水无痕,仿若鬼魂。
水鬼!
神州大陆一个极其罕见又极其恶毒的种族。
这种种族的人可以水陆两牺,主要生活在死亡湖领域。
蛙脸人身,看起来就像是野鬼一般----谁看到它们都觉得是见鬼了。
先是一只,然后有密密麻麻的水鬼从湖水里面跳了起来。
它们手持漆黑锃亮的三角鱼叉,铺天盖地的朝着断桥上面的李思念扑了过去。
一群水鬼冲锋,就像是一群巨大的青蛙在迁移。
当然,前者要比后者恐怖无数倍。
李思念被这一幕给吓得呆住了。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邪恶的动物,更不知道它们为何会攻击自己----
她的眼睛圆睁,嘴巴张大,双腿颤抖身体难以挪动。
“嘶------”
为首的那只水鬼冲到了身前,张嘴吐出长长的舌头,手里的钢叉高高地举起,朝着站在那里吓傻了的小姑娘胸口扎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八方来战!
第一百一十九章、八方来战!
“李思念,快跑-----”朱坚大声喊道。
“思念----有鬼啊---”许华伟的声音颤抖,使劲儿地把手里的洞萧朝着那些水鬼砸过去。
但是因为力道有限,洞萧飞了一小段就落了下去。根本就没有碰着那些水鬼的身体,更不用说能够伤着他们了。
“------”赵大富的喉咙蠕动,面容惊恐。想要喊些什么,但是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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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女孩子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瞪大眼睛却做不出应有的反应。
千钧一发!
倘若李思念被水鬼手里的三棱鱼叉给扎中胸口,恐怕当场就落得一个香消玉陨的命运。她死去的身体会被那些水鬼给拖进水里,好好地享受一顿----当然,李思念太瘦小了,他们鬼数又太多,自然是没办法吃饱的。
长舌在空中甩动,恶心的黄色汁液四处飞溅,一股带着水腥味道的臭气扑鼻而来。
那股臭味太过浓烈也太过恶心,李思念一下子就从呆滞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闭上眼睛,一拳轰出。
砰----
‘嗷’地一声惨叫,那只冲在最前面的水鬼被她给一拳打飞了出去。
《破体术》之破拳!
这是李思念最擅长的功夫,也是唯一会使用的保命绝招。
一只水鬼飞出去,更多的水鬼冲了过来。
嗖-----
几只水鬼踩在水面上的时候,手里的三棱鱼叉就已经朝着李思念所在的位置丢了过去。
更多的水鬼开始丢鱼叉,密如雨箭,把李思念周围数十米全部都笼罩其中。
哐-----
一座巨大的铜盾从天而降,恰好挡在了李思念的身前。
那些鱼叉撞在铜盾上面,咔咔作响,却又只能无力地坠落在湖水里面。
一个身穿黑袍的大汉落在铜盾后面,衣袖一甩,后续飞来的零散几把三棱鱼叉就倒飞回去。
水鬼们的身体极其油滑,在水面上奔跑如飞,游刃有余。它们避开了那些三棱鱼叉的攻击,然后再次朝着李思念以及站在铜盾后面的那个黑袍大汉冲了过去。
“嘶----嘶嘶-----”
它们吐出舌头嘶嘶尖叫,用只能它们这个族群能够听懂的语言在交流,在呐喊,在给彼此助威。
“你没事吧?”黑袍大汉转身看着李思念,出声问道。
“我没事-----”李思念摇头。刚才那一刻太危险了,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鱼叉朝着自己插来----她的《破体术》又练得很不到家,至多能够出一拳或者两拳。就算能够出打十几拳,在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大杀器时,她又如何防备?
所以,这块大石头以及这块大石头上的黑衣大汉等于是他的救命恩人。
“受牧羊公子委托,前来保护小姐。”黑衣男人抱了抱拳,并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历。
“我哥?”李思念大惊,心想,自己哥哥不是去星空学院读书了吗?怎么能够委托别人来保护自己?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有危险呢?
不过,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哥哥仍然在想着自己念着自己保护着自己,李思念的心中无比的温暖,又想到此时此刻的遭遇和差点儿再也见不到父亲亲人的委屈,眼泪珠子都要落下来了。
“小姐小心-------”黑袍大汉沉声说道。他手持和他体型差不多大的铜盾,表情严肃地盯着那些蜂拥而来的水鬼。
它们成群结队,手里的三棱鱼叉闪发出摄人的光芒。
嗖------
一道破空声音传来。
然后为首的一个水鬼的身体就倒飞了出去。一枚巨大的长箭从他的胸口穿过,然后再朝着身后的第二个水鬼飞去,穿过第三个水鬼的身体,再朝着第三个水鬼的身体飞了过去-------
哐------
那些水鬼的身体连成一排,然后一个个地跌落进了湖水里。
西子湖中心一片血红,那些水鬼的身体沉入湖底不见了踪影。
死了的水鬼反而不再是水鬼了,他们也就失去了操纵水性的能力。
在凉亭顶端,出现一个身穿白色麻衣头戴草帽的男人。他的手里操持着一把巨型的弩,身后背着犹如一把把短#枪的巨箭。
箭尾无羽,精铁打造。
每一箭出去,都有一群水鬼被他穿膛破肚倒飞出去。
连续射出三箭,便有三排水鬼被他射杀,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水鬼们的冲击势头被压下,他们惊慌失措地分散开来,担心再次被那长箭给穿成烤串。
三箭之威,震慑群宵。
那些水鬼满脸惊恐地盯着凉亭之上的麻衣神箭手,手举三棱鱼叉却不敢再次靠近。
就连挡在李思念前面的那手持巨盾的黑衣大汉也满脸警惕地盯着神箭手,从麻衣神箭手的出手中可以看出来是帮自己这边的,可是------自己又不认识他,万一他朝着这边射一箭怎么办?
他能够挡得住那些水鬼,却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够挡下神箭手那神乎其技的一箭。
于是,黑衣大汉手里的巨盾朝着麻衣神箭手所在的方向挪动,大声喊道:“兄台尊姓大名?”
“无名小卒,不劳记挂。”麻衣神箭手板着一张臭脸说道:“受牧羊公子委托,前来保护思念小姐。”
“无量天尊,今天还真是热闹。”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微笑着从树林间走了过来。说话的时候还远在数百米之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走到了西子湖边。
缩地成寸,道家的玄妙功法。
练习到一定的境界,万里之遥一步踏就。有无上神通。
道装男子走到西子湖边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朝着那湖面走去。
只见他一脚踏出,人却已经跃到了一个水鬼面前。
一掌拍出,手里金光闪烁。
轰------
面前的水鬼直接被他的掌力给焚化,变成一股子看不见摸不着的水渍和空气。
他再次迈了一步,出现在另外一个水鬼的面前。
那个水鬼举叉来刺,道袍男子一掌拍出,水鬼和它的鱼叉便同时消失了。
“没想到知机老道来了,要是知道牛鼻子在这里,我也就不来凑这热闹了------”一个硬朗的男人声音从头顶传来。
青袍男人乘风而来,高声喊道:“思念小姐何在?受牧羊公子委托,前来守护。”
他一掌拍出,一道巨大的光球从天而降。
轰------
西子湖的湖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洞,深洞里面不见海水,不见鱼虾,就连那堆积在一起的水鬼们也消失大片。
第一百二十章、神出鬼没!
第一百二十章、神出鬼没!
男人三十几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员外袍,戴着一顶四方帽,四方帽上面还镶着一块碧绿色的翡翠,看起来就像是江南城里面经营玉石生意的那些富家翁似的。
他一掌拍出去,一道金色的光球从天而降。
那道光球有焚化万物的作用,西子湖里面的湖水以及站在湖面上的水鬼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水势无形,这句话明显是一个错误的常识。
因为他一掌下去,西子湖面的湖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深可不测,仿佛一直通到十八层地狱底下。周围水面波纹荡漾,却没有湖水朝着那黑洞流敞而去。
那湖水仿佛被一个透明的大罩子给包裹笼罩住了一般,黑洞所在的位置是绝对的禁忌空间。
直到光球的威力消失,真气的余波散尽,那四周的湖水才哗啦啦地朝着那黑洞灌了进去。
哗啦啦-----
水势凶猛,哗啦啦的声音持续不绝。
由此可见,那黑洞异常深邃,一时半会儿竟然没办法灌满。
“没想到赵财神也来了。”知机道长一掌拍飞一个水鬼后,抬头看向停滞在半空的赵员外看过去,笑着说道:“赵财神家大业大,到底是什么人有这天大的面子,竟然能够邀请你这大财神亲自出手?不过,这一招‘九宫掌’也太大才小用了吧?对付这些宵小恶鬼也用得着把自己押箱底的功法都掏出来?”
赵财神很不给知机道长面子的反击,说道:“说得就跟你使得那缩地成寸是地摊功法很不值钱似的-------你们龙虎山一脉就是这般只许州官放火,不许它人点灯?”
“天音寺藏书之丰,功法之绝天下闻名,就算财神大人愿意藏私,其它人难道还敢小觑不成?”
“你这是说我在炫耀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这般想----看破不说破,这不是你们佛门的至高境界吗?”
赵财神大怒,喝道:“我们佛门何时有看破不说破这一至高典故?”
“哦?没有吗?”知机摇了摇头,衣袖一转,把几把朝着自己扎过来的鱼叉全部甩飞出去,朝着抛出鱼叉的水鬼们反击回去,说道:“我对你们天音寺又不了解。我还以为世间所有装神弄鬼故作神秘模棱两可的话都是从你们那些整天无所世事的和尚嘴里传出来的呢------”
“知机老道,你这是想要约战不成?”
“约就约,谁怕谁?”知机一脸无畏的模样,指了指前面的水鬼,说道:“不过,这些恶鬼观之恶心,是不是先把它们给解决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总是要作得体面周全。”
“那你等着。”赵财神说话的时候,身体突然间朝着那群水鬼聚集地冲了过去。
他连续拍出十几掌,十几个光球朝着那些水鬼飞了过去。
轰轰轰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些水鬼被大面积地被炸灭。当然,还有湖水里面的游鱼和莲藕也跟着遭殃。
知机道长也不甘示弱,踏水无痕,鞋子看起来根本就不沾水面。每一步跨出去,都会很神奇地到达一个水鬼面前,不管距离多远,不管那个水鬼逃得多快。一掌拍出,水鬼就化作空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知机道人和赵财神比赛杀鬼的时候,凉亭顶上的麻衣箭神仍然是板着张脸一言不发,手里举着那把特制的匣弩,每一箭下去,都有一排水鬼被穿成鱼干----不,鬼片。
最后,守护在李思念前面的那个黑袍大汉顶着巨盾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这样的场面根本就轮不到他出手了。
于是,他就专门地持盾挡在李思念的前面,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贴身护卫。
“你冷吗?”黑衫大汉出声问道。
“冷。”李思念声音怯怯地说道。
于是,黑衫大汉裹了裹自己的衣服,他也觉得有点儿冷了。
这种杀法谁也受不了啊,那些水鬼终于要崩溃了。
他们是来杀人的,却没想到被一边倒的被杀。
太欺负人了!
就算你方人多势众,也用不着这般的侮辱我们吧?
鬼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他们的表情越来越惊恐,越惊恐就越像是鬼脸。
水鬼水鬼,这名字取得还真是恰当贴切。
为首的一个首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急,‘嘘嘘’声音越来越响,眼见事不可为的时候,突然间朝着湖水里面一钻,就那么跑了。
其它为数不多的十几个水鬼眨了眨鬼眼,也想逃跑,被赵财神一个光球砸了过去----真得变成‘水鬼’了。
风停了,水静了。
残留的几片荷花送来淡淡的清香,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赵财神落在了断桥之上,然后是一身道袍潇洒出尘的知机道长。
凉亭之上的麻衣神箭手直接就走了,根本就没有来和李思念打招呼的意思。
“你们----都是我哥哥请来的?”李思念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直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确实是受牧羊公子所托。”黑衫大汉说话干脆,惜字如金,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请问尊姓大名,以后也好给哥哥------”
“不用了。”黑衫大汉拒绝,说道:“有缘自会相见。”
“------”
赵财神哈哈大笑,看着李思念说道:“思念姑娘不用挂在心上,这个人情自然会有它人来偿还的。”
“这就是你们佛门所说的因果?帮了别人一点儿小忙,就想着让人来偿还?”知机道长一脸笑意地说道。“龙虎山可没有这样的缪论,自然而然,随意而为,不求因,更不求果。”
赵财神冷笑连连,说道:“如果不是受人所托,而且是你知机道长难以拒绝的人,我就不信你会万里迢迢的从龙虎山赶到这江南城,恰好又在这西子湖畔救下一个年轻姑娘------你们道门也忒不要脸了。”
“你们又好到哪里去?”
“看来不打不成了。”
“那就开始吧。”
“思念姑娘,后会有期。”
“思念姑娘,有缘自会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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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财神不见了,知机道长也消失了。
李思念转身看向那个扛着巨盾帮她挡下那万叉之险的黑衫男人,发现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你们-----”李思念有些遗憾,她还没来得及好好道谢呢。“太不讲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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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念的那些同学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朝着李思念所在的断桥奔跑过来。
“思念,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伤着?”刘采采抓着李思念的手,眼眶湿润地说道。刚才那一幕太紧张,也太震撼,他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子女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事情才好。
现在危机解除,水鬼们逃跑,英雄们退散,他们才终于清醒过来。
“是啊思念,那些丑陋的怪物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们怎么找上你了?”
“那些人又是什么人?刚才那个道士好帅----道士可不可以成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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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华伟对着李思念深深作揖,说道:“有英雄救美之心,却没有英雄的手段威能----实在是愧疚之至。”
朱坚也是面红耳赤,说道:“思念,对不起,我刚才----也太懦弱了。”
他们转身寻找赵大富,发现这个有钱的财主儿子早已经不知道去向。
“谢谢你们。”李思念一脸真挚地看着他们,说道:“那个时候太危险了,你们没有逃跑,仍然站在原地等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其实那个时候你们应该立即离开的。”
朱坚冷笑着说道:“我们要是逃跑了,那不就成为赵大财主一样的人了吗?”
“就是。”姑娘们纷纷应和,对赵大富的人品很是不耻。
“思念,刚才那些人----他们都说是受牧羊公子委托前来保护你的。那个牧羊公子不会就是你的哥哥吧?”
“芳华,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几个牧羊公子啊?”
“我知道是他,我就是没想到李牧羊------大哥才离开这么几天,就和这么多强人做了朋友。实在是太厉害了。看来那个星空学院确实不同凡响嘛。”
“唉,当年我怎么就没有和他好好聊聊呢,要个签名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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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念拒绝不了同学们的好意,在他们的护送下朝着户部巷自己的家走去。
在户部巷门口分别,李思念快步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她要把今天发生的可怕一幕告诉自己的父母。虽然这样做会让他们更加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是,有些事情提前做个防备总是更好一些。
李思念虽然聪明,但是她也只是一个学生,不认为自己比父母更有能力解决这样的危险事务。
小院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马车。
李思念还没有靠近,就有两个身穿黑衫的黑衣少年拦了过来。
“找谁?”一个黑衣少年声音冰冷地问道。
(ps:我知道你们想骂我,我已经替你们骂过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赶紧走!
第一百二十一章、你赶紧走!
李思念的火爆脾气就上来了。
地是自己家的地,门是自己家的门,自己要回家被人拦截下来了不说,还被态度恶劣地问她找谁----
李思念握了握拳头,发现自己现在身体虚弱,根本就不足以支撑她挥出一记破拳的时候,想着好女不跟男斗,女子报仇十年不晚,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一脸纯真可爱的笑容,小脸红红地说道:“这是我家----我想回家。”
“是思念小姐吧?”从前面马车里出来一个身穿黑袍手里提着一把巨剑的中年男人,一脸笑意地看着李思念,问道。
“我是思念,请问你是?”李思念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黑袍男人。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见识了太多的奇人。这些人是敌是友还没办法辨别----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友才对。毕竟,今天跳出来保护自己的人都叫自己‘思念小姐’,那些想要杀掉自己的丑陋怪物都是叫自己‘嘶嘶’。
“小姐请进,家人在里面等候。”黑袍男人并没有介绍自己,咧嘴笑了笑,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身边的年轻黑衣人见状,迅速上前帮忙推开了朱漆大门。
大门刚开,李思念就闻到了一股子腥臭的味道。
这些味道她已经很熟悉了,那一次家里遭遇杀手袭击时她就闻到过。
这是血腥味。
果然,她在墙角看到了几具尸体,两个同样身穿黑色劲装腰挂长剑的年轻男人正在收拾残局。
看来家里遭遇过袭击,却又被这些突然间冒出来的友人给搭救了。
难道他们也是哥哥搬来的救兵?
看到他们裸露出来的伤口,李思念胃部一阵恶心,急忙从院子里走过。
“母亲----母亲-----”李思念急声喊道。她知道家里出事了,可能和她在外面遭遇的一样。
他们家又得罪了什么人物?难道是和哥哥有关系?
不然的话,他在万里之外怎么就能够未卜先知一般的找了那么多高手来保护他们?
“思念-----”罗琦从里屋走了出来,说道:“不是说和同学去游湖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岩也跟着出来,眼神怪异地看着李思念没有说话。
“妈,我遇到了一些丑陋的怪物,它们想杀我----”李思念急声说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
罗琦不答,走过来拉着李思念的手进屋,说道:“家里来了客人。”
李思念已经看到了客人,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外面罩着黑袍的女人。
因为她没有戴上帽子,所以李思念看到她那满头秀发盘在头顶。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是李思念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她的母亲罗琦也美,但是这两种美是不同的。
母亲的美是温婉的,温和的。是小家碧玉的,是寻常可见的。
而那个女人的美是高贵的、雍容的,让人难以忽视的。
李思念曾经想过自己的朋友崔小心,想她十年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大概就是现在这个女人的模样----
“这就是思念吧?”女人一脸温和的笑意,主动走过来握住李思念的手,看着罗琦微笑,说道:“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
罗琦张嘴欲言,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甚至都不知道让李思念如何称呼。
“思念,要叫夫人----”李岩在旁边提醒说道。
“叫姨。”黑衣女人纠正着说道。“我和罗琦情同姐妹,不要把关系搞得生分了。”
女人说不要把关系搞生分了,但是李岩也不敢太‘熟悉’,只好恭敬说道:“是,小姐。”
他以前是小姐的车夫,守护在小姐身边多年。那种尊敬和骨子深处形成的主仆关系是很难轻易抹去的。
“妈,这是?”李思念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个女人。他们家很少有亲人,自打她记事起,也只有一个远房的伯伯找过来请求帮忙,其它时候他们家几乎是与世隔绝的。
有时候李思念和李牧羊也都觉得奇怪,别人家都有外公外婆叔叔舅舅的,怎么就他们家什么亲戚都没有?兄妹们闲得无聊时,也很想有个舅舅或去小姨家去走走看看的。
他们还就这个问题问过罗琦,罗琦说自己是孤儿,嫁给了同样是孤儿的父亲李岩,于是他们就成了两个孤儿的孩子。
李牧羊和李思念还对父母的身世深表同情,觉得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不如他们现在这般幸福。
“现在怎么又多了一个‘姨’?”
李思念叫不出口。
“叫姨。”罗琦出声说道,态度坚决。
李思念无奈,只得出声喊道:“姨。”
“好孩子。”女人的眼眶就湿润了起来,声音哽咽起来。
李思念觉得这女人莫名其妙,我就是喊了你一声‘姨’,就把你给高兴成这个样子了?
突兀的,一道闪电闪现脑海。她突然间有了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李思念的身体紧绷,心跳加速。
她听说过很多这样的故事,有一些父母不喜欢要女儿,觉得以后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养了也没用,于是就把女儿给送出去给人----难道自己当年被她们所嫌弃,现在又回来想要把自己接回去。
这个女人------她不会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吧?
看到女人伤心欲绝的模样和脸上不停流敞的泪痕,李思念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怎么可以这样啊?当年不要自己,现在又想要把自己接回去----这算是什么啊?”
“我的父亲是李岩,我的母亲是罗琦,他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根本就不想认识你-----”
“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我是不可能跟你们回去的,当年你们不要我,现在就不要再来找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
---------
李思念很委屈。
李思念很伤心。
李思念也跟着哭了。
眼眶红红,泪流满面。
那个高贵女人看到李思念跟着一起哭,自己心里更加难受了。
一把把李思念抱在怀里,低声唤道:“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她这么一喊不要紧,李思念的魂啊魄啊都要惊飞了,难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仍然用力地推开她,喊道:“你走,你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李岩和罗琦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演得是哪一出苦情戏?
第一百二十二章、那是割肉!
第一百二十二章、那是割肉!
“你赶紧走,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李思念号啕大哭,伤心欲绝。
这个世界太残忍了,太让人绝望了。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发生在自己身上之后又让自己知道真相?
让自己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不好吗?
那些长辈,他们自私自利到了这样的程度----怎么还好意思要来认回自己呢?
“思念,你在说什么呢?”罗琦怒了,低声喝道:“怎么跟小姐----小姨说话的?”
李思念用力的推开那个高贵女人,奔到罗琦的身前用力的抱着她,说道:“妈,我不走,我是不会跟她回去的-----”
罗琦大惊,说道:“你----都知道了?”
都还没有下定决心呢,李思念竟然都已经能够猜中自己的心事------自己家的孩子怎么就聪明到这种程度啊?
“妈-----”李思念哭得更加伤心了,说道:“我是不会跟她走的。我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带我去哪儿。我都不会跟她走的。我是你的女儿,以前是,以后也是。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就陪在你们身边-----”
罗琦用力的搂着自己的女儿,叹了口气说道:“傻孩子,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一起回去----”
“一起回去?”李思念瞪大眼睛看着母亲罗琦,说道:“你和父亲------也跟她回去?”
“是啊。”罗琦点头。“从那里出来的,终究还是要走回去----江南城我们住不下去了。”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思念眼睛圆睁,嘴巴微张,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似的等待着母亲的解释。
罗琦看了李岩一眼,说道:“你来给孩子说。”
李岩为难,说道:“这种事情,还是你来讲吧。我嘴笨,怕说不好。”
“-------”
罗琦无奈,看着李思念说道:“你也知道,咱们家最近发生了好多的事情。上一次有杀手袭击,咱们一家人全都受伤。要不是那个燕相马燕少爷,恐怕我们家就得家破人亡。今天家里又跳出来几个人,举刀就朝我和你爸头上砍来,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恐怕我们俩就凶多吉少,你回来就见不着我们了-----”
“小姐知道我们在江南的日子不好过,就想着过来接我们去天都。我和你爸原本还有一些犹豫,毕竟,江南咱们住了多年,对这周围的一切也都有了感情。但是你回来说游湖的时候遇到一些丑陋的怪物要杀你----这江南城我们就没办法住下去了。我想过了,这一次咱们就跟小姐回天都。”
黑衣女人大喜,说道:“罗琦,你答应了?”
“小姐-----”罗琦神情复杂,说道:“还请小姐多多庇护。”
黑衣女人握紧罗琦的手,红着眼睛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以前你我就情同姐妹,而且----而且我又欠下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无论如何,我也要护你们周全。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伪装出行长途跋涉赶到江南。就是知道你的性子,知道一般人没办法把你们请回去,所以我才亲自来了----这次他们没有准备充分,下次就不一样了。江南是非之地,还是赶紧离开为妙。到了天都,自然有我们照应。你们就住在陆府,谁也动不得你们。”
“一切听从小姐安排。”罗琦点头说道。
“好。你们简单收拾一下,我们立即出发。”黑衣女人说道。
“妈,我还是----你的亲生女儿?”李思念看看黑衣女人,又看看母亲罗琦,出声问道。
罗琦一巴掌抽在李思念的脑袋上,骂道:“你在想些什么呢?赶紧回房收拾行囊。”
“-------”
房间里面,李岩和罗琦正在繁忙地收拾行装。
他们来到江南十几年,这幢院子也住了十几年。现在突然间就要离开了,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情绪低落,百般伤感。
“思念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罗琦出声问道。
“可能吧。”李岩有些心神不宁,说道:“她问自己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不是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这个丫头平时就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罗琦没好气地说道:“不过这孩子说的那些话还是挺让我感动的。以前是我的孩子,以后也是----你说,要是牧羊遭遇今天这样的一幕,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李岩叹了口气,说道:“别想太多,牧羊和思念一样----”
“要是牧羊也能够对我说这么几句话,我就是死也值得了。”罗琦眼角酸涩,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心里清楚,一旦回归天都,一旦进入陆家,他们两家就再也割裂不开了。牧羊这个儿子,她也没办法留住了。
想到自己将要经历那样的场面,她的心就抽痛的厉害。
那是割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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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
龙字甲号楼的木门被人推开。
楚浔一脸愤怒地走了进来,说道:“那个白痴竟然住在我们隔壁,他也选择了屠龙专业。他屠什么龙?他有什么资格屠龙?”
站在后院看着外面云浪翻滚的陆契机没有转身,声音低沉地说道:“他选择屠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楚浔想了想,说道:“说的也是。一无是处,其它的怕是也不好选择吧。反正世间也没有龙,他也就不用跑去送死----想来倒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你呢?”陆契机反问着说道:“你为什么选择屠龙?”
“因为你选择了屠龙。”楚浔一脸深情地看着陆契机说道。
当然,陆契机是看不到他的眼神的。因为由始至终她都是背对着楚浔。
陆契机不应。这样的话题是她不喜欢的。
楚浔知道她不喜欢,笑着解释着说道:“我的父亲是一个悠闲王爷,所以我也注定是一个悠闲王爷----权弈之道我是不敢选的,我要是主修那个,我爹会立即派人上来把我接回去。军事课程我也不能选,不然我那些堂兄弟们要问我是不是对西风军事有什么想法。佛门道家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楚家家传的功夫就足够我修炼了------除了这些,我选择绘画或者音乐,又和屠龙有什么区别呢?”
“楚浔-----”
“嗯?”
“我们不是同一类人。”陆契机沉声说道。
“我知道。”楚浔笑着说道。“我们不是同一类人。你比我优秀,也比我聪明。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有一个人一直不离不弃地陪伴在你身边,这种感觉很让人安心------你想,那就是他吧。即便这只是你的习惯和将就,我也甘之如殆地接受这份情感。”
“那是你的选择。”陆契机仍然是那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寡淡模样。“我不会对你的人生负责。”
(ps:小妖生病,柳下饭生病,我这几天被折腾的快要崩溃了。下午补了一会觉就开始工作了,不敢闲也不敢歇。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原因,自己咳得撕心裂肺的也只能忍着。有人说,你们家怎么那么多事儿?居家过日子的,谁家没有一点事啊?
谢谢我尼玛12君的再次十万赏,我又多欠下一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胆敢偷师!
第一百二十三章、胆敢偷师!
雾幛重重,浪涛翻滚。
李牧羊站在窗前看了一阵子,眼眶再次湿润起来。
他捂着胸口退了回来,声音悲伤地说道:“不行了不行了,又要哭了-----”
何安看得于心不忍,递了一块丝帕过去,说道:“要不我再去给帮你申请申请,帮你调一个看不到怒江的号宿----这还是按照老规矩安排的,据说星空初建的时候,屠龙系是整个学院最强大也最受重视的院系。星空给屠龙系的学生最好的居住环境和最好的导师团队。因为有一位星空强者特别喜欢怒江,所以校长特别把面对怒江这排最好的号宿拨给了屠龙系。”
“后来屠龙系落魄,也有不少院系开始打这边的主意。但是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没有一个院系成功。屠龙系好几年没招到学生,这些号宿竟然就这么空着----学校里面可是有着不少议论的声音,当然,没有人敢在校长面前提这些事罢了。”
李牧羊用丝帕擦拭眼泪,说道:“这哪里是怒江啊,这分明是泪江嘛?再这么下去我的眼睛都要哭瞎了。以前吧,我就觉得我有点儿多愁善感。为秋叶而悲,而春花而喜。没想到进了星空学院之后别的还没有学到,这个毛病倒是更加明显了。你说,我怎么看到那怒江就想流眼泪呢?”
“有些人是见不得红,你看那怒江红得像血,颜色太鲜艳了,伤眼睛。还有很多人说江水是被龙血染红,呵呵,我是不信的,那得多少条龙才能够把这江水染红啊-----也有可能是眼睛出了什么毛病,不会是进了沙子吧?”
“我都洗了几天了,哪里有什么沙子?”李牧羊反驳‘眼睛有病’的说法,想起那个有关怒江由来的传说。传说怒江原名叫做潜江,后来被龙血染红就像是发怒的巨龙,所以又被人称之为‘怒江’。
想到自己体内的那条黑色巨龙,李牧羊心想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难道哪个传说是真实的?怒江---里面流敞的当真是龙血?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不就到了那些巨龙的墓地了吗?
想到自己住在墓穴的边缘,李牧羊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眼泪也流敞的更加急切。
“别哭啊。这号宿还换不换啊?你要是点头,我就再去加把劲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还能够被规矩给憋死?”
“不换了。”李牧羊抹着眼泪说道。“我就住在这里了。”
“那可不行啊。房子住得不舒服,哪还能勤学苦修啊?”
“梅花香自苦寒来,这样可以让我时常保持清醒和拼命学习的动力。”
“这样的话----那好吧。”何安终于决定不再勉强了。
何安离开了,李牧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要住在这里,这是他内心深处发出来的声音。
他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他更想知道,他能够在这里得到什么。
李牧羊再次走到窗户边沿,浪涛声声,红浪高卷,一条红色巨龙波澜壮阔,震撼天地。
它嘶吼着,挣扎着,排泄着万年难平的冤屈。
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李牧羊闭上了眼睛,久久地倾听着海潮,感受着这哀伤的情绪。
感同身受!
李牧羊一大早就起床了,这是他练习《破体术》之后养好的良好习惯。
天色稍暗,云雾缭绕。
李牧羊在小院里走了几趟《破体术》,又按照自己的学习步骤练习了一会儿破拳。
收功之后,发现时辰尚早,天还未亮。
万籁俱静,难闻人声,难见活物。
李牧羊推开院门,朝着东边的山崖走去。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东边的天际露出一抹带状的红光。
李牧羊走过去时,立即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
漆黑的天幕如盖,一条红绸穿棱其间。就像是一颗划过天际的星辰,又像是一条燃烧着的火焰。
耳边有风声呼啸,脚下有流云起伏。山高且险,嶙峋怪石堆积其间,就像是一只只隐藏在黑暗里面的怪兽。
“好美啊。”李牧羊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情不自禁地发出声音。
“是谁?”一声冷喝传来。
比声音先到的,是一记凌厉的气刀。
李牧羊身体一偏,气刀从身边穿过。
嚓------
刀子劈在他身后的一棵千年松柏上面,松柏树干上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口子,整棵松树都被这强大的气劲给贯穿。
“是我是我。”李牧羊急忙出声喊道。“星空的学生-----”
李牧羊不知道石头里面躲藏的是什么人,但是能够一出手就这么凶狠霸道的,想来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善良的人还好讲道理,不善良的人就赶紧报后台。这是李牧羊这一段时间的最大感悟。
云雾中间,走出一个身穿白衣仿若仙人的漂亮女人。
“这女人真漂亮------”这是李牧羊的第一反应。
当他看到那一头耀眼的紫色头发时,李牧羊的观感大变,心想:“竟然是这个臭婆娘,她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自己------早知道就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了,没想到会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你跟踪我?”陆契机眼神冷洌地盯着李牧羊,一幅杀气腾腾的模样。
“谁跟踪你了?”李牧羊气极,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那么不要脸啊?你想追求我就明说,干嘛要倒打一耙把责任全推到男生的身上?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会接受你的。“我是过来看风景------”
“看风景?”陆契机不信,眼神上下审视着李牧羊,说道:“胆敢偷师,难道你当我不敢杀了你吗?”
“偷师?你在开玩笑吧?我家传的《破体术》是世间第一等的修行功法。我还有羊师、孔师和夏候师三位名师做我的老师,我需要向你一个毛都没有长齐全的小屁孩儿偷师?你有什么值得我偷的?就算你人让我来偷------我也根本就不会看你一眼------”
陆契机紫眸闪现,拳头里握着一把红光,声音仿若来自幽冥之外,说道:“那我们就在此做个了断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初见千度!
第一百二十四章、初见千度!
早上千万不要去见你讨厌的人,因为那将会影响你一整天的心情。
李牧羊没招谁惹谁的就想来散个步赏个景浪个漫,没想到这就碰到了那个让他极度讨厌的紫发非主流腹黑歹毒恶少女。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呢,她就一记手刀劈了过来。
幸好自己是身手灵活修为精湛的李牧羊,要是不会功夫的张养狗或者陈阉驴,还不得被她一刀给劈死了?
自己还没找他讨还公道呢,她竟然倒打一耙说自己偷师------拜托,我连你人在哪里在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偷啊?
欺人太甚!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小羊。
李牧羊决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不然的话,她就要爬到自己头上拉屎撒尿了----也不知道人类怎么会有这样的不良嗜好。
李牧羊眼神凶狠地盯着陆契机,恶声恶气地说道:“你这个臭女人,丑八怪,你有没有长脑子啊?你有没有长眼睛啊?我才刚刚走过来,还没看到你是人是鬼躲在哪里,怎么就能偷师了?”
“你一句话不说就拿气刀劈人,要是伤了无辜的人怎么办?你怎么这么野蛮暴力?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良知?你爸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要是我遇到你爸妈,我一定要好好教教他们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因为他们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母。”
“李牧羊-------你找死?”陆契机眼里的紫色更浓,手心里如宝石般的红光也突然间涨大,变成了一轮红色的光球。
李牧羊看着她手心里的红光,问道:“你是什么修为境界?”
陆契机一愣,怒道:“与你何干?”
“空谷?”
“你打不打?”
“高山?”
“休要废话------”
“闲云?”
“---------”
“看来是闲云了。”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正是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才愿意和你说这些,你要是一个和我无关紧要的人,我根本就不会多看你一眼-------既然你说今天要做个了断,那今天咱们就做个了断吧。”
李牧羊提起衣服下摆,想从衣服上面撕掉一块布料。结果发现这布料异常的结实,不用刀具还真不好撕开。
于是,李牧羊从树上捡起一根树枝,咔嚓一声折成两段,义正言辞地说道:“往日情份,如此树枝------从此我们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李牧羊把手里的树枝丢掉,傲然转身,大步------不,疾跑着离开。
陆契机站在原地,看着李牧羊远去的背影,猛地将手里的红球朝着远处的云雾砸了过去。
轰--------
云雾被红球点燃,火势越来越大,朝着遥远的天际蔓延。
听涛别苑,望海楼。
李牧羊的第一堂屠龙课就是在这里进行的。
屠龙导师羊小虎情绪激动,满脸亢奋。
他视若珍宝地打量着面前的学生,一遍又一遍后,高声说道:“这一届的屠龙系人才济济,声势浩大------因为我们今年有七名新同学加入屠龙系。”
“--------”李牧羊撇了撇嘴,心想当时他们一个班级都好几十名学生呢。一个系才七个人,怕是神州第一小系了吧?他怎么好意思说出‘人才济济,声势浩大’这样的蠢话?
楚浔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但是在和李牧羊的眼神对视时,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心想,自己竟然和这个白痴为了同一句话傻乐,实在是不知道自爱。
于是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表现出一幅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好笑的模样。
“在正式讲课之前,我希望同学们先互相熟悉一下。每个人都站起来作一个自我介绍。这也是咱们屠龙系的规矩------”羊小虎站在望海楼的台阶上面,身后是白云翻滚巍峨群山。远处有着一眼看不到边沿的黑海,就像是天地之间的一大块墨团。
在后面的华美壮丽景观衬托下,养小虎微胖的身体和那永远难以对称的三角眼都看起来高大英俊许多。竟然生出一股子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睥睨气概。
当然,这也是羊小虎耗费心思把第一节课放在望海楼的原因。
学生里面都是俊男美女,而且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倨傲不驯,他担心自己震不住场子。
人靠衣装马靠鞍,星空导师不要脸。
羊小虎站在巨阶之上,大声说道:“我姓羊,名小虎------”
下面传来学生的笑声。
羊小虎胖脸微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名字是父母所取,不忍舍弃。所以就一直沿用至今。曾经的星空学生,现在的星空导师。我在星空学院住了十七年,而且准备一直住下去。我的爱好广泛,音乐、绘画、插花、茶道、围棋、美女------不不不,没有美女,不要美女。”
“羊师,爷们都喜欢美女,为何偏偏你不喜欢?”一个梳着满头小辫子的大块头笑呵呵地说道。他穿着星空学院的流云星空袍,但是因为身材高大,胸肉发达,那潇洒飘逸的星空袍竟然被他穿出了紧身武士服的观感。
从身高长相上来看,他是最具备屠龙资质的学生。
李牧羊对他极其警惕。
“我不是不喜欢美女,我是说------我没有那么喜欢美女。”羊小虎羞愧不已。怎么能不小心就说出自己内心的美好向往呢?“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一心钻研屠龙文化,心中有一个一直不曾为人所知的向往-----我希望自己能够亲手屠一条巨龙,和那些星空英雄一般留名青史,被那些吟游诗人永远传唱。”
李牧羊觉得自己有些不喜欢羊小虎了。虽然他很喜欢帝国最伟大的音乐家之一张学友的那首歌曲《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当然,自己的名字是羊小虎的姓氏。
“我也要屠龙。”大块头跟磕了一大碗仙丹似的,一脸激动地模样,说道:“我叫铁木心,来自大漠------据说我们的大漠英雄格兰朵是屠龙英雄,我的理想就是向他看齐。”
“铁木心同学,有此志气,定能梦想成真。”羊小虎高声赞美自己的学生。看着其它的学生,说道:“其它的同学也都站起来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我叫林沧海,来自大武国。”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甜美少年笑呵呵地说道。他的长相很可爱,皮肤嫩白,就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似的。就连李牧羊都能够看出‘甜美’的味道。“我的梦想也是屠龙。”
李牧羊对这个林沧海也没什么好感了。一个小屁孩儿也好意思叫什么林沧海,你怎么不叫林天山呢?
按照李牧羊现在的心态,怕是很难搞好同学关系了。
“我叫蔡葩,来自天府。”一个块头和铁木心不相上下的女孩子粗声粗气地说道。
“楚浔。来自西风帝国。”楚浔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样的介绍程序让他觉得很官方而且很无聊。
“陆契机。”陆契机面无表情的说道。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表现出不满,更不会表现出一丝丝的感兴趣的情绪。
这样的事情可有可无,她的心思也并不在这里。
“李牧羊。”李牧羊也想表现出高冷的高人风范。但是觉得这样实在太没有礼貌了,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屠龙有危险,出刀需谨慎。希望能够和大家成为好朋友。互相帮助,互相提高。”
“噗嗤------”
一个女孩子娇笑出声。
李牧羊转过身去,看向那个身穿星空流云袍,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坐起来姿态从容,笑起来妖媚入骨的女孩子。
不得不说,这是李牧羊见过的第三漂亮的女孩子。
虽然陆契机也很美,但是李牧羊却从来不觉得她美。
不仅仅不觉得她美,反而觉得她丑陋无比,十分惹人讨厌。就是她倒贴过来,李牧羊也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而这个女孩子的容貌气质让人看着异样的舒服,和气细雨,不让人觉得惊艳刺眼,却又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花茎间的第一滴露珠。是高山峡谷中的白花,是人群中的一枝独秀。
除了崔小心和李思念,简直没有人比她更美。
李牧羊一直想不明白,这个娇滴滴又斯斯文文的女孩子怎么也跑来学屠龙。难道屠龙一百二十七绝技里面还有美人计这一招不成?
要是这样的话-----李牧羊倒是不介意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羊小虎故作镇定的看向那个女孩子,笑着说道:“同学,轮到你做自我介绍了-------其它同学都介绍完了。”
那个女生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千度,来自孔雀王朝。”
她转身看向李牧羊,说道:“我想大家一定能够成为好朋友的。毕竟,我们都是要去屠龙的人嘛。”
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是啊。还请千度同学多多关照-------”
第一百二十五章、人面蛇心!
第一百二十五章、人面蛇心!
千度抿嘴娇笑,说道:“我们可是要去屠龙的人呢,需要彼此照顾才行。牧羊同学是男生,可要保护好我们这些女生不被巨龙欺负了啊。”
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是啊。你们放心的把后背交给我,我一定会努力地保护好你们不受伤害----当然,你们也要保护我不被偷袭才行。”
李牧羊不放过任何机会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设下一重重的保护。
羊小虎大力鼓掌,说道:“牧羊同学说的很对。神龙上可翱翔于九天之外,下可潜入辽阔深海。体形巨大,神威难测。想要屠灭一条神龙,必须要众多人族强者一起努力才行。所以,这就要求我们每位同学都要肩并着肩,背靠着背,彼此借力,舍生忘死。这样才能够有机会屠掉巨龙,而不是被巨龙给一个龙息喷成烟灰。”
陆契机冷冷地扫了李牧羊一眼,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这个世间的蠢人那么多,还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羊师说得对。我铁木心皮糙肉厚,可以做肉盾挡在前面。”大块头铁木心甩着自己的满头小辫,一脸无畏地说道。大漠民族民风彪悍,认定的事情就愿意奉献所有。即使要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是,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血性太浓,桀傲不驯,所以他们动辄就和周边的国家发生冲突。大漠民族的发展史,可以说是一场场血淋淋的战斗史。
他们的战斗经验丰富,有整片大陆最强大的骑兵。和草原游牧民族一起被称之为‘马上双雄’。
“我会努力学习的。”长相甜美仿若小孩儿的林沧海一脸笑意地说道。很是害羞地看了千度一眼,说道:“我会保护好姐姐的。”
“如果当真有屠龙的话,我自然是要和契机一组的------”作为陆契机身边的铁杆拥护者,楚浔自然是要给她争回场子。“我命即她命,她死即我死。”
众人哗然!
这算是血誓了。
一个新生当着师长和众多同学的面向另外一个女孩子表白,这样的事情是需要大勇气和深似海的情意支撑才行。
他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倘若以后出去执行任务时,陆契机当真不小心战死----他也是要跟着战死的。
不然的话,他哪里还有脸回来见这些誓言的见证者?
“楚浔同学,我们明白你对契机同学的感情,但是我觉得------”羊小虎还想再劝导两句。这些学生真是太任性太乱来了,年轻时喜欢胡乱许下誓言,年纪大了就开始称之为‘吹牛逼’。
啪啪啪-----
李牧羊用力地鼓掌。
他眼眶红了,深受感动地模样,说道:“楚浔同学是我们的榜样。我们每个男人都应该向他学习----爱就要大声说出来。这才是真正地铁血男儿。”
李牧羊是一个简单直率的人,心想这两个坏人要是一起死了,那对他来说真是喜事成对。
铁木心走到楚浔的身边,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大笑着说道:“好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长得跟个娘们的,没想到倒是有我们大漠人的豪爽气概。喜欢就说出来,藏着掖着算什么爷们?走,我请你去喝酒。”
楚浔的肩膀被他一巴掌抽得生痛,却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就成了。”
“铁木心同学,不要激动-----现在还是上课时间。”羊小虎再次跳出来展示自己的师威。
“哦。不好意思老师,我忘记了。”铁木心又重新坐回自己的石凳。
羊小虎站在巨大石阶上面看着数名学生,声音带有诱惑性地问道:“同学们,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屠龙吗?”
“因为龙太强大了,会对人类的安全带来隐患。”
“他们喜食人心,性格暴戾,可能会给人类带来灭族之危-------”
“屠龙英雄的称号,那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
“你们说得不错。龙族实在太过强大,《龙族编年史》一书中翔实的记载过巨龙发怒时的景象,一爪推掉巨石城墙,一个摆尾就能够掀起滔天海浪,一个龙息就能够毁灭一座城市------在那画卷之上,是城市正在燃烧人们哀嚎惨叫的未世景象。龙族是我们的天敌,是我们人类最强大的威胁,我们必须将他们屠杀,也只有将他们屠杀,人族才能够这样平静安逸地生活着,持续亿万年------”
羊小虎长袖甩动,高声问道:“那么你们又知道怎么屠龙吗?”
众人摇头。
他们要是知道怎么屠龙,还用跑到星空学院来学习吗?
“《宝器》记载,有三件宝物是屠龙利器,一为惊龙弓,以高阶巨龙肋骨治弓,抽神龙之筋做弦,新鲜龙血浸泡三百年,再昆仑深山雪藏三百年。一箭之威,毁天灭地。”
众人听了心动不已,铁木心急声问道:“羊师,何处寻这惊龙弓?”
“传说最后出现在箭神后伊的手里。时至今日,已有千年不知去向。”羊小虎摇头叹息着说道。
众人都大为遗憾,要是有这惊龙弓在手,世间险地,何处不可去得?
“羊师,那惊龙弓已经消失千年,到底有没有这种宝贝啊?”
“就是,是不是又是一个传说啊?毕竟,也没有人真的见过-------”
“看来我是没希望了------几千年来,无数强者遍寻不着,难道我们还能够把它翻出来不成?”
“这种事情要靠机缘。”羊小虎一脸认真地说道,努力地为自己的学生打气,说道:“《宝器》上记载的东西,应该都是真实的。不然也不会被收录其中。当然,能够进入《宝器》名#器谱中的神兵,也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拿到的。哪一个拥有者不是威名赫赫的人物?”
听到羊小虎说取高阶神龙之骨作弓,龙筋作弦,龙血浸泡时。李牧羊听的心惊肉跳,胸口部位一阵阵地抽痛着。
“惊龙弓?”李牧羊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可是,他很确定地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那记忆太过遥远,又太过模糊。就像是天空里面的一只小小萤火虫,当你想要伸手捕捉时,却发现它收起了亮光消失地不见踪影。
越是用力地去回想,却越是抓不到它的尾巴。
李牧羊不肯就此放过,拼命地想要把它找出来,找出那只夜空里面的萤火虫-----
“李牧羊------李牧羊---------”
啪------
羊小虎的手掌拍在李牧羊的头顶,一股清凉之气激灌全身。
李牧羊也终于回过神来,一脸诧异地看着面前的老师和同学。
其它人更加惊诧的看着李牧羊。
“羊师--------”李牧羊出声问道。
“李牧羊,你怎么了?”羊小虎一脸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李牧羊说道。伸手摸了一把衣袖,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
此时此刻的李牧羊全身大汗淋漓,就像是刚刚从河水里面爬起来一般。
李牧羊这才知道后怕,刚才差点儿就进入了一个不可知的世界了。
“真的没事?”羊小虎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何安向我反应过那个问题,说你只要睁眼见到怒江,就会忍不住地流眼泪------是这个原因吗?要不,我再去和学校申请一下,重新给你调配一个看不到怒江的号宿?”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陆契机声音清冷地说道。“或许,李牧羊同学只是因为听说了怒江的传说故事后心中伤感,所以情不自禁地流泪也有可能。李牧羊同学一定对那些被人族屠缪的巨龙很是同情吧?”
李牧羊被这个女人激怒了,很不客气地说道:“是啊,我就是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不像某些女人,动不动就想要杀人灭口------没有怜悯心,更没有同情心,视同学同族为牲口。这样的女人,还能够称之为女人吗?”
“李牧羊--------”楚浔‘呛’地一声拔出腰间配剑,喝道:“再敢羞辱契机,我必杀你。”
李牧羊撇了撇嘴,说道:“说得就跟我不再羞辱她你就不杀我似的-------陆契机,你就是一个人面蛇心的丑陋毒妇。”
“李牧羊---------”楚浔再也忍耐不住了,手提长剑就朝着李牧羊的身体刺了过去。
“楚浔-------”
“李牧羊,危险--------”
铛------
长剑剑尖落在林沧海的两指之间。
他一脸羡慕地看着手指间夹着的长剑剑锋,连连称赞着说道:“好剑啊,当真是一把好剑--------”
“-----------”楚浔面红耳赤,却又心惊肉跳。
这个看起来面相可爱没有任何危险性的男孩子,都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就能够如此轻易地将自己的长剑给拦截下来--------他到底到了何种修为境界?
第一百二十六章、此子可恶!
第一百二十六章、此子可恶!
楚浔突然出剑,当真把羊小虎给惊了一跳。
要是他的第一堂课就发生学生斗殴事件,那他会被孔离和夏侯浅白给笑死,他们一定会说看看能力不足还是没办法压住这些学生吧,那些学生也是眼瞎怎么就选了屠龙这个鸡肋专业呢当真是浪费了那么多的好苗子----
看到林沧海出手把那危险一剑给拦下,羊小虎也跟着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来,训斥说道:“楚浔,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向自己的同学拔剑?”
楚浔冷笑不已,说道:“羊师,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李牧羊无故侮辱同学,欺人太甚,不留口德。恶气不出,我心不平。”
羊小虎不知道这才刚刚开学怎么几个新生就闹成这幅势成水火的模样,在中间劝导着说道:“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就是争吵了几句吗?用得着这样?刚才我还在说要你们做肩并肩背靠背的好朋友,好战友,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你们就要举刀对砍-----”
“老师,是他举剑要刺我,我没有剑,也没有和他对砍-----”李牧羊辩解说道。
“------”羊小虎觉得这些学生没办法教了。一个个的都能上天了。
林沧海松开了手中长剑,一脸笑意地看着楚浔,说道:“楚浔哥哥,你这把剑是西风铸剑名师长孙忌所制,用得是北海黑金石为材料,是吗?”
“不错。”楚浔沉声说道。被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屁孩儿把剑给夹住了,实在是太让人尴尬了。
“可入一品。”林沧海称赞着说道。
神州大陆习惯将各种兵器划分为九品,大多数兵器是不入品级的,只是一些凡铁和粗糙的做工而已。稍微强一些的可以入下三品,更好一些的可以进中三品,最好的可以进上三品。像是刚才羊小虎所说的惊龙弓,那是传世神器,不在九品之列。
“谢谢。”楚浔扫了一眼他腰间配得长剑,问道:“你喜欢剑?”
“喜欢。”林沧海连连点头,说道:“自小好剑。”
楚浔解开腰间的剑鞘,把手里的长剑插入鞘中,双手捧给林沧海,说道:“送给你。”
“不不不-----”林沧海赶紧摆手,红脸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无功不受碌,我不能收你的剑。”
“你让我重新看清楚了自己,这还不算是大功一件吗?”楚浔笑着说道。
“重新看清自己?”林沧海不解,出声问道。
“我来自西风帝国,因为小有才名,一直被人吹捧至今。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心里还是有一些飘飘然。今日你以指挡剑,让我深受震撼,心情也极其感触。”
“神州浩大,猛士如云。现在取得的一点点成绩放在星空之下,也不过就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而已。拼尽全力,也不一定能够让人看到自己-----天道漫漫,神通万千。我辈自当更加努力,才不负这一趟星空之旅。”
“大好时光不容辜负,追星赶月正在此时。对一个男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加重要的事情吗?”楚浔再次把手里的宝剑送了过去,说道:“请务必接受。此剑送出去了,这件事情才更有意义。那失去的宝剑可以时刻提醒我,你需要更加勤奋更加努力。”
羊小虎用力的鼓掌,笑着说道:“好,楚浔同学有此觉悟,实在是大喜之事------沧海,既然楚浔同学想把此剑赠送给你,你就接受这番好意吧。等到以后你们的名字响彻整个星空的时候,这件事情必会被那些吟游诗人传诵。”
“是啊是啊。接着吧,我就喜欢这种宝剑赠英雄的故事------”铁木心哈哈大笑着说道。
李牧羊也在笑,但是笑容里却有更深的东西。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楚浔,心想,这个家伙很不简单嘛。明明是一桩丢脸的事情,而且他的处境极其的被动,面对林沧海时生气不雅,不生气又显得懦弱。
被他这样一处理,倒是成了一段知耻后勇的佳话。
林沧海终于伸手接过宝剑,说道:“那么我就收下了------。”
楚浔大力的拍拍林沧海的肩膀,两人相视大笑。
“这样才好。”羊小虎满脸高兴地说道。“楚浔,你和李牧羊也化干戈为玉帛吧,几句口角之争,可不能影响同窗感情。以后的学习中,还有很多地方是需要你们几人同心协力互相配合的-------”
楚浔眼神冰冷地盯着李牧羊,说道:“羊师,此事恐难做到。我没有一剑将其杀了已算是他的幸运,更不可能和侮辱过契机的人成为朋友-------今日有羊师在场,此事暂时不提。但是,它日我必会再次向其讨还公道。”
羊小虎轻轻叹息,说道:“你们这样-----实在是让为师为难啊。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不要让他沉到心底,仇恨是苔藓,是可以在内心的角落里疯狂生长的。今天这件事情既然被我所知,那我们就当场把这个问题解决吧------”
羊小虎看向李牧羊,问道:“李牧羊,怎么样才能够把今天这桩事情了了?你和楚浔把过往的事情全都抹掉,重新成为同窗和朋友-----”
“你问他。”李牧羊指着楚浔说道。
羊小虎又看向楚浔,问道:“楚浔,怎么样才能够让你和李牧羊同学冰释前嫌?”
“他能够接下我三剑。”楚浔沉声说道。
羊小虎又看向李牧羊,问道:“李牧羊,你怎么看?”
李牧羊抿嘴微笑,说道:“老师,朋友以心相交,以情相待------如果能够成为真正的朋友,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牧羊在所不惜。”
他根本就不看楚浔一眼,声音清朗,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们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强拉来的朋友看着就厌烦------有些人是注定不能够成为朋友的。既然这样,那就保持自然的状态好了。”
“我可以接下他三十剑,但是朋友------这两个字就不要随便拿来做交易了。”
“---------”楚浔又想拔剑砍人。手摸向腰间的时候才突然间想起,他的那把佩剑已经送给林沧海了。
此子可恶!
第一百二十七章、龙王眼泪!
第一百二十七章、龙王眼泪!
楚浔知道自己又被李牧羊给摆了一道。
可是,偏偏这种憋屈还没办法当众诉说。
他故意让羊师询问自己和解之道,在自己提出要求之后,他却说自己的友谊无法交易-----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友谊没办法交易,自己的友谊就可以交易了?
和自己的身份相比,他又算是什么东西?
自己可是西风帝国的小王爷,是王室宗亲,说句难听点儿的话,倘若他的那些堂兄弟们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自己是有机会登上九王至尊之位的----当然,这种事情也只能在心中偷偷想想,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以他对自己大伯以及那些堂兄弟的了解,他们怎么也不会把那个位置让给自己的。倘若只要自己露出一点点的觊觎之心,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来一场非正常死亡。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没办法站出来替他讨还公道。
难道一个王爷的友谊还不及一个普通百姓?
楚浔已经见识过这个家伙的阴险,他知道这一局自己已经输了,但是却不能就此放弃。不然的话,这输得也就太不值得了。
于是,他眼神冷洌地盯着李牧羊,说道:“如此甚好。正如你所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我们俩人难以成为朋友,那就成为一生相争的对手吧。你说可以接下我三十剑,那我们就约定决战之期吧----本月中旬如何?”
李牧羊点头,说道:“我无所谓。”
“很好。”楚浔看向羊小虎,说道:“羊师,我和李牧羊双方约定,将于本月中旬决战。还请羊师成全。”
羊小虎犹豫片刻,说道:“星空学院并不限制学生之间的比武切磋。只有相互请益,互相提高,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强者。既然你们双方心意已决,我自然是要成全的----不过,决战之地需要在星空演武馆,而我本人将出任此次决战的裁判。你们双方可有异议?”
“可以。”楚浔说道。
“羊师能够出任决战裁判,我是举双手赞成的。”李牧羊笑呵呵地说道:“在我心里,羊师就是公正公正的典范。”
“-----”
这种没节操的话,楚浔是没办法说出来的。他自己说不出来,偏偏又很不喜欢李牧羊那么没脸没皮的表现。心想,且让你嚣张几天,等到决战之时,看我怎么把你剁成肉泥。
战书下达,楚浔心中的怒气自然要暂时压下。
羊小虎摆了摆手,说道:“咱们继续上课。刚才我告诉大家屠龙有三大神器,第一件就是由龙骨制弓,龙筋做弦的惊龙弓。现在我来给大家讲述第二件神器,这桩神器更为强大,也更为神秘,他出现的年代距离我们更为遥远----弱水之灵。讲到这里,我要先问大家一个问题,有哪位同学知道什么叫做弱水吗?”
“我知道。”铁木心举手说道。这位同学的上课积极性非常高,一看就是那种好学生类型。“上古神话传说中称险恶难渡的河海,鸿毛不浮,不可越也。”
“不错。”羊小虎赞赏地看了铁木心一眼,说道:“这是世间最凶险的河海,鸿毛不浮,万物难渡。不管是任何东西落下去,立即就会沉得无影无踪。如果是人落进去的话,也会立即消失不见。可是,却有人能够进入弱水取其水心,打造成这弱水之灵。据说弱水之灵可以抵御世间一切攻击,是传说中威能最强大的盾牌。倘若能够得此神器,屠龙之时可以防御巨龙的攻击,可以收下它们的龙息之怒烈火冰霜。弱水之心排在《宝器》神器谱第三的位置。”
众人惊呼出声。
“羊师,这太夸张了吧?你都说了弱水之灵可以抵御世间一切攻击,为什么它只能排在神器谱的第三位啊?”
“就是。你刚才还说惊龙弓有毁天灭地之能,那它遇到弱水之灵是不是也要成为废铁?”
“羊师这是自相矛盾----就像那个楚国人卖矛又卖盾,说他的盾坚固无比,随便用什么矛都戳不穿,又说他的矛锐利无敌,随便什么盾都戳的穿。有个围观的人问道‘用你的矛刺你的盾会怎么样’时,此人无以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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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小虎一脸笑意,说道:“当时看到《宝器》这本书籍时,我的想法和你们一样。到底是惊龙弓的弓厉害,还是弱水之心的防御厉害?如果惊龙弓对上弱水之心的时候,后果会是怎么样呢?但是,《宝器》之上确实是这么记载的,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羊师,《宝器》之上排名第一的是什么?”林沧海满脸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羊小虎说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就是。羊师,你不是说你看过《宝器》这本书吗?”
“羊师一定是在藏私,不肯传授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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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小虎无奈摊手,说道:“当时我也非常的好奇,赶紧翻到第一页,想要看看排在《宝器》谱第一位的是什么厉害的神器。结果发现那一页是空白页。一个字也没有,一张图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这本书是谁写的?他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第一名吧?”
“第一名是隐藏神器?不能够让世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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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师,第一名的神器你不知道,第二名的神器你总应该清楚吧?我很好奇是什么宝贝能够排在惊龙弓和弱水之心的前面。”千度一脸笑意地说道。女孩子声音清脆悦耳,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第二名我是知道的。”果然,羊小虎听得心旷神怡,朝着千度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脸笑意地说道:“排在第二位的是龙王的眼泪。”
“龙王的眼泪?”
众多学生面面相觑。
越来越玄乎了,龙王的一滴眼泪都能够排在《宝器》里面的神器榜第二名,就算他们拿到了惊龙弓和弱水之心又有什么用?还是没办法屠龙啊。
听到龙王的眼泪这个名字,李牧羊却是心神微动。
正如它一直寻觅的萤火虫,终于再一次释放出微弱的光亮。
第一百二十八章、心存野望!
第一百二十八章、心存野望!
学生们吵吵嚷嚷,觉得羊小虎的教导有误。
如果当真是龙王的眼泪排在神器榜第二位,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屠龙吗?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的那些屠龙传说是真的吗?那些仿佛触手可及的屠龙勇士真的存在过吗?
羊小虎明白他们的心意,轻轻叹息着说道:“龙是世间最强大的生灵,他们有着与人类相比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寿命,有着可以翻江倒海布雨行云的神通威能。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在我们看不见的上古时代,它们才是这神州之上最强大的主宰。龙啸九天,群魔俯首。也只有它们----才有能力毁灭人类。屠尽整个人族。这也是人族一直想要屠龙的原因,因为只有把它们全部都灭掉,人族才可以安逸永恒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这和恩怨情仇无关,只是种族生存延续的争斗。”
“人以群居,龙以族分。龙族是一个独立又聚集的种族,它们分穴而居,分地而治。但是却又极端的团结统一,等级森严。龙族之中,有王者统领。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龙王,或者说龙神-----龙王是龙族的首领,也是它们的精神领袖。每一任龙王都是威能最强大的神龙,也是最有智慧的神龙。”
“龙王的眼泪不是普通的眼泪,而是龙王临死之前将自己毕生的力量以及智慧压缩进魂魄之渊,然后通过眼睛释放出来,它是一个液体状的结晶体,看起来就像是一枚水晶------它不只是一滴眼泪,它代表着一头巨龙,代表着龙族的王者、尊严。你拥有了龙王的眼泪,就等于是有一头龙族的王者在和你并肩作战。龙王的眼泪排在第二位也是名符其实-----”
“龙王的眼泪-----”李牧羊在心里喃喃自语。“龙王的眼泪-----”
“羊师,在哪里能够找到龙王的眼泪?”铁木心眼冒红光,脸色潮红地问道。太期待了,太刺激了,倘若能够得到这枚龙王的眼泪,继承了龙王的能力-----那自己不是世间无敌了吗?那什么乘风榜、什么青云榜,什么星空榜不过如此,自己会成为星空第一强者-----
“羊师,龙王的眼泪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谁的手里?”林沧海的情绪也有些亢奋。据说龙王掌握的秘笈不计其数,功法绝学更是数不胜数。每一头巨龙都有一座宝藏,而继承了龙王的眼泪就等于是继承了龙王的宝藏-----它一定藏了很多传世名剑吧?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强大剑诀,想想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啊。
林沧海爱剑如命,爱剑诀如痴。他的注意力全在龙王宝藏里面的剑和剑诀之中,至于其它的稀世珍宝他全都不放在心上。
“羊师,你快给大家讲讲----我们真是有些好奇呢。”千度笑着催促。
看到大家这么喜欢上自己的课,羊小虎的心中非常高兴。
他的三角眼扫视全场,笑着说道:“我不知道。”
“什么?羊师,你怎么会不知道的?”
“羊师,你是不是又藏私了?”
“羊师,你索性把《宝器》搬来给大家看看吧,我们大家一起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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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小虎摇头拒绝,说道:“《宝器》你们暂时是没办法看到的,不过星空图书馆藏书颇丰,你们可以前去借阅------不过,就算你们看到了《宝器》也没用,因为里面并没有讲述你们询问的那些问题。没有讲明他的最后出现时间以及出现在何人手里这样的信息-------你们想想,我们想寻找一头巨龙都是百般艰难。更何况是要寻找龙族之主的一滴眼泪-----这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千万倍吧?”
众人一阵颓然。
“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就是,在哪里能够找到一滴眼泪啊?就算是看到我们也不一定知道那就是龙王的眼泪啊------”
“算了吧,我还是去找惊龙弓吧,就这个感觉靠谱点儿,其它的神器大概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千万年来都没人能够找得着,我们就那么好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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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李牧羊出声说道。“我是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不管是惊龙弓还是弱水之心,或者那什么龙王的眼泪,我一样都不奢望。能够给我一把稍微锋利点的宝剑就好了。”
羊小虎觉得李牧羊的心态不可取,没有一点儿年轻人的上进心和朝气。
他看着李牧羊,一脸严肃地说道:“牧羊同学,如果一个人没有梦想,那么他和一条臭鱼有什么区别?心存野望,万一------我是说假如当真有那么一天,你当真能够拿到这三样神器中的一件呢?你去追求它,它才会投入你的怀抱。你连追求的信念都没有,那些神器怎么可能到了你的手里?”
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羊师教育的是。从现在开始我就就心存梦想,有朝一日把三大神器全部都收入囊中。”
众人大笑,觉得李牧羊是个疯子,把他们都当成傻子。
三大神器全部都收入囊中,这是在说梦话吧?
课堂结束,同学们纷纷散去。
陆契机昂着脑袋,率先走在前面。楚浔紧随其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陆契机的铁杆追随者。
千度挨个和同学们打完招呼,然后快步走到李牧羊身边,笑着说道:“牧羊同学,一会儿你去什么地方呢?”
“我想去星空图书馆看看。”李牧羊出声说道。
“这样啊。”千度眯着眼睛说道。“那我们一起吧。我也想去图书馆查阅一些资料呢。”
“姐姐,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林沧海站在千度身边,一脸期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了。”千度说道。
“图书馆我就不去了,我看到那些书就头晕,看着看着就想睡觉-------”铁木心一脸痛苦的模样。“我还是去四周看看地形吧。来到星空学院,我对学校还不熟悉呢。”
“我跟你一起。”一直沉默寡言的蔡葩说道。
等到学生们全部离开,羊小虎一直挺直的脊背才松跨下来。为人师者,在学生面前要保持师者尊严和气势。坚持了那么久还真是不太容易。
他从巨石台阶之上走了下来,整理被劲风吹乱的衣冠准备离开时,心灵有所感应,转过身去,对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深深鞠躬,说道:“院长,您怎么来了?”
“那个李牧羊-----”一个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响起,笑着问道:“还不错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风沙遮眼!
第一百二十九章、风沙遮眼!
山风冷洌,浮云翻滚。
站在山崖巨石之上,甚至难以看清那山脚下广袤碧绿的花语平原。
风太大了,雾也太厚了。
心在天空之上,人在云雾之中。目力所及,终是有限。
那个瘦小的老头身穿白色的学院制服,和学校教员一样的款式,但是他的衣服襟口上面没有流云,却有一排七颗星星。星星呈现勺子状,那是天空中的北斗七星。
星空战袍!
整个星空学院,只有他一个可穿星空战袍。
原本还有一个女人,可惜那个女人消失已久,不见足迹。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面前这个小老头却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
因为星空战袍有些宽松,所以显得他的身材更加的干瘦。他的腰背微微的弯曲,就像是一把半拉开的老弓,看起来承载着与他的身体很不相称的重量,
他的面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可是当你注视到他的眼睛时,发现里面深邃如海底之蓝,却又清澈如阳光懒散。
任何人看到这对眼睛,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小老头。
羊小虎恭恭敬敬地站在小老头的面前,认真地回答校长的问题,说道:“李牧羊很不错,他是第一个攀登上断山的生员,是这一届数百名新生中的佼佼者-----校长果然目光如炬。亲自题名将其录取。虽然李牧羊暂时还没有表现出太让人惊艳的才华,但是,只要稍加点拨,勤于擦拭,终会让这颗明珠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小老头一脸笑意,说道:“点拨擦拭是必须要有的,不过还要看个人的造化和感悟-----”
“院长,学生不明白。”羊小虎面带疑惑,就像是一个正在向师长请益的小学生。小老头也确实是他的师长,在他进入星空学院的时候,这个小老头还会教他们《龙语》和《龙性》。屠龙系越发的落魄,时常有人提出要将屠龙专业给废除,也是这个小老头力排众议,不仅仅保留屠龙专业,还把最好的资源留给他们。
也正是有名师在前,所以羊小虎才能够坚持至今,从不气俀。
他相信自己的老师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坚信这个世界一定有龙的存在。
正如院长所坚信的那样。
“你不明白什么?”
“学生不明白院长为何对李牧羊另眼相加?今年的学生中有天生不凡血统高贵的皇室成员,有九国阀门巨贾之中优中选优的优秀少年,还有龙虎山、天音寺等数十家名门大派天赋其才的杰出弟子----更有大漠、草原、绿州等地通过特殊渠道招录进来的一方才俊。这些少年人哪一个没有机会成为一方强者?哪一位没有可能成为星空巨人?神州未来尽在星空学院。可是,学生想不明白,校长为何唯独看重那李牧羊呢?”
小老头转过身去,面向那松柏雪海,以及更遥远的不可知世界。
“你看到什么?”小老头指着远处,问道。
羊小虎认真地看了看,说道:“怒江。”
“听到了什么?”
“怒江之怒。”
“怒江为什么发怒?”
“--------”
“承受万年冤屈,怒江又怎么会不怒呢?”小老头重重地叹息,说道:“我除了看到怒江,还看到怒江之外的深渊沼泽。我除了听到怒江之怒,还能够听到那些恶魔不甘的怒吼阴灵嗜血的咆哮。你们都知道星空学院的传说,知道有屠龙仙人游行于此,喜欢此地风貌,于是挥剑斩山腰,集合了九国之力,在此断崖之上建造了这星空学院。那你们有没有仔细想过,万年前的的屠龙仙人当真只是因为喜爱此地风貌所以挥剑断山?九国王室只是因为畏惧屠龙仙人之威所以耗尽国财建此书院?”
“院长-----”羊小虎表情骇然。校长轻声细语,却是向他掀开了这个世界最真实也最凶险的一页。
这个世界,果然不像是书本上所写的那样啊。
是啊,星空学院为何建造于此?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个屠龙仙人喜欢此地的风情?
九国王室都不是弱者,为何愿意倾尽国力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建造书院?
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还有校长所说的,那深渊沼泽中的恶魔和阴灵又是什么东西?难道他们还能够给他们带来危险?
“数万年的风沙能够遮掩我们的眼睛,却遮掩不住我们的心。”
羊小虎越想越是惊心,当他想想再向院长询问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院长早已经消失不见。正如他来时那般。
“院长------”羊小虎喃喃自语。“你和我说这些--------又和你看重李牧羊有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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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契机进了自已的院子,进了客厅之后,提起茶壶倒了杯凉茶轻轻地品尝着。
星空学院里面丫鬟小厮来侍候,就是王子公主也得自己照顾自己。陆契机虽然来自西风鼎鼎有名的陆家也不能例外。
楚浔跟着进院,坐在她的对面,看着陆契机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问什么?”陆契机看了他一眼,出声问道。
“契机------”楚浔决定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不然的话,自己胡思乱想非要把自己累死不可。“你和那个李牧羊认识?”
陆契机面无表情地看着楚浔,问道:“为何问这个?”
“我感觉你们认识。”楚浔严肃说道:“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是普通人,你根本就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但是,在面对李牧羊的时候你却极其容易动怒-------”
“有吗?”陆契机的嘴角微挑,一脸淡然地说道。
“更让我难以理解的是,你明明对他很不满,看起来很生气,可是你却从来没有动手-------在天都的时候,你何曾这样隐忍过自己的脾气?看谁不顺眼,一鞭子抽过去就得了。哪会像今天这般的畏手畏脚?”
“难道仅仅是因为这里是星空学院?难道你是在担心学校的责罚?契机,我理解你------你这般做,定然是那个混蛋家伙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既然这样,你就没必要手下留情。如果你担心学校处罚,那我就陪你一起受罚。如果你担心学校把你开除,那咱们就回到天都去西风大学--------我希望你还是原来那个率性纯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孩子。现在的你不像是你。”
顿了顿,楚浔出声说道:“如果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愿意做的,那就交给我吧------我去替你做。我没有这些顾忌。”
“你愿意吗?“
“愿意。”
“好。那你去把李牧羊杀了。”
“-----------”
楚浔看了看陆契机的表情,她的眼神是如此的认真。
楚浔放下茶杯,转身就走。
“回来。”陆契机出声喊道。
“怎么?”楚浔反问。“不杀了?”
“你杀不了他。”陆契机声音平静地说道。
“-----------”
第一百三十章、凤凰之心!
第一百三十章、凤凰之心!
楚浔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抽了一记耳光,还没来得及对人抗议说你打痛我了,胸口又被人插了一刀-----
这就是陆契机啊,冷酷无情、直来直往、从不给人留情面的陆契机。
楚浔转过身来,气愤地说道:“怎么?在你心中我连那个白痴李牧羊都不如?”
“你是不如他。”陆契机面无表情地说道。她的情绪越是平静,越是让人认定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他是我的对手,你不是。”
“我不明白。”楚浔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认为自己不如另外一个男人,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接受的事实。“你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为什么他就成了你的对手?”
“宿命。”陆契机说道。
“------”楚浔感觉自己的胸口又被人插了一刀。
什么叫做宿命?
可以说是上一辈子的仇怨,也可以说是上一辈子的孽缘。
只要有了缘分,那就证明有了感情。
想到陆契机上辈子竟然和李牧羊那样的混蛋家伙有感情,楚浔就难受的不行-----虽然他并不相信他们上辈子就认识。
“这算是什么狗屁解释啊?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狗屁的宿命啊?”楚浔处于爆发的边缘,说道:“我是第一次见到他,你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他就成了你所说的那个什么----宿命?就算当真有宿命这种东西,那也应该是我才对----是不是你们之前就有接触?你们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一世,没有。”
“------”楚浔觉得陆契机说的话他已经听不明白了。这女人没疯吧?
他认真地打量了一番陆契机的表情,又很是认真地端详了一番她的眼睛,发现她确实没疯,和往常一模一样。
那就是自己疯了?不然的话,怎么都听不懂一个正常人说的话了呢?
陆契机轻轻叹息,看着楚浔说道:“不用想了,你想不明白。”
“你不说,我自然是想不明白的。”楚浔重新走回陆契机的面前坐下,说道:“契机,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告诉我,我和你一起承担。”
“你承担不了。”陆契机说道。“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楚浔觉得自己已经被插得遍体鳞伤。什么叫做这是‘我和他的事情’啊,我希望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好不好?
他不在意,只要身体上还有插刀的地方,他就会鼓足勇气再次迎头赶上去,说道:“那我帮你去把李牧羊杀了,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吗?”
陆契机沉默不语。
“你同意了?”
“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陆契机终于懂得斟酌用词,说话感觉也含蓄了许多,说道:“何必自取其辱?”
“-------”
楚浔很想躺倒在地上。
他感觉到自己现在失血过多,头晕目眩,需要好好休养个一年半载。
楚浔离开了。
失魂落魄,连院门都忘记帮忙带上。
不过他很快又退了回来,帮陆契机关上院门后才再次离开。
陆契机起身,走到后院看着那红如鲜血奔腾不息的怒江,寒声说道:“你我恶斗万年,历尽日月星辰变幻。我形体破灭,尚且存有凤凰之心。你却魂飞魄散,一身修为智慧化作龙王的眼泪落在一个废物小子的身体里面-----你落此伏笔,是因为不甘委屈吗?万年前你要行的罪恶之事,现在还想卷土重来吗?”
陆契机眼里紫眸闪耀,身体仿佛置身于熊熊火海之中。
“那个李牧羊-----他当真能够继承你的能力和意志?等到他苏醒之日----”陆契机握起拳头,手掌间便握有万道精华。
狠声说道:“不,我要让他永远没有苏醒之日。你,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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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认真地回想过一番,自己当初在山脚下面脱裤子取金币的时候,只有陆契机等极少数几个人看到,绝对不包括身边这个千度在内。
所以,这个女孩子对自己的好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这让李牧羊心生警惕。
她有什么企图?是不是天都崔家派来的杀手?
不然的话,这么一个温柔可爱漂亮之极关键还那么的善解人意有气质的女孩子怎么会主动向自己表达好感呢?她的这种行为简直颠覆了李牧羊同学十几年的人生观。
“牧羊同学,你平时都有什么爱好呢?”千度轻声问道。
“睡觉。”李牧羊说道。以前他确实最喜欢睡觉啊。
“哦,当真是很别致的喜好呢----还有其它的爱好吗?譬如音乐啊绘画啊之类的。”千度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好像对任何事情都极度有耐心的模样。
“唱歌算不算?”李牧羊问道。李思念失眠的时候,都会跑到他的房间他的床上逼迫着李牧羊给她唱催眠曲,被逼迫的次数多了,李牧羊的嗓子倒是练习出来了----这算是他唯一的特长了吧?
“牧羊同学会唱歌吗?真是太好了。有机会一定要听听哦。你可不许藏私。”千度侧脸看着李牧羊,一脸恳求地说道。
李牧羊羞涩不已,红着脸说道:“我只会唱催眠曲-----都是唱给我妹妹听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千度的嘴角含着一抹笑意,说道:“那样的话,我就不适合听了。还真是一个没有耳福的人呢。”
“千度姐姐,我也会唱歌。”林沧海快步跟了过来,一脸笑意地对千度说道:“我会唱大武名谣。还会唱一些很有激情的战歌,那是战士人喜欢的歌曲----姐姐要是喜欢的话,我很愿意唱给姐姐听。”
“那真是太好了。”千度点头说道,伸手摸摸林沧海的脑袋,就像是姐姐在宠溺自己的弟弟,说道:“那我就耐心地等待着了。”
“千度姐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林沧海笑哈哈地说道。
千度看向李牧羊,说道:“到时候牧羊同学也要一起来听哦。”
林沧海若有所思地看了李牧羊一眼,微笑不语。
“一定会去的。”李牧羊点头说道。看了林沧海一眼,说道:“如果方便的话。”
李牧羊又开始忧虑起来,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三角恋。
虽然现在表现的还不是很明显。
第一百三十一章、处之泰然!
第一百三十一章、处之泰然!
三人并不熟悉前往星空图书馆的道路,不过一路上都有灰衣杂役可以询问。
当他们在一名灰衣杂役的带领下站在星空图书馆的大门门口,李牧羊因为惊诧而张开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大大的鸡蛋。
星空图书馆建造在断山东侧的山崖边沿,是一个庞大高耸的建筑群体。尾部悬空,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要掉下去一般。
此时有阳光拂照,将其染上一层金色的光圈。有流云浮动,有群鹤飞舞。
巍峨壮观,极其震撼。
“好漂亮。”李牧羊情不自禁地出声说道。
千度和林沧海虽然也震惊于星空图书馆的宏大耀眼,却没有李牧羊表现的那么惊讶。他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温和而又从容的打量着眼前的景观。
李牧羊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之处,赶紧把嘴巴合上,让表情变得自然,一幅看起来这星空图书馆不过如此我们家门口就有好几座的笃定模样。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有着难以掩饰的期待,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啊。”千度笑着点头,说道:“里面一定有很多好书。在这山下呆几年也不会觉得无聊了呢。”
“是啊。”林沧海笑着点头,说道:“希望能够找到几本好的剑诀。”
星空图书馆可以自由出入,但是带书出来的时候需要向门口的图书管理员登记。
有身穿流云袍的学长在门口忙碌着,只需要向他们出示一下自己在报道时领取的号牌就行了。那是自己住宿的凭证,也是自己借书的凭证。在星空学院的这三年时间里,那将是李牧羊最重要的身份识别物件。
进入之后更是让人眼花燎乱,李牧羊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藏书的图书馆。
他张嘴又想说‘哇’,但是看到千度和林沧海一脸坦然的模样,他又强行的忍住了自己的不合群行为----要淡定,要表现出自己是见惯了大场面模样的男人。
站在图书馆一楼大厅,看着眼前纵横交错仿若没有尽头的书架以及各种珍藏典籍,千度笑着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一个时辰后在图书馆门口汇合。”
“好的。”李牧羊心潮澎湃,说道:“正好我想去找几本书看看。”
“姐姐,我跟你一起。”林沧海一脸笑意的说道,看起来很是黏千度这个‘便宜姐姐’。
李牧羊就对林沧海有些不满了,心想这小子总是扮可爱来吸引女孩子的关心,还有没有一点儿男子汉的气概?你以为女孩子会喜欢你这样的小受男吗?
再说,不就是扮可爱吗?谁不会啊?
我妹妹李思念比你可爱一百万倍。
李牧羊挥了挥手,和千度林沧海告别。然后一头插进了书山学海里面。
星空图书馆藏书颇丰,但是杂而不乱。
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诗词歌赋,诸子百家。绘画音乐,甚至还有春耕秋收,无所不包,无所不有。
有布帛,有竹笺,有纸张,甚至还有树叶、石头、瓦片----
就连记载文字的载体都是琳琅满目,让人叹为观止。
李牧羊每看到一个新鲜的种类,嘴里都会发出‘哇’的声音。
反正千度和林沧海不在身边,周围又没有人认识自己,他一个人可以‘哇’个痛快。
他一个江南城的布衣少年,见过最大的书店也不过是江南城城主府旁边的汉源书店。
当然,那个时候的他对书店也没什么概念,纯粹是被李思念拖着去逛街以及和她的那些小姐妹‘偶遇’----虽然她的那些小姐妹总是很容易就把自己给忽略掉。
于是站在书店里摇摇欲坠的李牧羊就总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来,还不如在家里好好地睡上一觉呢。
李牧羊觉得千度和林沧海有点儿装,有点儿‘虚伪’。这么大的书店,你们以前见过吗?
年轻人嘛,要坦率直接,要勇于表达出自己----对周边事物的新奇和惊喜。
李牧羊一路查阅,一路前行,终于在木牌牌上面写着‘神兵利器类’的木架前停了下来。
羊师说过,《宝器》这本书是没办法拿出来给大家查阅的,也就是说这应当属于谁有的私藏或者说星空图书馆的密藏,一般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见到。
李牧羊倒是不奢望自己能够借到《宝器》,但是他想总有一些其它的书会介绍到龙王的眼泪这种神器。
李牧羊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以前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傻小子,是学校的倒数第一,是被人欺负的废物----那个时候的自己别说是考上一所好学府,就是有没有学校愿意招录自己都是一个未知数。母亲罗琦就无数次地对自己说道,实在不行,以后就接我的店,总要有个能够养家糊口的一技之长才行。
包子店老板李牧羊,或许这就是自己的人生定位。
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学习成绩突起猛进,他夺得了西风帝国的文试第一,他考取了星空学院。他不仅仅变聪明了,而且变得壮实了。他能够一拳破敌,他能够持剑杀闲云上境的强者,他能够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李模样知道,自己的身体变异了。
他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起那样一个梦,梦里有一头黑色巨龙用那种悲伤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它无声的朝着自己冲锋,然后将自己的胸口撕成两半,它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份----
李牧羊觉得自己被神龙附体了,虽然这种事情实在太恐怖也太玄奇,说出去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他自己都不信。
羊师今天提到龙王的眼泪时,李牧羊有种心灵受到触动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对那种东西很熟悉,就像是自己小时候曾经拥有过又不小心丢掉的一个水晶球。
李牧羊很想搞清楚,那个龙王的眼泪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
还有,它和自己有什么样的关系。
这些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不能向任何人求助和分享。
他就像是一个藏满秘密的人,就算是最亲近的人,包括他的父母和妹妹都没办法分担-----这样的生活还很漫长,而且有可能会持续一生。
想到这种可能性,李牧羊的心情就沉甸甸的。
一个安全长寿混吃等死的废物和一个跌宕起伏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的天才,你会选择做哪一种?
“第二种。”这是李牧羊选择的答案。
在骨子深处,他是不安份的,他是心存野望的。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他也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够出现在那些吟游诗人的嘴里,成为那无数个传说中的男主角之一。
李牧羊!
他希望这个名字有耳者皆可闻,有眼者皆可见,有心者皆会感恩。
“想得太多了。”李牧羊摇了摇头,开始在书架上面翻找起来。
《神州神器谱》、《兵器分类详解》、《名剑录》,《无名者记器》-----
李牧羊一本本的查阅,最后视线停留在那本《无名者记器》的古卷上面。
古卷是由牛皮所制,颜色泛黄。看起来很有一些年头。
不过内容保存完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丢弃的字迹。
李牧羊之所以对这本书特别关注,是因为书卷上的字迹让他感觉到熟悉。
就像是一个多年老友的题字,虽然自己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但是却一眼就能够把它认出来。
他翻开书页,那种熟悉感就更加强烈了。
苍劲有力的小字,记录着自己对世间神器的所感有悟。
‘龙王之泪,世间神器,亦为世间凶器。继承龙王的神通能力,也将继承龙王的意志和信念。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处之泰然,四字可解。’
“处之泰然。”李牧羊嘴里咀嚼着这四个字。然后,他有些恼怒地骂道:“到底什么样的是龙王的眼泪?它是什么形态?隐藏在什么地方?发病时----不是,发威时又是如何表现的?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从哪里可以知道它就是龙王的眼泪而不是鳄鱼的眼泪呢?什么内容都不写不记,还不是典型的灌水吗?这样的人怎么好意思出书?”
李牧羊把那本《无名者记器》拿在手里,准备借出去好好审核,日日批判。
李牧羊继续寻找有关龙王的眼泪有关的书籍,可惜这些书里面记得都是普通的神兵利器,像是龙王的眼泪、惊龙弓还有弱水之心之类的宝器却极少收录。就算是有也只不过是一笔带过,并不详解。
显然,那些著书之人对那些宝器也是一知半解。
李牧羊看了看窗外,感觉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他记起自己和千度林沧海约好了一个时辰之后在图书馆门口汇合,时间匆匆,自己进来之后却是一无所获。
不过他也并不着急,这是一座宝库,是神州千万年来天才人物们的知识思想集中地。他会每日前来向他们请益。
李牧羊准备出去和千度林沧海汇合时,却听到前面有人争吵的声音。而且说话人的声音还非常的熟悉。
(ps:前几天咳,现在是冻病了------
感谢悦悦悦悦n小朋友的三万温暖包!)
第一百三十二章、长白剑派!
第一百三十二章、长白剑派!
李牧羊快步前行,越过几排书架就看到了争吵的源头。
林沧海面红耳赤地看着面前的一群身穿流云袍的学生,气愤地说道:“这《秋风三剑式》是我先拿到的,为什么要给你们?虽说这图书馆的藏书大家可以尽情翻阅,但是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是你先拿到的,却是我先看到的。”一个身穿流云袍的高大年轻人嘴角带着一抹高傲的冷意,说道:“我正准备来取这本书呢,结果却被你给抢走了,你说-----是不是这本书应该先给我看?”
“你这是蛮横无礼。”林沧海指着年轻人说道。
“小子,不要随便用手指头指人,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人给一刀斩断------既然你说我这是蛮横无礼,那我就蛮横无礼了,怎么着?难道你想打一架不成?”高大男人根本就不把身材矮小面相可爱的林沧海放在眼里的模样。
“星空学院,岂能容你这种学生撒野?”
“星空学院也不反对学生之间互相切磋的对不对?要不,咱们去星空战台好好地比划比划?”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威胁意味明显。
他眼神犀利地盯着林沧海,说道:“小子,星空学院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我们给你讲道理的时候,你也得给我们讲道理。我们不给你讲道理的时候,你还是得给我好好讲道理----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想必也吃不了什么苦头吧?要是往你脸下划两刀或者砍掉你一只胳膊,怕是你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吧?”
他对着林沧海伸出手来,笑着说道:“《秋风三剑式》给我,你再找找别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是不是?断手断脚的可练不了剑。”
“不给。”林沧海发现没办法和这些人讲道理时,心里的愤怒之情消失了,反而露出了招牌式的甜美笑容。“你能怎么样?”
高大男人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说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这样的文盲是怎么样进入星空学院的?什么叫做敬酒?你恭恭敬敬的把酒端到我的面前,这才叫做敬酒-----你们强行抢书,有一点尊敬的意味在里面吗?”
“我们好好和你说话,那就是敬酒。倘若我们不和你说话,那就是罚酒了。”一个马脸少年冷笑连连。
“好吧,既然你们非要这样认为-----敬酒我已经喝过了,感觉味道不怎么样。你们再给我一杯罚酒让我尝尝------”林沧海傲然不惧的模样。笑容越发的灿烂,一幅没心没肺不知道眼前危险的傻白甜模样。
千度脸色平静地站在林沧海的身后,不远离,也并不靠近。并没有帮腔说话的意思。
李牧羊站在千度的身边,小声问道:“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再看看。”千度声音轻细地说道。
因为两人距离太近,李牧羊能够清晰地嗅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种淡淡的馨香,有点儿像是茉莉。但是却比茉莉雅致,香味持久一些。
李牧羊便不再说话,专注地闻香和等待事态的发展。
“不知死活的家伙。”高大少年看向林沧海说道。“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站在他身后的还有六人,他们身穿星云袍,脚着登云靴。每个人都长发披散,看起来相当的随意痴傻。
他们来自长白山,属于长白剑派一脉。长白剑派有十二分支,长白山上有三支,其它九支屹立于九国之内。入门弟子数万,外门弟子数十万,在整个神州大地都有极大的影响力。
这也养成了长白剑派的弟子骄纵狂妄的性子,一般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长白剑派是以剑立派,所以他们对剑法剑诀极其看重,视若生命。恰好林沧海也是一个好剑如痴的家伙。双方因为一本《秋风三剑式》发生争执,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长白七子,以风、雨、雷、鸣、长、白、山为名。他们每个人都姓钟,那是这一任的长白宗主钟行远的姓氏。
钟风看向林沧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沧海。”
“主修哪个专业?”
“屠龙。”
“屠龙?”钟雷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林沧海,说道:“你们听到了没有?这个小白脸说他学的是屠龙?”
“竟然当真有白痴去主修屠龙-----这个世界哪里有龙啊?”
“就是因为没有龙,所以才有白痴去学屠龙啊------如果没有龙的话,那就不用去屠了嘛。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专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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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沧海撇了撇嘴,说道:“无耻者可怜,无知者可悲。你们无耻又无知,羞于和你们同为星空学子。”
钟风冷笑不已,看着林沧海说道:“死期不远,还敢嘴硬。等到我们兄弟砍断你的四肢,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呛-----
钟风拔出手中长剑。
呛!
身后六人同时拔剑。
“我们长白七子,融为一体,同进同退。你是一个人上,还是一群人一起上,随意。”钟风挡在最前面,盯着林沧海说道。
其它几人自然散开,摆出‘长白风雷阵’的阵势出来。
不要脸!
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这些人和林沧海发生冲突的时候,李牧羊就对他们很不满了。
强抢豪夺,这是强盗行径,只要是心地善良的人都难以容忍这样的事情。
再说,屠龙课上楚浔一剑刺向自己的时候,林沧海伸手拦截算是帮了李牧羊一个大忙。这份恩情李牧羊仍然记在心中。
现在那群人又开始攻击主修屠龙专业的学生是白痴------虽然李牧羊内心深处是想附和他们的。那么多好专业你们不选,怎么偏偏跑来学什么屠龙?
不过,骨子里的正义感让李牧羊拒绝了那样的行为。
李牧羊忍无可忍,他决定勇敢地站出来。
为了薪火相传的正义!
为了沸腾不息的热血!
李牧羊拍了拍千度的胳膊,说道:“有人欺负咱同学,上不上?”
(ps:感谢饲养家兄的万赏!)
第一百三十三章、千度出马!
第一百三十三章、千度出马!
李牧羊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倘若在没有变身的情况下,他的《破体术》只能够挥出两记破拳-----而且第二拳明显要力道大减。能不能伤到人都是一个未知数。
这种学习进度已经堪称奇迹了,要知道,李思念练习了十年也只能挥出去一拳而已。
那个时候的李思念可是要比李牧羊聪明许多,也不能说李思念不够努力,毕竟,李牧羊每天起床的时候,都看到李思念在自己房间里面转圈圈------
对方有七个人,而且很不要脸的说他们融为一体同进同退------也就是说要么你单挑我们一群,要么我们一群单挑你。就跟葫芦七兄弟似的。人家葫芦七兄弟还是一群孩子呢,也没说打架我们必须要一起上啊?
难怪李思念总念叨着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外面的世界确实太肮脏太邪恶了。老实人根本就适应不了。
李牧羊是个老实人,老实人不聪明,所以他们愿意多思考一些事情。
李牧羊是一定要站出来帮助林沧海的,为了心中的正义也为了林沧海帮过自己的恩情。但是又怕自己站出来之后仍然被那长白七葫芦给打成烂泥-----帮不帮已经不是问题,怎么帮就成了最重要的问题。
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多拉一个同伴。
虽然千度看起来娇滴滴的,不像是绝世高手的模样。
可是李牧羊早就从那些传纪小说和说书人的嘴巴中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是老人、小孩儿和女人------他亲眼看到说书人因为偷藏了几块碎零散散子的私房钱被他老婆给踩在桌子底下爆打一顿最后还把一壶凉茶浇在他脑袋上面。
那个时候李牧羊就对女人心有余悸,好几天不敢和李思念顶嘴。
千度是个女人,这一点李牧羊是可以确定的。
他现在还需要确定一件事情:千度是不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女人。
千度显然没有料到李牧羊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表情微僵,问道:“你说什么?”
“有人欺负咱同学?上不上?”李牧羊再次出声问道。担心千度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李牧羊又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说道:“不管你上不上,反正我是肯定要上的------人生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一起闻过香,同学的感情才是最深厚的。”
千度的眼睛就弯成了月牙,这个女孩子不笑的时候淡雅如茶,但是一笑起来就有一股子烟视媚行的小性感小诱惑,说道:“既然牧羊同学都说同学感情是最深厚的,我自然也要出手帮忙了。”
李牧羊有了一些底气,大步向前,和林沧海并排站在一起,看着长白七子说道:“正如你们所怀疑的那样,确实有白痴选择主修屠龙系,而且人数还不少------我们屠龙系也是七位一体,同进共退。你们想欺负林沧海,那就算我一个吧。”
“虽然我们屠龙系的楚浔和陆契机不在,但是当他们知道你们骂他们是白痴,而且还欺负他的同学之后,想必也会主动找上门去替我们报仇-----我相信他们的人品。”
李牧羊觉得楚浔和陆契机也是屠龙系的一员,在他和林沧海千度为屠龙系的名誉和尊严而战的时候,他们有责任有义务地贡献出自己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毕竟,他们骂主修屠龙系的人是白痴-----也把楚浔和陆契机骂进来了啊。
李牧羊同学对这一点非常看重。
“楚浔和陆契机是什么东西?”老四钟鸣的脾气最为火爆,怒声喝道。
“你们还敢骂他们不是东西-------”李牧羊觉得这些人实在是太过份了。“这句话我一定会带到他们的耳边。”
“你又是什么东西?”钟鸣盯着李牧羊喝道。
“我是李牧羊。”李牧羊冷声说道。“林沧海的新同学,屠龙系的一份子。”
林沧海微笑着看向李牧羊,眼神里面充满了感激。
初入星空,在被人欺负和羞辱的时候,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助自己------不管他需不需要这份帮助,心里都是很温暖的。
“兄弟们,既然这两个家伙自找死路,咱们就来教教他们怎么做人吧?”长白七子中的老二钟雨笑呵呵地说道。他样貌英俊,但是眼神却有一些邪恶。看向千度的眼神赤裸裸的,就像是一头觊觎猎物的恶狼。
老七钟山指着林沧海,笑呵呵地说道:“此子不弱,小心提防。别被他给阴了。”
钟山是长白七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但是实力能够排前二,除了老大钟风之外,其它几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的眼神也最是犀利刁钻。看准的事情几乎没有错过。
听了他的话之后,几人果然都把视线放在了林沧海的身上了。
这个模样俊美看似小孩儿的家伙竟然是个高手?实在是看不出来啊。原本以为就是一茬韭菜,唰唰唰几刀就能够割了的青菜呢。
林沧海仍然是那幅招牌似的‘傻白甜’笑容,说道:“怎么?开始害怕了吗?”
“害怕?我们长白七子什么时候怕过别人?”
“就是,只有别人怕我们的份------”
“兄弟们,少和他们废话------打不打?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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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我也有些无聊,那就算上我一份吧。”千度笑语盈盈地走过来,看着长白七子的老大钟风说道:“鲨鱼长老的身体无恙吧?胸腔第三根肋骨伤势现在好些了吗?”
“你是谁?”钟风大惊,一脸警惕地盯着千度问道。鲨鱼长老名为海大福,是他们长白剑派有名的大剑师。一手《狂鲨剑法》败敌无数,修为已至枯荣中品。
可是,数年前却在一次激战中受伤,胸腔第三根肋骨被人捏断,直到现在还在长白山狂鲨洞中休养。这件事情一直是长白秘莘,宗主钟行远甚至为此下达了封口令。
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千度。”千度姿态从容,笑容明艳,说道:“主修屠龙系的白痴之一。”
(ps:感谢饲养家同学的再次万赏。感谢死神九号小朋友的万赏,死神好久不出来了。感谢书友20八724八9小伙伴的三万赏,名字低调,打赏的方式更低调。)
第一百三十四章、葫芦兄弟!
第一百三十四章、葫芦兄弟!
星空学院藏龙卧虎,你根本就不知道和你朝夕相伴的同学是龙还是虎。
这是曾经的一个屠龙学院的学长所说的一句话,一直被屠龙学院的学生奉为圣经。
毕竟,这种往脸上贴金的事情自己不好意思干,别人干了拿来用用也是挺好的。
钟风眼神犀利地盯着千度,就像是要把千度的全身上下给审视个千八百遍似的。
钟雨原本惊艳于千度的样貌,心里一直想着怎么样把这个小女人给搞到自己的床上。但是在她笑语盈盈地看着他们,说出长白剑派极少数人才能够知道的秘密后,他就收起了那样的龌鹾心思。
这个女人很棘手,如果用强的话,很有可能会磕碎自己的骨头。和他们很敬重的鲨鱼长老一样。
不仅仅是长白七子在打量着千度,李牧羊也同样在打量着千度。
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她一句话就让长白七长子畏惧成这个样子?
当然,李牧羊同学理所当然的把长白七子的‘严肃表情’看成是畏惧表情。
还有,她说的那什么鲨鱼长老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人取这样不要脸的称号?
李牧羊觉得自己要是取名号的话,里面一定要有一个‘帅’字。
譬如他很喜欢的一部叫做《楚留香传奇》的小说里面,男主角的称号就是‘香帅’。一听这外号就知道是一个风流倜傥风度翩翩万花丛中过花粉沾一身的无耻美男子。
一个人缺少什么,他就渴望什么。
李牧羊希望成为那样的男人。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身穿星云袍的学长走了过来,他是门口的图书馆管理员之一,李牧羊进门的时候见过他。喝道:“图书馆内禁止打斗,要打去演武场,不怕死就去星空战场----要是损毁了馆内的书籍圣典,把你们骨头拆了都不够赔的。”
“大哥-----”钟山收起手里的长剑,笑着说道:“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找回场子。”
钟风点了点头,长剑收鞘。
若有所思地扫了千度一眼,然后带着长白七葫芦转身离开。
“你们还不走?再敢在图书馆里面闹事,就剥夺你们永久进入图书馆的资格。”那名学长对李牧羊林沧海等人也没有好感。图书馆是无数先辈的心血,是他们这些学子心目中的圣地。这些新生不知道珍惜,还敢在这里面舞刀弄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星空的学生素质一年比一年差了。
“学长,实在是对不起,我们这就离开。”林沧海对着那个管理员微笑,鞠躬道歉。
学长看到林沧海这么可爱,说话语气都温柔了许多,说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不会的。”林沧海连连点头,说道:“今天也是被人欺负。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在图书馆喧哗打扰到其它的同学。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林沧海又对着周围围观的同学们道歉,说道:“实在是对不起大家。我很抱歉。”
他的这种行为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都有女孩子跑过来找他要号舍地址了,说是有机会一起研究剑法。
三人从图书馆出来,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然后相视而笑。
这种同患难的感觉很好,李牧羊很喜欢。他又想起了自己的胖子朋友公输垣,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他说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星空相会,李牧羊心想,连长白七葫芦这样的家伙都能够进入星空,那么可爱的胖子怎么就进不来呢?
果然,黑幕无处不在。星空学院也不例外。
“谢谢。”林沧海出声说道,笑容可掬的模样。
“不用客气。”李牧羊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互相照顾是理所应该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林沧海笑着摇头,说道:“所以,还是要对你说声谢谢。”
李牧羊笑着摆手,说道:“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呢。你要谢就谢千度吧。是千度同学把他们吓跑的------对了千度同学,你和他们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他们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千度笑笑,说道:“我恰好从一位长辈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情而已,所以就丢出来想吓一吓他们。没想到他们当真上当了。”
这个回答非常的敷衍,千度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面停留,看着林沧海说道:“长白七子性格不同,老大钟风代表变幻,老二钟雨代表密集,老三钟雷代表勇猛,老四钟鸣代表干扰,老五钟长代表持久,老六钟白代表绝杀,老七钟山代表连贯,是这几兄弟的智慧和大脑,也是长白七杀阵的阵眼-----他们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千万不要被他们的外表所蒙蔽。”
“下次遇到他们,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就算不小心入阵,也要最先想办法突破阵眼。不然的话,你会被他们连续不绝的落雪剑给剿杀成沫-------它们是很危险的对手。不然的话,长白剑派也不会把他们给送进星空学院。星空学院也不会一下子就收了长白剑派的七名学生,这会让其它的宗派有意见--------”
“谢谢千度姐姐。”林沧海对着千度深深鞠躬,笑着说道:“我会小心的。”
“嗯。”千度点了点头,看向李牧羊问道:“牧羊同学,今天有没有收获啊?”
“有的。”李牧羊从怀里摸出那本《无名者记器》,笑着说道:“找到一本闲书。拿回去打发时间。”
千度看了一眼书皮,笑着说道:“看来是一本很不错的书呢。”
看了看天色,说道:“饿了,林沧海同学是不是要请我们吃一顿好吃的呢?”
“当然。”林沧海笑着点头,说道:“我们今天就去吃碧玉溪吧。”
星空学院有专门给学生提供吃食的‘清膳房’,学生拿着号牌就可以领取学院提供的食物。当然,清膳房和其它所有的学院大锅饭一样,异常的难吃。
所以,为了满足一些人的口腹之欲,就有一些人在学校内部或者外面建造高端饮食场所。
当然,这是需要金币的。
林沧海所说的碧玉溪就是学校内部的一家高端饮食场所,李牧羊来到星空学院之后还从来没有进去过。他一直都是吃学校提供的免费伙食。
“据说碧玉溪里面有天山果露喝。”千度笑着说道。“这次我们可要好好品尝一番。”
“只要姐姐喜欢-------”林沧海笑着说道:“我们每天去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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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暴雨。
数辆黑布包裹的马车驶进了陆府后院,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剑士一字儿排开,守护在马车两侧。一把把黑色的大伞撑开,遮在车门的上方。
公孙瑜率先下车,紧随其后的是表情怪异的罗琦和一脸懵懂地打量着周围环境的李思念。
李岩在后面一辆马车上面,他自己撑着雨伞走了过来。
里面的丫鬟婆子小跑着过来,一个老麽麽满脸雨水地站在公孙瑜面前,一脸恭敬地说道:“夫人,按照您的吩咐,院子已经收拾妥当了。一应家具俱全,其它的看着客人的需要再添置。”
“嗯。”公孙瑜拉着罗琦和李思念的手朝着廊檐走去,说道:“快进屋,可别淋着了。”
又吩咐丫鬟们,说道:“多准备一些姜汤,给外面的那些护卫也都送一碗过去。再准备一些吃的,奔跑了一路,都没好好吃一顿饭。”
“是,夫人。知道夫人心善,我们都准备好了。”一个小丫鬟笑着说道。“姜汤管够,肉汤饭也管够。”
公孙瑜笑了起来,说道:“这些丫头-------”
她满脸欢喜地看着罗琦,说道:“罗琦,以前你住的院子还在,我让人给你重新收拾过一番,家具也全都添置进去了。你们就住以前的房子,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这些丫鬟婆子------我这边换了不少人,怕是没什么你熟悉的老人了。”
“一切听小姐的安排。”罗琦出声说道。
公孙瑜拉着罗琦的手,说道:“和你说了一路,以后我们姐妹相称,不许再生份了------思念,你也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个弟弟,这孩子有点皮,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可不要和他客气。如果打不过他,你就过来和我说,我来收拾他--------“
“怎么会呢?”李思念一脸娇羞的模样,说道::“男孩子调皮一些才可爱,我这做姐姐的自然会让着他------以前我都是让着我哥哥呢。”
“思念真是个好孩子。”公孙瑜亲昵地看着李思念说道。心想,这孩子真是伶俐懂事,而且嘴巴又甜。契机也好,就是性格太冷淡了一些。让人想和她贴心一些都不容易。
罗琦在旁边看得暗暗担心,她太清楚自己的这个小女儿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了。
李思念明白母亲的心思,笑着说道:“妈,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都是谣言!
第一百三十五章、都是谣言!
罗琦对这个女儿很是无奈,却又没办法向她解释清楚他们此时面临的窘状。
虽然小姐一直说要和她姐妹相称,但是,她们就真的能够成为姐妹吗?
先不说小姐现在是陆家的主母,是一省总督的夫人,而她的公公更是位重权重,正在和人争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之位。单是公孙家就已经是西风帝国实力强大的家族,论起财富更是远胜于陆家。天都有句谚语叫做:一王二贾,不如公孙。
也就是说,天都首富是王家,排在第二位的就是贾家。但是王家和贾家都不如公孙家。
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和陆家来联姻结盟。
他们呢?
不管是现在的包子铺老板还是以前的陆家佣人,在小姐的面前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提起来都让人脸如火烧。
她并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身份差距,在公孙家救了她的父亲之后,她就决心一生侍候小姐给公孙家为仆为奴。
可是,命运偏偏又如此的折磨她,让她成为李牧羊的母亲------
也就是说,站在母亲的立场上,她和公孙瑜是对等的。
她不想让李牧羊知道他的亲生母亲是尊贵无比的帝国名媛,而她只是帝国名媛身边的一个小小丫鬟----
她担心那样会让自己在儿子的心目中没有自尊。
正如每一个子女都希望能够成为父母心目中最优秀的存在一般,她也希望自己是一个最优秀的母亲。
显然,她做不到。
眼前的一切都能够轻易地摧毁她的自信心。
更糟糕的是,她清楚李思念的性格。这是一个宁死不吃亏的主。没事能够主动惹事,有事那就更是不会怕事。
倘若李思念当真和陆家那位小少爷发生了冲突,恐怕事情就变得相当棘手----那个小少爷可不是李牧羊啊。
听了女儿的保证,罗琦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思念,你长大了,以后可不能再惹事了----这里是天都,不是江南。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公孙瑜握了握罗琦的手,说道:“既然咱们姐妹相称了,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思念到了天都,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难道我们陆家还能够让外人欺负了自己家的孩子不成?”
“小姐-----”罗琦艰难地笑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当她回到陆家之后,总是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好像陆家只需要伸一伸手,就把她从小养到大的儿子给抢走了。
当年的景物都还熟悉,但是那种视为已家的归属家却不在了。
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啊。
那个孩子,她大概也是留不住的。
“说了不要叫小姐。”公孙瑜睿智的眼睛看着罗琦,一脸诚挚地说道:“叫我姐-----姐很感激你。幸好有你,不然的话----”
公孙瑜眼眶泛红,说不下去了。
但是罗琦明白,李岩也明白。
“母亲,我可是听到你说我坏话了。”一个模样可爱的小男孩儿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他看到了站在门口欣赏着外面雨景的李思念,眼睛不由得一亮,称赞着说道:“哇,神仙姐姐------比我亲姐姐还要好看呢。”
李思念也转过头来看向小男孩儿,说道:“你就是阿姨家的小弟弟吧?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神仙姐姐,我叫陆天语。”陆天语礼貌地对着李思念行礼,书画中莲花童子般的可爱模样。
“天语弟弟,你好可爱啊。”李思念笑呵呵地说道。“你不要叫我神仙姐姐了。我叫李思念,你可以叫我思念姐姐----”
“好的,那我以后就叫你思念姐姐了。”陆天语一脸的纯真笑容,说道:“思念姐姐,你是从哪里来啊?”
“我从江南来。”
“江南?真是好地方,可惜我没有去过。”陆天语一脸遗憾地说道:“那你以后就住在我们家了吗?”
“是啊。”李思念点头说道:“不过也不一定。如果天语弟弟不喜欢的话,我们也会考虑搬出去住的。”
“喜欢。当然喜欢了。”陆天语伸手来握李思念的手,说道:“原本我也有一个姐姐的,她对我可好了。但是最近她去读书了,我心里一下子就空落落的。没想到契机姐姐刚走,又来了一个思念姐姐----我心里可高兴了。”
李思念避开陆天语的手掌,伸出手指掐着他的两边白嫩的脸颊,扯出一个可爱滑稽的猪头模样,说道:“那就好。姐姐也很喜欢你呢。”
公孙瑜拉着罗琦的手,一脸欣慰地说道:“你看看,他们姐弟相处多好。”
“是啊。”罗琦笑着应道,心里却是暗地着急。她知道,李思念越是对一个人亲密的时候,证明她越是对这个人心怀警惕。她初来乍对,对周围的一切都持着怀疑的态度。怕是陆家这位小少爷要吃亏。
“姐姐----姐姐-----”陆天语的脸被掐成了包子,说话也含糊不清了。“姐姐,你认识李牧羊吗?”
李思念咯咯娇笑,说道:“小弟弟,你为什么要问起他啊?你认识他吗?”
“我当然认识啊。”陆天语一脸骄傲地说道。“他是我们西风帝国今年的文试第一,而且进了星空学院,最近天都人一直都在议论他呢----他也是江南人氏,姐姐一定认识他吧?”
“姐姐当然认识了。他是降落人家的天使,是美貌和智慧的化身。他英俊潇洒,卓而不凡。他聪明刻苦,勤奋好学。他心中有正义,眉中有剑气。他是老师心中的好学生,学生心中的好表率。无数的女生为他疯狂,无数的男生视其为偶像。他也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陆天语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惊讶地问道:“真的那么厉害?不是说-----他以前是一个废物吗?”
“木秀于林,风被摧之。”李思念一脸坚定地说道:“谣言。你所听说的那些都是谣言。”
“可是很多人都这么说啊。说他以前都不喜欢学习,上课整天睡觉。又黑又瘦,简直就像是个病人------”
“那些都是妒忌。是那些失败者诋毁的话-----”
“他的很多同乡也这么讲,那些来天都读书的学生------姐姐,你怎么越来越使劲儿了啊,我的脸好痛------”
李思念这才松开了手里的两团嫩肉,用手掌轻轻地拍着他的脸,笑容甜美地说道:“你想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些学生学习没他好,泡妞没他强,长得没有他好看,来了天都之后自然会说一些坏话了------”
“姐姐和他很熟?”
“那是当然。”李思念一脸得意地说道:“我们从小睡到大。”
“------------”
第一百三十六章、选择相信!
第一百三十六章、选择相信!
“思念,不要乱说话。”罗琦急忙呵斥,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果然,她又开始欺负陆家这个小少爷了。可怜人家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我哪有乱说话了?我和李牧羊不是从小睡到大的?一个月以前他还经常睡到我房间呢。”李思念反驳着说道。
“你哥什么时候睡过你房间了?都是你跑到你哥房间玩结果困了就不愿意挪窝了,你哥轰你都轰不走----”罗琦又习惯性地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吵架’。想到这里不是自己远在江南的那个小家,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家儿子女儿的一些私事实在不妥便及时的停住了。
她看向陆天语,笑着问道:“这位就是天语少爷吧?”
“阿姨,你可以叫我天语。”陆天语跑到罗琦面前鞠躬,说道:“我常听我母亲说起过你呢。”
“真是个好孩子。”罗琦笑着说道。伸手在怀里一阵摸索,想要送一件什么礼物给陆家的这位小少爷。可是摸了半天却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要是普通的孩子,她给一些碎银子或者直接给金币也行,问题是人家是陆家的小少爷,你要是给这些东西不是太俗气惹人笑话了吗?
李岩走了过来,从怀里摸出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递给罗琦说道:“这是以前一位长者送给我的礼物,我带在身上珍藏多年,就把它送给小少爷吧。”
“李岩----罗琦,你们俩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他不缺这个。”公孙瑜知道这夫妻俩的为难,想要阻止他们的动作。但是看到他们尴尬的表情后,立即就转变了态度,笑着说道:“天语,既然是你叔叔和阿姨送给你的礼物,那你就收下来吧。要好好珍藏。知道吗?”
陆天语倒是机灵,双手接过礼物,很是认真地鞠躬道谢,说道:“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我很喜欢这件礼物,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公孙瑜这才满意,看着罗琦说道:“罗琦,赶路辛苦,今天不是叙旧的时候。反正你以后长住天都,我们有的是说话的机会。今天你们先去洗漱一番,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商量-----思念读书的时候也要提前定下来。这是大事,可不能耽搁了。”
“小姐-----姐,那你也早些休息。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让你大老远的亲自赶到江南。”罗琦终究还是有些不习惯,出声说道。
“都早些休息吧。需要什么要告诉下面的人,可别委屈了自己。”公孙瑜嘱咐着说道。
又拉着李思念的手,说道:“思念这两天先好好休息,过几天我让人带你去参加一些天都的宴会,很快就会和这边的那些公子小姐熟悉起来。年轻人就要多往来走动,可不能总是一个人闷在家里。”
“姨,你真好。”李思念回握着公孙瑜的手说道。
离开的时候,李思念揉捻着陆天语的胖脸,笑着说道:“小弟弟,你真是太可爱了,我好喜欢你哦。”
“呵呵-------”陆天语傻乎乎地笑着。
等到丫鬟婆子们把李岩罗琦都送去休息,公孙瑜转身看着陆天语,问道:“你父亲在哪里?”
“之前父亲在书房。”陆天语笑呵呵地说道。
公孙瑜点了点头,说道:“我去和你父亲说会儿话,你快去房间歇息吧。”
一个小丫鬟在前面撑灯,公孙瑜自己撑伞,朝着丈夫工作的书房走了过去。
她私自跑到江南去接罗琦夫妇,总归是要给陆家一个解释的。
反正事情她已经做了,等待她的是什么也并不在意了。
陆天语站在廊檐,看着母亲消失在鱼帘中的身影,脸上的傻笑就变成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摸着自己的胖脸,轻声说道:“家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李牧羊,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真是好奇啊。”
顿了顿,又说道:“还有这个思念姐姐------好像对我很有敌意呢。她不喜欢我?这怎么可能?我表现的一直很可爱啊。”
他摇了摇头,矮小的身影朝着那闪耀着灯火的后院走去。
-----------
“总算是安顿下来了。”罗琦坐在客厅的木制椅子上,伸手抚摸着身边的茶几桌子,说道:“真好。和以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是啊。一点儿都没变。小姐有心了。”李岩感激地说道。
“妈,你们以前就住在这里?”李思念冰雪聪明,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圈圈。
罗琦看了李岩一眼,李岩赶紧转过头去,说道:“我去打水给你们娘俩洗脸。”
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罗琦拉着李思念的手坐下,说道:“思念,有些话我早就应该和你说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你讲。”
她面露为脸之色,说道:“很多年以前,我和你爸就是陆家的人。我给小姐------你瑜姨打打下手管理一些商业上的事务,你爸就负责给你瑜姨驾车。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嗯。文书和司机,相处久了,就有了感情。”李思念笑嘻嘻地说道。“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和你爸都觉得天都不适合我们,所以我们就带着你哥哥回到了江南。后来又生下了你。”
“嗯。”李思念点头。
“最近我们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给你瑜姨写了一封信。原本想着请她帮忙给你哥哥找一所好学校,没想到你哥凭自己的能力考进了星空学院。后来又有杀手袭击,你瑜姨担心我们的安危,就赶到江南把我们接了过来-------”罗琦解释的艰难无比,这对她来说当真是一桩非常痛苦的事情。
有些事情是陆家秘莘,可是不讲明的话又难以自圆其说。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为难了。
“然后呢?”李思念双手托腮,一脸好奇地问道。
“然后?然后我们就到了天都住进了陆家。”罗琦说道。这个故事结束得实在太仓促了,给人一种烂尾的感觉。
李思念眨了眨眼睛,看着罗琦问道:“你希望我相信吗?”
“什么?”罗琦表情微愣。
“因为母亲曾经是瑜姨的文书父亲是瑜姨的车夫,所以瑜姨接到母亲的一封求助信后就不远千里的赶到江南亲自把我们给接了回来?而不是选择找人送信或者派遣得力助手过去接人?”
“----------”
“因为父亲和母亲都出自天都陆府,但是我和哥哥以前却从来都没有听你们说过以前的事情,甚至都不知道你们曾经来过天都-------”
“-----------”
“一路走来,瑜姨一直在询问我哥哥的信息。虽然她掩饰的极好,更多的时候是把视线焦点放在我的身上-------可是,她应该没有见过我哥吧?为什么每次提到我哥哥的时候情绪都格外的激动?”
“------------”
“母亲。”李思念伸手握住母亲的手,说道:“其实我有很多问题要问的。但是,既然你已经给了我解释------那么我就选择相信吧。”
“-----------”
(ps:感谢饲养家小朋友的万赏,这是每日一赏的节奏?感谢真假君小朋友的万赏,建议很好,我会多在小说中融合一些国学元素。弘扬国学,人人有责。)
第一百三十七章、夫妻夜话!
第一百三十七章、夫妻夜话!
明德楼里面灯光亮堂,公孙瑜走到门口的时候,陆清明的两名近卫队长岳飞龙和李平安正在廊檐下面避雨。
看到夫人公孙瑜举伞走来,两人赶紧挺直脊梁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立着。
公孙瑜从他们身边走过,却又停下了步伐。
她转身看着两人,问道:“你们俩又喝酒了?”
李平安和岳飞龙对视一眼,知道隐瞒不过。
李平安为人机灵,处事圆滑,立即义正言辞地说道:“报告夫人,我说不喝吧,岳飞龙不同意,非说下这么大的雨天气冷想要暧暧身子,我怕把他给冻坏了,没办法守护将军安全,只得答应了他的这种无礼请求。请夫人责罚。”
“李平安,你这个无赖,是谁说自己有好酒问我想不想喝一口的?”岳飞龙大怒,出声喝骂着说道。
“我是说过我有好酒问你想不想喝一口,但是也没说现在就让你喝。现在是执勤时间,按照规定是不可以喝酒的。难道你不知道国法军规?”
“你也喝了。你比我喝得还多。”岳飞龙没好气地说道。
想起夫人还站在一边看着呢,岳飞龙嘿嘿傻笑,对公孙瑜解释着说道:“就喝了一口----就喝了一小口。”
“是啊。这点儿酒量对飞龙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喝了跟没喝一样。”
“下不为例。”公孙瑜表情严肃地说道。“岳飞龙下去休息吧,让李平安找人代你执勤。”
“谢谢夫人。不过我没事-----”岳飞龙不愿意退岗。
“下去。”
“是。夫人。”岳飞龙不敢再辩,立正敬礼后转身离开。
公孙瑜看向李平安,说道:“飞龙老实,你也不能总欺负他----罚你三个月之内不许饮酒。”
“啊?夫人,我是冤枉的-----半个月行不行?一个月?两个月?夫人,再过一个月就是中秋节了啊。大过节的怎么能不喝酒呢?”
“既然你那么喜欢喝酒---那就半年不许饮酒。”
“------”
公孙瑜推开书房大门,陆清明已经迎了过来,伸手抓住妻子的嫩白玉手,笑着说道:“那两个惫懒的家伙又惹你生气了?”
“我知道你们亲如手足,平时对他们都是听之任之,放任不管。”公孙瑜握紧丈夫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在书房处理政务,他们在外面就肩负着守护你人身安全的责任。倘若因为他们的疏忽大意酿成祸事,那就后悔也来不及了。到时候他们自己满心愧疚,你们之间的交情也难以持续----害人害已,因小失大。不如从源头处就苛刻严厉一些,反而能够保持住你们的这份难得的兄弟情义。你觉得这样可好?”
陆清明笑着点头,说道:“夫人说的极是。岳飞龙和李平安跟随我身边多年,以步卒之身一步步走到现在,很多事情大家都是知根知底。别看他们表面上嘻笑怒骂的,其实骨子里都是极其细腻认真的人。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不过夫人今天做的很好,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着的。他们松懈了,下面的人也就跟着松懈了。这不是为将之道,也不是御下之术。”
“夫君能够理解就好。”公孙瑜看着陆清明,说道。
“夫人都是为了我好,这份苦心我怎么会不明白?”陆清明笑着说道。
两人眼神对视,含情脉脉。
“夫君不想问些什么吗?”公孙瑜看着陆清明问道。自己留下一封书信就走了,离开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夫君就什么不想知道吗?
“自然是有问题要问。”陆清明笑着说道。
公孙瑜漂亮的脸蛋更显端庄,声音也严肃了许多,说道:“夫君请讲。”
“李岩罗琦他们一家人都接来了吧?安顿好了吗?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都是很多年的相识,我要不要出面请他们一起吃顿便饭?”陆清明笑着问道。
公孙瑜表情错愕,说道:“夫君不生气?”
“生气?我生什么气?”陆清明反问着说道。
“我没有和你们商量就赶到江南把李岩罗琦他们接了回来-----”
“你做的也正是我想做的。”陆清明轻轻叹息,说道:“我还要顾忌这个考虑那个,你却直接就把事情做成了。省却了我的犹豫和思考的时间。我应该感激你才是,为什么要生气呢?”
“可是,父亲正处于关键时期,我这个时候去把他们接回来,肯定会被有心人盯上-----父亲那边,心里怕是有些不快吧?”
陆清明拍拍公孙瑜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这件事情,说道:“你知道牧羊进星空学院是谁安排的吗?”
“是父亲?”公孙瑜出声说道。
“是的。是父亲亲自安排的。”陆清明笑着说道:“虽然父亲这个人比较严厉,但是心里还是有牧羊的-------他一直在关注着牧羊的成长。如果能够为牧羊做一些什么,我想他不会袖手旁观。”
“因为他发现牧羊现在不是个废物了?”公孙瑜冷笑出声。当年的那桩事情,终究是他心中的一个难以痊愈的伤疤,每一次想起都痛入骨髓。
她痛恨这样的安排,也仇视安排这一切的黑手。
有很多事情她无能为力,但是有些事情却是她所擅长的:譬如记仇。
“小瑜--------”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公孙瑜轻轻叹息。她知道,她和丈夫是没办法就这个话题形成共鸣的。男人有男人的难处,但是并不代表着女人就一定要接受这些男人的残忍抉择。
“李岩他们已经安顿好了,思念那孩子也被我接回来了-----那孩子还在读书,我会替她安排一座离家比较近的学校。其它事情我也都会打理好,你不用担心。”
“辛苦你了。”陆清明握紧妻子的手,一脸愧疚的说道。
“契机也去了星空学院,要不要给她写一封信送过去-------让他们兄妹两人在星空学院彼此有个照应?”公孙瑜出声问道。
陆清明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不需要插手,我想父亲那边应该有所安排。”
“早些休息吧。”公孙瑜看了丈夫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陆清明看着妻子离开的窈窕背影,心思突然间有些烦躁起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但能够看到外面风狂雨骤。
黑云翻滚,电闪雷鸣。
正如十几年前李牧羊出生时那一晚的未世景象。
“夫妻不能相容,父子不能相认,这个世界-----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ps:再次感谢饲养家小朋友的万赏,再次感谢悦悦悦悦n的三万赏,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两个小朋友最近上镜非常频繁?)
第一百三十八章、轮回之剑!
第一百三十八章、轮回之剑!
李牧羊逐渐适应了怒江的愤怒。
看惯了那鲜红似血的江水,听多了那惊涛拍岸的咆哮,心态已经逐渐平和。
但是那莫名其妙存在却又持久弥漫不散的悲伤一直萦绕心间,日复一日,终将化作剥开层层云雾的力量和改写人类史书的巨手。
即便是已经正式进入了星空学院,李牧羊心中仍然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压力。
他的父母怎么样了?李思念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他在星空学院抱了那么多条大腿,那些大腿有没有发挥出什么大作用-----直到现在,没有一条大腿给他什么反馈,就好像是完全忘记了被自己抱住或者抱过这件事情似的。
星空学院太偏,通信又极端的不方便。李牧羊倒是想要骑鹤下江南回家看看,可是他没有鹤,也骑不了-----
李牧羊心想,还是得找个时间再和解无忧师兄好好聊聊,请他帮忙往江南送一封家书。
“无忧师兄是个好人,他一定不会拒绝自己这么不要脸的请求吧?”
你看看,难怪很多人都说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曾经纯白如纸的李牧羊同学都被染得黑不溜秋的跟他的肤色似的。
哦,跟他以前的肤色似的。
现在的李牧羊皮肤白了许多,原本就不错的面容就更显清秀标志。身穿一套白色的星云袍,脚着登云靴,长发用木簪子束起来,倒是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美少年的感觉。
李牧羊躺在后院的石头上看书,看的正是他从图书馆借出来的《无名者记器》。
他总觉得这本书非常的熟悉,就像是以前曾经看过一般。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记忆又太过模糊,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看过-----
苍劲有力的小字,一笔一划都像是被用膜笔深深地刻进羊皮卷纸里面似的。
《无名者记器》里面的内容李牧羊已经看过好几遍,几乎都可以背下来了。自从他的身体开始‘变异’之后,他的记忆力也开始越来越好,好到连李思念和崔小心这两个江南才女都叹为观止的地步-----
李牧羊之所以还没有把这本书还回去,是因为他有个问题还没有想明白:这本书到底是谁写的?这个无名氏到底是谁?
他记录了世间神器,甚至连龙王的眼泪这种极其罕见的东西都有所涉猎,想来他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到底是谁呢?是谁呢?是谁呢?”李牧羊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是谁呢是谁呢是谁------”
突兀的,一道光剑刺向他的胸口。
那道光剑犹如巨型光柱,铺天盖地,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
那道剑光光明巍峨,却又让他感觉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以及----危险。
它是光明之剑,也是毁灭之剑。
他让人生出难以遮挡,唯有一死的无力感。
“啊-----”
李牧羊猛地坐了起来。
天色明亮,阳光正暧。
假的,是虚幻的。
李牧羊却已经是大汗淋漓,身上的星云袍都快要湿透了。
“那一剑-----”李牧羊喃喃自语。
那一剑如此真实,如此的凶险。
就像是已经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那是轮回之剑-----”李牧羊终于想起来了。“这一剑轮回的正是自己,是自己身体里面的那头黑龙。”
“也就是说------”李牧羊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这个无名氏是自己认识的人,是自己熟悉的人------而且,是最终毁灭自己的人。”
“可是,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是谁?”李牧羊拼命地努力,拼命地去回忆。头痛欲裂,记忆海被片片撕碎,额头上面的血管都快要炸裂开来一般。却仍然没有想到那个人的脸。
他看不到那个人的模样。
李牧羊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怕自己会永远地沉沦进那未知的世界。
但是,他不想去想,有些念头就像是春季田野里的野草疯长。
“因为黑龙面对这一剑的时候难以抵挡,所以临死之时把自己的毕生修为和智慧藏进了这滴龙王的眼泪里面?”
“那无数次的噩梦-----那条撕裂自己的胸腔破体而入的黑龙就是他临死时的状态-------”
“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人挥出去的那一剑,能够让那么强大的黑龙都难以抵挡?”
----------
咚咚咚------
门口有人敲门。
李牧羊应了一声,赶紧跑过去打开木门。
敲门的人是林沧海,千度一脸笑意地站在林沧海的身后。自从上次三人齐心协力打败了长白七葫芦之后,他们三人的关系明显的亲络了许多。
那句话果然说得没错:一起扛过缸的才有可能是最好的朋友。
屠龙专业有七个人,却分成了三个小团体。陆契机独立独行,楚浔是她身边雷打不动的跟班。来自大漠的大块头铁木心和来自天府的大块头蔡葩走得比较近,李牧羊好几次看到他们一起去清膳堂吃饭。
三方现在相安无事,却又危机重重。
其实主要是李牧羊和陆契机的矛盾,楚浔是连带着的----搭头。
李牧羊一直搞不明白,第一次见面,陆契机为什么就一直盯着自己。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自己曾经把她叉叉过多少遍似的--------
她想的美!
林沧海脸上带着招牌似的笑意,说道:“要去上课了。羊师说今天要学习《龙语》-------”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这就过去。不过我要先洗个澡。”
林沧海转身看了千度一眼,说道:“那好,我们等你-------”
李牧羊原本是想说让他们先走的,但是林沧海既然都已经说出要等自己的话,李牧羊也就不好意思再把人赶走了。
于是,他退让到一侧,做出邀请的手势,说道:“请进来坐吧。”
千度和林沧海进了李牧羊的小院,千度看着远处波澜壮阔的红色怒江,轻叹着说道:“龙血之江,果然名不虚传------当年无数屠龙勇士斩龙头放龙血形成这红色血江,是何其英勇壮烈的画面啊。”
“----------”李牧羊身上的汗就流得更加急速了。
千度眼神炽烈地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同学,等到它日我们习得屠龙技,也应当效仿先贤,屠灭巨龙,留名青史-----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李牧羊拼命的点头,说道:“很好啊。很多人都这么想-----咳咳咳-------”
“牧羊兄,你怎么了?”林沧海关心地问道。
“没事,我没事-------”李牧羊伸手阻止林沧海的靠近,连声解释着说道:“想到那种画面,就心潮澎湃--------”
(ps:真是很感激很感激啊,老柳有亲戚在广州住院,急需型血支援,我在微信公众平台发了一条求助信息,无数的朋友伸出援助之手。还有很多朋友要从深圳从北京从河北从福建从全国各个地方赶过来。人在遭遇危难的时候,是最敏感也最脆弱的。你们真的让老柳很温暖很温暖。谢谢,一千次一万次的谢谢。
感谢纯情小受男的十万赏,成为我们近卫军新一任萌主。你说实现五年前说过的话----五年前你说什么来着?那时候你未娶我未嫁,我们就愉快的搞基吧?
对不起,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再推荐一次老柳的微信公众账号:liuxiahui2八,我会时常在上面发布各种信息。也会时时回答大家提出来的各种问题。
嗯,最好再时不时来一次抽奖送送签名书裸#照什么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庸人自扰!
第一百三十九章、庸人自扰!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李牧羊心中的那种不适感才逐渐的消失不见。
看到林沧海和千度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李牧羊笑着说道:“走吧,我们去上课,不能让羊师等久了。”
“你没事吧?”林沧海关心地问道。刚才李牧羊的表情真的很奇怪,看起来就像是因为过度兴奋而失去情绪控制一般。他们这些人都是听着勇者屠龙的故事长大的,应该对屠龙这件事情有了很强大的免疫力才对----谁年幼的时候没喊过几句‘我要做屠龙英雄’之类的豪言壮语?先生询问学生以后有什么理想的时候,一个班级十个人有八个是要屠龙的,还有两个是想嫁给屠龙勇士。
李牧羊难道是从荒芜人烟的大漠或者草原过来的?以前没有听过屠龙故事,所以反应才会这么的激烈。可是明明他说话的声音是西风帝国的官腔啊?
“没事。”李牧羊笑着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每次看到怒江的时候,情感都会特别的强烈。有种热血沸腾,立即提着宝剑跳下去砍几条巨龙的冲动----”
李牧羊初见怒江时泪流不止,这件事情肯定会被人知晓。既然如此,李牧羊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避免到时候被人怀疑。
“千万不要一个人对你有好奇心,那样的话你将使自己陷入险境。”
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林沧海点了点头,说道:“红色确实能够激励人的士气。而且怒江磅礴壮观,来历不凡,本身就是神迹之所----或许你受其雄伟所魅惑,又或者能够感觉到怒江的愤怒也是很有可能的。”
“原来是这样。”李牧羊表现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之前我还一直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你说那么漂亮的大江,怎么看着看着眼泪就流出来了?当时我还以为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还央求羊师帮我置换号舍来着----听了沧海同学的解释,我这才明白原来不是我眼睛有病,而是因为我这个人过于多愁善感了。唉,从江南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多少都有一些浪漫情怀。女孩子这样还好,要是男生也这样-----”
李牧羊腼腆的笑笑,看着林沧海和千度说道:“希望你们不要笑话我。”
“怎么会呢?”林沧海摆手说道:“这恰好说明牧羊兄是性情中人。”
千度也笑,说道:“我觉得这样挺好啊。我每次注视这怒江之时,也会和牧羊同学一样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就仗剑屠龙----可惜技艺不精,实力不够。还是先跟随名师学习,它日寻龙而屠。成为流传于后世的屠龙英雄。”
“对。我辈正应当如此。”李牧羊鼓掌叫好。“我们先去学习龙语吧。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以后咱们遇到巨龙的时候,先用龙语和它们沟通,劝其投降。毕竟,众生平等,咱们总要给它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一言不发就上去屠杀,感觉不太礼貌,也不符合佛门道家一直宣扬的人道主义精神。如果它们顽固抵抗,誓死不降,那咱们再冲上去打杀----不过我想那些巨龙也没有那么硬的骨头,我要是它们第一时间就投降了。”
“-------”
李牧羊正准备赶去上课时,千度突然间出声喊道:“等一下。”
李牧羊转身,问道:“千度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千度走了过来,伸手帮助李牧羊把脖颈处折叠在一起的衣领给整理整齐。李牧羊刚才太过仓促,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没有穿好。
“谢谢。”李牧羊红着脸道谢,只觉得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如此这般近距离的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接触,李牧羊还真是有一点儿不太适应---不过他愿意做出改变,愿意委屈求全。
千度收拾好李牧羊的衣服之后,又顺手拔掉李牧羊长发上面的木簪子,说道:“牧羊同学的头发以前都是谁帮忙梳理的?今天可没有梳理好呢。”
“以前是我妈,还有妹妹----”李牧羊不好意思地说道。以前他的头发没有这么长,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头发到底有多长。每天起床之后父亲母亲或者妹妹随手帮他打理一下就搞定了,简单方便。到了星空学院之后,所有事情都需要自己亲自来处理。其它的倒还好,但是打理头发这种事情实在过于为难了。他只是刚刚学会,但是束发的水准却是不堪入目。
千度用手指头帮他把头发梳理好,然后挽起发髻之后,用木簪子稳稳地插在发冠中间。
因为距离太近,女孩子身上那股子如馨如兰的味道再次传入李牧羊的鼻腔。
甚至就连李牧羊呼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千度的味道,那是千度呼出去的气体再次被李牧羊给吸了进去。
李牧羊心想,这就是人们经常说的‘同呼吸共命运’了吧?
不过,李牧羊对千度好感爆棚。心想这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女孩儿呢。比那个陆契机要好上好几百万倍。
千度的手法利落,动作熟练。
她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就顺眼多了。”
看到李牧羊脸红耳赤不敢和自己眼神对视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声音,说道:“牧羊同学的脸红了呢。”
李牧羊的脸就更红了,抬头看了千度一眼,说道:“千度同学的脸也红了。”
“有吗?”千度微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种热乎乎的感觉。
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慌张,落落大方的说道:“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帮男生做这样的事情吧。”
“我也是第一次。”李牧羊赶紧说道,就像是要证明些什么似的。
千度再次忍不住笑出声音,说道:“牧羊同学,你这句话就是欺骗了哦。你刚才还说以前你的头发都是母亲和妹妹在帮忙打理呢-----”
“是这样啊。”李牧羊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是第一次被你整理发冠-----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千度觉得这家伙看起来憨厚,其实还挺不要脸的。
林沧海一脸笑意地看着千度,说道:“千度姐姐,你这样很危险哦。”
千度笑笑,说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ps:感谢悦悦悦悦n小朋友今天的万赏,悦悦明天见,悦悦天天见。
恭喜饲养家小朋友成为我们近卫军新一任的萌主,么么哒。谁帮我算算,我这是欠了多少章稿子了?
以后看这本书的朋友看到每一章都会出现这几位朋友的名字,会不会觉得很惊讶?)
第一百四十章、贼喊抓贼!
第一百四十章、贼喊抓贼!
藏书楼。
羊小虎站在课桌中间,随意的走动着说道:“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独属的语言。鸟鸣兽吼,蝴蝶震动翅膀,甚至花开的声音,那都是它们自己的语言。做为智慧种族,人类有自己的语言,而且有很多种我们自己的语言。”
“我会十一种神州方言,不要惊讶,我特别研究过这门学科。因为我觉得每一种语言都是一种独属的文化。了解了一门语言,就等于是了解了一地的文化。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尝试一下,看看我说的是不是正确的。”
“龙族是比人类更高阶的种族,所以它们也有自己的龙语------”
“老师,难道你觉得龙族比人族更加高级更加智慧吗?”铁木心不满地说道。他觉得人族才是最强大最高阶的,龙族----它们不是一直被人类屠杀的吗?
除了人之外,其它的种族都是‘兽’。龙也是兽,只不过是更加强大的神兽。
“嗯。铁木心同学的这个问题很好。”羊小虎走到铁木心的课桌旁边,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不是只有铁木心同学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应该还有不少同学也有这样的想法-----龙是动物,是禽兽。是可以被屠杀的。和其它的那些熊啊虎啊狮子啊或者其它的动物一样。是这样吗?”
众人皆笑。
确实,大家虽然觉得巨龙很强大。但是每个人都想着要把它们屠杀----你屠杀一个人类,你会心存愧疚。会有各种不适的生理或者心理反应。
但是你屠杀一条巨龙,那对他们来说将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
等待你的是鲜花,是掌声,是说书人嘴里的故事,是吟游诗人笔下动人的诗篇-----
“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龙族不仅仅在体型上比我们强横,威能上比我们强大,就是智商也不逊色于我们------它们的寿命极长,《龙族编年史》上面记载,一条高等巨龙的寿命在千年以上,低等巨龙的寿命也在五百年以上。而龙族之主龙王---据说它们可以和天地同寿,永生不朽。当然,这是指在它们没有遭遇什么天劫,没有人能够将它们杀死的情况下。”
“它们本身就具备着得天独厚的能力,上可腾空,下可入海。龙息一怒,毁灭千里。而且,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它们还在不停地学习-----千万不要小看龙族的学习能力。它们的学习能力极强,它们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读懂人类的文字。而且它们可以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据说当年龙族出了不少艺术方面的天才,它们的作品甚至让人类的一些大家自惭形秽。可惜那些作品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羊师-----”楚浔打断了羊小虎的讲述,说道:“难道龙族用它们那巨大无比的龙爪来握毛笔吗?那得多大的毛笔才能够给它们写字?”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巨龙要是写毛笔字的话,那得用一棵千年大树的树干来做毛笔吧?笔锋得用什么做呢?可真是愁人------不是,愁龙。”
“它们要是弹琴的话,会不会一爪子下去把那琴给拍成碎沫啊?琴弦得用手臂粗的钢丝才行----”
“那它画画不是更糟糕了?它一笔下去,什么纸能够承受得住这份重量?不小心打个喷嚏,地面都要被吹出一个大窟窿,作品也消失不久了-----羊师,你说龙族天才的作品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这句话我不信。但是你要是说毁灭在它们的喷嚏或者龙息中,这我可是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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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在起哄。
李牧羊面带笑意,安静地听着大家讲话。在这样一个奇怪的专业里,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氛围下,他总有一种间谍卧底的即视感,好像自己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受威胁。
羊小虎的手掌轻轻地敲击桌面,等到大家安静下来后,表情凝重地说道:“所以,这是我要告诉你们的龙族第二个秘密------高等级龙族可以化形。”
“化成人形?”
“不错。”羊小虎点头,说道:“《龙的进化史》这本书里有过记载,说高等级龙族是可以幻化人形的。这也是我说它们超越人族的原因。它们不是兽族,超过人族。如果要给它们一个精准定位的话----我认为它们是神族。或者说是半神族。”
“神族?”众人大惊。
“难道不是吗?除了神,谁还能够像龙那样的强大?除了神,谁还能够上天入地御水龙息----它们所拥有的都是神族才能够拥有的能力和力量。仙人可以一剑摧城,高等级的龙族同样可以做到。仙人可以遨游星空,高等级的龙族也可以做到。仙人可以与天地同寿,高等级的人族也可以做到-----这不是神族是什么?”
“羊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在和仙人作战?”铁木心表情愕然。
羊师把龙族说得这么厉害这么强大,让他们这些屠龙系的学生怎么办?
“羊师有些言过其实吧?”楚津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这货看谁都不顺眼----不,是看谁都是土鳖的模样。“如果真如羊师所说的那般,那些屠龙勇者屠杀的不就是神族吗?龙族是神族,那些屠杀神族的人族又是什么?”
“就是。我也觉得羊师过于夸大了龙族的能力。”李牧羊一脸认真的说道。这个时候他不得不站出来帮腔了。“这一次我要赞成楚浔同学。我个人觉得,龙族虽然厉害,但是只是强在它的体型巨大以及一些上天赋予它的能力----什么凌空啊,什么下海啊,什么龙息啊,都是因为它的体质过于惊人导致的。”
“龙族是低等种族,它们和羊师刚才所说的狮子啊老虎啊一样,是同等级别存在的。只不过它们的能力比狮子老虎更加强大一些而已。一头更加强大的狮子一头更加威猛的老虎,难道它们就不是狮子不是老虎了吗?”
“我们都听说过《武松打虎》的故事,我们也听过《狮子王辛巴》的故事,我们还听说过《东郭先生和狼》----当然,这个故事倒不是告诉我们狼多么的强大,而是说狼性多么的恶毒奸诈。我们也经常听说勇士屠龙的故事----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屠神的故事。”
“龙是可以屠杀的,《龙族编年史》上面有记载。就连我们学校后面的怒江都是由龙血染红,证明龙是有破绽的可以击杀的-------这样的种族,怎么可能超越我们人族呢?怎么可能是无所不能的神族呢?”
“我坚信,在羊师的引领和传授下,只要我们刻苦勤奋,学得屠龙神技之时,定会屠得巨龙头颅,用它们的鲜血为怒江增彩--------”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牧羊的胸口一阵阵的抽痛。
“好。”众人纷纷鼓掌。
“牧羊同学说得对-------”
“牧羊的话深得我心。”
“岂能长它族志气,灭我们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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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契机眼神冷洌地扫了李牧羊一眼,冷哼着说道:“贼喊抓贼。”
(ps:写完一章上传时,发现悦悦悦悦n小朋友又打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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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小虎很虎!
第一百四十一章、小虎很虎!
陆契机是屠龙专业里面的一个另类。
孤僻冷傲,言辞犀利。看起来跟谁都欠了她好几十枚金币不还的讨债模样。
就连紧随其后的楚浔都没有受到特殊的优待,和他说话的时候也仍然是冷冰冰的,没见着特别的给他一句软话一个笑脸。
当然,这也是大家心理平衡仍然愿意把她当作同学的原因----她不是只对自己一个人有意见她对谁都板着一张脸这是性格使然不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是个混蛋。
你看,能够进星空学院的学生包容心就是这么强大。
平时上课的时候,陆契机很少说话。只是专注地听着老师的讲解或者同学们的争论。
但是今天这般旗帜鲜明的跳出来反对李牧羊,其实大家心里也是没有多少意外的。
谁都知道她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李牧羊,两人好像一入学就发生了不少次的冲突。
这一段时间没有向他开炮已经让人觉得很诧异,现在表现出来才让所有人放心----陆契机果然还是陆契机。
羊小虎被自己的学生们质疑,脸色本来是不太好看的。
他可是星空名师啊,自己讲的话是经过无数资料的查询和无数时间考证的。你们这么当众反驳,是不是太不给我这个老师面子了?
虽然他这辈子被人反驳的次数也实在太多了些。
孔离和夏侯浅白两人把反驳他当成了家常便饭。
现在看到陆契机站出来反驳李牧羊,不,是支持自己的观点,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
还是有学生愿意和自己站在一边的。吾道不孤。
他快步走到陆契机面前,笑呵呵地问道:“陆契机同学,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契机说道。
“-------”羊小虎脸上的笑容就减淡了好几分,鼓励着说道:“陆契机同学,有什么想法就坦白的说出来嘛。理越辩越明,话越说越清。不管是质疑老师论点的,还是支持老师观点的----老师都非常的欢迎。我是一个开明的老师,我愿意和我的学生一起探讨问题。”
“龙是神族,这一点儿毋庸置疑。”陆契机声音冷酷地说道:“低等龙族有着半神的能力,高阶龙族和神族无异。甚至比一些神族还要更加强大一些。”
羊小虎更加兴奋了,说道:“陆契机同学这么讲有什么论据吗?”
“《龙族编年史》上有记载龙族的百般神通和强大破坏力,这是普通的兽族可以相抗衡的吗?再强大的老虎能够一口吞掉一座城市?最厉害的狮子能够一爪拍碎巍峨高山?还有狼----那根本就是最下等的野兽,一只手指头都能够摁死的蝼蚁,也能够和龙族相提并论?”
羊小虎不停的点头,说道:“契机同学言之有理,言之有理----那你说的贼喊抓贼又是何解?”
“有些人故意贬低龙族,无视它们的危险和威胁性-----到底有何居心?”陆契机眼神犀利地盯着李牧羊,问道。
李牧羊根本就无视陆契机,笑呵呵地看着铁木心,说道:“我相信铁木心同学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他之所以贬低龙族,是因为他相信人族的强大。他相信人力胜天,强大的人族精英是可以屠龙的。屠龙,这是无数人心目中的理想,也是我儿时的梦想----大家只是希望理想不死,梦想不灭。我们仍然有一个屠龙的机会。是不是这样,铁木心同学?”
“正是这样。”铁木心粗声粗气的说道。他是典型的人族唯上论,在他的心目中,人族是最强大的,是最无敌的。这种观念和他来自大漠那种极其贫瘠又恶劣的生存环境有关系。在他认为,人族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够做到的。不管是龙族还是大自然,他们都可以将其战胜。如果龙族是神族,那么,数万年前那些屠龙的人族精英----他们都是什么人?
所以,在陆契机站出来反驳李牧羊,并且质疑那些贬低龙族的危险和威胁是何居心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已经变得相当难堪了。
这不是故意和自己唱反调打擂台吗?
幸好李牧羊同学愿意站出来帮自己说话,他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我就是觉得人族是万能的,修为强大的人族是可以屠龙的。史书上面有记载,怒江的红色河水也可以证明。我没有任何的私心,就是说出了我自己的看法而已----”
铁木心用力地拍打着强壮的胸膛,盯着陆契机吼道:“我会有什么居心?我能有什么阴谋?难道我还是一条龙不成-----你看看,我是不是龙?是不是龙?”
“白痴。”陆契机眼神冷洌地扫了铁木心一眼,语带嘲讽的说道。
面对这样的弱智对手,她连多说一句废话的心思都没有。
“你说什么?”铁木心目眦尽裂,长发披散,头上的星空袍嘶啦啦地作响。
他的身上黄气缭绕,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烤焦了一般。双手握拳,拳头上面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引而不发,极度的危险。
士可杀,不可辱。大漠民族最是重视自己的智商建设问题。
谁敢骂他们是‘白痴’,那就等于是当众往他们的脸上吐口水------不,比吐口水还要严重百倍千倍。
铁木心要和人拼命。
呛!
一剑惊虹闪烁,剑气凛冽磅礴。
楚浔拔剑而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挡在了陆契机的身前,语气不善地说道:“铁木心,你被小人利用仍不自知,竟然敢对契机出手,你不是白痴是什么?------想要攻击契机,那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吧。”
也不知道楚浔在哪里找来那么多的好剑,前段时间才送给了林沧海一把入了品级,现在又立即换来另一把。
“打就打,你以为我会怕你?”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大漠蛮人有几分本事。”
大战一触即发!
羊小虎看看林沧海,发现对方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出手劝阻的意思。
陆契机面无表情的坐在原地,一幅我和这件事情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的模样。
李牧羊倒是一脸紧张,满脸担忧地看着羊师,说道:“羊师,快劝劝,不能让他们欺负了铁木心同学------他又没做错什么。”
“----------”羊小虎都快要哭了。我的大少爷啊,你就少说两句吧?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往火里面浇油水-----不怕烧着自己啊?
自己这是盼来一群什么样的好学生啊?
听了李牧羊的话,铁木心大为感动,心想,还是李牧羊够朋友够兄弟,这种时候还在担心自己被欺负。楚浔和陆契机其心可诛,竟然说自己被小人利用还不自知------谁是小人,现在一目了然。
铁木心出声喊道:“牧羊兄,你不要为我担心。这个小白脸想要吃掉我,我怕他没有长一幅好牙口------整天一幅耻高气扬的样子,把谁都不放在眼里。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就让我好好的教训他们一番。让他们知道做人要低调。”
“既然木心同学这么说,那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李牧羊叹息着说道。
羊小虎也轻轻地叹息,说道:“都住手吧。”
“羊师,你也看到了。楚浔欺人太甚。”
“羊师,今天这件事情你别管。我斩断他一条胳膊这件事情算完--------”
“想要我一条胳膊,我就拧断你一颗脑袋--------”
“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
“想打就打,别婆婆妈妈的废话-------”
“你以为我不敢啊?来啊------”
铁木心动了。
身上的土黄色烟雾弥漫,将他的身体都给包裹进去了。
他拳头握着的黄色光芒越发的明亮,就像是一颗土黄色的宝石。
身体未动,周围的空气就已经抽紧,空间开始扭曲。
楚浔也动了。
他的长剑平举,白色锋芒如长蛇吐芯。剑尖直指铁木心的周身七十二要穴,无论对方从哪一个方向攻来,自己都能够迅速将其斩成碎片。
羊小虎在原地消失了。
他在铁木心的肩膀上拍了一记,铁木心聚集起来的劲气瞬间散掉,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他的右手那么一伸,楚浔手里的长剑便到了他的手里。同时被他拿走的还有楚浔左手的剑鞘。
电光火石!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不,你根本就来不及眨眼,你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消失,他又在原地出现。
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做完了那么多的事情。
“我说---------”羊小虎眨巴着那双三角眼,憨厚的胖脸相当无奈的说道:“你们得尊重我。”
空气凝固了。
表情石化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羊小虎久久说不出话来。
羊小虎,实在是太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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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约的炮,含泪也要打完。自己欠的字,痔疮也要写完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解读龙语!
第一百四十二章、解读龙语!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小羊。
一直以来,羊小虎给人的印象总是腼腆、含蓄、低调、老好人。有点儿小羞涩、有点儿小孱弱,看起来就像是任何人都能够冲上去踩上几脚吐一口口水的受气包似的。
第一次见面,羊小虎就一直被孔离和夏候浅白这两位星空名师给欺负着。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两位星空名师带着一个呆头呆脑的小跟班----虽然那个小跟班也和他们一样穿着星空学院老师特制的星云袍。
后来接触久了,发现是个人都想欺负他----因为他好欺负啊。
上课的时候很随和,学生们随意争吵。
下课的时候没威信,学生们对他也不甚恭敬。
今天就更加过份了,铁木心和楚浔课堂上要动手打架,羊小虎劝阻竟然喊着让老师走开---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羊小虎发威了。
他往铁木心肩膀上拍了一记,铁木心凝聚而来的那一身劲气就自然散开。他朝着楚浔伸了伸手,楚浔手里的宝剑就到了他的手里-----形如鬼魅,让人震惊不已。
能够被星空学院录取,铁木心和楚浔的实力原本就相当的不弱。
可是,羊小虎就那样轻飘飘地解决掉了两个正要火拼的家伙----羊师这算是什么级别?
“羊师,你这是-----”铁木心跌坐在地上,满脸吃惊地看着羊小虎。他的专注力一直放在楚浔身上,都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自己聚集起来的‘沙暴之力’就凭空消失了。
“羊师----”楚浔的身体连连后退。虽然他并没有摔倒,但是他手里的宝剑却落在了羊师的手里。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失去宝剑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剑手,却连自己手里的宝剑都掌控不了,简直是平生最大的耻辱。
楚浔的脸色难堪之极,简直比摔倒在地的铁木心还要难受一些。
千度若有所思地看着羊小虎,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并没有让她多么的意外。
陆契机仍然是那幅冷若冰霜的模样,就像是完全不在意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蔡葩眼睛放光,状若贪婪地盯着羊小虎审视。有这样的高手做老师,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是一大幸事。
林沧海笑呵呵地看着羊小虎,说道:“羊师修至枯荣境了吧?星空学院果然名不虚传。”
林沧海的感叹不是无的放矢。
神州浩大,有九国争锋,大漠草原绿州等地少数民族无数。子民亿兆,但是能够修行的只是占据着一个极其微小的部份。
就像是李牧羊和李思念兄妹俩人,如果李思念不是有老道士师父送了一本《破体术》并且帮她奠基,她怕是一生都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跨进玄妙之门半步。
李牧羊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身体突然间开始变异,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病人,废物-----连他身边那无数的普通人都不如。
有王室天贵、有豪门翘楚、有九国精英、有漠民和草原上的黑马,有名门大派中的俊杰----
这样算起来,修行者又不在少数。
但是能够修行至枯荣境的却是少之又少,堪称一代人杰。
譬如西风帝国的军方第一人陆行空,一代军神,战功彪炳,修为已至枯荣境。是整个西风帝国有数的高手。那是让无数人仰慕和仰望的对象,是无数精英想要超越的人物。
要是在九国之内,有这样的枯荣境高手出现,不是被恭请到皇宫之内做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供奉,就是被派遣到重要城池或者边寨做领军将军或者行省总督。
可是,在这星空学院里面,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竟然就是枯荣境------至少林沧海是这么认为的。
这是多么骇人的一件事情啊?
李牧羊双眼圆睁,表情呆滞了半天,无比惊讶的说道:“羊师,你的实力通玄,实在是我生平所见过的当世第一高手。当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羊师有此实力还如此低调,实在是我们这些学生学习的楷模。”
李牧羊想起‘抱大腿’的事情,当时他觉得羊小虎这根大腿不够粗,没办法帮他保护好自己的家人。所以又当着羊师的面抱了孔离和夏候浅白两位老师的大腿-----他担心这样会被羊小虎怀恨在心,把自己的名字记在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上了。
“千万别招惹读书人。”李牧羊一直牢记着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羊小虎脸色赤红,不好意思地摆手,说道:“你们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是星空学院一块砖,哪里需要我,就往哪里搬。”
“羊师虚怀若谷高风亮节高人风范------”李牧羊再次称赞着说道。他想尽快消除羊师心中对自己的成见。他是一个没有实力没有后台还背负血海深仇----不对,是被那些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敌人追杀的倒霉鬼。他将胖子公输垣的那句话牢牢地记在心间:多抱大腿。
为了自己的家人,李牧羊愿意承受所有的委屈。
就算是有人攻击指责他不要脸,他也认了。
“现在是课堂时间,不得打架。”羊小虎走到楚浔面前,把手里的宝剑递了过去,说道:“你们当堂打架,是对我这个老师的不尊重。”
楚浔心情复杂地接过宝剑。
之前还非常喜欢的镶钻名剑,现在握起来却觉得有些烫手。
羊小虎又走过去把铁木心扶了起来,说道:“铁木心同学没事吧?”
“我没事。”铁木心满脸兴奋,大漠上的汉子就是喜欢强者。越强的人他们越是尊重喜欢。“羊师,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平时看你软绵绵的,还以为你是-------”
“以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匠?”羊小虎笑着问道。
“嘿嘿--------”铁木心尴尬地笑着。
羊小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同窗之谊,可托生死。你们不要动不动就拔剑,不要动不动就要拼个你死我活。当真想要切磋比试,以后有的是机会-------学院有演武馆,那里是可以公平决战的地方。打完之后输赢放到一边,大家以后还是好朋友。”
“还有星空战场,当然,我不建议大家去那里,那是立下生死约的地方-------虽然那是学生的自由,学院不会阻拦反对。”
“星空学院就是一个微型的社会,外面有的情绪,星空学院也会有。外面有的爱恨情深,星空学院也会有。自由随性,发自本心。这是星空学院的办校宗旨。”
羊小虎抽出一本书籍出来,看着大家说道:“好了,说了太多的题外话。现在我们开始上课------大家把我刚才为你们准备的课本拿出来。”
每个学生面前都摆放着一本书籍,书皮上面用古朴的字迹写着《龙之语》三个大字。
每本书籍的字体一样,李牧羊认出这是羊小虎的字体。应该是他特别为每一个同学抄写了一份。
“这是我给大家抄写的《龙之语》。”羊小虎笑着说道。他举了举手里的一本颜色泛黄的羊皮卷,说道:“原本在我的手里。只有一本,没办法给每一位同学查看。”
“以我多年的研究经历来看,龙语是世界上最晦涩难懂也最难学习模仿的证言。”羊小虎一脸认真地说道。这个时候他又恢复了之前那种书呆子教书匠的模样。不过,再也没有学生敢轻视小觑他了。每个学生都精神抖擞地坐直身体,就连交头接耳的行为也消失了。
“它们的音调简单,有时候只是一个单音字。但是这些单音字却根据它的轻重、声音的大小、发音的长短等情况而有着不同的解读和不同的意思。”
“我来给大家举个例子。”羊小虎说道。他捏住鼻子,发了一个极其诡异的音调出来,说道:“你们知道这表示什么意思吧?”
“不知道。”众学生回答着说道。
“喜悦。”李牧羊脱口而出。就好像这两个字根本就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一般。
“我就知道你们-------”羊小虎笑着说道。这是他的惯例程序,因为这些初入星空的学生是不可能知道这些龙族语的意思。
问出那个问题之后,他连接下来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
然后,他说话的声音嘎然而止,满脸惊诧地看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他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听到了和那些‘不知道’不一样的回答。
他听到有人说‘喜悦’,那是李牧羊的声音。
虽然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很短很急促,但是,他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太另类显眼了。
“我没说什么啊。”李牧羊强行保持着镇定,笑着说道。
他的心脏砰砰砰地跳的厉害,他知道,自己将遭遇一个巨大的危机。
(ps:感谢小丨饕餮小朋友的两万赏,谢谢你从《邻家》到现在的支持。感谢死仁小朋友的万赏,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感谢小幹干兄的万赏,能回家是陪亲人过年,不能回家大家陪你一起过年。军人朋友很伟大也很辛苦,请你们守护国家边疆的同时务必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恭喜悦悦悦悦n小朋友成为我们近卫军新一任的萌主,小悦悦威武霸气再次刷频。)
第一百四十三章、苍生为王!
第一百四十三章、苍生为王!
当有人向你提出一个问题时,你的大脑第一反应就是思考。这是人体的自然结构造成的。
有人思考过后发现没有答案,于是嘴巴顺便就说出‘不知道’。
李牧羊在听到羊小虎的问题时,大脑同样在思考。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是,在他的记忆海深处竟然对这样的声音非常的熟悉,而他更是觉得这个音调发出来的声音实在是简单之极:喜悦。
那种声音代表着龙族的喜悦。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嘴巴也随口说了出来。
“喜悦?”这是自我怀疑
甚至在他自己都不确定这个答案是不是正确的时候。
“喜悦。”这是肯定。
即便是在他说出答案的时候,他都没办法清晰地确定那两个字就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可是,他偏偏就说出来了。
偏偏就让羊小虎老师听到了。
一个初入星空的学生,怎么可能听懂那晦涩难明老师从来都没有教过的龙语?
李牧羊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你做什么不好?干什么非要去作死啊?
“不,我听你说了。你说喜悦------”羊小虎大步走到李牧羊面前,神情亢奋地说道:“李牧羊,你听得懂龙语?”
“我没有听懂。”李牧羊摇头说道:“我真的没说什么啊。”
“没有说什么吗?”羊小虎看向其它的学生,问道:“你们听到了吗?”
“我听到牧羊兄说了‘喜悦’二字。”铁木心是个憨厚朴实的好学生。他听到什么,就如实地向老师汇报了。
“我也听到了。”林沧海笑着说道。他侧身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兄深藏不露,不愿意让我们知道你听懂龙语的秘密吗?”
“就是。我也听到了呢。”千度笑呵呵地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同学,这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何必隐藏?”
陆契机的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出声说道:“有些东西是隐藏不住的。狐狸终究会露出自己的尾巴。”
听了千度林沧海他们的话,李牧羊有种想要和他们绝交的冲动。
本是同窗生,相煎何太急?
这是出风头的时候吗?
我是龙啊!
我他妈是条龙啊!
现在让你们知道我听得懂龙语,下次你们就会怀疑我是条龙------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屠我,我还能不能活下去啊?
李牧羊一脸认真地看着羊小虎,说道:“羊师,你当真听到了我说喜悦吗?”
“是的。”羊小虎认真地点头,说道:“其它人都说不知道,只有你一个人回答说‘喜悦’。所以我听得特别清楚。”
李牧羊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出声问道:“那我回答对了吗?”
“回答正确。”羊小虎高兴的说道。“我刚才发出来的那个音调,确实是龙族表达喜悦之情时发出来的腔调-------”
李牧羊激动地跳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抓住羊小虎的手臂,高兴地说道:“羊师,这么说,我已经能够听懂龙族语言了?我无师自通学会了龙族语?我怎么这么厉害?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个天才?我是不是遗落在世间的绝世天才?”
羊小虎努力地安抚着李牧羊的情绪,说道:“李牧羊同学,你冷静-------你冷静一点。你确实回答对了一个问题,但是龙族语晦涩难懂,深奥复杂。普通人没有十年八年的研究涉猎是很难完全听懂的------书海无崖,长路漫漫,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很多。切记不可骄傲自满,免得自毁前程。”
“难道羊师觉得我不是天才?”
“你不是天才------也不能说不是。在龙语这一门功课当中,你表现的还是很优秀的。只要勤加学习,以后说不定能够成为这一领域的专家。至少比其它同学更有悟性一些。但是,只不过是回答对了一道问题而已,你的道路才刚刚开始。所以,以后继续努力,发挥你在这方面的特长--------”
李牧羊满脸遗憾,声音带着股子浓浓的悲怆味道,说道:“我还以为我已经可以直接和龙族沟通,我能够听懂他们所有的语言了呢。羊师,要不你再考考我,你再发一个龙族的语音让我听听--------”
羊小虎想了想,再次撮嘴发出一个更加诡异奇特的音调出来。
李牧羊一脸茫然,看着羊小虎问道:“羊师,这也是龙语吗?”
“自然是龙语。”羊小虎高兴地说道:“你刚才只是蒙对了而已,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地教导你们,将我的一身所学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你们。只要你们愿意学习。”
李牧羊对着羊小虎深深鞠躬,说道:“谢谢羊师。”
羊小虎的手掌往下压了压,说道:“坐下吧。我们继续上课。”
“是。”李牧羊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奇迹’破灭,英雄不在,大家的视线又重新收了回去。
只有陆契机眼神犀利地盯着李牧羊,把他当作一个极端危险的人物。
“我竟然不是天才。”李牧羊对坐在隔壁的楚浔说道。
楚浔冷哼一声,说道:“你当然不是天才,你只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你怎么能骂人呢?”李牧羊愤愤不平,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他就是要低调,就是要成为别人眼里的‘废物’。这样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就是。”铁木心现在开始投桃报李的帮腔李牧羊,说道:“攻击别人之前,最好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各位同学-------”羊小虎的手指头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你们要尊重我。”
于是,所有同学噤声。
课程结束,羊小虎把手里的课本合上,看着众人说道:“各位同学,课本你们可以拿回去学习研究,也可以仔细地回想一下今天的课程,练习一下正规标准的龙语发音------还有,课本最后有很长一段文字,那是我从《龙之语》原本上面抄录下来的。我自己也在研究阶段,暂时还不明白它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有兴趣也可以看看。不过不要冒进,学习要讲究循环渐进。”
洗过澡后,李牧羊取出那本《龙之语》认真地研读。
里面的大多数单音字他都认识,还有一些复杂繁琐的象形文字却看不明白。
他想起羊师说书页后面有很长一段他也看不明白的文字,于是便将课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就像是人们看到方块字时会自然读出来一般,李牧羊看到那些犹如蝌蚪一样的字符时也跟着读了出来。
他认识那些蝌蚪。
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一定会惊诧不已仿若见神。
因为李牧羊念出来的那古怪之极的腔调,正是龙族最纯正最高贵的龙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海咸河淡,鳞潜羽翔-------”
李牧羊愣了一会儿,心想,这些字迹自己怎么会那么熟悉?就像是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面一般。
他看着纸张上的文字,接着读了下去:“龙师火帝,鸟官人皇。唯我龙族,与天同寿。唯我龙族,与地同疆。”
李牧羊的心情变得亢奋起来,读了这几个字之后就像是吃了什么灵丹仙果一般的让人精神抖擞。
龙族啊,多么强大的种族啊。
自己竟然就是它们中的一份子啊,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得到它们的认可-----至少已经得到了一部份的认可。
怒江。
在李牧羊的身后,在李牧羊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当它念起这段文字的时候,红色的江水起伏翻滚起来,就像是被一口大锅给烧至沸腾一般。
刚刚开始那滚水是微和的,是轻轻地荡漾着的。随着李牧羊音调的提高,那水开始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原本怒江就很不平静,轰隆隆地江水就像是一条红色的巨龙向前冲锋猛进。
但是今天的怒江格外的狰狞,也格外的疯狂。
轰隆隆------
轰隆隆--------
惊涛拍岸,卷起千尺红浪。
水月幻镜之前,是红色怒江发狂发怒时的模样。
孔离表情凝重,说道:“怒江怒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候浅白伸出手指,结出一道又一道的印结挥舞出去。
他长衫飞舞,面如冠玉,说道:“我用五鬼寻访诀试探过,怒江上面感受不到任何强者气息------”
星空学院的观星台塔楼顶端,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身穿星空战袍的老者。
他看着眼前陷入咆哮状态的红色怒江,轻轻叹息着说道:“万年不息的仇怨,你们还不甘心吗?你们还妄想着有人能够替你们招魂吗?”
李牧羊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发的代入了自己深沉的感情:“生而为龙,福泽万方。死而为神,德脉流长。”
“生而为龙,横扫乱邦。死而为神,神州永昌。”
“生而为龙,不负亿民。死而为神,苍生为王。”
(ps:感谢饲养家小朋友的十万赏,一跃升为我们近卫军的黄金萌主。黄金萌-----这个名字听起来真萌。
感谢悦悦悦悦n小朋友的十万赏,也成为一名霸道威武的黄金萌-----喂,我说你们俩是约好的吧?要不要给你们俩组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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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鬼龙抬头!
李牧羊的声音起,怒江之水也跟着起。
李牧羊的声音落,怒江之水也跟着落。
风起云涌,红浪滔天。
在李牧羊的诵念之中,怒江之中开始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
无数的红色水流朝着旋涡处流敞堆积,然后瞬间失去了踪迹。
那旋涡越转越快,也越旋越大。朝着更加广阔的地方蔓延。
怒江江心,方圆数里出现一个近乎可以席卷一切的红色巨洞,巨洞之中传来一阵又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随着李牧羊声音的加快,那轰隆隆的声音也跟着加快。
红色的巨洞之中冲出来一道巨大的水柱,不,看起来那巨柱的顶端更像是一颗红色的头颅。
只能够看到它一个大概的轮廓,但是一眼看过去,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是一颗脑袋。
巨龙的脑袋。
你能够看到它的头顶,你能够看到它的耳朵,你能够看到它锋利的牙齿,你能够感受到它君临天下的神威——
“它不是别的神兽,它就是一条巨龙。”
你可以无比确定的对自己这么说道。
可是,你看不到它的眼睛。
它没有眼睛,它的脸颊也是模糊的。
这让它失去了生气,失去了活力。
却又让人觉得这样更加的霸气,而且它不似活物,充满了绝望的亡者气息。
龙头拼命地挣扎着,那根红色的光柱像是它修长的躯体疯狂的扭动,旋转,就像是正在腾飞九天的神龙。
嘶吼着,甚至还张开了那血色的大嘴——
吼——
巨龙嘶吼。
啪啪——
啪啪——
怒江应和。
这是巨浪掀到半空,然后又飞速降落的声音。
红色的水柱在旋转的时候,开始生出一道又一道细小的分流。
龙爪!
神龙之爪。
它的尾端在旋涡的下方拼命地摆动,轰隆隆地,搅动着水流沸腾如狂潮。
水月幻境之前,孔离的表情越发的凝重,说道:“那是什么?那是龙头——怒江之水什么时候可以幻化巨龙了?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搞鬼?”
“何人敢到星空学院来撒野?”夏候
浅白的双手不停地挥舞,一次又一次地放出五鬼巡防诀出去打探信息勘测敌情。“能够做出这么大动静的,至少是枯荣上品的实力才行。如果是那些人出手,就算他们仅仅是放出一缕神识,也必然会露出破绽,我的五鬼早就把他们的真身给找出来了——再说,一个枯荣上品跑来搅#弄怒江,招惹星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这是何故?”孔离也顾不上自己脑袋上那顶高大的帽子歪邪,指着水月幻境里面那个巨大的旋涡以及旋涡里面的红色龙头,说道:“这难道是自然景观不成?千百年来,何时见过这种景象?我遍览史也没有看到过任何记载。”
“你才读过几本?也好意思说自己遍览史?”夏候浅白在忙活的时候还不忘打击自己的这个同伴,说道:“要是呆子在这里,他说自己遍览史我是没办法反驳的——对了,这种有关巨龙的事情,应该问呆子才对吧?他不是负责那个什么屠龙系的吗?有龙头出现,是不是让他带着自己的学生过去屠一屠?”
“哼,呆子看到这幅景象怕是早就吓得躲到被窝里面不敢出来见人了吧?屠龙?他是被龙屠吧?”
“两位师长——”呆子穿过重重禁制,出现在水月幻境的洞口,脸红耳赤地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听到动静,立即就赶到这里来了——我羊小虎岂是胆小怕事之人?两位师长休要羞辱我。”
“呵——”孔离撇了撇嘴,说道:“呆子长脾气了。现在说他几句都不行了?我和夏候都做过你的老师,你不会是想动手殴打老师吧?”
“我早就知道呆子对咱们俩不满了。”夏候浅白放走最后五鬼,手上结印的动作停止。他一脸倨傲的盯着羊小虎,冷笑着说道:“怎么?想要缪师不成?行,你要是有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来,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想打脸还是想往我身上吐口水都随意——”
“孔师——夏候师——”羊小虎一脸无辜的模样。这两个老师把欺负他当成家常便饭了,关键是他还不能有什么意见。不然的话,那就是不懂得尊师重道——
“好了好了。”孔离良心发现,终于准备放过他了。指着水月幻镜里面的红龙昂首场景,问道:“大家都知道你读多,你给我们说说,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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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小虎很是认真地盯着那怒江中出现的奇景看了一会儿,沉沉地叹了口气。
“是不是很不妙?”
“这是场大劫难?”
羊小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
怒江沸腾,巨浪滔天。
这幅场景自然也惊醒了星空学院的学子们。有人站在院子里查看,有人跃到了顶看的更清楚一些。
更多的人朝着东边的红日崖聚集,那里是观看怒江美景最方便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怒江突然间发怒了?”
“说得跟怒江以前没有发怒过似的?怒江怒江,怒江不发怒还叫怒江吗?不过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奇观——”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那个旋涡里面是什么?好像是有一头怪兽在里面搅#弄风雨——”——
学生们议论纷纷。
陆契机站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眼神冰冷地看着怒江之中的红色龙头。
楚浔推门而入,说道:“契机,你看到了吗?怒江怒了——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楚浔满脸的兴奋,星空学院里面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们这些学生都非常的期待。学习生活终究是有些无聊的,他们也需要一些惊险刺激的事情来调剂一下生活。
“鬼龙抬头。”陆契机沉声说道。
“什么?”楚浔一脸的疑惑,然后又更加激动地问道:“什么叫做鬼龙抬头?”
“有人在祭祀它们。”陆契机脸上带着了然的神彩,说道:“想要召唤它们的魂魄,让它们破江而出。”
第一百四十五章、斩断龙脊!
第一百四十五章、斩断龙脊!
冷月如钩,佳人如梦。
陆契机站在小院后墙的竹丛边沿,眼前便是波澜壮阔正在发生奇幻景象的红色怒江。一身星云袍的陆契机冷艳如天上的冷月,却又比那冷月要更加的耀眼和炽烈。
她的美是惊艳的、赤裸裸的,毫不掩饰夺人眼球的。
她的性格其实很不讨人喜欢,沉默寡言,拒人于千里之外。冷若千年寒冰,靠上去就要冻成冰雕一般。
但是,因为她这让人难以忽视的绝世容颜,你却总是没办法真正的讨厌她。
即使你嘴上说这个女人多么多么的讨厌多么多么的让人难以接受,但是当她突然间主动和你说上一句话或者对你绽放笑颜,你的心脏一下子就要被融化掉的感觉——你看看她谁都不喜欢却愿意主动和我说话主动对我微笑她是不是喜欢我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她是不是想泡我?
每个人都有追求独一无二的心理。
你希望自己成为别人心中的唯一,特别是希望自己成为那种绝世佳人或者美男子心中的唯一。
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
也不要心存侥幸,因为每一个时代都是看脸的时代。
楚浔痴痴看着陆契机的唯美侧影,出声问道:“祭祀什么?召唤谁的魂魄?谁在祭祀?谁在召唤别人的魂魄?还有你说的那什么鬼龙抬头是什么意思?”
陆契机沉默不语。
“契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是的。”陆契机点头说道。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浔指着眼前的红色巨浪,出声说道:“难道传说是真的?这怒江当真是巨龙的鲜血染红?有人在召唤那些鬼龙的魂魄?召唤那些鬼龙的魂魄做什么?难道还有人可以将它们炼为已用不成?”
陆契机再次沉默。
“契机——”
“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陆契机说道。
“——”
“说了你也不会信。”
“怎么可能?你告诉我,你说什么我都会信。契机,这么多年了,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什么样,你还不了解吗?你想想,你说过的哪一句话我有过丝毫怀疑?”
“李牧羊是条龙。”陆契机说道。
楚浔愣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都直不起腰来,说道:”契机,你不要和我开玩笑好不好?这种玩笑真是——实在是太好笑了。李牧羊——那个白痴,他怎么可能是一条龙?有这样废物的龙吗?要是所有的龙都长成这样的话,我们也不用在星空学院苦修了,我一个人就能够屠尽龙族让它们灭族——”
楚浔觉得陆契机很可爱。
从来都不说笑话的人,突然间说起一句笑话简直是要笑死人了。这真是一个让人又怜又爱的女孩子啊。
陆契机面无表情,说道:“我说过——你不会信。”
楚浔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看着陆契机说道:“契机,你对那个李牧羊真的很特别。以前你从来都没有认真地关注过哪个男生,就算是天都有名的几个年轻少年你也不屑一顾。我知道你的性格,也了解你的骄傲——可是,李牧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你总是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楚浔的脸色有些哀伤,说道:“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隐隐作痛,就像是有一根细针不停的在扎。不会致命,但是这种感受却让人难以忽略。如眼中沙,如梗在喉。”
陆契机指了指怒江江面,说道:“鬼龙要抬头了。”
楚浔眼神哀伤,看着那道自从自己到来之后不曾转身看过一眼的身影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牧羊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知道怒江里面的巨大动静,他也不知道因为怒江发怒而惊动了整个星空学院的学生以及那些所有的教职人员。
他完全被眼前的龙文所吸引,他的嘴巴里面不断地发种那种古怪晦涩如果没有刻苦的学习和时常的练习普通人甚至根本就发不出音调的声音。
他的情绪时而亢奋,为了龙族的强大和德操。
时而哀伤,为了那些龙族强者的逝去表示祭奠。
他的情感就是龙的情感,龙的情感就是他此时的情绪。
此时此刻的李牧羊就是一条龙,是龙族的一份子。
他所诵吟的是龙族的祭祀文,他所祭奠的是他的战友,是和他并肩作战过的兄弟——
手中的龙文接近尾声,祭祀将近高潮。
吼——
那怒江之中的红色巨龙一次又一次的挣扎,一次又一次的咆哮。
那红色的旋涡越来越大,那红色的龙头也越来越清晰形象。
它的五官轮廓更加清晰,它的威严也更加浓重。
巨龙一怒,天地失色。
“《祭龙文》。”观星台楼顶上面的白衣老者眼神越发的深邃,比那怒江之中的红色旋涡还要更加的让人难以勘测到底。“竟然还有人能够吟诵这《祭龙文》——沉寂千年的怒江沸腾咆哮,那死去万年的巨龙魂魄蠢蠢欲动想要破江而出——数万年前,无数星空强者同时施力在这怒江之上布下十二道禁制,竟然也压制不住你们了吗?”
“可惜。”老者轻轻的叹息。“不能让你们出来,怒江才是你们最好的归宿。”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只枯瘦如柴一直隐藏在白色战袍里面的右手。
轻飘飘的,看起来就像是想要伸手抓起一搂清风。
当他的手掌伸出来时,怒江之上的天空上面竟然同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几乎笼罩整个怒江的虚幻手掌。
那道手掌横亘在星空,被起伏翻滚的无数星云所笼罩。
肉眼几乎难以看见。
他的手掌压在上面的时候,奇迹般的,之前还风高浪急红潮汹涌的怒江竟然缓缓地平息下来。
流水潺潺,浪涛消散。
怒江不再愤怒,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媳妇。
那红色的旋涡在慢慢的愈合,巨龙的头颅被狭窄的空间所挤压,很快就要被那涌现过来的江水给淹灭,然后和往常一样,再一次沉入江底。
千年万年,难以安息。
红色的巨龙感觉到了威胁,它看了一眼头顶的那只巨掌之后,更加用力的挣扎,更加疯狂的咆哮和——冲击。
轰——
轰——
轰——
一次又一次。
它用自己的巨头头颅作武器。
它要冲破那红色的旋涡,冲破那囚禁它们万年的禁制。
砰——
怒江再一次翻滚起来,水浪再一次掀起千百丈。
“不听警告,断你龙脊。”观星观上的老者轻轻叹息。
他平举的手掌突然间翻倒坚起,然后巨掌如巨剑,迅疾无比地朝着怒江斩了下去。
只见一道白光闪烁,整片星空都照得亮如昼日。
轰——
怒江之水断成两截。
前面的水已经远去,后面的水却难以追随。
在红色的巨江之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缝隙。
那是剑气所至,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气墙。滔滔江水也难以冲跨逾越。
吼——
红色巨龙惨嚎一声,龙头迅速地朝着那无底的旋涡坠落下去。
它巨大的红色身体,从龙脊位置也被斩成了两截。
第一百四十六章、怒江不怒!
第一百四十六章、怒江不怒!
李牧羊没招谁惹谁的在吟诵着龙语。
却没想到危险突至,胸口部位猝然间生出剧烈的疼痛感觉,让他的身体踉跄后退,嘴里发出闷哼的声音。
“啊——”
他的身体靠在床上,手里的那本《龙之语》却掉落在地上。
感觉到嘴巴里有些咸甜,伸手抚摸了一下嘴角,发现手指上沾着鲜红的血水。
“刚才那是走火入魔了?”李牧羊心有余悸的想道。难怪羊师提醒他们不要贪功冒进,要循环渐进的学习。看来这龙语确实高深莫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完全掌握的。
李牧羊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等待胸口那股痛感消失,以及内心的悸动平息。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李牧羊有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好像有人刚刚把他欺负凌辱了一番,他却没有能力做出任何反抗反击——在他的身体变异以前经常会生出这种感觉。觉得这个世界太黑暗了,每个人都在针对自己,所有人都有可能是自己的敌人。
感觉到胸口舒服一些,李牧羊从地上捡起那本《龙之语》,重新翻到他刚才吟诵的那一页,心想,这应该属于一篇祭祀文,祭祀的是那些死去的龙族强者。顺便还有召唤魂魄让它们获得安息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情绪会这么悲伤呢?
因为自己身体里面的那头巨龙而让自己感同身受?或者说是羊师提过的龙王的眼泪——
李牧羊这段时间很烦恼。
在他不知道龙王的眼泪这种宝贝之前,他单纯的以为自己体内隐藏着一条巨龙。除此之外,他没办法解释自己身体的变异情况。
但是,当羊师向他们讲述过龙王的眼泪之后,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体内是不是藏着那滴龙王的眼泪——毕竟,龙王的眼泪也可以解释这种变异情况。
作为天秤座的李牧羊特别讨厌这种双选题,每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不是更有利于世界和平吗?
不过,李牧羊很是喜欢这本《龙之语》。心想,这是一本好书。可以快速地提高龙语水平。如果每天像今天这般吟诵一遍的话,自己很快就会成为龙语这一领域的顶级专家——现在应该已经是了吧?
羊师说过,这一篇龙文就连他自己都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能够原文抄录。而自己却没有任何障碍的念出来了,证明自己比羊师还要厉害一些。
“羊师那么厉害的人,竟然也被自己给比了下去——哈哈哈——”李牧羊站在那里傻乐个不停。心想,难怪以前张晨李乐王小鹏蔡照吴漫赵小狗等等这些人都喜欢欺负自己,这种把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当然,以前李牧羊同学总是被人踩在脚下的那一方。
这么想着,李牧羊就准备更加努力一些。
他摊开《龙之语》这本书籍,准备把它刚才吟诵的那一篇祭祀文再读一遍。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读一些书,这样才能够对得起远在江南的父母——
他刚刚念出第一句话,平息的怒江就再一次沸腾起来。
砰砰砰——
外面有人敲门。
李牧羊用丝帕擦拭了嘴巴,赶紧走到院子里开门。
一边开门,一边出声喊道:“谁啊?”
“是我。”林沧海的声音传了过来,问道:“牧羊兄长,你没事吧?”
“没事啊。”李牧羊拉开木门,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准备拉你一起看热闹呢。”林沧海出声说道。“刚才那场怒江之怒你看到了吧?”
“怒江之怒?”李牧羊一脸茫然,问道:“怒江怎么怒了?”
“你竟然不知道?”林沧海满脸惊诧的看着李牧羊,说道:“外面发生那么大的动静,整个学校都被惊动了。你竟然不知道?”
千度也从自己的小院出来,看来是准备来看望李牧羊的。
看到林沧海和李牧羊站在小院门口,声音清脆甜美,问道:“你们俩站在这里说什么呢?”
林沧海转身看向千度,弯腰施礼,说道:“千度姐姐——我来找牧羊兄,想和他一起欣赏这怒江愤怒的奇异壮丽景观。没想到牧羊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度看向李牧羊,脸上也是一幅难以理解的模样,说道:“牧羊同学,刚才怒江里面的奇幻美景,你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吗?”
“啊?我不知道啊——”在没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李牧羊决定装懵作傻到底。“吃过晚饭后,我便躺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怎么了?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怒江怎么了?”
千度看了一眼李牧羊手里握着的那本《龙之语》,笑着说道:“看来牧羊同学很用功呢。”
“哎呀——”林沧海替李牧羊惋惜不已,说道:“牧羊兄,这简直是平生罕见的奇观啊。刚才怒江彻底的发疯了,江水翻滚,红浪滔天,江心中间出现一巨大的旋涡,旋涡里面有一状若巨龙头颅的怪物——那只红色龙头几次三番的想要冲破旋涡突围而出——这场景即奇幻,又壮观。你竟然错了过去,可惜啊,可叹啊。”
“竟然有红色的巨龙头颅?”李牧羊出声问道。
李牧羊同学现在很敏感,只要是和龙有关系的字眼他都特别的关注。听到林沧海说起怒江之中出现巨龙头颅的时候,他的心脏就高高地提了起来。生怕这件事情和自己牵扯上什么关系。
天地良心,他一直窝在屋子里面读书,连院门都没有出过——
千度也笑着点头,说道:“确实是千年难遇的奇景呢。怒江虽然名为怒江,也时时发怒,但是像今天这般浪高千丈出现巨龙头颅的场景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真是遗憾之至。”李牧羊‘痛心’不已。他满脸后悔的模样,问道:“现在还能够看到吗?”
“应该没有结束。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够看到这等奇观——”林沧海满脸激动的说道:“我之所以赶过来,正是想要和牧羊兄一起欣赏此景。毕竟,牧羊兄的这幢小院位置更佳,我那边有嶙峋怪石遮掩一半的视线,视野不够开阔,终究让人有所遗憾——”
“我也正有此意。”千度说道。
“快请进。”李牧羊邀请林沧海和千度进院。
三人直奔后院,将眼前的红色江面尽收眼底。
一直等到冷月消失,晨露悄起,怒江却再也没有发怒了。
三人都懊恼不已,责怪怒江不给面子没有再怒上一怒。
(ps:感谢如此花妖小朋友的万赏,花妖小朋友已经是我们的近卫大宗师。
感谢悦悦悦悦n兄台的十万赏,悦悦小朋友是我们黄金萌中的战斗萌。)
第一百四十七章、宋家玉树!
第一百四十七章、宋家玉树!
林沧海对着李牧羊道歉,说道:“牧羊兄,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怒江不怒,累你白等——”
李牧羊是被自己喊起来的,却没看到想给他看的风景,这让林沧海心里充满了愧疚。
“这有什么?”李牧羊笑着摆手,说道:“能够和两位共赏怒江夜景,就算是怒江不怒,也同样心旷神怡,心情愉悦。”
“如此便好。”林沧海看向李牧羊和千度,说道:“夜深了,两位早些休息吧。我也乏了,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早课呢。”
“早些歇息。”李牧羊笑着说道。
送走了林沧海,千度也向李牧羊告辞,说道:“牧羊同学,早些休息哦。晚安。”
“千度同学,晚安。”李牧羊笑着说道。
千度看向李牧羊手里握着的那本《龙之语》,笑着问道:“牧羊同学,这本书都能看得懂吗?“
“看不懂。”李牧羊摇头,说道:“实在是太难了,看起来就像是看天书一样。所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还错过了怒江中的奇丽景观,遗憾啊。早知道就不看了。”
千度笑笑,说道:“我相信牧羊同学在龙语上面的天赋,只要你坚持下去,一定能够取得非凡的成就——那么,晚安吧。”
“晚安。”李牧羊笑着说道。
千度摆了摆手,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它的小院在最西边,中间隔着蔡葩、林沧海和铁木心几人的小院。不过,每一幢小院都是紧挨着的,走起来几步就到了。
等到把两位同学送走,李牧羊把院门关闭,插上门栓,心脏这才砰砰砰地跳的厉害,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怒江之怒和他的吟诵的那一篇祭祀文有关系。
虽然他很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
因为那篇祭祀文,怒江竟然有了那么大的反应?
红浪滔天,巨龙显现,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是不是说,只要自己继续吟诵下去,就能够召唤那些巨龙的魂魄,让它们为自己所用——
想起来还蛮刺激的。
如果自己有几头巨龙做下属,那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得?天都崔家,他们又能奈我何?
不过,李牧羊也能够预料到这种事情的危险。
刚才林沧海和千度说过,这一次的怒江异象惊动了整个星空学院的生员,那些修为境界更加高深的老师甚至院长级的人物应该感受的更加清晰深刻。
“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他们知不知道——怒江发怒是因为自己的暗中操纵?”
想到自己竟然可以操纵怒江,召唤龙魂,李牧羊就有种心跳加速热血沸腾的感觉。
谁能够想到,江南城有名的废物少年李牧羊也有这么一天,简直是光宗耀祖啊——老李家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英雄人物?
莫欺少年穷!
当然,这样的事情只能够极端保密,不能够为外人道出。就算是自己的家人也不行。
不然的话,给自己和他们招惹来的只有杀身之祸。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一头巨龙,他们在屠戮自己的时候,难道还会放过自己的家人不成?谁知道自己的家人是不是龙呢?
李牧羊的心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担忧。
天色尚早,晨曦初现,李牧羊就起床了。
他按照自己制定的训练计划练习了半个时辰的《破体术》,又写了半个时辰的毛笔字。
写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又取出那本放在枕头下面的《龙之语》轻轻的抚摸着。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是每天清晨大声吟诵一番的。但是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无论如何他是不敢再随便朗读的。
“我读最后那篇《祭龙文》的时候,怒江才会变得愤怒起来——我读其它的龙文应该没有什么变化吧?”
李牧羊这样想着,决定立即就去做一个小小的试验。
躲避在院子里面试验,总比当众在人前曝光要好上太多吧?
于是,李牧羊便握着那本《龙之语》来到了屋子后院。
他看了一眼在晨光下褐红色的怒江,这个时候的怒江波涛起伏,就像是在轻轻地唱着摇篮曲入梦。
李牧羊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翻开了《龙之语》的第一页,对着怒江念出第一个音调。
喜悦!
这是羊师之前在课堂上说起,李牧羊不小心回答正确的那个音调。
古怪晦涩的音调从李牧羊的嘴巴里面出来,怒江仍然宁静如初,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李牧羊心情稍微轻松许多,再次试探着读出两个音调后,怒江仍然没有发怒。
李牧羊便明白了,除了那篇《祭龙文》,其它时候自己读龙语都是不受影响的。不会掀起怒江,也不会召唤巨龙——
想想还有点儿小失落。
李牧羊除了主修羊小虎的屠龙专业,还抱了孔离和夏候浅白的大腿——不,还辅修了孔离和夏侯浅白主持的佛道法道术两门功课。
他为了解决自己面临的危险,保障家人的安全,提出自己要佛道双修,当时还被孔离和夏候浅白批评,说没有人能够佛道双修,那样做更有可能会颗粒无收——
李牧羊说过他会来,他就一定要过来。
倒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或者用事实给予孔离和夏候浅白一个巨大的反击,他怕自己言而无信惹怒了这两位星空名师,致使他们不愿意再出手保护自己的家人。
李牧羊现在最担心的是两件事情:第一,远在江南的家人安全。第二,自己身体里面的巨龙被人发现。
李牧羊拿到课表,夏侯浅白下午要在云卷云舒阁讲解《清心咒》,于是便早早地跑到聚云厅占据了一个位置。
神州大陆,佛门以天音寺为正宗,道家以龙虎山为牛耳,这两个宗派声势浩大,强者如云,门下弟子达百万之巨。
这两个门派的弟子遍布神州,雄居九国,每个国家的佛门大师或者道家天师都是一国之中极具影响力的人物,甚至能够决定王室兴衰以及继承人的更替。
当然,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保持中立之姿,并不过问这些世俗之事。
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
佛道争锋,这是千百年来都难以解决的难题。时而佛门占据绝对优势,时而道家得到各国王室的大力扶持。
现在神州变成了佛道鼎立的姿态,和这两个宗派产生的无数强者竭尽全力努力打拼是分不开的。
无论是天音寺里面的一句禅机,还是龙虎山里面的一句谒语,都会引来神州大地无数人的研究解读。
于平地处起惊雷,可一言定乾坤,说的这是这样的庞然大物。
夏侯浅白的学生不少,还有好几位容貌靓丽的女弟子。李牧羊过来时,云卷云舒阁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学生。
这些学生环坐在云卷云舒阁的中间部位,每人占据一个不大不小的木几。李牧羊也走到角落位置,盘腿坐在地上,占据着一个小几。
看到身边不远处一个面如冠玉风姿卓绝的白衣少年一直在打量自己,这是李牧羊生平所见最漂亮的美男子,之一。
崔照人好看,解无忧也好看。包括那个燕相马——他也不难看。
因为他的风采仪表,李牧羊对他好感大增。
主动对着他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在下李牧羊,还请多多关照。”
“李牧羊?”白衣少年的脸色变得更加冰冷。
“是啊。请问兄台如何称呼?”李牧羊将白衣少年的表情变化收在眼底,心里简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委屈。自己一心想要和每一位同学搞好关系,怎么所有人都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陆契机那个疯女人就不说了,楚浔那个小白脸也不说了——还有面前这个小白脸又是怎么回事儿?
自己不过是报出一个名字而已,他就露出这幅嫌弃的模样?
“宋停云。”剑眉少年冷声说道。
“宋停云?”李牧羊凝神静气的想了又想,再三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少年,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
那样的话,他的心中就更加疑惑了。既然我们不曾见面,更谈不上认识,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就像是我抢了你女人一般不共戴天的模样。
还是说,我的名字取得不好,别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冲上来把自己饱揍一顿?
宋停云并不答话,只是眼神冰冷的在李牧羊的脸上身上扫来扫去,好像这小子脸上身上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李牧羊开始紧张了,心想,这小子不会也知道了自己是条龙的事情吧?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算计着杀人灭口的可能性以及如何脱身避开星空学院追责的办法——
“我们认识?”李牧羊故作镇静,笑呵呵地问道。在没搞清楚事情原委之前,他还需要态度和蔼的多套一些话才行。
“不认识。“
“可有冤仇?”
“无怨无仇。”
(ps:感谢悦悦悦悦n的万赏,小悦悦这是要逆天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清心现形!
第一百四十八章、清心现形!
“既然这样,停云兄为何用这样的态度对我?”李牧羊眼神怪异地看着宋停云,出声问道。
世界上没有无怨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他实在想不明白,宋停云第一次和自己见面——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打招,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怎么就成了仇敌呢?
温暧阳光的照耀下,宋停云肤白如雪,光艳照人。
在这个班级里面,还有不少资质容貌相当不错的女学生。可是,当她们和宋停云处在同一个空间里面,竟然显得有些黯然失色。她们都成了绿叶,宋停云才是这个班级里面的一朵红花。
李牧羊决定不再喜欢他了。
因为他的存在会威胁自己星空学院第一美男子的称号。
在李牧羊第一次穿上星空学院提供的星云袍之后,他就情不自禁的给自己一个这样的封号。
“我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了?”宋停云剑眉挑起,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不喜欢我。”
“难道每个人见到你都要喜欢你吗?”宋停云差点儿被这个蠢货给逗乐了,这就是在江南城的时候和崔小心关系‘密切’的男人,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吗?“你以为你是谁?是帝国偶像?是星空强者?还是马戏团的小丑?”
李牧羊笑笑,说道:“你对我有敌意。我只是想搞清楚这敌意的由来而已,毕竟,我无恶心,也无恶意,主动打招呼是想多交一个朋友来着——”
“我不随便和人做朋友。”宋停云冷笑说道。
“我也是。”李牧羊也跟着冷笑。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跟谁不会冷笑似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
李牧羊的热脸上贴上了宋停云的冷屁股,直接影响了他好好学习的心情。
夏侯浅白宽袍大衣,风度翩翩的走了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想给下面的生员一个下马威,还是这人本来就喜欢张扬炫耀。他用得是道家绝学‘缩地成寸’,原本看不到影子,突然间就一脚踏入了这云卷云舒阁。
“果然是星空名师的风采,是我等学习努力的楷模——”
“夏侯师是星空第一美男子,学识仪表让人心折——”
“夏侯师真是好俊美啊——星空学院应该不禁止师生恋吧?”——
夏侯浅白扫视全场,看到坐在角落里面的李牧羊时,对着他微微点头示意,出声说道:“今天我们来学习《清心咒》。你们在进入星空学院的时候,经历过酒色财气四关的考核。为什么星空学院会有这样一场考核呢?其实并不是为了考核你们的努力,也不是考验你们的心性。而是让你们对自己有一个认知——让你们心里清楚,你们自己缺少什么。你们的软肋在哪里,你们有什么地方需要提高或者有什么欲望需要克服的地方。”
“三千大道,道道不可人言。真正的大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需要你们自己去学习,去感悟,然后化为已有,一夕破碎虚空,成就星空强者。你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星空学院,你们称我为星空名师——但是,不管是我还是星空学院,我们都不会告诉你们什么是道理。我们只会传授你们寻找道理的方法,你们可以按图索骥,也可以有更合适更灵活的方式去探索——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里面有王室贵族,有名门大派的弟子,也有巨贾豪门的公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修行方式。无论选择哪一种修行方式,这都是你们的自由。”
“星空学院之所以能够成为星空学院,就是因为它能够海纳百川。你们可以坚持以前的自己、你们可以融合百家之长,你们也可以在星空学院读书赏月画画种田——无论你们想做什么,只要是你们感兴趣的都可以去。学院对你们没有任何要求。有人从书中找出十万法诀,有人在月中悟出人生真谛,有人画画画成星空强者,有人种田也种出一片独特的天地——”
“唯一一点要提醒的是,你们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夏侯浅白脸色严峻的说道。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说道:“有人主修道法,有人想要佛道双修,还有人想要更多的东西——所以,我觉得我有责任也有必要先给你们上一课。所以,这一课我们讲《清心咒》。”
李牧羊脸色微红,知道夏候浅白是在旁敲侧击的责怪自己心思杂乱,欲念大多。这样难成大器,不如先用《清心咒》帮自己清清心。
李牧羊心想这样也好,先把《清心咒》给学来再说。
母亲罗琦经常对他说这样一句话:艺多不压身。
李牧羊认真地核算过,自己其实懂得的东西并不多。在这强者如云的星空学院里面,自己的实力应该很难排上前十吧?
再说,之前还接受了楚浔的挑战,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反正时间快要到了。到时候要是自己打不过他,是不是太丢脸了?
自己可是能够挑动怒江情绪的强人,强人都是有强者尊严的。
夏侯浅白的身体凌空飘起,身体缓缓下蹲,双腿盘起,腰背挺直,呈现一个道家打坐的姿态。
他的双眼紧闭,双手合什,嘴里念念有词。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听到此咒,李牧羊没有觉得清心,反而觉得无比的烦躁起来。
就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自己的耳朵边嗡嗡,实在是让人不堪承受,痛苦之极。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
李牧羊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手掌抓在面前的石几之上,石几上面出现道道清晰的刻痕。
他的表情狰狞,满头汗水,眼睛一片血红。
他有种强烈的破坏欲望,想要把这眼前的一切全部毁灭。
宋停云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侧身看了过来,不由得被这一幕给震惊了。
这个家伙——他想要杀人?
(ps:感谢悦悦悦悦n黄金萌的十万赏,我担心看书的朋友忘记男主角是李牧羊,却记下了悦悦小朋友的名字。
感谢圈圈叉叉xx小朋友的十万赏,这个名字真是——让人记忆深刻啊。恭喜xx小朋友成为我们近卫军新一任的萌主。
另,老柳回老家过节了,所以杂事繁多,尽量多写一些——别打脸,我说的是尽量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疑点重重!
第一百四十九章、疑点重重!
戾气太重,杀气愈浓。
随着夏候浅白的吟诵,李牧羊的情绪越来越激烈,人也越来越暴躁。
就好像这《清心咒》不为清心,而为激发人体内的邪恶欲望似的。
李牧羊的内心深处恨极了《清心咒》。
这种仇恨在他看来莫名其妙,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就像这《清心咒》曾经伤害过他把他给怎么着了一般。
李牧羊清楚的知道这种情绪不好,他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反应和其它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这有可能会被人看出端倪——甚至被他们发现自己是一条龙——”李牧羊在心里想着。
可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从灵魂本源处散发出来的力量太过强大,让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思绪的控制。
咯咯咯——
青石桌面被他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它的手爪就像是钢铸铁打,坚硬无比。
那被抓破的桌面看起来狰狞恐怖,散发出来的声音极其刺耳。
“李牧羊——”宋停云出声喝道。“你想干什么?休要对夏候师无礼——”
宋停云并不知道李牧羊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只是以为李牧羊是在刻意针对夏候浅白的授课——当然,他也希望是这样。做为夏候浅白的弟子,自然是要为先生出头。
听到宋停云的这一声吆喝,那些原本已经听了《清心咒》进入入境状态的学生纷纷睁开眼睛,朝着发声之人看了过去。
然后,他们又顺着宋停云的视线看到了正欲发疯的李牧羊。
“那位同学他怎么了?看起来很是愤怒的模样——”
“清心咒难以清心,定是妖魔附体——”
“这怎么可能?星空学院怎么会招收一个妖魔学生进来?你当学院的老师都是白痴不成?”——
闭眼诵咒的夏候浅白也感觉到了李牧羊的暴戾情绪,以及他散发出来的强大杀气——那杀气不是针对别人,正是诵咒的自己。
夏侯浅白皱了皱眉,更加急骤的念起咒来。
“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著万物;既著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
《清心咒》是为清心所用,是清心静欲的无上法诀。夏候浅白对道家的《清心咒》有绝对的信心,别说是一个刚刚入学的新生,就是成名百年的杀人魔头或者凶狠残酷的牲口野兽,在听闻经咒时都会心态平和,血性减退,杀心消散。
他要在所有弟子的面前证明《清心咒》的无上威力,要让他们知道——我动动嘴就能够平息干戈。
李牧羊不堪其痛苦,嘴唇干裂,瞳孔布满血丝。
他的双手撑在青石桌面之上,双手用力的抓着桌面,手背上的青筋根根跳起。
他的额头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身体四周白雾缭绕,那是身体过热蒸发汗水而散发出来的热气。
忍耐!
强行忍耐!
因为李牧羊的双手抓住青石桌面,所以那桌面便成了排解和传导其体内气机的唯一途径。
青石桌面难以承受这巨大的冲击之力,平滑的桌面开始出现道道裂纹。
很快的,那裂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停传来,就像是河面上的冰块在破裂。
“轰——”
一声巨响,李牧羊面前的那块青石桌面被他给掰成碎片。
“李牧羊,你疯了——”
“快拦住他——”
“不要让他伤害夏侯师——”——
夏候浅白的身体横空而起,宽大的衣袖朝着李牧羊挥舞过去。
李牧羊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迷过去——
李牧羊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头痛欲裂。
嘴巴也很干,竟然没有人喂他一口水喝。李牧羊觉得自己要重新审视一遍自己的朋友圈,不说赴汤蹈火,喂口汤烧把火都没人能够做到吗?
隐约的,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李牧羊没有起身,只是睁开眼角朝着那房门的一角看了过去。
“——事情实在诡异之极,我的《清心咒》修炼数十载,可治恶鬼,可禁凶神,可忘生死。我初诵之时,其它学生纷纷清心静欲,进入了忘我忘世的状态。唯有他情绪暴戾,看起来愤怒之极,好像是和谁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最后竟然生生的把青石矮几给撕成碎片——”
这是夏候浅白的声音。夏侯浅白的声音总给人一股子傲气凛然的味道,和他本人骄傲的性格类似。“有学生怀疑他是恶魔,因为只有邪恶之物在听到《清心咒》的时候才会生出剧烈的排斥反应——他到底是什么?”
“你觉得他是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出声问道。
这个声音很陌生,李牧羊从来没有听过。
他努力的想要去探索那个人影,想要看清楚那个陌生人的脸。但是他的身体被门板遮掩,根本就难以查看。
李牧羊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以夏候浅白的修为境界,只要自己有稍微大一些的动作,就会立即被他所察觉。
“我不知道。”夏侯浅白说道:“那些学生之言,自然都是无忌之谈。我不信星空学院会录取一个恶魔进来——刚才我探过他的身体,气机相当的虚弱,甚至连气海都没有形成。这样的实力,我甚至都在怀疑他是哪一国的王室送进来的王族贵子。当然,我看过他的资料,他只是来自江南城的普通少年,并无任何特殊的来历。”
顿了顿,夏侯浅白又说道:“不过,此子在过酒色财气四关的时候表现相当的优秀。而且一瞬间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让人心折——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是他故意在人前隐瞒实力。”
“而且,那个书呆子说李牧羊是院长特招——我实在想不明白,院长为何独独对江南城的一个普通少年另眼相待?再加上他今天表现出来的异样,感觉此子身上疑点重重——”
(ps:感谢悦悦悦悦n黄金萌的万赏,小伙子又来和大家见面了。)
第一百五十章、当面质问!
第一百五十章、当面质问!
院长特招?
李牧羊大吃一惊。
他一直以为,能够考取星空学院是因为自己的学习成绩好考试考得好——星空学院慧眼识珠,所以才把自己给招录进来了。虽然自己当初根本就没有报考过这所学校,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现在听到夏候浅白和人的聊天,方知道自己是被院长亲自点名录取的——那个院长到底有什么企图?
李模样的心里担心极了。
星空学院在无名山之上,无名山前面是神州十大险地之一的花语平原,后面背靠着奔腾不息的红色怒江。
怒江江面开阔,一眼望不到边界。
据说那边有着危险潮湿终年被浓雾包裹看不到太阳的沼泽地,想必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到那种地方去探险。
这样一个偏僻的位置,这样一个不所人所知的学校,还有那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院长——他怎么可能知道远在江南城的布衣少年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牧羊知道自己的身体里面藏着一头怪兽,所以他很担心别人也知道自己的身体里面藏着一头怪兽——
可是,那么远的距离,院长怎么会知道的呢?
天下之大,就没有院长所不知道的事情?
心里忐忑不安,所以李牧羊屏声静气,更加仔细的去偷听——不小心听到夏侯浅白和那个陌生人的对话。
“院长的心思,岂是我们能够臆测的?院长所能够看到的景象,又岂是我们能够看到的?院长非凡人,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陌生人声音低沉的说道:“要不,你去问问院长?”
“院长不说,谁敢去问?”夏候浅白说起院长的时候,声音终于带着一抹敬畏之心,说道:“只是想到那书呆子竟然知道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心中不平。他怎么就那么受院长的重视啊?不就是一个死读书读死书的书呆子吗?说起来,他还是我和孔离的学生呢。”
陌生人没有理会夏侯浅白话中的‘醋意’,说道:“既然院长特招,而且又知道他的存在,证明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你就好好的来处理现在遇到的这桩棘手事件吧。不仅仅要让学生没有生疑,还要让院长他老人家满意。所以——就辛苦夏侯师了。”
“自然是需要我来处理的。”夏侯浅白冷声说道。“恰好我也有些问题要问。”
陌生人的脚步渐行渐远,夏侯浅白重新走回石屋站在李牧羊的床前。
“李牧羊,你到底是什么人?”沉默了一阵子后,夏侯浅白出声问道。
“——”李牧羊的心脏无端的收紧。
他怎么询问起自己这个问题?他怎么知道自己已经清醒过来?
他是不是故意诈自己?
是的,一定是这样。
他故意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醒来。
于是,李牧羊决定继续装睡。
实在不行就装死。
“你也不要紧张。这个屋子里就只有你我师生二人,所以我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谈谈。”夏侯浅白拉了张椅子坐在李牧羊的床头,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如果你觉得还没有睡好的话,我可以晚些再来。不过,到时候会有别人来探望你——那个时候你就要自己应付了。”
说完,夏候浅白就要起身离开。
装不下去了。
李牧羊从床上爬了起来,出声唤道:“夏侯师——”
夏侯浅白转身,眼神玩味的看着李牧羊,说道:“醒了?”
“夏侯师怎么在这里?”李牧羊一脸茫然的问道。“这不是我的号舍?我现在躺在哪里?”
“你现在躺在我的丹庐。”夏侯浅白出声说道:“至于你为什么躺在这里——难道你什么都不记得吗?”
“不记得了。”李牧羊摇头,说道:“记不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心中一直仰慕夏侯老师,听说夏侯师今天要讲《清心咒》,所以就想去旁听。结果被一个叫做宋停云的师兄讽刺了几句——”
夏侯浅白来的时候,还曾和李牧羊眼神对视。所以,李牧羊没办法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宋停云身上。毕竟,那个时候自己还是清醒的。自己的眼神骗不了人。
“后来夏侯师来了诵起《清心咒》,我就觉得头痛欲裂,就像是有人在我脑袋里放了嗜脑虫似的。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不知道。”李牧羊摇头。
夏侯牵白眼神犀利,在李牧羊的脸上扫来扫去,突然间出声问道:“你恨我?”
李牧羊大吃一惊,连忙说道:“夏侯师何出此言?我对夏侯师只有仰慕之心和感激之情,绝对没有任何恨意。我若有一句谎话,就让我李牧羊——回老家牧羊。”
“既然你不恨我,又为何想要杀我?”
“夏侯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李牧羊赶紧解释。他怎么可能会杀夏侯师呢?这可是他的‘大腿’啊。
看到李牧羊的表情不似作伪,夏侯浅白就更加好奇了,说道:“李牧羊,我刚才探过你的气海——”
“气海?”李牧羊出声问道。他在《破体术》里面读到过,气海就相当于是一个人的气机储藏室,万川归海,所有的气机最终都将传输进那个位置。
气海会结气核,气核能修炼成胎心。
胎心最终可以拟出实体。
譬如龙王的眼泪。
“你根本就没有凝结过气海。”夏侯浅白说道:“和外面那些最低级的武者一般,你发力的方式还是用丹田——神州大地,有空谷、高山、闲云、枯荣、星空、神游、屠龙七大境界。星空学院招收的学生,最低修为也至高山。就连那些在书画乐器方面天赋过人的学生,它们也有空谷的修为境界。李牧羊,你还是一个武道初学者,甚至都没有真正的入门。”
“所以,李牧羊同学,你能否告诉我,在过酒色财气四关的时候,你一人一剑斩杀无数沙盗灭其族群的实力从何而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武者七境!
第一百五十一章、武者七境!
“啊?”李牧羊瞪大了眼睛,看着夏侯浅白,一脸诧异的说道:“夏侯师,你在说些什么?什么一人一剑斩杀无数沙盗灭其族群——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也不怕夏侯师笑话,在被星空学院招录之前,我只是江南城一个很普通的学生。打小疾病缠身,每日昏昏沉沉的睡觉。老师看不起我,同学也欺负我。那个时候我甚至连鸡都没有杀过,更不用说对付那些凶恶残忍毫无人性的沙盗了——夏侯师是不是记错人了?”
“既然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又怎么知道那些沙盗凶恶残忍毫无人性呢?”夏侯浅白的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心想,小子,想和我斗,你还是太嫩了点儿。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李牧羊,说道:“你在其它时候还和那些沙盗有过接触吗?”
李牧羊心里‘咯登’一声,知道自己的表演过于浮夸,让夏侯浅白从自己的话中抓到了破绽。
他脸上装作淡然轻松的模样,说道:“夏侯师,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叫做燕相马,它是江南城城主之子。此人见多识广,而且又有报国安民之志。他时常对我说,草原上的牧民,沙漠里面的沙盗,无常山的反贼和大武的边军,是帝国的四大害。并且时常给我普及这四大害所做过的各种恶劣行径,我也算是略有所知。心里对他们极其仇恨,想着一朝一日,定要学那些星空强者一剑飞出,斩百万首级。刚才听到夏侯师提到沙盗,所以才说他们凶恶残忍毫无人性——这也是我的朋友燕相马告知我的原话。夏侯师倘若不信,大可以去寻燕相马询问。”
夏侯浅白若有所思的看着李牧羊,浓黑如剑的眉毛轻轻的拧起,问道:“你什么都不记得?”
“夏侯师,实在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记不起,我是当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牧羊一脸遗憾的说道。“我只记得我进了无名山,然后发生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待我一觉醒来时,就已经躺在了无名山的山顶。一个叫做何安的大哥带我去报道,也是在那里有缘认识了夏侯师,为夏侯师潇洒不群的气质所吸引,忍不住跑来修了夏侯师负责的课目——”
夏侯浅白沉吟良久,说道:“李牧羊,你来星空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李牧羊想了又想,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莫名其妙的被招录进星空学院,那个时候他对星空学院一无所知。在前来学院报道的路上和崔照人发生冲突,然后一路上被无数人追杀——
现在有人问他来学院的目的是什么,他第一反应就是保命,保自己家人的安全。
可是,他刚刚开始要来星空学院的时候并不是为了这样的目的——总会有一些其它的原因。
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成为一个能够让大家平等对待,不会被人欺负,不会让那些女孩子和他说一句话都担心会被人看到的废物。
乃或是追逐心中的理想,成为那无数人仰望的星空强者,吟游诗人口口传诵的超级英雄。
这些才是来到星空学院的目的吧?
李牧羊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抬头看向夏候浅白,说道:“我想变强。”
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够保护自己的家人,才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只有变强了,他才有选择的资格和机会——他可以选择大隐于市平凡一生,也可以选择斩凤屠龙——斩凤护龙,成为那纵横星空的超级强者。
强者做出选择,弱者唯有接受。
“变强?”夏侯浅白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起身在李牧羊的床榻之前走来走去,说道:“你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吗?”
李牧羊摇头,说道:“不知道。”
“你还没有入门。”夏侯浅白说道。
“什么叫做入门?”李牧羊一脸茫然。
“每个领域都有一道门槛,你写字,能够写出一笔美观端庄的好字,这算入门。你画画,能够画出其形态姿态,这算入门。甚至烧饭、种田、或者骑射,都有一定标准为入门的门槛。我们修行更是如此。”
夏侯浅白在李牧羊的身前站定,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刚才探过你的气机和身体,你的身体极弱,虽然看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但是还不足以筑基为媒。身体是一切的本源,是百般神通的媒介。身体虚弱,其它神通又如何修行?”
“丹田处倒是凝聚了一点点的气机,但是那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至于气海——哦,你根本就没有气海。”
“——”
“我们神州大陆将武者境界分为七级,每一级又有上中下三品来区别。第一境为空谷境、幽谷深深,沟壑难平。有人说,每个人刚刚出生的时候是一张白纸。在我们修行者的眼里,普通人的身体就是一座深谷。深谷深不可测,你需要用东西将它填满才行——用什么填?用智慧?用知识?还是用气机?”
“第二境为高山境,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当你把身体填满之后还不够,还要继续往里面填充东西。直到让它们堆积成山,这便是我们所说的高山境。山堆得越高,看得也就越远。和世间万物一样的道理。”
“第三境为闲云境。闲云野鹤,得大自在。闲云境是前三境中的顶端,能够进入闲云,已经可以称之为高手了。闲云境是是一道门槛,无数修行者止步于闲云难以越前一步。但是,倘若能够跨前一步,那就成为一国一宗之顶级强者。”
“第四境枯荣境,也是闲云境的上升境界。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念生,一念死。枯荣境是重生境,它能够让人的身体焕发出新生,能够让一个人的战斗力和精神状态都处于最巅峰——枯荣境是有无限可能的境界。它本身就是一国之强者,倘若能够再进一步,将能够遨游星空,成为神州仰视的人物。当然,枯荣境极其难得,万中无一。”
“第五境为星空境,听名字便可以知道——浩瀚星空,唯我纵横。能够进入星空境的强者,可以主导一国一宗之兴衰,甚至可以主导整个神州的局势。星空之大,浩瀚无垠。星空强者却可以无限纵横,足以见其强大蛮横。”
李牧羊听得激动不已,就好像自己分分钟就能够成为星空强者一般。以前他只是知道神州大陆修为境界划分等级的基础知识,但是像今天这般有人详细解释却不曾有过。
有一个老师系统的指导和关照实在是太重要了,省却了他无数的思考和摸索时间。
“第六境为神游境,我们更习惯性的将其称之为仙人境。神游天外,万里取人首级。一丝一缕意念都能够杀人,由此可见此境到底是多么的强大和恐怖——当然,能够修行到神游境的强者,已经是我们这个大陆的仙人。所以,想要看到这样的仙人出现或者出手——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第七境为屠龙境。有人说龙是半神族,也有人说龙是神族。直到现在还有无数人在争论不休。以肉体之躯,屠杀无敌巨龙。想想——那该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李牧羊心潮澎湃不已,咽了咽口水,神情亢奋的问道“怎么样才能够迈进屠龙境?”
“首先——”夏候浅白撇了李牧羊一眼,说道:“你先要筑基。”
“——”
(ps:感谢悦悦悦悦n黄金萌的的万赏,大家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很眼熟?)
第一百五十二章、出身王族!
第一百五十二章、出身王族!
“夏侯师——”李牧羊一脸无奈的看着夏侯浅白。他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夏候浅白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两字,说道:“没有筑基,还妄想屠龙?没有筑基,又如何屠龙?”
“夏侯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自然是对的。我的意思是想问——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够一步步迈进屠龙境?”李牧羊满是诚肯的问道,这确实是他迫切想知道的问题。以前没有名师可请教,只有靠他自己去摸索,以及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那一点点浅薄的记忆。现在有星空名师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担心会被人误会自己不自量力,李牧羊又小声解释着说道:“我也不是一定要迈进屠龙境,不过,我觉得人总要有一些目标和追求才对嘛?不然的话,我们和一条蛆虫有什么区别?”
“屠龙境世间无一,千百年都难出一个。不过,有梦想是好的——”夏候浅白笑着说道。“首先,你要筑基……”
“——”
“当然,筑基有很多种方式。那些来自名门大派的,自然有其特殊的筑基方式。他们门派内部的传承功法都是世间罕见。再加上灵石灵药的补益,一日千里,远远把其它普通修者给甩在身后。王室贵族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一切资源尽在其掌控之中。为了延续王族气脉以及大族利益,更是不计成本的对自己族内的优秀子弟进行培养和打磨。他们的修行进度更是惊人。”
“还有一些天才地宝,那得有缘分者得之。如果能够获得《宝器》里面的名#器,或者《药经》里面的一些大补之物,也不是没有机会赶超上别人——不过,对于那些普通修者而言,还是得拜得名师,然后在老师的指导下循环渐近,打好基础。星空学院内部也有不少筑基之功法,倘若有兴趣的同学也可以找来修炼——当然,良莠不齐,要看个人造化。”
夏侯浅白扫了李牧羊一眼,很是骄傲的说道:“虽然你主修的那个屠龙系不怎么样,但是羊小虎的实力——也就是比我稍弱一些而已。以读书入道,这本身就是一桩很艰难的事情。而且,凡是以文字入道的人,都会在未来取得极大的成就。譬如以诗词入境的李秋白和杜若甫,他们都在星空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是让人仰望星空时仰慕和思念的人物。”
“星空学院招天下英才,有修行好的、有念经好的、有画画好的、有写诗好的、有精音律的、甚至还有种田好的——当然,这些学生每一个都是某个领域的佼佼者,而且颇具灵气,有极好的发展前景。不然的话,凭什么入星空学院?”
李牧羊又激动起来,强忍着内心的喜悦出声问道:“夏侯师,那我是什么方面比较出众?”
“不知道。”夏侯浅白摇头,含糊不清的说道:“可能是你的背景比较强硬吧?”
“——”
夏侯浅白看向李牧羊,说道:“不要觉得不服气。我知道,你是以西风帝国第一名的成绩入星空学院的。但是你想过没有,神州有九大国,小国和夹缝中的势力数不胜数。每一大国都有一个文试第一,虽然大家的叫法不同,大概说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并不是每一个国家的文试第一都有机会进入星空学院的。而且,综合起来看,能够以文试第一的成绩入星空学院的是一个极低的楖率。”
“每一年第一个国家都有一个文试第一,如果每一个文试第一都要招录进来,几十年数百年下去,星空学院不就成了九国学院了吗?学生全部被九国的势力给填满,教员也自然都是九国里面涌现出来的俊杰。到时候九国相争,这星空学院还能够保持其独立性和自主性吗?”
“学院英明。”李牧羊连连点头。接着,他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说道:“可是,现在学院招录的学生不还是从九国之内招录进来的?”
“不一样。”夏侯浅白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按照之前的招录方式,就是九国王室要求我们招谁我们就招谁,现在是我们学院想招谁就招谁。我们可以招王室成员,我们可以招村老柴夫,也可以招你——星空学院是整个神州最好的学院。我们不能让九国王室把人才垄断了。人才可以帮助他们巩固王权,而王权的稳定又可以让他们源源不断的把和自己关系亲密的人给送进星空学院——这样一来,穷人和布衣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李牧羊听得热泪盈眶感激不已,一脸崇拜的看向夏侯浅白,说道:“正因为有夏侯师这样一心为公的强力人物存在,所以我们这些普通人才有上进的通道和奋斗的动力,不然的话,无论我们如何挣扎努力都没有任何的价值和收获,这是何其黑暗和残忍的一件事情?”
“权贵永远是权贵,穷人永远是穷人,布衣也就永远是布衣——如果不是有夏侯师这样的大人物站出来替我们说话,我现在都没有机会出现在星空学院。”
李牧羊伸手抓住夏侯浅白的衣袖,讨好的说道:“夏侯师堪称我们布衣界的天骄翘楚、代表人物——夏侯师也是布衣出身吧?”
王室学生的后台是王室出身的老师,权贵学生的后台是权贵出身的老师,李牧羊觉得自己是典型的布衣出身,倘若夏侯牵白也是一介布衣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一步步走到今天星空名师的位置和获得这种让人畏惧和尊重的威能——自己和他不就成了一伙的吗?
这样的话,自己在星空学院就有了一尊强大的保护神。谁还敢来欺负自己?
夏侯浅白很是用力的把自己的衣袖从李牧羊的手里扯了出来,伸手轻轻地将布料掸平,一脸骄傲的说道:“我出身王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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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是三五天,有人是三五年,有人都快要陪伴老柳十年——而且还会持续下去。
新年快乐!我爱你们!)
第一百五十三章、助你筑基!
第一百五十三章、助你筑基!
不按台本说台词的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李牧羊的表情僵硬了半天,然后稍微缓和,做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脸,说道:“难怪,我第一眼看到夏侯师的时候就觉得夏侯师容貌优美、气质高绝,看起来像是神仙中人——当时我就知道夏侯师出身来历不凡。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夏侯浅白无视李牧羊的阿谀奉承,出声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是走谁的路子进来,但是我看到你使出过《破体术》——
他状若无意的看着李牧羊,试探性的问道:“你认识我紫阳师叔?”
紫阳师叔?
李牧羊心生疑惑,这是什么人?以前完全没有听说过紫阳这个名字啊。
而且,就连夏侯师都叫他师叔——证明他是一根很了不起的大腿吧?
于是,李牧羊一脸茫然的看着夏候浅白,说道:“夏侯师说的是那个老道士吗?”
“老道士?”夏侯浅白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心想,竟然有无知小子称呼道宗七大真人的紫阳道人为‘老道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怒气,说道:“紫阳师叔修的是‘无心法决’,确实不太喜欢修边幅。没想到你和他之前倒是有些机缘——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夏侯浅白的话让李牧羊确定了,那个整天给自己看病的脏兮兮老道士就是他所说的紫阳师叔。
能够成为夏侯浅白这等星空名师的师叔,那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李牧羊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年他怎么就没有哭着喊着要拜老道士为师呢?
虽然他确实这么干了,但是老道士对他不屑一顾,还说什么拜师这种事情重在‘机缘’,缘分未到,不能勉强。还劝勉李牧羊要顺其自然,自然而然。
安慰完李牧羊之后,又说李思念这姑娘聪明伶俐,颇具惠根,然后丢给她一本《破体术》让她勤加练习,说是有强健身体,开窍明智的作用。
李牧羊对老道士腹诽不已,心想不就是嫌弃我笨吗?不然的话怎么就愿意教李思念而不愿意教自己?
因为有了心结,所以李牧羊就更不愿意和老道士亲近,好多次还把他给自己煎熬的药给偷偷倒掉——李思念把倒药的事情告诉了老道士,更是让老道士对她喜爱不已。
上一条大腿没抱上,这一条大腿无论如何也要抱紧。
于是,李牧羊一脸淡然随意看起来和人很熟悉的模样,说道:“原来那个老道士叫做紫阳——师爷啊。他总是喜欢穿一身看不清楚颜色的破旧道袍,头发不梳,胡子不理,看起来脏兮兮的。不过人倒是挺好的,总是喜欢摸着我的脑袋说这小子长大了有出息,得好好培养,可不能浪费了孩子的天赋——”
“我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夏侯浅白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这小子怎么那么多废话?
“我小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紫阳师爷突然间就到了我们家门口,说是来给我治病的。家父家母正为我的这身病束手无策,看到有高人愿意主动登门治疗,自然是喜出望外——”
“他看到我之后,先帮我切了脉,又摸了我的心脏,说我这是天雷入体,不过不打紧,可以治疗——于是,他这一治就是好几年,直到我十一岁的时候才离开。”
“他为什么要离开?你可知道去了哪里?”夏侯浅白急声问道。
“说是近日有一劫,需要去做些准备。”李牧羊一脸惋惜的说道:“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紫阳师叔功力通玄,而且悟性极高,是道宗一门最耀眼的领军人物。他说的一劫可能是要再次进阶吧——多年不见,也不知道紫阳师叔他老人家现在到了哪一个境界。”
“也不知道道士爷爷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李牧羊轻声说道。
“道士爷爷?”夏侯浅白一脸疑惑的看向李牧羊。
“是的。”李牧羊一脸缅怀的说道。这一次倒不是假装,而是真的想念那个满袖子黄油每天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到他家厨房一阵忙活熬出一大碗草药逼他喝下的老道士了。
那个时候李牧羊非常的讨厌他,因为他每天都逼迫自己喝那难以入喉的药汁。现在想来,他也是为了帮自己治疗重疾。没有他出手救治的话,以自己病的那种严重程度,能不能活着长大都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他脾气特别的好,不管自己怎么招惹他,他都是笑呵呵的模样。对李思念特别好,就跟李思念当真就是他亲孙女一样——
“因为相处久了,大家就有了感情。之前我都喜欢叫他老道士,后来就叫他道士爷爷。每天在院子门口看到他远远的过来,就对着院子里面的妹妹喊‘道士爷爷来了’——”
故事是真的,只不过李牧羊把主人公给换掉了。以前都是李思念坐在门口,看到老道士来了,就对屋子里面忙活的父母喊‘道士爷爷来了’。每到那个时候,李牧羊就想找个角落躲起来——
“他说我有修行天赋,于是便送给我一本书,名字叫做《破体术》,还告诉我说这本书有强身健体,开窍明智的作用。虽然我勤奋练习,但是无奈身体素质实在太差,数年下去也没有什么进展——”
“紫阳师叔于我有恩,当年我有一难无法解开,是他用一捧水泼醒了我,这才有了我今日成就。”夏侯浅白听到李牧羊讲的故事之后,心中也非常的受触动,看向李牧羊的表情也和蔼了许多,态度稍显亲热的说道:“紫阳师叔既然把《破体术》传授给你,自然是非常看重——喜欢你的。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境界,我怕是难以偿还欠下的人情了。所以,这份人情就落在你身上吧。正如紫阳师叔所言的那般,顺其自然,自然而然。你既然到了星空学院,而且又躺在我的药庐,这就是师叔说的机缘——”
夏候浅白看向李牧羊,以不容人拒绝的坚定态度说道:“今日,由我来助你筑基。”
第一百五十四章、一顾倾校!
第一百五十四章、一顾倾校!
李牧羊渴望强大。
他比谁都渴望得到力量。
他不想再重新回到以前,回到那种被人欺凌侮辱或者完全无视就像他是一个隐形人的日子,他不想回到那种所有人看到你时都像是看到一头‘猪猡’一样的生活。
他表面上装作对一切都不在意,但是在心里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儿不在意?他也只是一个正处于青春年华要面子要尊严希望得到关注希望看到少女娇羞脸颊含情眼眸的少年人啊。
他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他想要成为一个——和以前不一样的人。
在他离开江南城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他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而选择了星空学院,选择了一场这样的征途。
但是,当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杀了帝国监察司的少史——至少别人都是这么告诉他的。
于是,他的人生便进入了另外一种状态。
一路走来,他和胖子公输垣经历了五场追杀和七场安排好的伏击,一直跑到星空学院脚下还被人给拦截下来——
那个时候,他便不再为自己而活了。
他认真的想过,他可以死。
他知道自己杀了不应该招惹的人,他愿意以命偿命。如果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的话。
但是,祸不及家人。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导致家中父母亲人遇险,想到他们有可能报复自己的父母以及妹妹李思念,李牧羊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找无忧师兄借来仙鹤飞回江南。
可是,他心里非常清楚,就算他现在飞回江南,他也没有保护父母亲人的力量。
他要留在星空学院,他要解开自己的身体之迷,他要成为星空强者——
他要让父母长命百岁,要看到李思念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所以,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也不介意使用一些小手段来实现自己的目的——如果有任何的骂名或者恶果,他不会逃避,愿意一力承担。
听到夏侯浅白说要为他筑基的话,李牧羊实在是高兴坏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激动的问道:“夏侯师,你说得是真的?”
“君子一诺值千金,我夏侯浅白几时说话不算数了?”夏侯浅白一脸傲气的说道。
“是是是,学生说错话了,实在是情绪激荡,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李牧羊连连道歉,笑着说道。
夏侯浅白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你此时体质太弱,气机不稳,不可筑基。且先在我这药庐小住几日,我开几幅汤药给你补补身体——等到你身体休养好了,我再帮你筑基吧,希望一次可成。”
“谢谢夏侯师。”李牧羊下床,整理衣冠,恭敬的对着夏侯浅白深深鞠躬。
夏侯浅白长袍一甩,傲声说道:“不用。这是还紫阳师叔的人情——”
“——
对很少人来说,天都很小很小,小到甚至装不下一颗野心。
对很多人来说,天都很大很大,大到可以迷失自己的全部。
天都御景高级中学,下学之时,学校里面的学生们并没有立即返家,而是三五成群的守候在学校门口,似乎是在等候着什么。
“那个女孩子真是漂亮啊,说话跟布谷鸟一样,我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就已经沉醉不醒——”一个身穿灰色制服的男生脸色亢奋的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见到了来着,她去学校的柳月湖边散步,人比柳月还要好看呢——”身边的同伴应和着说道。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之前的什么学校四景和她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这只是一个聚集点的谈论声音。
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好象是学校里面新来了一个漂亮的女生。这个女生一顾倾倒了一所学校的男生,让这些学生在下学之后仍然不肯离开学校。
其它大大小小的队伍,大抵也在谈论着同样的事情。
“来了来了。”人群之中,有学生压抑着喜悦的声音喊道。
然后,只见学校门口的人群分开。
一个身穿碧绿色纱裙,梳着垂鬟分肖髻的甜美少女满脸笑意的从人群中间走了过来。
少女将发分股,结鬟于顶,不用托拄,使其自然垂下,并束结肖尾、垂于肩上,亦称燕尾,这是西风帝国未出阁的女子常用的发型。
她的笑容甜美,嘴角带着懒洋洋的笑意。眼睛里面闪硕着亮光,每一个和她眼神对视的人都能够感觉到她内心的喜悦,然后也莫名的跟着心情舒畅起来。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远胜闻名——”
“果然是秀色可餐,圣人诚不欺我——”
“李思念,她的名字叫做李思念——思念思念,这名字不正是为我等而设吗?见此女子,谁又能不为她思念?”——
“思念姐姐,好多男生都在偷看你呢。”跟在李思念身边的小环笑着打趣。
“就是。以前可没见着他们这样在学校门口聚集等谁——”
“思念姐,你才刚来,就把学校三景的顾玉欣、廖子语、张贤三人的风头给压了,小心她们找你麻烦哦——”
李思念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管男生女生,很容易就可以和人打成一片。
远在江南的时候,她便是学校有名的大姐头。
现在到了天都,才刚来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身边就跟了这样一群闺蜜死党。
李思念淡然而笑,说道:“很快他们就看腻了,不用在意。”
“思念姐,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小环看着李思念一脸崇拜的说道。
“这样不算什么,以前——我哥可比我厉害多了。”李思念笑着说道。
小环一脸的好奇,说道:“思念姐,经常听你说起你的哥哥。你哥哥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面如冠玉胜过宋玉——这么厉害吗?”
“那是当然了。”李思念一脸肯定的说道。“我哥哥不仅仅长得好看,而且还是帝国今年的文试第一呢。文武双全,简直是我们学校无数少女心目中的梦中情人。你们都难以想象,他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我替他收过多少情书和礼物——烦都烦死了。”
“好想看看你哥哥哦。”
“就是。希望有机会能够看到思念的哥哥——叫李牧羊是吧?前段时间经常听人谈论呢。”
“你哥哥会不会来天都看你啊?要是来了你可一定得让我们看看——”——
几个少女正嘻笑着朝外面走去的时候,一群身穿灰袍的高大男生却突然间挡在了前面的去路。
“李思念?”一个嘴角叼着根甘蔗草的男生笑眯眯的打量着李思念,眼神玩味的喊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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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没有荣幸!
第一百五十五章、没有荣幸!
“那不是星羽学长嘛?星羽学长是学校有名的才子,初入校时写的《战时粮行三策》很受学校里面那些老学究赏识呢,说是能够减少战时粮草运行时百分之三十的损耗,这可是节省了一笔天文数字的经费——”
“他写诗也很厉害,年前写的《秋水歌》轰动一时,天都纸贵——”
“哪有天都纸贵,不过就是学校里小有才名而已——不过,星羽学长还是很俊美的,之前听说他和御景三美之一的张贤关系密切,一直有人传他们是情侣关系,难道不是吗?怎么现在又追求新生李思念了?”——
正如周边同学所议论的那般,陈星羽确实是御景高中的风云人物。
一表人才,才华出众,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和坏坏的微笑很是吸引女孩子们的眼球。
陈星羽带着一众狐朋狗友挡在了李思念的身前,笑呵呵的出声问道:“李思念?”
他用的是疑问句,表明他对李思念一点儿这个人一点儿也不了解。
这带着一种浅显的心理暗示,他在告诉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别人都说你是如何如何的漂亮,如何如何的优秀,但是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陌生人。
有些智商低又自尊心强的女孩子很容易就被这样的小手段给欺骗,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自我展示和征服欲望——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吗?哼,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知道我的存在然后爱我爱的不可自拔——
当然,那些女人大多数都做多了。
然后又像是被破了口子的皮靴一样被丢弃了。
显然,陈星羽是一个泡妞高手。
在整个御景高中,能够和他抗衡的人也屈指可数。
“陈星羽。”小环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俊美男子,悄悄的捅了捅李思念的腰肢,小声说道:“他就是陈星羽,我和你说过的——”
小环确实向李思念介绍过陈星羽这一号人物,正如男生们喜欢评论学校里面的漂亮女生一样,女生们也会对学校里面那些的优质男生评头论足。
陈星羽是女生这边议论最多的一个男生,他的名字无数次的出现在李思念的耳朵里。即便她才刚刚来到御景不久,对学校里面的一切都还不太熟悉——
她听说过这个男生的无数事迹以及光辉战史,虽然现在他们是第一次相见。
“你是谁?”李思念昂起脑袋,笑容甜美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生。
和往常一样,她的笑容简单纯粹,看起来很有迷惑性。任何看到她微笑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心思单纯惹人怜爱的可爱女孩子。
“是个雏儿。”陈星羽在心里这么想道。他喜欢这样的女生。
就像是一杯白水,你往里面添加什么,它就会变成什么样的颜色。
他要成为改变这个女生命运的神,让她进入天界,或者进入地狱。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陈星羽。”陈星羽的嘴角微动,那根甘蔗草也跟着向向的翘起。他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这是他最迷人的姿态。之一。“以前你没有听过我的名字,那是你孤陋寡闻。以后如果你还不能记住我的名字,那就要遗憾终生了。”
“为什么记不住你的名字就要遗憾终生啊?”
“因为——”陈星羽的眼神带着狼一般侵略性的盯着李思念,说道:“你失去了和这样优秀的一个男生相识相遇的机会。”
“哇——”
女生们尖叫出声。
多么经典的开场白啊,多么动人的表白方式啊。
多么狂野霸道又有男人格调的男生,真是让人为之倾倒迷醉不已呢。
“陈星羽太霸道了,我喜欢这样的霸道男生——”
“我的身子好软,快扶着我——”
“我不行了,我要停止呼吸了——”——
李思念和她身边那些女生的表情如出一辙,她无限娇羞的抬头看了陈星羽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她的睫毛闪闪脸蛋红红,脖颈都浮现一朵朵如桃花盛开般的红晕——
李思念的声音如蚊子哼哼,小声说道:“我为什么要和你相识相遇啊?我才不要和你相识相遇呢。我又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男生。”
看到面前女孩子那不胜凉风般娇羞的美态,即便是见惯了美色的陈星羽也不由得砰砰砰心跳不已。
太漂亮了!
太可爱了!
纯白的犹如春水中荡漾的小白花。
陈星羽强忍住心中的悸动,笑容满面的说道:“所以,我不是来了吗?我之所以出现在你的面前,就是给你这样一个机会——让你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男生的机会。”
他扫了一眼李思念身边的几个女孩子,脸上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是强硬无比:“几位同学,让我送李思念回家——你们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小环连连摆手。面对这样的陈星羽,她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如果你能保证思念安全的话,我们当然没有意见啦。”另外一个孩子出声说道。
“我们恰好要在学校门口分手呢,如果有人愿意护送思念姐的话,当然是一件好事——”——
围观的男生们愤怒不已。
这说得是什么话?好像送李思念回家是一桩多么恐怖的差事似的。他们也很愿意送李思念回家啊。凭什么所有的好事全都被陈星羽一个人占全了?之前他不是和张贤关系很好吗?难道现在他又要把她甩掉了?
陈星羽对着李思念的几个死党拱了拱手,笑着说道:“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明日金玉楼,我请。”
“谢谢学长。”
“谢谢师兄。”
“金玉楼,我喜欢——”——
打发了几个碍眼的小跟班,大灰狼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小白兔,做了一个帝国贵族发出邀请的手势,说道:“思念小姐,请问我有这样的荣幸吗?”
这一切,是如此的简单。
简单到让他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对不起,你没有。”李思念的笑容不变,表情不变,仍然笑得跟一朵傻白甜的小白花似的。
只是,她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让人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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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傻里傻气!
第一百五十六章、傻里傻气!
对不起,你没有。
这是陈星羽听过最伤人的话了。他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的拒绝过。而且是被一个女人。
难道说——自己长得不够俊美吗?
从小到大,他都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父母宠爱,家族呵护,无数的人奉承讨好。又因为他面貌较好,风流不羁,有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才华,所以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他是这御景里面的‘王子’,是最出彩的风云人物。
众人只知道他和御景三景之一的张贤是情侣关系,其实他和其它两景也关系密切,只不过还没有得手而已——
他原本以为,以自己广为流传的故事传奇以及让人见之倾倒的容貌气质,拿下一个新来的转学生不过是手到擒来小事一桩——
而且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单纯简单不谙世事,这是自己最擅长的类型啊。
可是,他等到的却是无情的拒绝。
而且,是在身边死党和无数同学的亲眼见证之下。
可以预料,明天,不,今天晚上,一会儿的功夫,他追逐李思念落败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校园,他会成为这些人谈论时的笑料。
这是骄傲的陈星羽难以接受的事实。
“天啊,李思念竟然拒绝了陈星羽——”
“陈星羽竟然也有失败的时候,李思念真是有性格的女生——”
“哈哈哈,没想到陈星羽也有这么一天——从今天开始,李思念就是我唯一的女神,我要对她展开火热的追求——”——
果然,围观的学生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虽然他们极力的压制自己的声音,但是因为过于激动,仍然能够清晰的传进陈星羽的耳朵里。
陈星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牙齿用力地咀嚼着嘴里的甘蔗草,说道:“思念同学——何必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怎么会呢?”李思念笑嘻嘻的说道:“我们还是同学啊。明天还会见面啊,怎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只是不方便让你送我回家而已,毕竟,我还没有男朋友——如果我接受了你的好意,那么,明天学校里所有的同学都会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
“这样不好吗?”陈星羽的脸上再次浮现那懒散迷人的笑意,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从这一刻开始,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李思念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又没有喜欢你。怎么能让你做我男朋友呢?”
陈星羽眼神炙热的看着李思念娇俏可人的小脸,说道:“可是,我喜欢你啊。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是我清楚的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那个女孩子。”
“你喜欢我和我没有关系,对不对?”李思念一脸认真解释的模样。“喜欢我的人那么多,如果每个人都来对我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那我不是很困扰吗?”
“有意思。”陈星羽的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说道:“只要思念同学给我一点时间,我有信心让你喜欢我。那个时候,我再向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应该不会再被拒绝吧?”
李思念仍然是笑如蜜糖,声音清脆甜美的说道:“如果是我喜欢的男生,他每天送我回家我都是很乐意的。但是,如果是我不喜欢的男生,那就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了。这对一个女孩子的声誉影响很大。星羽学长是学校里面的名人,而且是一个很有胸怀抱负的男生,想必不会强人所难吧?”
陈星羽这下都没办法生气了,不然就成了一个心胸狭窄接受不了暂时失败的无能小人。
他努力的维持着脸上的微笑,说道:“当然。只是听同学说起,学校里面来了一个可人学妹,可以和我们御景三景的顾玉欣、廖子语、张贤三人相媲美,于是心生好奇,所以想要认识一番,倒是显得过于唐突了——不过,今日一见,发现思念学妹果然是名不虚传。因为思念学妹的到来,从此以后,咱们御景不再是三景,而是四景了。”
李思念眼神里的凶光一闪而逝,连连摆手,急忙说道:“我可没办法和顾玉欣、廖子语、张贤三位姐姐比美。虽然我初来乍到,但是早就听说过三位姐姐的大名。三位姐姐是国色天香,我只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普通女子——相差甚远。”
李思念越是谦虚,周围的男生就越是替她打抱不平。
“思念同学,你确实当得御景第四景,而且四人排名以为你首——”
“就是,我最喜欢的就是李思念同学,多么善良可爱的女生啊——”
“思念学妹,倘若需要护花之人,赵锎毛遂自荐——”——
“哼。雕虫小技,收买人心。”学校角落,一个容貌漂亮的女孩子冷眼旁观。她是御景三美之一的顾玉欣,面如新月,肤白如雪,确实当得御景三景之首的位置。
“如此看来,陈星羽的品味也不过如此嘛。张贤姐姐,你以后还是少和他来往为好。”旁边站着的一个鹅蛋脸少女笑语盈盈,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嘲讽味道十足。
张贤冷傲,只是朝着李思念扫了一眼,便自顾朝着前面走去,说道:“小家小户出来的女孩子,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终究会被陈星羽给骗了去——然后如破鞋一样的被丢掉。和这样的人计较什么?”
听到张贤的话,两女同时点头,昂首挺胸的朝着校外马车走去。
陈星羽的眼角看到了顾玉欣、廖子语、张贤三人的身影,却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他早就看到了她们的存在,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她们走来,才特意当着她们的面说李思念是御景第四景。
因为他心里非常的清楚,那些女人不会因为自己说了一句赞美的话而记恨自己,但是却会将这股仇恨转移到和她们有竞争关系的李思念头上。
那个时候,李思念受到这三个在校园里颇具影响力的女生打压和排挤,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入自己的怀抱,受自己的庇护才能够安然无恙。
她没有更好的选择,除非她选择离开。
陈星羽不相信李思念能够知道自己的心思,他对自己制造的效果很是满意,他知道,只要自己亲口坐实了李思念‘御景第四景’的名头,她的心里就一定会感激自己的。
哪个女孩子不爱慕虚荣?谁不愿意成为人群中的亮点?
像她这个年轻的女生,怎么能够拒绝这种名利的诱惑?
要知道,成为御景四景,就将会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到时候,一些权贵公子将视线放在她们的身上,娶回去做个妻妾也是大有可能的。
“思念同学是众望所归,就不要再自谦了。美貌这种事情有眼者皆可见,不像是才学那种东西,必须要表现出来才能够被人所知道——”
李思念小脸绯红,说道:“我远远不如,你们莫要胡说。”
看到李思念的表情,陈星羽就知道自己的机会再次到来。
无论如何,今天都要让李思念对自己低头才行。
不然的话,他就真的成为别人嘴里的笑柄了。
于是,他一脸诚挚温和的看着李思念,说道:“再过几天就是兰苑的中秋诗会,我是御景的诗社会首,可以邀请几名同学一起赴兰苑诗会,思念同学是否愿意去兰苑听诗赏月?”
“哇,陈星羽竟然邀请李思念去兰苑,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听说兰苑社会是最热闹的诗会,就连一些大家都去呢——”
“去年中秋诗会,诗词大家晏道几也去了,还称赞陈星羽有‘慧根’——”——
就连李思念身边的几个同学也激动了,小环紧紧的抓着李思念的手臂,说道:“思念,快答应,那可是兰苑诗会,里面会有很多大家——全国最顶级的文人聚集在一起吟诗赏月,一旦有好诗词出现就会响誉天都,传遍帝国,带上我们去见识见识——”
陈星羽看了小环一眼,笑着说道:“这位同学也一起去——”
“思念——”小环语带哭腔,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李思念的脸上,等待着她的选择。
去?还是不去?
去参加帝国最顶级的文人聚会,享受无数人的羡慕和妒忌。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们而言确实是一桩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事情。
谁不想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呢?
陈星羽笑容满面,一脸自信的欣赏着李思念嫣红的脸蛋。
这朵小白花,终究还是会折在自己的手里。
“不去。”李思念缓缓的摇头,再一次出声说道。
“为什么?”陈星羽失声喊道。这个女孩子太难搞了吧?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还拿不下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李思念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因为——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什么意思?”
“你出现的时候,嘴里衔着一根甘蔗草。”李思念说道。
“那个——又怎么了?”
“我哥哥也喜欢在嘴里衔着一根甘蔗草,所以,别人也这么干的时候,总觉得不如他衔得那么潇洒随意,看起来傻里傻气——”
“——”
(ps:今天是情人节,祝有情人的小伙伴们节日快乐。
没有情人的单身狗——不好意思,把‘狗’字去掉,打的太顺手了。老柳的小说来陪你们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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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守花使者!
第一百五十七章、守花使者!
这算是什么狗屁的拒绝理由?
陈星羽简直要愤怒了。
他不再保持自己从容优雅的形象,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也难以保持内心的平静。
陈星羽眼神冰冷的盯着李思念,恶声说道:“就因为一根甘蔗草,你就把我整个人给否定了?这恐怕说不过去吧?李思念,你在耍我?天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谚语,你这种从小地方来的女孩子一定没有听说过——我喜欢你时,你想要什么就什么。但是,我讨厌你时,你说你还算得了什么?如果你觉得羞辱我能够给你带来内心的快感和外来荣耀的话,恐怕你的希望要落空了。既然你出招在先,星羽不介意奉陪到底。”
李思念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一脸认真地看着陈星羽,说道:“星羽学长,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陈星羽愣了一下,问道:“假话是什么?”
“假话就是因为你和我哥哥一样喜欢在嘴里衔着一根甘蔗草,而且又没有我哥哥衔得那么潇洒帅气,所以我才把你拒绝掉。这样说的话,也算是顾及了星羽学长的脸面,不是吗?”
“那么真话又当如何?”
“真话?”李思念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说道:“你我初次见面,我自认为和你无怨无仇,我不明白星羽学长为何如何害我?”
“我害你?你说我害你?我怎么害你了?”陈星羽脸色微僵,然后便厉声质问起来。他摊开双手,那俊美的脸颊上充满了委屈,就像是自已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受男似的。他摊开双手,眼睛扫视围观的众多学生,说道:“各位同学帮忙评评理,我对李思念同学一直是有礼遇有加,百般殷勤。不仅仅要守护她回家,还邀请她参加兰苑社会——这能算是害她吗?如果这也算是害人的话,我想知道的是,什么才叫做照顾?”
“还有,各位同学知道我陈星羽一向的为人,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别人?做朋友这样的事情,合则聚,不合则分。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几时说过一句勉强的话?倒是李思念对我不恭不敬言辞羞辱,在场的诸多同学都能够给我做个见证。”
“星羽学长,我虽然看起来傻,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傻。我初来乍到,你却当着众多学生的面说我是什么御景第四景,然后又故意引导其它同学对其它三位姐姐进行贬损打击——这样一来,其它三位姐姐即使心胸宽广,自然对我也带着几分恼意。三位姐姐美貌智慧,来历不凡,在学校里面呼风唤雨,追求者众。倘若她们三人都不喜欢我,其它学生自然也会排斥我,那个时候,我还如何在御景立足?”
李思念看着陈星羽越发凌厉的眼睛,说道:“到时候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选择离开,转到其它的学校才能够避开是非。另外一条就是投入星羽学长的怀里,受你庇护照顾才能够有一席之地。御景是这一块区域除了皇家学院最好的学校,像我这种来自小地方的女孩子能够进入御景已经是天大的福份,再转入更好的学校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按照正常人的理解,一般会选择第二条路去走,是这样吗?星羽学长。”
众人皆惊。
他们只是当作热闹来看的一幕闹剧,竟然还有着这样的隐情?
那个陈星羽,他三语两语间竟然就已经封死了李思念在学校的未来和出路?
陈星羽刚才称赞李思念是御景第四景的时候,他们也是附和的。那个时候他们确实是站在李思念这一方,觉得李思念比那御景的其它三景漂亮,还有不少人吆喝着说李思念可以排在四景首位——原来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入了陈星羽的圈套,成了陈星羽设计李思念的帮凶。
“这个陈星羽真是太可恨了吧?他为了得到李思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思念同学说的不错,她如果初来学校就得罪了其它三景,又有陈星羽这等人在背后阴谋算计,她在御景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哼,只要我刘涛在御景一天,他们就休想动思念一根毛发——”——
远处,黑色的豪华马车里面,布帘被人轻轻的放下,顾玉欣脸带笑意的看着廖子语和张贤二人,笑着说道:“这个姑娘倒是不傻。”
“这何止是不傻啊?简直是妖精一样的人物啊。这个李思念倒是挺有意思,我喜欢。”廖子语笑呵呵的说道。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张贤,说道:“张贤姐姐,你的那个陈星羽这次算是踩了个泥坑,摔得是灰头灰脸吧?”
张贤仍然面容冷酷,说道:“陈星羽自取其辱,怪不得谁。不过,两位姐姐对这个新来的女生一点儿也没有防备吗?”
“有什么好防备的?”顾玉欣笑呵呵的说道:“怕她把那个劳什子的‘三景’‘四景’的名头给抢了去?本身就是无趣之人搞得一些无聊的排名,她要就给她得了。有什么要紧?再漂亮又怎么样?以后还不得给那些天都的老爷们做妾?”
“玉欣姐姐说的有道理。”廖子语咯咯娇笑,说道:“这个女生倘若不在天都扬名还好,安安静静的读书习字,以后安安稳稳的许配给一个良善之家的老实男人,倒也有一辈子的好生活。如果她不甘寂寞,强行出头的话——怕是以后的生活就难以平静了。”
“与我们何干?”张贤说道。“去藏青园骑马。”
“走吧。”顾玉欣挥了挥手,说道:“恰好我前几日得了一匹良驹,一会儿咱们三个比赛。”——
黑色马车朝着热闹的市区跑去,对她们这些富家小姐来说,眼前发生的这点儿事情不过是生活中的一点小小插曲。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等级森严的时代。
天子拥有四方,将军守护万民。王公贵族们奢豪腐败奴仆成群,而更多的普通老百姓安居乐业,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来养家糊口换取一些吃食。但是,当灾难来临时,他们没有任何反抗和自保的能力
譬如钱财,譬如美色。
“血口喷人。”陈星羽怒声喝道。“李思念,倘若你不当众向我道歉,恢复我的声誉的话,今天就别想走出学校的大门。”
李思念看了看学校大门,又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说道:“可是,我已经走出来了啊——我要不要先走回去,然后你再对我说这句话?”
呛——
陈星羽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指着李思念的胸口,说道:“你当我不敢杀你?”
李思念挺直脊梁,说道:“你当然敢。”
“——”
陈星羽很反悔自己情绪激动时的拔剑行为,他哪敢在学校门口当众杀人啊?
他可以不把一个贱人的死活放在眼里,倒是他却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前途。
他是有伟大抱负的年轻人,他要为了这个帝国奉献自己的才华和热血,相应的,这个帝国也理应回报给自己以高官厚禄以及世人的尊重。
如果他现在一剑刺下去,就算家族的关系能够想办法把事情给摆平,那么,他也将背负一个‘激动杀人’的恶名。以后谁还敢再用他?
陈星羽气得手都抖了。
他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啊,这个白痴女人怎么就当真了呢?
按照以前的套路,当他拔剑这么刺向一个人的时候,而且是一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都会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自己才会高高的冷冷的瞥她一眼,说一句‘杀你脏了我的剑’,猛地长剑入鞘,然后转身朝着远处走去,留下一道高大的背影和无数人仰慕的眼神——
这个李思念到底是怎么做的?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陈星羽很纠结。
陈星羽很悲伤。
陈星羽觉得全世界就没有一个好人。
“哎哟喂,原本还觉得今天挺无趣的。一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多荒废光阴啊。没想到今儿个还能够看到这么一出大戏——”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后边走了过来。
“救星来了。”陈星羽心头狂喜。他没办法当真将长剑刺向一个女人的胸口,但是,倘若来的是一个想要‘英雄救美’的男人的话,那他可就不会对他客气了。
陈星羽猛的回头,或者说迫不及待的回头。
转身之时,还假装很是无意的把自己的长剑从李思念的胸口给抽了回去。
他盯着那个嘴里衔着一根甘蔗草的锦衣少年,冷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其实他很想对这个家伙表示亲热的,但是为了剧情没有破绽,为了围观观众不至于太过失落,他只能委屈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叉——
锦衣少年很是随意的拱了拱手,说道:“大爷燕相马。”
用手指了指陈星羽身后的李思念,说道:“她的护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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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讨厌撞草!
第一百五十八章、讨厌撞草!
陈星羽平时都是做别人的大爷,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做他的大爷。
对于那些地位比高实力比他强大的家伙,他都是直接奉其为‘亲爹’。
最多让他们做‘爹’,做‘爷’是不可能的。
你看看,陈星羽骨子里也是很有傲气的。他有着自己坚守的底限。
“大爷燕相马。”这个嘴里钓着甘蔗草的家伙这么介绍自己。
这让陈星羽即生气又喜悦,先生气然后喜悦。
生气的是,这个混蛋竟然敢说他是自己的‘大爷’。
越界了!
喜悦的是,他不知道燕相马是何方人物。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可欺负!
现实社会不正是如此,倘若有人激怒了你,你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家伙可不可以被搞定——总不能让自己踢到铁板上。那样的蠢事陈星羽是不会干的。
陈星羽怒目圆睁,一脸的冷傲之意,喝道:“何方小儿,敢出言不逊?”
燕相马走到李思念的身边,看了女孩子娇艳的脸颊和坚毅的眼神,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李思念摇头说道。嘴角含笑的打量着燕相马,虽然她和这个男人并不算熟悉,但是,它乡遇故知,终究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天都,这座城市实在是让她觉得太陌生了,没有一点点的安全感觉。
“没事就好。”燕相马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让人熟悉的无赖笑容。“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交给我了。”
“我才不要——”
“就这么决定了。”燕相马打断李思念的反驳,无比霸道的说道。
他知道,要是给这个女孩子机会,她能够把自己给批得体无完肤。在她的心目中,除了她的那个白痴哥哥,全天下就再也没有好男人了——明明自己就要比李牧羊那个家伙英俊智慧上好几百倍好不好?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和李牧羊放在一起做比较呢?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好不好?
燕相马确定了李思念没有受到什么欺负之后,这才转身扫向陈星羽,笑着问道:“你是个智障吗?”
“你说什么?”陈星羽愤怒之极,再次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如果你智商正常的话,应该知道我已经是个成年男人。而且是个年纪比你还要大的成年男人。何方小儿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平时还自称自己为‘小儿’?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一般人可真干不出来。”
“我不打骂女人,所以,我可以放过她一次。”陈星羽剑眉竖起,手里的长剑指向燕相马的胸口,喝道:“但是,像你这样的流氓恶棍,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拔剑出来。”
“你要杀我?”
“拔剑。”
“我看你气息沉稳,目光坚毅,看起来是个用剑好手。”
“拔剑。”
“声音威而不怒,剑气隐而不发。看起来也算是入了境的高手。”
“拔剑。”
“而且看你的长剑平举,剑尖轻微的颤动,这是典型的‘平沙落雁’的起剑式,你应该和长白一脉有一点点关系,雷氏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害怕到不敢拔剑了吗?”陈星羽冷笑不已。他隐藏的这么好,怎么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被人给知道了?这样的话,他以后还怎么在普通人身边装逼打怪啊?
不过,这种被人当众揭穿身份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他很喜欢。
“我想说的是——”燕相马笑眯眯的打量着陈星羽,戏谑的表情突然间变得严厉起来,说道:“像你这样自命不凡其实又没什么能力背#景的废物,我一只手能够打十个。”
“找死。”陈星羽手里的长剑横空,一剑三花,直刺燕相马的面门、胸口以及咽喉三大要害位置。
燕相马站在原地不动,等到剑气袭来,剑刃即将刺破皮肉的时候,他突然间一拳轰出。
哗——
红色的火焰喷发而出,就像是天空中出现了一团燃烧着的火团。
那团红色火焰将空气给烧得嘶啦啦作响,空气里面有白色的雾气在弥漫。
雾气将两人短暂笼罩,然后又瞬间消散不见。
陈星羽用的是长白旁支剑派雷氏的‘秋水剑’剑诀,一剑起秋水,苍天无可为。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剑稳操胜眷,可以将燕相马这个无赖汉的胸口给点出三个血洞,然后给他找一个故意在学校门口挑衅的罪名投入大狱——这样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正当他这么盘算着如何处理后续事务的时候,一股子令人窒息的磅礴大力突然间朝着他的面门袭来。
不,不仅仅是面门,它就像是一堵被烧得火红的无形气墙,将它的整个身体给挡在远处,然后推着他快速的向后倒退,好像稍微慢一点就会将他焚成烟灰和雾气。
陈星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飞起,然后又重重地落在地上。
砰——
他的屁股最先落地,然后是脊梁和脑袋。
屁股要裂开好几瓣,脊梁要裂开好几块。脑袋一下子被砸得晕晕沉沉的,就像是被人重重地敲打过一棍。
大腿是最后落地的,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陈星羽只觉得呼吸困难,鼻腔里传来一股股的毛发烤焦的臭味。
他努力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先从嘴里呕出一大口的鲜血。
更让他感觉到无比惊骇后怕的是,他手里那把长剑的剑刃竟然消失不见了,只剩余一个剑柄落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地方。那是他难以承受长剑上面的热量时把它丢掉的,因为他当时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快要被蒸熟了一般。
这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修为境界?
所有旁观者的眼睛被点亮,更多的人为那团火焰发出惊呼的声音。
“天啊,那个家伙好厉害——”
“他的实力看起来比陈星羽厉害好多,他不是咱们这一块的人吧?”
“他说他叫燕相马——以前没听说过这个家伙啊——”——
陈星羽手肘撑地,努力的让自己的上半截身体坐直起来。
他眼神冰冷的盯着燕相马,声音带着畏惧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大爷燕相马。”燕相马明显有些不耐烦了,说道:“这个问题你刚才已经问过了,明显是在浪费时间。虽然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不过,我是个挑剔的男人。我的时间也不是随便浪费在每一个人身上的。特别是你这种我一只手能够打十个的废物身上。”
“你——”
“别轻易质疑我的话,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从来不说假话。”燕相马盯着陈星羽说道:“现在,听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里面的每一个字,最好注意我特别停顿的地方,因为那是我要特别叮嘱的内容——第一,当众向李思念道歉,承认你居心不良,是个禽兽。”
“欺人太甚。这不可能。”
“你可以拒绝,拒绝的后果就是我再出一拳把你那只握剑的手和刚才那把剑一样的熔掉。少了一只胳膊,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泡狃。”
沉吟良久,陈星羽的视线转移到了李思念的脸上,终于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居心不良。是个禽兽。”
众人皆惊。
那些围观的学生知道陈星羽一贯的作风,知道他在学校里威风八面,几乎无人敢去招惹。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御景三景都和他关系密切,他们这些人却没有染指的机会。
现在,他竟然被逼迫着当众向一个新来的女生道歉——以后哪还有脸出去见人啊?
“你看看,你的自我介绍就比我的自我介绍诚肯霸气多了。谁敢当众承认自己是个禽兽啊?“燕相马走到陈星羽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听清楚我的第二个要求,一定要认真的听清楚——滚的远远的,别再让李思念在御景看到你。她每看到你一次,我就刺瞎你一只眼睛。等到你的两只眼睛都被刺瞎了,我就再削掉你的鼻子、耳朵,还有舌头。当然,我知道你不信,不过这种事情不着急。你可以尝试犯规,我也耐心等待机会。”
“好。我答应。”陈星羽咬牙答应。只不过是离开御景而已,这算不得什么大事。以他们家族的关系,随时能够给他转到其它的学校。反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没脸再在御景呆下去了。
只要他还留在天都,就不怕没有报仇的机会。
“第三,这第三条是重中之重——以后别再在嘴上衔甘蔗草了。不然的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燕相马从自己嘴巴里扯出那根咀嚼了一半的甘蔗草狠狠的摔在地上,生气的说道:“我最讨厌和别人撞衫了,结果今天竟然和你这个白痴撞草——你知不知道,这让我很没有面子?”
“你就不能在嘴巴里叼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吗?叼一块骨头红烧肉?叼一把匕首几枚金币?或者你叼一根狗尾巴草也好啊——为什么偏偏衔着一根甘蔗草?你有没有一点儿创造性思维?你能不能稍微的——做些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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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杀鸡练心!
第一百五十九章、杀鸡练心!
“怎么?不服气?”燕相马盯着陈星羽,一脸嚣张的问道。
“——”陈星羽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这里可是天都,是帝都。是虎锯龙盘的地方。王公贵族云集,皇室成员也不在少数。整个帝国最有权势的人或者最有权势的人的代表都聚集于此,除了那位高居王座的男人,谁又真的会服谁呢?
当然,这样的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他心里非常的清楚,那个混蛋没有说谎,他一只手当真可以打倒十个自己——
燕相马锦衣华服,一脸冷酷的扫视全场,朗声说道:“我告诉你,作为江南城最有名的纨绔子弟,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从今天开始,李思念就由我来守护了。如果有人不服气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好了——记住,我的名字叫做燕相马,我爸叫做燕伯来。”
燕相马就是要这么嚣张,就是要这么的高调。就是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火力。
既然出手了,那就要真正的替李思念解除后顾之忧。
这里是天都,是皇权所在。也正是因为这里是天都,是皇权所在,所以才滋生了一些可以无视律法的强势人物。那些人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他不允许别人伤害李思念。任何人都不可以。
“燕伯来?”陈星羽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
当然,以他的学问见识,确实没办法知道西风帝国数十行首每一个行首的总督以及一些主要城市的城主名字。
地头龙强不住强蛇,陈星羽准备暂时隐忍,等待来日报复。
所以,不管燕相马怎样的挑衅和惹人厌恶,他都坐在那里无动于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可是要为西风帝国奉献热血和生命的男人。
李思念对着旁观的同学们微微鞠躬,一脸诚肯的说道:“谢谢大家,谢谢你们的仗义直言,谢谢你们的热情和厚爱,思念无以为报,只能鞠躬道谢——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思念实属无奈。以后我们还是同学,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思念同学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我们一定会照看着你的——”
“谁要是敢欺负思念同学,我第一个不答应——”
“思念学妹,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后援队了——”——
李思念再次向众人道谢,然后转身朝着远处的马路走去。
燕相马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去搭李思念的肩膀,被李思念给一巴掌给拍了过去。
“给点儿面子,很多人都在看着呢。”燕相马低声哀求。
“休息。”
燕相马再一次搭了过去,说道:“我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我怕有人心里不服气——”
啪——
李思念再次一巴掌拍出了燕相马的咸猪手。
“我们本来就没有那种关系。”
“拜托,我都说了我是你的护花使者——你伪装成为我的女朋友,这样就没有人敢来招惹你了。”
“然后只被你一个人招惹?”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燕相马气急败坏的模样,说道:“我堂堂城主之子,江南城最有名的纨绔大少,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招之即来呼之即去?我会只招惹你一个人?”
“那你去招呼她们去,跑来找我做什么?”
“我这不是——喜欢犯贱嘛。”燕相马嘻皮笑脸的说道。“思念,你不知道,听说你到了天都,我心里是多么高兴。上次江南一别,我还以为这一生永无再见之日。数月以来,心中一直哀伤不已。甚至有着冲破家的牢笼,不远万里前去江南和你相会。”
“那你怎么没去?”李思念撇嘴,嘲讽的说道。
“我怕迷路。”燕相马不好意思的说道。
“——”
李思念就懒得和这个家伙说话了。因为他说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废话。
“不过,你能来我真的开心。开心的都快要烧着了。我打听到你的学校后,立即就跑过来找你,没想到遇到一些不开眼的白痴竟然想打你的主意——你是别人可以染指的吗?谁敢染指,我就剁了谁的手指头。”
“——”
“思念,你怎么到了天都?”
“因为我家人来了。”
“你怎么会住在陆府?”
李思念侧脸瞥了燕相马一眼,说道:“你问我,我问谁?”
“——”
“虽然我们家和陆家有点儿过节,不过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住在哪里,我都是欢喜的。只要你在天都,只要你和我在同一座城市同一片星空之下——”
“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冲破家的牢笼不远万里回到江南了。”李思念说道。
“——”
御景高级中学在天都市区位置,所以街道两边非常的热闹。
一男一女并肩走在街道中间,周围是熙熙攘攘的陌生人潮。
燕相马努力的挡在前面,避免李思念被人给冲撞到。
“你到天都——和小心见过吗?”燕相马出声问道。
“没有。小心姐姐她还好吗?”李思念终于来了些兴趣,笑着说道:“一直想着去寻她来着。可是我对天都太过陌生,而且最近又在忙着入学的事情,所以暂时耽搁了。不过我想着等到安顿下来,就立即去找她见面。毕竟,她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相识的朋友了。”
燕相马满脸苦笑,说道:“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我都算不得你的朋友?”
李思念乌黑的眼珠转来转去的,打量着燕相马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总觉得你是个坏人。”
“——”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看到燕相马伤心的模样,李思念莞尔微笑,说道:“如果不是你的话,今天还真是很麻烦呢。那个陈星羽心机太深,很容易就把人给套进去了。我和他无日无仇,第一次见面就用此恶劣手段,证明人品实在低劣。”
“就是。那家伙贼眉鼠眼的,看着就讨厌。”燕相马一脸杀气的说道:“要是他再敢来招惹你,我就让他尝尝我燕家烈焰拳的厉害。”
“好吧。我承认,你是我在天都的第二个朋友。”李思念笑着说道。
“太好了。”燕相马咧嘴傻笑。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一脸认真的嘱咐,说道:“思念,我觉得——你暂时还是不要和小心见面了吧?”
李思念脸上的笑容凝固,然后脸色黯然,说道:“我明白了。朋友是相互的,我不应该成为别人的负担。”
“思念,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小心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那是何故?”李思念奇怪的问道。“如果小心姐姐不是我想的那种人,为什么你要阻拦我去见她呢?我们都是从江南远来,能够在天都相聚是难得的缘分。大家相识相聚,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你真的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因为——”燕相马仔细留意着李思念的脸色,确认她当真不知道那件事情,这才小声说道:“因为你哥哥杀了她哥哥。”
“你说什么?”李思念大惊,瞪大眼睛看着燕相马问道。
“李牧羊——杀了崔照人。”燕相马声音低沉的说道。“李牧羊是你的哥哥,这事做不得假。崔照人是小心的哥哥,这也做不得假。所以,你和小心——还是暂时不要见面的好。就是我——当然,我是不会受这些事情的影响的。我燕大少想做的事情,谁也别想阻拦。”
“这怎么可能?”李思念脸色苍白,她知道崔小心的身份背#景,知道她出身在天都最显赫的家庭,知道她们家出来很多个闪耀在整个星空下的强势人物。“我哥哥,他怎么可能杀得了崔照人?他怎么会杀得了小心姐姐的哥哥?从小到大,他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啊——”
燕相马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李思念问道:“思念,你当真觉得——李牧羊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吗?”——
“把它杀了。”夏侯浅白指着面前的一只宫山五彩鸡,出声说道。
李牧羊拼命的摇头,说道:“我不敢。”
“习武入境,首先需要的是一颗坚毅的心性。杀狼打虎,斩妖屠龙,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得?你连一只鸡都不敢杀,还想成为屠龙强者?”
“夏侯师,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要不,你来吧?”李牧羊把手里的柴刀递了过去。
“我来?我是什么身份?我是星空导师,是你的师长——这样的粗鄙之事自然是由弟子代为服役的,你竟然想让我来杀鸡?”夏侯浅白大怒,出声喝道。
“要不,咱们就放它一马,今天吃点儿别的?”
“我是为了吃它吗?我道门中人一心向善,从不滥杀无辜。在我们的眼里,万物皆有灵性。人有灵性,鸡也有灵性。渴饮水果,饿吃灵果。这种肮脏油腻食物,简直难以下咽。我是为了锻炼你的心志,所以才给你出此难题——如果此关不能勘破,筑基之事不提也罢。”
李牧羊咬了咬牙,提着柴刀狠狠的朝着那只宫山五羽鸡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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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我不吃荤!
第一百六十章、我不吃荤!
鸡汤在瓦罐锅里‘咕嘟’‘咕嘟’作响,鸡肉呈现出让人食欲大开的金黄色。
五彩的鸡毛散落一地,看起来这只鸡经过激烈的挣扎,最终仍然难逃厄运。
“宫山五彩鸡配以竹荪和雪笋最佳,竹荪酥软,滑而不腻。雪笋清脆,口感极佳。再撒上一把红线灵芝沫,那简直是人间美味。”容貌俊美,气质冷傲,头戴白玉冠,身穿星云袍的夏侯浅白左手提着右边宽大的衣袖,右手则正举着一双长长的竹筷在汤锅里面轻轻的搅拌着。
随着他的搅动,一股股更加浓郁的香气便扑进李牧羊的鼻孔里面。
李牧羊贪婪的呼吸着,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正在煲汤的夏侯浅白,他没想到这位星空名师竟然会煲汤,更没想到他煲汤的样子会这么的潇洒迷人——难怪大家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美。
他不似在煲汤,更像是在作画,写意山水。
是在写诗,简单随意,下笔如神。
又像是在吹笛,在舞剑。在做那世间最雅致唯美的事情。
在这一刻,李牧羊不得不承认夏侯浅白才是星空第一美男子。
“夏侯师无所不能,令人钦佩。”李牧羊赶紧附和着说道,及时的送上自己早就酝酿好的马屁。别人动手干活,自已总要给人鼓鼓劲儿。
“我对你很失望。”夏侯浅白说道。“我没想到,你连一只鸡都杀不了。”
李牧羊脸色赤红,不好意思的解释着说道:“这宫山五彩鸡虽然名为鸡,实际上却是鸟,有低空飞行的能力。它长年生长在宫山,穿山越林,动作迅捷,腿脚灵健,我一时半会儿没能追上——”
“我都对它使了禁锢术,你还一刀砍在它屁股上,这就难以原谅了。”夏侯浅白说道。
李牧羊更加羞愧,说道:“以为一刀下去肯定就能了结了,我没想到它的尾巴那么长——”
“你们家杀鸡都是从屁股处下刀?”
“我不知道,我以前没有杀过鸡。”李牧羊说道。他咽了咽口水,努力的抗拒着这锅鸡汤给自己的诱惑力,小心翼翼的问道:“夏侯师,既然你擅长杀鸡,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呢?”
“我还擅长屠龙呢,哪里有龙让我来屠?”夏侯浅白对李牧羊的这个问题很是不满,说道:“再说,我道门中人不能够随意杀生,这是有清规戒律的。我也不能不守规矩,坏了本心。”
“可是,你会煲汤——”
“那鸡又不是我杀的。”
“——”
李牧羊很想说,那鸡就是你杀的。你在我追不上它的时候,对它使了《禁锢术》。在我一刀砍中它屁股的时候,又对它念了《放血咒》。不然的话,这只宫山五彩鸡怎么那么快就死翘翘了?
当然,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
虽然李牧羊还没有吃着,但是,他很想死——
夏侯浅白闭上眼睛深深的嗅闻过一番,然后一脸陶醉的说道:“竹荪的味道出来了,雪笋的味道也出来了,哦,还有一丝丝的苦涩,那是红线灵芝出了药效——”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手脚麻利的取了一个白玉大碗,将瓦罐锅里面的鸡汤全部都倒进了大碗里面。
李牧羊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夏侯师,这鸡的口感应该还不错吧?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夏侯浅白捧着白玉大碗小口喝汤,根本就不看李牧羊一眼,说道:“我不吃荤,那鸡肉你吃了吧。”
“——”
李牧羊觉得他受到了一百万点的侮辱。
李牧羊一边打着饱嗝,感受着整只宫山五彩鸡在自己胃部的温暖感觉,一边满脸崇拜的看着夏侯浅白,称赞着说道:“夏侯师,这鸡果然是好鸡,外皮入口即化,里面的肉劲而不柴,很有嚼头。”
夏侯浅白对李牧羊的奉承很是受用,眯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之下,说道:“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宫山五彩鸡因何得名?外面的王公权贵千金难买,正是因为它的肉和普通的鸡肉有很大的不同,而且营养价值足够的高,配以金线灵芝有益寿延年的作用——你小子倒是有福气,吃了我自手煮的鸡肉,能够让你的身体迅速恢复,一整月的时间都充满精力。”
李牧羊大喜,却又强忍着喜悦不要表现在脸上,问道:“夏侯师,你上次说帮我筑基——”
“你连一只鸡都杀不了,筑基何用?”夏侯浅白睁开眼睛扫了李牧羊一眼,出声问道。“还有,你连一只鸡都杀不了,还跑去学什么屠龙——你还有什么其它的特长?譬如写诗啊绘画啊之类的,赶紧换专业吧。还来得及。”
“夏侯师,屠龙是我儿时就有的梦想,我一直想为这个理想做点儿什么,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夏侯浅白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李牧羊,然后‘嗤’的冷笑,说道:“就你们这样的蠢货还想要屠龙?你们最好期待自己这辈子不要遇见真龙吧。不然的话,你们只有被龙屠的份——”
“夏侯师——”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被夏侯浅白骂蠢货,李牧羊心中一点儿也不生气。
可能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作了一条巨龙吧——
夏侯浅白骂他们的渺小,同时不也是在称赞龙族的强大吗?
至少,李牧羊的人生现在是受益于龙族带来他的变化的。不管是他的身体里面有条龙,还是他的身体里面藏着龙族的眼泪——他个人更希望是龙族的眼泪。那可是《宝器》中排名第二的神器啊。
“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夏侯浅白出声说道。
“夏侯师,你是说现在?”
“怎么?难道我还要预约你的时间不成?”夏侯浅白不满的说道。
“不用不用。”李牧羊大喜,赶紧从自己坐着的石椅上面起身,对着夏侯浅白深深鞠躬,说道:“我只是没想到惊喜会来的这么快。我还以为夏侯师——会再让我准备一段时间呢。”
“我说过的话,几时不作数了?”夏侯浅白长袖一甩,径直在前面带路,说道:“跟我来吧。”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六十一章、鸡汤有毒!
第一百六十一章、鸡汤有毒!
李牧羊很是羡慕夏侯师煲汤的手艺,因为他呼吸出来的气体都让其为之沉醉。
或许是因为刚刚喝过一大碗鸡汤的缘故,夏侯浅白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鸡汤味。
“人生如白驹过隙,倘不及时行乐,则老大徒伤悲也。这是上古大贤庄子在《逍遥游》里面说的话。何为及时行乐?”
“这个——”李牧羊稍微迟疑,说道:“肆意妄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错。”夏侯浅白点头,说道:“品茶插花是乐,酿酒参禅是乐。醉卧青楼是乐,沙场征战也是乐。求仁得仁,便是世间最大的乐趣。”
李牧羊一脸恍然的模样,连连点头说道:“夏侯师说的极是,学生茅塞顿开。以后定当会依从本性,自然随心。”
“你不明白。”夏侯浅白毫不留情的戳穿,一点儿也不给李牧羊面子。“放纵是世间最简单也最容易让人沉溺的事情。不管是品茶插花还是醉卧青楼,都是不需要去刻意控制和有心节制的。因为那是愉悦,是享受,是性格使然。就像是煲汤一样,我也愿意每天去煲汤,但是,如果那样做的话,我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厨师,却不可能成为星空导师——”
“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头猛虎,它的名字叫做好逸恶劳。它会吞噬掉你的勤奋,吞噬掉你的努力,吞噬掉你的未来和你有可能拥有的一切——对于我们习武破境之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勤奋,是努力。”李牧羊都学会抢答了。心想,这个回答中规中矩,总不会再出现什么错误吧?
“不,是天份。”夏侯浅白说道。
“——”
要不是百分百确定自己打不过他,李牧羊都想出手把夏侯浅白给爆打一顿。不就是没主修你的道家吗?你用得着非要把我往死里折腾?你喝汤让我吃鸡肉也就罢了,毕竟,那宫山王彩鸡的鸡肉味道也不错。可是你也不能总在我话中挑刺啊。我也是个人好不好?我也有尊严的好不好?
“你不以为然?”
“我是说——”李牧羊笑的相当勉强,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难笑出来实在是太牛#逼了。为了找个高手帮忙筑基,他不仅仅丢掉了底限,就是底#裤都不要了。以一幅我并不是非要这么认为我只是想和你探讨问题的语气,说道:“就算是有天份的人,也需要勤奋努力吧?我听过《伤仲永》的故事,说是一个叫方仲永的儿童五岁时就能够吟诗作对,被乡人称为天才。后来为图小利,四处游走,以诗作卖钱。数年之后,他的才能便消失了,和普通人无异。这个故事不正是告诉我们,天份很重要,学习能力也很重要吗?”
夏侯浅白坐在药庐的石椅之上,很是不屑的瞥了李牧羊一眼,说道:“故事终究是故事,拿来教导那些没有才华的人勤奋努力的道具而已。再说,那个叫方仲永的儿童并不能称之为天才,真正的天才会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并为这个理想而坚持到底。而且,方仲永还有一个白痴父亲,他的一切都是由自己的白痴父亲来掌控负责,这样的人最后泯灭众人,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奇怪。”
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夏侯师教育的是。”
“真正的天份——这种感觉很难和你形容,因为只有真正有天份的人才能够明白。”夏候浅白说道。
“——”
“你直到现在还没有筑基,武学一道可以说还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门外汉。”
“——”
“别人练习三个月,就能够写出一笔好字。你苦练十年,写出来的字体还不堪入目。别人一张嘴就能够唱出动人的小曲,你一张嘴就就像是发了一场洪灾。别人一夕悟道,你抱着三千道藏读了一辈子却还不知道道之真谛——勤奋重要吗?努力重要吗?”
“不重要。”李牧羊摇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只要你愿意帮我筑基。
“不。重要。”夏侯浅白无比笃定的说道。“对于你这种没有天份的普通人来说,除了勤奋二字,你还有什么可倚仗的?你已经失去了先天天份,你又不愿意后天的勤奋,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机会吗?”
“夏侯师——”李牧羊的脸色越来越黑,强压着冲过去打人的冲动,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以西风帝国文试第一的成绩进入星空,你原本可以走一条更轻松更简单的道路。你可以去西风帝国最有名的学校,譬如西风大学。你可以在那里学习政经,以后成为一名优秀的府官。也可以学习,以后成为一方大家。甚至可以去学习音乐或者绘画,写字上面有天赋也行,书法家也是很受人尊敬的职业——可惜,你偏偏选择了星空,选择了屠龙,选择了道家。”
“习武入境,然后再一层层的苦修破境,这是世间最艰难的道路。它很苦很苦,苦不堪言。也许,你努力一生,也只能在高山境中品止步不前。也许等到你终老之时,你也只是一个——一个碌碌无为的小人物。你没办法一剑断山,更不可能仗剑屠龙。星空史上没有你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夏侯浅白眼神犀利的看着李牧羊,沉声说道:“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大多数武者的命运。也有可能是你的命运。所以,你考虑好了吗?勤奋苦修,清心自律。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像一个白痴一样,用你全部的心思和精力,日复一日,日复一年的做同一件事情。”
李牧羊无比坚定的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夏侯师,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们开始吧。”夏侯浅白欣慰的点头,说道。
“夏侯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最后一个小小的问题。”
“说。”
“你刚才说诸恶莫作,要是以后——你再让我杀鸡怎么办?”
“——”
夏侯浅白衣袖一甩,要不是欠下紫阳师叔的那个天大的人情,他都不想再教这个混蛋学生了。
夏侯浅白终究没有甩袖离开,毕竟,他自己说过‘我什么时候说话不作数’这样的话。
“所谓,筑基就是用体内的真气筑起一个池子,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空谷’。先把山谷给建好,以后体内的真气便自然而然的汇集到山谷之中。”
“空谷越大,也就代表着它将来能盛的真气越多,你的未来发展也越发的不可限量。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有能力将这个空谷给填满——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它填满。假如你在八十岁的时候才能够把这个大峡谷给装满,还有多少时间精力继续走下去?”
李牧羊点头,山谷的道理他是懂得的。之前夏侯师已经给他解释过一番,他这些天也从一些筑基入门书籍中他细的研读过。
“筑基有很多种方式,有人是先天筑基,一生下来就能够藏#精纳气,每一天的成长都是在填充空谷。这样的人最是不凡,几乎每一个先天筑基的人都能够成为星空史上的大人物。当然,这样的人世所罕见。你就不要奢望了。”
“最常见的方式是苦修筑基。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点点的积蓄力量,然后形成气槽,再有感悟,气槽变成山谷。那就代表着筑基成功。这是大多数人选择的筑基方式。这样的筑基方式最稳妥,因为你是一步步的走来,所以每一个细节都记忆深刻,有所感触。特别是从闲云上品破境入枯荣之时,这一点就特别重要。”
“枯荣代表死后重生,那个时候,其实就是重活一次。你没有基础,不是一步步走过来,所以很有可能会出现断层,只能遗憾止步于枯荣境之前——”
李牧羊大惊,说道:“夏侯师——”
他可是想要屠龙的男人——不,阻拦屠龙的人屠龙的男人啊。
止步于枯荣境前,那最高成就不就是闲云境吗?这样的话,他以后哪还有脸出去见人啊?
“你害怕什么?”夏侯浅白扫了李牧羊一眼,说道:“看起来就像是你明天就会踏破枯荣境似的。”
“——”
“还有筑基方式就是通过外力或者药物,外力就是人力辅助筑基,那样在你有一定的积累情况下才可以完成。至于药物筑基,这最是凶险,也最不稳定。只有那些即没有天份又没有人脉只有几个臭钱的商贾之子才会使用。当然,如果你能够得到世间罕见的奇珍异果,譬如天山雪魄、火龙心或者三生有杏——用它们来筑基,说不定一夕就到达高山境。”
“从哪里可以找到它们?”李牧羊高兴的问道。
“别想那些没用的问题,说了你也找不到,找到你也取不了,取到更麻烦,很有可能为此送了性命——”
“——”
李牧羊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这鸡汤老师说话简直带着世间最凶恶的毒药。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六十二章、浩瀚如海!
第一百六十二章、浩瀚如海!
自古以来医道不分家,道家人深谙养生之术,可以称之为半个医生。
甚至有些道士本身就是很高明的医生,譬如给李牧羊看病的紫阳道长,就连李牧羊被雷劈了这种怪病都能够冶好,足见他们的厉害之处。
此时置身于夏侯浅白的药庐,室内香烟缥缈,掺杂着药材的清苦和成品丹药的芬芳味道。
那烟雾不会让人头晕昏眩,反而让人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夏侯浅白看着一脸憋屈的李牧羊,说道:“既然我愿意助你筑基,自然有过这方面的考虑。因为你前期修习过紫阳师叔的《破体术》,所以你的身体里面是有一定的气机积累的。这样的话,我只需要用气机引导你体内的真气来凝固筑槽就好了,而不是完全依靠我个人的力量。这对你的影响是最小的。”
“麻烦夏侯师了。”
“我难以理解的是,你怀揣《破体术》这等绝世秘籍,那么多年怎么就只有这么点儿修为境界?连自我筑基都做不到——紫阳师叔要是知道你愚蠢于此,一定后性当初自己的选择吧?我道门绝学浪费至此,实在令人痛心愤恨。”
“——”
夏侯浅白看着坐在对面的李牧羊,说道:“双腿盘起,凝神守一。”
李牧羊赶紧听令,将双腿盘起,闭上眼睛,排除想要把夏侯师掐死的想法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杂念,脑域进入完全空白的状态。
夏侯浅白也同样双腿盘起开始打座,右手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来,手掌中间浮现一道淡淡的白光,白光很快又凝结成一个犹如实体的琉璃光球。
夏侯浅白的手掌悬空在李牧羊的头顶,那颗琉璃光球便缓缓下移,然后从李牧羊的头顶天灵盖位置钻了进去。
一道青色的光芒,就像是琉璃光球的尾巴,连接着夏侯浅白的手掌和李牧羊的脑袋。
“嗯——”
李牧羊闷哼一声,身体一个激灵,当即便出了一身大汗。
就像是头顶的天灵盖位置被人给浇了一盆开水似的,烫得李牧羊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烂掉了。
然后那股热水通过血液流敞全身,他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暧洋洋的。
这个时候,李牧羊才觉得舒服起来。
从极致的痛苦到极致的舒服,这只是一瞬间功夫达到的效果。
“放松下来。”夏侯浅白出声说道:“不要做出抵挡,让你体内的真气顺从我的引导。”
“怎么样让真气顺从你的引导?”李牧羊尽量的让自己的身心守一,身体处于最柔软舒适的状态。把自己相象成正置身于江南城外风景秀丽的象山之中,他和妹妹李思念找到一处天然温泉,在妹妹李思念的蛊惑下,他们一下跳进池子里泡了个痛快,妹妹不停的把散发着硫磺气息的热水往他身上泼他躲避了一阵子后也开始回击——
真是想念李思念啊,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充满了乐趣。
最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李牧羊才忽略了自己是个病人的事实,也不会在意自己的学习成绩是不是垫底,在学校里有没有被人欺负——因为李思念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很难想到这些伤心的事情。
“算了。”夏侯浅白感觉到了李牧羊的身心放松下来,这正是他所想要的状态。“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等着我引导你来就行了。你的气机太弱,只要我把真气灌输进你的身体,在里面快速的奔跑几圈,你的气机就会被跟着带起来跑。”
“——”李牧羊觉得很哀伤。自己被人欺负,就连自己体内的真气也没有自主权,被人带着跑两圈就叛变了——
正如夏侯浅白所说的那样,他通过那道青色的虹桥将一股强大的气机渡入李牧羊的身体。
然后,那股子真气仿若一条长蛇般在李牧羊身体里面的大小经脉快速流窜起来,循环一个周天之后,李牧羊体内那少得可怜的真气便已经被它给融合,被带动,成为那条长蛇身体的一部份。然后,它们一圈又一圈的奔跑,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的循环。
大多数时候,这样的奔跑和流窜让李牧羊感觉到非常的舒服。
那股子暧洋洋的气体在李牧羊的体内流动,让李牧羊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变得温暖舒适起来。就像是寒冷冬天里面的一杯热水,就像是冰天雪地里面的一堆野火。
它能够给人带来光明,带来温暖。
带来充实和强壮的感觉。
当那股子真气在李牧羊的体内时,即使他清楚那不是自己的,只是暂时在自己体内,很快就会被人收回去——他还是喜欢那样被人填满的感觉。
每个人都想成为英雄,成为掌控一切的强者。
李牧羊觉得这一刻他终于做到了。
他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
当然,有时候也会很不舒服,很痛。
就像是沟渠里面有一块石头,水流想要冲破石头跨过去,但是石头太大又太坚硬,无论水流如何努力都难以做到。水流和石头较劲,最终受伤的却是沟渠。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夏侯浅白出声说道。“忍一忍就过去了。”
李牧羊觉得这句话很耳熟,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它的出处。还在江南城的时候,每次母亲出手帮他拔火罐的时候都会说这句话——他又想母亲了。
九九八十一小周天,再九九八十一大周天,李牧羊全身的经脉全部都疏通了,不仅仅疏通,很多部位还进行了加巩。
夏侯浅白的脸色这才变得严峻起来,说道:“现在,我们开始筑基——我会带着所有的真气冲击你的气海,然后形成山谷。可能会比较痛,你忍一忍。”
李牧羊慷慨激昂,说道:“谢谢夏侯师,你尽管放手使为,我什么痛苦都可以忍耐。”
轰——
一股子磅礴大力冲击而来,李牧羊感觉到自己的膀胱被撕裂了一般。
李牧羊只觉得眼睛一黑,然后便晕倒过去了。
“这个白痴,你是木头做的吗?”夏侯浅白一只手撑着李牧羊的身体,另外一只手仍然保持着灌顶筑基的方式,正用那股子由自己的气机为主机,李牧羊的真气为辅助组成的大蛇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李牧羊的气海。
把气海冲开,才能够形成真正的山谷。
轰——
轰——
轰——
一次又一次——
李牧羊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倒在他之前居住的药庐里面。
窗外鸟语花香、床头光线明媚。这又是美好的一天。
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活着。
李牧羊伸手握了握拳头,感觉拳头比以前更加的有力一些。
仔细的感受了一番膀胱位置,发现那里除了有一点点不适之外,不再有那种让人晕撅过去的疼痛感。
那突然间袭来的痛感就像是一个不太真实的噩梦,睁开眼睛之后,已经不留任何残渣。
李牧羊从床塌上面跳了起来,上上下下认认真真的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他这才放下心来,不管筑基有没有成功,至少自己是安全的。
可是,自己到底有没有筑基成功呢?
嘎——
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宽袍大袖高傲华美的夏侯浅白端着一个药碗进来。
看到李牧羊站在床前,眼神怪异的审视了他一番,把手里的药碗递了过去,说道:“把药喝了。”
“谢谢夏侯师。”李牧羊接过药碗,一口气就把一碗药给灌了下去。
喝完了药汁之后,李牧羊这才出声问道:“夏侯师,我刚才喝的是什么药?”
“补药。”
“谢谢夏侯师,又要劳烦夏侯师了。”李牧羊高兴的说道。他端着药碗站在窗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夏侯师,我现在——筑基成功了吗?”
夏侯浅白眼神玩味的打量着李牧羊,出声问道:“现在有什么感觉?”
“感觉?”李牧羊仔细的想了想,说道:“感觉拳头有力道一些了。其它的感觉——还不明显。”
“下丹田处呢?”夏侯浅白问道。
“下丹处?”
“道家称人体有三丹田:在两眉间者为上丹田,在心下者为中丹田,在脐下者为下丹田。”夏侯浅白解释着说道。
“现在不痛了。”李牧羊一脸憨厚的笑着。“一定是夏侯师帮我用药了吧?”
“没有。”
“那我的山谷——形成了吗?”李牧羊心里着急,再次出声问道。这可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啊。他受了那么大的苦楚,又喝了一大碗的苦药,不就是为了筑基成功吗?
“形成了。”夏侯浅白点头说道。
“大不大?”李牧羊激动的眼眶泛红,自己终于筑基成功了?终于不再是武道之门外面的门外汉了?自己终于可以向着更高的山峰攀登了,现在是空谷,很快就是高山,然后是闲云、枯荣,直到屠龙——他已经具备了成为一名星空强者的基本条件。
“浩瀚如海。”夏侯浅白沉声说道。
直到现在,他还仍然难以消化那一幕的诡异和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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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欲拜名师!
第一百六十三章、欲拜名师!
正如夏侯浅白给李牧羊普及的武道七境一样,空谷境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呢?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山谷,或者说是一个水槽。真气将这个山谷给填满,逐渐堆高,成为巍峨高山,然后便升级成高山境。
不同的是,这山谷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有的如鸿沟,有的如浅仓。因为这大小深浅的不同,修行者以后所能够取得的成绩也不同。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影响因素。并不是说如鸿沟者便能够成为星空强者,这种曲解会让那些一辈子都没办法填满空谷的修行者很愤怒很受伤。也不是说那些空谷面积小的就难以有大成就,只不过比空谷大的概率小一些,升级的步伐慢一些——那些原本没有空谷,一夕悟道成就星空美名的强者也不在少数。
所以,全凭机缘。
可是,夏侯浅白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空谷。
更确切的说,那不是山谷。
那是一片海洋,是一片蔚蓝大海。
巍峨壮观,一眼看不到边际。
水波浩荡,和天上明亮的星空相对照。天有多大,那海便有多大。海天一线,天海融合为一体。你不知道它们的分隔线在那里,好像从起源处便难以分离。
红日从海的尽头升起,月神又从海的尽头落下。
大海是它们的睡床,是温暖的怀抱。将万千星辰揽入怀里,那在天上照耀世人的星光也不过是大海的一个又一个乖宝宝而已。
“这算是什么?”夏侯浅白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非常的愤怒。他觉得李牧羊这个家伙很叛逆,总是用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反驳他说的每一句话——其它的事情也就忍了,但是这武道七境,是整个神州的武者都遵循的修行法则,怎么偏偏到你这里就难以应正了呢?
“你什么意思?因为我说空谷像是峡谷,所以你就搞一片海洋?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你说啊有什么话你当面讲出来不要耍这样无良的小手段——”夏侯浅白很想对李牧羊吼出这么一大堆的话。
当然,他是一名贵族。这样失礼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浩瀚如海?”李牧羊这个菜鸟自然听不出来夏侯浅白话中所蕴涵的深意,甚至都没留意到他说这句话时的古怪表情。当然,就算他注意到了,也只是以为那是夏侯浅白的——羡慕。毕竟,徒弟的空谷比他当年的空谷还要大一些,做老师的面子上终究是有些不太好看。
李牧羊高兴坏了,满脸喜悦的说道:“这么说来,我的空谷一定很大了?”
“非常大。”夏侯浅白说道。其实‘非常’两个字根本就难以形容它的大。他想了极久,‘浩瀚如海’算是比较贴切的四个字了。
“太好了太好了。夏侯师讲过,空谷大一些,能够蕴藏的真气也就多一些。底子深厚一些,以后破境的机会也就更大一些,也能够走得更加长远一些——夏侯师,我一定能够成为星空强者的,对不对?”
夏侯浅白沉吟良久,说道:“这个——要看机缘。”
夏侯浅白倒不是在敷衍李牧羊,而是他真的没办法对李牧羊现在的状态做一个理性的分析,就连一个不靠谱的猜测都没有。
他的空谷境是蔚蓝大海,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起来是挺特别的,也挺酷炫的。
可是,那可是大海啊,以后的路怎么走?以后修行的步伐怎么来设定?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多少真气才能够把大海给填满?
“我明白。我明白。你们这些道门中人就是不喜欢说一句肯定的话。”
看到夏侯浅白瞄过来的眼神,李牧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无比愚蠢的话。
为了补救自己的错误,他又说了一句更加愚蠢的话:“和尚也一样。”
奇怪的是,今天夏侯浅白并没有和他纠结在这种小失误之中,看起来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他的解释一般。
他仍然用那种极其诡异的眼神在李牧羊的身上打量来打量去的,说道:“李牧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李牧羊啊。”李牧羊努力的保持着平静,甚至连心跳的速度都得极力的控制。因为对于夏侯浅白这样的高手来说,只要息有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都难以逃脱他的眼睛。
他自然是李牧羊,却不再是以前的李牧羊。
他现在是一条龙啊。
如果这个秘密被人给知晓,夏侯浅白会不会出手把自己给屠了?
那些整天做着屠龙梦的家伙,譬如铁木心、蔡葩、千度,甚至羊小虎——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吧?
李牧羊活得真是很有压力。
夏侯浅白察觉到了李牧羊的紧张,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多想些什么,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筑基状态不够理想。
“我是说,你的身体——和其它人不太一样。或者说,和很多人都不一样。”
“我知道。”李牧羊脸色黯然,说道:“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就被雷劈过,差点儿就死掉了。后来道士爷爷去给我治病的时候,说我是天雷入体,能够保命已经是奇迹——从小到大,我的身体就一直没有好过。好几次心跳微弱,差点儿就——活不到现在。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一直没有什么朋友,学校里面的同学也都看不起我,他们都骂我是废物,猪猡——”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夏侯浅白赶紧解释,说道:“英雄不问出处,英雄也不问过往。以前的已经过去,你现在已经是星空学院的学生,那些耻笑过你的人一定会为自己的短视行为后悔——”
“谢谢夏侯师。”李牧羊满脸感激的说道。
李牧羊把手里的药碗放到几上,认真的整了整衣冠,‘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夏侯浅白的面前。
“你这是作甚?”夏侯浅白冷眼旁观,并不见有任何惊慌之处。
“郑谷在袁州,齐己因携所为诗往谒焉。有《早梅》诗曰:前村深雪里,昨夜开数枝。开谷笑曰:‘数枝’非早也,不若‘一枝’。则佳。齐己矍然不觉兼三衣叩地膜拜。自是士林以谷为齐己‘一字之师’。古人有一字之师的故事,被世人传为美谈。而夏候师却助我筑基,这绝非修改一字可以相提并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学生此时无以为报,只求拜得夏侯师门下,早晚问候,端茶倒水——”
夏侯浅白打断李牧羊的话,拒绝说道:“早晚问候误我修行,端茶倒水自有药童。我收你何用?”
“——”李牧羊的脸火辣辣的生痛,这一记耳光还真是凶狠啊。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六十四章、《通玄真经》!
第一百六十四章、《通玄真经》!
后世史书《星空志》记载:牧羊心志坚定,智慧似海。拜得星空名师夏侯浅白门下,是其困龙升天的第一个起点。后来深受其益,终成就星空霸主之名。
如此云云,并对李牧羊拜在夏侯浅白门下进行了无数种解读。
当然,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他们师徒之间互相吸引师父潇洒从容弟子英俊无匹师父优秀弟子更加优秀人群中多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便成就了这世间最有名气的一对师徒——
真相是很残酷也很令人尴尬的。
李牧羊此时此刻的想法是,我都已经跪下了,你不收我我不是吃大亏了?就这么起来是不是太丢脸了?
于是,李牧羊一脸诚挚的坚持,说道:“夏侯师,我并无私欲,只为报答自己的满满感激之情。还请夏侯师成全,让我以弟子礼伺候在夏侯师身边——”
“收你无益,反而是个累赘,这就是你的报答方式?”
“它日但凡我有所成就,定能够为夏侯师增光添彩。”
夏侯浅白冷笑不已,说道:“你觉得——我需要一个刚刚筑基成功的家伙来替我增光添彩吗?依靠你成就星空美名,不如我自己多下些功夫——”
“我可以为夏侯师采药炼丹——”
“丹药乃修行大道,你对此一窍不通,反而需要我不停教导,更是增加了许多烦心事。”
李牧羊咬了咬牙,决定出绝招了,说道:“我可以为夏侯师杀鸡——要是有其它的家禽野味,我也愿意一并代劳。”
“道门之人不妄下杀孽。”夏候浅白一脸冷酷的拒绝。
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念在你其心可嘉,我就暂时将你记在名下吧。我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知道你打着我的名头行不法之事,不用其它人出手,我会当场将你毙了。”
李牧羊‘扑通’‘扑通’的磕头,说道:“师父放心,我只会替师父扬善名,绝对不会让师父名誉受损。”
“起来吧。”夏侯浅白伸手一抬,李牧羊就不得不从地上起身。
夏侯浅白仔细打量着李牧羊这个新收的徒弟,这小子眉目清秀,肤色白嫩。
也是奇怪,以前看到他没有这么白啊,现在倒是和自己的肤色一致了。最出彩的是那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却又灵动泛彩。因为它们的存在,让他的整个面部表情都特别的‘鲜活’。给人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身穿星空学院的星云袍,白衣翩翩,高挑俊美。颇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当年自己被誉为星空第一美男子,难道要被这小子给继承了去?
想到这种可能性,夏侯浅白突然间对收了这样一个徒弟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我以前只教学生,从来没收过入门弟子,也不懂得怎么去教入门弟子。所以,你不要想着我对你有什么特殊的照顾。”
“弟子明白。就算拜入夏侯师名下,我也不求有任何的关照,愿夏侯师一视同仁,你教别的学生什么,就教我什么,这样才能够证明我一片坦诚之心。”
“嗯。如此甚好。”夏侯浅白对李牧羊越发的满意,这小子还是很上道的。“你是我的弟子,自然也要知我师承。说来话长,后面我会详细向你讲述。你刚刚筑基成功,而且是依靠外力筑基,所以暂时还需要多加勤奋一些,每日练习,将基础打得更加坚实。修行犹如怒海行舟,你的船儿打造的越是坚固,承受风浪的能力也越是强大持久一些——”
“谢谢恩师。”李牧羊连忙感谢。你看看,这就是学生和‘徒弟’的区别。没有拜师之前,他怎么没有对自己说这些?拜了师父之后,态度立即改变,而且也愿意说一些私货了。
“你的山谷和其它人不同——”夏侯浅白犹豫了一番,终究没忍心把自己看到的真相告诉李牧羊。他担心这样会打击这小子修行的积极性。
以前他是持旁观者的姿态,觉得李牧羊的空谷境是山谷也好海洋也罢,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是,现在成为他的师父,就不得不替他好好的考虑和谋划一番了。
徒弟的事情,自然也就是师父的事情。
徒弟学不好,做师父的也脸上无光不是?
“不过我相信,只要你苦修不怠,定能将其填满。为师期待你踏上高山的时刻。”
“谢谢师父。”李牧羊再次道谢。
夏侯浅白摆了摆手,说道:“你在我这里数日,怕是有不少人在寻你。你回自己的小院吧,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是。”李牧羊恭敬应道。跑过去帮夏侯浅白倒了一杯仙雾茶水送了过来,这才说道:“弟子告退。明日再来给师父请安。”
李牧羊转身,朝着药庐外走去。
“等等。”夏候浅白出声唤道。
“师父还有何吩咐?”
夏候浅白走到书架前,一阵翻找之后,从书架底下找出一把书籍出来。
他把书籍递给李牧羊,说道:“这是太乙玄祖师爷所著的《通玄真经》,是修行通玄的不二法门——这是我的手抄本,原本在道宗之内,它日可带你龙虎山一观。这本书你先拿回去仔细研读,对你修行破境有大助益。还有那《破体术》乃是道门的无上炼气心法,你修行时短,真气欠缺,《破体术》每日勤修,不可荒废——《破体术》炼气,《通玄真经》明智,其它的,就看你的努力和个人造化了。”
李牧羊珍而重之收下竹简,红着眼眶说道:“师父大恩,弟子铭记于心,不敢稍忘。”
夏侯浅白摆了摆手,说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徒弟晓得。今日让师父破例,弟子心里非常愧疚不安——”
“去吧。好生学习,里面有大智慧。为师当年三年破二境,靠的就是从这本《通玄真经》里面汲取灵感——希望你也能够有此成就。”
“弟子一定不负师父重望。”
李牧羊告别夏侯浅白,捧着道教的珍宝《通玄真经》回到自己的揽江小院。
关上院门,查看到左右无人,然后他捧着《通玄真经》大笑起来。
笑容肆意,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从出门的那一刻起,他便不敢有任何的松懈。无意杀了崔照人之后,他的脊背上便压下了一座座的山峰。
他在搏命。
他为自己搏一条命,也为远在江南的父母妹妹搏一条命。
现在,他看到了希望。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六十五章、做贼心虚!
第一百六十五章、做贼心虚!
《通玄真经》是文子所著,文子,姓辛氏,号计然,是道家祖师,被尊为太乙玄师,也是道门威能更加强大的猛人老子的弟子。
《通玄真经》为道教四部圣典之一,里面有着大真义和大智慧。
此真经秘而不宣,外界根本就不知其面貌。更不用说像李牧羊这般能够得到它的手抄本。
夏侯浅白愿意以此书相赠,交由弟子李牧羊参悟学习,可见他对自己这个新收的弟子确实是相当看重的。
李牧羊明白师父的心意,所以也绝对不要让师父失望。
不仅仅是为了生存,也为了要让夏侯师知道,他今日收下自己这个弟子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今日我以师父为荣,它日也希望师父以为我荣。
所以,拿到此书之后,李牧羊不敢稍微懈怠偷懒。
自己给自己熬了一小锅粥吃掉后,就开始抱着《通玄真经》坐在院子里苦读。
《通玄真经》分为十二卷,分别为:一、道原,二、精诚,三、九守,四、符言,五、道德,六、上德,七、策明,八、自然,九、下德,十、上仁,十一、上义,十二、上礼。
李牧羊不敢贪多,更不会贪深奥。
他从第一卷的《道原》开始读起,先了解了什么是‘道’,才有机会真正的悟道。
“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惟象無形,窈窈冥冥,寂寥淡漠,不聞其聲,吾強為之名,字之曰道。”李牧羊出声吟诵。
开篇大气,一句话就对道有了一个简洁的介绍,让李牧羊很是享受。
“夫道者,高不可極,深不可測,苞裹天地,稟受無形,原流泏泏,沖而不盈,濁以靜之徐清,施之無窮,無所朝夕,表之不盈一握,約而能張,幽而能明,柔而能剛,含陰吐陽,而章三光;山以之高,淵以之深,獸以之走,鳥以之飛,麟以之遊,鳳以之翔,星曆以之行——”
李牧羊一口气读下去,发现毫无晦涩之感。
更加奇妙物是,当他把书卷掩上时,那些文字仍然能够在自己的脑海里面闪耀,然后脱口而出:“真人者,大己而小天下,貴治身而賤治人,不以物滑和,不以欲亂情,隱其名姓,有道則隱,無道則見,為無為,事無事,知不知也,懷天道,包天心,噓吸陰陽,吐故納新,與陰俱閉,與陽俱開,與剛柔卷舒,與陰陽俯仰,與天同心,與道同體——”
李牧羊震惊不已。
来了,来了,那种美妙的感觉又来了。
正如他朗读《龙之语》之时,明明他是第一次接触那本书以及那种拗口难明的文字,但是却能够流利的吟诵出来,而且明白其中的深意,感受到它蕴涵的悲情。
李牧羊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不,自己体内的那头黑龙是个天才。
不然的话,它怎么什么都会呢?
它会龙语情有可愿,毕竟,当初就算别人骂他是个废物白痴的时候,他也能够说出一口流利的江南腔。
但是,他竟然还精通道家的《通玄真经》,这就让人很是惊讶了。
《通玄真经》不是道家至宝吗?为什么一头龙也对它知之甚深?
难道说,这头巨龙曾经在人类世界干过卧底?
想想就觉得有点儿小刺激。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李牧羊认真的倾听过一番,确定是有人在叩击自己的院门门板,把手里的《通玄真经》给小心翼翼的放进屋子里被他挖出来的一个小小暗格,然后将掩饰用的花瓶放好,这才走出去打开院门。
门口站着的是李牧羊的同学千度和林沧海,今天是休息日,不用去上课,两人都身穿普通便服。千度穿着的是一套黑色劲装,看起来就像是要出去和人打架似的。英姿飒爽,俊美俏皮。眼神顾盼间风流含情,见之忘俗。
林沧海穿着一套白色劲装,肤如白雪,五官精致,一双眼睛清澈如孩童。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任何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称赞这个男孩儿长得好可爱,然后情不自禁的生出怜爱之心。
都说星空学院揽九国人才,不说其它,单是这样貌就已经远胜于其它的顶级院校了。
李牧羊突然间想起了远在天都的崔小心,要是她也在此的话——那该多好啊。
千度看到李牧羊在门口站着发呆,笑着提醒:“牧羊同学,你这是在思考到底是让我和沧海进去呢还是不要让我们俩进去呢——我们俩的到来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李牧羊这才惊醒过来,赶忙邀请两人进屋,一脸歉意的说道:“实在是对不起,看到两位想起远方的一位朋友,所以一下子就有些走神了。”
千度双手握在身后脚步轻盈的进屋,眯着眼睛笑着,说道:“我猜她一定是位很美丽的女生,对吗?”
“是的。”李牧羊硬着头皮接下。千度猜得不错,崔小心确实很漂亮,而且是个女生,他没办法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撒谎。
可是,潜意识里他又不愿意和人谈论起崔小心。
因为,他觉得那是自己深埋于心的——一个小秘密。
“这么说来,那位朋友一定对你很重要吧?”千度接着问道。女人遇到八卦,能够生出奇特的反应效果。
李牧羊苦笑,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讲,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女性朋友。所以,她很重要。”
“哦。”千度的眼睛眨了眨,说道:“很重要的漂亮女生,证明牧羊同学一定很喜欢她,是吗?”
李牧羊面红耳赤,小声说道:“其实也没有——很喜欢她。”
“一般喜欢?”
“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个话题了。”李牧羊即是尴尬,又有些害羞。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千度莞尔微笑,也不再逼迫李牧羊回答自己的问题,笑着说道:“前些天听说你去上夏侯师的道家课时,出了一些状态。竟然还和夏侯师打了起来——”
“什么?”李牧羊大惊,急声问道:“我和夏侯师打了起来?”
他这些天一直住在药庐,和外界没有任何的接触。后续发展的事情一点儿也不知情。
千度一脸疑惑的看着李牧羊,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当时——当时感觉很不舒服。情绪很暴戾,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当时思绪杂乱,醒后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怪。”千度眼里的疑惑并没有散尽,颇有意味的在李牧羊的脸上看来看去,说道:“这件事情后来闹得很大,星空学院里很少有学生敢当众向老师发难,而且是用那种无礼的方式。事件传出去后,整个学院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说你——说你被妖魔附体。”
“当然,这样的说法没有什么人认同。一个被妖魔入体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星空学院招取?难道星空学院的那些先生都是瞎子白痴不成?不过,倒是有很多人说你在偷偷修习邪恶功法,所以才在听到有人吟诵道家《清心咒》的时候烦躁难安,情绪失控,继而向夏侯师出手——”
李牧羊差点儿没有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喃喃自语着说道:“完了。完了。我竟然——竟然向夏侯师出手,事情还闹得这么大——”
林沧海笑容甜美,调侃着说道:“牧羊兄,我们可都非常羡慕你呢。你才刚刚入校,就已经博得那么大的名声。我们可远远不及啊。”
“沧海——”千度轻声呵斥。
林沧海对着李牧羊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李牧羊看得出来,林沧海非常重视千度的态度。而且整日跟在千度的屁股后面,就像是一个小尾巴似的。
“没关系。”李牧羊脸色苍白,说道:“没想到我竟然会做出这等蠢事,以后出去可如何见人啊?后来呢?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后来是夏侯师站出来替你解释,说你天资愚笨,在没有筑基的情况下却妄想一步登天,从星空图书馆里面借了神奇功法后就私自练习,结果走火入魔,所以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还说如果不是他施展《清心咒》帮你清心除恶,驱除万般杂念,恐怕你现在早就成为一个不能言语不能行动的废物。”
“——”李牧羊心里暗自感激。老师,还是自己家的好。虽然他说的法恶毒了一些,但是却恰好可以满足那些议论者的好奇心,让他们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再存疑心。
不然的话,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一群人给围堵着,更多的人对他指指点点,有人赌十个金币他的身体里面有恶魔,便有人赌二十个金币他是走火入魔——他还要不要活下去啊?
老话说的好,做贼心虚啊。
“夏侯师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他出手帮忙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不能和两位谈笑风生了——”李牧羊强作镇定,说道:“所以,你们是过来看望我的吧?”
“不,我们是来看看你身体里面有没有恶魔。”千度眼神犀利的看着李牧羊的眼睛,冷声说道。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六十六章、胜之不武!
第一百六十六章、胜之不武!
李牧羊心脏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问道:“那你们看到恶魔了吗?”
千度沿着李牧羊绕了两圈,说道:“李牧羊,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特别?”
“有吗?”李牧羊笑着问道。“除了在修行上面有一点点的天赋,其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你是以西风帝国文试第一的成绩被招录进星空学院,这本身就是非常特别的一件事情。我看过你的资料,在那次考试之前,你并没有什么出彩的成绩和出众的表现——”
“你这么说实在太含蓄了。”李牧羊笑着说道。“在考到西风帝国的文试第一之前,我不仅仅没有任何出彩的成绩和出众的表现,我简直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学校里面的同学都称呼我为‘猪猡’,对了,我还有另外一个外号叫做‘黑炭’——看不出来吧。我以前真的很黑很黑,我妹妹都喜欢用我的脸当镜子照。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现在竟然开始变白了。”
“赴星空求学的路上,你杀了天都名门崔家的崔照人——经历追杀伏击无数,其中有不少成名已久的凶恶之徒,却仍然安然无恙的站在星空脚下。”
“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
“你是第一个过了酒色财气四关站在断山山顶的新生。”
“我今年的运气一直很好。”
“你以前从来都没有学习过龙语,但是却能够听得懂羊师的龙语发音——”
“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龙语方面也有点儿小小的特长。”
“这么多的奇迹发生在同一个人的身上,难道不值得让人生疑吗?你的改变那么突然,如果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这根本就难以解释。”千度走到李牧羊的面前停了下来,两人眼神对视。千度的眼睛里面有精光闪烁,李牧羊的眼神平静如秋天的落日湖。“李牧羊,我们是不是朋友?”
“我一直是把你们当作朋友的。”李牧羊的视线看着千度和林沧海,认真说道。
“朋友之间不应当坦诚相待吗?”千度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说道:“你太神秘了,感觉身体里面隐藏着数不尽的秘密,让人难以捉摸,难以靠近。”
李牧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千度,说道:“你说你叫千度,我问过你的姓氏吗?千度只是你的名字,却不包含你的姓氏,对不对?”
千度笑着说道:“如果你问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你没说过自己的姓氏,但是所有人却都接受了你的这种自我介绍。包括羊师在内,他也一点儿都不觉得好奇吗?”
“或许,羊师只关注学生的修行天赋,对学生的来历一点儿也不在乎呢?”
“羊师对你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关照,虽然他表现的很隐讳——但是,相信我,对于一个被人欺负歧视了十几年的废物来说,一点点情绪的变化都能够非常敏锐的发现和感觉到。”
千度修长漂亮的睫毛眨了眨,笑着说道:“看来你还真是个心思细腻的男生呢。”
“还有沧海,你们俩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相当的尊重也相当的依赖——你们很早以前就认识吧?”
林沧海笑容依然可爱,但是眼神里有刀光闪烁。
“千度,你也有很多秘密。沧海也有很多秘密。能够进入星空学院的学生,哪一个不是身体里面藏着一身的秘密?你不说,我不问。我以前学到的东西不多,但是其中有一样叫做尊重别人的隐私。”
千度沉吟片刻,扬着嘴角笑了起来,说道:“好吧。你说服我了。不管你是走火入魔还是身体里面藏着一头恶魔——无论我心里是多么的好奇,我都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
“朋友之前也应该彼此信任,对吗?”李牧羊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了。正如我相信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一样,你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朋友的事情。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还不多,但是,这是我对你的初步认定——”
“谢谢。”李牧羊诚挚的感谢。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诚肯而坦率的人。有些事情他不是不愿意说出来,而是根本就没办法说出来。
因为承受过孤独,所以他很渴望朋友。千度愿意放下心中的疑虑,仍然把他当作朋友,他心里真的非常温暖。
“谢我做什么?”千度轻笑出声。“那我不是也要谢谢你什么都不问?”
李牧羊轻笑,问道:“我看你们俩这身装扮,是准备出门吗?”
“正是如此。”千度笑着说道。“星空学院前面是一望无际的花语平原,后面就是红浪滔天的怒江。据说星空学院本身就是奇迹之地,有很多神秘之地需要我们去探索呢。我们来到星空学院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好好出去转过呢。今日恰好无事,就想着去四处看看。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李牧羊有些动心。
俗话说的好,读万里书,不如行万里路。星空学院是奇迹之所,断山山高且大,终日被云雾环绕,难以窥探其真实面貌。有什么样的风景,有什么样的天池秘#洞,总是值得人前去探访一番。
再说,李牧羊总觉得这断山和自己有着莫名的联系,就像他第一眼看到怒江时会流泪一般。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好吧。两位稍等,我进去换一身便于行走的衣服。”
李牧羊回去更换衣服,林沧海走到千度面前,低声问道:“王姐为何对他特别的亲近?”
“因为,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千度无声微笑,注视着院子里那一簇劲竹笑着说道。
“你真的相信他吗?”
“你的观感最佳,你觉得他可以信任吗?”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林沧海笑着说道。“如果是做朋友的话,应该还是不错的吧?不过,真是好奇啊。一个可以以一已之力斩杀闲云境崔照人,又可以将身体钻到尘埃里的家伙——他的身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红梅树下,巨石之上。
陆契机盘腿席坐,正在修习无名功法。
一颗白色的晶球在她的头顶快速的盘旋,拖着长长的尾巴。就像是有一只白色的小动物在半空中窜来窜去一般。
白色的晶球就像是一块功能强劲的磁极,拼命的吸收着散布在四周的红日精华。
在整个小院之内,肉眼可见的光线朝着陆契机所在的方向聚拢,然后被那颗白色的晶球所吸收吞噬。
烈阳高照,光线是源源不断的,所以白色晶球的吞噬也是源源不断的。
刚刚有阳光被白色晶球吸纳进去,然后又有新的光线补充过来。黑暗只是一闪而逝,然后便重新被光明所驱逐。
陆契机的周围是光线的聚集地,也是整个小院子里最为明亮的地方。
就像是点着灯的屋子里打开了一个装满珠宝的箱子,那箱子里面珍宝的光亮是整个屋子里最为耀眼的发光源。
陆契机绝美的脸被映照成了透明色,身上的白色裙装也显得更加圣洁无暇,看起来就像是仙女下凡一般。
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她紧闭的双眼突然间睁开。
紫色的眸子里面神光闪烁,就像是在燃烧着两轮红色的太阳。
她张开了嘴巴,那白色的晶球便‘嗖’的一声钻了进去。
“红、橙、黄、绿、青、蓝、紫,紫为凤凰之心的巅峰状态,可毁天灭地,更可涅磐重生。现在我的凤凰之心还是白色,到达红色尚且一些时日。可惜不能大规模的吸纳阳光,不然的话会引起学院里那些老怪物的察觉。吞噬范围只是局限在这所小院的话,怕是进度太慢,反而被李牧羊给走到了前面——”
咚咚咚——
有人在外面敲门。
陆契机的身体无风自动,姿态优美的飞起。
等到她身体落地时,已经呈现站立姿态。
她走过去拉开院门,一身黑衣的俊美少女楚浔站在门口。
少年面如冠玉,腰配宝剑,身体修长挺拔,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说道:“契机,出门踏青如何?”
“踏青?”陆契机略微迟疑,说道:“此为断山山顶,何处踏青?”
“以前在天都的时候,咱们总喜欢骑马在风景秀美的平原踏青赛马。现在到了断山,骑马是不可能了。不过我们可以四处走走,毕竟,断山的风景还是不错的,颇有可观之处。如果你不喜欢山上的话,咱们也可以去花语平原看看,那是神州十大险地之一,说不定就被咱们遇到了什么奇兽异宝——”
陆契机想了想,说道:“也好。”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陆契机点头,说道:“不过,你和李牧羊的约战之期即将到来,你准备好了吗?”
楚浔冷笑,说道:“胜之不武。”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六十七章、高山流水!
第一百六十七章、高山流水!
红的黄的白的五颜六色的野花零星密布,点缀着青色的油草草丛。大棵的铁荆棘树丛遮天避日,看起来有千百年的树龄。
森林深处,有叮当作响的清泉,泉水里面有白如初雪的游鱼在快乐的游来游去。
有鸟鸣兽吼,有稚狼呜咽,有鹿群饮水。
脚下云雾缭绕,仿佛腾云驾雾,遨游在仙神府邸。并不炽烈的光线穿过树丛,照在游山玩水的年轻学子身上,让他们的笑容都带着一股子阳光的味道。
“不识断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李牧羊一脸笑意的感叹着说道。“以前只是听说断山很大,但是却没有一个清晰的感受。等到你真正的走进来和它们融为一体之后,才发现它竟然浩大到如此地步。”
“断山原为无名山,是花语平原最壮阔宽广的神山。数万年前,有屠龙仙人游行于此,见之心喜,挥剑斩山腰,然后汇集九国之力建了这星空学院——我们在山脚下看上来的时候,这断山只是高耸入云的孤峰,只能见其高,不能见其大。现在亲自用脚步量了一番,方能够领略到他的雄壮之美。”俊美如仙童的林沧海一脸笑意的应和着说道。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千度黑衣劲装,飒爽美艳。她伸出嫩白如玉的小手,指着这周围让人迷醉的风景,说道:“我以大地为席,以甘泉为酒,以飞禽走兽为食,款待两位良友嘉宾。如此良辰美景怎么能少了音乐?”
说话间,千度从怀里摸出一支短笛出来。
短笛碧绿如玉,表层有荧光闪硕,水波荡漾如鲜活一般,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也不知道是何材料制作而成。
“荒郊野外,准备不足,难以鼓瑟吹笙,就以一首笛曲来表达心意吧。”
千度把短笛放在唇边,轻轻的吐呐呼吸,美妙的音符便从笛孔里面流敞了出来,响彻在他们走过的山林。
“《凤求凰》。”林沧海一脸迷醉的模样,看着千度惊呼出声,说道:“这是百年难遇的《凤求凰》。”
《凤求凰》的名声极大,和《广陵散》、《相思引》为神州三大名曲。
但是因为《凤求凰》的原谱失传百年,只有一些零散的记忆和碎片化的音节,极少有人能够吹奏出完整正宗的《凤求凰》。
林沧海是爱音乐之人,一听此曲就心旷神怡,激动不已。
《凤求凰》曲谱失传百年,林沧海能够听得出来这是什么曲子已经足够让人觉得诧异。
更加让人觉得古怪的是,李牧羊竟然也觉得自己听过此曲。
不仅仅是听过,而且觉得非常熟悉的样子。好像听过千百遍似的。
他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被誉为神州第一曲的《凤求凰》。”
林沧海脸上的笑容就变得玩味起来,看着李牧羊问道:“难道牧羊兄以前听过此曲?”
“好像听过——”李牧羊说道。他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可是又有些不太确定。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以前答题的时候,有很多答案他都觉得自己没有看过——是几乎所有的答案他都没有见过,但是偏偏就下笔如有神,能够交出完美的答卷。
“呵呵。”林沧海笑笑,便不再接李牧羊的话茬,而是专注的欣赏起千度的音乐起来。
在他的心里,李牧羊这种行为就是一个不懂装懂打肿脸充胖子的二百五。
这《凤求凰》曲谱失传百年,普通人根本就难以知道它的音符曲调。
自己通过特殊渠道听过,这情有。李牧羊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渠道?
不过,他的性格温和,却也不会当面戳穿人的假话,伤及人的自尊。
毕竟,在他的心里李牧羊还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
李牧羊并不知道林沧海在想些什么,他的心神完全被千度的演奏给吸引。
当那优美的笛声响起时,他觉得自己神游天外,忘记了身在何地,现是何年。
他喜欢这样的音乐,因为他在倾听的时候是快乐的,是愉悦的。是带着美好幻想的。
就像是听到了一首儿时的老歌,又像是想起了一位孩童时的伙伴,或者是一段美妙无忧的时光——
隐隐约约的,他还想起了一个人。
那是一道白色的影子,她逆着光亮向自己走来。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但是却能够看到她窈窕曼妙的身材,以及自己嘴角难以掩饰的笑意——
就像是,那是自己的生死爱人。
千度边走边吹,那音符便如阳光一般一捧捧的洒落下来。
落在李牧羊的眼睛、唇角、发梢、耳朵里,最后掉进心脏——
李牧羊的心脏便一阵阵的颤动起来。那颤动极其微小,像是微风吹过麦田,像是蜜蜂在震动翅膀。
李牧羊的心跟着哼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跟着舞动起来。
林沧海眼神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转身,视线停留在千度的身上不肯离开。
李牧羊实在是高兴极了,快乐极了。
“这家伙,越装越过火了——”林沧海在心里不悦的想着。大家都是朋友了,就算你直言自己没有听过此曲,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过。
可是,你装腔做势的来掩饰什么?难道还不相信我们的人品吗?
因为存了这样的误会,所以林沧海对李牧羊的品性就看低了许多。
李牧羊喜欢极了这首《凤求凰》。
极力的想要靠近这音乐,然后和它融合为一体。
他伸出手来,从头顶摘下了一片绿色的树叶。
他把树叶放在了唇边,‘呼’的吹出了响声——那是他大力吹出气泡的声音。
千度被他的声音所影响,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过来。
林沧海愤怒极了,这个家伙装作自己是个行家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敢来打扰别人的演奏,这真是难以原谅的事情。
他伸手握了握腰间的剑柄,终究没有拔出剑来。
李牧羊歉意的笑笑,面红耳赤的说道:“刚才没准备好——”
“李牧羊,你不要——”
林沧海正想要出声阻止,却发现李牧羊已经再次把那片树叶给放在了唇边。
熟悉的、优美的、让人惊掉眼球的音符从那片小小的树叶上面传了出来。
“《凤求凰》。这竟然是《凤求凰》——”林沧海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
这个家伙,他竟然真的能够吹出《凤求凰》,而且是原汁原味的《凤求凰》。
真正的《凤求凰》古谱没有见过,但是,林沧海知道,这和他所听过数次的那曲《凤求凰》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他还吹得相当不错,技术相当的精湛。
以一片小小的树叶来发音,竟然能够达到和千度用魔音笛同样的效果。
这怎么可能?
千度也同样的瞪大了眼睛。
原本就是大眼睛美女,当她再作出一幅惊讶表情时,那眼睛就瞪得更大更圆,也更加可爱了。
俏丽中带着可爱,可爱中带着性感,这个女孩子身上混和着各种各样的元素,让人一见惊仙,见之忘俗。
那支魔音笛还在唇边,千度却没有吹出音符出来。
她的眼神看向林沧海,那是探究和询问。
林沧海对着她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刚才还觉得他是装腔作调故意捣乱呢,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孤陋寡闻不识英雄了。
千度想想,然后微笑释然。
她调整了心态,微微的呼吸,那美妙的音符再次从魔音笛里面散发出来。
一个黑衣靓丽,一个白袍俊逸。
一个用树叶,一个用短笛。
两人吹着同样的音符,演奏同一首曲调。
在这一刻,两人的音乐是融合相同的,两人的心意也是融合相通的。
李牧羊仿佛能够知道千度的心思,千度也知道李牧羊每一个眼神所代表的含意。
他们眼神对视,便有阳光清香的味道弥漫心田。
他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久,他们说话的次数加起来也屈指可数。他们没有任何亲密的关系,甚至连深交的朋友都算不上。
可是,他们觉得认识了对方好几百年一样。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有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在李牧羊和千度的身边翩翩起舞。
鱼儿从泉水间露出脑袋,拼命的去追寻音乐的出处,一次次的跃起,又一次次的落下——
那呜咽的稚狼停止了哭泣,瞪大眼睛朝着这音乐所在的发向看了过来,脸上露出比哭更难看的笑意——
饮水的鹿群围拢过来,它们就像是一个个虔诚的信徒似的,亦步亦趋的跟随在李牧羊和千度的身后。
他们走,它们也走。他们停,它们也停。他们踩过大石,它们也跟着踩过大石。他们跃过河流,它们却被河流所挡,然后奋不顾身的朝着那河流跳了下去拼命的游动——
(ps: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无数个对不起——)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六十八章、天地同悲!
第一百六十八章、天地同悲!
苍山浓雾里,枫叶映深秋。
明日当空照,清泉石上游。
少年人英俊勃发、纵情山水,放#荡青春。
黑衣少女吹笛,白衣少年伴奏,优美的音乐从他们的唇边嘴角流敞而出,缠绕山野,轻击小溪,为这唯美如仙境的苍山古林更增添了一缕缕的灵动和活力。
笛子的音域宽广嘹亮,叶子的发音清新喜人。
那首表达对爱情无限向往的美好心事被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引人深思。
此时。此景
千度操笛在前面引路,少女的脚步轻快有力,跨过乱石,越过小溪。时不时的腾空而起,就像是一只美丽俏皮的黑色蝴蝶。
李牧羊双手持树叶,树叶柔软,他的眼神更加柔软。他紧紧的盯着前面的黑衣少女,那就是他追逐的女子,是他向往的爱情。
林沧海已经完全沉寂在这音乐之中,别人走,他便跟着走。别人停,他也就跟着停。仿佛是陷入了情瘴之中的深情男子,可是他的表情却又是那么的精致可爱,仿若误人歧途的仙家童子。
在林沧海的身后,是鹿、是兔、是狼群、是彩鸟山鸡——
它们竟然也平安无事,和平共处。
李牧羊和千度的眼神偶尔对视,便都有种从内至外身心通透的喜悦感觉。
他喜欢她!
她也喜欢他!
这样的眼神是难以骗人的,这样的情绪也是不能掩饰的。
当音乐吹奏到《浴火重生》的殉情部份时,千度的脸色变得悲切,李牧羊脸上的笑容也完全的消失不见。
那种悲伤、那种绝望、那种求之不得的痛苦弥漫全身,将他们的身体紧紧的包裹,把他们的心脏紧紧的攒紧,让人犹如身压万斤巨石,难以呼吸,喘不过气来。
李牧羊伤心极了。
他觉得自己感觉到了无尽的悲伤,他的脑海里又浮现起那道白色的身影。
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向他告别,在对他说‘我等你’——
我等你!
我等你!
我等你——
“是谁?她是谁?”李牧羊的心绪变得暴戾起来。
他拼命的努力,可是就是没办法看清楚那个白衣女人的脸。
她是谁?她为什么说我等你?她为什么要等待自己?
即便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李牧羊却为她的话所伤心,所悲愤不已。
他的眼睛变红,身体里面好象又被那头不知名的恶魔所侵占。
他加大了力道,变幻了吹奏的技巧。
那音乐变得更加悲怆,那声音也变得更加大声。
而且,听在林沧海这种行家的耳朵里,发现李牧羊吹奏的音调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声音更加宏大,更加肃穆,也更加的庄严壮观。
那凤凰投入火海的决绝,那无尽天火的炽烈,都能够清晰的体现出来。
林沧海感觉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生痛,一股股滚烫的气息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他诧异的抬起头来,却发现一片片紫色的云朵在天空飘荡。
“紫色的火花?”
“怎么会有火花?”
是李牧羊的音乐。
李牧羊的身体被一团巨大的紫色火花所包裹,每一朵音符跳跃出来,就会化成一朵紫色的火花。音符连成一片,火花也就连成一线。
无边无际的向远处蔓延。
天空之中,几乎变成了一片紫色的火海。
蝴蝶拼命的拍打着翅膀,一只只的扑身向那火海,就像是凤凰投身天火的姿态。
狼群仰头长嚎,声音悲伤欲绝。
鹿儿大颗大颗的流敞着眼泪,仿佛即将和自己的爱人子女永别。
兔子撞树,山鸡狂舞。
眼前的一切景象变得癫狂而野蛮起来。
宁静祥和的氛围不见了,一种自杀似的情绪笼罩着这一块区域所有的人和动物。
那音乐成了这万物主宰,他主宰你的喜悦,你的悲伤。你的一切。
林沧海早就从那入神状态中惊醒,满脸惊恐的看着陷入疯狂状态的李牧羊。
这个时候的李牧羊身披异火,高空飘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杀神恶魔。
“李牧羊——”他出声喊道。“李牧羊,你怎么了?”
今天的李牧羊太奇怪了。
不仅会吹奏失传百年的《凤求凰》曲谱,竟然还能够腾空而起,身染异火,简直是诡异之极。
千度也停止了吹奏。
她是李牧羊的知音人,没有人比她更能切身感受到李牧羊此时的情绪。
当李牧羊喜悦时,她能够感受到她的喜悦。
那个时候的她也是喜悦的。
李牧羊痛苦绝望拼命挣扎时,她也就变得痛苦绝望拼命挣扎——
李牧羊的音乐带偏了她的音乐,李牧羊的情绪也带动了她的情绪。
在她察觉到李牧羊的声音不对时,就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魔音笛停止吹奏,一脸疑惑的向着李牧羊看来。
李牧羊前后的音乐相差太大,情绪也天差地别,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反应过来。
“李牧羊,你快停下。快停下。”千度出声喊道。她知道,李牧羊不能再吹奏下去了。现在李牧羊的心神已经被那曲调所控制干扰,或许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继续吹奏下去,怕是他这辈子都没办法从这首《凤求凰》中解脱出来。
吹奏不止,直到精疲力尽而亡。
李牧羊不应。
他的脸色更加的狰狞,表情更加的痛苦。他甚至不知道千度已经停止了音乐,他只专注着自己的吹奏。
他感觉到自己头痛欲裂,感觉到自己的眼球都快要被那滚烫的血管给爆掉。
他觉得自己有着无边的委屈,无边的恨意,还有着那难以挣脱反抗不得的命运压迫——
他想啊想,拼了命的去思考,拼了命的去奔跑,去追逐。
他想追赶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他想看清楚那个白衣女子的脸颊。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道身影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只能够见到其窈窕身材,却难以见到其五官容貌。
秋风突起,巨树摇晃。
山泉飞溅,飞瀑倒流。
乌云遮天,天空轰隆。
哗啦啦——
密集急骤的雨点霹雳啪啦的落下,拍打和浇灌着这世间万物。
龙王之痛,天地同悲。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六十九章、斩断音符!
第一百六十九章、斩断音符!
李牧羊的身体飞舞在空中,双手捧着树叶还在不停的吹奏。
暴雨倾盆,越下越大,看起来就像是一幅魔狱景象。可是,这场大雨竟然没办法浇灭那些飘荡在空中的紫色火云。
狂风吹来,它们随风飘荡。
暴雨压来,火苗萎靡下去,看起来摇摇欲息。却又瞬间反弹,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彩。
那些紫色的火云在那黑蒙蒙的雨阵中飘荡,仿若森森鬼火,恐怖之极。
在雨滴落下的瞬间,林沧海的身体四周出现了一道无形的气罩,将那些雨滴给阻挡在外面。
千度的身体不见有任何异常,但是却像是置身于一个透明无暇的琉璃器皿中似的。狂风难以吹乱她的长发,大雨也没能淋湿她的衣角。
林沧海身体轻跃,朝着千度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千度前面,急声问道:“皇姐,李牧羊这是入了魔吗?前段时间大家都传言说他入了魔,看来这是真的——”
“休得胡言。”千度眼神冷洌,脸上若有所思的盯着在空中乱窜的李牧羊呵斥道。
“皇姐——”林沧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改口说道:“李牧羊不听我们的劝告,现在怎么办?”
“他被魔音入体。”千度说道“心智已失,根本就听不进我们说话。”
“那我们——”
“斩断它的音符。”千度说道。
“斩断音符?这有用吗?”
“魔音之所以有蛊惑人心的作用,是因为它不停的对人进行催眠。那连绵不绝的音符就是自我催眠的根源。所以,只要我们斩断它的音符,李牧羊的病症自然可解。”
林沧海点了点头,伸手握向剑柄。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绕着正处于疯狂飞舞状态的李牧羊旋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了出手的机会。
“一气万妖斩。破。”
清喝之中,天空出现一道白色的银镰。
那镰刀的锋锐对准了那飘荡而出的紫火长龙,狠狠地斩了过去。
轰——
一阵巨响传来。
就像是有巨大的光球爆炸开来,照耀得人难以睁眼。
大地一片雪白,很快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李牧羊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那无尽的星空和点缀在夜幕上面的星星。
星星的数量极多,而且看起来极其明亮,就像是散落在无垠河面上的黄色宝石。
有虫鸣鸟叫,有泉水潺潺。
还有人的呼吸和那如馨如兰的熟悉香味扑鼻而来。
李牧羊猛的起身,然后就和两对眼睛碰了个正着。
黑衣少女千度和唯美少年林沧海正站在身前,一脸狐疑的打量着自己。就好像躺在地上的这具尸体——这个人是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你醒了?”千度笑着问道。
“是啊。”李牧羊打量四周,自己正置身在一块凸起的大石之上,四周没有树林,所以自己能够没有任何障碍的看到繁星点点。“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断山山顶。”千度打量了一番四周,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并不知道它是否有其它的名字。”
“我们怎么会——”李牧羊努力的想了想,一脸疑惑的问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千度笑了笑,说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吗?”
李牧羊点头,说道:“我记得你用笛子吹奏《凤求凰》,我听的高兴,就摘了一片叶子也跟着吹了起来——我记得我们吹得很开心,很尽兴。后来我觉得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好,就好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委屈难以诉说似的。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千度笑笑,说道:“没事。你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沧海终于忍不住说话了,说道:“李牧羊,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知道。”李牧羊一脸无辜的摇头,用手掌拍了拍额头,说道:“什么都不记得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这里,你们俩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还觉得怪怪的呢。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很疯狂的事情?”
“也不算太疯狂吧。”林沧海摸了摸自己俊美的脸蛋,想起那滚烫的热气扑来的情景,说道:“就是有一点儿——和以前不一样。李牧羊,你做了很多我觉得你不应该做出来的事情。当然,恶魔入体那样的说法我是不相信的。如果你体内当真有一个恶魔的话,星空学院里面的那些名师——他们早就把你驱逐出去了。在这样的地方,他们怎么会允许有一个恶魔学生出现在这里呢?如果他们连那样的事情都解决不了,星空学院也就难以搏出这巨大的名声了。”
李牧羊叹息,说道:“一定是我又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千度和林沧海满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是啊。上次已经在夏侯师的课堂上发病过一次,夏侯师把我带到他的药庐,为我精心治疗,又喂我喝了他调配的药汤,还煲了几次宫山五彩鸡来给我补身体,我这才能够那么快的康复,重新站在你们的面前——”
“什么?”林沧海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说夏侯师为你煲汤?”
“对啊。宫山五彩鸡——应该叫这个名字吧?反正这种鸡我以前也没有吃过。汤的味道有点儿淡,不过鸡肉倒是挺好吃的。”李牧羊一脸坦然的说道:“他说我是急于求成,所以导致体内气息紊乱,情绪失控,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说只要我勤奋苦修,将基础打扎实了,以后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牧羊小心谨慎的打量了一番四周,压底嗓门说道:“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你们,你们千万千万不要说出去——夏侯师亲自动手为我筑基,还收了我为入门弟子。也是他唯一收过的弟子。在外面的时候我只是他的学生,私下里我们师徒相称。我是一个低调的人,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被外界所知道,觉得我是靠后台关系进入星空学院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也为了堵住千度和林沧海的嘴巴,李牧羊不惜把夏侯浅白这尊大神给抬出来了。
想必他们心里清楚,就算他们在外面说自己做了什么古怪的事情,只要夏侯浅白愿意站出来替自己圆场——自己的安全就会安然无忧。
当然,李牧羊相信他们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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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单独谈谈!
第一百七十章、单独谈谈!
风停了,雨歇了。
天空漆黑如墨池,点点繁星就是星海长河里面落下的几颗珍珠翡翠。
远处巨树腾空,近处草叶茂盛。
一片片花香被轻风吹拂过来,沁人心脾,让人为之迷醉。
李牧羊坐在褐色大石之上,正一脸严肃的向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同学解释着自己刚才的离奇遭遇。
李牧羊其实是有意识的。
在他能够用一片树叶熟练的吹出《凤求凰》时,他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头了。
他确实能够用树叶吹出曲子,因为以前受伤受辱一个人去落日湖舔伤口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湖边摘一片树叶轻轻的吹出一首又一首或忧伤或欢快的曲子。
当他吹出欢快的曲子时,他的心情会很难过。别人的世界那么美好,为什么就自己生活的这么孤独寂寞?
当他吹出忧伤的曲子时,他的情绪会更加的低落。这个世界已经让人绝望了,就连音乐也这么绝望,未来在哪里?温暖在哪里?
后来,他就很少再吹曲子了。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吹过《凤求凰》,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
曲谱都失传百年,他一个来自江南城的布衣少年怎么会听过《凤求凰》呢?
他偏偏就吹出来了,而且能够吹出那种前面欢快后面忧伤,最后变成悲哀绝望的调子出来。
那个正向他走来的白衣少女,他拼命的想去看清楚她的容颜——
那一朵一朵的紫色火焰,是他体内燃烧着的委屈怒火和不死不休的痛苦挣扎——
他知道,自己又出事了。
那东西又出来了。
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
最致命的是,千度和林沧海全程见证了这一切。
李牧羊需要给他们一个解释,他们相信不相信不重要,他们接受不接受最重要。
“夏侯师是你的师父?”林沧海一脸惊讶的看向李牧羊,出声问道。老师和师父的区别还是很大的,老师是所有学生的老师,只要是愿意听夏侯浅白讲课的学生都可以叫其‘老师’。但是师父就不一样了,只有李牧羊这种被收入其门下的人才可以称其为‘师父’。
如果李牧羊没有说谎的话,李牧羊就是夏侯浅白功法的传承,也是他身份地位的继承者。
外面的人会因为李牧羊是夏侯浅白的学生而对他高看一眼,但是会因其是他的徒弟而不得不对他给予一定的尊重和——畏惧。
“那是自然。”李牧羊一定肯定的点头。“这种事情怎么能撒谎呢?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等到我们回去你们直接去问夏侯师好了。不过,夏侯师是一个低调的人,他不希望这种事情被外界所知。”
“所以——”林沧海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可爱迷人的笑意,说道:“你是准备用夏侯师来压迫我们来帮你保守秘密吗?”
李牧羊的眼神变得凛冽起来。
看来,事情有些麻烦啊。
林沧海手握剑柄,脸上的嘲讽笑意越加的明显,说道:“怎么?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我说过,每个人都有秘密。”李牧羊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沧海,说道:“那些秘密原本是无害的,只要把它紧紧的锁在内心最深处的角落就好了。可是,如果有人把它散播出去,却是会死人的。很多人都会因此而死去。”
林沧海脸上的笑容不减,说道:“那么,你觉得会死的人是谁呢?”
“林沧海——”李牧羊声音低沉的吼道。他的眼睛阴沉如头顶的夜空,心里的戾气迅速上窜,随时都有可能会一飙千丈。“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吗?”
“李牧羊。”林沧海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那俊美无暇的可爱脸蛋上竟然也多了一幕幕的极其少见的火药味。“你把自己变成一个怪物,然后用学院导师的名头来威胁我们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吗?”
“我不是想要压迫你,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
“什么样的事实?你是一个怪物的事实?还是你用夏侯浅白威胁我们的事实?”
“你是想要害死我吗?”
“我更怕自己被你害死——”
“林沧海——”
“李牧羊——”
一人手握剑柄,一人握掌成拳。
两人不再说话,眼神碰撞间有刀光剑影在闪烁。
剑拔弩张,气氛沉闷之极,随时都有可能大打出手的可能。
“噗嗤——”
千度娇笑出声。
她的眼睛笑成月牙,声音清脆如百灵鸟轻啼。
千度看了看林沧海,又看了看李牧羊,问道:“你们是不是要打一场了?”
“——”
千度双手抱胸,在李牧羊和林沧海的面前走来走去,说道:“打一场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沧海不是一直想试试自己的《一气万妖斩》剑决到底修炼到哪一层境界了吗?李牧羊——对了,我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李牧羊的修为到底是到了哪一境了。他说自己才刚刚筑基,我是不相信的。一个吹出音符都能够幻化出异火的强者,怎么可能才刚刚筑基呢?你们俩打一场也好,我可以看看你们俩的实力到底如何了。看看谁能够成为最后的赢家。”
千度豪迈的摆了摆手,说道:“打吧打吧,你们就当我不存在。”
“——”
李牧羊看了林沧海一眼,松开了自己的拳头。
林沧海面对千度时没有任何的脾气,也松开了握剑的剑柄。
“怎么?不打了?”千度看看李牧羊,又看看林沧海,不无遗憾的说道:“我还想要看一场好戏呢。”
林沧海苦笑,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们打。”
李牧羊一脸严肃的看向千度,对着她深深的鞠躬,说道:“这一次,拜托了。”
“李牧羊,你要拜托我什么?”
“——”
千度看了林沧海一眼,说道:“让我和李牧羊单独谈谈。”
林沧海不无担心的看了李牧羊一眼,千度明白他的心意,说道:“放心吧,他不是我的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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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水中怪兽!
第一百七十一章、水中怪兽!
林沧海转身离开,却并不走远。
仍然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朝着这边看过来,他担心李牧羊会突然间对千度出手。这是常有的桥段,有些人为了保守秘密会把那些知情者全部都杀掉。
因为这是最好的保密方式。
千度却并没有这样的觉悟,她径直走到李牧羊的身边,看着山崖下面的无尽深渊以及弥漫在脚底的云海起伏,将自己清瘦的背影交给李牧羊,根本就不怕他的致命一击。声音清脆甜美,带着一点点的责怪味道,说道:“沧海是一个很骄傲的家伙。”
“我知道。”李牧羊点头说道。能够轻易挡下楚浔出剑的强者,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的脾气?
“所以,他难以接受你那样的说话方式。”千度转身看了李牧羊一眼,脸带和蔼迷人的笑意。“李牧羊,你不相信任何人,对吗?”
李牧羊沉默不语。
他不是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他是不敢相信任何人。
他是一条龙啊,是这神州大陆人人都想要屠杀的对象——有人为了那莫名其妙的仇恨,更多的人是为了成为屠龙英雄。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他的身份泄露,立即就会成为无数人猎杀的目标。
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
他可以选择相信千度和林沧海,但是,万一他们辜负了自己的信任呢?
“你很危险,这一点,你承认吗?”千度转身看向李牧羊,这一次她没有立即转过身去。眼神明亮如天上的星辰,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羊的眼睛,留意着李牧羊的面部表情变化。“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能够做出一些让人非常惊惧的变化。最重要的是,这些变化不受你自己的控制。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
“我还是李牧羊。”李牧羊声音低沉,无比艰难的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是李牧羊。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想法,我把你们当成我的朋友。”
“既然你心里都已经把我们当作朋友了,仍然不惜将夏侯师搬出来威迫我们——看来你想要保守的这个秘密一定让你非常痛苦吧?”
“——”李牧羊知道千度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这样的事情原本就没想过能够瞒住她的。
“你不会真的是一头恶魔吧?”千度出声问道。
“我不是。”李牧羊急声解释。他一脸诚肯的看向千度,解释着说道:“我不是恶魔。我怎么可能会是恶魔呢?如果是恶魔的话,我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星空学院——”
“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呢?不要用那种练功走火入魔这样的白痴借口来骗我——”千度一脸严肃的说道。“夏侯师的课堂上面你做出袭击老师的举动,本就已经引起了全院师生的关注和议论。但是因为夏侯师亲自站出来替你背书,告诉所有人你是在练习一种高空的功法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出格举动。碍于星空名师的清誉和声望,所以有一些同学选择了相信——但是我不信。”
“确实不是那样。”李牧羊一脸诚肯的说道。“我之所以在课堂上做出那种出格的事情,并不是因为我练功走火入魔。而是因为其它的原因——很抱歉,我没办法告诉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但是,就连夏侯师都愿意选择原谅,并且主动站出来帮我解释,足以说明我不是什么坏人。我仍然是星空学院的学生,我也永远都不会玷污星空之名。”
“怎么办呢?”千度的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说道:“明明知道你很危险,有可能身体里面藏着一头深渊恶魔,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原谅你。”
“千度——”
“李牧羊。”千度脸上的笑容消失,她主动向李牧羊伸出手来,说道:“你愿不愿意尝试着去相信别人?”
“什么?”
“相信我,也相信沧海,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把我们当作你的朋友,真正的朋友,可以彼此保守秘密的朋友。”千度的手仍然举在半空,女孩子的眼神认真坚定。“一个人背负着那样的秘密,生活的一定很艰难痛苦。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秘密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承担。如果你不愿意,那就选择相信,相信我们永远都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除非在你的首肯之下——”
“为什么”
“因为我们也把你当作朋友。值得信赖的朋友。”
“谢谢。”李牧羊只觉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好久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了。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子这般对待自己,她对自己说放下包袱好好努力,她对自己说不应该就这样放弃自己。
可惜,最后她离开了。
千度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这个时候,难道你不应该和我握一握手吗?让一位年轻的小姐一直这么悬空着手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哦。对不起——”李牧羊赶紧伸手握住了千度纤细柔软的手掌。
千度对着林沧海招了招手,林沧海脸带敌意的走了过来。
千度指了指李牧羊,说道:“他仍然还是我们的朋友,不是吗?”
“我们是这么想的,恐怕别人可不这么想吧?”林沧海语气不善的盯着李牧羊,出声说道。
“我不勉强。”千度笑笑,说道:“日久见人心。”
“希望如此。”林沧海眼神冰冷。
三人正准备返回学校时,却听到有兵器打斗的声音。
“有人打架。”林沧海说道。
“断山之上,多为星空师生——我们过去看看。”千度说道。
三人说话间,已经快速的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疾跑了过去。
林沧海不愿意和李牧羊为伍,身形一展,人就消失不见了。
千度脚度如飞,虽然看起来是在走路,但是双脚却跟离地飞行一般。
最辛苦的就是李牧羊了。他不懂什么纵身术,修为境界也不高——或者说是刚刚入门。只能够依靠体内的那一点力气来攀山越林。
这是一处瀑布,瀑布下面是深不可测的寒潭。潭水漆黑,只有一圈圈巨大的水纹在水面上荡漾开来。
千度和李牧羊赶来时,林沧海已经站在一块巨石上面盯着潭水观望。
看到千度过来,低声说道:“水中恐有怪物。”
正说话时,一个漆黑人身从潭水之中窜了起来。
他的身体跃在高空,手持长剑,猛地朝着潭水斩了过去。
轰——
一道银色的光球朝着水面砸了过去,然后潭水溅起,变成巨浪。一个刚刚冒头的巨头黑影被那银球砸中,嘶吼着又潜入深潭之中。
“楚浔。”林沧海眼尖,一眼就看出空中挥剑的人物是谁,急声说道:“是楚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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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三眼冰蟾!
第一百七十二章、三眼冰蟾!
断山即高且大,除了星空学院占据的位置,其它地方都没有进行开发和利用。有些地方甚至人迹罕至,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能够找到那里。
虽然断山有屠龙仙人一剑斩山腰的传说,但是那个故事的时代背景发生在数万年前。
不说那故事的真假,在这数万年的时间里,时光荏苒,岁月流逝,断山仍然保持着山顶平坦的形状地貌。可是山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巨大变化,多了什么样的奇怪邻居,怕是只有这座大山才能够知道。
星空学院地处孤山,可供学生赏玩的景点极少。所以,学生们就喜欢自发性的出门‘探险’。
正如今天的李牧羊和千度林沧海一般,一方面是为了领略这断山的大好风光,熟悉一下断山的风貌地形。另外,也不无遇到一些奇珍异兽或者灵芝奇宝的想法。
李牧羊心里就藏着打一只宫山五彩鸡或者断山短腿兔去给师父夏侯浅白煲汤的想法。毕竟,夏侯师刚刚才送了自己一本道家秘笈《通玄真经》,师恩似海,而且他煲的汤闻起来很香——汤里面煮的肉也确实好吃。
有些奇珍异宝是可以滋补身体,甚至可以提高一个修行者的修为境界的。
神州大地,时常会出现那种大批量的修行者汇聚一地为了抢夺一件不出世的宝贝而大打出手血流成河的悲剧场景。
天才地宝,有缘者得之。万一他们就是那有缘人呢?
李牧羊和千度林沧海乘兴而游,一直朝着深山古林里面走去。而且后面又有《凤求凰》的牵引,没想到竟然走到了这不知名之地。
更没想到的是,还有人比他们走得更远,而且是他们相熟的同系同学。
“楚浔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千度好看的眉毛身微微的挑起,她的视线盯着瀑布下面的深潭,说道:“潭水里面有什么怪物?”
“看不清楚。刚才那怪兽只露出一个背部轮廓,却没有展露出真实面目。不过,楚浔实力不弱,以他的能力都被逼迫的如此狼狈,看来那东西极其厉害——”
“确实很厉害,块头那么大。”李牧羊出声说道。他也看到了水潭里面的那个巨大的黑影。在他的有限知识和眼界认识里,认为越大的东西就越是厉害。那个黑影很大,那头怪兽自然就很强大。
正如他之前所骑坐的那头鼍龙,虽然他最后受伤惨死,可是,他倒下去的庞大身躯都制造了一场鸡鸣泽海啸——
楚浔一剑将那怪兽给惊跑,人在空中时自然也发现了李牧羊千度等人的存在。
他的脸色冷峻,只是眼神冰冷的朝着这边扫了一眼,根本就没有打一声招呼,或者请求一声支援,然后便手持长剑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
“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忙?”林沧海出声问道。
“即便是萍水相逢素不相识的路人,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现在遇险的是同班同学,我们哪有不出手相助的道理?”千度声音坚定的说道。“沧海,你在旁边掠阵,我过去看看。”
林沧海不想让千度去冒险,说道:“还是你在旁边掠阵,我过去看看吧。”
不待千度同意,就已经拔剑朝着瀑布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嗖!
林沧海的身体落入潭水之中,没有带起一点点的水花。
千度看了李牧羊一眼,说道:“你在此处留守,我也过去看看。这寒潭看起来有些古怪,我怕他们有危险。”
李牧羊一把拉住千度的手臂,说道:“不要着急。那怪物暂且没有露头,而且有楚浔和林沧海都是用剑高手,想必不会让它讨到什么便宜。”
“再说,楚浔和那个陆契机形影不离。楚浔明明有机会逃生,却又不管不顾的一头跳进深潭里面。证明那个陆契机也在潭水里面——以他们三人的功力,就是有龙也能够屠得。”
千度转身看向李牧羊的眼睛,视线缓缓转移到他抓住自己手臂的大手上面,说道:“你害怕?”
“怎么会呢?”李牧羊拼命的否认,说道:“身为星空学院的学生,早就将生死之事置之脑外。再说,我是夏侯师的弟子,要是临阵逃脱,不是给师父脸上抹灰吗?”
“那你把我抓那么紧做什么?”
“有吗?”李牧羊赶紧松开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是想着,咱们先在外面看看。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败。现在都不知道那深潭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遭遇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就这么的贸然跳下去——这是很愚蠢的行为。”
“你有什么建议?”
“我们就在这里看着,等到他们把那怪兽引出来,咱们俩就立即制定一个斩首计划,针对怪兽的弱点进行针对性的打击,力求一击致命。”
“要是怪兽不出来呢?”
“怪兽不出来,林沧海和楚浔也一定会出来。”李牧羊说道。“那时候,是打是逃,他们心中应该有一个清楚判断。咱们听他们的决断就好。”
“林沧海和楚浔要是也出不来呢?”
“那我们更加没理由进去了。”李牧羊说道。“那么多人进去都没办法出来,咱们俩进去不也同样要被那怪兽杀掉?”
“——”
“是不是觉得我这种做法太过残忍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我们记住这个地方,记住是什么怪物吃掉了我们的朋友——以后,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杀掉它替我们的朋友报仇。”
“你还是害怕。”千度说道。“你怕我也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太过危险——不过,我赞成你的建议,我们先看看那池子里面到底隐藏着一个什么样的怪兽吧。”
千度的眼神变得凛冽起来,眼神死死的盯着深潭方向,手里出现那把用来吹奏《凤求凰》的碧绿笛子,说道:“然后,一击必杀。”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深潭里面钻了出来。李牧羊看得真切,那是林沧海。
紧随其后,又有一个人从深潭里面钻了出来。李牧羊也看得仔细,那是楚浔。
然后,深潭的水波开始震荡起来,一只巨大的丑陋的脑袋从深潭里面冲了出来。
那只脑袋实在是太丑太丑了,比李牧羊见过的最丑陋的生物还要丑陋一百倍,比还没有变白之前的李牧羊要丑陋一万倍——
扁平的巨大头颅、尖细的嘴巴颊骨。它长了三只眼睛,左右两侧的眼睛向两边高高的凸起,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爆掉眼球一般。
第三只眼睛长在头部中央,呈竖立形状。那只眼睛血红一片,就像是被一片红云给包裹。
两腮向两边鼓起,就像是脸颊两侧长了两个大肉泡私的。
皮肤呈青褐色,脑袋上面长满了大小不一的肉瘤。
不说触碰,看着就让人恶心不已。
“呱——”
它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飞舞在空中的林沧海和楚浔喷出一大口的白气。
哗啦啦——
方圆数百米温度骤降,就连李牧羊所站的位置也感觉到了一股股的寒意。
咔嚓咔嚓——
湿润的空气开始凝结,被楚浔和林沧海带到半空的水滴瞬间结冰。
更加让人震惊的是,那被巨瀑不停敲打不断的有活水涌入的深潭湖面竟然凝结出厚厚的冰层。那些冰球击打在冰面之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寒潭之中,除了那颗丑陋的脑袋还在不停的挣扎扭动,对着楚浔和林沧海喷出一口又一口的寒气,整个冰面都被凝固住了。
瀑布定格、水滴定格,仿佛时间也在定格。
“三眼冰蟾。”千度低呼出声,说道:“没想到在这断山之上竟然能够找到三眼冰蟾——断山前面是花语平原,后面是怒江,原本就是奇花异兽聚集的地方。这只蟾蜍竟然能够长出第三只眼睛,而且第三只眼睛完全长开了,不是呈现闭合状态,怕是足有千岁之久。”
“这是什么怪物?”李牧羊惊呼出声,说道:“千岁?”
对于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人来说,‘千岁’这两个字眼实在太过遥远也太过——让人震撼。
“情况不对。”千度说道。“林沧海出来了,楚浔也出来了。你刚才说楚浔和陆契机形影不离——楚浔刚才有逃跑的机会却不走,而是冒死再次冲进了寒潭。证明陆契机根本就没有出来——”
“陆契机——”李牧羊一脸的惊诧,喃喃说道:“没有出来?”
在这一瞬间,李牧羊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和陆契机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就对他特别的不喜欢。
后来同入一系,陆契机更是处处找茬,屡次三番挑衅陷害。
李牧羊感受得出来,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仇恨。
她恨自己,虽然那恨让李牧羊很是莫名其妙。
可是,现在听说她没有出来,有可能葬身寒潭——
李牧羊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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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君子报仇!
第一百七十三章、君子报仇!
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很讨厌,明明恨得你死我活,明明一点儿也不喜欢她。
甚至李牧羊刚才还想着,要是那个女人被湖底的怪物给一口吞掉了,自己以后是不是就要了却了一桩心事少了一个敌人?
可是,当那样的事情当真发生在自己的面前,当陆契机当真要葬身怪物之口,当听到千度的分析说她可能再也上不来时,李牧羊的大脑却‘轰’的一下炸开,即而一片空白,心脏就像是被人给挖走了一块似的。
他觉得自己丢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不再完整。
“难道说——”李牧羊不得不对自己的这种古怪感受进行猜疑,心想:“自己其实一直暗恋着她?所谓的剑拔弩张,其实是两人的花式调情相爱相杀?”
“绝不可能。”李牧羊这样对自己说道。
千度没有注意到李牧羊的古怪情绪,眼神一直放在那张开巨口不停地对着林沧海楚浔喷出寒气的三眼冰蟾身上。
寒潭上空,林沧海和楚浔正在极力飞高,躲避那三眼冰蟾的寒气侵袭。
倘若他们的身体被那冰冷气息碰到的话,轻则冻伤皮肉,重则变成冰雕。
李牧羊说的没错,楚浔和林沧海都是用剑高手。
楚浔一剑挥出,天空出现一道耀眼的紫光。
紫光细长,足有十几米长。
楚浔手握长剑,犹如握着一把十几米长的紫色光剑。
他的身体腾空,长剑由上至下奋力疾斩。
那把长剑重劈而来,有斩断山河之气概。
漆黑的天幕之中,紫色是最明亮的光彩。
周围的黑色被它熏染,周围的元素被那仿佛正在燃烧着的光球所吸纳。
长剑每下劈一分,它的长度便加长一尺,它的宽度也加快一丈。
当它即将落入湖面斩在那不停喷出寒气的丑陋脑袋上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庞然大物。
轰隆隆——
仿佛楚浔握着的不是名贵宝剑,而是一根擎天巨柱。
“紫气东来。”
楚浔大声喝道。
轰——
紫色巨剑斩在湖面之上,寒潭上的厚实冰层被它给劈成了两半。
咔嚓咔嚓——
以那被劈开的缝隙为原点,大量的冰水溢了出来。湖面的冰层大块大块的破裂,然后快速的消融瓦解,然后沉入潭底。
林沧海出剑更是凛冽,没有楚浔挥剑时那么大的异像和动静。
但是,当它挥出去的剑气落入深潭里面时,那潭水便霹雳啪啦的爆开,仿佛里面被丢入了大量的硫磺火药。
可是,那巨大的三眼冰蟾却消失不见了踪迹。
除了那飘荡在湖面上的冰块,以及那爆炸之后不断起伏荡漾的波纹,深潭再一次恢复了宁静。
楚浔手持长剑,眼神警惕的盯着那深潭的湖面,随时都有可能给予致命一击。
林沧海的身形飞速,瞬间出现在了千度的身边。
“这三眼冰蟾有千岁之龄,久居寒潭,受万斤瀑布浇灌,成就铁铸铁打之身。我们的剑气根本就难以伤及他的外层皮肉。而且它又日夜吸纳极寒之物,渴饮寒潭水,饿食寒潭里面的鱼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连吐出来的气体都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寒冷,呵气成冰,就连我都差点儿着了它的道,被它的一口气给冻成人雕——”林沧海眼神不善的盯着寒潭,出声说道。他和楚浔联手都没能够把这只癞蛤蟆给做掉,对于极端自信的美男子来说心里其实是有一点小失落的。
“水底如何?”千度问道。
“冰彻刺骨,要不是有真气御寒,早就在水下冻成冰雕了。”林沧海无限懊恼的说道:“而且水底漆黑如墨,就算我们的眼睛异于常人,也难以看到一丈之外。那只癞蛤蟆无比的狡猾,来无影,去无踪,时不时的给我们一个背后偷袭——要不是我和楚浔故意复习把它引出来,怕是根本就见不到它的真身。”
千度注视着那寒潭深思,说道:“牧羊同学说的不错,就算刚才我们跳下去怕是也讨不到任何的便宜。那只癞蛤蟆在这里面生活千年,对寒潭水底的一草一石每一处地形都熟悉无比。它是这里面的绝对统治者。我们想要在它的地盘里面将其击杀,怕是不太容易——陆契机呢?她还在水底吗?”
林沧海摇头,说道:“我没有见到她。倘若当真在水底的话,怕是——”
接下来的话林沧海没有说下来,不过意思清楚明白。
倘若陆契机刚才也在寒潭水底,而且直到现在也没有露头过。以寒潭水底的温度以及里面的恶劣环境,恐怕人不是冻死就是被癞蛤蟆给吃了。
大家同学一场,虽然关系不睦,陆契机总是一幅把谁也不放在眼里的骄傲模样。但是想到以后有可能再也看不到她那种臭屁的模样,林沧海的心里还是有一些伤感的。
千度看向飞翔在半空中的楚浔,唤道:“楚浔,你下来,我们大家合伙商量一番。看看有什么办法再次把那怪物给引出来。如果入水和其硬拼的话,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楚浔扫了这边一眼,视线再次转移到了那寒潭湖面,声音嘶哑的说道:“没什么好商量的。不是它死就是我亡。多说无益,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契机救出来——”
千度无奈,出声说道:“这三眼冰蟾实力强悍,极难对付。而且我们几人都不通水性,倘若它一直不愿意出来的话,我们就很难把它给怎么样——”
她转过身来,对李牧羊说道:“所以,我们要按照牧羊刚才所讲的,要寻找它的弱点找它的破绽,攻其不备,一击毙命——李牧羊?李牧羊人呢?跑哪儿去了?”
千度这才发现,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李牧羊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扑通!
在身边不远处的地方,李牧羊纵身一跃跳进了寒潭。
千度大急,喊道:”李牧羊,你这个白痴——你刚才不是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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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邪恶气息!
第一百七十四章、邪恶气息!
我们经常是脑袋一热就做出某种决定,而当我们的脑袋冷却下来后,就开始为那种决定后悔。
这就是热起来膨胀冷起来又开始退缩的原理,课本上将这种现象形容为‘热#胀冷缩’。
冷!
冰彻入心,刺骨之寒。
当李牧羊的脑袋投入寒潭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仿佛要炸开一般,就像是有一万根银针在一瞬间扎向自己的头顶。
它的身体也仿若刀割,被一片片的凌迟。
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不再循环,也不再给他提供热量和生机。
它就像是一个冻僵了的死鱼,难以挣扎,更动弹不得。
“该死。”李牧羊在心里狠狠地唾骂着说道。“我怎么就跳下来了?”
李牧羊就是典型的‘热#胀冷缩’型性格,在被那一池冰水包裹起来时,他的大脑变得清醒起来,他也终于恢复了自由的意识——在有那么一刹那间,他觉得自己的意识是被某种强大的东西给控制住了,浑浑噩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过了什么。
听说陆契机有可能葬身潭底的时候,李牧羊简直是伤心欲绝。心脏都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似的。想着无论如何也都要把她给救回来,救不回来也把尸体带回来,带不回来她的尸体就把那只大癞蛤蟆的尸体带回去——
他怕最终的结果有可能是别人跳下来把他的尸体带回去。
李牧羊开始后悔了。
就连林沧海和楚浔那样的实力境界,进入寒潭之后也没有讨到任何便宜,被那只三眼冰蟾给追得四处逃窜,最后用计把它引出来决战。虽然不知道陆契机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境界,但是从她不可一世根本就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态度来看——应该比自己厉害一些吧?
以自己刚刚筑基的那点儿三脚猫功夫,跳入寒潭之后不就是死路一条?
直到这个时候,李牧羊才开始后怕起来。
不仅仅是后怕,简直是畏惧如蛇蝎啊。再说,那只修行千年的三眼冰蟾比他见过的所有蛇蝎还要更加厉害一些。
他可是见过那只三眼冰蟾张开的巨型大口,它要是悄无声息的游到自己的身后,然后一口把自己给吞掉,自己还当真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为了一个傲娇女人,为了一个处处栽赃陷害自己的傲娇女人——我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蠢事啊?”
“她死了关我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要和她同归于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和她之间有什么奸情呢——死后的名声多么难听啊,简直难以接受——”——
因为对那未知的恐惧,导致了李牧羊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反正他现在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身体就像是被冰水给束缚住了一般。
李牧羊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自己竟然还能够思考——
能够思考,而且思维还相当的清晰。
证明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开始变得衰弱,而且能够保持独立的思维意识。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李牧羊想不明白。
他睁开眼睛看向四周,正如林沧海所说的那样,潭底漆黑一片,就像是整个人浸泡在一个巨大的墨池里面。水下世界没有任何的透明度。
更要命的是,他才刚刚睁开眼睛,那一万只尖针的一部份就朝着他的双眼眼球上面扎了过去——
此时此景,每一滴水滴都有可能是一根刺破他眼球的细针。
只是稍微睁眼,就像是整个眼球被人挖掉一般的疼痛。
他痛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身体动不了,眼睛看不到,看来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李牧羊不想就这么死了,不想被人‘误会’自己和陆契机有一腿所以殉情。所以,他必须要活着。
他动了动手指头。
手指头是可以动弹的。
“很好。”李牧羊给自己鼓劲儿。
他又握了握拳头。拳头也是可以活动的。
“太好了。”李牧羊激动不已。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适应这水下的温度。
等到他的手臂也能够自由的活动,他就拼命的游泳——然后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反正古人说过:君子报仇,一百年不晚。
他的身体趴在潭水中间,没办法下潜,也不会上浮。
可是,他没办法转身。
他在等待身体恢复,或者等待那头癞蛤蟆的身体恢复。毕竟,它刚才遭遇了林沧海和楚浔的联合狙击,怕是受伤不轻。
“呼——”
水波荡漾。
李牧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随着那水波在轻轻的飘荡着。
他的身体紧缩,巴不得缩小成为一只细小的水虫。他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一般。
“呼——”
他的身体荡漾的更加激烈,那让人绝望至死的声音也越发的临近。
“死了。死了。这一次真的要死了——”
李牧羊虽然难以转身,甚至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但是他心里非常的清楚,那只怪物就躲在他的身后。
他看不到它的身体,但是能够感受到它的气息。
李牧羊想象的到,那东西可能已经对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嘴——
他想多了!
那只癞蛤蟆确实就藏在他的身后,那三只丑陋又腥红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屁股。
瘌蛤蟆看到竟然有人敢跑到自己的地盘来挑衅自己时,确实愤怒不已,暴跳如雷,张开大嘴就想来着把他给撕裂吃掉。
可是,当它确实要这么干的时候,却发现有一点儿不太对劲儿——
什么不对劲儿呢?
它发现自己没办法下嘴。
也就是说,它不知道是先吃掉它的双腿还是吃掉它的屁股,或者转到前面吓他一跳,看一场滑稽好戏,然后一口吃掉他的整个身体。
不仅仅没办法下嘴,它甚至都没有勇气靠近,就像那个人不是个人,而是一个什么危险的种族,就像是自己遇到了蛤蟆王族的天敌——在这只癞蛤蟆的眼睛里,李牧羊的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你别惹我老子可不是好惹的邪恶气息。
可是,他确实是个人啊。和那些被他追得东躲西藏的家伙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他长得更丑一些,连只眼睛都没有。自己却有三只眼睛,比他好看威武多了。
三眼冰蟾眨巴着自己巨大的三只眼睛,丑陋的脑袋想了又想。
它得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愤怒,在李牧羊的身后不停的游来游去。
它很犹豫,拿不定主意。
一口吃掉,又没有勇气。
就此逃跑,又没有骨气。
“呱呱呱——”三眼冰蟾哇哇怪叫,忍不住用蛤蟆族的语言破口大骂:“日你仙人板板,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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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吓死爹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吓死爹了!
李牧羊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要杀要剐,是要生吞还是撕裂,赶紧动嘴啊——在这种地方,你想煲汤或者油炸是不可能了。
你在我屁股后面绕来绕去的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过于渺小,没有任何反击能力?所以你就故意戏耍玩弄于我是吧?
要是林沧海楚浔他们进来,你肯定不敢用这样无礼的态度对待他们吧?
人不患寡,患不均。
想到这只癞蛤蟆竟然敢区别对待,和当初那些欺负自己的同学有什么区别?
于是,李牧羊想做出一点点的反击。给那只癞蛤蟆一点儿让它终身难忘的教训。
“奇丑无比的死癞蛤蟆,祝你满身长毒疮,肛门长在头顶上,生儿子没有屁#眼——”李牧羊在心里狠狠的骂道。
他觉得自己的反击还是很有效果的,骂完之后身体一下子就感觉轻松了许多,心情也变得舒畅了起来。
“咦?”李牧羊惊呼出声。
他确实感觉到了身体轻松了许多,那头顶万针扎来的痛感消失不见了,那身体上的皮肉被冰水一刀刀凌迟的痛苦也没有了。
冰水仍然冰冷,但是,他的身体却已经逐渐的适应了这样的温度。
而且,他竟然觉得泡在这冰湖里面还是一件很轻松很自在的事情。就像是——鱼回大海的那种熟悉感觉。
李牧羊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那种眼睛被冰水刺瞎的锥心疼痛也没有了。
他的眼睛不仅仅能够承受湖水的袭来,甚至都能够重新视物了。
不对,他的眼睛竟然可以在这湖底看到东西了。
虽然只能够看到数米之内的范围,但是,这也仍然是一桩足够吓人的事情。
毕竟,刚才他听林沧海说过,湖底漆黑如墨,双眼根本就难以视物。
以林沧海的修为境界,都没办法在湖底视物,为什么自己就可以做到呢?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
那只三角眼的癞蛤蟆在屁股后面转来转去的,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把它一口吞掉。
李牧羊现在的全部心神都在它的身上,他要做出一些必要的防御措施。
譬如——逃出这无底深潭。
他握了握拳头,拳头可以自由的活动。
他小幅度的伸缩了一番手臂,手臂也能够滑翔自如。
于是,李牧羊屏声静气,两颊都鼓起如蛤蟆。
身体拼命的压缩,然后就像是弹簧一样的一下子弹开,朝着前方拼命的游动起来。
癞蛤蟆原本不知道拿李牧羊如何是好,吃掉害怕,不吃可惜。犹豫不决时,发现它看中的猎物竟然想逃跑——
它想也不想,或许也认真的想过——
于是,它那巨大的脚镤开始划动,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李牧羊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三眼冰蟾久居寒潭,对这里面的地形无比的熟悉。
更重要的是,人家天生就是生活在这水底世界。游泳这种事情比吃饭还更加熟练一些——
李牧羊竟然作死的想要和人在水中赛跑,哪不是死路一条吗?
果然,李牧羊没游出数米,那三眼冰蟾的大嘴就已经要把它给吞进去了。
李牧羊心急如焚。
如果被这癞蛤蟆吞掉的话,那不就只有死路一条吗?
活要活得漂亮,死也要——死得漂亮。
李牧羊不想成为癞蛤蟆嘴里的一滩餐食,和哪些臭鱼烂虾和陆契机混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绝对不要让陆契机占自己的这种便宜。
他决定反击。
临死反击,或者说是垂死挣扎。
他的双手握拳,气运丹田。
那气海位置的无边大海开始荡起浅波,就像是有微风吹过海面。
李牧羊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变大,而且温度变得无比灼热。
他的双拳在这冰湖之中滚烫如火。
“破拳。”李牧羊嘶声吼道。
猛地转身,一拳朝着癞蛤蟆的脑门上轰了过去。
李牧羊跑得快,癞蛤蟆也追得快。
当它发现李牧羊突然间转身,而且出拳向自己打来时,那种畏惧感又再一次袭遍全身——
它的脚噗一划,身体便飞一般的朝着后面狂退而去。
逃了。
三眼冰蟾竟然逃了。
“吓死爹了。”三眼冰蟾躲避在水潭的石头后面,用一只爪子拍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说道——
李牧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跳进了寒潭,这违背了他自己提出的‘大家集思广议找其弱点一击毙命’的战斗建议。
千度飞速掠到李牧羊刚才跳水的地方,看着湖面上一圈又一圈荡漾开来的涟漪以及那被爆炸波给炸地四分五裂的碎小冰块,满脸担忧的说道:“李牧羊太冒险了——”
林沧海跃到千度身边,脸上带着无比钦佩的表情,说道:“李牧羊还是挺勇敢的嘛,而且还挺看重同学情谊——在明知道三眼冰蟾凶残暴戾实力惊人的情况下,仍然义无反顾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证明他是有大勇气朋情义的男人。这种同学值得深交,刚才是我错怪他了。”
顿了顿,一脸忧虑的问道:可是,现在怎么办?李牧羊现在怕是凶多吉少极度危险吧?”
楚浔盯着那深不可测的寒潭发呆,这原本是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想到却被李牧羊给抢先了。
因为长期和陆契机相处,所以他心里清楚陆契机对李牧羊是怀有敌意的。虽然他不知道这敌意从何而来,又因何而起。
他也同样的知道,李牧羊是不喜欢陆契机的。两人几次三番的冲突,这是大家都亲眼见证过的事情。
“可是,李牧羊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楚浔心有疑惑,实在想不明白。
这不是伪装,也不是作戏。
这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那只三眼冰蟾已经露出过它丑陋的头颅,自己和林沧海联手也没能把它拦截斩断,它是一个能够对人的生命带来极大威胁的对手——以李牧羊那三脚猫的功夫,说不定跳下去就被三眼冰蟾给一口给吞掉了。
李牧羊还是那么做了。
他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私的愿意为另外一个人付出自己的生命。而且那个人是自己敌人的情况下。
这中间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听你们刚才所言,在水底世界,我们根本就不是那三眼冰蟾的对手。如果它一味和我们游斗的话,我们甚至都找不到它的踪迹。”千度脸色阴沉,说道:“不过,放任李牧羊一个人在寒潭下面实在危险,我们必须要跳进去闹出大动静来吸引三眼冰蟾的注意力才行。这样的话,就可以减轻李牧羊那边的压力。不过,我们最好不要和那三眼冰蟾正面碰撞,而是想方设法把它引到水面进行联手打击——刚才沧海和楚浔的联击就效果不错。”
林沧海转身看向楚浔,说道:“沧海兄,你意下如何?刚才咱们俩联手杀虫,极其默契。要不,咱们再配合一波把李牧羊和陆契机一起救回来如何?”
楚浔表情冷淡,沉声说道:“陆契机是我的致命好友,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她救回来,就是舍下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不管你们救不救她,我都是要舍命相救的——”
林沧海脸色微怒,说道:“你这说得是什么话?谁说不救陆契机了?李牧羊平时和陆契机有隙,在这种生死关头仍然抛弃前嫌,不计生死的跳进了寒潭。李牧羊重视同窗情谊,我们自然也和他一样——我们会救李牧羊,也同样会救陆契机。反正这两者又不冲突。只要杀了那只三眼冰蟾,不就什么事情全都解决掉了吗?”
“倒是你私心太重,只愿意救陆契机一人,难道李牧羊就不是你的同学了吗?因为之前发生过一些小小的矛盾,你就视其生死而不顾?”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第一个人要救的就是陆契机。”楚浔无比坚定的说道。
“你这人——”
“好了。沧海不要多言。”千度出声阻止,说道:“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陆契机入湖多时没有消息,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李牧羊刚刚跳进寒潭,现在怕是已经面临着危险——我们必须要争分夺秒的把他们救回来才成。楚浔不管是要救陆契机还是要救李牧羊,他都要帮助我们杀掉那只三眼冰蟾——”
千度的视线转移到了楚浔身上,问道:“楚浔同学,是不是这样?”
“当然。”楚浔答道。
“我们开始吧。”千度说道。
“明白。”林沧海点头说道,手提长剑,第一个跳进了寒潭。
他认为李牧羊是值得深交的朋友,所以愿意为了他而和那只三眼冰蟾殊死拼搏。
千度手持碧绿色的魔音笛,身体的外层包裹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然后轻飘飘的落进了那寒潭之中。
楚浔飞舞在半空中的身体缓缓落了下来,表情凝重的看着那寒潭。
呛——
长剑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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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水底世界!
第一百七十六章、水底世界!
“破拳。”
为了助长威势,李牧羊大声吼道。
然后嘴巴里呛进大口大口的湖水,赶紧抿唇,拼命的忍住了剧烈咳嗽的冲动。
他一拳挥出,才挥到一半——
癞蛤蟆跑了。
癞蛤蟆竟然就那么跑了。
当李牧羊握紧拳头,气蓄丹田,体内的无边大海也跟着水波荡漾起来,准备使出自己最厉害的杀招——《破体术》之破拳。
没想到的是,癞蛤蟆就那么用两只大胖脚一划,人就后退好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现在的癞蛤蟆还有没有节操啊?
你对得起自己三眼冰蟾的赫赫威名吗?你对得起自己活了千年的巨大岁数吗?
还没开始动手呢,你就逃跑了——难道这货是纸老虎不成?
可是,李牧羊刚才在岸上站着的时候看得很清楚,它喷气成冰,能够影响周围的环境变化,气温瞬间变冷。而且皮肉结实,几乎可以称之为刀剑不入。
林沧海的剑法那么厉害,都没办法把它给砍死。楚浔几番下水,还被它给追得落慌而逃。
这样强悍的家伙,怎么在面对自己时就那样没有骨气的逃跑了?
李牧羊更加生气。
觉得它还是在侮辱自己。
“它肯定是感知到自己的实力孱弱,对它没有任何的杀伤力。想在一口吞掉之前好好的耍弄一番——以前那些男同学就是这么想的——”
想到那些欺负自己的男同学,李牧羊就对这只癞蛤蟆更加的痛恨。觉得它和他们是同一路的货色。
同学欺负自己就算了,连一只蛤蟆也敢欺负自己?
实在是忍无可忍。
李牧羊的身体在寒潭里面转了两圈,发现癞蛤蟆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时,恨不得把那只癞蛤蟆给拖出来打死。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双手划动,拼命地朝着那寒潭上游游去。
他要逃跑!
蛤蟆尚且知道逃命,他不能连一只蛤蟆都不如吧?
他才划了几米,身后又有水波滚动。
嚯嚯嚯的汹涌水流朝着他的身体袭来,他都不需要使力,那强大的水之力就能够推着他向前走。
“这样也不错——”李牧羊心里想道。
等到这强大的水流把他推到湖面,他的身体猛地借力,然后从寒潭跃上湖岸,并大喊‘千度救命’。到时候千度和林沧海猛然攻击,想必自己能够逃过此劫——
楚浔大概是不会出手相救的。
轰——
前面出现一堵黑色的幕墙。
噗——
李牧羊的身体撞在了一堵软墙之上,感觉不到疼痛,触感还非常的不错。
伸手摸了摸,又滑又软,冰冷入骨——
李牧羊抬起头来,那足有数米之高的巨大蟾蜍更用它的三只眼打量着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竟然从背后绕到了自已的身前,挡住了李牧羊逃命的道路。
凶狠,残暴,还有一丝的迷茫。
三眼冰蟾修行千年,略具慧根,初通人性。
它能够感受到李牧羊身体的强大,能够嗅闻到李牧羊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但是,这种感觉断断续续,看不真切。
所以,它也不清楚是一口吃掉李牧羊好还是放弃这头猎物更好。
它的智商不高,潜意识里觉得不能就这么放李牧羊离开。
于是,当李牧羊出拳的时候,它就跑得远远的。
当李牧羊想要逃跑时,它又利用那恐怖无比的水性去追逐拦截。
无论如何,都要将李牧羊控制在自己的手掌心。
三眼冰蟾的嘴巴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因为距离太冷,李牧羊刚刚适应水温的身体再次变得冰冷起来。
李牧羊咬了咬牙,一拳朝着它圆滚滚的肚子轰了过去。
砰——
拳头砸在那厚实的皮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牧羊想要把拳头抽出来时,却发现自己的拳头被那肚子上堆积起来的肥肉给挟裹住,无论它如何努力都没办法抽出拳头。
轰——
癞蛤蟆肚子上的肥肉突然间舒展开来。
然后,李牧羊感觉到了一股子巨大的推力,猛地推着它的身体朝着那寒潭深处撞了过去。
“呱——”
三眼冰蟾怪叫一声,朝着飞速下落的李牧羊追了过去。
因为这一记腹撞,而且屁股后面又有那三眼冰蟾猛追不舍,李牧羊是没办法游回去了。
于是,他拼命的向下游去。
一直游,一直游。
寒潭深不见底,越是下沉,就越是黑暗。
李牧羊甚至在心里想道,是不是这无名山有多高,这寒潭就有多深,一直通到那未知的地底世界——
李牧羊不知道的是,他现在下潜的深度已经越过了普通人类所能够到达的深度。
就是连续入水多次的楚浔和林沧海也没办法或者没有勇气到底这里,而是在浅水区寻找一番就返回了。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被李牧羊忽略,他入水多时,根本就没有机会浮出水面换气,而且刚才在大喊‘破拳’的时候嘴巴里面还灌了水。
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感觉到呼吸困难的感觉。就像是他在水里面也能够自由的呼吸,或者说根本就不需要呼吸。
这样的能力,就是那些星空名师也不一定都能够做到。
整个湖底世界都漆黑如墨,正常人根本就难以视物。不正常的林沧海和楚浔进了这寒潭之后也变成睁眼瞎子。
李牧羊不仅仅可以看到这水底世界,而且随着他在水里面活动时间的加长,他的视力竟然越来越好,所能够看到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他能够清楚的看到,寒潭呈一个漏斗状,头大脚下。
当他从巨大的头部游到最下面的尾部时,所能够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两块巨大的嶙峋怪石为门框,互相对立,中间留下一个只能够容得下一人挤过去的小洞。
看到李牧羊竟然敢朝着那小门处游去,三眼冰蟾更加着急。
就像那里面就是自己的宝库,或者守护着什么样的秘密。
它肥大的四只脚蹼拼命的划动,带着轰隆隆的水波,张开巨口伸出长舌朝着李牧羊的身体席卷而来。
李牧羊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癞蛤蟆竟然敢放出长舌来捆自己,挣扎逃跑的更加疯狂了。
手脚并用,呼哧呼哧的朝着那个小洞挤去。
他的手碰上了那石壁的尖端,然后脑袋猛地朝着那深渊之处扎了过去。
身后的癞蛤蟆已经追了上来,嘴里的长舌就像是可以无限延伸的索命长绳。
舌头已经卷上了李牧羊的身体,舌头上分泌的黏液即将把它紧紧的包裹起来。
李牧羊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一刀砍在那巨大的舌头之上。
“呱——”蛤蟆痛呼出声,拼命的把舌头给收了回去。
失去束缚,李牧羊的身体穿过石壁小门,朝着漏斗的锥子底部游去。
扑通——
他的身体掉落在地面上。
他伸手摸了摸,是干燥的地面。
那寒潭消失了,那冻水消失了。那拼命追逐的癞蛤蟆也消失了。
他来到了一个更加陌生,也更加不可预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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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吞食千度!
第一百七十七章、吞食千度!
林沧海入水之后,没有刻意的隐藏行踪,而是特意将动静闹大,甚至在漆黑如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水底世界打起了健身操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我们一起做运动——
花一样的美男子做出这种可爱撩人的动作,可惜却没有外人能够欣赏。
他等了一会儿,竟然没有招来那只三眼冰蛤蟆的攻击。
甚至连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奇怪。”林沧海在心里想道。“按照那只癞蛤蟆残暴的性格,以及它对这潭底水流的感知程度,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它应该早就知道了。却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在自己身边,它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林沧海心里赞叹李牧羊英勇义气,一心想着要把他给救回来。
所以,他决定使大招了。
他手握长剑,气运丹田。然后通过气海里面的气核将那股子强大的气机运送到手里的凡铁之上。
他的手臂呈深红色,长剑也呈现紫红色。
随着他气机的输送,长剑的剑端处出现一颗巨大的白色光球。
那颗白色的光球越来越大,成为这水底世界唯一的光亮。就连那冰水也没办法将其浇灭或者稍微影响一些它的亮度。
等到光球大如簸箕的时候,林沧海一剑挥出,将那只光球给甩了出去。
白色光球轰隆隆的朝着黑暗的更深处冲了过去。
就像是在被墨汁涂满的纸面上,有一把利刃从中间劈过,在墨纸上面划出一道白色的痕迹。
砰——
光球爆炸开来,五彩光芒闪烁照耀,整个潭底世界亮如昼日。
潭底湖水汹涌,怪石飞崩。
湖面之上,波涛飞起,巨浪滔天,几乎要飞到和那巨瀑一样的高度。
楚浔站在岸边,看着那飞升而起如巨龙腾空的白色巨浪,嘴角浮现一抹冷洌的寒意。
“自寻死路。”
林沧海一剑挥出,剑势剑气要将整个湖底世界都要捅破一般。
这下子,别说是能力强大的三眼冰蟾了,就是三眼死蟾也有可能被他惊醒——
林沧海的动作是有效果的,他感觉到了身后有强大的水流滚动,一只庞然大物凶猛无比的朝着自己袭击而来。
林沧海猛然转身的同时,手里的长剑再次挥出。
长剑嗡鸣,发出清脆响声。
一道犹如火焰的红色剑气朝着三眼冰蟾的身体上袭去,三眼冰蟾一掌拍了过去,那道红色剑气便朝着远处的湖水飘了过去。然后砰地一声在水底爆开。
林沧海一击落空,双脚在水面上一点,身体朝着那巨大无比的三眼冰蟾冲了过去。
他手持长剑,直刺那三眼冰蟾的腹部皮肉。
三眼冰蟾额头上的那只三角眼不停的闪动,身体笨拙的扭动,一幅躲避不及的模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腹部被那长剑刺中。
嚓——
长剑刺入了皮肉,林沧海在水里面听不到什么声音,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长剑刺入皮肉时的手感。
他脸上微喜,知道这一击有了效果。
他的身体猛冲,手里的长剑一路前推。
他要把这只癞蛤蟆的肚子给刺穿。
当然,因为癞蛤蟆太过庞大,长剑又实在太短,怕是很难刺穿。
推进!
推进!
直到长剑没至剑柄。
除了林沧海手里握着的精莹剑柄,整个长剑的剑身都已经扎进了癞蛤蟆的肚子皮肉里面去了。
林沧海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开来,就已经突然间警醒。
“没有鲜血。”
是的,假如他的长剑当真刺进了癞蛤蟆的腹部,癞蛤蟆怎么可能没有一滴鲜血流敞出来呢?
在这黑暗的水底世界里,林沧海根本难以看到这只癞蛤蟆有没有流血。
但是,鲜血的味道是可以嗅闻到的。以他的修为境界,水里面多了一种异样的味道,根本就难以逃离他这种五感六识超乎常人无数倍的高手。
“中计了。”林沧海终于反应过来。
他来不及抽出手里的长剑,松开剑柄就想要逃跑。
为了跑得更快,他的双脚还狠狠地在癞蛤蟆的肚皮上踢了一记——
癞蛤蟆的三眼变成了凶红色,那因为刚才的失败和受伤积累起来的凶残暴戾之气全部都发泄到了林沧海的身上。
它扁下去的肚皮猛地弹起,将正欲借力的林沧海整个人给崩飞了出去。
蛤蟆气功,防不胜防。
那只原本应该捅进蛤蟆腹部的长剑也被反弹了出去,剑身朝着在湖水里面失去身体控制力的林沧海撞了过去。
剑柄在前,剑刃在后,以比林沧海身体后退飞翔更快的速度朝着他的胸口撞击过去。
砰——
一只雪白如玉的小手伸了过来。
那只小手轻轻的一抓,那只长剑的剑柄便到了她的手里。
身披温润霞光,自带神女光环的千度缓缓下沉,一把抓起剑柄的同时,另外一只手将林沧海后退的身体给拉了回来。
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光罩给笼罩,它也置身于那样一个透明的玻璃光球里面。
她的脸蛋是那么的唯美,她的眼神是那么的迷人。她的表情是那么鲜活,她的眉毛是那么的生动。就连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漂亮的,干干净净,还在轻轻的飘荡着。
是的,她的衣服还是干着的。随着光球在湖水里面轻轻的摇晃,黑色劲装的下摆也在跟着轻轻的摇晃。
身不沾水,脚不染尘。
林沧海嘴角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一脸苦涩的笑着,对传音法决对千度说道:“这只癞蛤蟆太狡猾了,我刚才差点儿着了它的道——它竟然知道示弱伤人。”
千度点了点头,说道:“千年王八万年龟,都是活成精的怪物。一只活了千年的癞蛤蟆,必然有其不凡之处。不可轻心大意。”
“我知道了。”林沧海说道。
林沧海从千度手里接过长剑,说道:“让我再去会会它,看它还能不能接下我一剑。”
“小心一些。”千度说道。
癞蛤蟆的第三只眼不停的左右转动,看看林沧海,又看看千度。
想到这些渺小的人类竟然敢进犯自己的领地,再一次发出愤怒的咆哮:呱呱呱呱呱——
然后,他的长舌一伸,朝着千度和林沧海所在的方向卷了过来。
林沧海正欲挥剑挥击的时候,千度却伸手一推,把他的身体给推到了一边。
嗖——
癞蛤蟆嘴里的长舌将千度的腰肢卷住,然后猛地一吸,千度就被它给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咕嘟——”癞蛤蟆感觉到了一种前无未有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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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浮屠之城!
第一百七十八章、浮屠之城!
李牧羊完全呆住了。
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一头载进了寒潭之中,然后被一只三眼冰蟾给一路追杀最后钻进了一道狭窄的小门——
可是,怎么从寒潭的底部就掉落到这样一个——古怪的地方?
就像是你推开自己家的一扇窗户,却发现那原本应该是一块麦田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李牧羊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他甚至怀疑这是一场梦,他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做梦。有很多事情都像是在梦里发生的一般,晕晕乎乎,昏昏噩噩。他享受这美梦带给自己的巨大变化和提升,也承受那噩梦带给自己的灾难和痛苦。挥之不去,驱之不走。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座荒废的囚牢,又像是地底恶魔的宫殿。
它原本应该是寒潭底下的水世界才对,但是却有着壮观的城楼和巍峨的城墙。
石墙高耸入云,看起来比那断山的山脉还要更高一些。
那漆黑的石头闪烁着阴冷的黑光,不知道是用何种材料堆砌而成,墙面光滑如镜,壁虎难爬,飞鸟难渡。
黑色的城墙之上镶着一扇巨大的铜门,铜门生满了铜绣,仿佛承受了亿万年的岁月流逝,沧海桑田的无穷变迁。
铜门上面有两个巨大的凹洞,不知道是什么巨兽撞击而成。
上面血迹斑斑,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历尽万年而不散。
以李牧羊有限的人生阅历,也辨别不出这是人血还是兽血。
铜门之上,锈刻着两个巨大的石字。
李牧羊努力的看了过去,字体有些部份脱落,勉强可以认作为:浮图。
“浮图城?”李牧羊在心里想道。“看起来这座城是佛门之人所建——可是,为什么佛门要在这里建造这样一座浮图城呢?它们是为了传教,还是有着其它的目的?为什么史书没有任何记载,也从来没有从谁的嘴里听说过浮屠城的存在——”
李牧羊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掉落的位置正是浮图城的城门口。
他把黏在身上不肯自己脱落的三眼冰蟾半截舌头给扯下来丢掉,又把手里的那把杀鸡刀给放在衣角上面擦拭干劲,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揣在怀里。
这原本是夏侯浅白的杀鸡刀,李牧羊觉得可爱,就顺手把它收藏。反正夏侯师是道家之人,是不可能动手杀鸡的,以后这杀鸡宰羊的事情最终还是得落在他的身上。
没想到的是,这把刀在刚才竟然救了他一命。无论如何,他都应该要好好待它,一生一世对它负责。
李牧羊大步走到铜门面前,门高数十丈,看起来有数百万石之力。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队强悍的军人也不一定能够撞开。
李牧羊伸手推了推,铜门应声而开。
表情微微错愕,仍然被心中的好奇心所牵引,大步朝着门楼之内走去。
铜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庭院。
庭院两边,雕刻着上古诸多天神以及佛门十八守护罗汉的石像。
但是这些天神和十八罗汉或站或倒,还有些已经摔成数半,看来这城门之内也经历了一场恶仗。
李牧羊从那些断石杂草中穿行,朝着那仿佛有无穷魔力在吸引着他前往的古老宫殿走去。
嘎吱——
它推开宫殿的大门,一群黑色的乌鸦朝着他冲了过来。
李牧羊低头避让,任由那群黑色的乌鸦从它的头顶冲了出去。
李牧羊看得真切,那些乌鸦它非常的熟悉。尖嘴利爪,眼睛血红,正是他之前在江南城见过的那个乌鸦所召唤来的嗜血乌鸦——
李牧羊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这里见到了那种罕见的乌鸦品种。
难道说,杀手乌鸦就是从这里召唤来那些嗜血阴毒的怪物?
如果当真如此的话,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血鸦散尽,李牧羊刚刚抬脚踏进大殿,就感觉到了一股威严凶猛的气息。
就像是有一头巨虎在里面对着他虎视耽耽,又像是有让人难以招架的恶魔在觊觎着他的生命。
李牧羊的身体发凉,双脚颤抖,几乎难以站直身体。
很快的,他就适应了那样的气息。
他觉得这气息有一点儿熟悉,就像是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在故意板着脸和他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可是,李牧羊可不认为自己在这里会有什么朋友。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大殿,大殿空空荡荡,但是地面之上却有着各种花纹和让人难以识别的古老符号。
李牧羊觉得那些花纹和符号颇为熟悉,走上前去认真研究。
嗖——
一把长剑抵在了他的后心位置。
李牧羊的心脏猛地一凉,知道自己的小命有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么胆小懦弱的人,平时比谁都要怕死,今天怎么就脑袋一热的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这种地方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来的地方,现在硬闯进来不是死路一条?
“有事好商量。”李牧羊声音怯怯的说道,带着无限的讨好意味:“不管你是求财还是求色,咱们都可以好好谈一谈,我也不是一个不懂变通的男人——”
“没想到你竟然敢来这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冰冷、骄傲,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李牧羊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第一次见面,两人就发生了几句争吵。后来同在一系,更是有好几次的争执和冲突。
李牧羊就是为了她才跳进这寒潭之中的,原本以为已经死掉的人,却没想到在这里相见——
“已经死掉的人?”
李牧羊突然间想到了这一茬。
他的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脸色惨白,一脸惊慌的问道:“陆契机,请你诚实的告诉我——我是人还是鬼?”
“——”
“完了。”李牧羊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声音悲恸的说道:“我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明明是在湖水里,怎么突然间就跑到了这个城楼前面呢?城楼上面刻着浮屠两个字,我还以为是佛家建造的城池,原来是——原来这里是鬼王殿,原来我早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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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被我俘虏!
第一百七十九章、被我俘虏!
“我怎么就死了呢?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过啊,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吃过啊。我要是死了我爸妈怎么办?等到他们老了谁来给他们养老送终?我要是死了李思念怎么办?她要是嫁给一个好吃懒做整天喝酒嫖妓还打她骂她的男人,谁来保护她照顾她?燕相马肯定是不行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连个媳妇都没有,我们李家要绝后了——”
李牧羊伤心欲绝。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加难过的事情?
比死亡即将来临更加痛苦的是,你还没有任何准备,死亡就已经降临——
你只不过是跳了一个湖游了一个泳遇到一只癞蛤蟆钻了一道小门,然后你就死了——
越想越是伤心,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陆契机手握长剑,眼神冰冷的盯着坐在地上哀嚎的李牧羊。
“这个白痴。”虽然她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她看向李牧羊的眼神已经表达出了她的情绪态度。
原本长剑的剑尖是顶在他后背心脏的位置,只要陆契机稍微用力,就可以刺穿他的心脏,让他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死人。
但是当李牧羊突然间倒地的时候,剑尖自然就脱离了他心脏的要害部位。
就像是李牧羊在刻意躲避一般。
陆契机的剑尖下移,又把剑刃放在他的脖颈位置,声音冷淡没有一丝烟火气息,说道:“你没有死。”
“我没死?”李牧羊大惊。他满脸惊喜的看着陆契机,说道:“难道我不是个死人?我还活着?我们这里不是鬼王殿?”
“你没有死。这里也不是鬼王殿。”陆契机再次说道。她讨厌说废话。可是这个社会上的大多数人说的大多数话都是废话。
她改变不了自己,更改变不了别人。这是她和这个世界的矛盾。
她讨厌这个世界,讨厌这个世界给予自己的束缚。
“我怎么会没死呢?”李牧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那白玉石地板上爬了起来,无视陆契机放在自己脖颈上的长剑,随意的走来走去,打量着这华丽空旷却又威严赫赫的大殿,说道:“我没有死的话,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陆契机寒声问道。
陆契机受楚浔之邀,两人结伴出来游玩。
看到这座寒潭之时,觉得此潭有些奇异。寒潭被金、木、土、火四杀困扰,是典型的四煞之地。
而且上面又有巨瀑浇灌,这是有名的‘银河落日’之格局,就像是在打压阻挡什么东西抬头一般。一看就是经过高人精心设计的五行困局。
以寒潭的深度和广度,以及周围巨大灌木的年轮推算,这寒潭存在岁数足有万年之久。
万年以前,会有什么人在这里设下一个五杀困局?
他们想困的又是什么凶物?
心生好奇之下,便和楚浔打了一声招呼,率先跳下了潭水之中。
潭水冰冷刺骨,入水的瞬间就像是被万针贯穿一般的痛苦。
但是,她的身体原本属火,很快身体里面的凤凰之心就自然而然的生出抗衡力量。她也在潭水之中获得重生。
正当她一路游行,准备进入更深一些的地方看看时,却有一只威力强大的三眼冰蟾前来骚扰。
她没有和其游斗,而是速度迅捷的朝着更黑暗的深处游去。
原本紧追不舍的三眼冰蟾感觉到又有新的猎物落水,只得放弃了追赶陆契机而去阻拦紧随其后跳水的楚浔——
这也是楚浔和三眼冰蟾搏斗,然后被听到声响的李牧羊林沧海千度三人听到然后询声赶来的原因。
陆契机一直游到了潭底,然后从漏斗的最尾端钻了进去。
啪——
她出现在了浮屠城的门口,然后进入这个让她感觉到震惊的宫殿。
但是,李牧羊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难道,他也发现了这寒潭的奇特之处?还是说,他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招引?
“我太傻了。我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傻事啊?我为什么要听说你被癞蛤蟆吃掉之后就跳进了寒潭里面。反正你平时又不喜欢我,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交情——你死了就死了吧,我为什么要陪你一起死?”李牧羊仍然处在后怕和后悔的恍惚状态之中,絮絮叨叨的说道。“要是知道我不在了,我爸妈一定会伤心死的。李思念也会伤心死,你害惨我了——”
陆契机眼神流转,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是为了救我才跳下寒潭?”
“不然呢?”李牧羊猛然转身,双眼愤怒的盯着陆契机,生气的说道:“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为什么要跳进这寒潭?我为什么要被那只癞蛤蟆追杀?为什么会落到这鸟不拉屎的奇怪地方?你说你好端端的,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无名山那么大,其它地方还不够你去赏玩吗?”
陆契机漂亮的睫毛扑闪,盯着李牧羊俊俏的面孔,看起来生气却又充满了担忧的眼神,凶狠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无论如何,他是因为自己跳下寒潭的,这个男生也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么讨厌——
不,他仍然很讨厌。他仍然该死。
不过,他也有让人喜欢的一面。
譬如,他愿意舍生忘死的跳下来救自己——
“我又没让你跳下来。”陆契机强硬的说道。不过,声音却是温和了许多。也不似之前那般的硬邦邦的,坚硬的就像是石头。谁撞上去都要磕出一脸血的模样。“你又不是孩子了,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当然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你就不应该这么做吗?”李牧羊生气无比的说道。“不要让在乎你的人担心,这难道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应该具备的最基本品德吗?你骄傲任性,又不在乎别人的感受甚至生死,你这样的女人——我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我一定是脑袋进水了才做出这种事情吧?”
“你——”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得不对?你不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不需要我管是吧?我就是要管,我不管不行——”李牧羊说话的时候,大步朝着陆契机走了过来。
他的情绪变得无比激动,伸手抓向陆契机的肩膀,无比酷炫又深情的表白,说道:“我就是想要替你考虑,就是不希望你遇到任何危险,就是不想让关心着你的我受伤难过——所以,把你手里的剑丢下吧。你已经被我俘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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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章、发个血誓!
一百八十章、发个血誓!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李牧羊早就死了三千八百次。
眼神可以杀人吗?
当然可以。
但是,李牧羊还活着。
因为,他控制住了陆契机肩膀上的‘气宫’穴,让她的身体失去了反抗和杀人的力气。
现在的陆契机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自己随时都能够捏死的普通人。
“我知道你很生气,我知道你恨的死去活来,我还知道你一直想要杀我——”李牧羊声音平静的说道,脸上带着一点点儿奸计得逞的笑意。毕竟,从坐倒地上演戏到擒拿陆契机,他愿意给自己的这次表演一百零一分。多一分也不怕自己骄傲。“但是,你现在必须听我的。把你手里的剑丢掉。不然的话,等到我自己出手的时候,你也面子上过不去,是不是?”
哐当——
陆契机松开手掌,手心里握着的那把长剑便重重的掉落在白玉地板上面,砸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虽然她刚才误信了李牧羊的‘表白’,让她放松了对李牧羊的警惕,导致自己身陷险境。
这件事情她会深藏心底,永远都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样才乖嘛。大家同学一场,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难堪。你配合一些,我们才有谈判的基础。”李牧羊对陆契机的表现非常满意,让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人接受自己的‘要求’,做出违背她本心的事情,这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你设计暗算于我,这还叫做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难堪?”陆契机咬牙说道,眼神里面火光一片。心里暗自打定主意,只要有机会,自己务必要一剑将其击杀。早就知道这个家伙无耻,却从来没想到他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
“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相信你是愿意理解我的。”李牧羊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几次三番想要杀我,你每次看向我的眼神就狠不得把我剁碎了喂狗。刚才你突然间出现,一剑刺向我的后心。难道我能够相信你根本就没有勇气刺下去?在我故意坐倒地上避开你的长剑时,你又再次把长剑放在我的脖子上面——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心中一直想着要把我杀掉。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这样的想法。”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如此的深仇大恨,但是我必须要对你进行有效防备——不然的话,我被你一剑给捅了,我到时候找谁说理去?你要是我,你会不会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你没那么卑鄙。”
“卑鄙?”李牧羊哭笑不得。说道:“我真不卑鄙,我一点儿也不卑鄙。我从小到大就是个好人,以后也有可能还是个好人——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更没有欺负过别的好人。可是,我却一直被人欺负着,被人喊打喊杀着。这样还叫做卑鄙?我就是想要活着而已。人们如果仅仅是为了活着,做出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你怎么能说我很卑鄙呢?”
“剑已弃,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陆契机不想和李牧羊废话,出声提出自己的条件。
“这可不行。”李牧羊笑着摇头,手指头扣在她的‘气宫’穴之上不敢离开。“我虽然没有和你打过架,但是我知道我是打不过你的——大概是打不过的吧?你把长剑丢了,我就傻乎乎的相信你不会再杀我了?少了一把剑而已,你就杀不了我了?”
“你还想怎么样?”陆契机冷笑不已,说道:“杀了我不成?”
“怎么?”李牧羊的笑容变得冷洌起来,右手扣住陆契机肩膀上的气宫穴,左手却轻轻的伸向她精致无暇的脸颊。“你能杀我,我就不能杀你?”
陆契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倔强的任由李牧羊的手指头在她滑腻如雪的小脸上轻轻的触摸。对于她而言,这不过是一具承载生命的皮馕而已。等到涅磐之时,终究是要舍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牧羊也很喜欢她这样的倔强。
要是别的女子,怕是早就一耳光抽过来了吧?
“怎么?想要我的身子?”陆契机舔了舔嘴唇,模样带着一股子妖异的狂野。“想要的话就拿去。我不会反抗的。不过,拿走之后要立即把我杀了,不要给我报复的机会——不然的话,你必死无疑。”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个处男。”
“那就更想要尝试一下了吧?探索未知的世界,这是人类的本性。”
“你怎么那么会做美梦呢?”李牧羊气急败坏的说道:“我都说了,我还是处男。我的处子之身要给我深爱的女子——那个女子也要深爱着我。这样才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琴瑟和鸣百年好合。我那么讨厌你,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便宜给你?”
“——”陆契机觉得自己这辈子受到的侮辱也没有今天那么多。
“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最好对这一点保持清醒的认识,不要想那些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奢望的事情——”李牧羊严辞教训总是胡思乱想的陆契机,说道:“说实话,杀你吧,这样的事情我还真做不出来。虽然我知道你想要杀我,但是——就这么把你杀了,感觉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而且,诚实的说,我内心深处并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的内心深处会有这样的想法。”
“——”陆契机紧抿嘴唇,漂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牧羊不肯放开。这个男人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折腾吗?最好不要落在自己的手上,不然自己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就这么放过你,我又非常的不放心。”李牧羊有些头痛的说道。“我放了你,你再来杀我,我打不过你怎么办?这样的傻事我是不会做的。”
“所以——”
李牧羊想了又想,说道:“我把你绑了吧。我不杀你,你带我出去。你不欠我,我不欠你。咱们两清。你觉得如何?”
“好。我答应你。”陆契机说道。
听到陆契机答应的那么爽快,李牧羊又开始不放心了,觉得肯定有什么地方是自己没有考虑到的,这件事情一定还存在着什么破绽。
于是,李牧羊抓着陆契机的肩膀,威胁着说道:“要不这样,你再发一个血誓——不然的话,我觉得你还是会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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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真的有龙!
第一百八十一章、真的有龙!
“李牧羊。”陆契机强压着心中的戾气,恶声说道:“君子一诺值千金。既然我答应过要带你出去,就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你自己也说了,君子一诺值千金。我是君子,我说过不杀你,那就一定不会杀你。但是你只是一个小女子,你说要带我出去,就不一定真的能够带我出去——你还是发个血誓吧?让我放心一些,好不好?”
“——”
“其实就算你违背誓言,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伤害。对不对?那些男人整天说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但是每年被雷劈死的人总共才那么几个——”
“我不做。”陆契机咬牙说道。士可杀,不可辱。发誓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她是什么样的人物?岂会用这样愚蠢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承诺?
她说什么就会做到什么,做不到的她也不会说。
如果对方不相信——那是对方的人品有问题。和她没有关系。
她是不会就此退步的。
这是她做人的底限,是她源自骨子里的骄傲。
“你看看,你非要让我们把关系搞得那么尴尬。”李牧羊很是不满的说道。
他的一只手掌按在陆契机的肩膀‘气宫穴’,另外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头,戳在陆契机的后脖颈‘天峦穴’的位置。
陆契机只觉得身体一软,撑着身体的那一股劲气一下子就泄得无影无踪,就像是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所有的真气全部消耗完了一般。
陆契机愤怒之极,杀气腾腾的喝道:“李牧羊,你到底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李牧羊一脸认真的点头说道。“这是‘大阴魂手’,专门用来泄人气机,封锁血脉,让人失去战斗能力。这是我从一本秘籍里面学到的——学得还不够到位,你多多担待。”
“这种未知之地,你封锁我的气机,让我失去战斗能力,这是致我于死地。李牧羊,这就是你和我谈判的态度?”陆契机冷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交易取消。我不走了,你也别想离开这里。”
李牧羊摇头,说道:“你不会的。”
“什么?”
“我小时候性子有些傻,经常喜欢坐在院子门口发呆的看着街上的人来人来,所以时常会发现一些新鲜的故事。有一次,我看到一个身材瘦小干瘪的小乞丐拦住了一个大腹便便的锦衣员外乞讨,那个胖员外很生气,大声的呵斥小乞丐,还伸手打人。在被抽了两耳光后,小乞丐彻底的疯狂了,他眼神血红的盯着胖员外,然后张牙舞爪就像是一头小狗似的冲了过去——最后胖员外丢了几个铜板落慌而逃——”
“你想说什么?”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牧羊说道。“我就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小乞丐,你就是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员外。从你的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来,你出身来历不凡,定然是那九国之中的贵族家庭。而且你长得那么漂亮,平时肯定受到很多男生的追捧。你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舍得让自己死在这里?”
陆契机冷笑连连,说道:“李牧羊,你知道吗?如果是别人,我定然是不会死在这里的。但是,如果那个人是你——是你陪我一起死在这里的话,我一点儿也不介意。”
李牧羊认真的打量着陆契机的面部表情,满脸错愕的问道:“你是说真的?”
“你觉得呢?”
“我实在想不通,我们初次见面,你怎么会对我有如此深的——感情?”李牧羊百般不解。“以前看到书中写什么一见钟情的故事,我是万万不愿意相信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看过一眼就彼此喜欢上的男女呢?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在无名山脚下,你第一次见我就主动的——上前搭讪?”
“因为我想让你死啊。”
“因为爱我?”
“因为恨你。”
“恨从何来?”李牧羊更加想不明白了。“陆契机,我一直想问你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恨我?你几次三番的想要杀我,又是为了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吧?”陆契机的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说道:“这种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却不知道如何寻找到答案的滋味一定很痛苦吧?你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你就像是个废物一样的被人欺负侮辱——李牧羊,以前高高在上的你一定想不到自己也会获得这样悲惨的境地吧?”
“以前高高在上?”李模样皱起眉头,说道:“陆同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甚至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再说,你都说我以前像废物一样的被人欺负侮辱,哪个废物还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很好奇吧?很想知道答案吧?”陆契机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说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要让你被这种痛苦折磨死。”
李牧羊潇洒的耸耸肩膀,说道:“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问。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说得没错,我以前确实像是废物一样的被人欺辱,但是现在和以后都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在我进入星空学院之后,我的人生就已经改变了。”
李牧羊抬眼看向那宽广巨大的广场,脊梁在这一瞬间挺得笔直,以无比肯定霸道的语气说道:“以后,谁也不能再欺负我。”
“——”陆契机呆滞的看着李牧羊,仿若又看到了那个白衣飘飘腰佩美玉的俊逸少年。
骄傲、自信、无所不能。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这是那个时候的他,也是现在的李牧羊。
李牧羊,这个白痴家伙,他果然是他的传承者——即便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也不知不觉的受其气息所影响。
那一瞬间展露出来的霸气和威严,让人心折和胆怯。
“除了我妹妹。”李牧羊想了又想,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
陆契机觉得自己还是太高估这个白痴家伙了。
他就是一个白痴废物,是来自江南城的一个小人物。虽然他的体内有着就连自己也不得不畏惧和难以战胜的东西,可是——
他终究还是消失了。
李牧羊就是李牧羊,永远也不可能成为那个高居荆棘王座受万族朝拜的无上王者。
想到此处,陆契机突然间觉得有些气俀。
“自己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自己的付出——又有几人知晓?”
陆契机收拾了心神,看向李牧羊的眼神再次变得寡淡冷漠,出声说道:“我们必须要找到下一个结界点。”
“什么是结界点?”李牧羊出声问道。
这个家伙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更是让陆契机增加了不少的恶感。
“你从寒潭之中掉到这里,是因为你闯过了威能大贤在湖底设置的禁制。”陆契机有些不耐烦的解释着说道:“任何一个禁制,都没办法从原地返回的。必须要找到它的结界点,也就是另外一道门——破开那道门,才能够重新回归到原处。”
“原来是这样。”李牧羊恍然大悟,说道:“你一定知道那个结界点在什么地方吧?”
“不知道。”陆契机说道。
李牧羊大急,说道:“陆契机,你别耍滑头。你刚才答应过我,说能够把我安全的带回断山——现在你又说不知道结界点在哪里。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又怎么能够把我带回去?”
“白痴。”陆契机出声骂道。“我说我不知道结界点在哪里,并不代表我没办法把它找出来。”
李牧羊被骂了也不生气,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事情——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你的楚浔小郎君还在急着救你呢,再不回去的话,怕是他都要被癞蛤蟆给吃掉了。”
陆契机眼里的火苗一闪而逝,然后率先带着李牧羊朝着宫殿的深处走了过去。
白色的玉石闪发出荧光,青褐色的墙面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号。
那些符号蒙上厚厚的灰尘,有些角落还结了蛛网或者成为嗜血蝙蝠活动的家园。
李牧羊觉得奇怪,在这空旷没有任何生物的宫殿里面,那些蝙蝠是靠什么东西来生存呢?
走到长廊的尽头,有一道上面镶有双面罗汉的巨墙。
陆契机端详了一阵,伸手摸向罗汉的眼珠,那面巨门轰隆隆的向上吊起。
哐——
等到巨石大门稳定下来,陆契机率先走了进去。
李牧羊稍微犹豫,紧追其后。
有一道弯曲石径向下延伸,因为拐角太多,没办法看清楚它到底通向哪里。
陆契机在前面走,李牧羊在后面跟。
越走越远,也越走越深。
就像是通过这条石径可以通向地狱里面一般。
石径两旁有明珠照亮,那些明珠镶在石壁里面,李牧羊吊在后面的时候偷偷试过,没办法把它们从石壁里面给撬出来——
越是往下走,就越是阴森潮湿。
越是往下走,就越能够嗅闻到那种浓烈的让人忍不住恶心想吐的血腥味。
“下面不会是个屠宰场吧?”李牧羊想活跃一下气氛,改善一下和陆契机的关系。此时此刻,他确实是需要这个女人在前面带路的。
陆契机不应,她的眉头已经紧紧的皱起,眼神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感觉到了危险。
又拐了一个角,两人终于走到了石阶的最底层。
然后,他们俩同时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
“龙。”李牧羊嘶声说道。“真的——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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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屠龙峡谷!
第一百八十二章、屠龙峡谷!
宫殿之下,是一座巨大的峡谷。即宽且深,一眼望不到尽头。
山谷之中,嶙峋怪石密布,钟乳#尖峰奇袭。
头顶之上,有一道巨大的圆盘闪发出光亮。乍一看去,就像是一轮明月在这黑暗中冉冉升起。但是仔细看来,才发现那是一轮人造的月亮,呈圆月型,看起来像是夜明珠,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够见到这么大的夜明珠。
夜明珠光亮有限,难以照满这整个峡谷。所以很多地方就有些黑暗,看起来鬼影森森,仿若阎罗地狱。
峡谷四周,有十几尊巨大的天神雕像。
每一尊雕像都是由一座小山雕刻而成,十几尊天神围拢成一个环形,将峡谷下方的一个凸起高台给拱卫在中间。
每一尊天神手里都握着漆黑如墨闪发出阴沉之光的粗壮巨链,那些铁链不知道是何材料打造而成,经历万年而不绣不腐。
铁链下垂,尾端吊起一个足有小山般大的巨大头骨。
那巨大的头颅已经没有血肉,更看不清楚五官。森森白骨,却散发出威严恐怖的王者气息。让人见之想要跪倒。
它不是虎头,不是熊首,也不是任何一种未知的怪兽头颅。
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会下意识的叫出它的名字:龙。
行云降雨、御水龙息。可翻江倒海,可烈火熔城。
它是世间的最强者,龙族。
这十几尊天神手里的黑色巨链将那颗头骨给重重锁定束缚,让那颗龙头不至于掉落和逃离出去。可以想象的出来,在它生前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和痛苦。
头颅之下,是一巨大的高台。
高台之上,有一巨大石几。石几之上,有一铜色大斧。
斧头光亮,锋刃上面沾染着红色的血迹,看来没有行使砍杀之事。
高台之下,是沸腾翻滚如血液的红色怒涛。
它看起来是怒江的支流,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龙血血池。李牧羊和陆契机一路走来嗅闻到的及时腥臭味道就是从此处散发出去的。
“斩龙台。”陆契机喃喃自语。她看着那巨大的龙头头骨,看着那脚底下沸腾如火焰的红色血池,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他们竟然在这里斩杀龙族?”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视线迅速的转移到了李牧羊的脸上,想要看看他对眼前场景的态度
李牧羊的心情激荡起伏,悲愤不已。
他很难过很难过,就像是自己的家人被人给屠杀过一般。而他所能够看到的只有屠杀过的战场以及屠杀后腐朽的尸体。
他原本觉得这是和自己根本就不相关的事情,他觉得这只不过是一颗头颅而已——一个与自己非亲非故来自于千万年之前的头颅。
他不想伤心,不想难过。不想在陆契机的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异状。
可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
为什么它却能够如此的调动自己的情绪影响自己的心情呢?
他想要说话,发现咽喉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胸口有无边的戾气想要发泄,却又不知道能够做些什么。
他看着那巨大的头颅,他看到那巨大的头颅也在看着自己。
那头颅在哭,他能够看到它潮湿的眼泪。
它流着血红色的泪水,它用悲伤的腔调对自己说:吾王,请一定要为我族人复仇——
在那颗龙头旁边,还有其它的龙头。
那些龙头或大或小,堆积在山谷或者掉落进了河浪里被淹没,就像是一堆堆没有人收拾的骨头垃圾。
它们也在哭。
流出红色的眼泪。
李牧羊也哭了。
眼眶湿润,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掉落下来。
他握紧拳头,沉声说道:“我答应你,我一定答应你——我答应你们——”
“李牧羊——”陆契机出声喊道。“李牧羊,你怎么了?”
“陆契机,这是哪里?”李牧羊伸手抓住陆契机的肩膀,状若疯狂的嘶声喊道:“你一定知道这是哪里。告诉我。求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杀龙?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些龙?”
“放开我。”陆契机的肩膀被李牧羊抓痛,皱起眉头说道:“快把我放开。”
“你告诉我这是哪里。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杀它们——它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它们为什么要把它们的脑袋斩下来?”
“——”
“陆契机,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你一定是和他们一伙的,所以你才故意把我带到这里来——所以你才几次三番的想要杀我。是不是?是不是?”李牧羊的眼睛流着红色的血泪。
它的声音嘶哑,眼睛血红,一幅悲伤欲绝的模样。
“这里是斩龙台。”陆契机咬了咬牙,沉声说道:“是人类强者屠杀龙族的地方。”
“人类强者为什么要屠杀龙族?”
“龙族和人族不共戴天,龙族会威胁人族的生存,它们可以将其覆灭——”
“不可能。”李牧羊拼命的摇头,说道:“龙族不可能是这样,它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李牧羊,你又不是龙族,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陆契机声音尖锐的问道。
“我——”李牧羊表情微愣,眼里的红色泪水却在不停的流敞着。脸上出现一道道红色的泪痕,看起来狰狞如地底爬起来的修罗恶鬼。他血红色的眼睛无比认真的看向陆契机,说道:“陆契机,我就是啊,我就是龙族啊——”
“——”
李牧羊指着那被一人多粗的铁链锁住的巨大头骨,说道:“它们是我的同胞,是我的族人——它们杀龙,就是在杀我的亲友。我的心好痛啊,好痛好痛啊——”
“李牧羊——”
“他们杀我的族人,我也要杀光他们。我要替他们报仇,我要让他们死得安心,我要那些斩杀他们的人类付出代价——”
“李牧羊——”陆契机厉声喝道,眼神里有紫色的光芒闪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李牧羊的声音冰冷恶毒,带着滔天的恨意,说道:“我要杀光它们,杀光那些人类强者——”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八十三章、太上诛仙!
第一百八十三章、太上诛仙!
千度被三眼冰蟾蜍给一口吞食,这让林沧海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
虽然他知道千度在把自己推出去的时候,心中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是,万一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怎么办?
他刚才用长剑试过,根本就没办法刺穿三眼冰蟾那看起来柔软无比却又坚韧如万年金蚕蚕丝的肚皮。
虽然林沧海用得不是自己最趁手的断离剑,但是手中这把长剑也是他精心挑选万中无一的好剑——
万一千度没办法剖开癞蛤蟆的肚子怎么办?
万一千度进去之后被憋得窒息了怎么办?
万一——
当人在癞蛤蟆的肚子里时,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最要命的是,那只癞蛤蟆吞掉了千度之后,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饱胀感。
它打了两个饱嗝,然后屁股一转,大脚蹼一划,就准备游向寒潭深处,好好地睡上一觉消消食。
“牲口休走。”林沧海大喝一声,手持长剑就朝着那癞蛤蟆追了过去。
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只臭蛤蟆给拦截下来,在千度没有出现之前,让它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那只癞蛤蟆并没有战斗的意思,听到身后的暴喝,不仅仅没有停留,反而溜得更快了。
林沧海气愤之极,一剑斩出。
轰隆隆——
一道红色的镰刀火焰排开水浪,朝着那只癞蛤蟆的屁股袭了过去。
一剑挥出,又出一剑。
又有一道红色的镰刀火焰窜了出去,和前面那道火焰组成一前一后的攻击阵势,交叉起来的开头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十字。
十字镰刀斩!
潭底水压巨大,温度酷寒,却不能影响那镰刀火焰的速度和力度。
它们挟裹着摧枯拉朽之势,在漆黑的水潭里面划出一条红色的真空通道,然后一刀又一刀的劈在那只癞蛤蟆的屁股上面。
“呱——”三眼冰蟾痛呼出声。
“呱呱呱——”
它嘴里叫声不停,然后消失在这无边的黑潭里面。
水波逐渐平息,寒潭里面也不再有任何的声响。
整个水底世界漆黑一片,就算是以林沧海的修为境界,极力的用‘天眼通’去视物,也不过只能够看到周围一丈多远。
“癞蛤蟆——”林沧海又急又怒,用‘隔水传音’之法大声的呼喊那只癞蛤蟆出来。癞蛤蟆消失不见,证明千度也要跟着消失不见。见不到癞蛤蟆,所有的事情就处于一个不可控制的状态。等到千度有需要的时候,他没办法帮忙将其拼命救出。
他必须要制造出大动静,把那只癞蛤蟆给从隐蔽的黑暗角落逼到明处。
“癞蛤蟆,你给我出来——你给爷爷出来——”
林沧海喊得声嘶力竭,却不见那只癞蛤蟆有任何的动静反应。
显然,刚才那两剑将其打痛,它正潜在潭底深处养伤蓄势。
林沧海在黑水里面游荡了一阵子,终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一剑挥出,一把把镰刀型的火焰朝着那寒潭深处冲了过去,就像是在寒潭潭底点燃了一把又一把的火龙。
轰隆隆——
长龙飞舞。
轰——
火龙碰到什么坚硬物体,然后爆炸开来。
寒潭里面水波荡漾,林沧海的身体也跟着水波起起伏伏。
湖潭表面,数百丈高的水浪突兀掀起,铺天盖地,几乎都快要压住旁边那亘久不息的天堑瀑布。
“癞蛤蟆,你给我出来——”
林沧海一剑又一剑的挥出。
每挥出去一剑,都有一条镰刀火龙轰出去,然后瞬间点燃漆黑的潭底世界,很快又消失不见踪迹。
他几乎快要抓狂了。
如果千度真的葬身寒潭,他回去将如何向那些人交代?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会不会诬陷自己故意坑杀王姐?
情况失控的话,恐怕会引起两个国家的战争——
这是林沧海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癞蛤蟆,你给我死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像是听到了林沧海的呐喊,又或者是被林沧海的态度给彻底的激怒。
水波轰隆隆的滚动起来,巨大的水流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袭来。林沧海使用定身术才勉强能够让自己的身体定在湖水中央而不被水流给冲走冲跨。
“呱——”
漆黑一片的湖底,出现了三只血红色的眼睛。特别是额头上的那第三只眼睛,看不到瞳孔,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血水灌满的巨大窟窿似的。
然后,那只癞蛤蟆庞大的身形才出现在眼帘,挥舞着巨大的脚蹼朝着林沧海所在的位置拍了过去。
轰——
巨浪袭来,林沧海不躲不避,身体纹丝不动。
他手里的长剑闪发出青色的光芒,等到癞蛤蟆靠近时,他猛地挥剑斩了过去。
轰——
青茫爆涨,原本一丈多长的青色剑气延伸到数丈开外。那只青色巨剑一剑横空,就像是要把整个湖水都给斩成两截似的。
太上诛仙剑!
一剑挥出,斩仙灭神。
嗖——
长长的青色剑茫挥了出去,漆黑的湖水被斩成了两截。
有那么一刹那,湖水就像是肉片一样被切开。它们分成上下两个部份,上面的湖水下不来,下面的湖水也上不去。
中间出现一道青色的鸿沟,一道断层。
断层一闪而逝,然后那上下两层的湖水再次合二为一涌到了一起。
霹雳啪啦——
剑气在湖底爆炸,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斩朝着向他扑来的癞蛤蟆斩去。
“呱——”
癞蛤蟆竟然也呈现疯狂状态。
它张开血盆大口,竟然一口把那气旋剑决给吞进肚子。
咕咚——
气旋斩在它的腹部爆炸开来,它的腹部猛地鼓起如山包,然后瞬间又恢复到之前的大肚状态。
受此重伤,它的表情更加的狰狞恐怖,它的那三只眼睛也更加的血红。
那第三只眼睛瞄准了林沧海所在的位置,里面的血色迅速的旋转,然后整个眼珠猛地跳了出来,就像是一枚利箭一般朝着他射了出去。
轰——
那只眼珠爆炸开来,漫天的红色血液朝着林沧海所在的位置以及方圆数百丈的位置蔓延。
所有和红色血液接触的湖水,全都嘶啦啦的冒出冷气变成了让人惊诧的深绿色。
三眼冰蟾,积千年修为练就第三只眼。
那第三只眼就是它的内丹,也是它用来积蓄能量的气海。
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或者说和林沧海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竟然不惜将第三只眼给喷了出去,以此来毁灭林沧海——
林沧海发现三眼冰蟾将其身体锁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它想要使出杀招。
一剑破开水流,身体如急箭般的射出。
哗啦啦——
它的身体在寒潭中狂飙,那浓烈的深绿色毒液在它的身后狂追。
很快的,那些毒液即将侵蚀到他的双脚时,他反手一剑又一剑的挥出。
轰——
轰——
轰——
一道道巨大的黑色水墙突兀立起,将那股子散发出浓烈恶臭味道的毒液给挡在外面。
等到林沧海在安全处站定时,发现自己的脚底仍然沾上了那绿色的毒液,脚上的靴子更在腐烂。
“恶心的家伙。”
林沧海赶紧把靴子踢掉,赤裸着双脚泡在湖水深处。
他远远的打量着那三眼冰蟾,发现那只癞蛤蟆并没有朝着自己追来。
它不知道正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身体在寒潭之中滚来滚去,上上下下,起起伏伏。
它的嘴里发出呱呱呱的痛苦声响,它的巨大嘴巴张开的大大的,伸出短小的脚璞进去,就像是想要把肚子里的什么东西给掏出来一般。
当它发现这样根本就无济于事的时候,它开始朝着那湖底的嶙峋怪石撞了过去。
它用自己越来越鼓越来越胀的大肚子去撞击巨石的石尖,就像是要用那石头的尖端将自己的肚子给剖开一般。
自杀式的袭击。
哐——
哐——
哐——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癞蛤蟆的肚子没有撞破,但是那些大石头被它撞得粉碎开来。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掉落,看起来整个潭底世界都要崩溃掉一般。
“呱——”
癞蛤蟆叫得越来越痛苦,撞得也越来越激烈。
整个潭底世界轰隆隆作响,看起来这整座断山都要被它给撞毁撞裂一般。
哐——
哐——
哐——
一次又一次,不死不休的模样。
突然的,三眼冰蟾停止了动作。
它静静的躺倒在湖水里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像是里面孕育着一个宝宝,而那个宝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变成小牛、变成恶虎、变成巨熊、变成小山、变成大山——
轰——
漫天血肉飞溅,红色的血水模糊了林沧海的眼睛。
三眼冰蟾的肚皮爆炸开来。
“呱——”
癞蛤蟆声音微弱的叫了一声。
看了一眼自己破开一个巨大窟窿的肚皮,竟然有一种解脱似的舒畅感觉。
它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像是一个迟暮老人一般永久的进入了梦乡。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八十四章、牧羊发威!
第一百八十四章、牧羊发威!
肚皮爆掉,修行千年的三眼冰蟾战死。
当细小的碎肉沉淀进湖底,当鲜红的血水被湖水冲淡即而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只巨大的蛤蟆尸体也跟着向潭底下沉——
重达数千斤的庞然大物,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兽如此,人亦如此。
一道白色的光芒闪烁,就像是一个透明光球似的朝着林沧海所在的位置漂移过来。
林沧海眼睛一亮,大喜着迎了过去,开口想要说话,才发现此时正置身寒潭之中,灌了一口湖水之后赶紧闭口,用分水传音决问道:“千度,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光球在林沧海的面前停下。
千度被那透明的光罩包裹,御水而行,姿态从容,潇洒写意,身上不见有任何的破痕,也不曾沾染上什么肮脏的物体。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去旅游过一番。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没办法出来——刚才是怎么回事儿?”林沧海一脸关切的问道。
千度的脸色平静,说道:“我用的是琉璃镜。”
“琉璃镜?”林沧海大惊,说道:“王叔竟然把琉璃镜给你了?”
琉璃境!
这是《宝器》谱上的神奇法器,主人可用其攀高手度恶水,风雨难浸,冰雪难入。就是雷电也很难伤其分毫。
这样的宝贝平时极其少见,一旦出世便会引来无数人的疯抢。
有些人不择手段也想要将其占为已有,杀人抢劫是平常之事。
人本无罪,怀壁其罪。说的就是那些对别人的奇珍异宝进行抢夺的恶劣行径。
林沧海知道,即使是以千度的非凡出身,那样的宝器也不是说有就有的。而且,这琉璃镜也一直是被千度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那位王叔随身携带,平常人想见其一面都非常的困难。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将其送给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由此可见,千度在其心中到底有着多么重的份量。
千度携带此等法宝,自然不畏惧那癞蛤蟆的吞噬。
她进入了癞蛤蟆的肚子里面之后,有琉璃镜的守护,就和外界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里面的气味更加的难闻,景象——哦,她一直闭上眼睛,不愿意看到那只癞蛤蟆肚子里面到底是何景象。
千度知道癞蛤蟆皮糙肉厚,刀枪难伤。而且又狡猾无比,在这水底世界如鱼得水,根本就让人难以奈何。
所以,在她发现癞蛤蟆想要吞食林沧海的时候,她将林沧海推开,任由癞蛤蟆给吞了进去。
进入了癞蛤蟆的身体内部之后,她也遇到了一些困难。
因为她
千度点了点头,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说道:“看到李牧羊了吗?”
“没有。”林沧海摇头叹息,表情哀伤的说道:“会不会——会不会——”
“不会。”千度说道。
“王姐为何如此肯定?”
“观其面貌,李牧羊不是短命之人。”千度沉声说道。
“——”
“你先上岸休息,我有琉璃镜护体,再在这潭底搜索一番。这湖里最厉害的应该就是那三眼冰蟾,现在它已经死去,应该不会再有其它怪物出来伤人。”千度出声劝慰着说道。
“我陪你一起寻找。”林沧海拒绝了千度的好意,说道:“大不了我们把这湖底全部都搜索一遍。只是不知道楚浔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这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应该很快就寻过来了吧?”——
陆契机看得出来,现在的李牧羊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李牧羊。
李牧羊疯了,或者说他的意识已经被它体内的怪物所控制。
现在的他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人类,而是当成那龙族的一员。只有如此,他才会在面对那些龙骨龙头时痛哭不已,看到那沸腾翻滚的龙血池悲恸仇恨——
想到它有可能继承他的衣钵,成为那龙族新的主宰,陆契机看向李牧羊眼神就充满了杀机。
“李牧羊,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最好冷静下来。”陆契机出声喝道。“那些人族强者是为了守护人族所屠杀巨龙,不然的话,整个人类都要被那些巨龙的龙息所吞噬淹没——整个世界陷入火海,未日提前到来。那是你愿意看到的场面吗?”
“你不是龙,你怎么知道龙族一定会屠杀人族?”李牧羊抓着陆契机的肩膀拼命的摇晃,声音尖利的嘶吼。“你不是龙,你怎么知道龙族一定是邪恶的?那些卑鄙的人类,他们该死——”
“李牧羊——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陆契机的手掌出现一枚紫色的光球。光球原本如鸽子大小,在陆契机的持续加力之下缓缓胀大如银盘。
光球霹雳啪啦的响动着,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开来一般。
李牧羊感觉到了危险,盯着陆契机手里的光球,喝道:“你想杀我——你竟然能够用气?”
“李牧羊,你当真以为那三脚猫的大阴魂手能够封锁我的气机?我根本就不需要用经脉运气,只需要气海就可以将真气遍布全身或者积蓄一点——”陆契机眼神凶狠的盯着李牧羊,说道:“所以,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的话,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你也想杀我?”
李牧羊的表情狰狞恐怖,眼睛变成了一片血雾。瞳孔消失不见,就像是脸上多了两个红色的窟窿一般。
他的手背之上,一块白色的鳞片环环的出现,然后颜色迅速变黑,黑色变浓。
那块鳞片从他的手背之上脱落,就像是一颗三棱型状的黑色水晶似的悬浮在空中,悬浮在李牧羊的头顶上面。
“龙王的眼泪。”陆契机盯着那黑色水晶惊呼出声。“李牧羊——你果然继承了龙王的眼泪。”
李牧羊像是没有听到陆契机在喊些什么,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的身体飘荡起来,宽大的衣袖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珠居高临下的盯着陆契机,威严强大的气息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声音低沉,却充满了霸道和暴戾的力道,喝道:“毁我龙族者,当杀。”
说话的时候,一拳轰向了站在原地不动的陆契机。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八十五章、火凤燎原!!
第一百八十五章、火凤燎原!!
轰——
在陆契机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纷飞,坚硬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凹型大洞。
李牧羊刚才挥出去的那一拳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是里面却蕴涵着极其狂戾霸道的真气。
现在的李牧羊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半人半龙,或者说龙魂占据了大多数的思维意识,抢夺了对这具身体的所有权。
对于面前唯一有可能危及自己生命的陆契机不惜重拳轰炸,将其杀死。
“李牧羊——”
陆契机的身体早就在原地消失,御空飞行到和李牧羊同高的位置。
身上的白色裙装猎猎飞扬,头上的紫色短发妖艳耀眼。
她的瞳孔里面跳跃着紫色的火苗,那火苗和她头发的颜色一样,让人看上一眼都有种被烫伤的灼热感。
“你本为人族,却舍身伺龙,背叛同类。该杀。”
“那就拿出你全部的力量吧。”李牧羊愤怒的咆哮着,再一次挥拳砸了过来。
轰——
黑色的光球席卷而来,就像是处于日食状态的一轮太阳。闪发出来的是阴森的光芒,但是里面狂暴的气息让人畏惧和绝望。
“《大日蚀术》。李牧羊,你一定不知道这一招的由来吧?”
陆契机说话的同时,手心里面霹雳啪啦作响还在不停胀大的那颗紫色光球就像是活物一般,主动的跳出掌心。
光球在空中高速运转的同时,它环形的身体突然间爆炸开来。
它的前端幻化成为一只火鸟的头颅,高大的羽冠和尖细的嘴巴清晰可见。
在疾冲的过程中,它的身体拉长,然后双脚也被撕扯出来,后面是长长的燃烧着火苗的凤尾——
鸣——
一声嘹亮的声音响彻天地以及这巨大的峡谷,然后那头火鸟带着勇往直前焚烧一切的姿态朝着目标冲了过去。
火凤燎原!
将体内真元孕育培养成这只火鸟,然后将火鸟释放出去,焚毁一切来犯之敌。
“神迹。”如果有旁观者的话,一定会用这样的评价来称赞这样的华丽招式。要知道,就算是星空强者,也没办法施展出这样的大杀招出来。而现在对决的只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伴和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小姑娘。
嗖——
凤凰的整个身体都冲进了那日蚀里面去,日蚀沉静无声,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它仍然在朝着陆契机所在的位置漂移着,准备将陆契机的身体也给包裹进去,吞噬,吸干。
陆契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冰冷的看着就像是降世魔王一般的李牧羊。
轰隆隆——
快速飘移着的日蚀表面震荡,里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紧接着,那巨大的黑色光面被撕裂开来,就像是尘封已久的火山被里面的岩浆喷发给轰炸的支离破碎。
光华点亮了夜空,就像是这巨大的峡谷里面突然间掉落下来一轮太阳。就连那头顶硕大如明月的夜明珠也黯然失色,根本就难以和其一瞬间绽放的光芒相提并论。
轰隆隆——
巨大的石头从峡谷的顶端滚落下来,然后一往无前的冲进那龙血池里面。
龙血池里面的血水飞溅,巨浪凌空,落在那把黝黑破旧的巨斧之上星星点点。
咔嚓咔嚓——
十几尊天神石雕也站立不稳,身体摇摇晃晃。身体摇晃的同时,手里的黑色巨链也跟着摇晃。
但是,那些黑色的巨链不知道是何物体所做,即使是在它们摇晃的时候,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山摇地动,整个峡谷都要震得塌陷下去一般。
巨大的爆炸气体推着两人的身体快速的后退,陆契机早有防备,她的身体在爆炸波袭来的瞬间提前疾速闪到一尊天神雕像的肩膀上面。
李牧羊没有任何防备,身体狠狠地撞在石壁之上,将那坚硬的石头山体给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陆契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破开的石洞,她知道李牧羊没有死。她知道他不会就这么死。
如果他这么容易就死了,那也就不配成为自己的宿敌——
“原来是你——”
李牧羊的身体深陷在石洞之中,所以当他的声音从那石洞深处里面飘出来时,就显得有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原来是你——”
咔嚓咔嚓——
石头响动,朝着外面疾飞,李牧羊的身体从石洞里面飞了出来,再次腾空而起飞翔在峡谷的上空。
“火凤燎原——我早就应该猜到是你,我早就应该知道是你——只有你才会这火凤燎原,只有你才会不死不休的想要杀我——”
李牧羊的声音悲愤阴沉,就像是再次和久别的故人重逢,而对方仍然在做着同一件事情:杀死自己。
“数万年了,我都已经忘记了时间——你不累吗?”
“你应该知道原因。”陆契机眼里的火苗暂熄,脸色也变得有些哀伤,轻声劝慰着说道:“放下吧。让一切重新开始。”
“让一切重新开始?”李牧羊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说道:“你是说——拥有了这具身体?然后,一切就可以重来?假装当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假装我的族人都没有惨死?”
李牧羊指着那十几根巨链锁定的巨大头骨,说道:“可是,它们就在我眼前啊。你看看,那是我族人的头颅,被它们用那混沌巨斧给砍掉。”
他又指着那峡谷下面沸腾咆哮不休的红色血池,说道:“还有那红色血池,那是从它们身体里面流敞出来的鲜血,那血池里面淹没着它们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躯体,以及委屈不甘恨意难平的灵魂——它们在和我说话,它们在对着我喊叫,我都听得清楚明白。我怎么能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怎么能——可以一个人重新开始?”
“那么——”陆契机的声音变得冷酷起来。
她瞳孔里面的火苗越烧越烈,就像是要脱离眼睛的束缚一般。
她嫣红唯美的小嘴微微张开,一颗白色的晶体从它的嘴巴里面飞了出来。
它飘荡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然后周围所有的光线朝着那白色的晶体扑了过去。
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没有一丝一豪的光线。
就连头顶那颗巨大的明珠也蒙上了一层黑纱,散发出来的光泽被那白色晶体给吞噬进去,变成了一个可悲无用的果盘。
一瞬间,屠龙峡谷漆黑如夜。伸手不见五指。
凤凰之心!
凤凰之心吸纳天地真元以及所有的光亮,用这光亮变成其体内燃烧着的火苗。
唯有李牧羊头顶的黑色的鳞片不受其影响,固执的、骄傲的散发出独属于自己的黑芒。
“李牧羊——”黑暗中,陆契机的声音冰冷平静,仿佛在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着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让我们做个真正的——了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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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化身为龙!
第一百八十六章、化身为龙!
凤凰之心按照颜色划分为七重境,分别为红、橙、黄、绿、青、蓝、紫,紫为凤凰之心的巅峰状态,也为终极状态。
每一次升级,都需要吸纳大量的光明和足够的能量。而每一次变色,使用者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威能神通会越来越强大。
陆契机现在的凤凰之心还呈现白色,近乎无色透明,证明其吸纳的能量还远远不足,或者说没有遇到大机缘大磨难。只有那样,才能够迅速的提升自己的力量。不然的话,按步就班,以她此时的年纪,能够有这样的成绩已经足以称之为‘天才’。
再说,她在天都的时候还需要隐藏身份,不想让家族或者整个天都将其视为一个‘怪胎’。
那个时候的她吸纳光明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将自己居住的小院设下一重重屏障,吸吞噬的范围也只是局限在那个小院之内。
后来到了星空学院,她仍然不敢大张旗鼓的去吞噬吸纳光明。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星空学院强者如云,有些老怪物对元素、光线、或者周围环境的感知超乎常人。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够第一时间感知到异状。
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会早起,在山崖边沿,红日东升的方向,找一个隐蔽的地点,然后进行吞噬和吸纳。
这也是李牧羊曾经早起去山崖边观云峦晨曦的时候,被她发现以为李牧羊有意偷窥而出手伤人的冲突由来——
天空不再有任何的光明,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
伸手不见五指,甚至你都看不到陆契机耀眼的紫色眼眸。
只有陆契机那平静却又略显悲凉的声音传了过来:“李牧羊,让我们做个真正的——了结吧。”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还能够听到这话中的一丝疲态。
就像是同样的一件事情,他们已经经历了千万年的奋斗和努力而终将有一个结果一般。
陆契机的眼睛猛地睁开,那里面有紫色的火焰在燃烧。
这火焰点燃了这个世界,点亮了这大片的夜空。
凤凰之心吸纳了这屠龙峡谷所有的光亮之后,纯白的晶体里面多了一丝线的红线。就像是里面浸入了几条血丝似的,洁白美玉变得有了瑕疵。
陆契机伸出双手,十指张开,聚拢成一个半圆。
那凤凰之心便缓缓的飞到了它的手心上方,就像是双手捧起一轮太阳。
凤凰之心缓缓的旋转着,尽可能的将这个地底世界所有的光明吞噬进去。包括李牧羊头顶鳞片闪耀出来的黑茫。
呼呼呼——
狂风呼啸、那是光明被吸纳进凤凰之心的声音。除了光明,还有这地底世界所蕴涵的所有能量。
嘎吱嘎吱——
那是空间极度扭曲,这地底宫殿难以支撑那庞大的能量而难以支撑即将塌陷的象征。
陆契机的两只手猛地分开。
它从那凤凰之心里面抽出了两只凤凰,那两只火红色的火鸟幼小如小鸡,在它的手掌心吟吟吟的叫唤着。摇头摆尾,可爱之极。
陆契机把那两只火鸟给握进拳头里面,然后猛地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推了过去。
“双凤朝阳。”陆契机出声喝道:“李牧羊,这一招专为杀你而设。”
呼——
两只火鸟吟吟吟的窜了出去。
在飞翔的过程中,它们遇风而胀,遇气而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大。
当它们沿着李牧羊的身体环绕了几拳后,已经变成了一对气势磅礴浑身燃烧着紫红色火焰的天鸟凤凰。
高傲、美艳、狂暴。
焚烧一切。
吟——
凤凰尖叫着,一左一右朝着李牧羊的身体冲了过去。
它们的身体和李牧羊的身体缠绕在一起,它们的声音和李牧羊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它们的尾巴不停的拍打出霹雳啪啦的火花。它们依附在李牧羊的身上,就像是为李牧羊披上了一层炫丽唯美的战衣。
“嗷——”
李牧羊嘶吼出声。
他的身体挣扎着,战斗着,和那两头火红色的凤凰战斗在一起。
他一拳又一拳的轰出,一脚又一脚的踢出。
每一拳轰出,都将那火凤的脑袋给打得散掉。
但是那由光明真气组成的火凤瞬间又恢复原状,再一次冲过去和李牧羊撕扯。
每一脚踢出,都会将那火凤的一条腿或者身体的某一部份给踢散。
但是,那火凤又以光一样的速度复原,以更加凶猛的姿态朝着李牧羊进攻。
它们是由凤凰之心里面蕴涵的光明元素所孕育,凤凰之心不灭,陆契机不死,那两只火凤就很难被消灭。
陆契机远离战体,只需操纵自己的凤凰之心不停的吸纳吞噬周围的光线和能量来维持那两只火凤这场战斗的消耗就足够了。
它们以无形之态,战李牧羊有形之体。
单就从战斗模式上来看,就已经占了巨大的便宜。
那两只火凤用爪子抓着李牧羊的身体,用利齿啄咬着李牧羊的眼珠鼻子,它们用身体所有可攻击的部位却攻击李牧羊,它们蕴涵的力道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引爆——
然后将它们紧紧缠绕着不肯松开的李牧羊炸成灰烬。
李牧羊彻底的被激怒了。
那悬浮在空中的黑色鳞片落在他的手背之上,和他的身体融合为一体。
他的身体变黑,变黑,然后变得和这夜空一样的黑。
他的手背上面开始生出鳞片,一片一片的龙鳞,和刚才悬浮在空中的那块鳞片一模一样。
他的手掌开始萎缩,然后变幻成和那巨龙一样的龙掌,那龙掌上面长出了锋利坚韧的尖爪——
他的身体在无限的放大,无限的抽长,身上的衣服在片片撕裂,那些布料的碎片还没来得及脱落,就被那火凤的身体给点燃,然后瞬间给烧成了烟灰。
他的身体上面也开始生出大片大片的鳞片以及那如龙的躯体一般巨大而强壮的躯干——
他的脑袋也开始变形,变得越来越大,变得越来越尖。脑袋之上生出漆黑的龙角,生出一对巨耳,生出血红色的眼睛——
李牧羊的身体化龙,变成和他梦境中的巨龙一模一样——的巨龙。
“吼——”
黑色的巨龙仰天长啸,释放出让人为之心惊胆颤的无上威严。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八十七章、降龙禁咒!
第一百八十七章、降龙禁咒!
凤舞龙吟,厮杀惨烈。
凤凰之心还在不停的吞噬屠龙峡谷里面的光明能量,除了那两头燃烧着羽衣的凤凰带来唯一的光亮,峡谷里面漆黑一片根本就难以视物。
即便是那两只火鸟燃烧时的火焰,也在瞬间释放的同时被那凤凰之心给吸纳了过去。
凤凰之心是世间至纯至烈的能量体,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抗拒它们的融合需要。
两只火鸟的缠绕越来越紧,束缚越来越死。
此大招名为‘双凤朝阳’,以双凤斗龙的格局来将李牧羊化身的黑龙给围困灭掉。
陆契机和李牧羊缠绕相杀万年,是世间最懂得李牧羊能力特性的对手。她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够真正的解决这场争端,真正的做个了结。
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它们由肉体打成能量体,最终又转世重生——
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陆契机也觉得无趣之极,实在是心生疲惫了。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仍然没有太大的把握——
陆契机的脸色严肃之极,双手高高的托举着凤凰之心,用《大涅磐术》来催动它吸纳周围的光亮。
刚才的凤凰之心是白玉微瑕,纯粹白洁的碧玉里面挟裹着细细的红色血丝。
随着那两只火鸟的战斗消耗,凤凰之心里面的红色血丝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淡,看来都快要消失了一般。
等到那些红色的血丝全部消失,证明凤凰之心里面储藏的光明能量将全部用完,那两只用来帮助陆契机战斗的火鸟也将消失不见。
这是陆契机不愿意看到的场景,她希望在光明力量使用完之前解决掉这场战斗。
吼——
李牧羊长哮出声。
在火鸟就像是吸血蛭一般的缠绕在他的身体不肯下来时,他的身体也在不停的旋转。
他张开大嘴去撕咬火鸟的尾巴,他挥舞着尖利的龙爪去抓破那火鸟的身体。他狠狠地甩动着尾巴,一次次的将那两只火凤给打出去,然后它们又一次朝着李牧羊庞大的身体冲了过来——
黑暗降世,巨龙腾空。
两只火鸟犹如两团火焰,以王者姿态来诛杀巨龙。
巨龙更加凶猛,以肉体之躯对无形之态,一次又一次的将它们咬断,一次又一次的将它们打飞——
可是,巨龙终究有乏力的时候,有不耐烦的时候。
吼——
它一声又一声的长啸,巨大的龙体开始缩小,然后它变得和那两只火凤一般的大小模样。
纠缠、战斗、飞出去,又冲过来——
“去死吧。”
李牧羊突然间嘶吼出声,龙体瞬间恢复成人型。
他的身体漂浮在空中,在他的双手之中,各抓着一只火凤的脖颈。
那是能量体的核心,是没办法脱离和受损后没办法立即恢复生长的位置。只有抓住那里,李牧羊才能够真正的控制这两只火鸟。
那两只火鸟落在了李牧羊的手里,它们悲伤的惨叫,拼命的挣扎,可惜,却难以动弹分毫——
火花飞溅,就像是它们身上抛洒的鲜血。
李牧羊血红色的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契机,冷声说道:“万年以前,你没办法用这一招杀死我。现在,你更不可能用这一招杀死我——你太弱了。”
话音刚落,李牧羊突然间张开嘴巴,硬生生的将那两只火凤给一前一后的吞进了肚子里。
咕咚咕咚——
它的腹部鼓起又落下,落下又鼓起。
如此反复几次就趋于平静,那燃烧着的火鸟巨大的能量体落进他的肚子里竟然也没有带来什么太大的后遗症。
李牧羊打了个饱嗝,那两只火鸟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吃了之后精力充沛,腹部有着强烈的饮胀感。胃部也暧暧的,很贴心。
他的视线再次转移到了陆契机身上,说道:“你杀不了我。以前杀不了,现在杀不我,以后更杀不了——谁也没办法阻挡我前行的脚步。我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是吗?”陆契机的双手收了回来,小嘴微张,将那颗处于纯白透明状态的凤凰之心给吞咽进去。“数万年来,我没能杀了你,你也没能做成你想要的事情,不是吗?”
“所以,你该死——”李牧羊的眼睛红了起来,一只手掌轻轻的伸在空中。
嗖嗖嗖——
斩龙台上的石案上,那巨大的混沌斧开始颤颤巍巍的抖动起来。
李牧羊猛地招手,那混沌斧飞舞盘旋着化作一条光球跳到了李牧羊的手掌里面。
李牧羊手持着巨大的混沌斧,眼神冰冷的盯着陆契机,说道:“你想要一个真正的了结,我给你——”
陆契机眼神清明,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牧羊。
“既然如此,我就再陪你死一次吧。”
陆契机说话的时候,眼里紫火再现,就连她的身体也跟着燃烧起熊熊的火焰。她的整个身体被紫火包围,就连头发也跟着燃烧起来。
凤凰涅磐!
凤凰投身天火,浴火重生,获得新生。
但是,以陆契机现在的修为境界,根本就没办法达到涅磐境,也根本就没办法获得新生。
她这是催动体内的真气,将它们炼就成天火。
然后强行涅磐,用身体自爆的方式来伤害李牧羊。
这属于典型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自杀式袭击。
“你这个疯子。”李牧羊愤怒之极。这个女人还真是执着,为了杀死自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他将自己的力量灌注在混沌斧之上,然后挥舞着混沌斧朝着陆契机所在的方向劈了过去。
一斧劈天!
一斧劈地!
一斧劈出汪洋大海!
于是,人类便有了天、有了地、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水源可以使用。
呼啦啦——
狂风骤起,天地重现光明。
屠龙峡谷的黑暗被驱逐,温暖的光明重返大地,那头顶巨大的夜明珠也重新履行职责开始照耀大地。
混沌斧上面的灰尘脱落、斑驳血迹变成灵动的血滴在斧刃上面流敞,上面的花纹刻痕被血滴游荡清洗一遍,然后那些古怪的花纹变成了符咒,开始发出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辉。
“哤哞阿嗡嘛呢哞——”
一个个金色大字破斧而出,就像是有形一般定格在峡谷上空。
与此同时,有苍老威严振耳欲聋的佛门梵音在峡谷之中响起,仿佛有数百位高僧大德同时吟诵——
“哤哞阿嗡嘛呢哞——”
李牧羊的斧子挥不下去了,仿佛有一堵无形的气墙在阻拦,又像是有一只巨型大手把他的手臂给抓住,让他没办法顺利挥出这一击。
李牧羊头痛欲裂,身体几乎有种想要爆炸的感觉。
“降龙禁咒——”李牧羊嘶声吼道。“那些该死的家伙,他们竟然在这混沌斧上面布下了降龙禁咒——”
陆契机的眼神变得空明起来,看着表情狰狞在天空中不停的翻滚扭曲的李牧羊,传音说道:“这混沌斧重达数百万斤,与山齐重,与海齐深。一般武者根本就难以提及使用。而用此馄饨斧屠龙的,也都是星空级的强者——它们故意将此斧落下,正是为了诱你回来。触及禁制,自然要受此符咒所困。”
“闭嘴。”李牧羊丢掉了手里的斧子。因为他提不动了,而且那斧子根本就没办法劈下去。越是靠近它们,就越容易受到其上面镌刻的降龙禁咒所影响困扰。
降龙禁咒是世间威能最为强大的三大禁咒之一,需要三位屠龙境以上的高手联手才能够布下此咒。
若是普通人碰及此咒,对身体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但是,若是龙族不小心引发了禁咒,等待自己的将是魂飞魄散,躯体覆灭的悲惨命运。
李牧羊拼命的捂住耳朵,想要将那焚音给排斥在耳外。
但是,那梵音却无孔不入,它们不仅仅从耳朵里面钻进去,而且从鼻孔里面钻进去,从嘴巴里面钻进去,从眼睛里面钻进去,在身体里面的心脏响起来——
李牧羊的眼睛出血、鼻子出血、耳朵出血,七窍流血,连身体的毛孔都开始在流血。模样狼狈不堪,悲惨之极。
他拼命的突破那金色大字的束缚和照耀,想要朝着那来时的道路逃离。
可是,从那狭窄的石径小道之上也传来了焚音。
无数的金色字符从那石径小道飞舞过来,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簇拥而去,如山崩海啸,对他的身体和精神进行残酷冲击。
在李牧羊看不到的地方,浮屠城的宫殿中央,李牧羊一路走来看到的诡异图案,那看起莫名其妙的符号,那无处不在的奇异花纹,全都变得活了起来。
然后那些金色的字符从四面环绕的墙壁上脱落、从脚下走过的石板上脱落、从青铜器皿上脱落,从屋顶的砖瓦上面脱落、从屋檐之上东西方镇守的神兽身体上面脱落,从所有它们存在的位置脱落——
它们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成群结队的,扑天盖地的,朝着宫殿掩饰的屠龙峡谷涌了过去。
整个浮屠城都活了过来。
金光漫天,禁咒降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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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万龙赴死!
第一百八十八章、万龙赴死!
“哤哞阿嗡嘛呢哞——”
梵音威严,阵法肃杀。
无数的金字字体和金色符号繁琐花纹堆积在一起,组成了一堵堵巨大的金色围墙。
这些围墙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以李牧羊为核心,轰隆隆的拼凑在一起,严丝合缝,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方形铁桶。
李牧羊被方形铁桶困守在中间,四面八方无出逃之路,天上地下无生存之机。
在李牧羊进入铁桶之后,那梵音的速度突然间加快,那金色的字体旋转的也更快。就像是它们都是活物一般,眼见大胜在望,大敌将诛,于是吟诵的更加热烈起劲儿,旋转的也更加激情勇猛。
更多的金色字体和符号从那石头小径里面涌了过来,然后钻进那方块的铁桶上面消失不见。每消失一个字体或者一道符号,那铁桶上面的金色就会加亮一分。
现在的方块铁桶已经金光闪闪,就像是悬浮在峡谷上空的一轮骄阳,照耀的人眼睛根本就难以视物。
“怎么会这样?”陆契机一脸惊诧的看着那如洪水般涌过来的金色字体以及将李牧羊包裹其中的金色大桶。“这屠龙峡谷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这整个浮屠城就是一个封印。当有任何龙族误闯进这屠龙峡谷,看到同伴的鲜血和被砍掉的头骨都会勃然大怒,杀心大起,因此唤醒高能大贤们设下的降龙禁咒。然后,整个浮屠城都活了过来,汇集全城之力来镇压和剿灭来犯龙族——”
想通了这些环节,陆契机的心中不由得对人类的狡猾和凶残大生恶感。
“那些混蛋家伙,他们到底要做出多少肮脏事才肯罢休?他们的心到底有多么的黑暗多么的邪恶,才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屠龙?”
陆契机握紧的拳头轻轻的抖动着,脸上浮现迷惑哀伤的表情。
“自己的坚持,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或者——真正的灭亡,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属?”
李牧羊很痛苦。
头痛欲裂,七窍流血,身体里面的血液沸腾狂窜,随时都有可能突破身体的束缚而四处狂喷一般。
龙血性热,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已经燃烧起来。它们在体内流敞一遍,就等于用一把沾着盐水的鞭子给全身的经脉翻过来抽打一遍。
痛!
痛彻心扉,痛入骨髓。
比世间任何一种疼痛都要更加痛苦一些。
不仅仅是身体的疼痛,就连灵魂也在不停的挣扎扭曲着。
那焚音是专门针对龙族而设,每一次吟诵都让李牧羊痛不欲生死去活来。
它们是利剑、是匕首、是死神的镰刀,是世间最锋利的杀器——
它们听起来越是庄严大气,对李牧羊的伤害也就越发的深重惨烈。
它们听起来越是急促威猛,李牧羊就越是难以逃离和躲避,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如天雷击打在头顶天灵盖一般的痛苦。
那是把李牧羊的灵魂从身体里面抽离,然后针对灵魂进行着最惨绝人寰的刑罚和诅咒。
让们让李牧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让李牧羊生不如死。
李牧羊被折磨的疯了。
他的双手捂着脑袋,拼命的用脑袋去撞击那金光闪耀的墙壁。他的脑袋里面生满了噬脑虫,那些虫子正在拼命的吸食它的脑汁,在撕咬他脑内的脑桨和血管。
他要把脑袋撞破,他要把它们撞死。
那些墙壁是由金色的字体和符咒凝结而成,但是当李牧羊用自己的脑袋击撞过去时,却会发出‘铛铛铛’的响声,就像是江南灵隐寺的钟声。
江南。
灵隐寺。
李思念。
那是多么悠闲美妙的时刻,那里有他最至爱的亲人——
想到这些的一刹那,李牧羊的心神才有一瞬间的清宁。
很快的,那些符咒以更加凶猛的姿态碾压过来。
李牧羊目眦尽裂,拳打脚踢。
他不再像一个体面的人类,更像是一头疯狂的野兽——
李牧羊疯了。
入魔了——
变成厉鬼——
李牧羊时而化身为龙,时而又变幻为人。
不管是为人还是为龙,都是痛苦之极,生死无依。
在梵音的吟诵之中,那方形的金色铁桶还在不停的束缚,不停的缩小。
它们不断的挤压李牧羊活动的空间,它们要把李牧羊给挤成肉饼、挤成肉渣,榨出它的鲜血,然后将它形神覆灭——
“啊——”
“吼——”
“啊——”
“吼——”——
李牧羊宁愿把自己放在毡板上切,宁愿放在油锅里炸。
肉体上的痛苦他可以承受,但是灵魂受到的痛苦,却比割肉挖心还要让人难以承受。
听到那响彻峡谷的悲嚎,那幻化为龙时的嘶吼。
陆契机的拳头握得越来越紧,额头已经出现细密的汗珠。
她的眼睛里面闪现出紫色的火焰,又被她强行压下。
很快的,又再一次的燃烧起来,比上一次更加的炽烈和雄壮——
“李牧羊——”陆契机的声音低沉,眼眶红润。“李牧羊——这就是你的宿命吗?那我的宿命又是什么?”
“我的命运是你。”陆契机声音清朗的说道:“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陆契机的手心出现一只幼小的火鸟,它猛地将那火鸟推了出去。
火鸟轰的一声炸开,身体变得和那金色的大桶一样的大。
它朝着那大桶冲去,想要将大桶冲破,想要把困守在里面的李牧羊给救出来。
轰——
火鸟冲向了那巨桶,那金色大桶去纹丝不动。倒是火鸟尾巴上燃烧着的火焰减弱了不少。
火鸟气愤之极,再一次朝着那金色大桶冲了过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直至火焰渐弱,体力全失。然然逐渐的熄灭,消失在这峡谷的上空。
降龙禁咒专门针对龙族而设,其它的攻击对此无效。
金色方桶越来越小,李牧羊存在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方桶的四周边角,渗出红色的血丝。
先是一滴一滴,然后是哗啦啦的向下狂#泄——
那些鲜血滴落进峡谷底部的红色血池里面,红色的血池荡漾起一滴滴的涟漪,当更多的鲜血掉落进来时,那血池开始有了巨大的反应。
它们愤怒了。
它们咆哮起来。
它们掀起巨浪,然后朝着那金色的方桶拍打过去。
轰——
血池里面,有一道红色的影子朝着那金色的大桶撞击过去。
砰——
金色大桶发出巨大的声响,但是仍然保持着固若金汤的状态。那红色的影子轰然倒塌,化作滴滴血水掉落在血池。
砰——
山野的头骨里面,窜出一条巨大的青色身影朝着那金色大桶撞击过去。
青色身影四分五裂,它所依存的骨头也咔嚓咔嚓的断为粉沫。
砰砰砰——
无数的巨大幻影腾空而起,有死无生有去无回的去撞击着那金色的大桶。
君王有难,万龙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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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龙血浴身!
第一百八十九章、龙血浴身!
扑过来那些并不是真正的龙族,或者说,它们不是活着的龙族。
它们被屠杀已久,只是有一丝残存的气息仍然停留在巨大的骸骨之上。
感受到龙王的气息,以及被其龙王之血的血脉召唤,然后重新恢复了一丝灵念,朝着危险所在的龙王冲了过去——
此次撞击,它们将会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以后就是最强大的黄金龙神也没办法将它们复原回来。
但是,它们义无反顾,慷慨就死。
一头又一头巨龙的幻影被撞得四分五裂,在它们的幻影四分五裂的同时,它们所依存停靠的骸骨也咔嚓破碎变成烟尘。
围困李牧羊的是屠龙尊者所设下的降龙禁制,它们虽然对其它的种族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对于龙族却是杀伤力巨大。
这些巨龙神念原本就能量微小,现在又自不量力前去和相克的符咒对轰,来来就是自寻死路。
“龙魂护主,何其悲壮。”陆契机眼眶湿润,声音嘶哑着说道。
哗啦啦——
血池之中,波涛越来越大,巨浪越来越高。
血池里面的鲜血仿佛也活过来一般,它们一次又一次的冲撞拍打着那金色的巨箱,想要将其打散,想要将里面的李牧羊救出来。
陆契机再一次吐出了那纯白如玉的凤凰之心,凤凰之心朝着那金色的方块金桶飞了过去。
它停留在金色大桶的四周,疯狂的吞噬和吸纳那金色大桶四周闪耀着的金光。
任何光芒都属于凤凰之心吞噬的范围,只要它将这金桶上面的光芒吸走,里面的李牧羊就会好受一些,突围的机会也就多一些。
不然的话,金光越是炽烈,金桶也越发的坚固。李牧羊想要从金桶里面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凤凰之心缓缓的旋转起来,将那金色的光芒给吸走。
更多的金色字体和金色符号也在不停的涌现过来,然后钻进那大桶的桶壁上面消失不见。桶壁四周生满字迹,密密麻麻辨别不清。
一方在拼命的吸纳和消耗这金桶的能量和金光,另外一方又在不停的将其加持加固。
双方互相抗衡又互相抵消,那金桶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金桶不断缩小的速度也减慢了下来。
可是,这并没有让李牧羊好过一些。
他的‘居住’环境稍微得到了一点点的改善,只要陆契机坚持不住,他就有可能瞬间被那金桶给压成肉泥。
而且,那梵音仍然在耳边不停的响起,仍然在折磨着他的神经鞭打着他的灵魂。
他嘶吼着,疯狂着。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那桶壁。
他感觉的到自己的子民为自己做的一切,每一头龙魂的覆灭都等于是将它杀死一次。
李牧羊怒了。
彻底的怒了。
他的五官鲜血淋漓,他的身体皮开肉绽。
“吼——
他悲恸出声。
为那些撞死的忠魂,为那些不屈的臣民。
李牧羊化身为龙,然后身体在不停的变大,变大——
金桶开始摇晃,开始颤抖。开始拼命的收缩。
它们感觉到了危险,它们到了李牧羊散发出来的无敌龙意。
它们知道,李牧羊要破咒而出,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那金桶给撑爆。
梵音越唱越急,金色字体和字符也来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多,最后直接变成了一条金色的曲线——
整个浮屠宫殿都跟着摇晃起来,那是禁咒不稳难以镇压龙王的预兆。
龙血越流越多,哗啦啦的倒灌进血池里。
血肉破开的口子越来越大,那是想要生长却又没有足够的空间给予而撑破的——
它没能撑爆金桶,却先撑破了自己的身体。
李牧羊不管不顾,眼睛血红如血红色的窟窿。
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那颗立体型的鳞片再一次脱体而出,悬浮在它的头顶,散发出黝黑寒冷的光芒——
不是突破禁制破桶而出,就是被其压榨干每一滴鲜血然后成为一滩碎骨——
生死一线!
变大!
不停的变大!
轰——
巨大的声响传来,金色的光芒四散开来,照得整个屠龙峡谷亮如昼日。
那金色的方桶爆炸开来,然后分裂成一堵堵的金墙,金墙在后退的过程中分散成一块块的字符,然后消失不见。
陆契机的身体连连后退,重重的撞倒在身后的石壁之上。
“吼——”
黑色的巨龙在半空之中盘旋腾越,张开大口发出愤怒的嘶吼。
“李牧羊——”陆契机脸带笑意,向着头顶之上的巨龙喊道。
巨龙的眼睛朝着她看了过去,目露凶恶之光。
“吼——”
巨龙的眼睑垂下,身体垂直朝着地面坠落。
扑通——
巨大的龙体掉落在血池之中,然后那些沸腾的龙血聚拢起来,将其紧紧的包裹掩盖。
这是它们唯一能够为王做的事情了。
噗噗噗——
血池之中,血水不停的冒着泡泡——
李牧羊的身体一直下沉,一直下沉。
就像是沉到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又像是再一次腾跃在那无边无际的黑色夜空。
他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境,有美梦,也有噩梦。他所获得的那些消息让他疑惑,更让他愤怒。
“深渊势大,蛮族强悍,人龙两族应当勠力同心,共诛恶魔——”一个身穿黄金袍的男人恳切说道。“我愿集合九国之力,附龙族马首是瞻。龙王有令,神州之上莫敢不从——”
“龙族是神州守护之族,本应顺应天命,守护生灵不受伤害——”一个青衫飘荡的人类修士神情慷慨,掷地有声。“我人族必当奉龙族为真神,世代供养——”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族一命,必定突破天道,受万世景仰——”
“吼——吼——”
野火焚城,巨大的神龙和邪恶的生物战斗在一起。
“诛杀龙族,它们和那些恶魔是一伙的——”
“不灭此族,人族将要遭遇灭绝之灾——龙族强大,倘若对人族存下歹毒之心,人族将如何反抗?”
“杀——杀死这些怪物——”——
“杀——杀——”
刀光剑影,山崩海啸。
龙腾九天,人族精英仗剑杀伐——
神州如炼狱,广袤大地一边置身火海一边陷入汪洋。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九十章、龙族血泪!
第一百九十章、龙族血泪!
沉沦。李牧羊的身体一直下沉。
那是一个无限的世界,仿佛一直到不了尽头。
在漆黑的世界里,李牧羊的头顶出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苍老的、忧伤的,带着无限威势的眼睛。
“李牧羊。”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你是谁?”李牧羊抬头看去。他看到了那双眼睛,一双有些熟悉的眼睛,大声喊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那双眼睛和李牧羊的眼睛对视,李牧羊从那双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身影。“你也是我。”
“你到底是谁?”李牧羊自然不相信他说出来的这些鬼话,生气的喊道:“别装神弄鬼的,你到底是谁?”
“我是龙。”那双眼睛的主人出声说道。李牧羊看不到他的嘴巴、看不到他的五官、也看不到他的身体。唯一能够看到的就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幕里出现,就像是有人调皮的在黑布上面画上了一双眼睛一般。不过,这双眼睛更鲜活一些。“我在你的身体里,所以,我是龙,也是你。”
“你为什么会进入我的身体里面?”李牧羊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在面对这双眼睛的时候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它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李牧羊无数次的做噩梦梦,一次次的梦到一条遨游星空的巨龙,他头巨龙阴沉冷酷的看着自己,然后一声不吭轰隆隆的朝着自己扑来——他撕裂自己的身体,然后钻进自己的胸腔和自己合二为一。
那个时候,这双眼睛生在龙头上面。所以,李牧羊能够清晰的把它辨别出来。
现在单独的出现一双眼睛,李牧羊反而不能第一眼就确定它的来历。
他说的是对的,他是龙,也是另外一个自己。因为很早以前,他就和自己融合为一体。
“因为天意。”那双眼睛出声说道。
“我不相信天意。”李牧羊大声吼道。他不接受这样的解释,他讨厌别人用‘天意’或者‘缘分’这样的字眼来敷衍自己。“我相信这是人为,我相信每一次的天意其实都是有人在故意推动和安排,是别有用心的人在精心设计。”
“你这么想——”那双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思虑的情绪,声音停顿良久,说道:“比我聪明。”
“——”从小到大,李牧羊还是头一回被一头巨龙称赞。
当然,他自己夸奖自己的不算。
“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是被人精心设计。所以我们才会一败涂地,大半族人被屠。”那双眼睛变得愤怒,情绪变得暴戾起来。
显然,那样的伤害,不管是千年万年都没办法抹平消逝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牧羊出声问道。“为什么人类想要屠龙?龙族当真是邪恶的吗?龙族——”
李牧羊想了想,还是勇敢的出声问道:“龙族公主喜欢吃人心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
“你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荒谬之极。”那双眼睛里面充满了嘲讽和鄙夷。“你也是龙,给你一盘油煎人心下酒如何?”
李牧羊想象了一番那种场景,赶紧摇头拒绝,说道:“算了,我不吃内脏——不管是动物的还是人的,我都不喜欢吃。”
“龙族乃半神之体,何等骄傲高贵?朝食花露夜饮晨曦,吞噬奇花珍果,吸纳天地元气。大好的美食佳肴不愿意享受,却跑去吃人心人肝那种恶心的东西?这样的谎言你也相信?不过是那些混蛋蛊惑人心蒙蔽万民的手段而已——”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编排这样的故事来诋毁龙族?”李牧羊出声问道。“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仇恨龙族?让所有人都苦练屠龙技去屠龙?”
“因为他们怕龙族成为人类的英雄。”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带着无限哀怨和委屈的说道。
“龙族怎么会成为人类的英雄呢?”李牧羊认真的思索着另外一个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难道说,龙族以前拯救过人类?”
“你知道深渊蛮人吗?”那双眼睛看着李牧羊,出声问道。不待李牧羊回答,他已经接着说道:“是的,你是不可能知道的。因为他们早就消失万年,被龙族击败了万年——有花语结界,有怒江天堑,又有无数神州大贤的守护猎杀,他们难以跨越神州一步。”
“深渊蛮人?”李牧羊大惊,他还是头一回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说道:“难道神州大地除了人族之外,还有其它的种族?”
“神洲大地,人蛮相争,蛮族跨越潮汐之地远征人族。蛮族强悍,残忍凶暴,人族难以抵抗,节节败退。蛮族攻到花语平原之时,人族九国王者集合全国精英战士和蛮族决战。此一战,人族大败,死伤无数。蛮族趁势而起,欲取神州大地为已所用。九国之王以及众多人族精英领袖齐上龙山,言辞切切,恳请龙族出手抗蛮,并许诺永世为臣,万世供奉——”
那双眼睛变得悲伤黯然,继而有无边的火焰在里面跳跃燃烧。
“我念及人龙两族同居神州,而且人族看起来确实要更加温顺善良一些,那些蛮族都是凶恶之物,看之恶心——所以,我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率领族人和蛮族大战,一战即胜,拼命将其驱赶到怒江之外——”
“然后呢?”李牧羊听得心脏悬起。这故事太过离奇,也太过怪异。甚至出现了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种族。可是,他却觉得那是真实的。他相信这双眼睛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
因为,那就是他自己啊。全世界都可以欺骗,但是自己绝对不会欺骗自己。
“蛮族处于极寒之地,生活环境极端恶劣,甚至终年被浓雾笼罩不见阳光。可是,这也让他们养成了极强的战斗能力和生存能力。那一战,虽然龙族大胜,但是因为蛮族人数万万,而且悍不畏死,我族以寡敌多,取胜不易,战至最后伤痕累累——”
“待到我族齐心协力将蛮族赶到怒江天堑之后,又耗费精神布置天龙结界,避免蛮族再次入侵,没想到——”
那双眼睛早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红色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泪水。
李牧羊感同身受,伸手摸了一把脸颊,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那些休养生息在旁掠阵的九国之王以及他们率领的人族精英对着我族举起长刀,大肆屠缪,龙头滚落,血染怒江——我恨啊——我恨啊——”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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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龙族新王!
第一百九十一章、龙族新王!
声音悲怆,恨意滔天。
那种绝望和痛悔深入骨髓,万年的时光流逝岁月变迁也不能减淡分毫。
相反,它反而会随着沧海桑田的变化而越发的清晰深刻。
每多活一天,就对自己的族人多一分愧疚。
每让仇人多活一天,就对自己多了一分自责。
它无尽的生命里就只有一个愿望,一个目的:诛杀叛徒,覆灭人族。
“因为我的轻言,所以才让族人和那些深渊恶魔血拼。因为我的愚蠢,所以才让族人被那些凶险狡诈的小人屠杀。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我龙族才遭此大难,几欲灭族——”
“那些狡猾的人类,那些肮脏的凶手,那些口腹蜜剑的混蛋,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族修士九国之王——他们言而无信,面目可憎,比那些来自深渊的恶魔还要更加凶残恐怖,至少,那些深渊蛮人还知道信守诺言,遵守契约精神。对人类来说,没有什么是必须要遵守的,只要是对他们有利的,他们就毫无顾忌踏破底限——”
“为什么?”李牧羊难过的不行。想到那场叛变,那场针对友军的疯狂屠杀,他的心痛得快要滴出血来。“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龙族是他们的朋友,是刚刚帮他们打败了深渊恶魔的英雄——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和平相处不是更好吗?万一蛮族再次入侵呢?”
“因为他们害怕。”那双眼睛无比坚定的说道。“因为他们害怕龙族的强大,害怕龙族的存在会影响他们的统治地位,害怕龙族成为人类真正的英雄,而他们将什么也不是——他们甚至不敢让亿万同族知道,他们是在哀求龙族出手救援的情况下才能够打败驱赶蛮族,保护信任供养他们的子民。”
“于是,他们决定屠杀龙族,将所有的龙族全部都灭掉。那样的话,抵御蛮族的胜果便被他们紧紧的攥在手里。那些害怕被蛮族杀害占领的百姓们视他们为神,称呼他们为屠龙英雄——没有了强大龙族的威胁,他们将会高枕无忧。世世代代的占领着神州大地,永远都不会有另外一个更为强大的种族来挑衅和危害到他们。永远都不会有另外一个族群成为人族的英雄。他们才是英雄,他们是唯一的救世主。”
“该死。”李牧羊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们发动攻击的时候,是龙族最为虚弱的时候。所以,他们成功了。他们养精蓄锐,而且暗设伏兵。他们从背后对没有任何防备的龙族下手——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恶,他们将龙骨推进潜江,龙血染红潜江。龙血性热,龙魂难灭。于是潜江变成了怒江,怒江时而大浪滔天,时而悲嚎愤怒,正是我族精英不死的冤魂在哭诉——”
“卑鄙之极。卑鄙之极。”李牧羊这次是完全站在龙族这边了,握紧拳头说道:“然后呢?你怎么——怎么跑到我身体里面去了?”
“我诛杀蛮王和其麾下十大蛮将之后,身受重伤,实力衰减。退到安全区域时,却被最信任的人族朋友刺了一枪,伤及肺腑——大变突生,根本就难以预料。与此同时,数十名人族精英将我围困,欲屠之而后快。我耗尽神力突围而去,想着等待休养好身体之后为族人复仇。”
“没想到,在我击杀了数名参与怒江之战的屠龙英雄之后,却被那只该死的火鸟盯上——”
“那个该死的火鸟?”李牧羊表情疑惑,问道:“它是谁?”
“凤凰。”那双眼睛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凤凰?”李牧羊张大嘴巴,说道:“我以为这种神兽只存在于上古神话故事之中——当然,那个时候我以为巨龙也是,我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巨龙——”
“她是我的朋友。”
“我明白,老师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地主的朋友都是地主,神兽的朋友也都是祝兽——”
李牧羊说不下去了。这不是在骂自己吗?
“凤凰是人族的母族,世世代代的传承之责就是守护人族血脉延续香火不熄——她知道我欲灭人族的心意,所以在我想要屠城灭国的时候,几次三番的前来阻拦,最后,缠绕不休,战斗不止,想要分开已不可能。我们的战斗终于招引来天劫,我将毕生修为知识所见所闻积攒在一滴眼泪里——”
“龙王的眼泪。”
“不错,世俗之人是这么称呼——其实那是龙魄——千年万年,龙王魂魄不灭。只要存一丝神念,以后就有复活的机会。但是刚才那些为了救你而将魂魄撞得飞散的族人,它们再也没有机会复活了——”
“龙还可以复活?”李牧羊感觉自己在听天方夜潭。每一件事都玄之又玄,每一句话都石破天惊。他的小心脏根本就受不了了。
“龙族天生就是半神之体。虽然不能像那些仙人一般得不死之身,却能够在龙族密咒之下重铸肉体。当然,这必须是要黄金龙王才能够做到,普通龙族不可能帮助其它的族人复活——这就是为何龙族族人对龙王如何忠诚恭敬的原因,因为只有龙王才最有机会三变之后升级至黄金龙,然后择忠诚勇敢者将其复活,给予其第二次生命——”
“你也不行?”李牧羊瞪大眼睛,说道:“你也不能复活龙族吗?你是什么级别?”
“我的级别属于黑龙王。”那双眼睛不无骄傲的说道。当然,那样的膨胀感也不过是一闪而逝,很快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失败的一任黑龙王。”
“龙族三变呢?你变了几回?还有几次才能够成为黄金龙?”李牧羊满脸激动的问道:“是不是等到你成为黄金龙之后就可以帮助你的族人复活?”
“是的。”那双眼睛无比坚定的说道。“只要我能够成为黄金龙,我就可以复活我的族人——”
“太好了。”李牧羊松了口气,说道:“你要努力啊。就算不能为族人复仇,只要把它们全部都复活,不也算是一桩天大的喜事吗?”
“是你要努力。”
“什么意思?”
“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已经死了。身体自爆,能量体消失,只有一缕神念残存在龙王的眼泪里面——这也是我为什么可以和你对话的原因。你此时不在六界之内,而是被我拉进了龙王的眼泪空间里面——我死了,但是你还有机会。你继承了我的衣钵,融合了这颗龙王的眼泪,你就是龙族新的君王——你要活着,你要努力,然后复活死者,复习龙族——”
“——”
李牧羊都想抽自己一个大耳瓜子了。
好端端的,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就连眼前这位活了数万年的大叔——大爷——,不,老老老爷爷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自己一个小年轻能够做到吗?
再说,龙族现在的情况他是清楚的。神州大地,人人都想成为屠龙英雄。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一条龙,别说是复活死者复习龙族这样的家族大业了,就是自己这条小命还能不能得保也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我能够做到的,我自然是会竭尽全力的。但是,我怕我拼命努力也没办法做到,那就辜负了前辈的重托——”
李牧羊小心翼翼的斟酌着用词,一脸诚肯的看着那双眼睛,说道:“要不,前辈把这龙王的眼泪赠送给有缘之人?”
“怎么?”那双眼睛变得愠怒起来,说道:“你不愿意?”
“我不是不愿意,我就是——怕我做不好。”
“胆小懦弱如鼠?做一个任人欺辱打骂的废物?”那个家伙说话开始带刺了。
李牧羊也带了一点点的脾气,说道:“我承认,我是有一些害怕。胆小懦弱如鼠,至少我还能够活着。但是如果我拍着胸膛告诉你我一定可以做到你的托付,那我就是在欺骗你也在欺骗自己——我没有信心,一点信心也没有。你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怎么能奢望我这样的一个人能够做到呢?”
那双眼睛里面的怒气消失,看向李牧羊的眼神也温和许多,说道:“我知道,这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当时我的能量体爆炸之时,龙王的眼泪就自动觅主进入你的身体——你手背上的那边鳞片,便是龙王的眼泪的实质。只是你大多数时候没有发现它的存在而已——”
李牧羊抬起手背查看,那双眼睛看着李牧羊说道:“不用找了,它在皮肉里面,不可能让世俗的眼光看到。”
“——”
“龙王的眼泪已经择主,就是我也没办法再做出改变,更不可能将其转赠给其它人——如果可能的话,我确实想过要这么做——”
“——”李牧羊气愤之极。好端端的,这条老龙怎么还骂起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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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强行融合!
第一百九十二章、强行融合!
那双眼睛洞若观火,清楚李牧羊此时的心理活动,声音沧桑带着无限威严的说道:“龙族天生就具备半神之体,随着后期的成长和修炼,每一位族人都能够具备大神通大威能。就算很多龙族难以化形,但是生鳞幻爪,御水龙息是基本技能。这是种族优势,人族根本就难以抗衡。”
“而且,龙族内部也等级森严,竞争极其激烈。每一头巨龙的晋升或者脱变,都需要和身边同样优秀的族人进行比拼和考核。优中选优,最优秀的才有资格成为神龙使,然后再从三名神龙使中择优选取下一任的龙王——人类的体格原本就孱弱,而你又是弱中之弱。”
李牧羊气愤之极,说道:“我的身体之所以变成这样,这是谁的责任?如果不是你强行往我身体里面钻的话,我会变成那样一个废物?再说,我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刚刚初生的婴儿,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我能够活过来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差点儿把我杀掉——现在你竟然理直气壮的责怪我是个弱者?”
“我选择了你,但是你的身体却承受不住龙魂入体时带来的巨大能量,直到现在还没能和龙王的眼泪进行融合,只能够吸收一点边角料来使用——即使这样,就已经是西风帝国的年轻俊杰了。难道你不觉得,把你换掉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吗?我选择一位更优秀也更蛮横的存在,由他来继承我的衣钵以及志愿,那个时候,拥有龙王眼泪的他将是整片星空最强大的修士,世间何人能够抵挡?”
“——”李牧羊竟然无言以对。细细思量,觉得他说的实在是很有道理。
“不过,既然天意选择了你,你我都无力更改这一事实。现在的你早就和我融合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就听之任之,顺应天意吧。”声音有些悲凉的说道。显然,那条老龙把如此重担交到如此不靠谱的一个少年人手里,怕是也没有太大的信心能够成功。“从你的情绪中我感受的到,你是一个公正善良的人。你同情龙族的遭遇,也愿意为那些屈死的灵魂战斗。所以,剩下的事情摆脱了。”
“等等——”李牧羊出声喊道。“你说剩下的事情拜托了——剩下的事情都有哪些啊?”
“复活亡者,振兴龙族。”
“只有这样吗?”
“为族人报复。”那声音变得冷酷残忍起来,扑天盖地,镇得李牧羊脑袋生痛。“让那些背叛者血债血偿。”
李牧羊一脸为难的模样,说道:“我确实很想帮你,但是你也应该清楚,当年对龙族出手的是九国之王者以及所有的人族精英。你是想要让我以一已之力对抗他们所有人吗?”
“怎么?难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那双眼睛变得愤怒起来,说道:“你是高高在上的龙王,你将继承我所有的神能和宝藏,你会成为这神州大块最富有的人类——难道这还不够吗?”
“——”
李牧羊沉吟片刻,说道:“如果我确实那么做的话,把九国覆灭,将人族精英全部杀死,那个时候——蛮族再次入侵,又由谁来抵挡呢?”
“那是人族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是一头巨龙,即便你自己不愿意承认,所有人类也都会把你当成一条巨龙——当你的身份被披露出去,当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们就会群起围攻,千方万计将你屠杀。正如当年他们屠杀整个龙族一样的手段。那个时候,你以为他们会将你当作自己的族人?你以为还有什么温情和正义可言?”
“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不就永远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这不可能。”那双眼睛浮现一抹讥讽,说道:“龙王的眼泪已经入体,你身体里面早就多了一颗龙魂存在。现在你们还没有融合,所以那些人族强者还没有感知到龙族的气息。等到你们逐渐的融合,等到你身体里面的龙族气息越来越浓烈,那个时候,你还想蒙蔽天下强者吗?”
“如果我不融合呢?”
“以前你想过要融合吗?结果呢?你身体的每一次变化是你所能够控制的吗?”
“前辈,我不是不愿意答应你,我也不是说一定要替人族说话,毕竟,知道那些秘密之后,我对那些王室和人族精英也没有什么好感,觉得他们的手段实在卑鄙——可是,我有父母,有妹妹,他们才是我真正关心的人啊。如果我当真有能力颠覆九国,当真有能力击杀那些人族精英强者。当真招惹来神州大乱,蛮族入侵,我的家人和妹妹怎么办?那些真正关心我和爱护我的人怎么办?我得为他们着想。”
“前辈,我可以欺骗你,我可以现在答应你的所有条件,等到你真正的消失之后,要不要做完全看我的个人心意。但是我不想欺骗你,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尊重的——龙,也是一个改变了我人生际遇的人。我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但是,能够有机会拿到帝国文试第一,能够有机会进入这星空学院,甚至最终和星空下那些绝世强者交手切磋,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文似看书不喜平,人也一样。每一个少年人心里也都希望自己能够踏上那热血刺激充满未知诱惑的征程,每个少年人都希望能够成为拯救苍生被吟游诗人歌颂传唱的侠客英雄——谢谢,谢谢你的存在,谢谢你改变了我的人生。不然的话,我可能仅仅只是江南城一个普通少年,拿着普通的成绩,考上普通的学校,最后拥有一份平静又普通的人生。等到老的动弹不得时,躺在院子的葡萄树下回想,最让人记忆深刻的竟然就是提着板砖拍掉了另一个街区某个坏小子的门牙——”
“我经历过这样的人生,所以才会害怕那样的人生。所以,我很感谢你,也很尊重你。我不愿意撒谎,不愿意答应你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想欺骗。即使你看不到我在欺骗,那也仍然是欺骗。你能理解吗?”
“我能。”那双眼睛无比笃定的看向李牧羊,沉声说道。“不过,有些事情不以你我意志为转移。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以后,你会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在我离开之前,我需要送你一份小小的礼物。”
“什么礼物?”李牧羊问道。心想,你都把龙王的眼泪送给我了。你自己只是眼泪空间里面的一缕神念,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给我呢?
“很快你就知道了。”那双眼睛恋恋不舍的看了李牧羊一眼,声音哀伤的说道:“好好活着。记住,拥有了宝山之后,仍然需要刻苦勤奋,日日磨砺,方能成就真正的星空强者——也只有那样,才能够有机会三变成为黄金巨龙。那个时候,你才是整个世间的无上主宰,你才有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你能够给予那些死去的族人第二次生命——让怒江不怒,让屠龙峡谷不再屠龙。”
说完,那双眼睛便从黑暗的天空中消失不见踪迹。
在李牧羊的手背之上,一块黑色的鳞片缓缓的升了起来。
它悬浮在李牧羊的头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旋转着。
突兀的,它开始朝着李牧羊的脑袋里面钻过去。
李牧羊感觉头痛欲裂,就像是有一只虫子想咬破他的皮肉顶破他的头顶天灵盖进去吸食他的头骨骨髓似的。
“痛——”李牧羊痛呼出声,大声喊道:“好痛。”
他捂着脑袋,想要把那颗黑色的鳞片给拍走。
可是,他的手掌很容易就从那片鳞片上面穿了过去——
它看起来是一片鳞片,却是无形之体。李牧羊的手掌根本就触碰不到它。
它一点点的旋转着,要在李牧羊的脑袋给钻出一个小洞一般,然后它进去牺歇,或者占据李牧羊的脑海。
它刺破皮肉,然后开始顶上头骨。
李牧羊痛得死去活来,全身被汗水浸湿,最后竟然狼狈不堪的在地上翻滚起来。
李牧羊终于明白过来,那头老龙说要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什么。
他在强行帮李牧羊融合龙王的眼泪,以前龙王的眼泪只是附在他的手掌上面,没办法进入他的身体深处,真正的和他融合为一体。
现在,他要让李牧羊真正的拥有龙王的眼泪,他要让李牧羊成为一头真正的巨龙,龙族之王——
最糟糕的是,李牧羊的体力不堪,实力不足够,根本就难以支撑这蛮横无匹的力量进入,所以需要他的大力推动和帮助才行。
轰——
李牧羊的脑海里面一下子涌入了海量的信息以及大量的画面。
眼睛一黑,人便晕死了过去。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九十三章、浮屠城破!
第一百九十三章、浮屠城破!
深山老林,寒潭岸边。
千度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湖面,林沧海站在旁边细声劝慰,说道:“这个时候还没能上来,怕是没机会上来了——”
“我们将整个潭底都搜索了一遍,没有见到李牧羊的踪迹,就连那只三眼冰蟾也被我们杀了,里面——并没有发现李牧羊的尸体,我总觉得这里面大有玄机——”千度不甘心的说道。
“寒潭深不可测,潭底暗流无数,还有不少地底峡谷和地缝,我们搜索的也不过是表层而已——那只三眼冰蟾要是把李牧羊给吞了消化了呢?毕竟,那么大一个怪物,胃部消化能力一定是极强的——再说,会不会是其它的动物把它吃掉了呢?吃掉李牧羊之后,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相信他还活着。”千度底声说道。
“希望如此吧。”林沧海一无无奈。他也不愿意相信李牧羊就这么死了,但是眼前发生的状况一点儿也不乐观。普通人能够在潭底呆上多长时间?他们又能在潭底呆上多长时间?
虽然他不知道李牧羊的修为境界,但是想来是不可能有自己和千度高明的。
就连自己和王姐都坚持不住了,他还能够在那潭底呆上那么长的时间?就算没有被那只丑陋的三眼冰蟾杀死,怕是也要被失去空气而憋死被那冰水给冻死。
“我也相信契机还活着。”楚浔手握剑柄,眼眶血红的盯着寒潭表面。一幅随时都有可能跳进去的模样。
“楚浔,你刚才到了哪里?为什么我们在潭底没有见到你?”林沧海出声问道。
“寒潭巨大,湖底漆黑一片,你怎么能知道我在哪里?”楚浔冷哼着说道。
林沧海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亲眼见证了楚浔对陆契机的感情,歉意的解释着说道:“说的也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着咱们应该齐心协力——”
楚浔看了千度和林沧海一眼,态度终于有所变化,低声说道:“谢谢。”
“理所应当之事。”千度说道。
哗啦——
水花四浅。
一个白衣人影从寒潭里面窜了出来,身体带出巨大的水浪。
“契机——”楚浔急声喊道。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冲过去将陆契机的身体抱住,满脸狂喜的喊道:“契机,你没死。你没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实在是太好了——”
陆契机看了楚浔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放开。”陆契机出声说道。
她的衣服被河水浸湿,玲珑曲线突显。楚浔这么抱着她,让她觉得非常的不适应。
陆契机的身体落地,楚浔的身体也跟着落地。
千度和楚浔也冲了过来,千度看着陆契机,急声问道:“李牧羊呢?”
“李牧羊?”陆契机有瞬间的恍神,良久,摇头说道:“我没见过。”
“什么?你也没有见过李牧羊?”林沧海焦灼不已,急声说道:“那李牧羊到底去了哪里啊?他不会是——真的死了吧?”——
“此为《行云布雨决》,愿你尽快渗透,不落族人之后——”
“从今天开始,你将是龙族新王,望你继承伟业,振兴龙族,开拓万世之功,保龙族世代昌盛——”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这些怪物——”——
李牧羊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幽长幽长的梦。
脑海里面浮现无数的画面、人物、以及各种经义文字剑法口决,它们飞速旋转,如一道道光影在眼前闪烁,如山崩洪水一样汹涌而来——但是等到你伸手触摸或者细细思量的时候,却又发现那些信息都‘轰’的一声爆炸开来,金光耀眼,然后思绪里面一片空白。
金色的光晕尽头,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
李牧羊能够看到它如春风般柔软的腰身,如小鹿般欢快喜悦的步伐,如最华美的绸缎一样乌黑顺滑的长发,还有那双让天上星辰失色的眼睛——
她风情款款的向着李牧羊走来,脸上带着能够让春花绽放春水荡漾的笑容。
她没有靠近,站在李牧羊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对着他笑。
不知道怎么的,在看到她笑脸的那一瞬间,李牧羊心里的迷惑和烦恼‘嗖’的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他眼神欣喜的回看着她,也跟着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她张开嘴巴,想要对着李牧羊说些什么。
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任何的声音。
李牧羊能够看到她说话的动作,却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
他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李牧羊急了,出声问道。
女人仍然在竭力的说着,说着李牧羊听不到的话。
当她发现李牧羊一脸焦急的模样后,轻轻的叹息,深深的看了李牧羊一眼之后,然后转身朝着那光晕深处走过去。
“新月——”
李牧羊急了,出声喊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他追了上去,想要去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腕。
他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他感觉的到,她一定是对自己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不然的话,看到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自己怎么会那么难过呢?
可是,那女人的身影已经在金光的边缘处消失。
“新月——”李牧羊嘶声吼道。
“呼——”
李牧羊猛地从睡眠状态中惊醒过来。
哗啦啦——
长发湿淋淋的甩开,头顶之上无数红血滴落。
此时此刻,他正浸泡在血龙池里面。殷红色的血水将其下半身淹没,可是他的上半身身体却白皙细腻,如白雪碧石,如最名贵的宫瓷。倘若再有人叫其‘黑炭’的小名,怕是会被人笑死。
现在的李牧羊哪还有以前黑炭的影子?
他的气质冷洌霸道,五官若刀削斧劈。顾盼间自有一股子藐视世人的王者气息。
他的眼睛也发生了变化,以前李牧羊的眼神简单纯粹,有着少年人的喜悦和忧伤。
现在的眼神漆黑深邃如寒潭之水,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一眼下去,就仿若经历千年一般。
脱胎换骨!
现在的李牧羊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血龙池里面爬起来的少年,现在已经成为龙族新王。
成为搅#动风云,和星空之下最强者争锋的不世王者。
池水平静温暖,失去了初见时的沸腾咆哮之态。仿佛它们的委屈和愤怒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一般。
它们轻轻的拂弄起红色的涟漪,温柔的抚摸着新王的躯体。
它们从李牧羊的身体上面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将是解除它们心魔和委屈的希望之所。
“这里是屠龙峡谷——”李牧羊喃喃自语。“陆契机呢?”
李牧羊轻轻动弹,身体就突然间腾空而起。
他的身体飞翔在高空之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屠龙峡谷的一切场景。
威武高大的天神雕像、就像是一把巨剑插在巨龙身上的屠龙台,屠龙台上面的巨大石桌以及那替李牧羊招引来降龙禁制的混沌巨斧——
它们还在。
但是,那颗被十几条铁索束缚的巨大头颅却消失不见。
还有远处的那些龙骨,那些堆放在一起就像是垃圾一样摆放的龙头,它们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想起自己被降龙禁咒困锁之时,它们用自己最后一丝残存的神念拼命撞击,最终落得魂飞魄散——
李牧羊的心脏抽痛不已。
“啊——”
李牧羊一拳轰出。
咔嚓——
一尊天神雕像断裂两截,巨大的身体连腰斩断,轰隆隆的朝着这血龙池所在的方向碾压过来。
其它的天神雕像也像是有了反应,咔嚓咔嚓的开始断裂破碎起来,然后身体跌倒,朝着龙血池砸了过来。
哐哐哐——
天崩地裂,乱石翻滚。
整个屠龙峡谷都跟着摇晃起来,血龙池的地底下出现裂缝,大量的龙血朝着那缝隙里面倒灌。
“卑鄙的人类。”李牧羊愤怒之极。
他知道,那些人族强者布下的降龙禁咒没能困住自己后,他们就给自己预留了后手。倘若那只没有被碾灭的龙族尚且活着,自然会对那些天神雕像动手,然后天崩地裂,将整个屠龙峡谷都会毁掉——
他们要将这屠龙峡谷掩埋,让它永远都不可能重见天日,出现在公众面前。
他们要永远的守护住那个秘密。
那些龙族,他们也将是永远的罪恶之源——
李牧羊的身体在乱石中间乱窜,躲避一块又一块石头的追击。然后飞快的朝着那条狭窄的石径小道冲了过去——
他知道,那里将会是唯一的逃生之所。
可惜,李牧羊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当它逃离的时候,整个浮屠城也跟着震动摇晃起来,然后大块大块的青金石和汉白玉石脱落——
浮屠城也分崩离析,瞬间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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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毁灭人族!
第一百九十四章、毁灭人族!
千度狐疑的打量着陆契机,出声问道:“你没有见过李牧羊?”
“怎么?你不相信?”陆契机擦拭了一番脸上的水渍,冷声问道。
“我只是觉得好奇。”千度修长的睫毛扑闪,漂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契机,说道:“你在寒潭里面呆了那么长时间,是怎么做到的?”
“家传避水绝学,还需要向你报备不成?”陆契机毫不示弱的说道。她现在的心情糟糕透顶。
李牧羊重伤昏迷坠入龙血池,她也跳进血池寻找过。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发现,李牧羊好象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是生?是死?
生的话,去了何处?
死的话,尸体何在?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一心想要杀死李牧羊。但是当李牧羊真的在自己面前死掉之后,她的心里却又空落落的。
更糟糕的是,她的这种情绪还不能向它人诉说。甚至还要拼命的隐瞒湖底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然的话,又将引发一场神州大战。
两个女人相对而站,一个如空谷兰花,一个如娇艳玫瑰。每个人都美得耀眼,让人难以正视。
“契机说没有见到,那就是没有见到。她从来不说谎话。”楚浔站在陆契机身边,一脸敌视的盯着千度说道。
“哎哎哎,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陆契机从来不说谎话,别人说的就都是谎话了?”林沧海自然是要站在千度这边帮腔,冷笑连连,说道:“楚浔,你可别忘记了,刚才是谁一次又一次下水帮你寻人的。我们为了救人连命都可以不要,现在只不过是问一个问题,你就不乐意了?”
“你们这是询问问题吗?你们这分明是怀疑契机是杀人凶手,好像李牧羊就是被契机给杀了似的。”
“谁说陆契机是杀人凶手了?你哪只耳朵听见了?你看看,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就是你们对待恩人的态度?”
“沧海。”千度出声阻止了林沧海和楚浔的无聊争执,看向陆契机说道:“我没有怀疑你杀了李牧羊,我只是想要搞清楚问题。要知道,普通人在寒潭里面根本就呆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是我们这些人,进去搜索一番之后也必须要出现换气。可是你从开始到现在,那么长的时间却不知所踪——我们每个人都下去找过你们,也没有发现任何踪影。所以,我心里想着,你是不是在寒潭底下发现了什么洞穴或者其它的出口,李牧羊有没有可能也进了那个洞穴或者出口——“
“我确实发现了一个洞穴,想着要朝里面看看探究一番,却没想到在洞穴里面迷路,一直到此时才找了回来——”陆契机决定还是给予它们一个善意的谎言。
千度大笑,说道:“那你还记得那个洞穴在何处吗?你可愿意陪我再次下水,我们一起下水搜索一番,看看李牧羊是不是也在洞穴里面迷路——你不要担心,我身怀宝器,可以保护你不受伤害。”
千度想着,自已身怀琉璃镜,只需要用琉璃镜将自己和陆契机给罩着,想必不用担心那洞穴里面的未知怪兽。
而且,琉璃镜有视物照明的功效,搜索一番,说不定能够把李牧羊找出来。
如果李牧羊尚且活着的话,当他看到琉璃镜散发出来的黄色光晕时,也会朝着她们俩靠拢——
陆契机眼神灼灼的盯着千度,心中不由得产生各种疑问。
“李牧羊和千度是什么关系?为何千度如何执着的要去寻找李牧羊?难道说,在入学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俩已经发展成为情侣关系?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对李牧羊的事情如此热心如此关切?”
“契机同学不愿意?”千度等了半天,没有得到陆契机的回应,不由出声问道。
陆契机定了定神,出声说道:“潭底漆黑,根本就难以视物。我找到洞穴时是误打误撞,现在就算让我重新进入寒潭,怕是也没办法再把那洞穴找出来——”
开玩笑,无论如何,陆契机都不可能把千度给带到屠龙峡谷。
千度正要继续劝说,突然间感觉地面开始晃动。
顿了顿,急声说道:“快撤,这里要塌陷了。”
几人能够进入星空学院,修为境界自然不低。
不待千度提醒,他们就已经各展绝学离开此险地。
只见那寒潭之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越卷越大,就像是里面有什么海怪在兴风作浪似的。
地面在塌陷、周边的山石在滚落。
巨树咔嚓咔嚓断裂,山体轰隆隆的在倒塌。
呼——
那寒潭里面的旋涡突然间向下陷落,然后‘哄’地一下子消失不见。
就像是有调皮的孩子在寒潭底下挖了一个大洞,将整个寒潭的潭水都给泄掉了一般。
哗啦啦——
头顶的巨瀑掉落而来,直直的冲向那寒潭的黑色大洞。
很快的,那寒潭再次被填满,水面也逐渐的恢复了宁静。
可是,经此一事,再想下水去寻找李牧羊已经是不可能了。
“李牧羊——”千度看着那飞溅不休的潭水,轻声唤道。
陆契机更是伤感,看着看着眼眶都变得湿润起来。
楚浔站在旁边看着两女的表情,眼神闪烁,沉默不语。
“回去吧。”林沧海轻声劝慰。“还得和羊师报告一声,希望羊师——遇到这样的事情,怕是羊师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陆契机、千度、楚浔、林沧海四人回到星空学院,学院依旧,不时有学生和老师迎面走来。
亭台楼阁、山奇树怪。
云雾萦饶其间,每走一步就像是在腾云驾雾一般。
可惜,几人都是心情低落,没有心思再去欣赏这大好景色。
他们经过李牧羊居住的小院时,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下来。
千度想了想,走到门口推门,想要进去再看一眼。
不然的话,等到学校知情,李牧羊的这个小院怕是就要封存起来了。
使了使劲儿,门没推动。
千度愣了一下,猛然大声喊道:“李牧羊,李牧羊——李牧羊,你是不是在里面?”
“千度同学,李牧羊已经死了——”林沧海眼神哀伤,走过去搀扶着千度的肩膀。
人都没有从寒潭出来,怎么可能在院子里面呢?
嘎吱——
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长发披散白袍飘飘看起来刚刚沐浴更衣过的李牧羊站在门内,很是不满的看着林沧海,说道:“沧海兄,我哪里又得罪你了?你一张嘴就咒我去死?”
“你——”林沧海指着李牧羊,惊呼着说道:“你没死?你怎么没死?”
啪——
李牧羊一巴掌拍打在他的手背上面,生气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死?你们都不死,我为什么要死?”
“可是你不是跳进寒潭里面没有起来吗?你怎么又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林沧海低下头去,说道:“我看看你有没有影子,外婆说过,死了的人是没有影子的——”
“——”
千度一把将李牧羊抱在怀里,说道:“李牧羊,你没死——真好。你没死。”
李牧羊手足无措起来,他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妙龄少女这么抱着。
当然,李思念不算。
他想要伸手搂着千度的腰肢,但是又被这么多人看着不太合适。
不搂吧,又给人一种冷淡孤傲不近人情让人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感觉。
于是,他最终还是把千度给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怎么会死呢?”李牧羊感觉到了千度浓浓的关心,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那么关心他,微笑着说道:“我还活的好好的。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李牧羊——”陆契机对李牧羊的感情最是复杂。
她跳下血龙池去寻找李牧羊却没有找到的时候,心情悲愤难以自已,还站在血龙池里大哭了一场。
出来之后心情仍然压抑不已,有种什么宝贵的东西丢失了一般。
可是,当李牧羊完好无损的再一次站在她的面前时,她却又——
变得愤怒起来。
李牧羊还活着。
而且,以陆契机对李牧羊的了解,发现他的变化极大。
他的皮肤比之前白了一些,他的身材比之前长开了一些。
他的五官轮廓更深了一些,举手投足间都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的眼神不再清澈,而是深邃内敛。
他微笑时抿起的嘴唇也不再灿烂无害,而是显得有些深沉凉薄。
他一脸笑意的站在那里,但是却像是站在孤峰星辰之下。他的形体仍然单薄,但是却被那巨大的阴影所笼罩。没有人敢去招惹,因为他好像有着无穷尽的力量。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熟悉。
李牧羊,他变成了他,变成了——那条龙。
“李牧羊——”陆契机心惊不已。她看得出来,李牧羊已经和那条龙完全融合了。以前龙王的眼泪只是在他的皮肤外面,所以她没办法感知到他的存在,发现他的变化。
现在李牧羊和龙王的眼泪完全融合,那么,李牧羊身体上面发生的变化就再难隐藏。
“他又要开始他的伟大理想——毁灭人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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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 章、细皮嫩肉!
第一百九十五章、细皮嫩肉!
李牧羊转身看着陆契机,笑着问道:“契机同学,你想说什么吗?”
“你——”
“你放心。你在寒潭底下和我说的话,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李牧羊对着陆契机眨了眨眼睛,一幅你要相信我的模样。
“契机对你说了什么?”楚浔盯着李牧羊问道。
李牧羊意味深长的看了楚浔一眼,说道:“你没听见吗?我刚才都说了要替她保守秘密,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我可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
“——”
陆契机听得出来,李牧羊的话中有戾气。
他说的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两面三刀的小人是谁?
是的,他都说了‘小人’——那肯定指的是人族。如果他想骂自己的话,那就应该是小龙才对。
看来,融合了龙王的眼泪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龙王的眼泪是世间至强至霸的神器,以李牧羊那单薄的体态精神以及浅薄的修为境界,很难用自己的本质去改变它,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是被龙王的眼泪改变而已。
到时候,李牧羊还是李牧羊吗?
怕是又会变成那条愚蠢又自大一心复仇不惜生灵涂炭的恐怖家伙吧?
陆契机觉得心好累。
她不想再和他打生打死打得涅磐重生,然后游戏重来一次。
“契机同学,你不是说在寒潭底下没有见过李牧羊吗?”林沧海瞪大眼睛盯着陆契机,生气的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骗人呢?千度同学还央求着你一起下水搜索,你知道那个时候大家有多担心吗?如果不是那寒潭突然间下陷,整个地壳都发生巨大变化的话,说不定我们又下去了——你早就知道李牧羊回来了,是不是?”
陆契机冷冷的扫了林沧海一眼,根本就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这些凡夫俗子,这些愚蠢的人类——你们视为知己的家伙,他正在默默的积蓄力量等着砍掉你们的脑袋将你们屠城灭族。
千度的视线也停留在陆契机的脸上,带着怒意说道:“大家同学一场,就算你不愿意下水相救,至少应该和我们说句实话——每一次入水搜救都是一桩极度危险的事情,谁也不知道里面会遭遇什么样的水中怪兽。你明明在潭底和牧羊同学见过面,你明明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却一声不吭,到底是何居心?”
“谁让你们问的?契机也没有一定要回答你们问题的责任义务吧?”楚浔自然不愿意看到陆契机被两人围攻,赶紧出声帮腔。
看到两方人马都快要在自己小院门口打起来,李牧羊赶紧出声劝止,笑着说道:“这也怪不得契机同学。地壳突然间发生变化,我和契机各自忙着逃命,她也没办法确定我到底有没有从寒潭下面出来。”
林沧海半信半疑的看着李牧羊,说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们一直守在寒潭出口,怎么一直没有看到过你?”
“我误打误撞之下从另外一个出口出来了,当时为了逃命,体力耗尽,身体疲惫之极,身上还受了伤,实在没有力气过去通知你们——”李牧羊一脸歉意的说道。“回来之后泡了个热水澡,身体这才舒服了许多,人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原来如此。”林沧海点头说道。
他突然间咧开嘴巴笑了起来,用力的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看到你还活着,我心里很开心。”
“谢谢。”李牧羊由衷的道谢着说道。
千度的眼神在李牧羊的身上上下审视了一番,笑着说道:“没事就好。既然累了,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也乏了,回去泡个澡,好好睡上一觉。就当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一个悠长曲折的梦,一觉醒来,又是崭新美好的一天。”
千度告辞,林沧海也跟着离开。
陆契机看着李牧羊的眼睛,李牧羊也同样盯着陆契机的眼睛。
两人眼神对视,有刀光剑影在空中闪烁。
“李牧羊,你别干蠢事。”陆契机用眼神说道。
“陆契机,你好自为之。”李牧羊也用眼神回应。
“李牧羊,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倘若你再敢行那危害神州祸害百姓之事,天道不容,我也不会容你——”
“陆契机,你的事情我也都知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最好少管闲事,不然我把你身上的鸟毛一根根的给拔了——”
“我一片片的刮了你的龙鳞——”
“龙之逆鳞,触之即死——”
“凤凰羽翼,碰了亦亡——”——
这一条虫一只鸟的废话真多。
楚浔终于看不过去了,他不喜欢陆契机用这样的眼神和别的男人对视。虽然他们看起来彼此很是嫌弃的样子,但是——他仍然心里很不舒服。
那不像是你死我亡的仇恨,倒更像是打情骂俏似的微怒娇嗔。
“契机,不值得和这种人动气。”楚浔在旁边劝道。
陆契机收回眼神,看着李牧羊说道:“好自为之。”
李牧羊笑,说道:“你抢了我的台词。”
陆契机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转身朝着自己居住的小院走了过去。
楚浔站在李牧羊面前,说道:“我不管契机在寒潭下面和你说了什么,我也不在意这些。小人物终究是小人物,就算是再努力的小人物,也不过是别人的马前卒或者垫脚石。别忘记了,三后之后,就是你我的决战之期——既然你注定要成为别人的垫脚石,那就让我占了这个小便宜吧。毕竟,大家同学一场。”
楚浔嘴角浮现一抹讥讽的笑意,然后大步转身离开。
李牧羊左手撑着右手的臂肘,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光洁无须的下巴,看着楚浔雄纠纠气昂昂的背影,轻声说道:“做人要讲究个礼尚往来,那头老龙送了自己龙王的眼泪这种绝世神器,自己也得做点儿什么事情让人开心一下——覆灭人族暂时没能力做到,那就先覆灭一个人类吧。”
“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那就从他开始吧。”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九十六章、生鳞幻爪!
第一百九十六章、生鳞幻爪!
关上院门,李牧羊回到卧室,从枕头底下取出那本《龙之语》。
“生而为龙,福泽万方。死而为神,德脉流长。”
“生而为龙,横扫乱邦。死而为神,神州永昌。”
李牧羊轻轻的吟诵着,心里悲恸不已。
听说了那样的龙族秘史,继而融合了龙王的眼泪,李牧羊更能够体会到龙族的悲痛,对他们的处境感同身受,同情不已。
再次读起这本《龙之语》,和之前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上一次读起的时候,心中充满了好奇,以及自己竟然能够看懂龙语的惊喜。
他怀着探秘猎奇的心理去读的,还有种想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特长但又只能强行压抑隐藏这个秘密的憋屈感。
现在他读懂了龙族的悲情、龙族的苦难,以及那字里行间难以掩饰的缅怀和苍生为王的使命感——
龙族是为了神州和平而来,却又受人类蛊惑背叛,几乎全族被屠缪殆尽。
现在,龙族的振兴大任竟然托付给了一个人类——还有比这更加荒谬的事情吗?
《龙之语》刚刚响起,怒江江面再次风起云涌,大浪滔天。
“快去看,怒江又怒了——”
“怒江是不是隐藏着什么怪物?不然的话怎么会经常掀起巨浪?”
“等到我学有所成,定当潜入怒江底下去一探究竟——”——
星空学院的学子们纷纷赶了出来,站在断崖边沿朝着远处张望,对着怒江的波涛大浪指指点点。
李牧羊已经知道这段文字是《祭龙咒》,所以也不敢多念。他怕自己再次召唤出那些龙魂,被有心人发现是自己搞的鬼,到时候也不用再想着要覆灭人族了,怕是人族很快就把自己给覆灭了——
虽然融合了龙王的眼泪,拥有了龙王的记忆和各种各样的功法秘籍,可是,李牧羊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将它们占为已用——现在的他也不过就是一个空谷境的低级修行者而已。羊小虎来了都能够一巴掌把他拍死。
当然,他这么说并不是看不起羊师。李牧羊从内心深处还是很喜欢他的。
李牧羊停止了吟唱,怒江江面上的风停了,浪息了,江面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些围观的学生们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热闹要看,就各自散去。
李牧羊把《龙之语》收了起来,脱掉身上的长袍,打量着自己结实的躯体。
身材真好!
也不知道将来要便宜那个女人!
他将身体浸泡在房间的水桶里面,然后按照自己脑海里龙族的修行办法去练习《行云布雨决》。
龙族生来强大,他们称呼自己为半神之体。但是行云降雨并不是天生的,而是需要经过修炼和感悟才能够做到。
有人说每一头巨龙都能够行云降雨,其实这种说法是不对的。
除了龙王和龙族的三大神龙使,能够行云或者降雨的龙族屈指可数。也只有那些极其优秀的龙族才能够掌握这样的技能。甚至大多数龙族耗尽一生也没办法在天空翱翔向大地布雨。
和李牧羊融合的那头黑龙自然是能够施展这种神通的,可惜李牧羊想要使用的话,还需要重新修习——
也就是说,他只有功法口决,能不能学会,那就要看李牧羊的天赋和毅力了。
李牧羊的身体潜入水中,将脑袋也埋进去,按照记忆中的口决,将身体放松,进入龟息状态。
“牛虽有耳,而息之以鼻;龟虽有鼻,而息之以耳。凡言龟息者,当以耳言也。”
这种修行方式和道家的《龟息真定功》有些类似,天下法门,到了一定的境界其实就成了万法归一。不管是人族还是龙族,都是同样的道理。
李牧羊的整个身体都埋在水桶里,水面平静安逸,只有细小的涟漪在轻微的荡漾开来。
李牧羊的思绪清净空明,脑域里面有一颗颗金色大字在闪烁。
那是《行云布雨决》的口决,在李牧羊修行这种功法时,它会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李牧羊的面前。
那些字体生僻诡异,和《祭龙咒》里面的那些字眼相似。不过,这自然是难不懂李牧羊的。要是学院搞一个龙族语等级考试的话,他至少能够过六级——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等级考试,回头得向羊师询问一声。
当李牧羊练功修行时,天空有云朵向着他所居住的小院位置转移。
只是那些白色的云朵懒洋洋的,不像是因为神龙聚拢而来,看起来更像是它不小心被风给吹过来的——很有演戏天赋,一点儿也不会让人怀疑它的动机。
有风轻拂,吹荡着院子里的落叶,吹走那些刚刚落下的灰尘。它们钻进屋子里,沿着李牧羊的水桶转着圈圈。
屋子里面安静极了,仿佛时间也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李牧羊——”
啪啪啪——
院子外面,有人在拍打着门板,喊叫着李牧羊的名字。
突兀的,水面的涟漪开始变大,出现一些剧烈的波纹。
很快的,开始有咕嘟咕嘟的泡泡声音响起,然后那桶里面的温水就像是烧滚沸腾了一般。
那泡泡越来越大,竟然开始朝四处飞溅。
那些水滴掉落在地上,化作一股股的白烟,瞬间又消失不见,地上没有任何残留的水渍。
“李牧羊——”
声音急促,拍门的节奏也急促起来。那声音越来越大,听起来像是有什么焦急的事情。
咕嘟咕嘟——
水温越来越热,咕嘟咕嘟的泡泡越跳越大。就像是这木桶下面有一堆巨大的柴火在燃烧一般。
轰——
李牧羊的脑袋猛地从那滚水里面窜了出来。
他脸上的皮肤完好无损,并没有被这滚水烫伤,但是眼睛却变成了血红色。
那血红色的眼睛像极了那黑龙发怒时的眼睛。
“呼——”李牧羊沉重的喘息,大口大口的喷出热气。
“李牧羊,快开门——”外面的声音再一次固执的响起。
哗啦啦——
李牧羊抬起了胳膊,巨大的手掌搭在木桶的边缘。
不,那不是人的手掌,而是龙的爪子——
褐色的皮肤,坚硬的鳞片,还有那尖锐锋利的指甲——
他的爪子搭在木桶之上时,那龙爪的威力‘咔嚓’一声将木桶给撕下来一大块的碎片——
“李牧羊,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那外面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响起。
血红色的眼睛朝着声音响声的方向转了过去,杀机凛然。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九十七章、阴魂不散!
第一百九十七章、阴魂不散!
“李牧羊——”羊小虎一次又一次的拍打着门板,生气的说道:“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你再不开门的话,我就自己进去了。”
等了一阵子,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羊小虎想了想,抬起手腕衣袖轻轻一甩,里面的门插就自动的朝着两边退开。
能够进入星空学院的学生大多数实力都不弱,但是居住的小院却都是普通的石木结构建成。如果不是居住者自己在院子里面设置什么禁制避免别人强闯进来或者功法外泄的话,这样的院子和小门根本就拦截不住这学院里面的任何人。更不用说像是羊小虎这样的星空导师了。相府门前三品官,星空学院的杂役都能够舞刀弄棍懂得一点点小小的修行之法。
李牧羊为了证明自已‘心底无私’,根本就没有在小院里面设置任何禁制。
当然,他也不会。
却没想到,自己的巢穴这么容易就被人给攻破了。
“我进来了。我真的进来了。”羊小虎这么喊着的时候,已经推开了眼前的木制门板。“是你自己邀请我进来的,可不要说我侵犯了学生隐私——”
为了表示自己的光明正大,羊小虎并没有关门,而是大大咧咧的朝着这院子里面走去。
他走到院子,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那飘荡在空中的几片树叶和一尘不染仿若刚刚打扫过的青金石地面在欢迎他。
“李牧羊还挺爱整洁嘛,他住的院子比其它男生住的院子要干净多了——”
羊小虎径直朝着里屋走去,客厅无人,却有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热水放在几案上面。
羊小虎试试杯子的温度,说道:“刚刚还在家里——”
卧室门开着,他走进去之后,发现卧室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木制水桶。这是星空学院为每一位学生提前准备好用来沐浴的。当然,学生也可自行去外面的池子里面解决。
木桶壁侧破开一个新鲜的残角,有小片的木屑掉在地里,桶里面的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李牧羊——”羊小虎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李牧羊,你别躲了,老师没有时间和你捉迷藏。你快出来吧,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咕嘟咕嘟——
除了那咕嘟咕嘟的水声,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臭小子——”
羊小虎怒了,挽起袖子,猛地伸手探进了那木桶里面。
在木桶里面一阵摸索,脸上露出思索疑惑的模样。
“奇怪——”羊小虎把手臂从木桶里面抽出来,手上的水渍瞬间化气消失。“好像有种危险的气息。李牧羊这小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羊小虎又在房间里面搜索了一番,然后重新回到院子。
他在院子里瞄来瞄去,又朝着悬崖边沿走了过去。
视线远处,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怒江。
红水滔天,巨浪翻滚,千年万年,朝着那遥远未知的归途赶去。
羊小虎欣赏了一番怒江奔腾不息的壮丽画面后,摇了摇头,说道:“奇怪,楚浔明明说李牧羊在院子里,一会儿的功夫跑哪里去了?我再去问问。”
羊小虎转过身去,匆匆忙忙忙的去寻找李牧羊的下落去了。
断山高立万刃,直朝云宵。
悬崖峭壁,即直切陡,猿猴难攀,飞鸟难渡。
在羊小虎刚才站立的巨石下面,正趴着一个人形的怪物。
他的眼睛血红,如那怒江的江水。
那双巨大的爪子深深的插入石头里面,就像是切开豆腐一样的容易。
他屏声静气,侧耳倾听,等待着那脚步声音渐行渐远——
“思念,我们为什么要走学校后门啊?”
“就是啊。后门那么偏僻,会不会有野猪把我们给拱了啊?”
“前些日子听说还有狼——我好害怕——”——
“嘘。”李思念做出让大家噤声的手势,没好气的说道:“我说我要自己走吧,你们非要跟着我一起走。现在带着你们过来,你们又说自己害怕。要不你们去走前门,我自己一个个走后门。你们怕狼,我才不怕呢。我就怕色狼。”
“思念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小环一脸委屈的说道。“我们就是喜欢和你在一起嘛,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有安全感,你能够保护我们。”
“就是。思念心地善良,为人又讲义气——而且又不像学校里面的某些女生那样眼睛长在头顶上,好像全世界就她最美,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就是就是,思念姐比她们美一百万倍呢。只不过我们思念姐喜欢低调,不喜欢在人多的时候从正门经过,让那些臭男人指指点点——”
“思念,你不要生气了。我们都说了要跟你一起走,自然是要跟你一起走的。你走前门,我们就跟着你一起享受荣耀。你走后门,我们就跟着你一起感受低调。你去哪里,我们就跟着去哪里。”
“对,我也是。”小环握紧拳头说道。
李思念对这些死党也没有办法,说道:“好,既然决定要跟我走后门,那就不要废话——我走在前面,我会保护你们的。”
“谢谢思念姐。”几个少女对视一眼,咯咯咯的娇笑起来。
在李思念的带领下,一群穿着学校灰色制服的女生小心翼翼却又迅捷无比的朝着天都御景中学的后门走过去。
走到后门门口,李思念朝着四周打量一番,抿着嘴角笑了起来,说道:“思念姐,这里这么偏僻,我们怎么回去啊?”
“走回去。”李思念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说道。
后门偏僻,没有熙熙攘攘的归家学子,没有汇集成群的接送马车。
除了这几个妙龄少女,视野所及空荡无物。只有远处的青山和一条看起来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李思念——”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头顶的一棵金凤树上面,一个英俊不凡的少年人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们。
少年人白衣胜雪,腰间配着兽首玉佩,手里摇着一把钢骨折扇,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嗖——
少年人从金凤树上面跳了下来,身体轻飘飘的落在李思念的面前。
他满脸惊喜的模样,说道:“还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够碰到思念妹妹——”
李思念快要抓狂了,一把抓住少年人的衣领,吼道:“燕相马,你为什么阴魂不散的在后面跟踪我?”
“此言差矣。”燕相马收起折扇,近距离的打量着李思念的如花娇颜,死皮赖脸的说道:“你我上一次巧遇是在御景的前门,这一次巧遇是在御景的后门——怎么能说我阴魂不散的跟踪你呢?缘分,这纯粹就是缘分啊。”
“你当我白痴啊?”李思念没好气的松开燕相马的衣领,说道:“这也叫做巧遇?你都跑到树上去了还叫巧遇?你这是准备上天呢?”
“哎哟,这你就不懂了吧?”燕相马‘啪’的一声又打开了折扇,风流公子状的摇晃着,说道:“我的内心深处本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我在这学校门口欣赏风景的时候,突然间想到,如果我爬到树上去,是不是从高处看到的风景和在地上看到的风景大不相同呢?于是,我就爬到了树上去了。嘿,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小环一脸好奇的问道。她是一个很喜欢猜脑筋急转弯的缺心眼孩子。
李思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让她最好不要接那个混蛋家伙的话茬。不然的话他会没完没了把人给啰嗦死。
“果然不同。”燕相马一脸激动的说道。“那句话是怎么说得来着?站得高就看得远。我站在地上的时候,只能够看到那山的山脚和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当我站到树上来的时候,我不仅仅可以看到山脚,还可以看到那些小山的山头——为此,我灵感大发,当场赋诗一首。”
“来来来,我念给你们听听。金凤树如何?花开尚嫌早。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怎么样?怎么样?我只不过就是爬了个树而已,结果就触景生情写出了这样一首绝妙好诗。你们说说,我今天的收获是不是很大?”
“这首诗根本就不是你写的好不好?”李思念很想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燕相马的脸上砸过去。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这分明是以诗入道的星空强者杜若甫的名作好不好?神州大地,只要有耳朵的人都听过这首诗的原句,他怎么好意思把它拉到自己的头上去?
“至少有两句是我写的——金凤树如何?花开尚嫌早。就这两句,我就可以和诗圣大人并驾齐驱照耀后人了吧?”
“他好贱哦。”小环满脸迷醉的看着燕相马说道。
“贱得让人迷醉。”另外一个小姑娘双手捧心,满眼小星星的盯着燕相马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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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少年无忧!
第一百九十八章、少年无忧!
李思念懒得和燕相马废话,双手抱胸,直接了当的说道:“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没想做什么啊。今天阳光明媚,春风万里。我就是出来看看山水找找灵感写写诗词,没想到一不小心就遇到了你——现在是准备要回去了吧?”
“你不会又要说自己恰好顺路吧?”李思念一脸冷笑的说道。已经被他顺路好几十回了,学校里面的学生都以为燕相马是她的白马王子理想情人了。
“本来就顺路啊。”燕相马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陆府在玄武大街,我们燕府也在玄武大街。只不过一个是在街东头,一个是在街西头而已。你回去,我也回去,这不是顺路是什么?总不能因为你要回去,玄武大街那条道就不让别人走了吧?忒霸道了不是?”
“好。你要回府是吧?”李思念指着那条泥路,说道:“你走。你在前面走。”
“嘿,你这小女人也管得太多了些吧?你连我回不回去我什么时候回去这样的事情都要管?莫非——你对我有意思?”燕相马把自己的俊脸给凑了过来,嘻皮笑脸的说道。
“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那我就走了。你不要在后面跟着。”
“李思念,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样的无礼要求,你以为我燕大少爷会答应吗?”燕相马‘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厚颜无耻的说道。
“——”
“思念姐——”小环轻轻的摇晃着李思念的胳膊,说道:“燕公子也是一番好意,他要是想跟着,那就让他跟着好了。又不碍我们什么事儿,你说是不是?”
“是啊思念,咱们今天走这后门,万一要是遇到个歹人什么的多不好——咱们还是让燕公子送一送吧?”
“燕公子,原来你也是住玄武大街啊,听说那里住的非富即贵呢,一看燕公子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大少爷——”——
李思念来到天都进入御景中学后,燕相马便形影不离的跟在了屁股后面。
每当李思念走出校门准备回家时,都会发现燕相马等待的影子。有时候她故意留到最后,想要让燕相马误会以为自己早就离开了。可惜燕相马从来都没有上当过,她留到多晚,他就等候到多晚。
李思念也试着从其它的地方逃脱,譬如走学校的后门——结果也很不理想。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幽灵,无论你逃到哪里,他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你的背后从你的头顶或者其它的什么地方跳出来。
而且,随着接触时间增加,燕相马没能降服李思念这匹小野马,倒是把李思念身边的这群小花痴全都给征服了。
用她们的话说就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贱得如何清新脱俗让人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在他的俊脸上咬上一口的男人。
要想搞定女神,就先搞定女神身边的丫鬟。
不要问为什么每个女神身边都会有一个小丫鬟这种愚蠢的问题。
显然,燕相马已经成功的迈出去第一步。
“谢谢。谢谢各位漂亮妹妹——”燕相马对着几个女孩子拱手道谢,风度翩翩的模样,说道:“明天中午望春楼,我请大家吃烧鹅。”
“谢谢燕公子。”
“哇,燕公子又要破费了呢。”
“燕公子不仅仅长得帅还豪迈大方——”——
李思念懒得听他们互相吹捧,索性第一个走在前面。她要赶紧回家,不能让父母在家等得急了。
燕相马对着几个女孩子拱了拱手,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大步朝着前面的李思念追了过去。
李思念不想让燕相马追上,她开始加快步伐。
燕相马不慌不忙,走起来云淡风轻,却又不紧不慢的一直跟在李思念的身边。
两人比拼了一阵子脚力,回头张望时,那几个女孩子已经消失不见了身影。
“呀,小环——”李思念急了,想要转身去寻人。
“不用去找了。”燕相马笑着说道。“她们是不会跟上来的。”
“燕相马——”
“小生在此。”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天啊,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难道你还看不出来?”燕相马一脸惊讶的说道。“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太多的经验。是不是我太腼腆含蓄了?要不,我当面和你讲出来——”
“不要讲。”李思念伸手拦截,说道:“你不要讲,讲我也不会听,听了也不会答应。”
“我就是想找个地方撒泡尿,这样都不行?”
“——”
“算了。你不答应那我就不撒了。我忍着。”燕相马沉声说道。“一个男人憋尿的能力好不好就在于他的肾能力好不好,正好你今天给我做个见证。”
“燕相马——”
燕相马笑笑,说道:“思念,你怎么住到了陆府?你们家和陆家是什么关系啊?”
“我和陆家是什么关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好奇问问。”燕相马#眼里闪过一抹愁容,笑着问道:“最近李牧羊和你有过联系吗?”
李思念一脸警惕的盯着燕相马,说道:“燕相马,你是跑我这儿来打探军情了吧?”
李思念来到天都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听说过一些哥哥杀了崔家的一个很重要的人物这样的传闻,当然,她本人是不愿意相信的。
哥哥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杀人呢?
再说,就算哥哥真的杀人,那也一定杀的是个坏蛋。
因为这件事情,自己来到天都之后还从来没有和崔小心见过面。
江南旧友,在那样的血海深仇之前实在太脆弱不堪。
燕家和崔家关系密切,燕相马和那个死者好象是表兄弟的关系。他每日跑到自己面前晃悠,会不会就是存了其它的心思?
天都的关系实在复杂,李思念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对这座巨大的城市有一种陌生和恐惧感。
于她而言,这座西风帝国最热闹的城市就是一座空城。因为没有什么人是她所真正能够交心的。
她虽然只是一名学生,却已经感受到了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好在,暂时还有陆家站在前面替他们挡风避雨。要是陆家不再帮助他们,怕是他们那个小小的四口之家会被那些文明的怪兽给瞬间撕得粉碎。
燕相马怒了,用扇子指着李思念说道:“李思念,你把我燕相马当成什么人了?我要是想要找你打探消息,就直接把人给抓了。我可告诉你,我是江南城有名的纨刳大少,什么事情我都能够做的出来。”
噗嗤——
李思念娇笑出声。
“笑什么笑?严肃点儿,我正在生气呢。”
李思念上前拍拍燕相马的胳膊,说道:“好了。算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
燕相马便不再生气了,‘啪’的一声打开扇子,轻轻的摇晃着说道:“你这就相信我了?不再怀疑我是个奸细?”
“你不是那种人。”李思念笑着说道。年轻的女孩子巧笑嫣然,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一种神圣而柔美的光泽。“我感觉的出来,你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你的感觉真准。”燕相马赞叹着说道。
李思念嘴角含笑,说道:“这里是天都,是我触手难及的地方。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只能住在别人的家里,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如果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只要略施手段,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哪里用得着每天在学校门口守着,又是上墙又是爬树的,费这么大的功夫瞎折腾?”
燕相马一脸的辛酸模样,说道:“你真是我的知心人啊,我这受的苦那是山高海量难以诉说——”
“哥哥没有和我联系。”李思念打断燕相马的诉苦,出声说道。“好久好久了,他都没有给我们写过信,也没有让人传过音,甚至他都不知道我们到了天都吧——也不知道哥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真是想他啊。”
看着女孩子脸上毫不掩饰的浓烈思念表情,燕相马心头微酸,笑着说道:“你哥哥当然不会有事啊。你知不知道,星空学院是整个神州最神秘也最厉害的学校,当年我也是想要进去的,不过后来我嫌弃路太远,学校位置太偏,所以就懒得过去——”
“你是没考上吧?”李思念一脸鄙夷的说道。
“又被你猜中了。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你才是蛔虫呢。”
“好吧,那我就做你肚子里的蛔虫。”
“燕相马,你这个恶心的家伙——”
“那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先说的好不好?”——
两人一路打闹,燕相马把李思念安全护送到陆府的后门门口。
燕相马笑笑,说道:“我不方便进去,咱们就在这里分别吧。看看明天还有没有缘分再次偶遇。”
李思念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一定不会。”
“我不信。”燕相马坚定的说道。
她对着燕相马挥了挥手,说道:“我进去了。再见。”
燕相马笑着招手,嘴里哼唱着轻快的小曲,转身朝着玄武大街西头的燕府走去。那里是他的家族府邸所在的位置。
“燕相马。”一辆马车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一个威严赫赫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喝道:“上车。”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一百九十九章、利欲薰心!
第一百九十九章、利欲薰心!
马车由巫山精石打造,坚固异常。普通刀兵根本就难以伤害其分毫。
里面却是简洁朴素,除了几张软凳和一张虎皮褥子之外,没有其它的点缀装饰之物。和马车的主人西风帝国显赫人物的身份实在很不搭配。
燕相马钻进车里,对着端坐在那里的微胖男人鞠躬,笑着说道:“二叔,你刚刚从外面回来?”
燕伯涛虎背熊腰,眼神阴厉,面相看起来极有威严。他盯着燕相马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阵子,出声呵斥着说道:“终日只知道游玩胡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二叔,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你要是生气,那就狠狠的把我骂一顿。别和我客气。别的事情我帮不了家里,要是能够让你们几位长辈消消气,这是我的荣幸。”燕相马陪着笑脸,很是诚肯的说道。
“你——”燕伯涛指着侄子‘你’了半天,终究只是无奈叹息,说道:“相马,你爸这次特意派你护送小心回来,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最重要的,还是想顺便让我们在天都给你谋一个职位。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在江南那富裕清闲之地厮混了那么久,也应该出来帮忙做一些事情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家里需要你的帮忙。”
燕相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二叔,不是我不愿意帮助家里做些事情,而是家里一直没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在家里根本就坐不住,那还不如让我出来走走,省得在家里闷坏了。”
“那好,现在有一桩事情,你可愿意为家里分忧?”
“那是自然。”燕相马连连点头,说道:“我早就盼望着能够为家族效力,为二叔分忧了。”
燕伯涛笑着点头,说道:“照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照人表哥的事情啊,应该知道的我全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全都不知道。”燕相马打着呵呵说道。
他没想到事情怎么又牵扯到崔照人身上去了。崔照人的死亡是和李牧羊有密切关系的,现在整个天都的人都在传是李牧羊在求学的路上杀死了崔照人,还说他是个妖怪,能够施展妖法,整个大江的鱼虾还有什么水怪全都听他的指挥。
因为传言太多,又太浮夸,真真假假的,反而不知道到底哪一方说的是真实的了。
不过,燕相马私底下和那些进京读书的学子还有一些商人接触过,他们众口一词,言辞凿凿的说确有其事,让燕相马心中也疑惑不已。
他们嘴里所形容的怪物当真是李牧羊?
能够飞天遁地,能够点水成兵,能够招引来风雨雷电,还能够指挥鱼虾撞船——李牧羊要是有这样的本事,他还跑到星空学院去学什么啊?他要是有这样的能力,当初还差点儿被杀手乌鸦给灭了全家?
燕相马和李牧羊接触时间不久,不过他心里是喜欢这个皮肤黝黑笑起来单纯善良却又极有上进心的男生,燕相马感觉的到,他无忧的外表下面藏着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并不惹人讨厌,反而让人心里对他有些同情。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那么漂亮那么可爱的妹妹。
燕相马不希望让自己搅和进那一滩子浑水里面去,那样的话,他将会和李牧羊彻底的决裂,至于李思念——怕是以后相见皆是路人了吧。
当然,这还是他所能够想象的最好的结局。家族斗争,岂是如此的和风细血就能够完结的?
不杀几个人,不撒几把血,事情怕是解决不掉的。
“滑头。”燕伯涛用手指头点了点燕相马的脑袋,说道:“相马,我知道你和那个李牧羊有一些交情,而且你还看上了人家的妹妹——”
“二叔,我是和李牧羊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私交,但是我看上他妹妹这样的事情——你是听谁说的?”
“我还用听别人说吗?你回来的这段时间,每天跑到人家姑娘的学校门口等着,然后死皮赖脸的跟在人家的屁股后面要送人回去。这件事情都传遍了整个天都,我们燕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说什么来着?说燕家的大少爷燕相马看上了陆家的一个丫鬟的女儿。燕相马,你说你丢人不丢人?你害燥不害燥?”
燕相马俊脸微红,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道:“二叔,别听他们胡说,没有的事情。我之所以去学校门口等着,是怕有人伤害思念——你也知道,因为那个传闻出来,整个天都都将视线放在他们一家三口身上。李牧羊那小子聪明,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大家拿他们没有办法。李岩和罗琦夫妻没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们藏在陆府上面,也没有什么人敢上门去找他们的麻烦。但是你想想,李思念怎么办啊?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每天还要上学放学,要是某些利欲薰心的小人想要讨好崔家,在她身上做一些什么事情——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放肆。”燕伯涛低声怒吼。“燕相马,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那些想要讨好崔家的都是些利欲薰心的小人?你的立场在哪里?你和崔家是什么关系?”
“二叔——”
“相马,你也不小了,是应该要懂事一些了。就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别人为什么要讨好崔家?还不是为了利益。你就不需要讨好崔家吗?那个李牧羊杀了崔家的嫡系人物,你却整天和杀人凶手的妹妹混在一起,来来回回不嫌麻烦的送人回家。你让崔家如何看你?你让天都如何看你?”
“二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怨有头债有主,如果当真是李牧羊杀的人,那他们就去找李牧羊去啊,为什么要对一个女人身上动这些歪心思呢?那么大一个家族,那么厉害的一群大老爷们,和一个女孩子算计什么?”
啪——
燕伯涛一巴掌抽在了燕相马的脸上。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章、监察长史!
第两百章、监察长史!
啪!
鲜红色的血水飞溅。
燕伯涛本身实力深不可测,这一次又是动了真怒,所以出手毫不留情。
这一巴掌下去,燕相马的脸上立即就浮现一道紫红色的手掌印,嘴角破开一道口子。
“混账东西。”燕伯涛破口大骂,喝道:“你都说的是一些什么蠢话?那些维护崔家的都是利欲熏心之辈?那我们燕家又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朋党?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联盟?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守望相助?这么些年来,如果没有崔家在前面挡着,我们燕家早就被人吞得连骨头渣子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那么多家族势力撑在崔家后面,崔家早就被陆家宋家这些政敌给推倒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燕相马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丝帕,仔细的擦拭着嘴角的血渍,笑呵呵的看向燕伯涛,说道:“二叔,这一巴掌你早就想抽过来了吧?我知道,你也不要否认。我回天都的第二天你就想抽我了。”
“——”
“你是我二叔,是我的父辈。你要打要骂,我都随你——不过,一般打完就是讲道理的时候了。你现在和我讲讲道理。看看你能不能说服我。不然的话,那女孩子我还是要护着,那些想要动她的人,我还是得拦着。”燕相马嘿嘿傻笑,说道:“做人总要有个有始有终是不是?”
“崔家不在了,燕家不在了,你燕相马还能够过上这种混吃等死喝酒泡妞的大好日子?以你平日的所作所为,你头上这颗人头怕是早就被人给摘走了——你护着?你用什么护着?燕相马,你之所以现在还活着,之所以还没有人上去找你麻烦。是因为那些人知道你是燕家人,是崔家人,是因为有燕崔两大家族保护着你。不然的话,你以为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够保护的了那个李思念?早就被人砍成烂泥丢进护城河里面去了。”
“二叔,我承认,你说的都对。”燕相马连连点头,说道:“如果不是有燕家护着,崔家挡着,我燕相马根本就没有机会活到现在,更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听你这种身份的人给我讲这些道理——可是,那是我命好啊。谁让我是燕伯来的儿子呢?谁让我是你燕伯涛的侄子呢?我不混账一些,我不无赖一些,我不做几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对得起老天爷给我的这个身份?所以,我这次就要蛮横到底,混帐到底,用你们给我的这层虎皮来护住那个女孩子。我也就只有这一个要求。你们要是想要去对付李牧羊,是杀是剐,我都假装没看到,需要的时候我还能够帮忙递递刀什么的——”
燕相马#眼神灼灼的盯着燕伯涛,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以无比严肃认真的语气说道:“但是这个女孩子,谁也不能动。”
燕伯涛端详了侄子一番,说道:“你那么在乎她?”
“是的。”燕相马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们俩个是不可能的。不说彼此身份地位的差距,就是两家的仇恨,怕是也没有任何办法解决——”
“二叔,你不用劝。这些我都知道,我心里比谁都明白。”
“你都知道,还要这样守护着他?”
“二叔,你爱过别人吗?”
“什么?”燕伯涛挑眉。一个小辈突然间向他问出这样的问题,让他的表情相当的错愕不解。
“我说,你爱过别人吗?为某一个女人动心过吗?”
“——”燕伯涛手上的青筋直跳,又想要对燕相马动粗了。
“如果你有过那样的感受,你就会明白。你并不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当然,也会想。想着娶她为妻和其生子,想着和她白头谐老生死不离。想着看遍这世间的风景吃遍这世间的美食。但是,如果你真的爱上她的话,这些都可以不要。就是愿意看到她高兴,她开心。她无忧无虑健健康康的活着。”
“——”
“二叔,你被我说服了?”
“这一点,你像你娘。”燕伯涛感叹着说道。“当年你娘——”
“银枪少年的故事?嘿,你们都不愿意说,就跟守着什么秘密似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看看那白衣银枪的少年到底长什么模样,竟然让我妈那样的女人为了他做出那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行了行了。”燕伯涛很不耐烦的打断侄子的那些诨话,语重心长的说道:“燕相马,刚才那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能再说出去了。崔照人是崔家着力培养的对象,而且是崔家和皇室维持关系表达忠心的重要桥梁。崔照人被李牧羊所杀,崔家上上下下的情绪都极端的暴戾悲愤。而且,被那样一个无名小卒给杀了,崔家也颜面无光啊——”
“那个李牧羊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不仅仅是打了崔家的脸,而且是打了皇室的脸啊。你也不想想,崔照人是什么人啊?他是监察司最年轻的头头,是我们头顶上那位最信任的心腹。一些机要事件都是交给他去处理。李牧羊把他给一刀杀了,崔家能不动气?上面那位能不动气?”
“那个李牧羊之所以现在还能够活着,一方面是因为他进了那星空学院。就算是皇室的力量,也没办法在星空学院里把他怎么着。不过,皇室总会有些动作的,不然的话,皇室颜面何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崔照人做的那些事情手尾不够干净,被陆家给抓住了把柄。陆行空那个老匹夫狡猾如狐,又心狠如虎,得到这个机会,立即就一口咬了上去,说是崔家不择手段打击政敌,擅自构陷和抓捕边疆大将,导致军心动乱,边关不稳,周边军队随时有可能入侵——然后又接二连三的在碎龙渊、落日沙丘和恨山三地搞出一些小动作,一封封十万火急的军报送上来,我们那位君王也只能打碎牙把这股子火气往肚子里咽。”
“可是,你想想,纵观史书,那些让君主受委屈的臣子,何曾有过一个好下场的?”
“二叔的意思是?”
“或早或晚,陆家必亡。”燕伯涛声音坚定的说道。“如果陆家亡了,没有陆家在前面挡着,你觉得你还能够护住那个小姑娘?还能够护住他们一家?”
“——”
“陆家亡了,以崔家和皇室的关系,自然会再次水涨船高。到时候,我们这些人也会跟着受益——那个时候,论功行赏,那些为崔家出了力的或者出了气的,自然是要吃大份。你呢?你不仅仅在这种敏感时刻和崔家站在一起,反而利用崔家和燕家的身份去保护杀人凶手的妹妹。你当崔家会怎么想你?”
“——”
“我可是听说那位有着帝国三明月之称的小心小姐和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在江南的时候姐妹相称,关系非浅。可是,你看看人家多懂得取巧之道。旧友远来,竟然连一面都不曾见过——你再看看你自己,何其愚蠢?”
“二叔,小心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想小心是个聪明人。”燕伯涛冷笑连连:“我看的人比你多多了,所以你就不要告诉我别人是什么样的人了。现在有一个机会给你,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什么?”燕相马出声问道。
“监察司。”燕伯涛说道。
“那位要重整监察司?”燕相马#眼睛一亮,低声问道。
“不错。监察司是西风帝国监察司,也是君上一人之监察司。崔照人和监察史骨干全部葬命,让君上很是不满。最近陆老头没到他面前去哭诉逼着君上给他们陆家一个公道,他也就有闲心来操作这件事情。”
“二叔的意思是?”
“监察司是由君上亲自设立,只向君上一个人负责汇报的督察机构。崔照人是监察史掌印史,虽然级别不高,但是权势极重,可以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上的人物。崔照人不在了,崔家肯定会推出一个新的掌印史。当然,其它家也有可能会竞争,要看君上心里怎么裁决——”
燕伯涛打量了一番燕相马,说道:“不过,我有心把你安插进监察司历练一番,做一个监察长史——你意下如何?”
“监察长史?”燕相马想了想,说道:“我知道监察司有三大长史,各负责一方督察重任。还有十二大监察少史,平时都分布在全国各地——这件事情有几成把握?”
“如果燕家全力去操作,而且又有崔家支持的话,我想有九成把握。”燕伯涛一脸自信的说道。“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
“我愿意加入监察司。”燕相马沉思一番,表情凝重的说道。
他要变强,那样才有力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零一章、步步为营!
第两百零一章、步步为营!
养心殿。
西风帝国至高无上的君王楚先达正在会见臣子,崔家家主崔洗尘恭敬的站在楚先达的面前,这位三朝元老给予了年轻的皇帝最高的尊重。
“国公大人,你老坐下说话吧。咱们名为君臣,实若父子。皇父驾崩之时,拉着我的手说让我视你为假父,言听计从,莫敢忤逆。这些年来先达有所成就,也多亏了国公大人的鼎立支持。不然的话,奸臣当道,大权旁落,国将不国。我这皇帝做的也不开心。”楚先达指了指面前的锦凳,示意崔洗尘坐下说话。
“君君臣臣,父父子父。礼不可废。”崔洗尘躬着腰背,神情固执的说道。“蒙先皇恩宠,所以才能够有今时今日的荣华富贵。洗尘一直感念在心。能够为皇室效力,这是我崔家举族上下的无上荣幸。至于假父之说,陛下千万不可再提——那是折杀洗尘,恐难久寿。”
“哈哈哈,你这个老家伙,还担心自己命不够长呢。”楚先达哈哈大笑,对崔洗尘这个老臣子的表现更加满意了。“原本也不应当在这个时候打扰国公大人,一来,想要请国公大人来见上一面,请国公大人宽宽心。照人的事情我都记在心里,我可以在此保证,绝对会让照人冤屈得雪。让那些无法无天者付出惨重代价。”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先达已经有些怒不可竭起来。不管崔家的态度如何,自己的颜面被扫这件事情就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谢陛下。”崔洗尘感激涕零,就要跪下磕头。
崔先达抢先一步,搀扶着崔洗尘的胳膊,说道:“国公大人,不用行此大礼。照人是为朕办事的时候遇害的,这件事情朕也深感痛心。那个李牧羊不仅仅杀了崔家的好儿郎,也杀了朕的好臣子。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血债血偿。”
“有陛下这句话,照人死得不冤。”崔洗尘老泪纵横。
“只是,因为陆家那个老家伙一直在朕面前哭哭啼啼的,而且照人做事不够利落,也着实有些把柄被人给抓住,所以——国公大人还请暂且忍耐一些时日。”
“老臣明白。江山社稷为重,陛下万万不可为了照人复仇而伤了国体。”崔洗尘沉声劝慰。
“国公大人才是朕的知心人啊。”楚先达感叹不已。“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和国公大人商量。照人离开之后,朕感觉耳目失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以,朕寻思了一番,觉得是时候重建监察司了。之前的监察司是由照人在负责,朕是信得过的。所以,朕想着,这次看看国公大人能不能再给朕推荐一个好人选,能够替朕忠心办事的好臣子。”
“补偿来了。”崔洗尘在心里想道。
面上不动声色,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说道:“崔见能担此重任。”
“崔见?”楚先达想了想,说道:“被称为崔家七子之首的崔见?”
“陛下,他不是崔家的七子之首,而是西风帝国的七子之首。他是我崔家的儿郎,但更是帝国的儿郎,是陛下的子民。在帝国有需要的时候,他们随时都要站出来抛头颅洒热血,为国家守土,为陛下分忧。”
“好好好。”楚先达大喜,笑着说道:“好一个为国家守土,为陛下为忧。要是人人有这样的觉悟,何尝我西风不兴?崔见之名我是耳熟能详,曾经连续三年获得帝国的武比状元,是天都一等一的英雄少年。后来听说出去修行游历,数年没有他的消息。现在应该大有长进吧?”
“是否有长进,还需要陛下亲自考核。老臣不敢妄加称赞,怕陛下难以入眼。”崔洗尘一脸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你这老家伙就是太过谨慎了。”楚先达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让崔见过来见我,要是合朕心意的话,朕就把监察司交付到他的手里,像是照人一般的信赖重用——”
“谢陛下。”崔洗尘躬身致敬。
君臣谈兴正浓时,内侍李福过来禀告,说道:“陛下,国尉大人来了,说是有急事面圣。”
“陆行空那个老——”楚先达听到这个名字就无名火起。他的人被杀了,事情搅黄了,这个老头子还每天跑来哭哭啼啼的说要给他一个公道。让朕给他一个公道,谁给朕一个公道?“他来干什么?”
“没说。”
“不见。”
“是。陛下。”李福转身要走。
“等等。”楚先达想了想,说道:“算了,让他进来吧。”
“是。陛下。”李福答应着说道。
楚先达看向崔洗尘,说道:“国尉大人,你老先在后殿歇息,吃些茶点。我看看那个老家伙有什么事情要来见朕。”
“是,陛下。”崔洗尘朝着殿下看了一眼,在内侍的带领下朝着后殿走去。
陆行空跟着李福进殿,等到跪下行完叩拜大礼之后,楚先达坐在高椅之上问道:“国尉大人,今天来见朕所为何事啊?”
以陆行空的年龄身份,原本是不用行此大礼的。而且,行礼之后也是应该赐座的。
但是因为楚先达对陆行空不满,所以故意忘记了这岔。任由他跪着在自己面前答话。
“臣有一柬,还请陛下采纳。”
“嗯?有何建议?”
“臣想请陛下重建监察司。”陆行空表情凝重的说道。
“——”
楚先达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身边有奸细,刚刚要做的事情就被人给卖给了这个老匹夫。
但是,这速度也太快了一些吧?
而且,打听到自己想要重建监察司的事情,陆行空这个老家伙不是应该极力反对才是吗?上一次也是他百般阻拦,但是自己仍然把监察司交到了崔照人的手里。这一次他怎么反其道而行了?
难道说,他感觉到自己的危机,想要用这件事情来缓和和朕的关系?
还是有其它自己难以看明白的企图?
“监察司是帝王耳目,有监察百官,护国守土之职责。监察司遭遇劫难,数十名帝国铁血军人命殒大江,实在是令人痛心惋惜的事情。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一日无监察司。还请陛下收起悲伤,早做决断,重新建立打造一个更加坚固也更加效率的监察司,为陛下排忧解难,辨别忠奸。”陆行空没有在意楚先达的态度,而是跪在那里接着陈述利弊。
“国尉大人的建议很好,只是——我还需再考虑考虑。”楚先达发现自己和这个老家伙说话时需要谨慎斟酌,不然一不小心就中了他的圈套。想到自己贵为帝王却这般可怜,对这个老家伙更是痛恨不已。重建监察司原本就是他存在于内心已久的想法,这件事情务必是要做成的。可是被这老家伙一搅和,他开始有些不太确定了——是不是里面存在着什么自己没有考虑到的漏洞和危机?
楚先达心思复杂,却还要凝神敷衍面前这个老家伙,说道:“重建监察司是国之大事,我还需要和各位臣工商量一番,再做决断。”
“陛下广开言路,是国民之福气。”陆行空笑着说道。“如果陛下重建督察司的话,老臣有一得力人选推荐。铁壁将军许达,以步卒之身,为国征战数百次,百战百胜,几无败绩。镇守碎龙渊十数年,边关稳固,军士信服。被国人称之为‘铁壁将军’。”
“上次因为受崔照人所构陷,致使许达将军被拘捕至天都,直到现在还赋闲在家,难以返回碎龙渊——所以老臣建议,不若陛下让他为你重建监察司,一为弥补许达将军所承受的屈辱,另外,也是陛下向边疆军士证明,你是信任边军的,你愿意还以许达将军清白,并且愿意将其留在身边重用。我想,许达将军若是得此重任,必然会感激涕零,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楚先达很想骂娘。
老子刚刚才选好监察司掌印史的人选,你这条老狗就想把自己的亲信安插进来。
如果当真让许达做了那监察司掌印,他确实会感激涕零,鞠躬尽瘁,但是感激和尽瘁的对象是你陆行空而不是我楚先达。
你以为我是白痴不成?
“国尉大人——”楚先达强行压制心中戾气,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能够时刻为朕着想,急朕之所急,实在让朕欣慰不已。只是这件事情是国之重事,我还需要和大家伙一起商量商量,然后再好好斟酌一番——给朕一些时间,如何?”
“老臣恭候陛下圣裁。”陆行空一脸恭敬的说道。
等到陆行空行礼拜别,楚先达再次让人把崔洗尘给请了出来。
崔洗尘听说了陆行空到来的目的之后,叹息着说道:“国尉大人下得一手好棋啊。步步为营,神鬼难测。崔见怕是难以为陛下分忧执掌监察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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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二章、老谋深算!
第两百零二章、老谋深算!
“此话何解?”楚先达冷笑出声,说道:“朕和国公大人看中的人,自然是错不了的。难道因为那个老家伙推荐了一个许达,我们就得改变主意把人给换掉?国公大人不要担心,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哪些人是可用之人,哪些人是能用之人,朕心里有数。”
“陛下,国尉大人随手落的这步棋怕是不好解啊。”崔洗尘知道面前这位君王有意考核,也不好藏着掖着让他对自己起疑。“国尉大人推荐许达为陛下重建监察司,陛下可曾想过,此事如何决策?”
“嗯?我正想和国公大人商议此事呢。国公大人以为如何?”楚先达一幅我很信任你的模样,笑呵呵的说道。
“其一,允了国尉大人的建议,由许达为陛下重建监察司。但是,这样问题就来了。许达一直在外面领军打仗,可镇守边关成为一方猛将,却不一定能够做好监察司督察百官的细务工作。再说,监察司是陛下的监察司,是为陛下督察考核百官提供信息参考的极权机构。说是陛下的眼睛和耳朵都不过份。这样一个核心部门,陛下必须要使用自己能够绝对信任的心腹人员方可放心。如果领导者的心思偏了,或者说心思不在陛下这里,那么监察司就有可能成为打击异己的一个暴力机构。这对国家社稷有大危害,陛下不得不考虑防备。”
“国公大人说的是。”楚先达点头说道。“自然是要找一个朕能够绝对信任的人。不然的话,监察司形同虚设。”
“其二,拒绝国尉大人的建议,仍然坚持陛下原定的人选。这样,问题也同样来了。”
“又有什么问题?”
“陛下,你想想,许达是何许人也?以步卒之身,为国征战数百次,百战百胜,几无败绩。镇守碎龙渊十数年,边关稳固,军士信服。被国人称之为‘铁壁将军’。这是国尉大人刚才所说的原话,他说这些话是有深意的。以许达这样的战绩和功勋都难以接任监察司掌印一职,那么,陛下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够比许达更加资深也更加优秀呢?”
“这个老东西——”楚先达气愤之极。没想到三言两语之间,那条老狗竟然就全自己设置了这样一个让人脑袋生痛的紧箍咒。
“崔见一芥布衣,以前无官无职,而且离开天都数年,身上没有半点儿功绩。许达被否,那么崔见就更难以接任了。不然的话,陛下如何向国尉大人解释?又如何让百官民议信服?如果陛下坚持使用崔见的话,任人唯亲这顶帽子怕是要被扣上了。这对陛下清誉有损。我崔家世代受西风皇室厚待隆恩,岂能眼睁睁看着陛下落人口实被人笔论口伐?所以,崔见不能成为监察司掌印,陛下需要另择英才。”
“国公大人一心为朕,朕心甚慰。”楚先达上前拉着崔洗尘的手,亲自把他送到锦凳上面坐下,说道:“父皇临终时将我托付给国公大人,就是看重国公大人的忠义智勇。现在能够真正一心为朕着想的臣子真是少之又少,朕心中时常自责,是不是朕寡待了诸臣工,所以才会人心向背,出现这样的情景?”
“陛下宽厚仁慈,百官恭谨,万民爱戴。此时西风国泰民安,国力日上,哪里会有人心向背之景?”
“国公大人这是安慰之语,不可当真。”楚先达哈哈大笑,看起来心情倒是好了许多,说道:“许达不行,崔见也不行,国公大人还有何建议?”
“陛下可择一德高望重之人来主持监察司。”崔洗尘说道。
“德高望重之人?”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先例。洪治年间,就是由君王选择一王爷来挂名掌管监察司,只不过那些王爷并不理事,大小事务还是交由下面的掌印和长史来负责。而汇报的对象也仍然是君王。后来康隆帝觉得程序繁琐,便改由监察司直接向其本人负责。”
楚先达眼睛一亮,拍掌说道:“此许大妙。我找一王爷来掌控监察司,监察司不设掌印,只设三长史。三长史只要都是我们的人,那监察司就仍然由我一人掌控——妙哉妙哉。”
“陛下英明。”崔洗尘拱手称赞,并不以此计是自己所出而洋洋得意。
“这样一来,陆行空那个老家伙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吧?王爷是皇室血统,贵不可言。岂是他小小一个许达将军可以相提并论的?”
“陛下所言甚是。”崔洗尘沉声附和。“这样一来,百官也不会有什么异议,民心也自然是支持和赞成的。王爷是陛下家人,陛下使用自己的家人来为耳目,这不是应有之事?谁有资格反对?”
“国公大人觉得哪位亲王可以为朕分担此事?”楚先达一脸笑意的问道。
崔洗尘满脸惶恐,赶紧避嫌的说道:“这是陛下的家事,外臣不敢置言。”
楚先达指了指崔洗尘,说道:“国公大人这小心谨慎的性子哟,是应该要该一该了。是朕当面问你,你直接回答不就得了。难道我还会怀疑国公大人对朕有二心不成?”
“陛下英明。”崔洗尘笑笑,并不接话。
“国公大人觉得福王如何?”
“福王自然是极好的。”
“那康王呢?”
“康王也是极好的。”
“是福王好还是康王好?”
“福王和康王都是贤德王爷,陛下觉得谁合适,那就是谁合适。”
楚先达也不再逼迫这头老狐狸了,知道从他嘴里是没办法套到什么直话的。当然,如果他当真大力推荐哪个王爷,自己心里怕是会立即把那个王爷给打入冷宫。重臣结交皇室贵戚,这是想要造反不成?
“那就由福王来替朕挂名执掌监察司吧。监察司不设掌印,只设三大长史和十二少史。”楚先达看向崔洗尘,说道:“崔见担任监察长史一职,不算是辱没他吧?”
崔洗尘赶紧起身道谢,说道:“雷霆雨露皆是皇恩。陛下对他委以重任,崔见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行了行了。”楚先达摆手说道:“谁让他肝脑涂地了?谁让他去万死了?给朕用心办事,好好活着,朕不会亏待崔见,不会亏待你们崔家。”
“陛下仁慈。”崔洗尘笑着说道。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吧。”楚先达感叹着说道:“陆家那老头着实不简单啊。随手落了一枚棋子,就把你我二人给逼迫到如此地步。”
“国尉大人智慧似海,是我西风之福。”崔洗尘说道。
“嘿嘿,但愿你心里是当真这么想的。”楚先达笑着说道。
“陛下,监察司的事情解决了,许达将军又当如何安排?”
“许达——”楚先达沉吟片刻,说道:“国公大人有何高见?”
“陛下,因为一些私怨,这件事情臣不愿意涉入其中。但是,许达必须要安排,而且要尽快安排。不然的话,恐怕又多生无数事端出来。”
“是啊。国公大人的心情朕能了解。”楚先达点了点头,颇为疲惫的说道:“你可以不涉入其中,朕却不得不给他们一个答复。用那个老家伙的话来说就是,许达这一次是受了委屈的。劳苦功高的将士,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侮辱,朕自然是要妥善安排,给予补偿。这样才不会让边关将士寒心。”
“可是,朕心中的委屈谁来补偿啊?”
年轻的帝王脸色阴沉,声音恶毒。
崔洗尘低眉顺眼,面若止水——
茶气肆意,满室芬芳。
书房之内,几个男人席地而坐。
“将军,何必为了我的事情再去烦扰陛下,那位原本就对——就对我们不太友善。将军这样步步紧逼,怕是他心中更添恶感。”一身灰色便装的黑脸汉子一脸诚挚的看向主位上的老人,沉声说道。他还是步卒的时候,被陆行空给提拔起来。然后经历大小阵仗无数,成为震慑一方的铁壁将军。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位老人给的,如果不是他的话,没钱送礼又无权势背景可依仗的人,怎么可能平步青云成为将军?那是他当年想都不曾敢想的事情啊。
“我不去逼迫,那位就对我们有好感了?”陆行空端起茶杯小抿一口,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每日去见他,虽然让他心生恶感,但是至少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和敷衍的。如果我们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都不做。以那位的性子,必然觉得我们软弱好欺,到时候他一步步的试探,再一步步的夺权,到时候我们想要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都是有心无力了。”
“可是将军——”
“我知道。”陆行空摆手,说道:“世人皆言我陆行空过刚易折。可是,如果我不强硬一些的话,你们的骨头就要被打断,脊梁也要被压弯下去了——没有骨头和脊梁的将军,可不是百姓的福气啊。”
(ps:昨天身体不舒服,就停下来整理了一下思路,把后面的情节理顺了。这样写起来才有那种畅快感,不然就失去了写书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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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算无遗策!
第两百零三章、算无遗策!
陆行空的话让在场数人都感同身受。
他们都是军人,或者戎守一城,或者镇守一方。浴血厮杀百场,为国为民效死力。
可是,军队里面并不比政界要干净多少,甚至比政界要更加的黑暗肮脏。
政界拼的是钱财背景,拼的是手段能力。
军队里面也要拼钱财背景,拼手段能力。
但是他们和那些文官不同的是,还要拼手里的刀,拼体内的胆。
拼死了,一干二净一了百了。
拼活了,才有资格去想那些钱财背景手段能力的事情。
在场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草根出身,无依无靠。又没有钱去打点上官,终日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战场上砍杀人头得来的那点儿功绩大半被那些安插进来熬资历的权贵子弟给分走,最终论功行赏之时,他们所能够得到的寥寥无几。
而那些什么事情都没干的世家子弟却坐享其成,最终高升离去,施展自己的人生抱负去了。
很多像他们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勇猛杀敌,最终无官无钱,落得缺胳膊少腿一身疾病回乡,抑郁寡欢,凄惨而死。
他们这些人也是幸运的,因为他们遇到了生命中的伯乐知已。
被陆行空给看中之后,他们的人生才真正的发生变化。陆行空不收钱财,不看背景。只看你的手段和能力,看你在战场上表现如何。
陆行空是个强势的将军,他执掌军权的时候,将那些整天无所世事在军队里面拉帮结派骚扰地方的世家子弟全给赶了出去。陆行空也是个知兵懂兵的将军,他人尽其才,才尽其用。这些草根小将得到了机会之后,每一个人感激涕零,为陆行空效死力。在他们身先士卒的带领下,拿下了一场又一场战争的胜利。
陆行空提供了一个平台,他们这些人就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彩。
他们之所以能够打得酣畅淋漓,能够肆无忌惮的发挥自己的军事才能。就是因为上面有一个强硬的领导者在为他们挡风避雨。让他们不用对上司低头哈腰,不用被那些世家子弟鞭打辱骂。他们能够堂堂正正的做人,硬硬朗朗的打仗。
如果没有陆行空这个‘刚硬’老头的话,他们这些人还能够保持这样战必胜的决心和勇气吗?他们还愿意保持这样的心态和——热血吗?
军人的士气没了,血性丢了,这国家安全谁来守护?
人族万年征伐,你方唱罢我登场,不正是因为有些掌权者敷衍民心懈怠军事的原因?
“将军说的极是。如果没有将军扛着的话,我李可风早就解甲归乡种田喝酒去了——谁愿意在天都受那些人的鸟气?”
“军饷被剥了一层又一层,真正用命的将士得不到提拔,送过来的都是一些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什么都不让他们做,还得给他们捧着供着,稍不满意就对弟兄棒打杖杀——”
“最关键的是,如果没有将军挡着的话,我们这些人——怕是早就被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投入大狱了吧?你看看许达兄,说他贪墨我是一百个不相信——”——
陆行空摆了摆手,说道:“说这些无益。你们当真解甲归乡种田喝酒,那倒也是不错的人生选择。可是国家需要你们这样能打敢打的军人,百姓也需要你们这些寸步不让寸土不失的军人。既然还穿着那身皮甲,身后跟着那样一群兄弟,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把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做好。”
“将军说的是。”众人应和。
“将军,那许达将军的事情——宫里会不会给个说法?”虎背熊腰的李可风出声问道。
“自然会有说法的。”陆行空出声说道。
“陛下自然是不可能让许达兄去为他重建监察司的,那他们会怎么安排许将军?”
陆行空眼神深邃,却又平静如水。
是一面静谧从容的湖泊,却又让人觉得这个湖泊深不可测。
“我力荐许将军为监察司掌印,只不过是想给陛下提个醒而已。我想让他知道,许达将军是对国家社稷有功劳的人,让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士承受这等不白之冤,那比砍了他的脑袋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我想让他知道,许达将军的冤情还没有得到申诉解决,许达将军被监察司的人拘捕之后直到现在还没有安排新职赋闲在家——我自然知道我们那位皇帝是不可能让许达将军接任监察司掌印一职的。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为了补偿崔家,监察司掌印一职仍然会从崔家择优选取。”
“因为崔照人的死亡,崔家七子全部齐聚天都。其它几子各有重要事务,倒是老大崔见刚刚从外面游历回来。由他来接任监察司掌印一职,倒也符合君王和崔家的利益。想必崔家那位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将军,既然那位和崔家都想让崔见来接任监察司掌印一职,你还推荐许达将军过去——能成吗?”孟浩嗡声嗡气的说道。都是一个壕沟里面捞饭吃的战友,听说自己的好兄弟落得这样一个被人嫌弃不得重用的下场,心里终究是气愤的。
“不成。”陆行空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推荐许达过去,许达不成。崔见也不成了。”
“为什么崔见也不成了?”
“崔见拿什么和许达将军比?资历?能力?还是以往的功勋战绩?他们能够把许达将军给否定掉,那就自然要选一个比许达将军更优秀更资深的人物来担任这一要职。不然的话,如何服众?不管别人敢不敢说话,我是要在朝堂之上吆喝几声的。”
“将军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杀不了敌,也损不了自己。”陆行空端着茶杯,眼神盯着那起伏的雾气有瞬间的恍神。“崔见做不了监察司掌印,但仍然可以替陛下执掌监察司,充当帝王的耳目之责——”
“将军——”李可风一脸疑惑,说道:“将军不是说崔见也没机会了吗?为什么他仍然可以替陛下执掌监察司?”
“陛下性子多疑,优柔寡断,却又刚腹自用。我去推了他一把,他心里恼羞成怒。只会更加坚定他使用崔见的决心。”
“那将军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不同的是,为了服众,他不会再让崔见担任监察司掌印,而是会以一德高望重之人来虚任此职,然后再委以三大监察长史重任——崔见的资历战绩不如许达,自然是不能任职掌印一职。但是委任他一个监察长史,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也没办法多说什么。毕竟,监察司长史有三个人,听起来职位的权重就弱化了许多。”
“可是,监察司是为陛下服务的监察司。陛下重用谁,或者说信任谁,谁就是监察司的主人。陛下重用崔见,其它两位长史又都是陛下的心腹。崔见不仍然是监察司长史吗?”
“许达将军怎么办?”李可风问道。“总不能一直赋闲在家吧?这让外面的人怎么想?让军中的弟兄们怎么想?陛下一直不起用许达将军,别人还以为许达将军当真贪污受贿了。”
“许达将军是三大长史之一。”陆行空说道。“为了表示对许达将军的信任和重用,将其任命为监察长史,在自己身边工作,却又不给他任何权力,对他的所有情报不闻不问——这会是最好的安排。”
“他们是要加架空许达将军?”
“以今上对我们这一帮人的态度,总不能再放许达将军重回碎龙渊吧?”陆行空轻轻叹息。“他们担心重新执掌边军的许将军,也在提防着我啊。”
“将军——”
“我没事。我只是在替许将军惋惜。对西风帝国的万万百姓惋惜。许达将军乃西风猛将,却被猛虎丘笼,剑藏匣中。无奈啊。”
“将军——”许达跪倒在地,脑袋重重的磕在石头地板上面,说道:“许达感念大恩,无以为报,愿效死命。”
陆行空摆了摆手,说道:“我不需要你效什么死命。我和诸将一起努力吧,为一家老小挣一个活命的机会。不为别的,就为了一家人能够顶天立地的活着。如果能够再为帝国百姓搏几年太平日子,那就心生无撼了。”
“将军——”众人骇然。
第二日,内侍官李福来陆府颁发帝王旨意。
许达将军忠孝勇猛,帝国脊梁。为表其功绩,特将其调任监察司长史一职。其原碎龙渊镇守将军一职撤销,由白羽将军宋牵云接任。
许达心中早有准备,跪倒谢恩。
也正如陆行空所猜测的那般,由福王虚掌监察司,监察司下面设东西、南北、中枢三大监察长史,分别为东西长史燕相马、南北长史崔见、以及中枢长史许达。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零四章、龙脸哪搁!
第两百零四章、龙脸哪搁!
御景中学正门门口,停着一辆又一辆等候着接送小主人回家的马车。
在一辆漆黑的马车里面,燕相马正闭着眼睛悠哉悠哉的哼唱着小曲。
“饿眼望将穿,谗口涎水空咽,空着我透骨相思病染,怎当他临去秋波那一转。休道是小生,便是铁石人,也意惹情牵——老路,什么时辰了?”
布帘被人揭开,李大路阿谀奉承的脸出现在车窗外面。
李大路是燕相马的江南旧部,燕相马护送崔小心回天都的时候,把这几个得力心腹都带在了身边。所以,他们到了天都仍然听燕相马的使唤。
“少爷,我问过时间,李小姐快要出来了。”李大路笑呵呵的回答着说道。
“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时辰,你答李小姐做什么?什么李小姐?谁家的李小姐?”
“少爷,我不是那意思——现在是——”
“行了行了。去看看李小姐什么时候出来。看到她的身影了赶紧告诉我一声,本少爷要出去和她来个巧遇。”
“巧遇?”
“巧遇。”燕相马笃定的说道。“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遭遇无数次的擦肩而过。但是,李思念恰好从那道门走出来,我恰好又等在那道门的门口——这不是巧遇是什么?”
“是是是。是巧遇。”李大路连连点头。
学校门口突然间骚动起来,然后三三两两身穿学校制服的学生开始出来。
一波又一波,一群又一群。
从开始等到结束,最后都没有什么人从学校里面出来了,李大路仍然没有看到李思念的人影。
燕相马等得不耐烦了,从马车里面跳了出来,说道:“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少爷,李小姐——会不会吓得从其它的地方逃跑了?”
“跑?她为什么要逃跑?本少爷是吃人的魔鬼不成?”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再说,其它能逃跑的地方都有我们的兄弟,她能逃到哪儿去?”
“或许是还没有出来吧。”李大路安慰着说道。“少爷不急,我们再等等。”
“我急什么?”燕相马冷笑。“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我堂堂的江南大少,监察司长史,还会在意一个女人?”
“那是。少爷是什么样的人物,李小姐那样的庸资俗粉——”
啪——
燕相马一扇骨拍打在李大路的脑袋上,骂道:“你这狗奴才有什么资格说李思念是庸资俗粉,你看我不打破你的狗头——”
“少爷饶命。我说错话了,李小姐美若天仙——”李大路落慌而逃。
又等了一会儿,仍然不见李思念从学校里面出来。
燕相马等了一阵子,快步朝着学校门口走过去。
他一把抓住小环的胳膊,问道:“小环,李思念叫?她怎么还没有出来?”
“燕少爷——”小环满脸小星星的看着燕相马,说道:“思念姐今天没来上课,她请假了。”
“请假?”燕相马脸色一惊,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就请假了。”
“——”
“燕少爷,你要不要回去?恰好我们顺路——”
“小环,你先回去吧。我这个月可能不回去。”
“啊?”
“走吧。不要留恋。伤心人——正在伤心。”
送走了一步一回头的小环,燕相马怅然若失的模样。
“少爷,我们明天再来。我就不信李小姐明天还请假。”李大路忠心耿耿的安慰着说道。
“明天,我就要走了啊。”燕相马轻轻叹息——
清晨。
风和日丽,霞光万里。
陆契机沐浴更衣,换上星空学院的白色流云制服之后,门口的敲门声音也适时的响起。
咚咚——
轻叩两声,然后便安静下来。
不像是为了敲门,更像是一个小小的提醒:提醒小院的主人有人在门口等候着。
陆契机拉开门板,一身黑色劲装的楚浔正守候在门口。
长发束起,腰配宝剑。整个人英姿勃发,看起来极有精神。
陆契机眉毛微挑,说道:“这是做什么?”
“今天是我和李牧羊的决战之日,所以要穿得方便利落一些。”楚浔笑着说道。他微微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笑着说道:“请。”
虽然他是小王爷,但是却一直把陆契机当成公主一样宠爱着。
陆契机从他面前走过,楚浔主动过来为其关上院门,然后迅速跟在陆契机的身后。
“一定要比?”
“约定了的事情,怎么能随便毁约?”楚浔笑着说道。
“不能取消吗?”
“要是李牧羊主动过来道歉求饶,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自然可以答应他取消这场决斗。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任何的动作,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样的话,如果我主动提出取消比赛,那不是自认为自己技不如人?要是他再不答应的话,那不更是自取其辱难堪之极?”
陆契机沉吟片刻,说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去找他谈谈。这件事情就此搁置,谁也不会再提起来。”
楚浔若有所思的看着陆契机,说道:“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他?”
“你觉得呢?”
“如果是担心我的话,我心里会很高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对我有一些信心。别的人我不敢保证,至于李牧羊的话,他的修为境界应该远不如我吧?我试探过,他现在不过是空谷之境,连气海都没有填满,更不用说其它了。和他对战,胜之不武。”
“你真的——这么有把握吗?”陆契机轻轻叹息。看得出来,楚浔确实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看来他根本就没有把李牧羊这个对手放在眼里。
可是,她又没办法告诉楚浔李牧羊的真实身份。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李牧羊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只是,融合了龙王眼泪的怪物,继承了那条黑龙衣钵的混蛋,想必——很难搞定吧?
就是自己,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说一定可以干掉李牧羊。
楚浔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说道:“看来你确实是不相信我了。怎么?你知道李牧羊的真实境界?还是说,他最近掌握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绝世功法?”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输。”陆契机说道。
楚浔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说道:“放心吧。你不会看到这样一幕的。”
陆契机表情淡漠,不再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
今天中午是羊小虎老师的龙语课,所以李牧羊早早就赶到了授课地点。
他和早他一步过来的蔡葩打了声招呼,然后便翻开《龙之语》用功起来。
融合了龙王的眼泪后,龙语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什么难题。除了特别晦涩古老的一些咒语或者祭语读起来有些吃力,其它的看起来和帝国语没有什么两样。
他之所以要表现的认真一些,是因为他担心自己过于优秀的龙语能力被人怀疑。天道酬勤,到时候就可以推说是自己日日苦学才有这样的成就。
千度和林沧海来了,陆契机和楚浔也进来了。
李牧羊看到楚浔的衣着打扮时,眼神微凛,然后便恢复了平静。
他还穿着那身流云袍呢,并没有刻意换什么适合打斗的衣服。
他的心里并没有忘记今天要决斗的事情,只是也并没有把它看得特别重要。就是觉得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打也行,不打也行。
无所谓。
楚浔和李牧羊的眼神对视,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然后便转过身去寻找自己的位置。
铁木心坐到李牧羊身边的位置,捅了捅李牧羊放在桌子上的手臂,小声说道:“那小子眼里有杀气。看来你们今天的一战难以避免了。”
李牧羊笑笑,说道:“别人要打,我也只好奉陪到底。逃避不是我的风格。”
“有没有赢的把握?”
“以前没有打过,都不知道他的深浅,哪里谈得过必胜的把握?”李牧羊微笑着说道。“尽力而为罢了。”
“要不要我先和他切磋一番,然后——”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不过,他倒是用自己的手狠狠地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上次因为陆契机的事情,他和楚浔发生过冲突。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记仇。
“谢谢木心兄。”李牧羊就喜欢这种说话直接做事又粗鲁的家伙。不过,他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说道:“如果你先把他的胳膊给折断了。那我这不就是胜之不武了吗?赢了也颜面无光不是?”
“当然,如果木心兄确实想要做这件事情的话,我也不会拦着挡着,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我不能因为要和楚浔决斗,就不允许别人和他发生冲突——这对木心兄不公平。”
铁木心一巴掌拍在李牧羊的肩膀上,咧着大嘴说道:“牧羊兄弟,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绝对不藏着掖着。是个爷们。”
“牧羊兄弟放心,既然你要和那小子决斗,我是绝对不会破坏你的好事的。你先和他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如果你输,我再上,咱们兄弟联手,绝对让他讨不到便宜。”
“——”李牧羊瞪大眼睛看着铁木心。这家伙是不是智商欠费了啊?赶紧充金币进去啊。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你都不明白我的用意吗?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他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好不好?
赢了理所当然,因为我是条龙嘛。
万一打输了呢?我的龙脸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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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输赢第二!
第两百零五章、输赢第二!
好男儿击剑任侠大杀四方谁招惹了你拔刀砍他丫的岂能为了别人的一点好恶就放弃了自己的爱恨观念导致念头不通达情绪不舒畅——
李牧羊对铁木心很失望。
“哈哈哈,不用感激我。”铁木真看到李牧羊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豪迈大度给感动化了。用力的拍打着李牧羊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交友贵在知心。为朋友做出一点点的牺牲。这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们大漠民族的爷们,别的没有,就是讲究‘热血义气’四字。为了朋友上刀山下火海那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因为铁木心拍打李牧羊的肩膀过于用力,李牧羊吃痛之下差点儿没有忍住先对着他拔刀相向了。
“其实你可以打的。”李牧羊看着铁木心,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看看,说了不要被我感动了。你看中的人,我怎么能捷足先登呢?不仗义。”铁木心摇着脑袋说道。他凶神恶煞的看了楚浔一眼,说道:“我最讨厌那样的娘娘腔小白脸了,总要机会揍他一顿——”
顿了顿,一脸尴尬的看向李牧羊,说道:“对不起,我没有骂你的意思。虽然你的脸也很白,但是——但是你的脸没他那么小。”
“——”看在他说自己脸白的份上,李牧羊觉得这个人也不是不可以深交。
铁木心不愿意打,李牧羊也不能强求。打架和恋爱一样,总要讲究个你情我愿。
可是,李牧羊认真的想了想,自己并没有想过要和楚浔打架啊?完全没有你情我愿的‘恋爱’感觉。
羊小虎提着书本走了进来,三角眼笑呵呵的打量着众学生,就跟种庄稼的老农在打量着自己侍弄的庄稼一般的充满了爱意。这些学生愿意选择屠龙专业,那是对他羊小虎的认可和尊重。同样的,做为屠龙专业的辅导老师,更是对学生百般爱戴。
“大家都来得挺早的。”羊小虎笑呵呵的说道。
“老师也挺早的。”林沧海笑着回应。这小子不仅仅模样长得可爱,而且性格也非常的好。平易近人,长那么好看也没有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比楚津和陆契机讨人喜欢多了。
“哈哈,沧海同学最近又长高了些。”羊小虎对林沧海的‘互动’很是满意,视线转移到了李牧羊身上,说道:“牧羊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李牧羊笑着问道:“我有什么事?”
“听说你出去游玩之时遇到了一些危险,我还过去找你想问问情况呢。结果你不在院里,四处找不到人——现在看到你没事就好。”羊小虎笑着说道。
他扫视众人,表情严肃的提醒在场的所有学生,说道:“断山山高且大,路陡林深。因为一些特殊的渊源,有不少地方还被设置了远古禁制,更多的凶险之地甚至还没有被人发现察觉。所以你们出去游玩的时候,尽量走那些人多的地方,不要一味的寻偏僻之地奇幻之所。”
“羊师,我们是星空学院的学生。如果不去那些偏僻之地奇幻之所,又怎么能够发现奇珍异兽绝世花果呢?再说,如果不去那些地方,我们在哪里去寻找巨龙来屠啊?据说那些龙都喜欢住在漆黑幽深的山洞里面,我们只有下潜到那样的龙穴才能够寻找到巨龙然后真正的屠龙。不然的话,不是白学了吗?”铁木心对羊小虎的观点很不认同。“大好男儿就应该去喝最烈的酒,泡最漂亮的妞,杀最凶猛的龙——大家伙说对不对?”
铁木心说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大家眼神诡异的看着他。
“哈哈哈——”越笑越是心虚,最后眼神怯怯的看向众人,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白痴。”蔡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出声说道。
以铁木心的火爆脾气,听到蔡葩骂他竟然没有立即拍桌子而起,只是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就更加的玩味了。
羊小虎走到铁木心面前,说道:“星空学院鼓励学生出去探险。老话说的好,读万卷山不如行万里路。但是,至少要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断山地理位置奇特,而且四周都是凶险之地。等到你们成为星空强者的时候,天下之大,任君遨游。不过,在你还没有成为星空强者之前,还是需要小心谨慎一些。白白误了性命,这是谁也不愿意承受的损失啊。”
众人连连称是。
特别是遭遇过寒潭危机的李牧羊陆契机千度林沧海楚浔等人更是深有感触。那个时候,稍有不慎一条小命就交代进去了。而他们遇到的也不过只是一只千年的蟾蜍而已。要是遇到了更加凶恶危险或者大有来头的凶兽,甚至是洪荒十大凶兽,他们哪里还能有逃生的机会?
羊小虎对大家的态度相当满意,摊开课本说道:“来,我们今天再复习一下上次课上教过的几个龙语发音——李牧羊,你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羊师,这次我没有学好——”
“李牧羊,你就不要谦虚了。这几个发音很简单,大家都会,怎么偏偏就你不会呢?在星空学院,有才华就要展示出来,你就不要藏拙了。”
李牧羊只得站了起来,说道:“说的不好,让大家见笑了。”
然后,他用比较别扭的语气把那几个音调给读了出来。
羊小虎点了点头,说道:“掌握的还是不错的,但是表示‘愤怒’的那个音的音调不太对,声音要更加的低沉,语气也要更加的尖利——”
“谢谢羊师。”李牧羊躬身道谢。
羊小虎摆了摆手,说道:“坐下吧。今天我们继续学习《龙之语》,掌握了龙族的语言,我们才算是真正的了解他们,知已知彼,才能够百战百胜。”
大家翻开课本开始跟着羊小虎的步伐向前学习。
课程结束,羊小虎收拾课本正准备离开时,楚浔站了起来,笑着说道:“羊师稍等。”
羊小虎看向楚浔,问道:“楚浔同学,还有什么事情吗?”
“羊师,是这样的,上次我和李牧羊约定决战之期,并且请你来做裁判。这件事情你可还记得?”
“啊?是有这么回事。”羊小虎点了点头,仔细算了一下日子,说道:“那件事情不是过去了吗?怎么?还是要比?”
楚浔笑着点头,说道:“羊师,男人一诺值千金。说好的事情怎么能轻易改变呢?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同学之间的正常比武切磋而已。这在学校里面是不违规的吧?”
“同学之间的正常比武切磋,不仅仅不会违规,而且是学校大力推广的事情。为此,学校还专门为了那些学生建造了星空演武场——不过,可不能打出了火气,伤害了同学之间的感情。那样的话,可就和初衷不符,得不偿失。”羊小虎笑着说道。
楚浔点头,说道:“羊师说的是,我自然是不会有此想法的。输赢是次要的,在切磋中成长提高才是关键。至于其它人有没有这样的心胸,那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了。”
羊小虎看向李牧羊,李牧羊笑笑,说道:“我随意。打不打随意,怎么打随意。”
“好。我相信两位同学都是豁达之人,自然不会因为一场同门切磋就伤害了彼此之间的情谊。”羊小虎笑着说道。“这也是我们屠龙专业学生本年的第一次正式比武切磋,就把比赛场地放在星空演武场吧。我去给你们做裁判。”
“谢谢羊师。”楚浔躬身道谢,又转身邀请在场的众人,说道:“各位同学也请去做个见证。”
“同学们一起去。”羊小虎笑呵呵的说道。
星空演武场位于断山的东北角,是一幢完全由巨大的花岗岩建造而成的比武场。比武场里面分设四大区域,东、西、南、北四馆,同时四馆之内又有不少不隔间。学生们在各个隔间里面进行比武切磋。即隐私又不会影响到其它的决斗者。
当然,如果你想扬名立万而且又不怕实力泄露的话,也可以在演武馆的公共区域进行比武,那个时候,所有的旁观者都可以在旁边观战。决战双方的实力和输赢一目了然。
看不到那些石头的切角,也看不到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就算是最高明的工匠也难以做到的事情。
演武馆没有屋顶,抬头就可以看到骄阳似火,流云翻滚。
但是,身在馆内又不会让人觉得暴晒或者风吹雨淋。因为穹顶之上被无数星空强者设置了屏蔽禁咒,风吹不进雨灌不进。
羊小虎带着李牧羊和楚浔在演武馆门口进行登记,两人签字画押之后,便分到了一个木制的号牌。
然后,羊小虎带着李牧羊和楚浔来到了西馆一处比较隐蔽的石馆里面。
羊小虎看看李牧羊,又看看楚浔,再次出声问道:“李牧羊,楚浔,你们俩位确定要在今日比武切磋吗?”
“确定。”楚浔说道。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确定。”
“那好吧,同学情谊第一,比赛输赢第二——”
在场众人一脸的无奈,这样的台词他们以前也不知道听过了多少回了。每次学校搞什么创作大赛或者体育比赛的时候,老师们就会把这样的台词挂在嘴边。
结果呢?每个人不还是争得你死我活的?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零六章、繁星点点!
第两百零六章、繁星点点!
每个人都会全力以赴,每个人都想赢得比赛。
谁会喜欢输得感觉呢?
所以,李牧羊觉得动不动就喊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样的话真的很二。
得到了李牧羊和楚浔的再次确认之后,这场决斗也就正式开始了。
“其它同学请退让到安全区域。”羊小虎站在裁判席,示意千度他们远离战场。
林沧海走到李牧羊身边,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李牧羊,我支持你。”
“谢谢。”李牧羊笑着说道。
林沧海拍拍李牧羊的肩膀,大步离开。
铁木心走过来直接给李牧羊一个大大的拥抱,几乎勒得李牧羊喘不过气来,用力的拍打着他的后背,说道:“兄弟,我希望你赢。你要是干不过他,回头我再把他狠狠地揍一顿。”
“我会尽力——你放手。”李牧羊拼命的想要挣脱开来。
“好兄弟,一定要赢啊。”铁木心发现了李牧羊的不适,总算把他给放开了。
千度离开的时候,对着李牧羊眨眼微笑,握紧拳头说道:“加油。”
全班七名同学,就有三个人是当众表态支持李牧羊的。
蔡葩两不相帮,第一个站在了旁观席的安全区域。
楚浔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以前在天都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他为核心,所有人都是真心诚意的喜欢他。他也宽厚大度潇洒写意。怎么到了星空学院之后,自已就有种被人嫌弃不再讨喜的感觉?
不,这不是感觉,而是事实。
楚浔看得出来,虽然那个李牧羊才不出众貌不惊人,但是却已经成为了这个班级里面的核心。
这是楚浔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凭什么?
楚浔的视线看向陆契机,那是他唯一能够得到的援助力量了。
陆契机看了李牧羊一眼,径直朝着旁边的安全区域走去。
“——”楚浔有种大冬天的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的感觉。自己的后援粉丝在哪里?
羊小虎站在李牧羊和楚浔的中间,说道:“你们俩可要选择兵器?”
“我用剑。”楚浔咬牙说道。他眼神阴厉的盯着李牧羊,这个时候,只有面前这个家伙能够让他发泄心中的怒火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打趴下去。
到了那个时候,这些支持李牧羊的白痴脸色一定难堪之极吧?
李牧羊想了想,说道:“我不用兵器。”
他房间里倒是藏着一把通天剑,不过那把剑轻易不敢示人。免得被人认出来无端招惹是非。
他也不懂什么剑法,认真学习过的只有那本《破体术》。
李牧羊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
自己一无所有,用什么和楚浔去决斗啊?
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啊呀’一声躺倒在地上装病说自己肚子突然间痛起来了,还是人在躺倒在地上然后才‘啊呀’出声捂着腹部说自己肚子痛——
之前没有逃跑,现在想逃都不好意思了。
“自寻死路。”楚浔冷笑出声。还以为李牧羊不选兵器是故意装逼,以此来表示对自己的藐视。心里的火气再次上升,一会儿定会让这个自大狂受到应有的惩罚。
“要是决斗的内容是口舌之勇,你已经赢了。”李牧羊出声反击。
“说的好。”铁木心在一边大力鼓掌。“牧羊同学加油,必胜。”
呛——
楚浔抽出腰间长剑,说道:“那就开始吧。”
“等等。”羊小虎急声喊道。他看向李牧羊和楚浔俩人,说道:“要听裁判的号令——开始。”
话音刚落,他人便已经退让到一边的安全区域。
楚浔的身体已经从原地消失,手里的长剑化作万千剑影。
因为剑影太多,所以你反而看不到剑的影子。
但是每一道影子前面都会闪烁出一道光点,万千星光将李牧羊所笼罩,头顶繁星点点,看起为颇为华丽壮观。
没有破风的声音,也没有剑影刺破空间的扭曲和挣扎。
悄然无声。
这一剑不带剑气,这一剑也不带杀意。
不带剑气不带杀意的剑法怎么杀人?
静悄悄的,却有唯美的画面呈现。
这一剑端的是诡异离奇。
“繁星剑。”林沧海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他本是好剑之人,对剑法剑决以及各种各样的名剑都是视若珍宝。虽然他的心是站在李牧羊这边,身体也是站在李牧羊这边,但是看到李牧羊的对手楚浔一出手就是繁星剑的‘星光点点’,心里还是有种激动莫名的感觉。
他知道,这次不虚此行,这场仗应该会比较精彩刺激。
“狗屁的星光点点,不过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花俏东西——”铁木心是铁杆的‘护羊派’。说到后面,他已经开始对着李牧羊大声喊道:“一拳轰死他。”
羊小虎的身体原地消失,然后瞬间出现在铁木心的身边,低声喝道:“铁木心同学,安静观战,不得喧哗。”
铁木心生气的看了羊小虎一眼,看到对方正用那双三角眼看向自己,他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道:“羊师教训的是。
千度的脸色平静,长长的睫毛扑闪,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羊。
她会被繁星剑所释放出来的光华所吸引,但是更多的心神仍然放在李牧羊的身上。
她在等待着李牧羊的反击。
陆契机的反应和千度相似,甚至要更加极端一些。
她根本就没有去看楚浔的剑法,《繁星剑》更精妙的剑招她也见过了,以前和楚浔对练时,‘繁星点点’这一式更是领教过了无数回。对它里面蕴涵的九十一种变化也了然于心。
她更加期待的是李牧羊的反击,她想知道,那个融合了龙王的眼泪继承了龙王的衣钵的家伙,他将会发挥出多大的能量。
李牧羊闭上了眼睛。
他屏声静气,双手握拳。
“他要发大招了。”所有人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李牧羊的身上,所有人都在焦急的期待着。
繁星将李牧羊所在的区域完全笼罩,最后你只能够看到那闪耀的星光,却看不到李牧羊的身体。
霹雳啪啦——
那些星光汇集到一起之后,突然间爆炸开来。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零七章、一剑败敌!
第两百零七章、一剑败敌!
抬头看星光灿烂,一片星空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李牧羊仿佛置身在银河之中,伸出手来,就能够触摸面前的每一颗星星。
他的眼里再看不到演武场,看不到裁判老师和观战同学,所能够看到的只有那一片星域——
“越是美丽的事物,杀伤性越大。”
这是李牧羊从李思念身上悟出来的真谤。他觉得李思念的杀伤性就挺大的。
可是,他却有种头皮发麻无从下手的感觉。
他看不到目标,看不到楚浔的位置。
甚至他都找不到楚浔挥出去那一剑的真正剑身在那里。
难道他出手的目标是那片星光不成?
这样一拳出去,对他和对手来说有什么意义?
不能够伤人的招式不是好招式。
李牧羊的战斗经验太少,寥寥无几的数次——还是那头老龙在操纵他的身体干掉了对手。
更早的时候也不是没和同学打过架,不过那个时候都是被同学们打。
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能够拿出手的底牌,李牧羊都是远远不如楚浔的。
李牧羊有些紧张。
丹田劲气流转,却不知道这力度如何使用。
双手握拳,却不知道这一拳砸向何方。
当然,李牧羊的动作在别人看起来确实像是在憋大招——
他很想投降。
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打不过楚浔,要不把决战之期拖到自己能够打得过他的时候再打。
毕竟,君子决斗,十年不晚嘛。
霹雳啪啦——
李牧羊还没有想明白这一剑到底怎么破的时候,那每一朵星光突然间爆炸开来。
无数朵星光炸裂开来,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星之火花。
每一朵火花都是一把飞镖利剑,朝着李牧羊的身体扎了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这一剑才现出有去无回的杀意,现出席卷一切的剑气。
“这一剑的精髓就是,把杀意和剑气藏在繁星之中——”林沧海表情兴奋的说道。“等到那些星光爆炸开来的时候,所有的杀意和剑气都瞬间释放出来。杀意和剑气进行激烈碰撞的同时,会将里面的对手给剿灭成肉沫甚至一团空气——”
林沧海握紧了拳头,说道:“这一招极其难解,李牧羊怕是凶多吉少。”
千度轻咬嘴唇,说道:“李牧羊不会有事的。”
“就是。轰他娘的。”铁木心的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瞳孔胀大,满脸紧张的说道。他不由得在心里想着,如果是自己的话,这一招应该如何躲避或者反击?
他竟然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繁星剑是西风帝国楚氏王朝的看家剑法之一,只有王族成员才可以修炼。普通人根本就难以窥探剑法奥妙。”羊小虎博学多才,这个时候还忘给自己的学生普通一些剑法知识。“王室里面奇珍异宝无数,能够用来修习的功法秘籍更是车载斗量。但是,每一位王室子弟都要将《繁星剑》当作入门剑法学习,由此可见楚氏王族对这一剑决是多么的看重。也让大家知道,《繁星剑》确实有其我们不为所知的过人之处。”
“楚浔骄傲,自有其骄傲的道理。”蔡葩出声说道。
铁木心回头瞪了蔡葩一眼,说道:“你怎么能帮那个家伙说话呢?”
“我只不过说了一个事实。”蔡葩一脸冷漠的说道。这个大块头女生极少说话,更不苟言笑。只不过因为样貌普通,所以并不招眼——大家的视线都放在千度和陆契机两女身上了,谁有空去关注她每天到底是笑还是不笑啊?
当那美丽梦幻的外皮撕裂,露出了真正的狰狞面孔后,李牧羊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压力排山倒海般的袭来,让李牧羊有种瞬间崩溃的感觉。
而且,他感觉自已的身体开始膨胀,面目开始变形,每一个毛孔都要跟着要喷出鲜血一般。
“去死吧。”李牧羊等不下去了。
他一拳轰出。
轰向那炸裂的星光,轰向那漫天的火光。
砰——
破体之拳,可破日月山河。
当然,那是《破体术》大成的时候。
李牧羊这一拳轰出去之后,面前的星光瞬间消散了一大片,就像是被人给从空中抹掉了一般。
可是,那即将到来的风暴却更加的危险。
因为,四周的那些星光火花更加的暴躁狂怒,就像是被绸缎给激怒了的公牛。
“糟糕。”林沧海惊呼出声。“破此剑术应该用巧,找其剑眼,而不是用力,破其虚体。李牧羊的劲气混进那繁星里面,只会成为空间里面的不安定因素,会引来它们的吞噬和反击——”
林沧海的话音未落,那仍然弥漫在李牧羊头顶的星光火花开始聚拢,就像是有一块磁石将它们给吸引到一起。
它们瞬间涨大,就像是由无数颗星星组成的烈日骄阳。
炽烈的光球闪烁,发出耀眼的光芒。
轰——
光球爆炸开来。
金光大作,整个决斗场馆被那亮光给填满,每个人都被刺得睁不开眼睛。
李牧羊的身体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狼狈的向后倒退。
楚浔终于出现了。
他手中挥出去的那一剑也终于出现了。
他的身体出现在那亮光之中,他和那金色的光晕融合为一体。他成了那无数繁星中最亮的星星,那无数剑影之中最霸道的一剑。
“李牧羊,你这个白痴——”楚浔的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冷声说道:“我知道你很愚蠢,却没想到你愚蠢到这种程度。今天,就让我送你一程——”
他的身体疾飞,手里的长剑带着青色的光晕刺向李牧羊的胸口。
在他手里的长剑划过繁星之时,所有爆炸开来的星光都自然的向两边躲避,就像是在畏惧那剑里面的恶魔似的。
“李牧羊,快躲开——”千度急声喊道。她没想到李牧羊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竟然没办法接下楚浔的第一剑。
“楚浔,手下留情——”林沧海大声吆喝道。说话之时,腰间的长剑应声而出,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挥出去给楚浔致命一击。
“不得杀人——”羊小虎满脸怒容的喝道——
“一剑摧城。”楚浔如杀神现世,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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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八章、为他而战!
第两百零八章、为他而战!
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这一刻楚浔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他们都不明白平时温文尔雅看起来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为何对李牧羊有着那么大的恨意。
繁星点点,第一次星光炸裂开来的时候,李牧羊就实实在在的承受了这一击。
等到他一拳轰出,拳劲引发了接下来更大一波的气劲爆炸,他更是首当其冲。
连续两次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都给包裹在其中。
李牧羊明显受了重伤,人在空中的时候嘴角就已经溢出鲜血。
身上衣衫褴褛,状若乞丐。
脸上和手上也破了不少口子,那是被那些炸裂开的星光剑气给割伤的。
铁木心的嘴巴大张,额头大汗淋漓,嘴里念念有词,不停的说道:“快反击啊——一拳轰破他的脑袋——”
“一剑摧城是《繁星剑》的第二剑,更加凌厉也更加霸道的一剑。第一剑主伤,第二剑主杀。一剑摧城,剑至城灭。当然,假如楚浔能够将这一剑练至化境的话。这是杀人之剑意,这是杀人之剑决。”林沧海低声向站在旁边的千度解释着说道。他是剑道高手,对天下剑决都有或多或少的涉猎。他知道千度关心这些,所以才在如此紧张的时刻为其分析局势。“楚浔想杀李牧羊。”
林沧海的头顶上空悬浮着一把漆黑铁剑,那把铁剑的剑刃蠢蠢欲动,颤抖个不停,随时都有可能冲出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千度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战场,脸上却是平静如初,说道:“楚浔不敢。”
“可是——”楚浔不服气。他能够看到楚浔眼里的杀机,以及手中长剑的剑意。
杀机可以是伪装,但是剑意却难以作假。
至少在这一瞬间,楚浔的剑是杀人之剑,是嗜血之剑。
陆契机的手里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球,光球里面探出一个小小的火鸟脑袋。
那只火鸟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振翅而出,却又一次又一次的被她压在了掌心。
她在等待着。
她也在犹豫着。
羊小虎的脸色也平静了下来,右手缩在衣袖里面,所以右边手臂的衣袖便呼呼的鼓起,就像里面纳藏着一个微型的炬风似的。
他听到了千度的话,他听到千度说‘楚浔不敢’。
如果楚浔敢在这里当众杀人的话,怕是自己的一生也要毁掉了。就是西风皇室也保不了他。
像他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是做不了那种将自己逼向绝路的事情的。他们拥有了太多,心魔也就越发的强大。
李牧羊的身体在空中倒飞,楚浔的身体在急速追赶。
他手里的长剑在快速的接近李牧羊的胸口,三寸、二寸、一寸——
他刺破了李牧羊的衣衫,刺破了李牧羊的皮肉。
他的剑刃之上出现了血水。
啪——
李牧羊的脊背最先落地,身体重重的砸在石板之上。
嚓——
楚浔的双脚也同时跟着落地,手里的长剑仍然刺在李牧羊的胸口位置。
“呕——”
因为背后那么一次重重撞击,憋在胸口的一股子瘀气一下子就通畅了。
喉咙一甜,然后便吐出一大口鲜血。
“李牧羊——”众人惊呼。
李牧羊躺倒在地上看着楚浔,楚浔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牧羊。
“李牧羊,你已经死了。”楚浔声音冰冷的说道。
“怎么会呢?”李牧羊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死人怎么能够听到‘你已经死了’这样的话呢?”
“如果这次比武切磋是逞口舌之勇的话,你倒也不会输那么惨。”楚浔用李牧羊在比赛之前讽刺他的话来攻击,说道:“如果是生死搏斗的话,我手中的长剑再往前刺上一厘——你就死了。你的心脏会被刺穿,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
“你——”楚浔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笑着说道:“李牧羊,你是输不起吗?一直以来,大家都不知道你的修为境界。我以为,你至少应该比我想象的更加强大一些——如果知道你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甚至都没办法挡下我的第一剑的话,我也就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张的和你约战了。欺负弱小的事情我是不愿意做的,这和我所受过的贵族教育不符。”
楚浔的身体蹲了下来,压低声音对李牧羊说道:“李牧羊,你就是个废物。”
“我一点儿也不怕别人欺负,更不怕别人骂我是个废物。”李牧羊笑着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还真是有点好奇。”
“因为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大家都是这么对待我的。他们欺负我弱小,骂我是废物。当然,这还算是仁慈的。更难听的话我也听过不少。”李牧羊说起过往时表情平静淡定,就像是在说一些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悲惨人物。“生下来就成了那幅模样,我也很无奈啊。”
“看来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楚浔讥讽的说道。
“说实话,我想过要放弃。在我衡量过自己所会的那一点武道知识之后,我想过随便找一个借口来推掉这场决斗,说自己肚子痛,或者脑袋有些不舒服,临时长了痔疮——为此我想了无数个理由。”
“如果你当真那么做了的话,确实要比现在要更加体面一些。”楚浔看着李牧羊的脸说道,他喜欢胜利的感觉,他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他喜欢居高临下的看着别人,看着那些弱者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感觉。“李牧羊,你知道你躺在那里像是什么吗?像是一条受伤的狗,胸口被人捅了一剑的牲口——”
“可是我不能那么做啊。”李牧羊轻轻的摇头,声音坚定的说。“我自己可以认输,可以求饶,可以不要脸,但是——他是一个骄傲自负不可一世的家伙。在他漫长的人生长河之中,从来没有认输或者求饶这样的字眼出现过。它从来都没有做过那么丢脸的事情。我如果在这个时候退却,他一定很愤怒吧?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我知道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我自己是个小人物,我的身体不堪一击,我的命运风雨飘摇。我只想好好的活着,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家人好好活着——”李牧羊眼神里面绽放出神光,那是一种看起来和信仰类似的东西。“可是,我得为他而战。即便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你,还是要端端正正的站在这里,认认真真的和你打一场——这该死的尊严,该死的面子。”
李牧羊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长剑,沉声说道:“你要再往前刺一些吗?”
楚浔的脸色阴沉,这样的李牧羊是他所不喜的。
自己明明才是胜利者,凭什么要看他云淡风轻的笃定模样?
他有什么好威风的?他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就把长剑拔出来吧。”李牧羊笑着说道:“刚才躺在地上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一招,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拯救一下。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把你打飞了呢?”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零九章、一剑摧城!
第两百零九章、一剑摧城!
有那么一瞬间,楚浔竟然有那样的错觉:觉得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被人用长剑插中胸口的人也是自己。自己才是这场战斗的真正失败者。
不然的话,李牧羊怎么可以用那种肆无忌惮的语言来和自己沟通交谈,怎么可以用那种你能够打倒我但是老子根本就一点儿也不怕你的态度来和自己讨价还价——这家伙脑袋没病吧?
李牧羊毫不示弱的态度更加激怒了楚浔,看起来他并不在意刚才比赛的输赢,甚至都没有把楚浔放在眼里。
至少楚浔自己没有感受到胜利者应有的荣誉和尊重,而是置身于对手刻意营造的那种诡异的气氛——这不算是什么事儿我分分钟都能够做到。
楚浔手里的长剑仍然插在李牧羊的胸口,眼皮微微的睑起,让人看不到他眼神里面真正的情绪。
“该死的无赖。”他在心里狠狠的骂道。
他的心里很犹豫,很矛盾。
按照他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要他手里的长剑向下压一压,正如他刚才所说的那般,长剑刺穿李牧羊的心脏,就是神仙也没办法再把他给救过来了。
一个布衣贱民而已,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可是,这里是星空学院,身边有老师和同学在旁观,如果他当众杀死了自己的同班同学,他楚浔还能够在这星空学院呆下去吗?如果星空学院怪罪下来,就是西风皇室也扛不住吧?
再说,一个闲散王爷家的闲散小王爷,谁又会真的放在心里呢?那些叔伯以及堂兄弟只会幸灾乐祸的说一些风凉话吧?
嚓——
这是长剑拔出肉体的声音。
楚浔做出了选择。
他终究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刺穿李牧羊的心脏,把这个大家都熟悉无比的同学全一剑杀了。
他只不过是不喜欢李牧羊而已,至多是有些讨厌——但是杀了他之后要面对的后果却是自己不愿意承受的。
李牧羊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捂着胸口汩汩流血肉的位置。
他咧开嘴巴笑着,看着楚浔说道:“我们再试试,刚才我没有准备好。”
楚浔眼神冷洌的盯着李牧羊,说道:“手下败将,难挡我一剑之威,你确定还要继续试下去?倘若你一直失败,却又一直不愿意认输,那我岂不是要一直和你打下去?我又不能当真一剑把你给杀了。”
“不会的。那种没脸没皮的事情我也做不出来。”李牧羊摇头否认着说道。他低头看过去,发现伤口的血水竟然止住了,手掌间的血液开始变得黏稠干枯。
这让他震惊不已,要知道,楚浔那一剑虽然没有刺穿他的心脏,却是真真切切的刺进了他的皮肉里面。
受了那么重的伤,伤口怎么就那么快愈合了呢?
“一定是那条龙给予自己的能力。”李牧羊在心里想道。“龙的皮肉结实,肉身堪称无敌。自己融合了龙王的眼泪,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普通剑伤对自己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李牧羊都不知道是把手掌拿开还是继续捂着好了,他怕别人也看出自己的异常。
其实早就有人发现了李牧羊的异常,在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就已经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
第一个是楚浔,楚浔对自己的《繁星剑》很有信心,而且知道这一剑的威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倘若刚才繁星点点那一剑没有伤到他也就算了,关键是——那一剑的繁星可是将他完完全全的笼罩在里面,然后引发了两次大规模的爆裂。
这样的伤害之后,又承受了自己真正的一剑,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既然这样的话,自己刚才的那一番努力到底算得了什么呢?
“这是什么怪物——”楚浔在心里不停的诅咒。
另外一个人就是陆契机。陆契机和楚浔同出天都,两人之前对打对攻过无数次。
以她现在的实力,假如不祭出火鸟或者使用凤凰之心的能力,其实是没办法硬接楚浔的《繁星剑》的。更不敢像李牧羊那般任由繁星剑剑影将自己笼罩,然后还一拳轰过去——
那样的话,就是她的身体也承受不住。
可是,李牧羊不仅仅承受住了,而且还没有缺胳膊少腿,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后遗症。
“龙族的躯体坚韧,普通刀刃难以破甲。而且他们的自我修复能力是最强大的,治疗庞大的身躯也不过只是需要短暂的时间而已——用龙族的修复能力来修复人族弱小的身体,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难道说,以后这个家伙就可以像龙族一样肉身无敌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陆契机都开始有些羡慕李牧羊了。
“他凭什么有这样的狗屎运啊?”
李牧羊并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他对着楚浔比划出一根手指头,说道:“一次。再试一次。如果这次也输了,那就证明我现在确实技不如人,心甘情愿的向你认输。”
“现在?”楚浔被李牧羊的话一激,思绪立即就转移开来。他冷笑不已,说道理:“你觉得以后就有机会超越我了吗?”
“总是要试试才知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李牧羊笑着说道。
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所以千度他们还不能走进战场中央。
不过,他们还是远远的把自己的关心给送了过来。
“李牧羊,你已经身受重伤,要不要先暂时歇息,约定下次再战之期?”千度出声喊道。
林沧海也跟着附和,说道:“就是就是。先下来喝杯水润润喉咙也是好的啊,我也可以顺便帮你包扎一下,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说话的时候,林沧海还在不停的对着李牧羊眨动眼睛。意思是说,你快下来吧,我帮你包扎的时候,还可以顺便给你讲解一些破解《繁星剑》的方法秘诀,你这样硬打硬拼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听到林沧海说要替他包扎,李牧羊更加不敢下场了。
他看向楚浔,说道:“怎么样?还敢再和我比一次吗?”
“不只是比一次,就是比十次一百次都行——”楚浔语带讥讽的说道:“那也要看本少爷有没有那个时间和心情。”
他转身看向羊小虎,恭敬的说道:“羊师,李牧羊的要求——”
“那就再比拼一次吧。”羊小虎摆了摆手,说道:“同窗情谊第一,输赢第二。切莫伤了身体。”
“——”
楚浔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我他妈可是王爷啊,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啊?
原本他是想拒绝的。
已经赢过一次的人了,还非要和一个废物再接着比下去——万一,一不小心输了怎么办?那不是丢脸丢大了?
还有,楚浔总觉得这个废物有点儿奇怪,以他和自己说话的语气以及若无其事的态度来看,如果他不是心中有所倚仗,那就证明他是个彻彻底底的二百五。
当然,以他和李牧羊的接触,觉得这是一个奸诈狡猾的家伙。应该是留有什么后手吧?
剑在弦上,不得不发。
全世界都想让他们再比一场,他也不得不打。
楚浔的长剑抬起,滴血的剑尖指着李牧羊,说道:“我可以再陪你打一场。但是,刀剑无眼,如果再次不小心伤害到你——斩了你一只胳膊或者断了你一条腿,可不要怪我出手狠辣。”
羊小虎微微皱眉,不过并没有出声说些什么。
李牧羊笑着点头,说道:“我明白。如果当真被你斩了一只胳膊断了一条腿那也是我咎由自取。自寻的。”
说完,他对着楚浔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请。”
楚浔的脸色变得平静下来,心中的各种杂思也瞬间清零。
这是一个高手的必要素质,如果在战斗的时候还被各种各样的情绪影响的话,那就很容易失去节奏感。你失去了自己的节奏感,自然就会被人带入别人的节奏感。
那个时候,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因为你太弱了,刚才那一剑摧城没有发挥出来威力。你再试着接这一剑。”
不见楚浔有任何动作,但是那手里的长剑却开始燃烧起来。
先是细微的火苗,然后火苗越来越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翻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空气呼啦啦的作响,发出尖利的怪叫声音朝着那红色的火焰扑了过去。
空间开始扭曲,咔嘣咔嘣的声音不绝于耳,仿佛脚下的坚硬石板随时都有可能裂开,然后将他们拖入那无底深渊一般。
长剑上的火苗向他的手掌蔓延,然后烧到手臂,脑袋、以及全身。
长剑在燃烧,楚浔的身体也在燃烧。
楚浔的身体飞跃而起,带着火焰的人体挥舞着带着火焰的长剑朝着李牧羊劈了过去。
简简单单,大大方方,没有任何花哨招式的一剑。
一剑摧城!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一十章、惊龙拳法!
第两百一十章、惊龙拳法!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楚浔这一剑虽然看起来简单,只不过是将体内真气用神奇法决汇聚于剑,然后再挥剑斩人。
但是,那剑身上面平稳深厚的剑气,那周身上上每一个角落都燃烧着的无敌剑意,那隐而不发却狂暴如雷的杀气。每一个细节的表现都堪称完美。
“妙哉,幸哉,和此等用剑高手相聚星空实在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楚浔的这一剑让林沧海激动不已。好剑之人遇到用剑好手正如好食之人遇到饕餮大餐。何等的痛快淋漓。
他真是很为难啊,他的心虽然是向着李牧羊的,他希望李牧羊能够打败楚浔成为这场比赛的赢家。但是,却又非常渴望楚浔能够施展出更加神奇更加绚丽的剑法剑决来满足自己的眼睛和求知欲望。
千度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年纪,能够在剑道之上取得这样的成绩,确实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以你的眼力,能否看出来楚浔此人的修为境界?”
林沧海点了点头,说道:“我不知道他是否隐藏了实力。不过,从他刚才这两剑表现出来的威能来看,至少有闲云下品的境界——也有可能更高一些,升至中品。”
千度点了点头,说道:“初入星空,就已经有闲云中品之境。再有名师指点、数年苦修,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星空强者。星空学院果然名不虚传,每一位学生都有其独特过人之处。”
“嘿嘿,他们和王姐——姐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独特过人?”林沧海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偷眼打量四周,发现大家的眼神都被楚浔的剑法所吸引,这才放下心来。尴尬的对着千度笑笑,说道:“还是千度姐最厉害。”
千度脸色平静,就像是没有听到林沧海所犯的错误。
“李牧羊呢?”千度突然间出声问道。
“牧羊兄的实力深深浅浅时深时浅看不真切——”林沧海一脸为难的说道。
他一直觉得李牧羊是一个非常奇特的人,和他面前的这个女子一样的奇特。
林沧海觉得自己看不透李牧羊,总觉得他像是隐藏了无数的秘密。
他能够用一片树叶吹奏出那首失传百年的《凤求凰》,每一个音符都能够幻化成那炽烈的火焰。
他能够身体腾空,仿若魔王降临般的招引来风雷雨电。
他能够沉入寒潭久久不出,最后从另外一个出口回到学院——
可是,他却告诉他们现在自己只是空谷境。
“空谷对闲云,这一场战斗无论从哪一信角度去看李牧羊都没有任何的胜算。”林沧海说道。
“那可不一定。”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是秘密。”
“——”
楚浔的身体腾空而起,一剑挥出,犹如天神挥剑破城。
一剑摧城,确实有摧城之威势。
燃烧着的火焰劈向李牧羊的头顶,李牧羊却站在原地毫不动弹。
这一剑若是劈实了,李牧羊非要被劈成两半不可。
不,被焚化成空气,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残粒。
“李牧羊,快躲啊——”铁木心握紧拳头大声喊道。
所有人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牧羊。
李牧羊没有躲,而是再一次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有过上一次的惨痛经验,所以大家再不会觉得他这样是在准备发大招了。
倒是楚浔怒不可竭,觉得这个再一次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自己。
他暗自下定决心,就算这一次仍然没办法将李牧羊给一剑刺穿,也要砍掉他一条胳膊一条腿才好。
李牧羊的脑海里面出现了画面。
孤山断崖,一个白衣男人挥舞着拳头和天上的神雷对轰。
轰隆隆——
暴雨倾倒,天空被闪电炽烈。然后那道闪电朝着那个白衣男人的头顶袭来。
男人站在原地不停,他的右手握拳,手臂上面出现了一条白色的小龙。那条小龙在他的手臂之上张牙舞爪环绕不休。
咔嚓——
雷电向他的身体击落。
砰——
白衣男人一拳轰去。
那条白色的小龙突然间无限倍的涨大,就像是一条白色光龙似的朝着那闪电冲了过去。
白色光龙张开大口,一口将那道闪电给吞噬进肚子里。
白色光龙的腹部被闪电破开,然后身体形成一个巨大的爆炸核。
轰——
黑暗的夜空被这光龙和闪电同时爆炸的威力给点燃,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炽烈的白光。
轰隆隆——
愤怒的天神再一次释放出更加强大的闪电。
吼——
白衣男人再一次挥拳而出,白色的巨大光龙再一次咆哮着冲了出去,一口将那闪电给吞噬——
李牧羊只觉得热血沸腾,身体颤抖,头顶的天灵盖都要被一股子无名的气体给顶开一般。
李牧羊右手握拳,手臂之上有白色的气流呈现。就像是一条拉长的小蛇,只是仍然看不清楚它的轮廓。
李牧羊一拳轰出。
吼——
白色的气团呈现大莽形状,以摧枯拉朽无可匹敌之势朝着空中的楚浔冲了过去。
楚浔剑里的火球也飞了出去,朝着李牧羊的身体坠落而来。
它要再一次将李牧羊的身体笼罩,然后将他给炸成肉沫。
呼——
白色的大莽张开嘴巴,一口把那火球给吞进了肚子里。
然后,它庞大的身体还在朝着前面冲锋。直直的撞在了楚浔的怀里。
噗——
楚浔躲避不及,只觉得咽喉一甜,一口鲜血当空喷出。
那红色的血水飞溅四周,看起来模样凄惨无比。
啪——
楚浔的身体撞在演武场的石壁之上,然后沿着光滑的石头壁沿缓缓滑落。
“咔嚓——”
所有人都能够清楚的听到,那是身体里面的什么骨头断裂的声音。
楚浔身体无力的躺倒在墙角,眼神惊恐的盯着站在原地几乎没有挪动过的李牧羊。
他难以相信自己刚才遭遇的一切,他觉得这是一场令人难堪的噩梦。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楚浔喃喃自语的说道。
“惊龙拳法。”陆契机低呼出声。“他竟然学会了惊龙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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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手下败将!
第两百一十一章、手下败将!
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太快,实在是太刺激了。
刚才还挡不住楚浔一剑之威的李牧羊,也不知道悟出了什么新招式,小宇宙突然间爆发,一拳破了楚浔更加威猛霸道的一剑摧城,还将楚浔本人给打飞出去重伤倒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李牧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根本就让人难以相信。
“惊龙拳法。”陆契机低呼出声。“他竟然学会了惊龙拳法——”
听到陆契机的声音,羊小虎终于从惊愕状态中清醒过来,转身看着陆契机问道:“你说什么?惊龙拳法?”
陆契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惊龙拳法是龙族秘笈,以雷电为陪练对手,先用龙族的‘引雷决’招引来雷电,然后再蓄气出拳,一拳将那招引而来的雷电给轰飞打碎甚至直接吞噬为已所用。
惊龙拳法,顾名思议就是用雷电来惊龙,然后发挥出龙族体内的至强力量,努力挖掘出龙族的无限潜能。惊龙也有另外一层意思,是说即便是那无敌的雷电也只能够惊龙,却难以伤害到神龙。
虽然说这种秘籍消失于万年以前,但是,难保现在不会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眼前这位羊师却是最有可能的知情者之一——谁让人家的研究领域就是屠龙呢?
“惊龙拳头?那是什么拳?”陆契机一脸茫然的看向羊小虎,说道:“我觉得这一拳有点儿眼熟,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拳法。”
“你说那是惊龙拳法——”羊小虎眼神疑惑的看向陆契机,说道:“契机同学以前见过这样的拳法?”
“没有。”陆契机摇头。“我好像在哪里看到一本古书,对这种拳法有一点点介绍。不过,可能是我看错了——”
羊小虎点了点头,说道:“我在《龙族本源》里面也看到过对惊龙拳法的介绍,不过,那种拳法失传万年,而且据说只有龙族才可以使用。用身体的力量来对抗天雷,怕是只有龙族那样的变态才能够想得出来——”
“——”陆契机心想,李牧羊确实是个变态,不过更加变态的是那些想要屠龙的家伙。
“李牧羊刚才使出来的那一拳有些类似惊龙拳法,不过,惊龙拳法是手臂里面会冲出去一头咆哮的巨龙,而李牧羊挥出去的却是一团白光,一团拉长的长蛇,两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羊师说的是。”陆契机低声说道。既然羊小虎自己都把自己的猜测给否定了,自己也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
不然的话,陆契机自己都没办法从这个问题上面脱开身了。
李牧羊是龙的话,你又是谁?
“不过,李牧羊从哪里学来的这种拳法?这一拳又叫什么名字呢?”羊小虎出声问道。
“——”陆契机不答,假装自己没有听到羊小虎的问题。
羊小虎举起右手,然后用力的切下去,说道:“本场决斗结束。”
铁木心第一个冲上决斗场,一把把李牧羊给抱在怀里,满脸激动的吼道:“太帅了,实在是太帅了,李牧羊,你干掉了楚浔,你把那臭屁的家伙给打倒了——”
“谢谢。”李牧羊同样拍打着铁木心的肩膀,笑着说道。
他的心里也非常高兴。
在他第一次被楚浔打飞出去时,脑海里面突然间就出现了白衣男人和天雷对轰的场面。
那个场面极其震撼,让他体内热血沸腾。
他的心里有种强烈的渴望,他希望自己也和那个白衣男人一样做一次,他觉得自己能够做到。
原本只是抱着实验的心态来进行的,却没想到自己当真能够成功。
林沧海也走了过来,满脸笑意的看着李牧羊,说道:“牧羊兄,恭喜了。只是不知道你刚才那一拳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以前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我也是刚刚才开始学习——”李牧羊的心中快速的去思考答案。“夏侯师送了我一些书籍,我从一本书里面悟出了这一招。只是不太熟练,觉得自己没办法发挥出这一拳的威力。所以在第一次受伤时没有勇气使出来。后来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不得不把它拿出来拼搏一回。没想到真的就拼赢了。”
“这一招威力极大,不仅仅吞噬了楚浔一剑摧城的磅礴剑气,而且还带着那股子剑气去冲击挥剑者的本体——或许你的力量还不足以把楚浔伤成这样,但是吞噬了楚浔的剑气之后,威能暴增,让人根本就难以抗衡。”林沧海不无同情的看了楚浔一眼,说道:“与其说是楚浔被你一拳给打飞出去,不如说是被你和他自己的双重力量给打飞出去。这次怕要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了吧。”
李牧羊赶紧解释,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千度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声音清脆甜美的说道:“楚浔同学刚才也说过,刀剑无眼,如果在切磋的时候不小心被砍掉一只胳膊切了一条腿什么的,也是可以原谅的嘛。”
“——”躺倒在地上的楚浔有种想死的感觉。我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你们就不要再补刀了好不好?
“李牧羊,恭喜你。”千度看着李牧羊那漆黑的瞳孔,里面有着自己所熟悉的影子。
“谢谢。”李牧羊感激的说道。能够被这么多朋友发自内心的关怀,李牧羊的心里真的很感动。
李牧羊走到楚浔面前,蹲下身体一脸关切的问道:“楚浔同学,你没事吧?”
“——”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一拳是我第一次使用,我也掌控不好力度——”
“——”楚浔有种想要提刀砍人的冲动。你掌控不好力度就能够把人给打成这样?等到你掌控好力度了,我还有机会活命吗?
“谢谢你给我的第二次机会。”李牧羊一脸诚肯的说道:“不然的话,我也没有机会把它施展出来。”
“——”
李牧羊的拳头伸了出去,轻轻的按在了楚浔的胸口上面。
“你已经死了。”李牧羊说道。
“——”
他的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灿烂之极却并不让楚浔喜欢的笑容,出声说道:“不过,刚才你饶了我一次,所以,现在我也要放你一次。咱们俩扯平了。”
“我不会认输的。”楚浔的嘴角溢血,眼睛恶毒的盯着李牧羊,声音沙哑愤恨的说道:“下一次,我们之间还会有下一场决斗。”
“别傻了。”李牧羊说道:“你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我不和手下败将比第二场。赢了是点缀,输了是累赘。”
“——”楚浔很想自己插自己几刀。我他妈刚才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啊?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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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二章、质疑追问!
第两百一十二章、质疑追问!
陆契机眼神深沉的看了李牧羊好一阵子,然后举步走到了楚浔的面前。
楚浔脸色羞愧,说道:“让你失望了。”
“我没有失望。”陆契机说道。
楚浔心中微暧,有种感动落泪的感觉。
这个时候,也只有陆契机还愿意站在自己这边。也只有陆契机还愿意相信自己,永远都不会对自己失望。
“我说过,不要和李牧羊决斗。”陆契机说道。
“——”
楚浔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又有大量的殷红鲜血流敞而出。
“何必如此?”陆契机轻轻叹息。
“你为什么——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在决斗之前,我已经和你说过我的感受。”陆契机不愿意隐瞒自己的情绪。“我希望你取消这次比赛。但是你没有。”
“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了解他?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他?你为什么相信他一定可以打败我?你到底知道他的多少事情?”楚浔有些歇斯底里,几乎是喊叫出来。
“很多。”陆契机说道。
“陆契机——”
“不要说话,好好养伤。”陆契机蹲下身体,手掌贴在楚浔的肩膀上面,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输到楚浔的身体里面,帮他活血化淤,修复身体里面的五脏六腑。
“——”楚浔眼神呆滞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契机,看着那张清新明艳的面孔。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只要自己永不放弃,就一定可以走进这个骄傲的女人心里。
他为此付出了努力,但是得到的——却是相反的结果。
他感觉的到,自己和陆契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羊小虎也走了过来,伸手探查了楚浔的脉博后,说道:“不碍事,修养几天就好了。”
又出声安慰着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习武修行的哪有一直胜利不败的呢?一次小小的失利而已,楚浔同学不要放在心上。知耻而后勇,以后更加努力修习感悟,自然能够追赶上来——”
“——”
楚浔眼神幽怨的看了羊小虎一眼,都不愿意接他的话茬了。你这是在安慰人吗?还不如什么话都不说呢。
羊小虎一脸担忧的看着楚浔,说道:“起来试试,能够走路吗?”
楚浔没动,刚才他自己已经查过,屁股上有一根胯骨摔断了,就算陆契机努力帮他修复,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起身。
羊小虎明白了楚浔的身体状态,招了招手,说道:“来,大家伙过来搭把手,把楚浔同学送回号舍——”
铁木心和林沧海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架着楚浔起身,把他往自己居住的小院送过去。
羊小虎走到李牧羊身边,出声说道:“我一直记得,你是本期新生之中第一个攀登上断山山顶的。”
李牧羊一脸谦逊,出声说道:“谢谢羊师的看重。我不很弱小,需要羊师多多指点提携。”
“你过酒色财气四关的历程我全部都看在眼里。”羊小虎有种语不惊人誓不休的感觉。
李牧羊瞪大眼睛看着羊小虎,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驴狂奔的感觉。
“那什么酒色财气四关——不是梦境吗?难道羊师还能够进入别人的梦境?”
“那不是梦境,是幻境。”羊小虎耐心的解释着说道。“断山里面处处设有禁制,每一个新生抬脚跨入断山,就会触动那些禁制。幻境无边无崖,会根据每个人的出生来历身世背景以及内心的反应构造出一个又一个真实的世界——”
“你所经历的,在幻境里面真实的存在过。水月幻镜可以真实的呈现,这也是我们主要依靠的考核道具——李牧羊,你在幻境里面的表现让我们膛目结舌震撼不已。”
“羊师,我——”李牧羊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如果正如羊师所言,幻境中发生的一切都被他们亲眼见证。那么,自己在色关中的执着与决绝,过气关时的勇敢与凶残,不都暴露无疑吗?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在诛杀那些沙盗时用了很多不属于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功夫,所以,他们会怎么看待那个时候的自己?或者说,他们会怎么看待现在的自己?
“智慧、武力、对爱情的无悔付出,对友情的珍惜看重,对那些沙盗的雷霆打击——我们都觉得你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奇才。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想将你占为已有——收在自己门下。”羊小虎一脸认真的看着李牧羊,说道:“可是,李牧羊,上山之后的你和我们在幻境中看到的你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羊小虎眼神灼灼的盯着李牧羊,问道:“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羊师,我没有隐瞒什么,你年见的,皆是真实。”
“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和楚浔的这场战斗吗?因为我知道你在沙漠中的表现,我知道你应该拥有什么样的实力——我原本以为,楚浔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但是,楚浔的第一剑之时,你表现的完全就像是一个新手,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婴儿。你诛杀沙盗时的老辣,对老幼妇孺绝不留情的决绝丝毫不见——李牧羊,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羊师——”李牧羊心乱如麻,脑袋里面有无数的念头在闪烁。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自己的秘密无人知晓。
他是身体里面有一头龙啊,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被那些整天妄想着想要屠龙的家伙们知道呢?
他装疯卖傻,甚至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为的就是想要保护自己不被那些人给屠了。
可是,他没想到在上山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暴露了很多。他把那些沙盗全部杀掉,一为痛恨想要为友报仇,也不无保守秘密的想法。
李牧羊感觉的到,羊师开始对他产生怀疑。怀疑他的来历,怀疑他另有所图。
“刚才你使出了类似惊龙拳法的功夫,当然,真正的惊龙拳法我没有见过,只是从一些史书资料中略知一二。而且,陆契机也张口喊出惊龙拳法的名字——”
“——”李牧羊气得牙氧氧。陆契机这个白痴。
羊小虎的三角眼精光闪闪,看着李牧羊问道:“而且,上次上龙语课的时候,是你第一个听懂我的龙语发音——李牧羊,你告诉我,为何你对龙族的事物格外的敏锐呢?”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一十三章、龙族修养!
第两百一十三章、龙族修养!
李牧羊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幻境里面的天才和现实中的弱者两者之间的诡异转变,以及自己对龙语的敏锐感知、依照那位白衣男子挥出去的‘惊龙拳法’,致使羊师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对李牧羊来说是一次巨大的危机。
李牧羊眼神怯怯的迎向羊小虎,一幅我非常对不起你的模样,看着羊小虎说道:“羊师,有件事情我需要向你坦白,给你道歉。”
“嗯?”
“我拜在了夏侯师座下为徒,承其厚爱,被他收为关门弟子。”李牧羊声音微细的解释着说道。
“夏侯浅白?”羊小虎细疏的眉毛微微的挑起。早就知道那两位导师对自己的学生没安好心,现在果然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他们现在都开始下手抢徒弟了。还有没有星空名师的风度礼仪?
“是的。”李牧羊点头说道。
“所以,刚才那一拳就是夏侯浅白传授给你的功法?”羊小虎问道。
“夏侯师对我诸多照顾,不仅仅传授给我知识和做人的道理,还将《通玄真经》的手抄本赠送给我——”李牧羊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而是选择了迂回战斗。就算羊小虎跑去询问夏侯师,自己到时候也可以安然脱身说我说过‘夏侯师传授给我知识和做人的道理,还将《通玄真经》的手抄本赠送给我’这样的话,并没有说我打出去的那一拳是他教的。
“夏侯浅白——”羊小虎咬牙喊出这个名字,然后一脸警惕的盯着李牧羊,说道:“所以,你想转到他那边去?”
“羊师,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李牧羊连连摆手,有些慌张的说道:“想都不曾想过。夏侯师虽然对我百般厚爱,而且也再三邀请我随侍在他身边跟他学习,愿意传授给我大威能大神通,但是,屠龙是我儿时就有的梦想,羊师待我也非常的不错。功课虽然严谨了一些,那是为了让我迅速提高。既使是对我有一点点的怀疑,那也只是对学生的关怀——”
“我对你没有怀疑。”羊小虎打断李牧羊的话,出声说道:“我怎么会怀疑你呢?你能够被星空学院录取,本身就证明你是一个优秀的学生。星空学院里面有那么多学生,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秘密。譬如林沧海,难道他就没有秘密?还有楚浔千度陆契机——他们也有秘密。”
“羊师——”
“你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我是可以理解的。做老师的,不就要对自己的学生尽可能的包容和关心吗?”
“谢谢羊师——”
“你想隐藏实力,或者功法绝技发挥还不够稳定,再或者身体里面有什么样的秘密——其实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之所以问出来,是因为我想尽可能的帮助你。让你克服身体或者心理的困难,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功法境界上的提升——”
“羊师果然是宽厚善良之长者——”
“夏侯浅白眼高于顶,他愿意收你为徒,足以证明你的优秀。做为你的主修老师,心里也是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的。他待你好,教你功法传你秘籍,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因为他所做的——也是我要对你做的事情。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安心的跟着他学习吧,我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
抬头看到其它的同学已经走远,从怀里摸出一本小书塞进李牧羊的怀里,压低嗓门说道:“这本书你拿回去仔细揣摩,对你应该是大有助益的。当然,不要被其它的同学看到。我也只有这么一本,而且暂时还不属于我们的学习范围——”
“羊师——”李牧羊感激不已,眼眶都变得湿润了。
羊小虎拍拍李牧羊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收拾好心情。向更高的山峰攀登吧。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站在星空之巅,成为人族的最强者之一。”
“谢谢羊师。”李牧羊躬身致谢。
“谢什么?”羊小虎笑呵呵的说道。“做老师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好?李牧羊,恭喜你获得这次比斗的胜利。楚浔是一个厉害的对手,所以,你的胜利更显难能可贵。”
“我会继续努力的,绝对不辜负羊师的期待。”
“那我就放心了。”羊小虎笑着说道:“不转系了吧?”
“不转,绝对不转——”
“呵呵,那就好。我也是很看重你的,不要担心,等到学完这一阶段的基础知识,和学院里其它的学生一起进行水、月、洞、天四领域里面,那才是你能够得到最快速提升的时刻。在那里面,你将和整个星院最优秀的学子进行竞争和搏斗——”
“水月洞天?”
“以后你就明白了。”羊小虎笑着说道:“比赛辛苦,你身体上面又有伤,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
“是,羊师。”
李牧羊向羊小虎告辞,朝着自己居住的小院走去。
羊小虎站在原地,看着李牧羊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小子——”羊小虎的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说道:“竟然敢威胁老师,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满身都是秘密的家伙,你当真以为,你能够带着这样的秘密熬过水月洞天那样的残酷险地吗?”
李牧羊微笑着和其它的同学道别,回到小院,关紧院门。
身体靠在门板之下,然后缓缓的向下滑去。
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才觉得那种由内至外的疲惫感稍微减弱一些。
最累的不是和楚浔的那场战斗,而是随时都有可能和整个人族为敌的巨大压力,这样的重担当真不是一个青春少年可以承受的起的。
李牧羊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从怀里摸出羊师刚才赠送的一本颜色泛黄的珍藏秘本,看到上面的一排苍劲字体,有种头晕目眩的晕旋感。
瞳孔胀大,冷汗嗖嗖。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龙族的自我修养》。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一十四章、西风皇族!
第两百一十四章、西风皇族!
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送给自己这样一本书?
《龙族的自我修养》——他是在暗示你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吗?
“羊师一心研究屠龙秘技,如果他知道我是龙的话,一定会亲自出手把我给屠了——他还没有出手干这种事情,证明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真正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是陆契机,只要这个女人不要随便开口,自己的秘密就不会曝光——怎么样才能够让陆契机不再开口呢?”
李牧羊想到了一句经典台词:只有死鸟是不会开口的。
李牧羊调整情绪,翻开了书籍的扉页,第一页上面写了三排小字:
第一卷、寻龙篇
第二卷、技能篇
第三卷、化形篇
这分明是一本教你怎么样寻找龙迹,介绍龙族技能以及神龙化形的珍本秘籍。
李牧羊到处寻找,想要看看作者是谁,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把他拉出来谈谈。
本来就是一本帮助人族强者认识龙族的介绍,干嘛搞得跟龙族内部的秘本流失了一般?你就不能好好的取个名字吗?《天才龙族》、《近身龙王》、《逆鳞》、《我要成龙》、《爱龙我就骚扰龙》——这样的名字多清新脱俗浅显易懂。你取个《龙族的自我修养》是什么意思?
李牧羊把珍本揣进怀里,摸出手帕擦拭额头的汗珠,然后朝着里屋走去。
他觉得自己需要泡一个热水澡。
自己动手烧了一大桶热水,然后脱掉外袍跳进水里。
湿润,舒服。
“嗯——”
李牧羊忍不住的出声呻吟。
李牧羊睁开眼睛,看着被楚浔捅了一剑的胸口,那里竟然只有一条淡淡的痕迹,那深及皮肉的疼痛感,那往前一厘就刺穿心脏的凶险都消失不见——就像那一剑捅在了楚浔自己的身上。
李牧羊满脸愕然,心想:“自己果然成了一个怪物,竟然有了这样神奇恢复能力——”
他拾起墙角的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的划出一道口子。
疼痛,血水开始外流。
“傻逼。”李牧羊对自己说道。好端端的,干嘛自残啊?
但是,当第一滴血水还没有滴落下来,那道口子竟然就已经开始愈合了。以李牧羊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
李牧羊惊诧不已,伸出一根手指头触摸了一番伤口,又用清水把伤口上面的血水洗掉再次仔细的查看过一番,当真是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我真是个天才啊——”李牧羊激动不已,‘哗’的一声从木桶里面跳了起来。
“有了完美的愈合能力,以后谁还能够杀我?”李牧羊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吼道。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成为星空强者征战宇宙天下英雄都将在自己的神能下嗖嗖发抖——
但是,当他仔细的思考过那个问题之后,发现答案让自己很绝望:陆契机、林沧海、楚浔、千度、羊小虎、夏侯浅白、孔离等等等等,几乎半座星空学院的人都可以杀死自己。
“知耻而后勇。”李牧羊这样对自己说道。仅仅有神奇的身体修复能力是不够的,那只能让自己战斗的时候或者受伤的时候占一些便宜,假如像今天这般楚浔一剑刺穿自己的心脏或者砍掉自己的脑袋,那个时候再好的治愈能力都是白瞎。
所以,李牧羊觉得还是要先提高自己的‘个人修养’才行。
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按照羊小虎夏侯浅白所传授的那般走人族修炼的路子,一条是按照自己记忆海里面那种诡异离奇的功法秘笈走龙族修炼的路子——是做人还是做龙,李牧羊很犹豫。
不过,李牧羊的龙性倒是越来越明显了。
譬如他现在就特别的渴望水,他希望在有水的地方生活。泡在这木桶里面都让他觉得有种满满的幸福感。
上次学习《行云布雨诀》,让李牧羊的身体生鳞幻爪,出现了一些极其危险的化龙形态。
所以,是不是继续学习,这让李牧羊极难做出抉择。
《行云布雨诀》是龙族的基础法诀,就像是入门功法一般。欲得大道,先行云布雨。李牧羊必须要克服这一层难关才行。
犹豫再三,李牧羊再一次把脑袋潜进了木桶里面,然后按照脑域里面的那些金色字体开始练功修行起来。
咕嘟咕嘟——
水面之上,浮现起一个又一个的细小泡泡。原本温热的池水开始变得冒烟、滚烫起来——
楚浔一脸默然的躺在床上,小新正在帮他处理手臂上的细小伤口。
小新原名展清新,是天都展家的杰出少女。心思单纯,但是在修炼方面却极有天赋。同样的技能丢出来,别人还在苦修苦练,她就已经感悟出了此技能的核心精髓,继而将其完全掌悟。
天都展家的展放翁有‘西风枪神’的美誉,一杆‘破布枪’有神鬼难测引雷霆之威的神通。据说展清新是最能够感悟破布枪精髓的女孩子,或许这也是她能够挤掉她那些哥哥弟弟们而进入星空的主要原因吧。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喜欢楚浔。所以,当听说楚浔要来星空时,她也就毫不犹豫的跟过来了。
因为心思空明,天生慧根。所以她自己选择了主修佛家,觉得佛家的一些东西和她比较亲切。
“那个李牧羊出手太狠了,竟然把人的骨头都给打断了。”小新一边用棉球挑着药汁擦拭楚浔的手臂,嘴里很是不满的抱怨着说道:“看我下次见到他怎么教训他。”
“就是。不是说好了情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嘛,哪有当真把人的骨头打断的?这是往死里下死手啊——”圆头圆脸的小胖子木恩站在旁边附和着说道。木恩是西风帝国止水剑馆的馆长木浴白之子。
在西风帝国,有些势力是皇室都难以触及或者深为忌惮的。止水剑馆便是其中之一。
止水剑馆的最早创始人是木家的木顾北所创,追求‘心如止水’、‘剑如流水’的用剑法决。后来止水剑馆的名气越来越大,木顾北也成为西风帝国最有名望的大剑师。
开剑馆的,自然要接受四方强者的挑战。木顾北一生只接受过两个人的挑战,分别是大武天道剑馆的司马期以及大周皇家剑馆的周行文。大胜。
司马期和周行文都是用剑大家,是在本国被人称之为‘剑神’的人物
从此以后,止水剑馆便成为整个神州最受人仰望的存在。无数的剑道高手或者精英少年携剑而来,请求拜在止水剑馆的门下。
而止水剑馆也对所有人开放,即便你没办法成为它们的门下弟子,也可以在剑馆的‘藏剑阁’里面谈剑品剑,切磋剑诀、比拼剑意。
止水学生三千,可攻城破国。
说这句话的人别有用心,却也足以说明止水剑馆的强大。
就连不少皇家子弟都是止水剑馆的学生、楚浔、陆契机、展清新三人也都在止水剑馆名下学艺。
别看木恩憨态可掬,却是可以挡下自己父亲谷浴白‘拔剑势’的家伙。也是真正能够体会到止水剑馆那句‘心如止水’真谤的天才少年。
木恩走到楚浔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也不用哭丧着脸,等到机会,我自去挑战他。就算打不过他,也要抹他一身鼻涕。”
木恩小时候总是喜欢流鼻涕,和人比拼的时候经常把鼻涕抹别人一身。那个时候,大家没有少笑话他。后来他也习惯了,甚至把这个当作自己的‘败敌大招’。
楚浔面无表情,就像是没有听到这些朋友在说些什么话似的。
木恩转身看向陆契机,小声问道:“被打傻了?”
陆契机看了楚浔一眼,说道:“让他静静吧。”
“嘿嘿,我这不是想安慰他给他出口气吗?”木恩嘿嘿的笑着,出声说道。“不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不,让小新留在身边照顾他,咱们俩先去吃点儿东西?你到现在都没吃过晚饭,可不能饿坏了——”
木恩喜欢陆契机,也一直用力的在追求。当然,用身边一群死党的话来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楚浔明白他的心意,却还能够和他做朋友。
由此可见,楚浔从来都没有把他当作真正的对手——
陆契机看向小新,小新表情微羞的说道:“契机姐,你去吃点儿东西吧,别饿坏了身体——”
她心里也是愿意和楚浔单独呆一会儿的,这样才能够进一步加深两人的感情嘛。
陆契机点了点头,说道:“辛苦小新了。”
说完,就朝着外面走过去,木恩这个跟屁虫对着小新眨了眨眼睛赶紧跟了上去。
刚刚走到院子,木门被人大力推开,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
“楚浔呢?”一个大嗓门尖声说道:“听说被人把骨头都打断了,也太给我们西风皇室丢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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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见面插刀!
第两百一十五章、见面插刀!
来者是一群身穿锦衣,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陆契机认识这些人,木恩也认识这些人。
他们都是西风皇族,和楚浔一样身体里面流敞着楚氏的血脉。
星空学院创立之初,九国皇室出钱出力共同建造。作为回报,星空学院每年会给九国二十个入学名额,这些名额也大多数使用在皇家的子女嫡系或者赐予给一些将军重臣的子女身上去了。
所以,倘若你在星空学院见到一些皇子或者公主之类的大人物一点儿也不要觉得意外。因为他们来是必然的。他们是一国王室延续统治的根本,也是一国立国之根本。
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再也没有人能够撼动他们的统治地位。
除了他们自己!
为首之人是西风帝国的大皇子楚开,取名为开,自然是希望其开疆拓土的意思。由此可见,西风的帝王楚先达对自己这个大儿子还是深怀厚望的。
做为大皇子的母亲怀仁皇后,心里自然是十分满意的。
可是,当二皇子取名叫做楚疆、三皇子取名叫做楚拓的时候,大皇子那一派的人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皇帝这是玩成语接龙呢?
按照那位帝王取名字的尿性,原本四皇子应该叫做楚土的——或许他也觉得这样排下去不太适合,而且楚土这个名字真的很土。
于是,四皇子被他取名叫做楚礼。‘礼’和‘立’两字发音相近,于是就有不少人在心里猜测了,皇帝把四儿子取名叫做‘楚礼’,是不是想要说要‘立’四皇子为太子,然后继承皇位,登基大宝?
于是,后宫一片血雨腥风阴谋诡计。
幸运的是,这几个儿子尚且都还活着,暂时还没有被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给玩死。
大皇子楚开是三年前来星空的,按道理讲,再学两年就要毕业返回天都封王了。二皇子没有来星空学院,而是选择了天都的西风大学,看来对方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至于三皇子楚拓和陆契机楚浔一样是今年的新生,还要在这里度过对他来说很是漫长的一段岁月。四皇子年纪尚幼,陆契机他们来星空读书学艺的时候,他尚且在天都的止水剑馆里面学习初级剑道知识。一时半会儿大概不会被送到这星空学院里面来。
不过,这么一年年的累积下来,星空学院的皇室成员也足够的多了——
陆契机和木恩侍立在一边,同时对着大皇子等人行礼。
楚开走到陆契机面前,温声说道:“契机不要多礼,这里是星空学院,只有同学情谊,没有地位尊卑。”
陆契机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
即使对方贵为皇子,她也是淡然处之。或许在她的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值得她重视的——除了那条龙。
楚开早就知道陆契机的‘冷美人’称号,对此也并不在意。只是惊叹于这个女人的美貌,据说此女出生时天有异像,稍微长大一些被人发现她的头发是紫色的,这和西风帝国的黑色发色完全不同。
而且,小小的陆契机就已经呈现出让人惊艳的美丽,数年不见,人长大了一些,身体长开了一些,更是美得让人难以呼吸。
“如果以后自己贵为帝王,取此女为后,倒也是一桩美谈。”楚开在心里暗自这么想着。
心中有了这样的念头,又忍不住多看了冷若冰霜的陆契机一眼,发现越看越是沉迷,眼睛都有些挪不开了。
“大皇子——”木恩抬起头来,再次和大皇子躬身行礼。
楚开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拍拍木恩的肩膀,笑着说道:“早就知道你们过来了,一直想着要和你们聚一聚呢。只是最近刚刚从水境里面出来——师父他老人家的身体还好吧?”
“家父身体甚好,谢大皇子关心。”木恩再次道谢。木恩的父亲木浴白也是大皇子楚开的剑道启蒙老师,楚开在木浴白面前也要执弟子之礼。因为这层关系,楚开也对木恩格外的亲热一些。
“你看看,你也和我客气。我刚才才和契机说过,这里是星空学院,没有尊卑之分,你以后就叫我师兄——以前在止水剑馆时我是你的师兄,现在还是你的师兄。”
“是,师兄。”木恩摸摸自己的脑袋,一脸憨厚的笑着。
大皇子的视线再次转移到陆契机的脸上,笑着问道:“怎么回事儿?听说楚浔被人给打断骨头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出手如此歹毒,学校就没有给一个说法吗?再怎么说楚浔也是我西风王族——”
陆契机朝着里面瞥了一眼,说道:“师兄还是直接去问楚浔吧。”
大皇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楚浔的性子你还不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们俩先别急着走,等到我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再谈其它。”
陆契机稍微犹豫,又重新跟着楚开他们回到楚浔休息的房间。
楚浔早就听到院子里面的吵嚷,只是身体不适没办法起身。
上半身才刚刚动弹,就被小新给按了下来。小姑娘小脸红红,低声说道:“我去。”
小新站在门口,对着大皇子一行人恭敬行礼。
“小新姑娘好。”大皇子的态度让每一个人都如沐春风。“小新姑娘越来越漂亮了,看起来和楚浔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听到这句话,小新脸色绯红,就连脖颈都染上了一抹淡粉。
“大皇子,你不要笑话小新了。”
楚浔的眼神微睑,出声说道:“皇兄,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怎么?你不喜欢小新啊?”楚开笑呵呵的走到床边,眼神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可是看出来了,小新姑娘对你可是很有情意呢。小时候就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楚浔哥哥楚浔哥哥的叫着——”
“——”楚浔有种想要一刀捅死这个混蛋的想法。大家都是同根同族,用得着这样来为难兄弟吗?
见面插刀,这还是他们楚氏王族天生自带的基因吗?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一十六章、此子狂妄!
第两百一十六章、此子狂妄!
别人都看出了展清新对自己的感情,难道楚浔自己看不出来?
他心里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那个时候大家都心照不宣。只要姑娘没有说出来,他也就乐得装傻什么都不承认——这不正是男人最擅长使的技能吗?
就算楚浔不喜欢展清新,也觉得没有必要把话说的那么清楚要伤姑娘的心。更何况展家也是西风帝国一等一的大族,父亲是被誉为西风帝国枪神的传奇人物。有必要给自己招惹来这样一个敌人吗?
可是,堂兄楚开一来就把自己给推到那样一个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尴尬地位。
他的父亲是一个闲散王爷,他自己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争嫡之心。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些堂兄弟为什么还盯着自己不放,只要找到机会就会狠狠的坑自己一把。
而且,在楚开的逼问下,这个问题他还不得不回答。
不仅仅是楚开,其它人的视线也都转移到他的脸上,饶有兴致的等待着楚浔的答案。
展清新即是羞涩又是担心,更多的却是期待。
她脸色绯红,眼神都不敢和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神对视。
楚浔的视线转移向陆契机,发现陆契机竟然对着院子里一株青竹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发现让楚浔的心情更加的恶劣,原来对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想法,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楚浔的表情哀伤,声音低沉的说道:“皇兄,你就别在大庭广众下问这样的问题了,你看小新都不好意思了。”
“唉,楚浔,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大哥问的问题是所有人都关心的事情,就连小新也非常关心,对不对?”三皇子楚拓在旁边补刀。他清楚大哥想做什么事情,这也是他乐于见到的。
九王之尊只有一个,他们几兄弟都不够分呢,其它人就更不要奢望了。
想都不要想,斩断你所有的念头。
“就是。小新也在期待着呢。我看得出来。”康王家的老二楚轩笑着说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隐瞒的?楚浔,我们楚家可没有婆婆妈妈的男人。”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小新?不然的话,怎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呢?”长公主楚宁脸上带着温柔可人的笑间,说出来的话却更加的恶毒。
“怎么会呢?”楚浔赶紧解释,说道:“我是喜欢小新的,我一直把她当作我的亲妹妹看待——”
听到此话,展清新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陆契机也终于将眼神从那簇青竹上面收了回来,很是诧异的看了楚浔一眼。
“亲妹妹?那就是说不是那种关系喽?”楚宁笑嘻嘻的看了展清新一眼,说道:“清新,楚浔把你当作亲妹妹,以后你也就是我们的亲妹妹了。”
展清新眼圈泛红,说道:“谢谢楚宁姐姐。”
“谢什么啊?”楚宁走过来拉着展清新的小手,说道:“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我二妹和我幺妹都太小了,说不到一块去。以后你没事就去找我聊天。”
“是。我会的。”展清新强忍着不要让眼眶的泪水落下,很是勉强的笑着。
楚开一脸责怪的看着楚浔,说道:“楚浔,这个就是你的不对了。清新是多好的姑娘啊,你怎么能——怎么能拒绝呢?你想想,咱们整个天都城,有几个姑娘比清新优秀的?论模样,清新配不上你?论家世,人家父亲是西风枪神。你们俩应该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才行,结果你却偏偏——”
“皇兄——”楚浔很想爬起来把楚开的嘴巴给堵住。最好是用大便把他堵住。
“怎么?我说的不对?你啊,好姑娘不知道珍惜,以后看你还能不能找到小新这么好的姑娘,等着后悔吧——”又转身过去安慰展清新,说道:“小新,你也别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楚浔自己不也说了嘛,他把你当作亲妹妹看待。我再好好开导开导他,帮他清清脑子,知道谁是真正待他好的人,谁是真正适合他的人——这件事情包在大哥身上。”
“谢谢大皇子。”听到他这么一说,小新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顺着脸颊嗖嗖嗖的往下掉落。
“别叫我大皇子了。你也跟楚宁他们一样叫我大哥吧——”楚开一脸温柔的说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宽厚懂得怜惜弟妹的长者长兄。
“是。大哥。”展清新应声说道。
楚浔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他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了。
先是败在一个一无是处的混蛋手里,然后又被自己的堂兄弟给逼迫成这样——向一个真正关心照顾自己的女孩子说我只是把你当作亲妹妹。
还要不要人活命了?
楚开看了楚浔生无可恋的脸一眼,沉声问道:“楚浔,你给大家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听三弟说你的骨头都被人给打断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出手这么狠辣?”
大皇子问话,楚浔不得不睁开眼睛,不然的话,那就是藐视未来的君王了。
楚浔声音嘶哑,说道:“皇兄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我就是知道你被人打断了骨头。听了之后怒不可竭,就带着几个兄妹过来看望你——是谁动的手?”
“李牧羊。”楚浔现在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反正也隐瞒不了的事情,他们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了。
“李牧羊?”楚开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楚浔不应,多一句话他都不愿意说。
再说,他就不相信这些堂兄弟们不知道李牧羊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哥,我上次收到家信,还听母妃说起这个李牧羊。说他现在在天都是最有名气的人物,竟然在求学路上诛杀了崔家的崔照人,还灭掉了父皇的大半监察司,父皇为此大发雷霆——母妃听说他也在星空学院,非常担心。让我再三小心,千万不要被他给欺负了。”三皇子楚拓出声说道。
“岂有此理”楚开愤怒之极,说道:“此子狂妄,连皇族子弟都敢欺负。我们楚氏族人,几时畏惧过这些无名小辈?走,咱们这就去找他去,今天定要给楚浔讨回一个公道。”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一十七章、皇室薄情!
第两百一十七章、皇室薄情!
楚浔原本想要出声阻止,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我都被李牧羊给打成了这样,你愿意过去找他就去吧,无论你们是被李牧羊打或者把李牧羊给打一顿,都是楚浔愿意看到的结果——
“大哥,还请不要冲动。”楚拓出声劝导,说道:“李牧羊骄纵狂妄,而且出手狠毒,根本就没有把我们西风皇室放在眼里,我们自然是要讨还这个公道的。但是我们总要清楚他们到底为何发生冲突,为何李牧羊对楚浔下如此重手——这里是星空学院,咱们总要先占住理字才行。你说是不是?”
楚开点了点头,欣慰的看了楚拓一眼,说道:“看到自家兄弟被人欺负,情急之下乱了分寸。幸好三弟提醒,不然我们就这么鲁莽的找过去,反而会被他拿住把柄。如果学院处罚我们的话,白白让那李牧羊等人笑话。”
“大哥爱护手足,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楚拓一脸感动的说道。
这兄弟两人倒是吹捧上了。
楚开看向楚浔,说道:“那楚浔就和我们讲讲,因为何事你和那李牧羊动手。你尽管如实相告,如果道理在我们这边,我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就算这星空学院我呆不下去了,也得把这事儿替你解决了。”
“对,我们跟随大哥前去。”
“支持大皇子。”
“去剥了那李牧羊的一层皮。”——
楚浔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他真是烦透了这些兄弟姐妹,说什么如果道理在我们这边就去讨回一个公道,如果道理不在这边就不管不问了?
像是明白楚浔的为难,展清新低声说道:“我听说楚浔和那个李牧羊比斗切磋——”
“比武切磋把人的骨头打断?怎么下如此狠手?”楚开转身看向陆契机,笑着说道:“契机,你和楚浔是同班同学,楚浔受伤时你可在现场?”
“在。”陆契机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自明白你和楚浔的关系,以你的立场上讲讲,这件事情的责任在谁?”
陆契机想了想,说道:“两不相欠。”
楚开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两不相欠?”
“公平竞争,互有输赢。谁也不亏欠谁。”陆契机说道。
“李牧羊也受伤了?”
“他的胸口被楚浔刺了一剑。”陆契机说道。说完心里觉得有些迷茫,她一心想要杀死李牧羊,她要阻止李牧羊变成另外一头黑龙。可是,为何自己要替他说话呢?让这些人过去,让他们把他杀死——不正是自己也要做的事情吗?
“原来如此。”楚开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不然的话,反而会惊动学院,觉得我们西风皇族欺人太甚。”
“大哥说的是。”楚拓附和着说道。
“不过,李牧羊是个危险人物,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连崔家的崔照人都能够一剑杀了,证明此人心中没有是非观和善恶观,如果遇到一定要尽量避免和他正面冲突。有什么事招呼一声,不要让他占了便宜。”
“明白。”众人应道。
楚开的视线转移到了楚浔身上,说道:“胜败乃修者常事,不要放在心上。好好休息,等到身体好了之后再奋勇直追。来日再把他给打倒就是了。”
“——”楚浔差点儿没有喷出一口老血。原本他确实是没有多想的,但是你这么一说,他却不得不想了。原本他觉得自己胜之不武,李牧羊之前的拙劣表现也确实证明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后面那突然而来的一拳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到底输在哪儿啊?”楚浔在心里怒吼着。
楚开不待楚浔回答,视线已经转移到了陆契机身上。他现在对陆契机的兴趣要比对自己那个便宜堂弟要大多了。
“契机,这两天我们找时间聚一聚。小新和木恩也一起。都是西风帝国之人,自然是要守望相助抱成一团的。”
陆契机点了点头,说道:“好。”
于是,楚浔带着一大群人离开。
楚宁离开的时候很是高傲的看了陆契机一眼,对于帝都三明月她都是看不上眼的——因为连她都没有加上去的组合,一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便宜货色。
陆契机视若罔闻,看起来根本就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般。
看到陆契机冷傲的态度,楚宁的脸上浮现一抹妒色。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陆契机反而不方便离开了。
木恩送大皇子一行人离开之后,把院门给紧紧的插上。
陆契机走到楚浔面前,轻声说道:“你没事吧?”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楚浔声音悲怆的说道。“这就是皇室的兄弟情深。没有关心呵护,没有亲情温度。斯文有礼的面孔下图穷匕见,你死我活。皇室薄情,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皇族如此,家族不也一样?”陆契机感叹说道。
“你们家?”楚浔大惊。没听说陆家有这样的事情啊。陆家人父严子孝,媳妇温淑娴熟,大家闺秀,孙儿孙女文武双全。陆家一直是京都无数人暗地里羡慕和妒忌的对象,难道家里也如此的冷血无情?
“我是说陆家处境。”陆契机说道。“他们对自己的亲兄弟都如此,对待陆家这样的外人——怕是更不会手下留情了吧?”
楚浔沉思良久,说道:“我会给我父亲写信,请他务必要关照陆家。虽然他一个闲散王爷,怕是也使不上什么力气。”
“聊胜于无。”陆契机说道。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厉芒,说道:“谁想动陆家,都要承担所有的恶果。”
脑海里突然间浮现起李牧羊一拳把楚浔打飞的场景,倘若西风王室当真对陆家动手,李牧羊会不会袖手旁观?
在屋子里的几个少男少女各怀心事的时候,悬崖外面,一个人型怪物正趴在石壁之上,双眼竖起,安静的倾听里面的说话声音。
双眼赤红,两只长满鳞片的褐色爪子深深的插进石壁里面。
山风呼啸,吹拂他一头飘散的黑发。
在他的身后,是那鲜艳如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红色怒江。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一十八章、兴师问罪!
第两百一十八章、兴师问罪!
秋意越来越浓,怒江越来越红。
除了那鲜艳如血的怒江,断山之上的枫叶也开始褪去青颜换上红妆。站在断山最高的悬空寺塔楼上面,看着远处枫波荡漾,犹如一片红色的海洋。
煞是美丽壮观!
李牧羊喜欢枫叶的红,因为这种红让他感觉到一种梦幻的美,让他感叹随着时光流逝万物都会发生变化更何况是渺小的人类。更何况这种红让人心生阳光和温暖,而怒江的红只给他带来无尽的哀伤和愤怒的情绪。
自从上次比武切磋之后,楚浔就再也没有去课堂上课。羊师说他请假休息。李牧羊清楚,自己那一拳之威相当的可怕,应该是需要卧床治疗一段时间的。
陆契机每天都会去上课,不过从来不会和其它人有任何的交流。偶尔投向李牧羊的眼神带着了然于胸的了解,深浅未知的迷惑,更多的还是那犹豫不决的杀意。
李牧羊感受的到,也清楚她此时此刻的心理。
自己的存在让她感到为难了,而她又何偿不是如此?
除了楚浔和陆契机之外,李牧羊和班级里面其它的同学都打成一片。自从自己一拳把楚浔给打飞之后,铁木心就觉得自己给他出了一口恶气似的,对李牧羊推崇至极,就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跟在身后。除了睡觉,大多数时间都是和李牧羊黏在一起。就连李牧羊怀疑和他有暧昧关系的蔡葩都丢到一边去了。
林沧海和千度从一开始就对李牧羊表现出了善意,甚至李牧羊总是能够从千度的眼神里看到关怀或者喜悦的情绪在里面。这让李牧羊很是疑惑,难道那姑娘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虽然自己很英俊,可对方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动情的女人。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李牧羊还得费心摸索。
蔡葩仍然是对所有人都不亲热,也不疏远。每日独来独往,却是上课和修习最认真用功的一个。
李牧羊最近也很忙,和楚浔一战,再一次让他认识到自己和真正高手之间的差距。
不,不仅仅是高手,就是楚浔这样的低手——但愿楚浔并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想法,在他没有悟出那惊龙拳法之前也是无能为力的。
李牧羊的底子实在太弱太弱了,在武道之上,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门的二愣子。
十几年的废物生涯,一朝异变拥有了超乎常人的能力。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这力量的来源,甚至都不清楚这力量能够做到什么事情。带着忐忑惶恐的心思来触摸和使用它们。
如果不是遇到了夏侯浅白,怕是自己入门筑基进入空谷也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吧?
时不待我,必须要追星赶月。
仍然坚守以前的习惯,李牧羊每天起床都会先走上几个大小周天的《破体术》,然后一拳又一拳的轰出去。
以前李牧羊最多只能够挥出两记破拳,第二记还相当的勉强。
进入空谷期之后,李牧羊明显感觉到身体的状态要提升许多。再加上每日苦练,现在已经能够挥出三记破拳了。
《破体术》之上,李牧羊的实力倒是提升了不少。
除了跟着羊小虎必修每日的课程之外,李牧羊还要用一个时辰的时间研读《通玄真经》。《通玄真经》是道家三大法典之一,内藏无数玄机道理,是让人开窍顿悟的至高绝学。
夏侯浅白愿意以此经相赠,证明他确实在道门是一个很有身份地位的人——普通人哪里能够见到这种不外传的宝贝秘籍啊?
这段时日的学习揣摩,再和自己脑海里面的一些记忆相对照,李牧羊受益良多,很多地方都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很多时候脑海里面灵光一闪,就像是有一道炫丽之极的流星从天际划过。
当你合起手掌想要许愿时,却已经捉不住它的尾巴。
李牧羊清楚,这是时机尚未成熟的原因。
等到时机成熟,自是悟道破境之日。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李牧羊才开始修习《布雨行云诀》。经过前两次的实验,他已经得到了一个宝贵的经验:只要他修行此门法诀时,他的身体就会出现异常,生鳞幻爪,变成半人半龙的怪物。这不以他的意志力为转移。
白天练习容易被人撞见,所以李牧羊就把修习时间给放到晚上。
李牧羊认真的想过,倒也可以不学有关龙族的技能,但是,做为龙族的传承者,做为一头高阶龙王的继承者,一点儿龙族相关的技能都不会使用,哪不是太有辱身份了吗?
再说,如果不学龙族技能的话,那么他就等于是要放弃龙王的眼泪这个绝世神器,放弃那里面仿若天上繁星一样多的珍法秘籍。这样的损失实在是让人心痛。
而且,他永远都没有弯道超车的机会。
星空学院数年苦修,出去之门被崔家请来的星空强者给一剑杀了,那就是自己的未来命运吗?
李牧羊绝不甘心。
李牧羊和林沧海千度等人从星空图书馆出来,正准备一起去吃晚餐并且约好了由林沧海请客的时候,只见宽袍大袖头戴高冠的星空名师孔离怒气冲冲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李牧羊远远作揖,恭敬说道:“见过孔师。”
林沧海和千度也识得孔离,同时弯腰行礼,说道:“见过孔师。”
孔离摆了摆手,根本就没有和林沧海千度说话的意思。
他眼神犀利的盯着李牧羊,出声说道:“李牧羊,你竟敢羞辱本师?”
“——”李牧羊的嘴巴张大成型。天地良心,不管是羊小虎夏侯浅白,乃或是面前的孔离,三人可都是自己需要紧抱的大腿,李牧羊毕恭毕敬,尊重无比。怎么可能敢去羞辱于人?
“孔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李牧羊一脸疑惑的问道。
是不是别人得罪于孔师,却让孔师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了自己身上,所以这才怒气冲冲的来兴师问罪?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一十九章、强行收徒!
第两百一十九章、强行收徒!
虽然李牧羊已经融合了龙王的眼泪,但是在他神功大成之前绝对不会得罪自己的‘大腿’。
远在江南的父母妹妹还要靠这些人来庇护呢,要是把他们也给惹恼了,他们哪里还愿意帮助自己?
只要是对父母妹妹安全不利的事情,李牧羊是绝对不会做的。
“认错人?我怎么可能认错人?我找的就是你,李牧羊。”孔离气急败坏的说道,嘴里的唾沫星子都喷到李牧羊的脸上去了。
“孔师——”李牧羊后退两步,若无所事的用衣袖把脸上的唾沫星子给擦拭干净,笑着问道:“那可就奇怪了,学生到底是何事得罪了孔师?”
千度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李牧羊怎么和孔离先生也有这么密切的‘交往’?
林沧海却是心中大惊,心想李牧羊还真是个惹祸精,怎么所有人看到他都想上来揍他一顿的模样啊?要是孔离老师也要找李牧羊决斗的话,就是十个李牧羊怕也不是孔离老师的对手——
“李牧羊,你可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孔离站在李牧羊的面前,一脸愤慨的问道。就像是一个遭到遗弃的女人正在质问那个负心汉:你可记得曾经对我许过的诺言?
“孔师,我说过很多话,你说的是哪一句——”
“在观星台说过的。当时还有羊小虎那个书呆子和夏侯浅白那个白痴——他们俩人也在现场见证。你说过什么样的话,你还记得吗?”
李牧羊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头,说道:“不记得了。”
“你说你要佛道双修。”孔离的情绪越发的激动,李牧羊这个混蛋,竟然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话了。真是该死的家伙。
“哦。”李牧羊恍然大悟,点头说道:“我是说过这样的话。”
“然后呢?”
“然后?”
“当时现场有星空三大名师,你拜在了羊小虎门下主修屠龙,你拜在夏候浅白的门下去修行道术,佛门呢?我呢?”
“——”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孔师,何出此言——”
“不然的话,你为何选择了他们俩人,却偏偏把我一人遗漏在旁边?你是觉得我的功法境界不如他们?还是说我的人品道德有问题?再或者说,你对我们佛家弟子有什么成见?”
“——”
李牧羊差点儿被吓跪了。
这几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沉重,也一个比一个后果严重。要是被他扣实了这些大帽子,李牧羊哪里还有活路?
“孔师,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李牧羊赶紧解释,说道:“我确实说过我要佛道双修的话。这些话我也一直记在心里,只是最近——最近出了太多的事情。先是在夏侯师的课堂上受伤,然后躺在药庐里面静心修养了好一段时间——”
“对了,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你为什么选择了夏侯浅白的道家课,而不是选择我孔离的佛家课?我们佛门功法万千,难道还不如他们道门对你更有补益?”
“孔师,不是这个意思——”
“哪你是什么意思?”
李牧羊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认真的解释这个问题了。
对待这些不讲道理的人,只能够比他们更加的无礼。
“孔师,在我的心目中,羊师、夏侯师和你都是我心中最尊重的老师——”
“混蛋,又把他们俩个的名字放在我前面——”
李牧羊根本就不受对方的情绪影响,接着‘表白’道:“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最善良最仁慈,也最是修为精湛境界高深的天才老师。是我心中的偶像和追逐的目标。莫名其妙的来到星空学院,我不知道为何这所学院的名字叫做星空,但是,我清楚,你们三位就是我头顶的一片星空——你们神秘而强大,温暖而散发出光亮。你们就是我迷航时的指路明灯,是我向那更高处攀登的终点。”
孔离瞪大眼睛看了看李牧羊,脸上的怒气迅速的消失,强忍笑意的摆了摆手,说道:“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学校里面确实有很多学生把我和夏侯浅白当做偶像——羊小虎就是一个书呆子,我们和他不是一路人。”
“佛门道家,万年传承。它们的强大,这是妇孺皆知的事情。我心中对此也是景仰和畏惧的。在我心中,佛门道家没有名次的先后,也没有法力的高底。我觉得它们都很厉害,是让人高山仰止的存在——它们是两座绝世高峰,我很想攀登上去站在山顶看看上面的风景,也看看下面的风景。”
“或许我两座都能够攀登上去,或许我只能够攀登上其中的一座。更有可能我两座都爬不上去——我不知道我能走到哪一步,但是我愿意为此而努力。我愿意靠近它们,接触它们,并且融入它们。佛法精深,道术玄奇。这都是我深为着迷的地方。而孔师和夏侯师,你们俩位都是最好的引路人——”
孔离脸上的笑容终于还是忍不住绽放开来,一脸亲热的看着李牧羊,笑呵呵的说道:“你的想法是正确的。自古以来,佛门道家是两座让人叹为观止的高峰。而且,它们并行屹立,一东一西。你选择了爬佛门这座山,就很难再去爬道门那座山。你选择了爬道门这座山,也就不能再随便的去爬佛门那座山。来来回回,三心二意,最终的结果可能就是两座山你都爬不上去——不过,你想爬山的心态是好的。因为那么多年了,还是第一个喊出自己要佛道双修的学生。或许,这种事情就被你做到了呢?成别人难成之事,这样的人才能够成为传奇,成为奇迹。”
李牧羊点头,说道:“谢谢孔师点悟,学生定当更加努力。”
孔离点了点头,昂起脑袋说道:“现在你明白应该怎么做了吧?”
“明天下午有孔离老师的禅修课,我定然到场。”李牧羊笑着说道。
“如此甚好。”孔离很是矜持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可没有强迫你吧?”
“从来没有。”
“是你自己要求的?”
“对。是我自己恳求孔师收留传我佛门神通——”
孔离对李牧羊更加满意了,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孺子可教也。”
他这才扫了千度和林沧海一眼,然后看着李牧羊说道:“别忘记明天的功课。我走了。”
“孔师——”李牧羊出声唤道。
孔离停步,看着李牧羊问道:“还有事?”
“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当不当讲。”李牧羊一脸为难的说道。
“嗯?何事?”孔离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爽快的说道:“你我已经是师生情份,有什么话尽管直言,我不会怪罪的。”
“这件事情,我还是得去和夏侯师汇报一声——”李牧羊靠近孔离,压底嗓门说道。
千度面带微笑,她知道李牧羊这个家伙要开始使坏了。
平时看起来一幅老实憨厚的模样,做起坏事来比谁都专业顺手。
孔离勃然大怒,喝道:“李牧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去我的课堂听经学艺,还要经过夏侯浅白那个白痴的同意?你去他的课堂上去听讲学艺,怎么就没有想过经过我的同意?他凭什么阻止别的学生去辅修别家导师的功课?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李牧羊,你给我坦白的讲,他是不是威胁你了,是不是说修了他们道门之后就不可以再去学其它家——你放心,如果他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就拉他去见校长。这是违背校规的事情。我绝不容他。”
“孔师,孔师,你切莫生气。情况不是这样的,夏侯师并没有阻止我去别家学艺——只是,夏侯师对我深为看重,在我上次受伤之后,不仅仅亲自熬药为我疗伤,还亲自出手替我筑基,让我成就空谷之境。”
孔离嗤之以鼻,说道:“区区一个空谷境而已,这有什么好激动的?夏侯浅白那个白痴还真是喜欢捡便宜。就算他不出手帮忙,你进了这星空学院,也很容易就会筑基成功,过空谷而迈高山。”
“话虽如此,但是,夏侯师毕竟帮过我如此大忙,我心里也着实感激。而且,夏侯师还觉得我天赋异禀,它日必可成为名耀星空的强者人物——”李牧羊俊脸微红,然后瞬间的就被他掩了过去。“他将我收其门下,做其入门弟子。夏侯师将一身技艺相赠,对我恩重如山,是我的老师,是我的师父。如果我去修习别家的功法,我觉得应该去向夏侯师汇报一声,得到师父他老人家的许可——”
“什么?”孔离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的吼道:“夏侯浅白竟然偷偷将你收入门墙?”
“孔师,小声,小声——”
“这个夏侯白痴,简直是太有心机——李牧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孔离的徒弟了。以后由我罩着你。”
“夏侯师还将其手抄的《通玄真经》赠送与我——
“《通玄真经》那种破书赶紧丢掉,论起法器经典,我们佛门自然是要首第一的——”说话的时候,孔离的手已经摸向自己的衣襟里面去了。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二十章、名师送礼!
第两百二十章、名师送礼!
李牧羊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更不是一个随便的徒弟。
他都已经拜在夏侯浅白的座下为徒了,他就要忠于夏侯浅白这个师父。孔离是夏侯浅白的好基友和死对头,哪能随随便便就让他把自己给收了呢?
做人一定要有原则!
所以,他没有立即答应孔离的收徒请求,而是耐心的等待着——
等待着!
林沧海满脸愕然,小声对站在身边的千度说道:“还有这样收徒弟的?李牧羊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大家都要抢着收他啊?我出来的时候受过一些内侍培训,说是星空学院的导师一个比一个高傲,千万不要轻易开罪——他们哪里骄傲了?这哪里有一点点骄傲的模样?菜市口央求路人买他馒头白菜的小贩也不过如此嘛——”
千度也笑,说道:“我也受过这样的培训,可能是他们觉得李牧羊很优秀吧——”
“哪里优秀了?”林沧海不服气的说道。同样是心高气傲的年轻俊杰,自然少不了互相比拼的心思。在他看来,李牧羊远远不如自己厉害嘛。论出身背#景、论剑法修为、论样貌气质,他哪有一样是比得过自己的?
“为什么那些名师都没有来抢自己呢?”林沧海暗自在心里思索。“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低调了?要不要主动找个人挑衅一下,然后一剑将对方击倒——人靠衣装马靠鞍,天才也要会表演。”
孔离在怀里一阵摸索,竟然空落落的又抽了回来。
他一脸懊恼的说道:“出门太急,怀里什么宝贝都没有。”
李牧羊脸色大变,说道:“孔师,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李牧羊虽然只是一个初入学的星空学子,却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傲骨。孔师竟然想着要拿东西来收买我,这是对我人品的低估和人格的侮辱,我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
“这样吧。”孔离打断了李牧羊的话,说道:“明天你到我的住所找我,我特别给你准备两样尚且能够看得过眼的礼物——收徒事大,不能儿戏。”
“明天几时?”
“戍时。”
“谢谢孔师。”李牧羊躬身行礼。
孔离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说道:“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哦。”
“是。我一定不会辜负孔离的栽培厚爱。”
“嗯。去吧。”孔离摆了摆手,示意李牧羊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等到李牧羊离开之后,三角眼的羊小虎双手插在袖笼里面出现在孔离的身后。
“孔师,你们如此这般的看重李牧羊——对他而言当真是一桩好事吗?”羊小虎低声问道。
孔离扫了羊小虎一眼,不满的说道:“书呆子,在旁边偷窥好一阵子了吧?”
“你拦下李牧羊的时候,我就明白你的意图了。那个时候我就等候在旁边,看看我猜得准不准,也看看李牧羊会不会拒绝——那个没节操的家伙。他倒是来者不拒,给什么接什么,有奶便是娘。”羊小虎对李牧羊的表现很是不满意。
臭小子,你明明主修的是屠龙专业,你是我羊小虎的人,怎么能到处拜师呢?我不是你的老师吗?
就算你要拜师,那也应该先拜我羊小虎啊——我每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你的大眼睛可曾注意过我?
“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孔离冷笑不已,说道:“我这个时候才找上门,已经算是出手比较晚的了。你倒好,率先知道了院长的意图后,竟然不择手段的蛊惑李牧羊去学习你那劳什子的屠龙专业。你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你见过真龙没有?你教了那么多年的学生,你的学生可曾屠龙成功?”
“没见着并不代表就没有——”
“行了行了,别和我争辩,我都懒得和你辨。没见着不是没见着,没有就是没有。你就是说破了天,没有还是没有——你一开始就把李牧羊拉到你那快要注销的冷门专业。夏侯浅白更不要脸,竟然暗地里使手段,偷偷摸摸的就把李牧羊给收到自己座下做了入门弟子。为了讨好院长,你们俩人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刚才听到了没有?又是帮忙筑基,又是送《通玄真经》——他送出去的那可是亲自手抄的《通玄真经》啊,我以前想要借来一阅他都不愿意。对待自己的同僚如此小气,却将他大方的送给一个才入门没几天的弟子——你说说他到底怀的是什么心思?”
“——”羊小虎一脸无语的看着孔离,心想,你一个佛门大拿跑去借人家道家的秘宝珍典,人家肯定不愿意借给你翻阅啊。夏侯师要是跑去找你借你珍藏的那本《大藏经》,怕是你也不乐意吧?
做人不要这么李牧羊!
“孔师如果也再插一脚的话,不觉得李牧羊太受关注了一些吗?李牧羊确实是院长点名招收的学生,但是,我们并不知道院长的真正意图。或许只是因为他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者说是他欠了谁一个人情顺手就给还了,再或者——”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关注他?”
“我们没有特别关注他——”
“你没有特别关注他,为什么要拉他进你的屠龙专业?夏侯浅白没有关注他,为什么要收他为徒?”
“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优秀的学生。”
“我也是这么想的。”
“——”
这样一来,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沉吟良久,羊小虎声音低沉的说道:“孔师,数家合力,难道你们不怕培养出来一个怪物吗?”
孔离终于把抬头望天的眼睛给转移过来,很是傲娇的瞥了羊小虎一眼,问道:“你们怕吗?”
“——”
“院长不怕,你羊小虎不怕,夏侯浅白不怕,到了我孔离这里,你却跑来问我怕不怕——我孔离是吓大的?”
“孔师,我一切是顺天而为,源于本心。”
“巧了。我们佛门最讲因果。种下什么样的因,就结下什么样的果。我一看李牧羊就觉得亲近,觉得此子和我有缘——”
“——”
孔离不耐烦的摆手,说道:“我意已决,你就不要白费口舌了。我是不会收回自己的决定的。如果你能够让院长他老人家亲自出声阻止,那我无话可说——”
“孔师——”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准备送李牧羊什么入门礼?”羊小虎的三角眼泛着精光,满脸期待的看着孔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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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一章、心急如焚!
第两百二十一章、心急如焚!
孔离暴跳如雷,把羊小虎给骂的落慌而逃。
别看那家伙长了一幅憨厚老实的脸,其实骨子里焉坏焉坏的。真是什么歪主意都能够想得出来。
“竟然想到我这里来打探军情,你当我是白痴啊?”孔离对着羊小虎远去的背景喊道:“我送什么礼物还能告诉你?你要是模仿照抄一遍怎么办?那样的话,我的礼物不就没有任何诚意了吗?”
顿了顿,又说道:“都说读书多的人内心阴险,看来此话果然不假。就是羊小虎这样的书呆子都知道使诈骗人——”
孔离嘴里骂骂咧咧的,朝着自己所居的小院走去。看起来他此趟到星空图书馆,主要就是为了逮李牧羊而来。
李牧羊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现在正在接受千度和林沧海的审讯。
“李牧羊,为什么孔师也要收你为徒?”
“可能是他觉得心理不平衡吧。”李牧羊一脸腼腆的笑意,说道:“孔师和夏侯师不和。夏侯师说头顶的月亮是圆的,他非要说是弯的。夏候师说花是红的,他偏会说是紫的。夏侯师说往东,他偏说要往西。夏侯师拥有的,他也一定要拥有。夏侯师收我为徒,所以他也要收我为徒。”
林沧海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
“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那样,孔师和夏侯师不和,夏侯师支持的孔师就反对,夏侯师反对的孔师就支持——夏侯师收你为徒,他就应该厌恶嫌弃你才对。为什么也要像夏侯师看齐,也要收你为徒呢?他走在夏侯师的后面,难道不怕夏侯师说他模仿吗?”
林沧海一拍脑袋,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差点儿就被你给蒙蔽了。李牧羊,你快说实话——我觉得你身上藏着太多太多秘密。你不累吗?”
“累。”李牧羊说道。
“什么?
“我说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很累。”
“你还没回答我前面一个问题呢。孔师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如果不是为了和夏侯师争抢同一个男人的话,那就是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让他难以忽略我的优秀。”
“——”
千度咯咯娇笑,说道:“沧海你就别问了,怕是李牧羊此时也摸不着头脑吧?”
李牧羊深深的看了千度一眼,总觉得这个女孩子知道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林沧海冷哼一声,说道:“那么多人都要收他为徒,他怎么会不知道?”
千度笑笑,并不把林沧海这种小孩子怄气的事情放在心上,看着李牧羊问道:“李牧羊,你当真要成为孔师的徒弟吗?”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入学的时候我就说过,我要成为佛道双修的男人。现在有这样的好机会,我怎么会舍弃呢?”
“但是你应该清楚,想要佛道双修的人最终都成了佛道双痴,闪耀一时的天才沦为中庸之辈。人生不过百年,到时候可就后悔莫及。”千度一脸诚挚的劝说着说道。
李牧羊能够感受到千度的关心,点头说道:“我知道。夏侯师和孔师都提醒过我,但我还是想试试——或许,我和他们不一样呢?”
李牧羊很想试试,只要是能够让自己变强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他也必须要试试,因为他心里对自己的身份而有着深深的担忧。假如他的身份一旦曝光,他将会成为整个人类的公敌,无数的星空强者前来屠杀自己——
能够掌握那些屠龙者的功法秘籍,对自己能否保命至关重要。
知已知彼,才能够百战不殆。
千度沉吟片刻,脸上再次浮现甜美的笑容。她的笑容很浅,但是却让人觉得很热情,很有感染力。说道:“那好吧。祝不同的你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出来——佛道双修,想想就让人心动呢。”
林沧海撇了撇嘴,说道:“要是别人这么想,你早就认定那个家伙是个白痴自大狂了。偏偏李牧羊说出来你觉得他与众不同——”
千度脸色微红,有些嗔怪的说道:“沧海,不许胡说。”
李牧羊一脸憨厚的笑着,心里琢磨着这两个人的关系。
“表面上是同学,看起来却是姐弟——还有,他们俩人都同样的喜欢自己。”李牧羊暗地里在心里分析着。
“李牧羊——”身后有人出声喊道。
三人同时转身看了过去,发现是白衣大袖的解无忧正快步朝着此处走来。
李牧羊歉意的对千度林沧海笑笑,说道:“来的是与我有恩的星空学院学长,要不你们先去用餐——”
林沧海颇为吃味的说道:“李牧羊,你实在是太忙了。那我们就不等你了,我们先去吃饭,你自己解决。”
李牧羊一脸愧疚,说道:“实在不好意思。”
千度和李牧羊打了个招呼,便带着林沧海朝食堂所在的方向走去。
解无忧朝着李牧羊走来,那只名叫小白的大鹤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雪白高傲的小跟班。
小白好像还认识李牧羊,看到李牧羊之后,主动上前叼着他的衣角表示亲热。
李牧羊想要去摸它的脑袋时,它却表现的很愤怒,伸出长嘴来啄李牧羊的手。
解无忧一脸溺爱的看着小白,解释着说道:“小白不喜欢别人摸它的脑袋。”
李牧羊尴尬的笑笑,说道:“小孩子都有这样的习惯。”
解无忧点了点头,竟然就接受了这样的说法,看着李牧羊说道:“我带小白散步消食,恰好看到你走在前面,就出声喊了一句——在星空还好吧?”
“很好。”李牧羊笑着说道。他看到解无忧的时候觉得很亲近,因为解无忧是他认识的第一个星空学院的同学,也是屡次出手帮他解除危局的兄长。
他尊重他,感激他,也喜欢他。
“那便好。”解无忧点头说道。“勤奋苦修,等到绝技大成之时,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去得。那个时候,也无须再挂念家人安危,径直回去看望便是了。”
李牧羊对着解无忧深深鞠躬,说道:“谢谢无忧师兄。我一直想着要去找你,想要当面和你说一句谢谢——大恩大德,牧羊永远铭记于心。”
“家人的事情让无忧师兄操劳了,我一定会苦修苦练,早日学成绝技,然后立即下山去保护他们。这原本就应该是我的责任,却托付于师兄之手,实在是——很悲哀也很无奈。”
解无忧摆了摆手,说道:“此许小事,不足挂齿。倒是你的家人全都去了天都,自有陆家人来庇护,想必这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什么?”李牧羊一愣,说道:“我家人都去了天都?家父家母都去了大都,他们去天都做什么?还有我妹妹——他也去了吗?陆家又是哪一家?他们为什么要庇护我们?”
解无忧一脸疑惑的看向李牧羊,奇怪的问道:“难道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吗?”
解无忧命人前去保护李牧羊的家人,也在落日湖边和其它几方势力合力将那些水鬼给斩杀殆尽。
等到陆家人赶了过去,并且将李牧羊的父母妹妹全部接走后,他们的人就被撤了回来。陆家的队伍里面有不少高手,他们一直紧随其后反而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冲突。
解无忧很早以前就接到了信息,却也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他只是答应了帮助李牧羊来守护家人,李牧羊的家人安全了,他的责任也就尽到了。
事情能够传到自己的耳朵里,李牧羊那边也应该会收到消息。李牧羊的家人或者陆家怎么可能完全不和李牧羊联系呢?
现在看李牧羊的反应,他竟然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李牧羊摇头,一脸焦灼的问道:“无忧师兄,陆家是哪个陆家?他们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保护我家人吗?”
解无忧看向李牧羊,说道:“陆家是西风帝国赫赫有名的大家族,是军方支柱,也是帝国基石。有人形容陆家为‘一门百将军’,由此可见陆家的强势——”
“至于陆家为什么要保护你的家人,这个我就不知情了。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我得到消息,说是陆家人对你家人极其礼遇,想必不是怀着敌意而去。有他们站出来守护陆家,那些想要对你家人出手的势力自然也要有所顾忌才是。”
李牧羊点头称是,心中却仍然放心不下。
他惹事之后躲进了星空学院,却把一屁股烂债和各种各样的麻烦甩给了自己的父母妹妹。每想及此,都诛心般的疼痛。
他比别人更加拼命,更加刻苦,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早一些强大起来,早一些出去保护家人不受伤害。
可是,他们怎么去了那遥远又不可知的天都呢?
天都可是崔家的地盘啊,他们去了之后能否安全?那个莫名其妙跳出来的陆家又是否诚心愿意帮忙抵挡崔家的明枪暗箭?
据说那些当官的都很阴险狡诈,说不得为了一些什么利益就把自己的父母家人给交换出去了。崔家恨自己入骨,如果他们愿意给予陆家一些利益——
李牧羊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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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二章、院子着火!
第两百二十二章、院子着火!
最大的恐惧,就是未知。
李牧羊不明白父母妹妹为何突然间去了天都,在他离开之前可是一点预兆也没有。母亲罗琦还说考虑用李牧羊得到的奖赏金币去买一幢大一些的院子,这样李牧羊过年回家的时候就会住得更加宽敞舒服一些。
李牧羊也不明白陆家对待他们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因为之前他对陆家一无所知。龙王的眼泪里面有一本《腹黑学》,李牧羊闲暇时也会瞄上几眼。看了之后心惊肉跳,觉得那些当官的特别是当大官的实在是太奸诈狡猾了。他们要是发起狠来,能够把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李牧羊可以无视自己的安危,但是他不能不管父母妹妹的安全。
“无忧师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李牧羊一脸期待的看着解无忧,沉声说道。
“想让我送你去天都,是吗?”
“是的。”李牧羊点头说道。“家人安危,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必须要亲自去看看,了解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行。不然的话,牧羊寝食难安。”
“陆家也有子弟在这边读书,你何不去向他打探一下情况?”解无忧笑着说道。
“陆家子弟?”李牧羊一愣,问道:“陆契机?”
“听什么名字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问问也是好的。西风帝国是大国,天都又是帝王之居所。想必来的学子不在少数。你找人打听一下,很容易就知道答案了。”
李牧羊躬身道谢,说道:“谢谢无忧师兄。我这就去询问。”
解无忧笑着摆手,说道:“快要进入水月洞天试炼了,切忌要注意安全。”
“水月洞天?难道还有人敢在里面行凶不成?学院就不管吗?”李牧羊出声问道。
解无忧笑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说道:“我在东边种了一片果树,有时间去我的果园吃果子。”
“——”
李牧羊早就知道星空学院因才施教,学生可以随意选择自己最感兴趣的专业。然后学校根据学生的选择进行针对性的指导和培养。
只是李牧羊没想到的是,看起来俊美不凡的解无忧竟然想着要做一个农夫。
可能是明白李牧羊的想法,解无忧笑着解释,指了指跟在身后的小白,说道:“果子是给它吃的。”
“哦。原来如此。”李牧羊点头,说道:“无忧师兄主修的专业是?”
“养鹤。”
“——”——
房间里面一片漆黑,大量的光线从外面钻进来,朝着那枚悬浮在空中的晶石飞扑过去。
原本近乎透明的晶石里面出现一条红线,红色的线条慢慢的舒展开来,然后长出尖细的脑袋和长长的尾翼。这只红色火鸟在晶石里面一圈又一圈的环绕,一遍又一遍的嘶鸣。
它的环绕和嘶鸣被包裹在晶石之内,是没有办法突破结界的。
在火鸟旋转飞舞的过程中,一抹又一抹红云被它释放出来。
然后,透明的晶石就被那重重叠叠的红云填满包裹。
陆契机猛的睁开眼睛,两团紫色的火焰就像是要夺眶而出焚化一切一般。
周围的花、草、竹林在冒烟、看起来快要烧着一般。
屁股下面坐着的床板开始点燃,难以抵御那可以焚化万物的天外之火。
天边的流云无端的变红,然后被人一把火点燃,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有闪电横空,在头顶嘶啦啦的响动着,却引而不发,等待着制造出一个巨大的动静。
天呈异像,无数人冲出院外抬头观看。
“快看啊,火烧云,那些云朵都燃烧起来了——”
“光天化日之下,却有闪电腾空,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是谁在渡劫吗?是不是哪位星空名师在施展威能?”——
陆契机的头顶雾气翻滚,身上的衣服也跟着燃烧起来。
它们瞬间成灰,然后自然脱落。
陆契机完美的身型裸露在这空间里,就像是来自九天之外的仙女或者花语森林里面的精灵。
更多的黑暗向她扑来,就像是天空上的那轮骄阳也难以提供给她足够的能量似的。
现在正是突破之机,只要她咬牙坚持,她就能够进入凤凰之心的第一层境。
等到凤凰之心的晶体全部染色,变成深红。她就大功告成,重拾一些昔日的神力。
可是,凤凰九转,红、橙、黄、绿、青、蓝、紫、以及无垢、成神,每一次转化都会惊天动天,每一次破劫都犹如涅磐重生。
待到她突破之时,怕是整个小院都要被天火点燃。
此时置身于星空学院,那样的动静实在是太过引人瞩目了。
“呼——”
陆契机张开了嘴巴,将那枚正在疯狂吞噬光量的晶体给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有着深深的遗憾和无奈。
“大好机会,却只能白白错过。”陆契机喃喃自语,说道:“下次突破却不知道是何时何地了。”
顿了顿,又说道:“也不知道李牧羊现在到了什么境界。融合了龙王的眼泪,就等于是可以随意翻阅那头龙脑海里的无数珍宝秘籍——如果被他走在前面,自己想要阻拦他的恶行怕是越来越困难了。”
啪啪啪——
门外响着急促的敲门声音。
陆契机眼神微凛,却又瞬间消敛下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然后朝着里间的沐浴房走过去。
那里面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木桶里面盛满了热水。
水气翻滚,上面还冒着泡泡。
陆契机也不怕烫,就那么赤足跳了进去。
很快的,她性感无暇的身体就被那滚水给掩盖。
“陆契机——”李牧羊在门口重重的拍打着门板,出声喊道:“你快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请教——”
“——”还是没有人应答。
“陆契机,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呢?我和楚浔是公正的比武切磋,我也不想把他打成这样——你不能因为楚浔输了就对我怀恨在心——”
“你快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就闯进去了——”
“陆契机,你们家院子着火了——我进去了,我真的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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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三章、躺在床上!
第两百二十三章、躺在床上!
按照陆契机对待自己的一贯态度,李牧羊原本是可以见死不救的。
但是看到陆契机院子里面有浓烟传来,而自己拍门半响却无人应答,所以李牧羊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进去看看——
毕竟,一会儿他还有求于人。
李牧羊的手掌按在门板之上,丹田气海处猛地发力。
一道青色的光芒从掌心发出,犹如闪电一般的穿过木板朝着里面袭去。
咔嚓——
门板无损,里面的木制门插却断裂成两截。
李牧羊推门而入,看到院子东北角的一小簇竹林正在燃烧。
“出事了。”李牧羊没有去管那些竹林,而是径直朝着陆契机居住的屋子跑去。
客厅里的桌子椅子也在冒烟,不过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烧着。倒像是被人往上面浇了一盆开水,正在散发那盆开水的热量而已。
李牧羊朝着陆契机的闺房跑了过去,刚刚推门进去,一道红色的长龙就朝着他的身体卷了过来。
“这是玩什么?”
呼啦啦——
李牧羊瞪大眼睛吃惊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被那长长的丝绸给卷成一团,就像是一个鲜红色的大箩卜似的。
“陆契机——你在干什么?”李牧羊出声喊道。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已经凌空而起,被人给拽到了房间半空。再往上去,脑袋就要顶穿屋顶了。
一袭白衫的陆契机手持红绸的一端,姿色美艳、身体飘飘欲仙,就像是要投怀送抱一样朝着李牧羊飞来。
噗——
李牧羊的身体扑进了陆契机的怀抱。
或者说,他的咽喉落在了陆契机的手心。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转圈,画面唯美好看,但是气氛却一点儿也不郎情妾意。
四目相对,暗藏凶机。
陆契机一只手抓着束缚着李牧羊的红绸尾端,另外一只手提着李牧羊的身体,眼神冷漠充满杀气的盯着他,声音冰冷的说道:“色胆包天,竟然闯进来偷看我洗澡,我现在就可以扭断你的脖子——”
对陆契机来说,这是最好一次杀掉李牧羊的机会。
只要扭断他的脖子,自己的人生使命就完成了。
然后择一仙府神地,修炼成永久不死之身。
这也是她听到李牧羊在外面喊话,却故意放他进来的原因。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李牧羊一脸苦笑的说道。“你的院门紧闭,我是震断你的门锁进来的。哪个色狼会这么不专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能偷闯进来偷看你洗澡?你当学校里面的那些老师都是白痴吗?”
“你偷窥我洗澡是事实,还敢狡辩?”
经陆契机这么一提醒,李牧羊这才来得及仔细打量陆契机的容貌穿着。
陆契机的脸色红润,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的妩媚娇艳。她的头发上还带着水滴,看来是刚刚才从池子里面跃起来。
因为里面没有来得及穿衬衣,所以白色的长衫罩在她身上有些宽松,看起来里面空荡荡的。
虽然李牧羊的手脚身体都被红绸包裹不能动弹,但是他的眼睛和眼珠仍然是自由的。
李牧羊稍微要比陆契机高上一些,站在他的角度,只需要向下那么轻轻一扫,入眼处就是滑腻白皙的粉嫩娇肉。
“这丫头看起来高挑清瘦,没想到胸部还挺有料的嘛。”李牧羊在心里想道。
陆契机顺着李牧羊的视线看过来,也发现了胸口位置春光乍泄。
她并没有手忙脚乱的去拉紧衣襟,只是眼神凶恶的盯着李牧羊,说道:“信不信我挖掉你的眼睛?”
“脖子都要被你扭断了,我还会怕你挖掉我的眼睛?”李牧羊一脸无奈的说道。大家都是同学,怎么总是要打打杀杀的呢?
“——你当我不敢杀你?”
“你到现在还没有动手,证明你的心地是善良的。你并没有杀我的意思,或者说你还没想好要不要杀我——你这样提着我飞在半空,你累我也累。有什么话咱们不能躺在床上说吗?”
“我拍死你这淫贼。”陆契机怒声说道。
她举起手掌,正要一巴掌拍碎李牧羊的头顶天灵盖。
才刚刚提动真气,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际,整个身体都像是要被烧着了一般。
咽喉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噗嗤——
陆契机的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李牧羊的身上。
扑通——
两人的身体迅速下落,然后重重地砸在陆契机的床榻之上。
李牧羊满脸的血水,躺在床上轻轻叹息,说道:“我早就说过了,有什么话大家躺在床上说就好——这不还是得躺在床上说吗?”
陆契机的身体发热,即使隔着好几层纱布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种滚烫。
头发上面热气翻滚,就像是一个快要燃烧着的漂亮火炉似的。
才一眨眼的功夫,她的身体就已经热汗嗖嗖,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就像是刚刚洗过一般。
李牧羊感觉到了潮湿。
也感觉到了燥热。
他还感觉到了温软芬芳,一股子如馨如兰的气味扑鼻而来,就像是有什么名贵香料在焚烧——
哦,这是陆契机的体香。
“陆契机——”李牧羊出声喊道。
陆契机眼睛紧闭,没有应答。
“陆契机——”李牧羊不确定的再次喊道,说道:“你不是故意使诈吧?我一碰你你就说我非礼你然后一掌把毙了——”
陆契机仍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李牧羊等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要被陆契机给点着了一般,这才确定陆契机不是故意作伪,而是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他用肩膀把陆契机顶到一边,然后身体不停的翻滚,把身上的那些红色绸缎给解掉。
手脚恢复自由后,李牧羊爬起来就朝着外面跑去。
这个女人凶险异常,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吧,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一心想要杀我,我却没有杀她——只是不救她而已——”李牧羊还给自己找了一个极其正当充足的离开理由。
跑到院子之时,脚步终究还是停顿了下来。
犹豫再三,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脸上。
“你为什么要这般英俊善良?”他咬牙切齿的责骂自己。
然后迅速转身,朝着陆契机躺倒的位置冲了过去。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二十四章、坦诚相对!
第两百二十四章、坦诚相对!
陆契机真的被烧着了。
身上的衣服瞬间成灰,烟雾缭绕之中,时不时的冒出一团紫色的火焰。
那火焰还挺好看!
李牧羊很喜欢!
衣服烧光了,自然就得赤身裸体了。
上古圣人曾经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之类的话。被人非礼的时候,勿视、勿听、勿言、勿动,可能会更好一些?
李牧羊觉得,这句话和西风帝国非常流行的一句谚语有异曲同工之妙:生活就像是强奸,假如你不能反抗,那就闭上眼睛好好享受。
李牧羊不喜欢陆契机,所以也不想看她的裸体。
就是这么一个骄傲任性的男人!
他丢了一张毯子盖在陆契机的身上,毯子很快就被烧着了。
他扯了一张被子盖在陆契机的身上,被子也很快就被烧完了。
李牧羊把陆契机丢进了房间的水桶里面。
咕嘟咕嘟——
水桶被她给烧开,大量的冒着烟气,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幸运的是,水桶没有被她点着。
水花飞溅,水桶里面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蒸发减少。
李牧羊提起房间角落的一个大木盆,快速的跑到院子的池子里打满一盆水倒进水桶里。
凉水刚刚浇灌进去,立即就被烧热煮开,然后迅速的蒸发消散。
李牧羊再一次提着木盆跑了出去,一盆又一盆的打开凉水帮她降温——
一盆又一盆的凉水倒进去,一桶又一桶的水被她烧开蒸发。
陆契机的温度不仅仅没有降掉,反而有种越来越热的架势。
李牧羊想起了道家的《清心咒》,李牧羊听师父夏侯浅白吟诵过,因为夏侯师修为精深,逼迫到李牧羊当场现形,差点儿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通玄真经》里面也有一篇夏侯师手抄的《清心咒》,李牧羊熟记于心,却不敢当众背诵。他怕自己再次凶性大发,被人发现端倪身份暴露。
不过,李牧羊听夏侯师说过,《清心咒》是最好的清除心火让人平静的咒语,即使是杀神恶魔都有神奇功效。
李牧羊觉得陆契机现在正是内火攻心的时候,所以想着用《清心咒》帮她静静心。
可是,万一自己在吟诵《清心咒》的时候把自己给逼得现形了怎么办?
前车之鉴,龙王也受不得这《清心咒》的咒语啊。
看了一眼再次冒出紫火的陆契机,李牧羊并没有犹豫太久,清了清嗓子,吐出《清心咒》的第一句发音——
陆契机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已经陷入黑暗。
侧脸看向窗外,鸟叫虫鸣,花香阵阵。
遥远的天空之外,几颗星星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天黑了。”陆契机轻声说道。
“你醒了?肚子饿了吧,吃点儿东西。”李牧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米粥。米粥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看起来是他刚刚熬制成功。
陆契机爬了起来,看着身上新换的衣服,也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诧。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在即将突破的时候强行中断,等于是将那股子真气强行压抑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凤凰属火,虽然有凤凰之心做核,将那股子狂暴无匹的气体和自己的身体隔离开来,但是仍然对她的身体损害严重。
就像是有一股子瘀血堵在胸口,倘若不愿意把它释放出来,而是强行将其压在身体里面。
一时半会儿不动真气,慢慢消化倒也没事。当她想对李牧羊使用真气时,那股子瘀血便狂喷而出,自己也立即被它给冲晕过去。
陆契机清楚自己的体质,也知道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自己的衣服被烧完了,别人好心给你换上一件完整的衣服——不说谢也就罢了,偏偏抬手给人一记耳光。这样的事情她陆契机做不出来,也不屑去做。
她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忠贞和刚烈,因为她本身就是忠贞和刚烈的象征。
闻到米粥的香味,陆契机的肚子还确实有些饿了。
接过李牧羊递过来的粥饭,很是爽利的把一碗粥吃完,李牧羊就把空碗接过去洗涮。
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又端着一杯温水。
陆契机又接过温水,抿了一口,看着李牧羊说道:“你为何没有杀我?”
“在屠龙峡谷,你不也没有杀我?”李牧羊笑着说道。“在我被《降龙禁咒》束缚的时候,你再跟着出手,我怕是没有任何活路。也就不会有机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陆契机眼神犀利的盯着李牧羊,说道:“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感谢那位前辈,用自己再后一缕灵力将一直遗落在我手臂上的龙王眼泪与我强行融合,所以,就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李牧羊云淡风轻的说道:“我知道你想杀我的原因。不,应该说是杀他的理由。说实话,数万年如一日的做同一件事情,救国救民,我都有点儿尊重你了。”
“他就是你。你继承了他的龙魄,就等于是和他融合为一体。当你的修为越来越高,你就越发的受到龙王眼泪的影响——那个时候,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你要做的事情。你只要动了那样的念头,我就仍然会阻止你。”陆契机一脸坚定的说道:“不,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就阻止你。只要现在把你杀了,以后就不会再有那种危险的状况发生。”
“这对我不公平。”李牧羊说道:“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有可能犯罪,你就提前砍掉他的脑袋。要是我不会有那样的念头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呢?要是我在学习的中途突然间生病或者一夜之间走火入魔,就跟你刚才一样——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对不对?”
“我相信龙魄的力量,那不是你能够影响和控制的。”陆契机说道。“你不是主人,你只是它的俘虏。你被他给欺骗了。”
“不要用欺骗这个词语。”李牧羊纠正陆契机的话,说道:“我很感谢他,我也需要他。如果没有他的话,我可能仍然和以前一样是一个被人欺骗辱骂的废物——那样的感觉你是不可能理解的。”
“所以呢?你要继承他的遗愿?”
“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李牧羊一脸诚挚的看着陆契机,出声说道。“开诚布公,坦诚相对。”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二十五章、一家人了!
第两百二十五章、一家人了!
“谈什么?”陆契机满脸警惕的盯着李牧羊,出声问道。
她不怕聪明的人,也不怕奸诈的人,她只怕实力强悍的人。
融合了龙王眼泪的李牧羊会有无限的可能性,陆契机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一定能够将其消灭。
可以说,李牧羊是能够给她带来压力和危险的男人。
这样一来,他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份量十足。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也同样知道你的身份。这是一个人人都想要屠龙的时代,如果我的身份曝光的话,是一桩极度危险的事情,可能很难再活下去。可是,细究下去,他们为什么要屠龙?因为龙族过于强大,让他们没有安全感。”
“但是,如果他们知道世间还有能够和龙族相抗衡的强大种族,而且不是人族——即使数万年来你一直在努力保护着他们,恐怕他们对你也不会有任何的优待。只要有机会,你也会遭遇和我——和那位前辈同样的悲惨命运。”
李牧羊一脸的笑意,说道:“与其这样,不如你我合作一下,彼此为对方保守秘密。这样的话,你和我都是安全的——你觉得怎么样?”
陆契机眼神微睑,说道:“然后坐视你强大起来,接着屠城灭国毁灭人族?”
“其一,我也是人族。我为什么要屠城灭国毁灭人族?这从道理上说不通。其二,我的父母家人也是人族,难道我忍心看着他们遭遇家破人亡的痛楚?这从情理上说不通。其三,如果人族灭绝,天堑消失,那些深渊恶魔再次打破结界占领神州——这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好处?我也不喜欢看到那些丑陋的怪物。它们仇恨龙族比仇恨人族更甚,让它们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陆契机沉吟不语。
她觉得李牧羊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当然,我明白你的顾忌。”李牧羊笑着说道:“你担心现在不杀我,等到我完全融合了龙王的眼泪之后想杀我也做不到了。更有可能被我走到前面,你技不如人,被我所杀——是不是?”
“痴人说梦。”陆契机冷哼说道。
“好,就当我是痴人,但是这些话绝对不是梦话。”李牧羊笑着说道:“你可以杀我。”
“什么?”
“我是说,你可以杀我。”李牧羊说道:“我们一致对外,保守彼此的身份秘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杀我——也就是说,你觉得我非死不可的时候,你可以杀我。”
“——”
“当然,我也有可能杀你。毕竟,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知道了我太多的秘密,而且是我未来最大的对手——我想杀你的时候,自然也是会动手的。”
“这是合作?”
“相爱相杀。”李牧羊说道。
“——”
注意到陆契机杀气腾腾的眼神,李牧羊赶紧改口,说道:“当然,爱是不可能的。那我们就是相护相杀。彼此保护,又彼此想要杀掉对方——这样说比较贴切一些吧?”
“我同意。”陆契机说道。
她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觉得这件事情可行那就立即执行,觉得这件事情不行也会当场拒绝。
李牧羊的提议很合理,她可以爆出对方的龙族身份让他成为全民公敌,李牧羊难道就不能同样说出自己的身份吗。
人族强者千万,他们即使心中有所疑惑,但是想要认证一件事情还是很简单的。
当那些强大的人族杀掉李牧羊之后,又将如何对待自己?
答案不言而喻!
“痛快。”李牧羊高兴的说道:“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利落果断,让人佩服。其实我更希望咱们俩能够联手,要不,一起做点什么事情?”
“你别逼我改变主意。”
“开个玩笑。”李牧羊笑着说道:“好了,谈判结束,咱们再来聊一聊家长里短风土人情——天都是不是有一个陆家?一门百将军的陆家?”
“不错。”陆契机眼神怪异的看了李牧羊一眼,沉声说道。
“对了,你也姓陆,应该知道那个本家——他们家人好吗?”
“好。”
“你怎么回答那么快?看起来和他们很熟悉的样子?”
“是很熟。”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们从江南接回去一家人保护照顾?”李牧羊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急切心情,表情平静的出声问道
“知道。”
李牧羊的心跳更加激烈,睫毛轻轻的颤了几下,问道:“你连这件事情都知道?我们同期进入星空学院,天都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了如指掌?”
“因为我收到过家书。”陆契机说道。
“家书?”李牧羊一脸愕然的看着陆契机,问道:“什么意思?”
“我说,我收到过母亲的家书,她是从江南带回一户人家回来保护照顾。那一家的女主人曾经是她的侍女,那一家的男主人是她的车夫。哦,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现在也在天都,一家名叫御景的高级中学读书——”陆契机云淡风轻的说道。就像是在讲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
李牧羊瞪大眼睛,说道:“你是说,家父家母还有妹妹——他们都住在你家?他们怎么会住在你家?”
“他们需要保护。”陆契机撇了李牧羊一眼,说道:“他们为什么需要保护,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吧?”
“——”
“他们——”李牧羊的声音有些酸涩,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虽然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家人的信息,李牧羊仍然是激动欣喜不已。“都还好吧?”
“很好。”陆契机看着李牧羊湿润的眼睛,说道。“母亲和她的侍女情同姐妹,自然会照顾好他们的。有陆家保护他们安危,想必崔家也不会做出什么太过激烈的事情。”
“那就好。”李牧羊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心情,高兴的说道:“没事就好。他们没事就好。有陆家保护,崔家就不敢动他们了——这么说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咱们俩合作一把干一些惊天动天的大事?”
“——”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二十六章、果然如此!
第两百二十六章、果然如此!
被陆契机拒绝,李牧羊很伤心。一龙一凤龙凤呈祥,听这名字就让人觉得大事必成。
而且,李牧羊还有一些私心。假如他们俩人可以合作,让陆契机保持火凤燎原的化形状态,自己白衣飘飘潇洒不羁的站在她的后背上面,专门往大型城池人多的街道飞去,比那些乘坐豪华马车的纨刳子弟要威风耀眼多了。
他们的座骑是一匹马,一只蜂鸟,自己的座骑是一头凤凰——
“小娘子,我能请你去天上兜风吗?”
泡妞起来应该无往不利吧?
咳咳咳,当然这得征询陆契机的同意。她要是想装逼,李牧羊觉得自己也可以把无忧师兄的小白借给她——
不过,确定自己的父母妹妹安全无忧,他的心里又非常的开心。
只要他们没事,李牧羊才能够安心在这星空学院修行破境。不然的话,他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在他人生最灰暗无力的日子里,他看过很多奇侠英雄小说。小说中的主人公都是父母双亡,满门被屠,男主角独自逃脱,一不小心掉进一个山洞或者河流,机缘巧合之下,在山洞里面发现一具尸体或者一本秘籍,那些功夫的名字也非常的唬人,至少是《九阳真经》或者《乾坤大挪移》之流。要是遭遇大难全家人都死绝了得到的却是一本《黑虎掏心》或者《牛二断头刀》,想必男主角心情抑郁的都想要自杀了吧——
李牧羊想说的是,即使男主角最后手刃仇人为家人报仇,可是,他又有什么意义?他最深爱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啊。
李牧羊是一个极度重视家庭的人,他宁愿自己一生碌碌无为,也不希望父母和妹妹出现任何的安全状况。
不过有一个问题又让李牧羊为难,现在自己的家人都住在陆家,受到陆家的庇护照顾,假如陆契机想杀自己的时候,那么自己能不能反击杀掉她——
“这对我不公平。”李牧羊对陆契机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合作。”
“永远都不可能。”陆契机冷声说道。
李牧羊用手抚摸着自己有着淡淡绒毛的下巴,一段时间没有注意,他竟然已经开始发育长出胡子了。要知道,以前的他可是被人骂作‘发育不良’的废物啊。
“我们先不谈这个。”李牧羊说道。“我们来谈谈我们的家人。你刚才说我的母亲以前是你母亲的侍女,我父亲是你母亲的车夫?”
“正是如此。”陆契机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听他们说过。”
“那是你的问题。”
“如果我们家当真在天都有这样一个强势的靠山,或者说我父母曾经在这样体面的人家里面工作过,他们没理由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甚至他们都没有说过自己去过天都的事情。所以,这中间必有隐情——”
“你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陆契机眼神玩味的盯着李牧羊,出声问道。
李牧羊摇头,说道:“我应该知道什么?”
陆契机暗想,自己和那个家伙纠缠战斗万年,肉体肢解,变成灵体,最后招引九重天劫,双双毁灭同归于尽。
自己保留的是凤凰之心,而且直接和新生儿融合,所以自己仍然拥有了前世的记忆。那头老龙的灵体毁灭,将毕生修为融合进一滴眼泪里面,也就是自己的魂魄里面。龙魄劲气太过霸道,不仅仅没能和初生的李牧羊融合,反而差点儿把他给烧死。
最后那颗眼泪一直附在皮肤表层,却不能够和他彻底的合二为一。李牧羊虽然受那龙王眼泪的影响,大多数时候却是不利的影响。
直到他的身体变得壮实一些,或者说那头老龙的神念催促,才开始逐渐的吸收龙王眼泪里面的精华。直到屠龙峡谷里面被降龙禁咒困制,那头老龙的神念才再次苏醒,然后强行让李牧羊和龙王的眼泪融合——
显然,有很多东西还是缺失的。
至少前世的太多记忆已经不在了。
自己是占据了之前那个陆契机的躯体,将她当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本源。
而李牧羊却是融合了龙王的眼泪,那头老头彻底的消失,李牧羊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体。
李牧羊成了新的龙王!
“知道你应该知道的事情。”陆契机说道。她才没有给李牧羊解释什么的义务。不过,要是知道自己的出身来历,以他现在的性子一定会伤心欲绝吧?那个时候,怕是他对人族要更加失望了。
“我有一个小小的猜测,也不知道对不对——”李牧羊看着陆契机,说道:“会不会是——当年你们陆家曾经亏欠过家父家母?不然的话,为何他们离开天都之后从来不提陆家?也不提自己的主母?”
陆契机颇为诧异的看了李牧羊一眼,心想,这家伙的思维还是很敏锐的嘛。这个猜测结果倒是和事实相差不大。只不过真相更加残酷复杂而已。
“你何不自己回去问你的父母家人呢?”陆契机出声道。听到李牧羊冤枉起自己的母亲,陆契机心里还是不愉快的。虽然她保持住了神念,但是自己毕竟和公孙瑜有母女的名份。而且出于对自己的生母罗琦的愧疚,公孙瑜对待自己百般呵护照顾,完全视为已出。“如果母亲曾经愧对你的家人,为何又在你们遭遇危机之时千里迢迢赶到江南,亲自去把你们一家人给接到天都?”
“你母亲亲自去接?”李牧羊大吃一惊。按照他了解的信息,天都陆家是一个很强势的家族,那么陆契机的母亲做为陆家主母应该也是一个很强势的人物。她亲自跑到江南去接自己曾经的一个侍女——这中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隐情?
“当然。”陆契机说道。“以后你一问便知。”
“那会不会是——”李牧羊压底嗓子,小声问道:“当年你父亲是不是对我母亲动手动脚,我父母以死相争,连夜逃出——很多大户人家的男主人都对自己的小丫鬟干过这样的事情——”
陆契机像是看白痴一般的看着李牧羊,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再替他的父亲说什么好话了,点了点头,说道:“有可能吧——”
“果然如此。”李牧羊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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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七章、自我介绍!
第两百二十七章、自我介绍!
万物寂寥,天色昏暗。
除了怒江的滚滚波涛和时不时掀起的红色大浪,整个世界都处于熟睡状态。
李牧羊仍然保持着在江南时养成的作息状态,早早起床,先按照自己设定好的提纲走遍十八个大小周天的《破体术》,然后再坐在桌子前临慕一遍前人的书法作品。
张旭、怀素、李斯、张芝、钟繇以及二王的作品都有学习揣摩,最喜欢的还是书圣王羲之的行书,他喜欢那种行云流水漂亮的字迹一个个跃然纸上的感觉。
李牧羊知道,这可能是受那位老前辈的影响,因为他学习的龙族基础技能就是‘行云布雨’嘛。两项技能都讲究‘流畅’二字。
以前李牧羊的字迹丑陋,不愿意写字。自从发现自己的字体越来越好看之后,他就越来越喜欢写字了。
这和丑人不喜欢照镜子是同一个道理!
再次仿写了一遍《乐毅论》,李牧羊开始沐浴更衣,然后捧着《通玄真经》在院子的石头上面轻读。
时而出声,时而静默,更多的时候保持着茫然发呆的状态。
佛门讲究机缘顿悟,道家讲究自然而然。
也就是说,努力不一定是有用的,有可能发呆也能够到达高潮。
哦,不,是高手。
李牧羊很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因为他发现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做。
最重要的是,他心中有着强烈的不断变强变强变强的野望。
咚咚咚——
院子外面有人叩门。
李牧羊把《通玄真经》揣进怀里,然后走过去打开院门。
穿着一身白色流云袍俊美不凡的林沧海站在台阶之上,笑着说道:“我和千度准备去画院那边看看,据说今天是被称为书画双壁的顾荒芜前来授课,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顾荒芜?”李牧羊大惊。
顾荒芜是神州鼎鼎有名的大才子,书法双绝。每一幅字贴或者画作流出都价值万金,是各国王室贵族以及一些豪商巨贾争相收藏的珍品。
在李牧羊还没有进入星空学院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他的大名。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和顾荒芜相隔甚远,或许此生永远都不能相见。所以,他只知顾荒芜其名,却不知道其出身来历。
却没想到,他也出自星空学院,而且是星空学院的画院老师。
要是早知道如此,李牧羊索性把书、画两大绝技也给辅修了。
毕竟,写字写的好的画画画的好的人泡妞也都厉害——很多时候都是等着妞来泡。
一念及此,李牧羊连连点头,说道:“竟然是顾大国手亲自授课,无论如何也是要去学习观摩的。等我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出发。”
林沧海点了点头,说道:“不及,时间尚早。”
等到李牧羊进去换装之后,林沧海转身看向站在旁边的千度,说道:“你猜得真准,知道李牧羊一定会对此事有兴趣——”
千度浅笑嫣然,说道:“顾大国手声名远扬,李牧羊自然也是听过的。”
林沧海摇头,说道:“一定不是这个原因。等我好好的审问审问他。总是感觉你们俩之间有什么秘密。”
千度无奈,说道:“就你事多。”
李牧羊很快就换上流云袍出来,关上院门之后,跟着千度林沧海两人一起朝着画院所在的位置走去。
等到三人的身影走远,一个灰袍男人迅速走来,伸手推开李牧羊的院门,身形一闪便进了院子。
画院在断山最东边的桃花坞,那里山青水秀、园林至美。两边是云雾缭绕看不到尽头的无思崖,正面恰好是花语平原的壮丽景观。
整个园林里面种满桃树,此时并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但是有其它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野草争相斗艳,仍然显得热闹繁华,仿若仙境。
李牧羊是第一次来到画院,看到眼前美景,对身边的千度说道:“若是早知道画院如此美丽,就应该多来看看。”
千度点头,说道:“以后常来便是。画院是最不讲究规矩的地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据说当年顾师在星空求学名师吴道子的时候,每次来上课的时候都提上一大壶桃花酿。吴师在上面讲,他就躺倒在下面喝酒。最后吴师终究忍不住了,走到他身边说道:少喝两口,给我留点。哄堂大笑。师父课堂上向徒弟讨酒喝,一时之间传为美谈。两人都是神州最享有盛名的画家。吴道子被人尊称为画圣,顾荒芜被人尊称为‘书画双壁’——而且,他尚且年轻,未来难以预估。超越师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李牧羊对这故事中的情景意境仰慕不已,笑着说道:“早知道如此,我就去食堂打一碗红烧肉过来了。顾师在上面讲绘画技巧,我就在下面大口吃食。闻到肉香,顾师会不会对我另眼相待,走过来找我讨要肉吃?”
“顾师未来,你现在去食堂还来得及。”千度被李牧羊的话给逗乐了,跟着打趣说道。
“白痴。”一个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
三人转身过去,就看到一群身穿紫装的漂亮女人站在身后,正一脸鄙夷的打量着要来吃红烧肉的李牧羊。
李牧羊不认识那个漂亮的女人,但是却认识李牧羊身边的宋停云。在夏侯师的课堂上,李牧羊曾经主动交好,却被宋停云无情拒绝。让李牧羊很是伤心。没想到今天在画院之上再次相遇。
李牧羊一脸笑意,主动向着那个锦衣女人抱拳行礼,说道:“白痴小姐你好,我是李牧羊。”
锦衣女人大怒,出声喝道:“李牧羊,我骂你是白痴。你听不懂西风话吗?”
“啊?”李牧羊瞪大眼睛,说道:“实在不对不起。我以为咱们是初次见面,你正在向我做自我介绍呢——我刚才还在心里想着呢,怎么会有父母给自己的女儿取这样的名字。太不负责任了,女儿长大了得多仇恨自己的父母啊。”
“李牧羊——”锦衣女人的眼神几乎可以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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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八章、西风公主!
第两百二十八章、西风公主!
贵为西风帝国的公主,楚宁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从小到大,父母宠爱,哥哥呵护、臣工讨好,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世间万物,予取予求。不知忧愁,更不知疾苦。
前段时间听哥哥们聊天说起,说是崔家的崔照人竟然被一个来自江南城的无名小卒给杀了,而那个叫做李牧羊的家伙因为西风文试第一的成绩被星空学院录取,就连崔家拿他都无可奈何。崔家家主崔洗尘每天跑去父皇那里哭诉,父皇深为此事烦恼呢。
楚宁认识崔照人,对崔照人还极其有好感。
崔照人不仅仅样貌英俊,功法高绝。而且心思细腻,待她极好。是天都少年一辈的佼佼者。深得父亲的信任和爱戴。
崔照人每次办差回来,交差之后都会在宫里小作停留,让人给自己送去一份礼物,或者亲自把那些礼物送过来。不是北海的珍珠就是南边的奇异新鲜之物。每每都让自己感觉到惊喜。
楚宁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倘若等到自己成年择取夫婿的时候,嫁给崔照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崔照人竟然被李牧羊给一剑杀了。
在楚宁还没来得及去找李牧羊麻烦的时候,又听说楚浔被人给打伤骨头都断裂了。
楚宁不喜欢楚浔,因为他贵为楚氏子弟,身体里面和他们流着同样的皇族血液,却甘心终日跟在陆家女子身后做一个应声虫——那个陆契机有什么好的?
可是,楚浔仍然是他们西风皇室之人。别人打了楚浔,就等于是扫了西风皇室的颜面。无论如何,他们这些人也没办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可以不为楚浔报仇,但是他们不能不为维持皇室颜面而站出来做些什么。不然的话,这让星空学院里面其它的皇子公主们怎么看待他们?
可是,哥哥们说要从长计议,她也只能等待着哥哥们的消息。她对自己说再忍忍,总有一天要让那个穷小子付出惨重的代价。得罪了西风皇室,你这辈子还想有好日子过?
你在星空学院的时候,大家没办法把你给怎么着。但是,你还能在星空学院躲一辈子不成?
因为楚氏族人骨子里都有文艺基因,先祖楚高祖的画作在后世评论极高,是可以传世的经典。包括自己的父皇,也是三五日一小幅,十天半月一大幅,笔耕不辍,努力的向自己的先辈们看齐。
楚宁也是爱画的,恰好今日又是有书画双绝之称的顾荒芜大师亲自来授课,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这样的请教良机。
没想到刚刚走进画院,就听到一个庸俗子弟口口声声喊着要在顾师的课堂上面吃红烧肉来吸引顾师的注意。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楚宁也只会觉得这家伙‘东施效颦’,是个小丑。
偏偏身边的宋停云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低声说道:“他便是那个李牧羊。”
“李牧羊?”楚宁只觉得脑袋一热,然后便忍不住出声冷嘲热讽,想要杀一杀这个混蛋的威风,要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楚宁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让李牧羊清晰的感受到天外有天人外人,但是李牧羊却结结实实的让她感触到了人外有贱人。
明明是骂他白痴,他却说这是自己的自人介绍——哪有人会取这样的名字?
这么一交锋,楚宁不仅仅没有讨到任何便宜,反而有种体内的洪荒之力不受控制,忍不住一掌把李牧羊拍死的冲动。
“对,我是叫李牧羊。”李牧羊笑着点头,看着面前这个因为生气而脸色变得铁青的女人,出声说道:“谢谢你那么用心的记下我的名字。”
“我还那么用心的要让你去死。”楚宁狠声说道。
李牧羊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消逝,他最讨厌别人对他说什么死啊活啊之类的话了。毕竟,这是他心里最恐慌的事情。
李牧羊眼神冰冷的盯着楚宁,沉声说道:“我们以前见过?”
“没有见过。”
“我们以前有仇?”
“仇深似海。”
“这就让人觉得奇怪了。”李牧羊若有所思的看了宋停云一眼,说道:“我们以前连面都没有见过,怎么就变得仇深似海了?我可没有千里之外取人贞操的能力——”
“李牧羊——”宋停云怒喝出声,说道:“休得无礼,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我还真不知道。之前她对着我喊白痴,我以为那就是她的名字呢——白姓倒是不错,就是后面那个名取得不好。”李牧羊眼神犀利的盯着宋停云,他怀疑这个白痴妞不问青红皂白的冲上来找茬,肯定是受了宋停云这个小白脸的挑拨——管他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反正李牧羊心里就是认定他干过这样的事情。
李牧羊听过很多戏文,凡是故事里面那些唇红齿白的角色都不是什么好人。反而是那些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的都是义薄云天可以肝胆相照的英雄好汉。
李牧羊想了想自己的样子,唇红齿白——
于是又觉得戏文里面都是骗人的,作不得准。
“她是西风公主楚宁,你刚才出言不逊,竟然敢如此侮辱公主名誉,毁坏公主清白之身,你难道不怕自己犯下杀头之罪吗?”宋停云的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意。这个家伙还真是不知道死活,用这样的语气和公主说话,就不怕自己被诛了九族吗?
“西风公主?”李牧羊满脸的错愕。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千度和林沧海,想要从他们哪里得到一些支撑或者否定。他希望他们告诉他面前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她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讨厌女人而已。
千度沉默不语,林沧海却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这个白痴女人当真是——西风公主?”李牧羊差点儿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
自己的父母妹妹都在天都,受陆家的庇护保护。自己却在星空学院得罪了西风公主,要是她写一封书信回去,让她的那个皇帝父亲把自己的父母家人给捉拿问罪,到了那个时候,陆家恐怕也护不住了吧?
再威猛的将军,难道还能比皇帝更加强悍?
李牧羊真想一头撞在楚宁饱满的怀里,把这个白痴女人给活活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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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九章、懦弱无耻!
第两百二十九章、懦弱无耻!
李牧羊觉得自己的命好苦哇!
求学路上莫名其妙的做了崔家崔照人被人疯狂追杀,幸好有胖子公输垣一路保护,自己才能够安全的来到无名山山脚。在学校里也没享受过几天安稳的日子,现在又把西风帝国的公主给得罪了——
崔家想要报复自己,还有陆家在前面帮忙扛着。毕竟,他们是同一个层面的对手。
要是连西风皇帝也要对自己出手,陆家还能够扛得住吗?
李牧羊的心中有一个大大的问话。
前面的恶狼还没有赶走,屁股后面又跟来了一头猛虎,李牧羊真是倒霉透顶,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加可怜的人了。
他又没招谁惹谁的,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跟他过不去呢?
李牧羊的脸色阴睛不定,然后猛然转身拉着林沧海,小声问道:“她真的是西风公主?”
“应该不会假。”林沧海并没有给他一个舒心的答案,也同样低声说道:“星空学院对各国王室有关照,每年会有二十个生员名额给他们培养皇族里面的优秀子弟。当然,这样的特权事件在任何地方都会存在,星空学院也不例外——”
“据我所知,各国王室都会将皇子公主送来学习。一方面,星空学院确实可以培养人才,这些人回去能够巩固他们的统治。另外,他们把这些皇子公主送过来,一方面可以笼络各国的人才精英,提前和这些人混个脸熟。第三点,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和星空学院打好关系,以后各国出现什么事故时,也能够请星空学院出手帮忙——”
林沧海打量了一番楚宁,说道:“普通学子是不会说自己是西风公主的,这是忤逆大罪,大家都不敢乱来。既然她敢当众喊出自己是西风公主,那就证明她确实是西风公主——旁边那个小白脸看起来不傻,他也不敢胡乱说话。”
李牧羊看着林沧海可爱的小脸,心想,你的脸比人家还白,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是小白脸?
他抓紧林沧海的手臂,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假不了了?”
“假不了。”
“那我怎么办?”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立即道歉——”林沧海说道:“假如道歉有用的话。”
“——”
“大丈夫能屈能伸。”李牧羊对自己说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牧羊这样安慰自己。
“好男不跟女斗。”李牧羊想要说服自己。“这不是退让,而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家人而选择的策略。”
李牧羊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然后走到宋停云面前,笑着说道:“你刚才说我出言不逊,我几时出言不逊了?”
“还要抵赖?”宋停云知道李牧羊已经心虚,心里越发的看不起这个家伙。真是不明白崔小心怎么会和这样没骨头的家伙走那么近,这一点儿也不符合她小心谨慎的性格。“你刚才当众说出来的话,难道现在不敢承认了吗?”
“如果你记得,你不妨大声的说出来——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只要是我说出来的,我绝对不会抵赖。”
“你说——”宋停云看了楚宁一眼,说道:“你说‘我可没有千里之外取人贞操的能力’——这句话难道不是你说的吗?”
“是我说的。”李牧羊毫不犹豫的就应承下来。没有任何的抗拒和反驳。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没说错啊。”李牧羊笑着说道:“我说我可没有千里之外取人贞操的能力,所以,我是不可能对公主怎么怎么样的。公主仍然是清白之身,名声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害。这怎么就是出言不逊了呢?这怎么就是污人清白了呢?我只不过是说出一个事实而已啊。难道你有这样的能力?”
“李牧羊,你——”宋停云一时语塞,竟然被李牧羊给噎得不知道如何反驳才好。他出身在西风帝国的书香世家,整个家族就是西风帝国的文库,是这个帝国的精神和文明基石。西风王室数位君王都是娶得宋家的女子,可以说,宋家是西风楚氏的铁杆支持者和西风帝国的利益共享者。这样一个位高权重贵不可言的家族子弟,面对李牧羊这种街头混混般的耍滑方式,确实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你现在也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了吧?”李牧羊笑着说道。
“李牧羊,别逞口舌之威。婆婆妈妈的,跟马戏团里面的小丑一般。你竟然能够重伤楚浔,证明你的修为境界很是不错。你可敢和我光明正大的比试一场?”
“又来了。”李牧羊在心里叹息。“怎么这些人动不动就要拔刀砍人呢?难道他们不知道生命是极其宝贵的吗?”
李牧羊摇头,说道:“不打。”
“怎么?怕了?”宋停云眼神微凛,嘴角带着一抹寒意。
“名额用光了。”李牧羊说道。“我每年只比一场,只接受一个对手的挑战。今年这一场已经接受了楚浔的约战,提前用掉了。所以,你要比赛的话,那就等到明年吧?”
“懦弱无耻。”宋停云满脸鄙夷的看着李牧羊,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不屑与这种货色为伍的居高临下感觉。“也不知道小心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竟然和你这样的人关系密切——”
小心!
崔小心!
那个刻意被李牧羊忘记的名字,却在这样一个场合被人突兀的提起。
那个满脸诚挚的对自己说‘争争就能赢试试就能行’的优秀同学,那个晨光里走来夜幕里离开一天又一天为自己补习功课的智慧女子,那个点亮了自己的生命却又挥挥手不留下一片云彩的唯美女神。
她是自己的初恋,是第一个让李牧羊体会到‘爱情’滋味的——梦。
李牧羊原本以为,在上山路人遭遇洪水两人双双坠崖就已经预示着缘分已尽,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际。
可是,听到她的名字时,李牧羊的神情还是有着片刻的恍惚。
当时他那么努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和她一起考进西风大学。
他想和她约定,他们一起去看未名湖畔那广为传颂的夕阳。
只是,物是人非!
“她——还好吧?”李牧羊沉声问道。
千度的眼神瞬间明亮,就像是夜空中突然间被点亮的星星。
她满脸好奇的打量着李牧羊,思索着李牧羊和那个叫做小心的女孩子的关系。
“看来这个家伙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伤心事呢。”千度在心里想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宋停云反问。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你说我无耻,我没办法否认。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做一些我自己都难以接受的事情,终归只是为了活着。”
“至于懦弱,这个我就不能认同了。我才刚刚打败了楚浔,踢断了他的骨头——是不是只有我狠狠的把你击败,踩断你身上的每一根骨头,才能够让你知道我的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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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章、时间你挑!
第两百三十章、时间你挑!
画院是安静之所,原本大家都在赏花赏景或者切磋技艺。看到这边有人吵闹争执,不少人就围拢了过来旁观。
不知不觉间,李牧羊他们的身边就已经围满了人。
听到李牧羊说出这般强势蛮横的话,不少人发出惊咦的声音。
有人认识宋停云,站在旁边出声打趣。
“宋停云,你看人家根本就不服气嘛,你是不是平素太低调了一些?”
“宋停云,看来此战非战不可了——我押你赢。”
“小子有骨气,我喜欢——不过你确定自己能够打得过宋停云?这一宝,我还是要押宋停云的。”——
楚宁也是满脸怒色,盯着李牧羊说道:“李牧羊,你休要胡搅蛮缠,你以为打得过一个楚浔,这天下间就没人能够奈何得了你了吗?”
李牧羊看着楚宁,笑着说道:“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先是你出言侮辱,然后他出声挑战。我拒绝,你们说我懦弱无耻,我接受,你们又觉得我在胡搅蛮缠——你要是我,你会怎么做?你教教我。”
“你——”楚宁听他这么一讲,突然间觉得很有道理。可是,自己怎么就觉得心里越来越不舒服越来越生气了呢?
宋停云眼神玩味的看着李牧羊,说道:“你生气了。”
“我好端端的来学画,却遇到两个白痴跑来找茬。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
“我说起崔小心,你开始生气了。因为什么呢?因为你对她心怀期待,死皮赖脸的跑去追求。结果别人却没有给你想要的回应,而是告诉你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你因为这个生气,是吗?愤怒真相的残忍,生气命运的不公。”
李牧羊眼神犀利的盯着宋停云,说道:“你是在激怒我?”
“不。”宋停云摇头,说道:“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些真相,分析你和小心之间的关系——”
“我和崔小心之间是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楚宁冷笑出声,说道:“崔小心要嫁给宋停云,难道你不知道吗?”
“——”李牧羊瞳孔瞬间收缩,脸色苍白的看向楚宁,怀疑她说出来这句话的真实性。
虽然他心里已经清楚自己和崔小心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身份地位的悬殊、两个家庭的巨大落差,单是自己杀了崔照人这一件事情,自己就永远不可能被崔家人接纳。
他们想要杀死自己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把自己家的女子送与自己为妻?
崔小心会有别样的人生,她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真心爱他的男子为夫。譬如宋停云。
这是他早就已经想明白过的事情,但是,当真相赤裸裸的呈现在眼前,当他听说崔小心要嫁给宋停云,李牧羊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那个视为初恋的女子,终于要和自己再也没有任何牵连了吗?就连一丝丝的期待也不再有了。
“哦,我知道了,崔小心根本就没有告诉你,对不对?所以你还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注意到李牧羊的脸色,楚宁立即便明白了李牧羊的心思,再次凌厉的捅刀。“崔小心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你呢?因为她不想让你自卑。在她心里,你也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有无数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你猜怎么着?天鹅嫁给了另外一只天鹅,癞蛤蟆全都被剥颇爆晒在太阳底下,里面的筋啊肉啊还一颤一颤的。丑陋死了。”
千度微微挑眉,显然不喜楚宁攻击李牧羊的这些话。
揭开别人心中的伤疤,指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对人说:你看他受伤过。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度残忍的伤害方式。
不过,这是李牧羊的私事,她没有帮腔参与进来,而是等待着李牧羊的处理方式。
李牧羊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看着楚宁说道:“何必呢?”
“什么何必?”
“你们不就是讨厌我,想给我一些教训吗?”李牧羊笑着说道:“或许你们欺负了一百个人,有九十九个人碍于你们的身份地位而选择了息事宁人,把所有的委屈和羞辱都吞进肚子里。偏偏有我这样一个人,不愿意妥协,不愿意向你们低头,所以让你们怒不可竭,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你们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贵为西风公主,却刁蛮任性,仗势欺人。你是星空学院最差劲儿的一公主了吧?作为西风子民,当真为帝国有这样的公主而感觉到蒙羞。”
“李牧羊,你该死——”
李牧羊也不怕得罪这些人了,因为就算怕也没有用。你越是害怕,他们就踩你踩得越起劲,欺负你欺负的越是过火。
他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宋停云的身上,说道:“我知道你出身高贵,我知道你锦衣玉食,我知道你性格冷傲眼高于顶从来都不会把什么人看在眼里。我也希望能够有你一样的出身,我也希望像你一样锦衣玉食,我也希望自己一出生被人称为什么什么少,有最好的老师传授知识,有最厉害的高手教导武艺。珍典秘籍任人翻阅,仙丹灵药任我磕食。遗憾的是,这些我都没有。”
“但是,我觉得,即使我拥有了这一切,那也不是我欺人辱人的凭借和资本。我想,上天既然愿意给予我这么多的好东西,自然有它的深意。它一定希望我们向善而行,去做更加有意义也更能获得别人尊重的事情。我就是一个小人物,一个烘托你们华丽高贵的小小学子——就算你们打败了我,把我狠狠的踩在脚下,对你们而言可否增光添彩更加受人尊重仰慕?”
“你们人多势众,权势滔天。你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找什么样的高手替你们卖命就有什么样的高手跳出来——”李牧羊看着楚宁和宋停云,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身尚且看得过去的皮馕而已。所以,我能做的就是,你们想要挑战,我接受。你们想要踩我,我就用尽全身的力气顶回去。”
李牧羊的声音坚定决绝,掷地有声:“时间,你挑。地点,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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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一章、借势压人!
第两百三十一章、借势压人!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李牧羊的身上,细细思索着他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
在场诸人,并不是每个人都是皇子公主或者出身名门贵族的少爷小姐。他们有的来自大山、有的来自荒原,还有来自大漠或者极恶之地。这些人才是星空学院的多数,是整个人类世界的基石。
这个世界的人口组成呈现一个金字塔结构,王公贵女只占少数,是世间最稀少又珍贵的存在。
他们在成长道路上,也曾经受过强者的欺负,权势者的压迫。他们要么沉默隐忍,要么反抗斗争。可是,在他们一步步变强的道路上,终究会有各种各样的不如意。
正如现在的李牧羊一般,面对权贵欺压的时候,他们又当如何自处呢?
在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就是李牧羊。李牧羊的处境就是他们曾经遭遇的或者以后还有可能遭遇的处境。
李牧羊的委屈是他们的委屈,李牧羊的怒诉也是他们的怒诉。
原本只是一群旁观者,现在他们的情感天秤已经发生倾斜。
他们是支持李牧羊的。
“他说的对,谁不想出身富贵之家,但是命运这种事情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嘛——你出身好只是你运气好,但这不是你用来欺负别人的理由——”
“西风皇室仗势欺人,还真让我们大武国不耻,难道西风国力日日衰弱,早晚会被诸国吞并——”
“这里是星空学院,没有身份尊卑,只有武力高上,有本事大家比拼一场——”——
那些身份同样尊贵的人因为立场问题不太方便出口掺和,但是他们看向李牧羊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他们也都觉得西风的这位公主实在是有些盛气凌人,让人不喜。
林沧海听了之后情绪激动,低声对千度说道:“李牧羊说的太好了,上天给予我们这些好东西,并不是让我们拿去欺人辱人,而是应该去做更加有意义的事情——我还是小觑了李牧羊。他远比我所想象的要更加成熟优秀。”
千度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别的发现?什么发现?”林沧海一脸迷惑。
“你看看旁观者的眼睛。”千度轻声说道:“你从他们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什么?”
林沧海朝着旁观者的眼睛看过去,发现每个人都是表情凝重,眼睛里面也有着让人难以名状的情绪在里面跳跃着。
“他们在关注这件事情。”林沧海低声说道:“他们开始在乎这场争执结果。”
“是的。原本大家聚拢而来,只是因为看热闹的心态。谁输谁赢,结果如何,他们并不在意。但是因为李牧羊的那一番话,让他们开始思考自己在这件事情应有的立场——李牧羊的命运也关系着他们的命运,李牧羊的结局也有可能是他们的结局。”千度的脸色表情,眼里带着智慧的神彩。
“对啊。”林沧海恍然大悟,说道:“李牧羊把他们全都拉到自己那边去了,至少从情感和势头上,李牧羊已经占了上风。反而是那个西风公主处于劣势难以争辨。”
“这就是借势。”千度说道。“和骄傲强大的西风公主相比,李牧羊无疑是一个弱势者。如果强行对撞的话,吃亏的只会是他一人。这个时候,他就需要借势压人。借旁观者的势,借那些和他有共同命运者的势。这样一来,西风公主面对的将不再是李牧羊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是画院里面的这些人——楚宁如果想要在这个时候强行欺负李牧羊,或者以后再来报复把事情给做得太过份。那就会激怒众人,失去民心。”
“要知道,能够进入星空学院的学子,每一个都会有大好的前途未来。谁也不能断定,在这些人之中有哪些会成为星空强者——楚宁今日让他们心中存有恶感,那就可能一生都难以洗涮痕迹了。得不偿失。”
“李牧羊太狡猾了吧?”林沧海瞪大了眼睛,说道:“我还以为他是有感而发,情真意切。没想到他还打着这样的主意——以后我得离他远点,免得被他骗了还在帮他数钱。”
千度嘴角浮现一抹迷人的笑意,说道:“小人物的奋斗挣扎史,才更加的可敬可叹,充满智慧。比皇权更加强大的是什么?是民心。李牧羊的处事手段暗合帝王之术,民心可用,民众可期。你要用心揣摩,对你以后大有补益。”
林沧海摇头拒绝,说道:“那种事情太复杂了。我的愿望就是藏遍天下名剑,看遍天下剑诀。”
千度笑笑,不再多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也勉强不得。
楚宁虽然刁蛮,却也不是个白痴。
她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已经开始充满敌意了。
“该死的混蛋,竟然敢煽动众人来压迫自己——”楚宁在心里暗骂不已。不过,她并没有轻易接话,而是看向宋停云,由他来收拾残局。
这一仗他们已经败了,输得凄惨无比。
宋停云明白楚宁的意思,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牧羊,说道:“别把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真正的铁血男儿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同情。那是弱者才用的手段。再说,星空学院没有身份高低,只有实力高下。没有公主皇子,也没有布衣平民。在场这么多师友见证,我们不妨光明正大的比斗一场——你用剑,我便用剑。你赤手空拳,我也就赤手空拳。你来我往,公平公正。不找帮手,也没有暗箱操作。你可敢应战?”
李牧羊冷笑,说道:“话倒是说的漂亮。刚才是谁说我出言不逊竟然敢得罪西风公主的?现在她又不是公主了?压迫人的时候把公主的招牌摆出来,犯下众怒的时候又赶紧把公主的牌子抬回去——你们这是在玩换装游戏呢?”
“李牧羊,少说废话。星空学子以实力称英雄。你只说是否敢接下我的挑战。”
“我早就说过,你们想要挑战,我接受。时间,你挑。地点,你选。”李牧羊冷声说道。
“那就此时此地吧。”一个潇洒狂放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三十二章、桃花为题!
第两百三十二章、桃花为题!
“是谁这么缺德,鼓动着人立即开打的?”
众人怀着这样的念头,朝着说话之人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个身穿白衫,长发披散,手里提着一个巨大葫芦的中年男人笑语吟吟的站在人群后面。葫芦的塞子打开着,瓶口露出浓郁的酒香味道。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让人觉得满院芬芳。
中年男人眉眼开阔、面目普通。但是那一双眼睛漆黑如墨,炯炯有神,将整张脸都给点缀的活了过来。让人见之难忘。
“顾师来了——”有人弯腰向中年男人行礼。
原来说话之人就是被誉为‘书画双壁’的顾荒芜,也是星空名师,这桃花坞画院的主人。
有关他的种种传闻逸事可以编排成一本精彩的故事集。李牧羊之前就对他仰慕已久,只是今日才见到本尊。
“见过顾师——”
“顾师好,顾师今日准备教些什么?”
“顾师在说玩笑话——”——
顾荒芜排开人群,走到李牧羊和楚宁宋停云面前站定,认真的打量着李牧羊的眉眼精神,笑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牧羊。”
“倒是个滑头的家伙。”顾荒芜出声说道。
“——”李牧羊心里暗恼,怀疑这个所谓的星空名师被西风皇室给收买了。哪能一见面就这么偏袒别人呢?
“怎么?不服气?”顾荒芜看穿了李牧羊的心思,提起葫芦灌了一口酒后,笑呵呵的说道:“我在旁边看你半天,发现你小子着实有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见缝插针,蛊惑人心。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机会。”
李牧羊对着顾荒芜拱了拱手,说道:“顾师缪赞了。别人欺人太甚,我只是据理力争而已。”
顾荒芜点了点头,说道:“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不过,在我这桃花坞里面,只比拼画技,不妄动刀兵。打打杀杀的是世间最无趣的事情了。”
“你一剑砍下去,什么胳膊啊大腿啊脑袋啊都滚落一块,血水飞溅,恶心残忍,臭不可闻——饮酒写字,画世间美人美景,这是多么潇洒惬意的事情?”
神州有尚武之风,无数的少年渴望屠龙,无数的学子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星空强者。
要是别人说出‘打打杀杀是世间最无趣的事情’这样的话,恐怕要被那些习武修道者给骂死不可。但是这些话从顾荒芜嘴里说出来,大家不仅没有觉得突兀,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异常的悦耳。
顾荒芜看着李牧羊和宋停云,说道:“刚才听说你们要比斗切磋,既然是在画院,那就得按照我画院的规矩来——不如你们俩就以眼前美景为题,各自画一幅作品来供大家品评吧。你们俩位意下如何?”
楚宁眼睛一亮,知道自己找回场子的机会来了,立即接话说道:“顾师提议甚妙,我没意见。”
楚氏王族本来就具有绘画天赋,楚宁打小就跟着宫廷画师学习画技。虽然绘画技巧还不能和那些响誉神州的画师国手相提并论,但在年轻一辈中已经堪称佼佼者了。
楚宁想来,李牧羊是一个来自江南城的布衣少年。据说以前还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理应对绘画技巧一无所知。和他比赛画艺,简直是胜之不武。
这样一来,自己不仅仅赢回了刚才丢失的颜面。而且还向周围人展示了楚氏王族的丰厚积累。这对西风王室的整体形象有着极好的提升效果。
担心李牧羊会拒绝,楚宁微笑着扫视四周,说道:“能够进入星空学院的学子都是人族精英,我们不仅仅要有通天之威能,还应该有着雅致的情操。习武破境是好,写字画画更妙。文武双全,这才是真正的星空英雄。”
“今天来到这画院之人,定然都是诚心爱好书画之人。我们以眼前美景为素材,题诗作画,岂不是雅事一桩?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也只会为我们星空学院扬名。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称是。
武比刺激,但是文比也同样的诱人。
在这景色绝佳的桃花坞里,当着星空名师的面前挥毫泼墨,和人比拼才艺画作,着实让人赏心悦目。比打打杀杀的要有趣多了。
顾荒芜看向李牧羊,笑着问道:“李牧羊,你可愿应战?”
李牧羊苦笑不已,说道:“顾师,我是初次来到画院,以前从来都没有学过画画——”
“牧羊同学太谦虚了吧?”楚宁一脸的‘甜美’笑意,出声说道:“你可是本年西风帝国的文试第一,江南城主燕伯来称你为‘江南明珠’,这样的人才,怎么可能是第一次接触绘画呢?该不是不愿意让大家欣赏你的大作吧?”
千度不想让李牧羊为难,出声说道:“就让我来代李牧羊同学应战吧。我也算是学了几年丹青,小有心得。可以和各位同学切磋一番。”
楚宁眼神不善的扫了千度一眼,凡是比她漂亮的女人她都不喜欢。这也是她极度的不喜欢陆契机的原因。那个女人的脸颊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瑕疵,而且骄傲冷酷,追逐者众。又有一头极其耀眼的紫色头发,据说是天生的——到底是你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啊?风头都要被你一个人给抢光了。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要代替李牧羊?如果可以代替的话,那我索性把宫廷里面的大国手给请来一位好了——还用得着比拼吗?”楚宁笑语盈盈,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极度的刺耳。
千度脸色平静,说道:“你现在又恢复公主身份了?”
“你——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顾师帮我们点评指教一番,这样我们才能够快速提升,大获其益。如果你一心想赢,这次比拼就失了本心。”
“所言甚是。”顾荒芜出声说道。
李牧羊出声阻止了千度,出声说道:“既然他们要比,那我就和他们比一比吧。恰好这几天也研究过一些画作技巧,希望今日能够派上用场。”
楚宁暗喜,看着李牧羊问道:“你这算是答应比赛了?”
“不错。”李牧羊笑着点头。他看向顾荒芜,说道:“能够让顾师当众点评,这样的机缘可不多见。我怎可错过?”
“那好。既然你们双方没有意见,咱们的比赛就正式开始吧。”顾荒芜灌了一口烈酒,说道:“此地名为桃花坞,你们俩人就以桃花为题,各作画作。然后交由众人品评,技术精湛,意境悠远者胜出。可有异议?”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三十三章、比赛彩头!
第两百三十三章、比赛彩头!
看到李牧羊竟然接受了楚宁的绘画挑战,千度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
她拉着李牧羊走到桃花树下,低声劝慰着说道:“牧羊同学,你当真有取胜把握吗?西风王室原本就擅长丹青,楚宁自小就跟着技法精湛的宫廷画师学习。进入星空学院之后主修的就是绘画专业,多年积累,在这方面应该有所造诣。你以前从来都不曾接受过绘画方面的学习训练,就算前几天开始揣摩研究,但这也不是一朝一日就能够掌握的技能——我也学过几年丹青,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不若让我去和她比上一比。不一定能够取胜,但是应该也不会相差悬殊。”
“就是。你这是以已之短攻敌所长,一下子被人拿住了七寸。”林沧海这个跟屁虫也跟着劝说。“还是让千度去和她们比拼吧。我就不信他们能够赢了千度。要知道,千度可是——很厉害的。”
李牧羊满脸感动的看着千度和林沧海,出声说道:“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不想看到我输得太惨。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就算我输了,我又能输得了什么?”
“你不怕丢脸?”林沧海指着那些翘首期待的旁观者们,出声问道。
“丹青之道,博大精深,不逊于丹修大道。我原本就是一个初学者,这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我是一个初学者,甚至还没有入门。就算我输了,又能证明什么呢?证明我对此道一窍不通?可是我确实对此道一窍不通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她比?”
李牧羊看着正与学生交谈的书画双壁顾荒废所在的方向,说道:“头一回上课,就能够把自己的作品交给顾师这样的国手点评,就算输了,那也算得上是物有所值。大师一句话,或许就有醍醐灌顶之神效,让我找到了入门之径呢?这样的收获和被小人讥笑几句相比,熟轻熟重?”
“再说,如果在画画一道上面输给那个刁蛮任性的西风公主,或许她对我的恨意就减轻一些,继而不再骚扰我,不再想着去报复我的家人——如果能够有这样的收获,别说是输这一次,就是输上十次八次又有何妨?”
“进退有据,行动有节。运筹帷幄,决胜局外。堪称帅才。”千度双眼发亮的看向李牧羊,由衷的称赞着说道。
她的视线转向林沧海,出声说道:“牧羊同学已经考虑的极其清楚,你我不用再劝了。我们就祝牧羊同学旗开得胜吧。”
“是啊。”林沧海点头说道。“牧羊兄能屈能伸,真乃大丈夫也。不管这场比赛输赢如何,在我心里,你已经是胜利者了。”
李牧羊笑笑,说道:“你们俩人就不要夸我了。我说那些,无非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而已。我要是输得太惨,这些话不就是响亮的耳光吗?”
三人相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的人被他们三人的笑声所吸引,眼神茫然的看了过来。心想,难道他们已经有了必赢的妙计?
顾荒芜招了招手,示意李牧羊和楚宁向自己靠拢。
顾荒芜看了看李牧羊,又看看楚宁,问道:“都准备好了吧?”
“顾师,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不要让顾师失望。”楚宁像是和顾荒芜颇为熟悉,说起话来极其亲热随意,话语间还有撒娇卖萌的成份。
李牧羊也想对顾师撒娇卖萌拉拢一下感情,但是担心这样做会适得其反。再说,这样的事情他实在做不来,只得恭敬得对顾荒芜拱手,说道:“感谢顾师考核,学生也定当努力。还请顾师多多指点。”
顾荒芜摇了摇头,说道:“斗诗斗酒斗鸡斗狗斗天上明月斗笔下美卷,都是人间至真至雅之事。这哪里是什么考核?分明是你给我们带来享受,我们要感谢你才是。”
“——”李牧羊心想,这个顾荒芜果然是乖僻张狂,为人处事正常人不同。
当然,他说这些也有可能是拒绝点评自己的作品。
李牧羊暂时还对顾荒芜的人品存疑,担心他被西风皇室给收买了,有心偏袒。
“准备画案。”顾荒芜出声喝道。
自有青衣小童抬来两张画案,又有人在画案上面铺就好文房四宝。
一切妥当,只待比赛者楚宁和李牧羊挥毫作画。
“笔墨尽可选择自己所喜欢熟悉的。画院没有,我让人去我小院取去。”顾荒芜知道有些画手对笔墨极其讲究,特出声说道。
“谢谢顾师,我就用师父喜欢的萱州笔。墨也用师父喜欢的鸡油墨。”楚宁笑着说道。
李牧羊扫了一眼笔架,说道:“我用湖笔。也用鸡油墨。”
这段时间他每日写大字,用得便是枯木为管鹿毛为柱羊毛为被的湖笔。
以前他对用什么毛笔写字根本就不在意,因为无论他选择什么毛笔都写不好字。
等到他突然间开窍,写的字漂亮了,对毛笔也开始做出选择了。
之前他从来都不曾用过湖笔,但是潜意识里就是觉得湖笔好。
和龙王的眼泪融合后他才明白,因为那头老龙喜欢用湖笔,所以李牧羊受他的影响也开始用湖笔——这种发现让李牧羊有些担心。
他担心自己会受那头老龙的影响越来越多,最后心神被其控制,然后去继承他的衣钵和意志,开始去干那些毁灭人族的大事——
天地良心,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毁灭人族啊。
“那就开始吧。”顾荒芜笑着说道。
“顾师,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提议。”楚宁站在画案之前,一脸娇憨的看着顾荒芜说道。
“嗯?什么提议?”顾荒芜显然是很享受女弟子的这般语气神情,说话声音也很是温柔。
“我想,既然是斗画,那就应该有一些彩头才是。输者给赢家送彩头,这样不是更加刺激更加有趣味吗?”楚宁看了李牧羊一眼,出声说道。
顾荒芜点头,说道:“言之有理。赌博没有彩头,犹如喝酒无肉,终究觉得缺少了些什么。那你说说,什么彩头比较合适?”
“输家向赢家道歉,然后答应赢家的一个要求。”楚宁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对策,出声说道。
“我反对。”李牧羊出声说道。“要是她要求输家退出星空学院,或者输家脱了衣服裸奔——这种赌注谁愿意去接?”
众人大笑,觉得李牧羊说的甚是有趣。
楚宁冷笑不已,说道:“怎么?还没有开始比赛,你就已经认定自己要输了?要不你现在就认输,那就什么彩头都不用出了,如何?”
“我这是为你考虑。”李牧羊出声说道:“我输了,你让我裸奔无所谓,我要是赢了,你能去脱衣服裸奔吗?”
“李牧羊——”楚宁有种想要把李牧羊给斩成烂泥的冲动。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李牧羊出声说道。
楚宁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气,出声说道:“我自然不会提出那样让人难堪的要求,更不会让你滚出星空学院——”
虽然楚宁心里确实很想让李牧羊立即现在马上滚出星空学院,不过她知道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李牧羊是万万不会答应的。他现在全部的希望和安全保障就是星空学院,如果离开星空学院,崔家不会放过他,很多家都不会放过他。李牧羊只有死路一条。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牧羊说道。“同学之间,比武切磋,为的是增加友谊,互相请益,动不动就让人死让人伤的,搞得跟有什么生死大仇似的。同学情谊何在?切磋的意义何在?这样的比赛已经失去了浪漫的情怀,我是拒绝参加的。”
“——”楚宁都开始后悔自己提出‘彩头’的建议了。
当然,她心里也清楚,李牧羊越是在这个时候胡搅蛮缠,就越是证明他没有胜利的把握。这个时候,自己反而要沉住气把意图给推行下去。
她知道,只要比赛开始,那么胜利者就一定会是自己。
“李牧羊,你到底有没有胆子接受?”
“我可以接受输家给赢家彩头的提议。”李牧羊说道。“但是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彩头。”
“输家给赢家做一天的奴仆。”楚宁说道。“奴仆必须要听从主人的命令行事。”
李牧羊想了想,很是爽快的答应了,说道:“没问题。”
“输家给赢家道歉。”
“也没问题。”
楚宁看向顾荒芜,说道:“顾师,我这边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顾荒芜点了点头,说道:“那比赛就正式开始吧。比赛双方在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以桃花为题画一幅作品——输家给赢家做一天的奴仆。在场所有人都可做公证,不许抵赖反悔。或者,将被我逐出画院,永不许跨进我桃花坞一步。”
“是。”楚宁和李牧羊同时应道。
楚宁很是得意的看了李牧羊一眼,冷笑连连,说道:“李牧羊,等着给我做奴才吧。”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三十四章、画者十境!
第两百三十四章、画者十境!
李牧羊笑眯眯的看着楚宁,说道:“真是为难啊。要是找了一个公主做奴仆,我到底是要让她给我洗衣做饭还是按摩揉肩呢?要不让她去给我跳一个脱衣舞也行——不过我听说公主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怕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吧?这么说来,我可是亏大了。”
“李牧羊——”楚宁的脑袋凑到李牧羊的面前,脸上带着和煦迷人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杀意凛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想杀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李牧羊也跟着笑,只是心中的戾气却在迅速的上升。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现在很是讨厌别人盛气凌人的跟他讲话,更讨厌别人动不动就把杀啊死啊之类的字眼挂在嘴边。
他总觉得自己才是最骄傲尊贵的存在,是强大无敌的龙王,这些渺小的人类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讲话——
李牧羊赶紧收拾心神。
真是糟糕的体验啊,他现在动不动就把自己代入成为龙王,容易受那位老人家睥睨天下老子天下第一你们谁都不被我放在眼里的臭屁性格所影响。就连面对西风公主时也难以收敛起这种让人看起来很白痴的霸气,继而说出一些很不得体和惹人生气的诨话出来。
都是龙王的错!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楚宁拍拍李牧羊的肩膀,笑着说道:“我是老几。”
“老三?”
楚宁不再和李牧羊争口舌之利,而是走到画案之前,提起一支萱州笔,沾足墨汁,开始画自己心目中的画作。
在刚才和李牧羊说话争执的过程中,她的心中就已经打好了腹稿。
学画多年,也不知道画过多少回桃花。每到春天桃花盛开的季节,她就会组织天都的一些王卿贵族家的子女去郊外桃园踏青饮酒作画。无论是实景勘察还是动手画画她都极有经验。
她只需要把自己之前画过最好的一幅当着众人的面临慕一遍,定然可以折服李牧羊这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土包子。
楚宁此番临慕的是之前作过的一幅《童子争春图》,那是一次游园会上的获奖作品,并且得到天都多位国手名师的点评和称赞。按照那些宫廷画师的意见,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一些小小的修改。
随着楚宁的手臂挥动,笔墨渲染,洁白的萱纸之上开始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粉色桃园。那桃花妖艳炽烈,铺满宣纸的边角,让人有种这桃园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宏大辽阔感觉。
桃花树下,三五成群的少年少女正在嘻戏玩闹。最引人瞩目的是,一个雪白#粉嫩的童子手里握着刚刚采摘的桃花朝着人群跑来,另有两个童子在后面挥舞着花枝追赶——
因为胸有成竹,所以楚宁画画极快,用笔极密。一会儿的功夫,她面前的萱纸之上就已经被那景色人物给填满。
这是楚宁故意为之。
她不仅仅要比李牧羊画的好,而且要比李牧羊画的快。
她要以碾压姿态将李牧羊给击败,让他没有任何的还手余地。
在楚宁落笔如雨的时候,李牧羊还在构思。
他在画案前走来走去,铺开的萱纸上面还雪白一片,没有落下一点墨迹。
“王姐,李牧羊会不会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落笔?”林沧海看着李牧羊凝神苦想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
千度摇头,说道:“牧羊同学虽然言语犀利浮夸,但是为人处事极有章法。既然他愿意接受别人的挑战,证明他心里已经预见了各种可能性。或许他正在构思作品的主题意境。”
林沧海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你倒是信任他。”
“他确实值得信任。”千度说道。
“总是感觉你们俩之间藏着什么故事。就好像以前认识过一般。”林沧海用极其细小的声音说道。
千度笑笑,并不接话。
楚宁的作品即将完成,李牧羊那边还没有落笔。所以,几乎半个画院的学子都聚拢到了楚宁的画案旁边。
李牧羊身边门可罗雀,偶有人将视线投放过去,发现李牧羊还在那边走来走去,一幅我没有灵感的憋屎模样,然后就很快的把视线收回,专心欣赏西风公主楚宁的大作。
毕竟,美女总是要更受欢迎一些。任何地方都是如此。
“用笔繁琐,用线紧劲连绵这是顾三绝的铁线描画法——”
“顾三绝是我们顾师的先祖辈,时人称之为三绝:画绝、文绝和痴绝——楚宁深得顾氏铁线描风韵,顾师心里怕是也要加分——”
“西风公主名不虚传,怕是已经提前锁定战局了——”——
顾荒芜同样站在旁边欣赏楚宁作画,每看到精彩处都会提起葫芦灌一口酒。
一幅画还没有看完,一葫芦酒倒是先喝了个精光。
“顾师,你看楚宁作品如何?”宋停云出声问道。他一直守在顾荒芜旁边,看到顾荒芜不停的喝酒,便知道他喜欢楚宁的画作。为了帮楚宁扬名,也让众人知晓楚宁在顾师心目中的地位,所以他才主动出口询问。
要是顾师再当众夸奖楚宁几句,那楚宁立即就声名远扬,立即成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不错。”顾荒芜出声说道。
宋停云心中有些着急,仅仅是一个‘不错’的话实在太敷衍了些,他需要顾荒芜确切的夸奖词语。那样的话,才容易编撰故事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
“学生愚钝,看不出优劣。敢请顾师为我们指点迷津。”宋停云再次出声问道。
顾荒芜又灌了自己一口烈酒,倒也不吝啬称赞之词,说道:“用笔如春蚕吐丝,春云浮空,流水行地,自然流畅。”
顾荒芜又指了指那几个互相追逐的孩童,说道:“景好画,意难求。此幅的精华就在那几个互相追逐的孩童身上,他们手里的数枝桃花比那满园的桃花更加生动活现,也更能够代表百花盛开的春天——画龙点睛,落叶知秋。此画甚妙。”
“原来如此。”宋停云的视线顺着顾荒芜的手指看了过去,连连点头说道:“之前看不明白,听了顾师的点拨之后,再看那数名孩童竟然有栩栩如生的感觉。可爱活泼,跃然纸上。”
宋停云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用笔如春蚕吐丝,春云浮空,流水行地,自然流畅’,就凭这几个词语的点评,楚宁就已经挤身神州一流画师的行列。
他在心里琢磨着,要让宋家人把这件事情给传播出去。宋家人帝国文库之称,府里人才济济。让他们将今日的比拼编排成精彩刺激的故事,楚宁立即就可以名扬整个帝国。那样的话,楚宁心里一定会很感激自己吧?就是西风皇室也乐见自己的公主成为让人仰慕的大画师。
“观画要用眼看,用心去品。但是,当你看得多了之后,就看第一眼的感觉。看第一眼的气象、意境、格调。画者十境,第一境为虚幻之境。眼前的人或者桃花,都有半虚半实的一面。虚虚实实,虚实相间。虚处如何处理,实处如何呈现。处理好了这个,作品才能够真正的进入品级。有此境者,神州无数。”
“第二境为画外之境。一幅好的作品不仅仅能够体现画卷所呈现出来的景象,而且还能够让人浮想翩翩,影响深远。画内之境可描,画外之意难寻。入此境者,神州过千人矣。”
“第三境为拙丑之境。美与丑,巧与拙,如何界定?老子说‘大巧若拙’。有些美是丑,有些丑是美。过巧成拙,大拙是巧。入此境者,神州不足百人。”
“画者第四境为寂寞之境,水不流,花不开。春风不吹,冬雪不融。整个世界一片死寂。此情此景,最能让人伤感。入此境者,神州不过数十人。”
听到顾荒芜在点评楚宁的画作以及讲述画者十境,无数学子都围拢了过来,认真倾听,还有人拿出纸笔做起笔记。
就连李牧羊唯二的两个铁杆支持者千度和林沧海也被顾荒芜的讲述给吸引,他们抛弃了李牧羊,朝着人群这边围拢而来。想要听听顾大师所言的画者十境都是哪十境。
顾荒芜讲完寂寞之境后,就像是相当寂寞似的提起葫芦开始灌酒。
“顾师,第五境是什么?”有人着急的问道。
“第五境为萧散之境。曾巩诗云:我亦本萧散,至此更怡然。当作潇洒自然解。而作为美学概念的‘萧散’,指的是精神上无拘无束,氛围上萧瑟清逸、散淡疏朗,超越一切秩序。以萧散著称的诗人有陶渊明、孟浩然、王维、韦应物等名传千古的大家。画家也有倪云林、黄公望、董其昌等国师。他们悠游山林,自由喜乐。他们自称为山人,我更愿意称他们为仙人。”
“都是让人仰慕的人物。”有人感叹着说道。
“我的画作好了。”李牧羊激动的喊道。
转身过来时,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三十五章、没准备好!
第两百三十五章、没准备好!
“顾师,第六境是什么?其它几境分别是什么?”
“顾师,你处在第几境之中?是不是传说中的第十境?”
“你们都别吵了,听顾师慢慢讲来——”——
顾荒芜身边太热闹,李牧羊的话根本就没有人听见。
做为比赛方之一,他完全被所有人给忽略了。
不过李牧羊也并不在意,和顾荒芜这样的大腕相比,自己还是一个未学新生。神州兆亿人,能够和顾荒芜这种级别的国手说上话的又能有几人?
就是自己听说要来上他的课都心情激动,更何况是这群家伙了——自己可是万龙之王啊。
“又来了!”李牧羊轻轻叹息。
自大是种病,得治!
气氛热闹,求学心切,顾荒芜也非常的高兴。
他摆了摆手,说道:“诸生莫急。画者十境,是每一个画者都应该明白的道理。日后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一讲述。不过,今天咱们先看比赛。看看两位画手的优秀画作,然后大家一起品评,判出高下。如何?”
众人称是,顾荒芜说的话自然没有人会愚蠢的去反驳。
楚宁在画卷之上做了细致的收尾工作,又在留白处写上《童子争春图》五个大字。
楚宁用的是楷体,她的书法也颇见功底,看得出来是勤奋练习过。
西风帝国流传着这样一句谚语:出身好的人比你还更加努力,你的竞争资本在哪里?
楚宁出身西风王室,是贵不可言的公主。却在书法绘画上面如此勤奋努力,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楚宁再次检查一番,把手里的毛笔搁在墨盒之上,满脸喜悦的说道:“顾师,各位同学,我的桃花图画好了。还请顾师和各位同学多提宝贵意见。楚宁定当牢记在心,以此来激励鞭策自己改进。”
顾荒芜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道:“各位同学,你们都看看吧。看看这《童子争春图》好不好,好在哪里。”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上前认真端详一番,出声说道:“情真意切,童趣天成。楚宁给我们挖了一个坑,她画了大片大片的桃园,我们也误以为那桃花才是她所要呈现的桃花图——不然,你们看童子手里的桃花模样,含苞待发,让人感受到春天蓬勃的生机。”
“笔法老辣,看起来是下了苦功夫的。贵为西风公主,却能够沉下心来练字作画,让人钦佩不已——”
“铁线描深得顾师精髓,你们看童子身上的衣服,奔跑起来犹有折皱,感觉像是被风给吹起来一般——”——
每一个上前观画的人都对楚宁的这幅《童子争春图》给予了高度的好评,赞扬之声不绝于耳。
林沧海上前看了几眼,出声说道:“也不过如此嘛,有他们说得那么好吗?”
“你说大声些。”千度说道。
“为什么?”
“你看周围的人会不会群而围攻。”千度抿着嘴角轻笑起来。
“我说的是实话,看谁敢来围攻我。”林沧海相当的不服气,说道:“我承认,她用笔老辣,线条灵动。而且擅长以形写神,是典型的铁线描技法,是有一些功底——但是,里面也有不少疏漏啊。不说和你相提并论,就是和我比也差的远了。”
“公主的身份是可以增加光环的。”千度低声说道:“如果这幅画是出自它人之手,大家虽然觉得这幅画不错,却也不会将其捧到这样一个高度。可是,这幅画是公主画的。她不仅仅会画画,更重要的是她是公主,大家自然会觉得这个公主很厉害,很了不起。所画出来的作品的也自然而然的提高了一个等级。”
“哼,我倒是觉得那些人是为了拍顾师的马屁。”林沧海对那些溜须拍马的人极度的鄙夷,说道:“这个楚宁实在太狡猾了,她特意选择了顾师先祖创造出来的铁线描画法,就连用的笔和墨也都是顾师喜欢的,这样的画拿出来,其它人能说不好吗?如果说不好的话,那不是打了顾师的脸吗?他们都说楚宁画的好,李牧羊不是要输定了?”
千度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他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嘴角也不由得浮现一抹笑意,说道:“看起来并不是这样呢。”
学生们点评完了,便请顾荒芜也出来说两句。
顾荒芜走到楚宁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画作,说道:“优点都被你们说完了,我就不再说优点了。因为你们说的也正是我想要说的。现在,我只说这幅画的缺点。”
顾荒芜饮了口酒后,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童子,问道:“你们发现问题了吗?”
众人看了过去,纷纷摇头。没发现什么问题啊,童子画的很可爱,活灵活现的。
“你们看童子的眼睛。”顾荒芜说道。“童子被伙伴追赶时,眼神是喜悦的,但是应该带着一丝慌张。童子担心会被后面的小伙伴追赶上,害怕他们抢走自己手里的桃花——你要表现的是不是这个主题?”
“是的。”楚宁点头说道。
“你只画出童子的喜悦,却没画出他喜悦之中的慌张。那么童子的眼睛就没有那么灵活生动了,证明你没有仔细的去观察过那样的孩子。或者说你还不够的喜欢孩子。只有喜欢一样东西,喜欢一个人物,深入的了解它,仔细的观察它,才能够真正的将她的精气神给表现出来。先祖顾三绝为了画好浣纱女,连续数月蹲在河边观其浣纱动作,被女孩子当作流氓打骂,女孩子的家人却又觉得先祖家底殷实,说既然你喜欢我家女儿,就带上聘礼前来提亲吧——先祖说只为作画,再次被村人追赶打骂,称其为浪荡子。”
众人皆笑。
顾三绝的故事大家耳熟能详,顾三绝为画浣纱女而被人打骂的事情更是被传为佳话。现在听到顾三绝的后人顾荒芜亲口讲出来,众学子仍然觉得妙趣无穷。
楚宁对着顾荒芜深深鞠躬,说道:“听顾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确实是我的失误,童子也只是我凭空想象画上去的。我以后定会仔细观察,然后才将其在画卷之上呈现出来。”
顾荒芜点了点头,说道:“小小年纪,有如此成就,已然不俗。”
有人打趣问道:“顾师,楚宁的这幅《童子争春图》可以入几境?”
“第一境虚幻之境。”顾荒芜出声说道。“原本是想通过数名童子争春来表达出画外之境,但是因为童子双眼失神,所以表达的不够出众。暂不入境。”
楚宁再次弯腰鞠躬,说道:“谢谢顾师。”
能够入第一境也是不错的,而且是顾荒芜这样的人亲自点评其入第一境,这个含金量非常的高。有这句话,就足够让楚宁在西风扬名了。
顾荒芜朝着李牧羊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我们再看看李牧羊同学的作品。”
“顾师,怕是李牧羊还没有画好吧?要不再给他一些时间?”
“楚宁都要作好的时候,我还看到他在凝神苦思。苦苦思索出来的主题,怕是已经失去了‘妙手偶得之’的天然神韵——”
“这一场比赛,怕是楚宁已经赢了——”——
“总是要看看才是。”林沧海气愤的说道:“你们还没看过李牧羊的作品,怎么就能够评断楚宁已经赢了呢?这样的比赛一点儿也不公平。”
楚宁看了林沧海一眼,笑着说道:“顾师,我们还是去看看李牧羊的作品吧,或许他当真有什么出众的画技呢?”
她一点儿也不认为李牧羊有什么出众的画技,而是想让李牧羊输个心服口服。要当着这所有师生的面把李牧羊的脸给抽肿,然后让其当众向自己道歉。
“理应如此。”顾荒芜扫视众人,说道:“眼见为实。无论是做人还是作画,都要有这样的精神。切莫靠臆测行事。”
众生点头称是,觉得顾荒芜说得太他妈有道理了。
哦,没有‘他妈’。
在顾荒芜的带领下,众人走到李牧羊的画案前面。
林沧海为了表示对李牧羊的支持,走在了人群的最前面。
当他看到画案上面的作品时,表情一愣,然后赶紧用自己的后背挡住画案,出声对着众人说道:“李牧羊还没有准备好,大家稍等片刻。”
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林沧海,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李牧羊画的画是难以入目不敢见人吧?”有人出声说道。
“就是。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说李牧羊没有准备好——你当我们是白痴呢?”
“不让我们看也行,那我们就判定楚宁赢了,李牧羊给楚宁当众道歉,并且给她做一天的奴仆——”——
顾荒芜看向李牧羊,出声问道:“李牧羊,你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李牧羊回头看看自己的画,又看看林沧海的表情,说道:“应该——准备好了吧?”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三十六章、泄了春光!
第两百三十六章、泄了春光!
李牧羊很纠结!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林沧海看过他的画作之后却说他没有准备好——出于对自己技法的怀疑以及对林沧海专业的信任,所以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准备好。
他知道自己是半道出家,哦,还没有出家,连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剃掉呢,对绘画一道还没有入门。而林沧海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看起来也是颇通丹青之道的模样。以他专业性的眼光来看,自己画出来的作品应该是不堪入目的吧?
不然的话,他为何看过一眼就犹如见鬼,然后表情惊慌的用身体挡在前面不让别人去品评欣赏?
说到这里,李牧羊就得批评一下林沧海的演戏了。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优雅从容镇定自若的走过去挡住,然后一脸笑意的说道‘李牧羊还有最后一笔没有完成,点睛之笔’,顺手帮自己给修改了——
你那种跟做了一场噩梦的模样,白痴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你是想帮忙掩饰还是在告诉别人‘这个家伙画的真烂’啊?
可是,他明明是按照脑海里那道白色身影的画法来画的啊。
难道说,那头老龙的绘画技巧也只是一个三流水准,和擅画的人族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李牧羊开始后悔自己接受楚宁的挑战了。
他把全部的希望押在了那头老龙身上,在他看来,那头老龙活了那么大的岁数,而且平时又喜欢写写画画的,自己只要把它的得意之作复制一份丢出来就可以啪啪啪打脸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惊艳赞叹连称自己是绝世天才。
情况不妙!
李牧羊的回答让顾荒芜很是不满,横眉竖眼,生气的说道:“你到底是准备好了还是没有准备好?‘应该准备好了吧’是什么意思?”
李牧羊看向林沧海,林沧海对着他拼命摇头。
李牧羊的心再次下沉,说道:“要不,我再改改?”
楚宁看不到李牧羊的画作,但是林沧海的表现已经让她知道答案。
她走到顾荒芜身边,说道:“顾师,时间已经到了——”
“就是。你要是说一直没有准备好,谁有耐心等下去?”围观群众都开始不满了。
“愿赌服输,不要再遮丑了——”
顾荒芜也跟着点头,看着李牧羊说道:“既然画作已成,就交给大家点评吧。无论输赢,都已成定论。不可随意更改。”
李牧羊无奈,只得把林沧海拉开,对着众人连连作揖,说道:“初次作画,难免技法生疏。还请顾师和各位同学多多担待。”
顾荒芜摆手示意让李牧羊让开,说道:“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有何需要担待的?”
李牧羊苦笑,只得让到一边,做出邀请的手势,说道:“请。”
众多学子围拢了过来,朝着李牧羊的画案看过去。
惊诧、沉默、然后便是哄堂大笑。
“李牧羊,你这画得是什么啊?天啊,真是笑死个人了——”
“幼稚之极,实在是幼稚之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出自顽童之手——”
“画得最好的就是那条狗,画得可真像是一条狗啊——哈哈哈——”——
和楚宁的待遇相反,每个看到画卷的人都大肆攻击,笑声不绝。就像是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画作一般。
也不怪他们笑话,因为李牧羊的画看起来确实是——充满乡土气息。
幽静的溪水旁边,用粗线条勾勒出一些粗壮的树根。那些树根的根须伸进河水里面,就像是和溪水连成一体。
溪水清清,一片两片三片无数片的花瓣散落河面,看起来落英缤纷,极是好看。
一条大狗卧在树枝下面,对着远处吐出自己的舌头。就像是吃饱之后在打盹休息想着往事。一只黑色的蝴蝶停留在大狗的鼻尖上面,飞翔累了做短暂的停留。
溪水里面有着那条大狗和蝴蝶的影子,以及大头头顶上满树桃花的倒映。
整幅画里面看不到一棵完整的桃树,只能够看到桃树粗壮的根颈。
看不到满树桃花,只能够看到那溪流上面漂浮着一片片落红。
没有人物来点缀,只有一头发呆的大狗和大狗上面刚刚落下的一只蝴蝶。
整幅画看起来简朴粗陋,没有气象、不讲意境和格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初学者强行将几处原本并不相连的画面给硬凑到一起,然后作出一幅诡异之极的画作一般。
这样的画作和楚宁的画作相比较,高下立判,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楚宁内心得意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到李牧羊的身边,用手捅捅他的手臂,说道:“李牧羊,你这画得是什么啊?可有名字?”
“此画名为《春光乍泄》。”李牧羊脸色羞红,一脸尴尬的说道。
这不是他取的名字,而是那头老龙取的名字。在他画这幅画的时候,脑海里会浮现白衣飘荡的男子正在泼墨作画。瞬间功夫,这幅画就呈现在笔端。
白衣男子又用行书在画卷上端题了四个大字《春光乍泄》。
又落了款,用了印。然后满脸笑意的欣赏极久,最后收入宝库。
李牧羊在脑海里回想的时候,还能够感受到那头老龙骄傲的表情和自负的心情。
“老子的画天下第一,其它人画的都是垃圾。”他当真是这么想的。
难道说,这全部是那头老龙在自娱自乐?
李牧羊伤心不已,他觉得自己被岁数大的龙给蒙蔽了。
“《春光乍泄》?名字取得倒是不错,不过,这画嘛——”楚宁满脸嘲讽的看着李牧羊,说道:“拙劣之极。”
“看来这一局是楚宁胜了。”宋停云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看着李牧羊说道:“我记得输家要给赢家彩头的吧?”
林沧海拍拍李牧羊的肩膀表示安慰,事已至此,他也帮不上忙了。
千度却是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走近几步,更加仔细的欣赏着李牧羊的这幅《春光乍泄》。
和她有同样反应的还有顾荒芜,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对李牧羊的作品说出任何的点评之语。
却又不是嫌弃厌烦已然放弃的模样,而是双眼迷惑脸上带着思索表情在打量着那幅作品。
就好象看到了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却又觉得这东西是个好东西。
那些攻击李牧羊的话都停了下来,现场死一般的沉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按照顾荒芜的性格,他看不顺眼的就会当众骂出来,觉得有瑕疵的地方也会当众讲出来。就算是西风公主楚宁,他也不留情面的说她画的童子眼神不够生动灵活,不够写实——如果李牧羊当作画得不好,他是没理由给他留面子的。
可是,现在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说,李牧羊的画很难看懂?
“顾师,你也点评几句吧?”楚宁有些心虚的看了李牧羊一眼,轻声提醒着正在看画的顾荒芜说道。
顾荒芜提起手里的酒壶想要喝酒,到了嘴边却发现酒壶里面空空如也,里面的酒都已经被自己喝光了。
“打酒来。”顾荒芜出声喝道。
自有随身侍候的童子跑了出去,很快就提着一壶烈酒回来。
顾荒芜接过酒葫芦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口,这才指着李牧羊的《春光乍泄》问道:“这是你画的?”
“正是。”李牧羊点头说道,心里又升起了一些渺小的希望。难道说,这幅画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你说你是初次作画?”顾荒芜再次问道。
“是的——”李牧羊再次应道。“以前看过一些,不过从来都没有亲自动手去画。所以——可能会存在一些瑕疵。”
“不只是一些瑕疵,而是有很多瑕疵。”顾荒芜怒声喝道。
“——”李牧羊的心开始往下沉。果然,这个酒鬼被西风皇室收买,现在开始攻击自己的作品了。
“用笔粗陋,用墨不匀,线条歪歪扭扭,简直不堪入目,说是初学者的肆意涂抹都是抬举你——”顾荒芜灌了一大口酒后,出声说道。
楚宁脸色大喜,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
李牧羊连连鞠躬,说道:“是是是,顾师训斥的对——”
“训斥?我哪有资格训斥你?”顾荒芜生气的说道。
“顾师——”李牧羊的心脏直往下沉。就算是自己画得极其不堪,你也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啊?我就是想着跟你学上几笔,你没理由说这种——反话来嘲讽自己吧?
“我学画学十年,却不如一个初学幼子,真是气死我也,气死我也——难道这个世界当真有天才之说?难道我不是这个世间的天才?”顾荒芜越说越气,再次提起酒虎咕嘟咕嘟的灌起酒来。“《春光乍泄》,泄了一池春光啊——”
“——”
众人哑然。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疯疯癫癫狂吞鲸饮的顾荒芜,难以相信他说出来的那每一句话的每一个字眼。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三十七章、一缕春风!
第两百三十七章、一缕春风!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荒谬太过骇人耸闻了!
从小就是天才少年,成名已久,被誉为‘书画双壁’的顾荒芜痛饮烈酒吆喝着自己技不如人——这到底玩得是哪一出啊?
李牧羊不会是顾荒芜的私生子吧?不然的话,他怎么会不惜这样的自降身份跑去称赞吹捧对方?
要知道,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之后,李牧羊可能一朝扬名神州,他就是闭着眼睛画一幅《小鸡啄米图》也会被无数人重金疯抢。
一定是这样的,早就听说顾荒芜好书法好丹青好诗好酒好美人,这个李牧羊长得倒也是一表人才,证明他的母亲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说不定是顾荒芜跑到哪个小城去写生时遇到了一个良家女子,然后成就好事,珠胎暗结,多年以后那个女子将养大的儿子送来与他相认,他也不要脸面的跑来为自己的私生子扬名——艺术家不都好色吗?
这是一个局!
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西风公主主动挑衅是假的,顾荒芜提议文比也是假的,楚宁技法超人是假的,李牧羊出手超神也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衬托李牧羊的优秀和伟大。
楚宁的优秀是为了衬托李牧羊的更加优秀,楚宁的珠玉在前是为了衬托李牧羊的神迹现世。
你看看顾荒芜的狂妄表情,你看看他的浮夸演技,哎哟,他还在笑——虽然笑得很含蓄,但是仍然被我发现了他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现在的他一定很为自己的布局能力骄傲不已吧?
“顾师——”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楚宁,她的脸色苍白,眼里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消散。看着顾荒芜说道:“顾师,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李牧羊——他的画有那么厉害吗?”
“咦?”旁观者的眼里都打起了一个大大的问话。“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楚宁突然间出声质问顾荒芜?对了,为了剧情的需要。楚宁这么一质疑,不是让这个故事更加逼真了吗?最好还有眼泪戏,西风公主被一个一文不名的布衣少衣给比下去而委屈大哭——那就不会再有人怀疑这是一场设计好的大戏了。一定是这样。”
顾荒芜又灌了一口烈酒,醉眼朦胧的看着楚宁,喝道:“难道你还以为为师欺骗你不成?”
“学生不敢。”楚宁赶忙道歉,说道:“只是,学生实在看不出这幅画作有什么好。”
楚宁指了指周围的学生,说道:“我想大家同样心有疑惑。”
“是啊顾师,我们都觉得李牧羊的画作粗糙拙劣,不堪入目。和楚宁的画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为何顾师会给他那么高的评价呢?”
“学生愚钝,还请顾师指点迷津——”——
众多学生同时出口,要求顾荒芜给他们一个解释,一个理由。
他们不在乎李牧羊超越了楚宁,赢了这次的赌局。他们在乎的是就连名满天下的顾师都开口自叹不如,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难以接受了。
只要千度眼神闪亮的看着李牧羊,嘴角带着轻浅了然的笑意。
两人眼神对视时,她也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并不多问些什么。
林沧海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底,心里暗自郁闷不已。
“这两个人一定有故事。”林沧海在心里想道。
顾荒芜饮了口酒,走到摆着《春光乍泄》的画案面前,说道:“我刚才为你们讲术过画者十境,那你们知道,李牧羊画得这幅《春光乍泄》在第几境吗?”
众人摇头。
有很多学生都不知道顾荒芜所说的画者十境指的是哪十境,又怎么可能知道李牧羊到了哪一境?
“简约之境。”顾荒芜朗声说道。“我们作画,总是喜欢用繁琐的线条和浓重的墨彩。我们总是觉得,用得笔画越多,用的墨汁越浓,就越是能够表达我们所想要表现出来的情趣意境,所描绘出来的人或者景物也格外的生动——”
顾荒芜走到楚宁的画案面前,指着她刚才所作的《童子争春图》,出声说道:“就拿这一幅画来举例,楚宁用了繁琐之极的铁线描法,重重叠叠,密不透风。当然,这样的效果就是形象完美,每一个细节都可圈可点。”
“丹青之道,要先做加法,再做减法。能够认识、掌握繁复的东西,才能够更加清晰的将其表达呈现出来。这也是我刚才要求楚宁多观察童子,观察你所描绘的人或者景物的原因。因为只有你进入了他的内心,才能够将它们的精气神给展现出来。”
“可是,当你的水准到了一定的境界时,就要尽量省略,留下的寥寥数笔,足以抵得过满纸笔墨,甚至比满纸笔墨的容量更大,因为有许多含义尽在不言中、尽在画面之外。”
“这《春光乍现》不见一棵桃树,但是却见到溪水里面有落英缤纷。我们不由得产生这样的联想,就连溪水里面都有这么多的落花,那溪岸边的桃花得繁荣盛开到什么样的地步啊?不要画出来,不能画出来。画出来就有了尾巴,多了瑕疵。因为世间万物都有瑕疵,但是人的想象力是没有瑕疵的。是接近于无限完美的。”
“还有那古老的桃树树根,证明这是一棵巨大的桃树。它存活百年千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风吹雨打世事变迁?可是,直到现在它仍然结结实实的立在那里,让人的心中不由得感叹生命的强大——”
“那条狗也是画得极妙,丑陋又真实。它吃饱喝足了坐在那里打钝,就连蝴蝶停留在它的笔尖也无动于衷——狗亦如此,它的主人又是什么样子呢?是人类还是仙人?”
“——”
众人哑口无言。
听顾荒芜这么一解释,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可是,这幅画当真就那么玄奇吗?
他们放下第一眼的成见,上前细细的打量品味,越看越是入神,越品越是着迷。有不少人甚至都能够将自己代入画中,成为那桃园之中的主人。
李牧羊努力的保持面上的平静,一幅我就知道你们会如此崇拜我的淡然模样,心情却是激荡不已。
“我画的画——竟然这么厉害?”李牧羊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看来我果然是个天才。”
他已经把那头老龙忘记了,将所有的功劳都占为已有。
“最妙的是这整体的布局,即有简约镌永之美,又有放逐心灵的禅意。如此佳画,却出自一个初次作画的少年人手里,如此天才人物,怎么能不让人羡慕妒忌?先祖顾三绝深受谢安看重,以为苍生以来未之有。今日我将此话送与李牧羊,以为苍生以来未之有。”
“——”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顾荒芜的话给震惊了。
只不过马马虎虎的画了一幅画而已,名满天下的顾荒芜却称其为‘以为苍生以来未之有’。也就是说,在这个李牧羊出世之前,整个世界还没有出现过像李牧羊这样的优秀人物。
那些天才画家,那些留名青史的英杰,他们听了会作何感想?
李牧羊大为感动,心想难怪顾荒芜能够成为一代名家,受整个神州人士所景仰。就凭他的胸怀气度、就凭他看人识人的眼光和品味,就凭他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道德情操,他就理应占据这样崇高的位置。
李牧羊有点儿后悔,觉得自己刚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怎么能怀疑顾师被西风皇室收买呢?这简直是对顾师的玷污和侮辱。
李牧羊走了过来,对着顾荒芜深深的鞠躬,说道:“感谢顾师看重,顾师的大恩大德——”
李牧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顾荒芜给拉了起来,说道:“不可行此大礼。你是画圣转世,会让人折寿。”
“——”
顾荒芜伸手执着李牧羊的手臂,拉着他来到画案之前,指着那幅《春光乍泄》说道:“见此佳作,心情舒畅,当浮一大白。”
他又提着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高声说道:“今日见牧羊欣喜,就送给你一份礼物吧。”
他扫视全场学生,说道:“我知道你们仍对此画心存疑惑,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这幅《春光乍泄》是如何名符其实的泄了一池春光——”
他手提画笔,说道:“李牧羊天赋极佳,但是细节能力稍弱。万事俱备,只欠一缕春风——现在,我便送与李牧羊一缕春风。”
提笔在画卷之上虚晃几下,就有缕缕清风吹拂而出。
只见画卷之中,片片桃花随风飘落,溪水之中浮现更多的落红。
大狗的毛发被风吹拂,蝴蝶挥动着翅膀翩翩起舞。
桃花坞里,正是深秋。
受那种春风的感染,那光秃秃的桃树枝上发出了嫩芽,绿叶越长越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繁密起来。树枝上面开出细小的苞蕾,花苞绽放。
绯红遍野,花香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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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八章、公主致歉!
第两百三十八章、公主致歉!
深秋季节,桃花次弟开放。
光秃秃的树枝在众人的见证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花叶填满,瞬间从寂寥清冷的园林变得花团锦绣喜庆热闹起来。
“哀伤至死,一夜白头。春光乍泄,春意将整个桃花坞都给感染了——”
“冬阳夏雪,枯树开花。这是神迹啊——只听说当年的画仙人李可然可以做到——”
“李牧羊的画,顾师的一缕春风,相辅相成,让人叹为观止——”——
因为亲眼见证这样的奇迹,所以现场每一个爱画之人的情绪都被点燃。
他们震惊于李牧羊竟然有这样的精湛画功,更钦佩顾荒芜点石成金的本领。
而且,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他们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李牧羊,成为顾荒芜,成为可以亲手造就这种神迹的国宝级丹青大师——
事实胜于雄辨!
顾荒芜借与李牧羊的这一缕春风,打消了所有人心中的质疑和不忿。
他们终于相信,李牧羊确实是因为真才实学才被顾师所看重——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李牧羊就是顾师私生子这样的可能性。毕竟,李牧羊如果只是小家小户出生的普通少年,怎么初次作画就有这样的水准能力呢?
血统很重要!
“顾师,李牧羊所呈现出现的简约之境是画者十境之中的第几境?”有人出声问道。
顾荒芜大口饮酒,说道:“简约之境为第九境,心灵之境为第十境。李牧羊的这幅《春光乍泄》介于第九境和第十境之间——优秀的画作有可能会融化数境,难以用一境去界定和评判。”
“楚宁的《童子争春图》为第一境,李牧羊的《春光乍泄》为第九境,看来这场比赛是李牧羊胜了。”有人满脸崇拜的看着李牧羊,说道:“没想到今日能够见此奇景,实在是不虚此行。今日这场比赛定然会遍传神州,史书留名。我们这些旁观者也与有荣焉。”
顾荒芜点了点头,看着楚宁说道:“楚宁,这一局,你输了。”
楚宁的脸色难堪之极,看到这在眼前绽放的桃花,她就知道自己的那幅《童子争春图》和《春光乍泄》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明明看起来自己的技法更加精湛,画面也更加好看。为什么被顾师那么挥了挥笔,就会呈现这样的神迹呢?
而且,那个李牧羊有这样的画技,为何还要跑到桃花坞来学习画技?他当真是初次作画吗?
楚宁看向李牧羊的眼神阴睛不定,脑海里不停的浮现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骗子!
她觉得李牧羊是个骗子,从头至尾就没有说过一句能够让人相信的话。
不过,做为西风公主,必要的尊严和体统还是要有的。
楚宁对着顾荒芜深深鞠躬,说道:“谢谢顾师点评,学生定当努力,知耻后勇。一定不会辜负顾师的教导期待。”
顾荒芜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耻不耻的,小小年纪能够画出这样的作品,也只比我年轻的时候差上一些——你的努力是为了你自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努力不努力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过,做为你的老师,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破境成才,不负我们师徒情份。”
“是。”楚宁再次躬身。
顾荒芜指了指李牧羊,说道:“你该给彩头了。”
楚宁脸色苍白,银牙紧咬,走到李牧羊的面前,对着李牧羊微微鞠躬,声音低沉的说道:“李牧羊,对不起。”
李牧羊也不想和这个身份高贵的女人再有什么牵扯,现在她当众向自己道歉,怕是心中已经恨极了自己。如果自己再出言嘲讽的话,那就是当众打脸,结下死仇。这对自己的安全和自己家人的安全不利。
李牧羊顺理成章的下台,笑着说道:“没什么,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楚宁愣了一下,没想到李牧羊这个口齿伶俐刀刀戳人的家伙竟然会这般轻易的就放过自己。
她抬头看着李牧羊,说道:“关于那个赌注——”
李牧羊一脸茫然的看着楚宁,说道:“什么赌注?”
楚宁一下子就明白了李牧羊的好意,这家伙故意装傻就是为了把那件事情给敷衍过去呢。毕竟,自己贵为西风公主却跑去给一个平民布衣去当奴做仆,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不好,而且会让西风皇室也颜面无光。
这一刻,楚宁对李牧羊大有好感,心想,这个家伙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讨厌嘛。
宋停云冷笑出声,说道:“西风王室一诺千金说话算数,哪里用得着你的这般小恩小惠?”
楚宁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开来,又再次收敛了起来。
她很是不满的看了宋停云一眼,对李牧羊说道:“既然赌注已经立下,自然要按照规矩来。我会给你做一天杂役,时间你挑。”
李牧羊笑笑,说道:“你喜欢就好。”
顾荒芜看了看李牧羊的画,又看了看李牧羊,说道:“意境传神,但是画法还有些生疏拙劣。丹青之道,你是高手,也是新手。还需后期磨砺才不负这一世的天纵奇才。”
李牧羊躬身受教,说道:“多谢顾师,我定当勤奋努力。如果顾师不嫌弃的话,我想拜在顾师门下日日向顾师请教——”
顾荒芜摆了摆手,说道:“我是酒鬼,每日大醉,教不了徒弟。我不想误了你也误了我自己。”
说完,对跟在身边的童子说道:“把那《春光乍泄》收起来。”
青衫童子跑去收画,顾荒芜扫视众生,说道:“今日受益良多,想必你们也是如此。那么,授课就到此结束吧——趁着这满坞桃花还没有消掉,你们就以桃花为题,各作一幅画交给我吧。”
众生称是,恭送顾荒芜提着酒葫芦脚步踉跄的离开。
等到顾荒芜走远,那群学生全都围拢到了李牧羊的身边,把他当成了英雄人物。
“牧羊师兄,你当真是初次作画吗?以前从来没有学习过丹青之道?”
“牧羊兄,以后能否向你请教绘画技巧?还请不吝赐教。”
“李牧羊,你是哪里人氏,听你口音说不定我们还是同乡呢——”——
李牧羊斯文有礼,一一作答。丝毫没有不耐烦或者骄傲自满的情绪。
等到其它学生都去作画之后,震惊良久的林沧海冲过去抱住李牧羊,激动的不能自已,说道:“李牧羊,我就知道你是个天才——你知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千度在旁边打趣,说道:“是谁刚才挡在画案前面不许别人靠近的?”
林沧海脸色一红,埋怨的说道:“你早就看出来这幅《春光乍泄》是非凡之作了对不对?我看你欣赏的那么入神,而且一言不发就像是被画作吸引——怎么不早些提醒我一声呢?我也不用丢脸丢得那么厉害。”
千度没有回答林沧海的问题,而是看向李牧羊说道:“你的画法很特别。”
李牧羊心中一惊,看着千度说道:“怎么个特别法?”
千度凝神深思,出声说道:“我在《古韵观止》上面看过,这是典型的重彩#金钩画法。重彩#金钩画法是世间最奇特也最难掌握的画法——而且失传已久。普通人难以得见。李牧羊同学怎么就学会了呢?”
李牧羊没想到自己随手画画就带来这么大的震动,更没想到这提笔作画还有那么多的学问讲究。
他知道千度对自己的作画技巧产生怀疑,笑着说道:“什么重彩#金钩画法,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用彩浓烈,名为重彩。还有那线条的角度——”千度看向李牧羊的眼睛,笑着说道:“每一笔的尽头都是一个钩钩,如果仔细看的话,无数个金钩重重叠叠,组成祥云的模样,看起来极其显眼舒畅。”
李牧羊摇头,说道:“原来这就是重彩#金钩。你要是不说的话,我都不知道呢。既然这种画法那么好,为什么会失传了呢?”
千度嘴角浮现一抹轻笑,说道:“据说这涉及到孔雀王朝的一桩秘莘,到底是何原因,我也并不知情。”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可惜了。”
“是啊。就这么失传了也确实可惜呢。”千度看着李牧羊,出声说道:“不过,现在有牧羊同学继承其画技,将重彩#金钩画法发扬光大,也是一大喜事。是神州无数丹青爱好者的福音。”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我尽力而为——不过你们也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刚才顾师也说过,在丹青一道上面我还只是一个新人,还需要多多苦练才行。”
千度点头,说道:“以后我时常陪你过来听顾师授课便是。”
林沧海听到千度说出这样的话,很是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千度看了他一眼,林沧海立即就恢复如常,说道:“今日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一朝成名天下知,怕是李牧羊一幅《春光乍泄》图折服书画双壁顾荒芜的事情已经传遍神州了吧?”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三十九章、有喜有忧!
第两百三十九章、有喜有忧!
逐鹿台。
楚先达将画卷上最后一笔收完,然后将画笔丢在墨盒上面,对着站在旁边观赏的爱妃招了招手,笑着说道:“灵妃,你来看看朕这幅《江山远望图》如何?”
清秀可人的灵妃轻移莲步走了过去,认真的端详一番,说道:“格局大气,气象万千。整个画面给人一种生机勃勃之感,有一股子力度几乎要撕破纸背,斗破苍穹。”
楚先达接过内侍送过来的毛巾擦手,用手指头指了指灵妃,说道:“尽拣朕喜欢听的话来说。”
“陛下,你知道人家是发自真心的嘛。”看起来斯文端庄的女人发起媚来更是诱人,这也是灵妃能够冠绝后宫的原因之一。“我是陛下的知音,陛下的大作我不仅仅是要用眼睛看,还要用心去看呢。你看,那轮红日格外的有精神,和陛下此时想要破除沉疴旧疾的心思相契合。而且陛下此番定然会大有作为,做出如那红日一般耀眼夺目的功业。”
楚先达大力将灵妃搂在怀里,轻轻叹息着说道:“灵妃果然是朕的知心人呐。朕登基多年,大权却被那些权臣给掌控。每当朕想做什么开拓创新惠利万民之政时,都感觉处处被人掣肘。治国经略无处可施,满腹怒火无处发泄。只能一天又一天的熬着日子——总有一天,我要把那些老狗都踢到一边去。我要把他们踩在脚底,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是如何把这个天下给治得更好,如何让朕的子民过上更好的日子。”
“陛下慎言。”灵妃急忙去劝。
楚先达怒不可竭,喝道:“这是朕的宫殿,你们都是朕的女人奴仆,难道朕在自己家里和自己的女人说句心理话也要担心这个畏惧那个?”
“陛下——”
灵妃和众宫女内侍全都跪了下来。
楚先达气了一阵子,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都起来吧。朕不是气你们,而是气那些——那些处处给朕为难和朕作对的老家伙。”
灵妃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陛下正当鼎盛之年,何必急于一时?”
楚先达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不急,倒是那些老狗需要着急——陆行空那老家伙刚刚屠尽了朕的监察司,现在还想找朕要左相的位置。嘿嘿,我要是给了他,朕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那陛下看重的是崔家哪位老人家?”灵妃出声问道。
楚先达瞪了灵妃一眼,冷声说道:“这也是你能够问的?”
灵妃急忙跪了下来,说道:“陛下,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顺着话头那么一问——再给臣妾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干政啊。”
楚先达把灵妃搀扶起来,说道:“灵妃,你知道朕最是宠你。但是,越是这样你也越是要谨言谨行。要是你刚才问的那句话被皇后知道了,皇后又要关你禁闭了。”
“谢谢陛下体谅。”灵妃抹着眼泪说道。
楚先达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让人把朕的这幅《江山远望图》给裱起来,朕要把它挂在宏文殿日日勉励自己。”
“是,陛下。”灵妃答应着说道。
内侍李福走了进来,禀告着说道:“陛下,大皇子送回来的家书。”
“嗯。楚开倒是个孝顺孩子,知道朕最近心情不好,隔几日便给朕写信宽慰,说一些星空学院的趣事儿来逗朕一乐。”楚先达接过李福递过来的信封开始查读起来。
看着看着楚先达的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他将手里的书信丢了出去,喝道:“楚宁这个白痴的丫头,竟然和一个一文不值的家伙去比拼画技,结果还输给了对方——”
灵妃捡起书信看了一遍,赶紧安慰着说道:“这也怪不得楚宁,就连顾荒芜那样的书画双绝都对那个李牧羊赞不绝口,楚宁也无可奈何。”
“哼,赞不绝口?顾荒芜那个老酒鬼是故意给我西风帝国难堪吧?我西风几时亏待过他?”
“陛下息怒。”
“息不了怒,给楚宁写信,让她立即回来。别留在西风全朕丢人现眼。”楚先达对着内侍李福吆喝着说道。
“是陛下——”李福答应着说道。“只是——”
“只是怎么着?你这老狗连朕的话也不听了?”
“陛下,楚宁公主那边刚刚比赛结束,陛下就把她给招了回来,别人会误以为——”李福吞吞吐吐的,不敢把话说全。
“误以为什么?”
“别人会误以为西风皇室没有容人之量。”灵妃接到了李福的哀求眼神,出声说道:“陛下越是在意,别人越是会这么认为。要是陛下假装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情,别人反而会觉得西风皇室胸怀宽广可容纳天下英才——陛下派皇子们远去星空学院历练,不也有为西风招揽英才的目的吗?”
楚先达沉吟片刻,说道:“那此事就此作罢?”
“秋后算帐嘛,反正陛下也不喜欢那个李牧羊——”
“又是李牧羊——又是李牧羊——只要是和陆家有关系的人,就是朕的眼中钉肉中刺。朕总有一日要把他们给尽数拔掉。”
灵妃和李福对视一眼,躬身不语。
“哈哈哈,又是李牧羊——”后院之中,陆行空捧着一张信纸哈哈大笑着说道。“看到了没有?就连书画双壁的顾荒芜也说自己远远不如。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啊。”
老管家跟在陆行空的身后,脸上也带着慈祥和善的笑意,说道:“是个好孩子。这才刚刚才开始学画呢,就已经让顾荒芜那样的大国手自叹不如。要是小少爷这么一路学下去,哪还有其它的画家什么事儿啊?这不是把人家给甩得看不见影子了吗?”
“那是当然。”陆行空一脸笃定的说道:“我的孙子,自然不是那平常之辈可比。”
老管家看了陆行空一眼,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你也要和我藏着掖着了?”陆行空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
老管家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说道:“老爷,是不是和小少爷联系一下?至少要让他知道我们陆家一直在关注着他——”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四十章、孔离送礼!
第两百四十章、孔离送礼!
陆行空握着手里那薄如蝉翼的纸张,凝神看着天上的游云久久的沉默不语。
良久,才出声问道:“怎么联系?”
老管家听到主人心有所动,笑着说道:“契机小姐不是也在星空学院吗?她和牧羊少爷是同学。要不,让契机小姐和他先联络联络感情?”
陆行空将手里的书信折叠起来收进怀里,看着老管家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契机之前并没有去星空学院的打算,她一直想去的是西风大学——我还就这个问题询问过他。但是,当李牧羊要入星空学院的信息传出来后,她突然间就改变了主意。”陆行空一脸深思的模样,说道:“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老管家跟着笑了起来,说道:“难道契机小姐知道当年的秘莘?这根本就不可能。我想,肯定是因为身边的朋友也都选择了星空学院,所以她才跟着过去了。楚浔小王爷不也去了星空学院吗?”
陆行空看着老管家,说道:“你是怀疑契机是为了楚浔才去的星空学院?”
“老爷,你一心忙于政务,不了解这些年轻人的心思。她们正处于这样的懵懂年纪,而且又每日在一起学习修行,产生深厚感情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福王名义上节制监察司,是许达的直管上司。许达在监察司里面处境艰难,虽然说掌控中枢核心,直接为帝王提供服务。但是帝王不信任他,甚至入职多日还从来都没有召见过他。上面敌对、同僚排斥,下面的办事者又狡猾敷衍不肯用命。许达将军若是想要掌控局面,有所作为,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做到。需要另想破局之策。”
老管家出声安慰,说道:“老爷,你看看你,都是你担心不完的事情。既然你把许达将军放进了监察司,那就是龙潭虎穴他也得打起精神朝前冲。难了累了,就要打退堂鼓了?再说,许达将军是你一手带起来的,大小阵仗厮杀无数。在战场上面提刀和人正面厮杀,出刀见血,那个时候他都没有畏惧过。就这么一点儿小小的困难磨难,他就处理不来?”
“战场险恶,朝局恶于战场百倍。”陆行空轻轻叹息,说道:“战场上面只需要悍不畏死的往前冲就行了,因为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你的后背。后面都是你可以生死相依的兄弟。但是朝局之上得看着前面,防备后面,左边右边也得小心谨慎。稍不留神就会被人给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那些人是杀人不见血啊。”
“不过你说的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许达将军一定能够冲破牢笼,为国为民献策献力。”
“契机和福王家的小子交好,这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老管家出声说道。“或许,这也是破局之极?”
陆行空摇头,说道:“福王一直以闲散王爷自居,喝酒听戏、走狗斗鸡,现在却被君上给安排这样一个重职在身,怕是不好相与,也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老爷的意思是?”老管家满脸诧异的看着陆行空,沉声问道。
“福王是有福之人。”陆行空笑着说道:“能够被赐予‘福’字的人,又怎么会是简单之人?”
老管家眼里的惊骇未散,躬身说道:“我会注意让人收集这一块的信息。”
陆行空点了点头,说道:“有备无患。”
“老爷,那和小少爷联系的事情?”
“罢了。”陆行空摆了摆手,说道:“契机性子寡淡,而且又眼高于顶,骄傲难近。如果让契机主动去和那小子接近,怕是得不偿失,感情没拉拢好,倒是把关系给破坏了。”
“且就顺其自然吧。那小子生为陆家之子,不管在哪里都是我陆家的血脉。崔家之事就是最好的明证,倘若不是他在赴学路上一刀斩了崔照人,怕是许达将军现在已经凶多吉少,我们陆家也要跟着遭遇大难——上面那位和崔家联手布局,而且出手凶狠,行动果断。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是危险之至。”
“他连陆家是谁都不知道,就已经救了我陆氏一族。难道说这不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如果我们现在主动和他联系,倒是招惹有心人的注意。对双方都不好,不联络也罢。”
“是,老爷。”管家笑着答应,说道:“就怕老爷念得慌。”
陆行空拍拍怀里的那封信件所在的位置,说道:“就当已经联络过了。”
“我会让人把牧羊小少爷的近况一一报来。”
陆行空倒是没有拒绝,说道:“李岩罗琦夫妻还好吧?”
老管家一愣,瞬间明白了主人的心思,回答着说道:“有夫人照顾,自然是衣食无忧的。”
“嗯,还有那个小姑娘——李思念,据说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陆天语没少在她面前吃瘪?”
“天语少爷的性子您是知道的,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捅起刀子的时候干净利落的紧。前段时间一直想着要欺负那个姑娘,没想到那个姑娘是他的升级版,可是在她手里吃了不少亏——据说天语少爷现在看到她都是躲着走。比害怕契机小姐更甚一些。”
陆天行哈哈大笑,说道:“民间出人才。只有和生活真正的接触,在市井间摸爬滚打多年,才能够真正的做到随机应变四字——这个小姑娘很有意思,我倒是要见一见了。”
老管家点了点头,说道:“是挺有意思的。这才没来几天,府里大大小小的人都喜欢她,不少人还专门跑过去找她聊天。谁见到她都要叫她一句思念小姐,可没有人会把她当作佣人的孩子——”
陆行空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就不要再让这姑娘受委屈了。”
“是。老爷。”管家答应着说道——
心苑,孔离居住的小院。
因为夏侯浅白居住的地方叫做‘药庐’,所以孔离也不甘示弱,让人在门口定制了一块牌匾,亲自提笔写就:心苑两字。
先不说谁是星空第一名师,或者星空第一美男子,至少在逼格上面不能弱于对方。不然的话,以后哪里还有脸出去见人?
李牧羊站在心苑门口,发现院门敞开,院子里面香烟缭绕,有轻声吟唱的梵音响彻耳际,让人瞬间心思纯净,舒服之极。
“这就是佛门经法的力量。”李牧羊在心里想道。“自古以来,佛道争锋。佛门道家涌现了无数的天才人物,也造就了无数的星空强者。可以说,佛门道家是修行世界两座不可攀越的高峰,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就连那发展迅速的长白剑派以及扩张凶猛的各国剑馆,在他们面前也只是后进晚辈,不可相提并论。”
“佛家双修是很辛苦,但是,只要自己能够坚持下去,不畏艰辛,掌握了他们的强大力量。以后——谁他妈的还想来屠龙?谁他妈的还敢来杀死自己?”
这样想着,李牧羊的神态就更加谦卑有礼了,他站在院子里面,轻声唤道:“孔师在吗?”
“进来吧。”梵音停止,孔离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牧羊进去之时,孔离正坐在蒲团上面打坐喝茶。
孔离放下茶杯,示意李牧羊坐在对面的蒲团之上,说道:“正是晚课时间,一日都不敢懈怠。”
“非常之人才能够成就非凡之功业。孔师能够有今日之成就,不仅仅是依靠世间罕有的天赋,也和勤奋苦修是分不开的。”
“这倒是句实话。”孔离点头称赞,说道:“世人皆将天赋体格放在第一位,但是这个世界上真正有天赋的人还少吗?又有多少人能够保持本心冲出重围的?有天赋固然可喜,但是能够数十年坚持如一日的去做一件事情,不松懈,不取巧,根基牢固,佛法精深。也照样可以照耀星空,成就那无上威名。”
李牧羊躬身受教,沉声说道:“学生受教了。”
孔离抬手示意李牧羊起身,说道:“那件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有心想要佛道双修,我也确实有意收你为弟子。但是,这种事情讲究缘分,也讲究彼此心意相通。一点也勉强不得。”
李牧羊再次叩拜,朗声说道:“李牧羊愿意拜在孔师门下,终身随侍左右,日日能够向师父请益。”
孔离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就暂时收你为记名弟子,等到闲暇之时你随我去大禅寺,那个时候我们再正式定下师徒名份,行拜师大礼——我们佛门比较正统,不像某些人那么随随便便糊里糊涂就把人给收了。”
“——谢孔师。”李牧羊再次道谢。
孔离点了点头,说道:“俗礼可免。我们还是谈点实际性的问题吧。”
孔离眼神灼灼的盯着李牧羊,低声问道:“你想要什么入门礼?”
“——”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四十一章、《降龙伏虎》!
第两百四十一章、《降龙伏虎》!
李牧羊直接从蒲团上面跳了起来,气愤说道:“孔师,何必如此羞辱于我?我拜孔师一为仰慕师父人品,想要成为像孔师这样一心向善以天下苍天为已任的伟男子。二为崇拜孔师神通,早就听说孔师为星空学院有数的高手,虽然不曾见过孔师施展威能,但是却知道孔师是非常厉害的人物。刚才站在门外,听到孔师诵经,瞬间便感觉心思宁静,念头通达。整日疲惫一扫而光,感觉自已的身体里面充满了正能量。”
“所求为二,绝对没有其它的念头。难道在孔师看来,我李牧羊是一个贪图别人财物的卑鄙小人吗?”
孔离斜眼打量着李牧羊,说道:“我也没有这样的意思,就是觉得夏侯浅白那个便宜师父都能够送你《通玄真经》,我这个正式的师父岂能如此小气没有礼物相送?传出去不是让夏侯浅白笑话。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夏侯师是因为厚爱弟子,所以才将自己手抄的《通玄真经》相赠送。弟子深感其恩,定当勤奋苦修,感悟其中的道法奥妙。弟子绝对没有主动开口向夏侯师讨要过任何礼物。还请孔师明察。”
“我了。我了。”孔离有种被这小子打败的感觉。“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了解吗?所以你还是主动和我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礼物?为师对症下药,免得送了礼物却让你不喜。那不是白白浪费?”
“——”
“我知道你天赋过人,而且又非常的勤奋,为师相信你日后必当会纵横天下,翱翔于星空之上。如果为师能够为你有所增色,这也是我乐意见到的事情。”
李牧羊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一个耿直的中年男人。
你想送什么就直接送,我又不是什么挑三拣四的人?
难道我还能把你拒绝了不成?你把我李牧羊想成什么人了?
不过,既然人家把话给说到这个份上了,李牧羊再躲躲闪闪也不合时宜。
于是,他一脸诚肯的看向孔离,说道:“我听说孔师这里有一本《降龙伏虎咒》精妙绝纶,悟此经可以降龙伏虎。孔师也知道,我主修的是屠龙专业,打小的梦想就是长大之后能够屠得真龙——所以,我想恳求孔师将此书借我一阅,助弟子完成梦想。弟子感激不尽。”
孔离盯着李牧羊,表情木然,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本《降龙伏虎咒》?”
“此书天下闻名,这不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嘛。”李牧羊笑着说道。
“此书入手时间极短,是我前些日从一位长辈手里求来的,也只有星空学院里面数名同僚知晓——是夏侯浅白告诉你的?还是羊小虎?”孔离不是白痴,自然不会被李牧羊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弟子不敢说。”李牧羊低头说道。
“那一定是夏侯浅白了。”孔离冷笑连连,说道:“他送了本《通玄真经》,所以就把主意打到我的《降龙伏虎咒》上面去了。是也不是?”
“嘿嘿——”李牧羊一脸憨厚的傻笑。
他确实是从夏候浅白那里知晓《降龙伏虎咒》的存在的,孔离欲强行收徒的这种‘暴行’出来之后,李牧羊自然要去夏侯师那里诉委屈搬救兵。心里想着,反正这件事情也瞒不住,与其事后被夏侯浅白知道,不如自己主动过去向他说个明白。
没想到夏侯浅白非常开明,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早知会有今日,只是没想到孔离的速度会这么慢——不过他一直都是这种慢性子。相处久了你就会明白了。年纪大的人,跟不上节奏。”
李牧羊赶紧跪在地上拍着胸口表达忠心说我李牧羊也是有骨气有节操的男人我既然已经拜在夏候师的名下那就生是夏侯师的人死是夏候师的死人一心一意绝无二心即使孔离神通强大背景通天以后会时不时的给自己穿小鞋自己也要肯定坚定一定的要把他给拒绝了——
夏侯浅白淡淡的瞥了李牧羊一眼,说道:“不用做,你也做不到。”
李牧羊就有种一剑穿心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进入了星空学院后动不动就被人侮辱。
这些人让他找回了童年时的熟悉感觉。
“《降龙伏虎咒》不错,可以找他借来看看。”夏侯浅白毫不顾忌李牧羊的受伤情绪,出声说道。
“要还吗?”李牧羊问道。
“不用。”夏侯浅白说道。
“我听师父的。”李牧羊很是谦逊的点头。
于是,师徒俩就把《降龙伏虎咒》的归属给决定下来了。
李牧羊知道孔离和夏侯浅白是针尖对麦芒,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帮他们其中任何一人说话为妙。
不然的话,有可能会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孔离沉吟片刻,说道:“《降龙伏虎咒》是佛门经典,里面蕴涵着大威能大神通,悟得此咒之后,有降龙伏虎傲绝天下的资本。”
“谢师父赠书。”李牧羊深躬道谢。
“谁说要赠与你了?”
李牧羊愣了一下,然后面色坦然说道:“夏侯师也说过,《降龙伏虎咒》是佛门重宝,轻易不借与外人。孔师不赠也是理所当然。弟子完全可以理解。”
“夏侯浅白——”孔离眼神阴冷,说道:“你们俩这是在给我下套呢?”
“弟子不敢。”李牧羊赶紧道歉,说道:“弟子只是重复了夏侯师的原话。他也对孔师的行为表示理解。”
“掀开你刚才跪坐的蒲团。”孔离说道。
“是,孔师。”李牧羊强忍住内心的激动,跪下去将地上的蒲团翻开。蒲团下面摆放着一本颜色泛黄的古本,正是那本被夏侯师特别提起的《降龙伏虎咒》。
“孔师——”李牧羊看着那本古书‘发呆’,一幅‘难以置信’的模样。
孔离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你就别演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你想要,我愿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牧羊俊脸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孔师智慧似海,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法眼。”
“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本书本来就是我要赠送与你的。并不是因为某些人的圈套或者挑拨——李牧羊,我是因为看重你,爱护你,所以才将此书赠送与你。对了,你收的《通玄真经》是手抄本吧?”
“是夏侯师亲手抄写。”
“哦,这本《降龙伏虎咒》是原本,善德罗汉亲手誉写。”孔离云淡风轻的说道。
“——”
“原本佛门只有十八罗汉,善德罗汉被称为佛门第十九罗汉。数万年来,能够被封为罗汉的,也只有善德大师一人而已。‘不渡众生只渡一人,人人皆可成罗汉’。每个人都做好了自己,每个人都能够成为罗汉。善德大师觉得渡别人太难、太苦、太不公平,只要让自己保持善心德心,那么世间万事万物皆可和睦相处。哪里还有权斗纷争?”
“善德罗汉不仅仅佛法精湛,而且神通广大,可单手擒龙,拳打猛虎。可称之为亿万佛门弟子之中的第一人。这《降龙伏虎咒》是他擒龙时所用,后来又亲自将咒语记录下来成就此书——”
李牧羊看着那本薄薄的小册子,说道:“师父,这礼物太贵重了——”
“自然贵重了。所以我才将其赠送给你。”孔离笑着说道。“佛门经典三千,功法万万。我早就和你说过,只要你入我佛门,就有无数的经典法决供你学习修行——只是你受了那羊小虎的蒙蔽,跑去学了个狗屁不通的屠龙。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龙可屠?”
李牧羊太喜欢这种观点了,连连点头称是,说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没有龙了。”
“不过,羊小虎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一般能够读书悟道的人,能力都是很厉害的——这些人都很变态。譬如那个李秋白还有杜若甫,武人完全被他们压制,整个时代都属于他们俩人而已。你跟着羊小虎好好学习,也能够学到一些不错的东西。”
“是。弟子一定会努力,不辜负孔师厚望。”
孔离点了点头,说道:“这《降龙伏虎咒》就赠送与你,你拿回去好生的学习参考。一夕顿悟,或许就可以成就星空强者之名。”
“是。”李牧羊再次恭敬称是。
孔离端起面前的茶杯,李牧羊知趣的赶紧起身告辞。
“你急什么?”孔离不满的说道。
“我以为师父这是要端茶送客——”李牧羊一脸憨厚的笑着,很是腼腆的模样。
“我是要告诉你说了太多话,你得去给我添茶加水了——”孔离说道。“我连《降龙伏虎咒》都送出去了,你这做徒弟的还没给师父敬上一杯热茶,这像话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孔离求着要做你的师父呢——”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
第两百四十二章、《降龙》降龙!
第两百四十二章、《降龙》降龙!
这个师父有点儿淘气!
李牧羊赶紧接过孔离手里的杯子,跑过去重新泡了一杯新茶,然后恭恭敬敬的端到孔离面前,朗声说道:“请师父喝茶。”
孔离伸出手来,却并没有去接李牧羊端过来的茶杯,而是手掌心直接虚按在他的脑袋上面,一股子白色的光华在他的掌心间乍现闪耀。
白色的光华透过李牧羊的天灵盖进入身体,然后流窜全身,朝着他的丹田气海处涌了过去。
以孔离的修为境界,由他引导的气机在李牧羊的身体里面自然是摧枯拉朽无可抵挡。这个时候,可以说李牧羊的身体完全在孔离的控制之中。
那股子白色的气机很顺利的窜到气海外,然后一下子被眼前的浩瀚场面给吓到了。
孔离猛的睁开眼睛,一脸惊骇的看着李牧羊。
李牧羊张嘴欲言,却发现嘴巴被堵住了一般难以说话。
直到孔离收回气机,手掌离开自己的天灵盖他才觉得整个人舒服起来。
“师父,你这是?”李牧羊一脸迷惑的问道。哪有一言不发就摸人脑袋的?搞乱了发型可怎么办?
“你的山谷——是什么情况?”孔离沉声问道。
李牧羊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孔师是不是也吓了一大跳?当时夏侯师也问询了我半天,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山谷。还说山谷像大海一样,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填满,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师父不会觉得我无药可救,不再愿意收我为徒了吧?”
李牧羊把手里的《降龙伏虎咒》捂紧,一幅就算你反悔我也不会再把《降龙伏虎咒》还给你的警惕模样。
“——”
孔离沉吟片刻,问道:“你有没有向别人说过此事?”
“没有。”李牧羊摇头。“只有孔师和夏侯师知道。”
“千万不要再说与他人知道。”孔离一脸严肃的嘱咐着说道。“切记切记。”
“为什么?”
“夏侯浅白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孔离微微皱眉,说道:“修行之人都知道,山谷越大,有可能以后获得的成就也就越大,但是如你这般浩瀚如海的山谷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也就是说,以后你或许永远都没办法填满这个山谷,一生都在空谷境停滞不前。又或者你将大海填满,有着深不可测的根基和源源不断的气机补给,一路破境冲上云霄——”
李牧羊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些夏侯师也曾经向我讲过——”
“也就是说,你有可能是一个天才,有可能会获得常人难以企及的成就。”孔离说道。
李牧羊抿嘴想笑,但是又觉得这样实在太不矜持,赶紧又敛起笑容,做出一幅我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模样,说道:“还要请师父多多栽培。”
“虽然这个可能性极其渺茫,更大的可能性是你一生都难以填满大海——”孔离说道。
“——”
“可是,就怕有人因此而心生妒忌,想方设法毁你气海,破你丹田山谷——”孔离声音沉重的说道:“多一个有可能的竞争对手,不如索性将其毁掉。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有多少天才人物一朝不慎而被人毁掉,一生碌碌无为抑郁而终。实在是可惜可叹。”
李牧羊大吃一惊,说道:“我没招谁惹谁,那些人竟然如此恶毒——实在是可恨之极。”
“弱肉强食,法则如此。谁也无力更改。”孔离出声说道。“你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变强。以最快的速度积蓄气机,填满大海。等到海水溢出之时,你将一生受用无穷。”
李牧羊躬身点头,说道:“弟子必定竭尽全力,不负师父重望。”
“现在的你实在太弱了,如果不是亲自查看,让人难以相信一个刚刚筑基成功只有空谷境的家伙竟然能够闯进星空学院——”
“——”
孔离这才伸手接过李牧羊手里的茶杯,仔细抿了一口,说道:“既然喝了你敬的茶,也受了你一声师父,那我就再送你一程吧。”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白色的小瓷器瓶子,拔开瓶塞,从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红色小药丸出来。
那颗红色药丸外表燃烧着一层紫色的火焰,看起来就像是要烧着了一般。
孔离的手指头一弹,那颗燃烧着的小药丸就带着火焰飞到了李牧羊的嘴里。
李牧羊只感觉身体燥热无比,就像是一下子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火炉里面灼烤。
特别是咽喉部位和一路下去的食道,喝了一大口烈酒或者钻进去了一条无数条腿的毒蜈蚣般的辣爽感觉。
孔离的手掌间再次出现白色的光芒,虚空按在李牧羊的腹部位置。白色的光芒闪耀,照在李牧羊的胸口,让李牧羊的身体懒洋洋的。
李牧羊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那股子灼热感觉也在慢慢的消失。
一个时辰之后,孔离才收回了手掌,看着李牧羊说道:“刚才喂你吃的是佛门的赤火菩提丹,此丹为赤火菩提的异种,三百年一开花,又三百年一结果,每次只有寥寥数颗果子。采得此果,用天火焠练九九八十一天成丹。能够驱散体内寒毒,治疗体内旧疾。补气益寿,妙用无穷。以你的修为境界很难直接享用此丹,所以我帮你直接将丹药打碎催散了。等到你修行之时,那真气会慢慢的融合你的体内,最后被你的身体吸收,补入气海。”
“谢谢孔师。”李牧羊感激不已,说道:“夏侯师为我筑基,孔师为我补气,两位师父都是我的再生父母。”
“谁是你的再生父母?”孔离气愤之极,说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我和夏侯浅白谁是父谁是母?”
“——”
“你现在试试,自照一下自己的山谷可有变化。”孔离说道。
李牧羊盘腿打坐,耳观鼻鼻观心,进入内视状态。
山谷仍然是一片碧蓝如洗的茫茫大海,只是那大海边缘的颜色稍微深了一点点,就像是往里面倒了一点蓝色的颜料。
可是,想要将整个大海给用气机给填满——那得吃多少赤火菩提丹才够啊?
李牧羊收回心神,将山谷的变化说与孔离听,孔离轻轻叹息,说道:“要是普通人修行,吞食了这世所罕见的千年异火菩提丹,怕是会直接从空谷境冲到高山——再不济也能够大有改善身体状态。这下倒好,到你肚子里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几乎看不到什么效果。”
“师父,要不我再吃几颗——”李牧羊一脸诚肯的看着孔离,说道:“我不怕烫伤,更不怕受苦。”
“我怕心痛。”孔离冷笑出声,说道:“我就求来这么一颗,却送给了你,你倒是吃上瘾了?”
李牧羊憨厚的笑着,说道:“这不是怕师父对我失望吗?”
“滴水石穿,修行之路且艰且险,你就慢慢感悟吧。”孔离出声说道。“只有靠自己勤奋和感悟得来的,才是真正对你有用的。那些靠丹药和名师提携而一路催熟的高手,终究不如那些自行摸索勤奋苦修的高手走得更远——”
“是,弟子明白了。”李牧羊躬身受教。
孔离摆了摆手,说道:“回去吧。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赠送与你的了。”
“我再给师父倒杯茶。”
“不用。我喝不起了。”
“——”——
关上院门,关上房门,李牧羊从口袋里摸出那本《降龙伏虎咒》仔细端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担心被人听见笑声,赶紧扑到床上把脑袋给埋进了被子里面。
龙性贪婪,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特别是喜欢金色闪闪的金币。
每得到一件馈赠,李牧羊都能够高兴好长一段时间。
当然,不仅仅是李牧羊,要是星空里面的其它学生得到了《通玄真经》或者《降龙伏虎咒》这样的佛道经典,怕是也会欣喜若狂。
星空学院不缺名门贵子,甚至皇子公主都有不少,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李牧羊这样的好运气能够直接被孔离夏侯浅白这样的名师给如此厚爱——
孔离是佛门强者,夏侯浅白是道门高手,两人是佛门道家在星空学院的代表人物,即使是在外界也都是大名鼎鼎威名赫赫,李牧羊同时受此两人指点,以后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假如他当真能够佛道双修的话。
李牧羊从枕头底下爬出来,把手里的《降龙伏虎咒》翻开,想要了解一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
很高兴,里面稀奇古怪的梵文他都能够看懂。
这得益于他记忆海里面那头老头给他遗留的丰富知识。
于是,李牧羊清了清嗓子,按照那梵文的发音开始阅读起来。
才刚刚读出第一句文字,李牧羊就感觉到有脑袋有一些晕眩。
就像是困顿极了,此时此刻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接着读出第二句话。
一波波金色的光圈缭绕在头顶,李牧羊的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睁开又阖上,阖上又睁开。
他想读第三句话的时候,却发现经文上面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
眼前一黑,一头栽倒下去。手机用户请访问://.piaia.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