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王权》 正文 第一章 穿越了,但马上要死了 “我在此拜请纯黑之母,主掌生命之神,您的神力谅必能使我治愈血脉传承的诅咒……” 狭小的密室内,手指般粗细的线条刻在坚硬的花岗理石地面上,构成一副五芒星法阵,线条内填充着鲜活的血液。 法阵两边各躺着一个人,一男一女,他们的手腕都已经被割开,正是他们的鲜血共同描绘了这邪恶的法阵。 在两人中间,也就是法阵的核心处,一个高大而臃肿的身影赤身裸体跪在正中,双手握在胸前,虔诚地祈祷着。 就在这时,躺着的男人睁开了眼睛,僵硬着脖子慢慢四处张望,随后死死闭上了眼睛。 “起猛了……看到猪会说话……再睡会!” 十几秒后,高洋再度睁开眼睛,清晰看到了那肥硕男人大脚趾上卷曲的白毛。 那是唐纳德的脚。 等等,唐纳德?那是谁? 潮水般的记忆这一刻汹涌而来。 …… 在这个充斥着血腥味儿的环境中,高洋认识到自己穿越了这一事实,并很快梳理清楚了当前的处境。 这是一个色彩纷呈的世界,有诸神,有龙,有精灵、矮人、兽人,有斗气有魔法,自然也少不了各种各样的传奇物品,神器神迹。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世界啊—— 如果不是穿越到了这个家伙身上的话。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为雷文,本来是蒙恩城的孤儿,自小父母双亡,在光明教会开设的孤儿院中长大。 仗着天生一张好嘴,八岁的时候,雷文就把孤儿院里唯一的管教嬷嬷哄得心花怒放,不仅每一餐都能比别的孩子多一块黑面包,还经常能喝上牛奶,偶尔还可以吃上几块熏肉。 这些食物给雷文提供了充足的营养,让他有了一副不应该出现在孤儿院里的好身板。 而雷文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十四岁生日刚过,他就爬上了管教嬷嬷的床。 他似乎天生就有一种犯罪的特长,很快就和这位嬷嬷勾结在一起,开始倒卖孤儿院里的资源,虽然都是诸如粗麦粉、玉米这等不值几个铜板的东西,但胜在数量众多,细水长流。 孤儿院的孩子们日渐消瘦,两人的钱包越发鼓胀。 纸包不住火,虽然两人隐藏得很好,但流言蜚语还是传到了孤儿院院长的耳中,她试图感化雷文,让他洗心革面、回到正轨。 不得不说,这位六十七岁的老太太的确很有涵养,在雷文第五次试图调戏她的时候才抄起了扫把。 一只扫把奈何不得强壮的雷文,但当它被握在一位二阶战斗牧师手中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雷文被扫地出门,除了嬷嬷之外,孤儿院的所有人都很开心。 这一年,雷文十五岁,已经有了不逊色于成年人的强健体格。 正如帝国古老的谚语所说:“Manyidlepeopledoevil.” 闲人多作恶。 离开了孤儿院的雷文就像是鱼儿回到了大海,将自己的天赋挥霍得淋漓尽致—— 盗窃、抢劫、敲诈、绑架、走私…… 仗着自己的小聪明以及恰到好处的贪婪,雷文在蒙恩城地下世界混得如鱼得水,渐渐也有了自己的绰号。 “小蜜蜂”。 因为他实在是太不讨厌女人了。 上至八十,下至十八,无论美丑胖瘦,来者不拒。 当唐纳德的首领侍卫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间旅店里“辛勤耕耘”。 在被人强硬地拔出房间之后,雷文得到了一个让他非常惊喜的消息,他其实姓“格里菲斯”,是一个男爵家族最后的继承人。 男爵! 虽然是“公侯伯子男”五等封爵中最下一等,那也是地地道道的贵族! 贵族啊! 整个凯恩斯帝国,近百来年新晋的贵族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在查验了文书之后,雷文经历了半个月的跋涉,终于来到了自己未来的封地——雄鹰领。 这里真的有一座城堡! 城堡主人就是他的叔叔,现任的帝国男爵,唐纳德·奥塔·格里菲斯。 这位叔叔肥胖、壮硕,但又亲切好客。 雷文由衷地在心底祈祷,希望唐纳德能够快点回归仁慈的光明之主的怀抱,甚至筹划着亲自动手加快这一进程。 一开始雷文还很开心,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叫他少爷,每一餐都有新鲜的白面包和肉汤,甚至还有自酿的红酒! 但渐渐的,他开始察觉出了不妥,因为城堡冷清得不像话,只有一个管家,三名侍卫,一个厨子。 连侍女都没有! 他的行动也受到了严格限制,不被允许离开城堡,无论走到哪里,身边最少都会有两名侍卫跟着。 不像是继承人,倒像是个囚犯。 而通过高明的社交手腕,他也从侍卫口中了解到了格里菲斯家族的过去。 这个家族的男性,从来没有人能够活过四十岁,而唐纳德生下的两儿一女,更是在七年之前先后夭亡,他们的母亲也无端暴死! 而唐纳德的续弦夫人,更是极少回到城堡之中。 雷文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开始筹划着逃跑,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 因为光明教会派驻雄鹰镇的神官、二阶神术师拉克丝将在这一日莅临城堡,这也将是对雷文的看管最松懈的时候。 但雷文刚准备动身,唐纳德就亲自敲响了他的房门,将他带到了这间密室之中。 看着墙壁上和地上已经干涸、仿佛铁锈一样的血迹,雷文当机立断掏出了自己的防身手弩,但却被唐纳德一巴掌扇飞,随后一记直拳,就不省人事。 说来话长,但距离高洋醒来总共也不过两分钟。 高洋、哦不,现在的雷文心中叹息一声:“真是极品人渣啊……” 他慢慢转过头去,看到唐纳德还在虔诚地祈祷着,而地上魔法阵中,鲜血流淌得越发欢快,那质感越来越晶莹剔透,就好像是红水晶一样。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献祭仪式,而祭品就是包含雷文在内这一男一女。 再过不久,这个仪式就会正式完成,到时候他就会死得不能再死。 以雷文此前犯下的罪行来说,放在前世,枪毙十几个来回都不冤枉,只死一次算是便宜了。 “但我冤枉啊!” 刚穿越过来,从996的生活中解脱,二十七年的人生中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福利就是让我再死一次? NMD,WSM!!! 我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了!? 冷静!冷静! 雷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种血祭仪式,通常都是要肉体和灵魂,现在自己穿越过来,说明原主的灵魂很可能已经被献祭掉了,只要撑到仪式结束,自己不一定会死。 但另一方面,这种血祭、尤其是用到了教会神职人员的血祭,向来被光明教廷所不容,唐纳德一定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将唐纳德杀掉。 目标立即清晰了起来。 可是怎么杀? 唐纳德有着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二百五十斤以上的体重,活像是一座肉山。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二阶的血腥骑士! 雷文见过二阶超凡出手,那是在一次黑帮火并中,“裂齿虎”洪都拉斯驱动二阶火焰斗气,一剑就腰斩了三个膘肥体壮的大汉! 两人的差距,就好像是大象和蚂蚁。 雷文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滚烫,体内血液开始加速流转,心脏在砰砰跳动。 地上魔法阵散发出的猩红光芒,已经亮得像是公园广场上的聚光灯,显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在这时候,雷文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目光逡巡,随后眼前一亮,锁定了角落里的那只手弩。 小臂长短,弩身暗沉沉的,由精钢打造;弩柄是沉重而结实的铁梨木;最值钱的就是弩弦,只掺杂了不到两克【星辰铁】,却占据了这把价值八个金币的手弩的绝大部分成本。 此刻弩弦已经蓄势待发,弩床上躺着一支倒刺破甲附魔箭,价值两枚金币,箭头上还涂着一层【蓖麻毒汁】,正反射着墨绿色的光。 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微微侧过身子,伸出手去艰难地摸向手弩,这具身体本就严重失血、虚弱得随时能休克过去。 魔法阵中传来的吸力巨大,如同唐纳德踩在了他身上一样,两相叠加在一起,让他每一分动作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就好像拧开了水龙头,雷文额头上冷汗迸发出来,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不让唐纳德察觉到异常。 终于,他挪蹭着身子,手指已经够了手弩的握把。 铿—— 精钢手弩与坚硬的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唐纳德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雷文头皮一紧,来不及思考,将手弩托在手中,半旋身体瞄准唐纳德,死命地扣动了弩机!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已经是这具身体的本能! 星辰铁打造的弩弦猛地绷紧,推动箭矢激射而出,飞向了唐纳德的喉咙! 两人距离不到两米,就算是小孩子也不会打偏! “雷文——”唐纳德怒吼着,浓稠血色光芒包覆全身,仿佛一件透明的潜水服。 这是斗气铠甲的雏形,除了对魔法有一定的抗力,对于物理伤害的防御更是不在寻常皮甲之下。 他肥胖的身躯无比敏捷,宽大的、包裹着斗气的手掌已经拦在了弩箭的必经之路上。 弩矢上细密的魔法纹路亮起,其上附加的【初级锋锐】附魔激活,蚀穿斗气,洞穿了唐纳德的手掌,去势不停,在一蓬鲜血之中狠狠刺入了那并不明显的咽喉! 噗—— 鲜血猛地喷溅出来,化作漫天血雾! 唐纳德双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一双灌满了鲜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雷文,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但生命已经从他体内不可逆转地流失。 只艰难跨出了一步,这位帝国男爵就咣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一身肥肉还在不断颤抖。 “呼……呼……”雷文剧烈地喘息着,他双手撑着地面慢慢起身:“我去……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还好我技高一筹!”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但这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是吧,还来?” 因为他发现,唐纳德身上流出的血液没有四散奔流,而是被魔法阵本身吸收了进去。 光芒在渐渐暗淡,但仪式却似乎并未停止! 这个仪式、这个魔法阵具体有什么用,雷文并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四处寻找着能够破坏这法阵的东西,目光落在了另一边的角落,那里堆着唐纳德一身衣物,还有他的贴身刺剑! 雷文大步向角落走去,但刚跨出一步,刺痛和虚弱就从双腿中蔓延上来,那感觉就好像是他大学时候,刚跑完五公里的体测一样,两条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 就在这时,一阵“咕叽”、“咕叽”的声音响起,恰如乡村顽童在踢着灌满了水的猪膀胱,雷文转头看去,身子陡然僵住,将手伸到了腰带之上。 只见地上唐纳德的身体剧烈地肿胀起来,原本就十分肥硕的身躯此时足足大了一倍,白腻的肥肉一圈圈套在上面,还在不断蠕动,活像一只一人大的活蛆! 啪的一声,地上这团活蛆像是气球一样炸开,粘稠得像鼻涕一样的绿色粘液四射飞溅,一个浑身沾满粘液的怪物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足有两米来高,身材健硕,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毛发,皮肤和肌肉几乎透明,让人能够清晰地看到皮肤之下的骨骼、血管和内脏,仿佛一具医学院教学用的道具假人! 不同的是,雷文真的能够看到那正在流动的鲜血,和蓬勃跳动的心脏! 而他的五官,却还是清晰的唐纳德的模样。 “呵呵……哈哈哈!!!”唐纳德狂笑起来:“雷文,我的好侄子,真是多谢你了!” “这些年来,我献祭了泰德、献祭了蒙卡,还有我最爱的小丽莎,为此甚至不得不杀掉我的爱人,却始终都没能成功。” “原来是差了这一步!” “死亡之后才是新生,破蛹之后才能化蝶,我还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为了奖励你帮我完成仪式。” 唐纳德夸张地张开嘴,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就让你与我融为一体吧!” …… 正文 第二章 美女,你听我解释! “算了吧,我对男人没有兴趣。”雷文紧咬牙关,膝盖用力一顶,给手弩上好弦,再度对准了面前这头怪物。 看到这一幕,唐纳德不由得审视起自己这位远房侄子来。 一米八的身高,身材匀称,黑色的头发梳成背头,将宽广饱满的额头显露出来,深陷的眼窝之中是一双黑色的眸子,鼻梁高挺、鼻翼丰满,使得一张脸立体而深刻,是个极富男子气息的帅哥。 典型的格里菲斯家族成员。 “哦,我亲爱的侄子,我得承认我看走了眼,没想到一个只知道坑蒙拐骗、整日钻在女人裙子底下的人渣,竟然拥有这样的冷静和勇气。”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选择反抗。” “也许这就是格里菲斯家族的血脉传承吧。” 唐纳德目光低垂,语气之中充满了怀念的味道:“如果泰德和蒙卡活到现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雷文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了出来,他需要时间恢复体力。 唐纳德叹了口气:“泰德是我最器重的儿子,他从小就冷静、果断,在战技上的天赋也远超常人,我本来不想杀他!” “但他太软弱了!” “我只是割开了他的手腕,他就哭叫着喊疼,求我饶了他——格里菲斯家族,不需要那么软弱的子嗣!” 看着唐纳德狰狞的面孔,雷文嘴角抽了抽:“蒙卡呢?” “蒙卡就是混蛋!!”唐纳德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破口大骂:“我以父亲的身份和他商议,让他献出一半鲜血,但他却对我拔出了剑,让我去教廷忏悔!” “这样的逆子,当然不能留下,所以我才杀了他!!” 雷文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又问道:“那丽莎呢,她太软弱,还是忤逆了你?” “哦,小丽莎,我的小天使。”唐纳德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语气也舒缓下来:“她真是这世界上最善良、最可爱的姑娘了,继承了她母亲的一头红发,活泼得像是一头小鹿,苹果一样的小脸上总是挂着甜美的笑容。” “你知道,身为一个男爵,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但无论再忙,只要一见到她,我的烦恼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唐纳德嘴角颤抖着,露出了病态的笑容:“我还记得那个晚上,那天是她十二岁的生日,丽莎被我带到这里,打扮得像洋娃娃一样漂亮。” “爸爸需要一点你的血,就一点。我对她这么说。” “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雷文就果断地扣动了弩机。 他对自己的脑补能力向来非常自傲,可说是阅尽天下片而心中无码! 但仅仅是通过唐纳德的描述,雷文都能够感受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和窒息。 而且,他也找到了最好的机会。 咚—— 弩矢刺破皮肤,钻入了唐纳德的眉心,但那声音却如同射入一团橡胶般沉闷。 唐纳德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几乎贴在了背上,又在嘎吱吱的声响之中,慢慢直起了脑袋。 猛然灌入头颅的巨大压力将他两只眼珠挤出了眼眶,下巴也变得歪歪斜斜,活像是被弄坏的人偶,但他的声音却没有停下: “她说, 爸爸,有点疼。 但我还能坚持,不要紧的! ……丽莎好冷……你能抱抱丽莎吗?” 雷文眉头一阵狂跳,一边慢慢后退,一边填装着最后一支弩箭! 唐纳德拽住头上弩矢的尾巴,将其拔出来,噹啷一声扔在地上,额头上的伤口以诡异的速度开始愈合: “哦,我的小丽莎,我真的没想让她死,可她太年轻,身体里的血液太少,为了完成仪式,我不得不那么做……” “雷文,这都怪你!” “如果你早点来到城堡,早点做完这一切,那么他们就不必死,不必死啊!!!”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唐纳德两步就冲到了雷文面前,后者也完成了最后一支弩箭的填装,抬起了手弩。 但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他就被唐纳德拽住胸口,抡起一大圈,猛地掼在了地上! “哇——” 一口鲜血从雷文口中涌出,但他还是牢牢握着手弩,对准了唐纳德的后心,却没有立刻扣动弩机。 后者转过身来,眼中露出了一丝欣赏。 “看来你已经知道,凭借这种级别的附魔武器,杀不掉如今的我。” “雷文,我亲爱的侄子,我不得不承认,你冷静、沉稳、坚韧,的确是一名合格的格里菲斯。” “可惜,今天能够走出这密室的格里菲斯只有一个,但那不会是你!” 唐纳德抬起了脚,猛地一下踹在了雷文的肋骨上,后者就像是个破口袋一样嗖的一声被踹到了角落里。 但他第一时间就挣扎着靠在了墙上,双手举起手弩瞄准了唐纳德,头颅仰着,眼中满是不屑和鄙夷! “雷文已经是一个十足十的人渣,但和你相比,简直就是个圣人!” 他猛地呛咳一声,残留的血水从鼻腔中溢出,脸色越发苍白,呼吸越来越困难,浑身上下更是无一处不痛,就好像是发过了一场四十度的高烧! 但那一双眼睛,却燃烧着名为不甘的火焰,死死盯住了唐纳德! “我之前还在抱怨,为什么他妈的让我到了这么一具该死的身体里,但现在我明白了。 我来到这,就是为了杀你!” 唐纳德大声狂笑:“哈哈哈——杀我?” 他张开双臂:“这是纯黑之母的馈赠,不灭的神赐之体! 你凭什么杀我,凭你手上的玩具吗?” 也许雷文的确有一些小聪明,也表现出了超出他预计的坚韧和冷静,但那又如何? 终究是一个凡人,连一阶超凡都不是。 他已经能够预见当这一次攻击失效之后,雷文脸上的绝望表情,还有那种无能为力的屈辱! “对,杀你。”雷文双手忽然下移了一寸,本来指向唐纳德心脏的锋矢对准了后者的小腹,果断扣动弩机。 噗的一声,弩箭刺破皮肤,连根而入! 唐纳德骤然变了脸色,他双手颤抖着想要靠近自己的小腹,但身体却在渐渐失去控制,十指开始以极不自然的方式扭曲抽搐,就好像是被拧断了骨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发现我的弱点!?” 噹啷一声,雷文将手弩丢在地上,伸手将角落里的魔法刺剑摸在手中:“看似透明的皮肤,实际上是彩绘一样的伪装,让人第一时间以为,你还是个人形生物。” “但你不是。” “你没有头骨。”他指了指唐纳德有些变形的头颅:“没有任何一种人形生物没有头骨,更没有人型生物是从蛹里孵化出来的。” “相比于人类,你更像是一只昆虫。” 雷文拄着刺剑,靠着墙壁缓缓起身:“不巧的是,我恰恰知道,昆虫的要害在什么地方。” “不可能……不可能!!”唐纳德咆哮着,口中溢出漆黑的鲜血:“蛹人的存在,哪怕是在光明教会之中都是不可查的隐秘,你怎么会知道!?” 锃的一声,雷文刺剑出鞘,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你没吃过蚕蛹吗? 那可是下酒的好东西。” 唐纳德瞳孔巨震,贵族的食谱里可从来都没有虫子! “别……别杀我!”唐纳德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腹部的伤口正有黑色的粘稠体液在渗漏出来:“我、我可是帝国男爵,要是杀了我,你没法活着走出这座城堡!” 雷文不屑一笑:“格里菲斯家族身负血脉的诅咒,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活过四十岁。” “唐纳德叔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三十九岁了吧?” “今天您死在这里,又有什么可意外的呢?” 唐纳德的瞳孔因为绝望而紧缩,嘴唇颤抖着:“这……这……” 雷文加剧了攻势:“我现在是格里菲斯家族第一顺位的继承人。” “您一死,我就将是下一任男爵,雷文·奥塔·格里菲斯。” “我想,您的魅力,还没有大到让别人去得罪现任男爵吧?” “而且这一切,都是拜您所赐。”雷文晃晃悠悠走到了唐纳德三步之外: “谁让您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三个孩子,和您的原配夫人呢!?” 他勉强举起手臂,一米多长的附魔刺剑亮起一层淡白色的魔法光辉,抬手刺向了唐纳德的小腹! “不——” 刺剑破开皮肤,深入肉体,戳在了一个硬物上,隐约之中,雷文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他咬紧牙关,猛地将剑刃又向前送出一寸! 澎湃的能量顺着剑身倒卷而来,灌入雷文体内,沿着手臂一路横冲直撞,最终盘踞到了双眼之上。 灵魂之中,数十道声音叠在一起: “处变不惊的冷静,洞察入微的智慧,挑战强敌的勇气,以及一个……永不屈服的【灵魂】!” “特赐予汝……解开格里菲斯家族血脉枷锁的钥匙。” “【真理之眸】!” 声音转瞬便已经消逝,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但雷文眼前的景象却已经完全不同。 他能够看到,唐纳德那站立着的僵硬尸体上,一股浓厚的黑气正在消散,那是纯黑之母力量的痕迹。 手中的魔法刺剑和地上掉落的附魔弩箭一样,都闪烁着淡绿色的光辉,那是初级附魔的象征。 这一刻雷文明白,不同的附魔道具在他眼中将有完全不同的颜色。 绿色代表优秀,初级附魔;蓝色代表精良,中级附魔;紫色代表史诗,高级附魔;金色代表传说,传奇附魔;暗金色,那就是神器了。 “这就是【真理之眸】,能够看清魔法力量的本质?” 就好像是获得了一件新奇的玩具,雷文的目光四处逡巡,在角落里唐纳德脱下来的衣服之中,发现了一抹蓝色的光芒。 精良道具! 一时间,雷文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毕竟谁不喜欢杀完BOSS之后搜尸体的环节呢? 蹲下身去翻找了一会儿,一只拇指粗细的玻璃瓶被雷文握在了手中,内中荡漾着浓稠的红色液体。 “初级治疗药水?”雷文疑惑地挠了挠头:“明明是初级附魔道具,为什么却冒着蓝光?”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雷文打开瓶塞,一口将其喝光,顿时一股暖流顺着喉咙钻进胃里,又流淌到了四肢百骸之中。 一阵麻痒的感觉传来,雷文抬起手臂,只见此前被割开的伤口正悄然愈合,看不出一丁点痕迹,胸肋之间的闷痛也消失无踪。 “这就是初级治疗药水的效力?还真是神奇,怪不得卖得那么贵。” 光明教廷出售的初级治疗药水,足足要五个金币一瓶,雷文从来没舍得买过。 奇怪的是,药瓶上的蓝色光辉,还是没有散去。 “怪事,难道说,这药瓶本身就是一件中级魔法道具?”雷文有点摸不着头脑,将瓶塞塞了回去,正要将其收回,却发现了一丝不对。 本来应该已经空空如也的瓶子底下,积聚了一层似有若无的水光。 “这是……?” 雷文眼前一亮,将药瓶举起,指甲与水光齐平,整整看了一分钟。 一分钟后,他惊喜的发现,药瓶里的液体竟然多出了一丝。 “难道这药瓶,能够不断自动生成初级治疗药水!?” 虽然不知多久能够生成一瓶,但一瓶就是五个金币啊! 五个呢! 一个金币等同于一百银币,一银币等同于一百铜币。 在蒙恩城,一磅黑面包价值三个铜币,一升牛奶十个铜币,五个金币足够小康人家花销一年。 而在这穷乡僻壤的雄鹰镇,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金币的模样,手上有几个银币那就堪称阔绰了! 若是现在回到蒙恩城,光是凭着这个药瓶去售卖治疗药水,雷文就能成为一个小富翁了! “唐纳德,你还有点身家啊!” 雷文兴奋地跳了起来:“这新手BOSS的奖励还很不错嘛!” 将药瓶装在自己的腰带上,雷文平复心情,目光落在了还静静躺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她有着一头波浪般耀眼的金发,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吹弹可破,双眸紧闭,眉头微锁,娇嫩的嘴唇紧紧抿着。 神官袍是棉布织就,整体呈乳白色,对开的衣襟边缘绣着金色花纹,胸口是一对金银锈成的日月图案,包裹得极为紧密,挤压着饱满的身躯,看起来立体极了。 90,60,92! 前世阅片无数,今生阅人无数,雷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完美的身材。 而她身体之中流淌着的耀白色光芒,正代表了二阶神术师的身份。 拉克丝,雄鹰镇教堂唯一的神官。 “光明教会吃得这么好吗?”雷文挠了挠头,走到拉克丝面前,俯下身去,伸手探向了她胸口…… 之上的鼻子下面。 “还好,还有呼吸……”雷文长长松了口气。 光明教会在凯恩迪帝国影响力巨大,历任国王加冕都要由教皇主持,神职人员的地位更是高得离谱。 要是这位神官不明不白地死在雄鹰镇,他雷文别说继承爵位,能够吊死都是天大的恩赐,火刑架就是他唯一的归宿! 确认她还活着,雷文的目光就挪到了还僵立着的唐纳德尸体上,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唐纳德现在这副样子,任何人都能一眼都看出与邪神有关。 而无论是光明教廷还是凯恩斯帝国,对于与邪神有关的事物只有一个态度: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就在两年前,蒙恩城发生了一起涉嫌召唤邪神的案子,事发之后,半条街区、整整六十五户人家、五百多口人全都被光明教会的审判庭带走,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回来! 要是被人发现唐纳德与邪神有关,别说继承爵位,雷文能够活着走上火刑架都是一种恩赐! “嘿,我这运气不错,挨着两个火刑架,还没被烧死。” 笑着调侃了自己一句,雷文的表情却并不轻松。 当务之急,是在拉克丝醒来之前,处理掉他这便宜叔叔的尸体! 但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唐纳德这两米来高的身体,最少有二百来斤。 别说现在雷文站着都费劲,就算是最身强体壮的时候,也搬不动这头死猪! “怎么办呢……”雷文缓缓坐在地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城堡之中,有三个侍卫、一个厨师、一个管家。 城堡之外,有唐纳德的续弦夫人丹妮丝,还有他的继子维斯冬。 封闭密室,暂时隐瞒死讯? 不行! 厨师暂且不论,首领侍卫和管家都是唐纳德的心腹,若是刻意隐瞒,这几人一定不会听从自己的命令,很可能会倒向丹妮丝。 拟制血亲也是血亲,虽然顺位在自己之后,但维斯冬也是有继承权的。 必须要想个办法,将城堡里这两个重要人物,拉上自己的战车! 一个计划开始在雷文心中酝酿,反复推演之后,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就这么办!” 说着,他狠狠挥了一下手臂,拍在了一团柔软的东西上。 颤巍巍的,手感真不错! 等等,我拍在什么上了? 雷文慢慢转过去,只见自己的手正放在一件紧绷的神官袍上,正好盖住了太阳。 “嗯……”一声轻柔的鼻哼,拉克丝睁开了双眼,露出湛蓝色宝石一样迷人的双眸。 雷文紧张极了:“美女,你听我解释!” 但他的手,却又在这时候因为抽筋,狠狠抓了两把! …… 正文 第三章 雷文,你好卑鄙! 密室里头,空气沉重得几乎要凝固。 拉克丝看了一眼放在自己胸口的手,目光又挪到了雷文脸上,一张俏脸冷如冰霜:“你在干什么?” 这一刻,混迹街头养成的本能让雷文出奇地镇定,他看着拉克丝的眼睛义正言辞地说: “心肺复苏!” 眼神是如此的真挚,声音是如此的平稳,简直就是一位正在救死扶伤的骑士。 拉克丝差一点点就相信了雷文的话——如果他的手就此停住动作的话。 曾经有先哲说过,无论什么事,只要做足一万个小时,那你就将成为这方面的专家。 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么毫无疑问,雷文就是对付女人的专家。 而专家的其中一个标志,就是将本来非常复杂的技巧化为身体的本能。 就比如现在,雷文明明什么心思都没有,但他的手已经开始熟练地活动起来了。 所以当他再一次看到拉克丝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尤其尴尬。 “那个……这也是心肺复苏的一部分,如果我现在停下,您马上就会晕过去的!” “竟敢亵渎光明之神的神官,罪无可恕!”拉克丝抬起手来,口中颂念祷词:“伟大的光明之主,请允许我调用您的恩赐,惩戒我面前之敌——” 一点晨曦般璀璨的光芒从她手中绽放出来,那正是神术师的二阶神术【惩戒术】! 就在最后几个音节即将吟唱完毕的时候,拉克丝的声音戛然而止,手臂如同面条一样弯了下去。 她……又晕过去了。 “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雷文看着自己已经抽出来的手,哭笑不得:“我刚刚难道真的在进行心肺复苏?”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从拉克丝那惨白得不像话的面孔上看,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厥。 拉克丝是二阶神术师,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一时半会儿倒是不会送命。 晕过去也好,要是让她看到唐纳德的尸体,又会是一桩大麻烦。 没有一刻停歇,雷文立即开始重新布置现场。 给唐纳德穿好礼服,包括手套、假发和袜子,又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角落,将尸体挪到上面,随后拿出刺剑,将他胸腹之间绞得一团稀烂。 光线阴暗,如果不走近看,谁都不会察觉出唐纳德的异常。 随后,他又将拉克丝扶起来,放到了另一把椅子上,还很好地抚平了她衣衫上的褶皱。 等一切忙完,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计划,雷文用唯一一把钥匙打开了密室的大门。 半小时后,雷文带着两个男人回到了这里。 雷文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后的人体格粗壮,穿着一身厚重板甲,背着一面镶钉圆盾,腰间是一把宽厚的手半剑,浓密的棕色胡须从头盔与胸甲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他的眼睛,左眼瞪得像铜铃,甚至可以说是“虎目”,显出一位战士应有的气魄;但右眼就不那么尽如人意了,就好像是造物主在捏泥胎的时候忽然没了耐心,用刻刀随便剜了一下,只留下一个比花生也大不了多少的孔洞。 别人有毛病是大小眼,他是“大,小小小小眼”。 这人就是雄鹰堡的首领侍卫,埃里克·戴文森,一阶重甲战士,当时就是他带人去蒙恩城把雷文领了回来。 走在最后的人看上去有六十多岁,一头苍白银发,满脸皱纹,眼中藏着经历时光沉淀之后的智慧,右眼还戴着一只金色镜框的单片眼镜,看起来与《魔戒》之中的甘道夫颇有几分神似,正是雄鹰堡的管家,老戈登。 “雷文,男爵大人到底出什么事了?”埃里克问道:“已经到这里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雷文没有理会他,掏出钥匙默默打开了房门:“请进吧,两位。” “哼。”埃里克冷哼一声,大踏步走了进去,还有意无意地撞了雷文一下。 相比之下,老戈登就有礼貌多了,他对着雷文轻轻点头行礼,这才走了进去。 “怎么回事!!!?”埃里克的声音近乎于咆哮,他抽出剑来指着雷文:“光明之主在上,雷文,你对男爵大人做了什么!?” 轰。 密室大门缓缓关闭,雷文施施然走了进来:“不是我对他做了什么,而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埃里克愣住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文绕过埃里克,走到了拉克丝身边站定:“雄鹰堡首领侍卫埃里克,由于外貌怪异,在雄鹰堡服役十五年都没能够受封骑士,心生不满。” “因此,你利用唐纳德叔叔的信任,突然袭击,痛下杀手!” “你想栽赃我!?”埃里克手中的剑对准了雷文的咽喉。 这间密室并不大,虽然重甲战士不以速度见长,他也有把握在五秒钟之内将雷文制服! 但比他的剑更快的是雷文的剑。 雷文手弩对准了拉克丝的太阳穴,刺剑横在自己的咽喉上:“你的罪行被我和拉克丝神官撞破,恼羞成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我们两个也都杀了!” 埃里克感觉自己手中的剑前所未有的沉重,他看着雷文那无比稳定的双手,冷汗顺着额头流下,甚至打湿了他的胡子。 男爵被刺身死,本就是他这个首领侍卫的失职,如果神官和男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也死在这里,那么他将是最大的嫌疑人。 教会和帝国的怒火,将同时倾泻到他这个小小的一阶战士身上,而且必然会牵连到他的家人! “人渣!”埃里克颤抖着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刺杀男爵大人的理由!” 雷文平静地说道:“不,你有。你与唐纳德叔叔的续弦丹妮丝达成了交易,刺杀唐纳德,让他的继子维斯冬继承爵位,条件就是将你册封为骑士。” 这句话说得埃里克心头发凉,因为雷文说得实在是太符合情理,也太符合人们一贯愿意相信的阴谋论调,一旦这个谣言流传出去,他甚至想不到把自己洗清的方法! 埃里克挥舞着手半剑:“……我没有做过、也绝不会做!我现在就去贵族院,揭发你要栽赃我的阴谋!” 下一刻,一抹猩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让他的脚步陡然僵住。 雷文竟然推动了刺剑的剑锋,割开了自己脖子上的皮肤! 这抹血色让埃里克瞬间清醒过来,再也不敢妄动,因为这一刻他确定,雷文真的有自杀的勇气:“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你到底想要什么!?” 雷文露出一丝笑容:“总算说到这一步了。” 他的目光离开埃里克,落在了一直一言不发的老戈登身上:“戈登先生,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戈登躬身行礼:“谨遵您的吩咐,大人。” “那就请您立即以埃里克先生的口吻起草一份文书。”雷文说道:“内容就是,埃里克先生承认,自己是出于对骑士头衔的贪婪,接受了丹妮丝·格里菲斯的条件,亲手刺杀了男爵唐纳德·奥塔·格里菲斯。” “我没——” “至于你,埃里克先生。”雷文说道:“如果我判断没错,你应该是土生土长的诺德人吧?” 埃里克烦躁地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雷文盯着他的眼睛:“对你的祖先发誓,向我效忠,然后在文书上签字。” “只要你保持对我的忠诚,那么文书上的内容就永远都不会曝光。” 埃里克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但是我还有一个选择。” “没错,在这里杀了我,然后立刻逃跑。”雷文平静地说道:“你是经过帝国正规军事训练的诺德战士,我相信你有穿越雄鹰山、遁入血腥高地的本事。” “但你十一岁的儿子,和八岁的女儿,真的经得起这样长途的颠簸,真的能够适应血腥高地那残酷的环境吗?” 埃里克嘴角抽搐着,额头上青筋暴起,一个劲儿地跳动着: “卑鄙!无耻!人渣!疯子!魔鬼!” 戈登绕过埃里克走到雷文面前,双手呈上一张文书:“大人,请您过目。” 雷文看过一遍,点了点头:“那就请埃里克先生签字吧。” 看着文书上的文字,埃里克嘴角一个劲儿地抽搐,他不想屈服,却放不下自己的儿女,只能够脱下手甲,拿起鹅毛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笔尖离开文书,埃里克的灵魂好像也被抽走了。 砰的一声,他单膝跪地,剑锋抹过自己的掌心,以鲜血覆面:“诺德先祖为证,我,埃里克·戴文森,效忠于雷文·格里菲斯,矢志忠诚,不离左右!” “很好。”雷文收起刺剑和手弩,以手抚胸:“我,雷文·格里菲斯,接受你的效忠,从今以后,只要你的忠诚不变,我亦会保证你获得应有的荣耀、名望和财富!” 埃里克站起身来,一言不发。 雷文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他走到唐纳德的尸体旁边:“既然你已经效忠于我,那么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 说着,他轻轻一推,唐纳德的尸体就砰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埃里克正要发怒,但马上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唐纳德那近乎半透明的皮肤,绝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皮肤! 雷文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的确是我杀了唐纳德,现在,你也看到了理由。” 埃里克眼中满是不解,他看向雷文:“这……可是为什么……” 既然唐纳德与邪神有所关联,那么他转而效忠雷文这件事就少了许多心理压力。 他本来就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家臣,向继承人效忠,本就份属应当! 但他想不通,既然如此,雷文杀唐纳德的理由就绝对正当,为什么还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为什么一定要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来欺诈自己? 雷文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需要你去找一个担架,将我们敬爱的拉克丝神官运到客房里。” 埃里克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但诺德汉子有一点好——想不通就不去想,老老实实地执行命令就好。 至少现在,他的家庭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与雷文一起将拉克丝抬到一处客房,前者自顾自离开,埃里克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拉住戈登的肩膀问道:“老戈登,到底是怎么回事?雷文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雷文大人。”戈登平静地纠正了他的用词:“现如今唐纳德大人身故,雷文大人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你要以称呼男爵的方式去称呼他。” “好吧,雷文、雷文大人。”埃里克有些不自在地说道:“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 戈登问道:“首先,一个问题,如果你是个不相干的人,见到了唐纳德大人的尸体,会作何反应?” “这个的话……”埃里克稍作思考:“我会向教廷报告这件事,但……” “这一点就够了。”戈登推了一下镜框:“你也知道教廷对于隐秘教团和邪神的态度,如果被告发,那么格里菲斯家族的爵位很可能被削除。” “雷文大人足够谨慎,他不知道你会作何反应,所以必须要先逼着你宣誓效忠,确保你不会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埃里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可是,他为什么又要在最后,将真相告诉我?” “因为雷文大人足够聪明、足够智慧。”戈登说道:“你发誓的时候是单纯地被要挟,将一个心怀怨恨的人放在身边,无异于一个定时炸弹。” “所以,他需要你知道真相,以此来消除你心中的怨气。” 埃里克努力消化着这些内容,挠着头说道:“雷文大人还真是……狡诈!” “是智慧。”戈登露出了笑容:“经历了数代的衰败,我有预感,格里菲斯家族,将在这位大人的带领下,走向全新的辉煌!” 就在这时,雷文的声音响了起来:“戈登先生,请您过来,我有些事情需要您的帮助。” 他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同时也加深了对这两人的了解。 戈登不愧是为格里菲斯家族服务了近四十年的管家,精明、睿智,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而且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给出的理由将埃里克的思路引到了教廷上去,却让后者忽略了最核心的一点:随着唐纳德身死,埃里克就是雄鹰堡仅剩的超凡者。 雷文虽然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但并不是唯一的继承者,唐纳德的继子维斯冬一样享有继承权。 埃里克站在哪一边,哪一边就更有可能可能在接下来的爵位争夺之中获得优势。 所以雷文才会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将埃里克握在手中。 当然,雷文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悄悄处理掉唐纳德的尸体,然后放弃爵位继承,回到蒙恩城去讨生活。 可是凭什么呢? 在这个世界,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差距之大,简直犹如两个物种! 前者可以享受财富、荣耀、权力和女人,占有、享受这世界上的一切红利。 而后者,就是“红利”本身。 雷文不想再去蒙恩城过那种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生活,因此,这个男爵爵位,他势在必得! “雷文大人。”老戈登恭敬行礼:“您忠诚的仆人,听候您的吩咐。” “跟我来吧。”雷文说道:“我需要了解一下,丹妮丝·格里菲斯,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毕竟,这将是他继承男爵爵位要面对的最大阻碍。 …… 正文 第四章 这将是我的领地 戈登本以为雷文会带他去书房,却没有想到,七拐八拐竟然来到了厨房。 作为一个颇有历史的城堡,雄鹰堡中厨房的面积并不算小,中间是一个五米来长、两张木桌拼在一起的岛台,右手边靠墙处是一个巨大的烤炉,足以放得下一头整猪。 岛台后头就是足有三个炉坑、六只灶眼的灶台,外表早已经被烟火熏得发黑,灶台上挂着被熏了不知道多久的火腿和腌肉,最中间的灶坑还压着一点未曾熄灭的火种。 雷文目光四处转着,落在了最右边的架子上,那里正放着三条早已经烤好的棍状面包。 这面包足有近一米长,小臂粗细,敲起来硬邦邦的,简直可以作为撬棍的平替。 看着那被烤成棕红色的表面,感受着它在手中的分量,雷文赞叹道:“这里的厨子一定是铁匠出身!” 戈登有些不明所以:“大人,您这是……” “饿了。”雷文说道:“你要不要也吃点东西?” 一位贵族要在平民面前维持高不可攀的形象,那是为了树立威严,但在面对戈登的时候却不必如此。 他是格里菲斯家族的管家,四十年下来,早已经和这个家族密不可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不会做出任何有损家族声誉和利益的选择。 戈登摇了摇头:“不,雷文大人。” “那你可要后悔一阵子了。”雷文笑着,将面包放在岛台上,随后捅开了灶台中的灰烬,将稻草和木柴填了进去。 灶中的火开始燃烧,雷文从岛台下找到了两个洋葱,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起来:“戈登先生,给我说说丹妮丝吧。” 戈登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丹妮丝,现年三十四岁,二十岁的时候嫁给了蒙恩城的富商‘费德罗’,二十一岁诞下一子,名为维斯冬。” “二十六岁,费德罗病逝,丹妮丝获得了他的全部遗产和产业的产权。” “三十岁,也就是四年前,她以两千枚金币作为嫁妆,成为了唐纳德大人的续弦夫人,作为交换,唐纳德承认了维斯冬继子的身份,获取了格里菲斯家族的继承权。” 此时雷文已经切好了洋葱,开始处理新鲜的蘑菇:“戈登先生,您的介绍中似乎少了一部分内容。” “我只说我知道的事实。”戈登礼貌地说道:“至于我对她的观感,只会影响您对局势的判断。” 雷文满意地点点头,将一只铁锅放进烧热的灶眼,切下一块黄油扔了进去:“佩德罗商业,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以粮食贸易为主,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女人在打理。” “她能够在二十岁的时候嫁入富商人家成为正室,想必非常漂亮。” “如今这世道,一个女人继承遗产很难,成为遗产却非常简单,她能够将费德罗的遗产全部接手,一定极精明、极有手腕。” “而与唐纳德叔叔联姻,为了让她的儿子继承爵位,不惜付出两千枚金币的巨款,说明她头脑清晰、目的明确。” 锅中已经开始冒出浓郁的蘑菇香气,雷文满意地吸了吸鼻子,倒入了一些生面粉进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丹妮丝在嫁进来之后,恐怕还没有和唐纳德叔叔同房过吧?” 戈登斟酌着说道:“嫁过来之后,她的确很少回到雄鹰镇,但也保持了每三个月一次的频率,每次只待三天。” 雷文慢慢在锅中加入牛奶,心中对于丹妮丝已经有了一副比较清晰的画像。 一个漂亮的富婆,一位精明的商人。 商人总是看重利益、擅长权衡利弊,精明的商人尤其如此。 雷文心中已经渐渐开始有了去对付这位素未谋面的继婶的思路。 “她下一次,大约会在什么时候回来?” 戈登拿出一份笔记,调试着单片镜:“……最少两天,最多四天。” “我知道了。” 锅中汤汁开始变得浓稠,散发出浓郁的牛奶和蘑菇混合之后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汤勺在锅内搅拌,雷文问道:“那维斯冬呢?我这位堂弟是个什么样的人?” “身材很高,很壮。”戈登说道:“今年年初因为打伤了同学从【阿斯贝尔】学院退学,之后就一直待在家中,接受家庭教师的教导。” 雷文缓缓点头。 阿斯贝尔学院是蒙恩城有名的贵族学校,教学在其次,将子弟送入其中的贵族多半还是为了拓展人脉,而且招生范围被控制在了7-12岁。 维斯冬今年已有十三岁,还留在学校里,一定是因为花了不少钱,这足以看出丹妮丝对他的宠溺;而在花了这么多钱的前提下依旧被学院退学,只能说明他闯的祸足够大,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一位被宠坏了的、愚蠢的富二代。 一个可以被利用的丹妮丝的弱点。 最后加入一点盐巴,一锅奶油蘑菇浓汤便宣告完成。 “要不要来上一点?”雷文先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随后看向了戈登。 后者吞了一下口水,他有些心动,但还是谨守着一位仆人应有的礼数,摇头拒绝了。 雷文也不强求,他坐在岛台边上,舀起一小勺浓汤放入口中,眼睛立即眯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哼声。 黄油、蘑菇、牛奶还有炒熟的面粉的香味儿完美融合在了一起,这滋味醇厚而浓郁,刚一入口,就让疲惫不已的雷文充满了力气。 孔夫子曾经曰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雷文唯独在这方面严格遵循了老夫子的教导。 他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将就,唯独不会亏待自己的胃,这也是为什么前世他月工资税后只有七千块,还是要租一间月租两千五的公寓。 无他,有厨房,能自己做饭尔! 将切成小块的面包泡进汤里,等它吸饱了汤汁之后再用勺子舀起来放入口中,纯正的小麦香味儿混着浓汤的滋味,本来坚硬非常的面包表皮被泡软,却还同时保留着韧性,吃上一口,简直就是口感和味觉上的双重享受! 看着享受美食的雷文,戈登心中感慨,这个雷文少爷真的是不一样了。 虽然外貌没有变化,但是刚到达雄鹰堡的时候,他的眼神是跳脱的、飘忽的,显然并没有做好继承爵位的准备,说话做事也充满了市井之中的市侩味道,全然没有半点贵族该有的矜持和气派。 但是雷文今天的表现却让他刮目相看,将埃里克绑上自己战车的方式成熟而果断,看似鲁莽,实则非常谨慎;虽然用了威胁的手段,但又不会让埃里克过于怀恨在心,显出了极为成熟的手腕。 而且他对丹妮丝也没有任何偏见或者轻视,而是将其看做了一个需要认真去对待的对手,显示出了其非常老成的思维方式。 在格里菲斯家族服务了四十年,戈登对这个家族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包括唐纳德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秘密。 出于对格里菲斯家族的忠诚,他没有去选择告发,只是默默将这一切记在了心里,所以对于唐纳德的死,他并没有太多波动;对于雷文,本来也没有任何偏向。 但现在已经不同。 他从雷文身上看到了格里菲斯家族振兴的希望,自然也想帮助他继承爵位,而不是让一个毫无格里菲斯家族血脉的商人之后玷污这个名号。 也许雷文大人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将重点放在了埃里克而非自己这个老头子身上,这又能体现出他极优秀的洞察能力。 “怎么了,戈登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雷文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一份。 “不,大人。”戈登收回目光说道:“只是人老了,思维难免会飘忽一些。” “那您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雷文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今晚辛苦您了,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再来商谈如何处理唐纳德叔叔的后事。” 戈登点了点头:“遵命,大人。” 依照记忆,雷文来到了男爵的卧房,刚把鞋甩脱,甚至来不及脱下衣服,就在一种仿佛为了赶进度、接连加班一个星期的疲惫中,一头扎到床上沉沉睡去。 隐约间,他仿佛听到了阎王爷的抱怨。 这一觉睡得尤其舒服,浑身上下都无比轻松,充满了鲜活的力量,就好像重新回到了二十岁一样。 这反而让雷文觉得很慌。 往常能这么舒服地睡觉,通常只意味着一点——他要迟到了。 从床上惊坐而起,看着窗外明媚的眼光,雷文的心骤然一松,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现在是雷文·格里菲斯。 格里菲斯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 是的,他已经穿越了,再不是那个每天两点一线的社畜,这具身体也确确实实只有二十岁,充满了活力的二十岁! 所以他才能够享受这一切——悠闲的、不必担心有人来打扰的安心睡眠,宽广到足以放开了撒欢的卧室 还有一整座城堡! 雄鹰堡依山而建,占地大约五千平方米,除了城墙和庭院之外,城堡主体占据了大约四分之一的面积。 城堡的主体高达十七米,分为四层,一座男爵城堡该有的、不该有的它都有。 大厅、军械库、祈祷室、会议室、会客室、书房、厨房、茅房。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供主人、客人和仆人居住的卧房,其总数量不下四十间。 雷文第一天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做,光是逛上一圈就花费了小半天的时间。 前世,他租住的说是公寓,实际就是被屋主隔成了小间的民居,面积刚刚二十平出头,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招来四面八方邻居的投诉。 现如今却可以在这座城堡之中肆无忌惮地任意妄为,不必担心任何人的眼光。 “啊——”大声地叫喊着伸了个懒腰,雷文翻身下了顺滑的丝绸铺成的床铺,赤足踏在松软的地毯上,慢慢走到窗前,双手抚上坚硬而冰冷的黑色花岗理石窗台,心头却越来越火热。 这是整座城堡的制高点,也是视野最开阔的地方。 南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雄鹰镇就坐落其中,袅袅炊烟晨雾一样缭绕在镇子上空,迷幻之中又充满了烟火气。 小镇西面,是数百亩已经开垦出来的肥沃农田,此时已经有领民开始在其中劳作,更多的则是扛着锄头、赶着耕牛加入其中,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金色飘带般的金沙河从东北向西南横贯而过,将这片土地一分为二。 河岸这边是农田,那边的景象则更加丰富多彩。 最东面,是一片延伸到群山之中的丛林,不仅盛产可作为燃料的松木,更生长着大片优质的山毛榉,那是制作硬弓的上等原料。 正南方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采石场,那里出产的花岗理石质地优良,销路颇广,光是在里面工作的旷工就有三百多人,雄鹰堡也正是以其中产出为原料建造。 采石场西南方向绵延的山脉就是雄鹰山,穿过雄鹰山就是血腥高地,人渣的乐土、罪恶的温床、整座大陆最著名的不法之地,也是周遭一切动乱的根源。 最西方则是一处规模更大的小镇——闪金镇。 一条道路向东连接了采石场和雄鹰镇,另一条道路向南方延展,而后又向南方拐了一个大弯,连接着沃顿子爵领,顺着这条路走上十几天,便会到达凯恩斯帝国西北的明珠——蒙恩城。 正因为其优秀的地理位置,闪金镇也成为了方圆百里之内最繁华的交易中心,其常驻人口和税收都远远超出了以农业为主的雄鹰镇。 河岸两边,目之所及,都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土地。 一颗名为野心的火种开始在雷文心中蓬勃燃烧。 前世,他只是一个社畜,996的工作中整日忙于PPT、总结和报表,难得休息,光是一场好梦就要占去大半时间,来不及完成修整,就又要投入忙碌的工作之中,没有野心,更不用奢求什么梦想。 但现在不同了。 他是雷文。 雷文·格里菲斯。 只要继承了爵位,他就能够在名字中加上“奥塔”这个词,正式成为一名贵族。 雷文的目光在大地上逡巡徘徊,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慢慢攥紧了拳头,就好像要将这一切都攥在手中: “这将是我的领地!” 无论谁来,都拿不走! …… 正文 第五章 夫人,你也不想…… “天啊,为什么我非要来到这种穷乡僻壤受罪!太无聊了!” 三驾马车组成的车队里头,中间那辆马车传出了中气十足的抱怨。 “维斯冬,安静!”坐在第一辆马车中的丹妮丝高声喊道,随后为自己长不大的儿子叹了口气。 马蹄铁的滴答声从清晰变得沉闷,丹妮丝知道,雄鹰镇到了。 咣噹一声,车厢一阵晃动,侍女芙蕾雅赶紧搀住了自己的女主人:“老欧金,你要是不会驾车,城里有的是人可以做!” 车夫慌乱地解释着:“抱歉,马蹄陷进泥水里了,我发誓,三个月前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坑的!” 丹妮丝用眼神制止了芙蕾雅即将脱口而出的抱怨,拨开车门上的帐子,顿时便有一股恶臭味道弥漫开来,苍蝇和不知名的飞虫四处飞舞:“欧金,停车。” “夫人……”意识到丹妮丝想要做什么,芙蕾雅眼中闪过一丝抵触:“还是在车上等一会儿吧。” 丹妮丝没有理会她。 “妈,这地上也太脏了,我新买的小牛皮靴子会被泡烂的!”维斯冬大声抱怨着。 在芙蕾雅的搀扶下,丹妮丝下了车,回头瞥了维斯冬一眼,后者顿时噤若寒蝉。 虽然提着裙子、尽量挑选干爽的路面行走,但丹妮丝的裙摆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污水,雄鹰镇的破败被她尽数收入眼底,心情变得越发糟糕。 一间间房屋低矮而破旧,碎石铺就的路面由于无人维护变得坑坑洼洼,街上汇聚的不是雨水,而是淘洗过衣服的脏水,其中当然还混杂着或干或湿的排泄物。 正因如此,苍蝇和蚊虫才会如此活跃。 街道两旁来往的领民大多蓬头垢面,头发散乱如同杂草,破旧的亚麻衣服缀着补丁,许多人甚至连鞋都没有。 他们偶尔会向车队投来注视的目光,那里面甚至看不到羡慕或者嫉妒,有的只是深深的麻木。 一座毫无生气和活力的小镇。 早在五年前,雄鹰镇还不是这副样子,但随着租赁协议的生效,闪金镇被分割给了卢克子爵,失去了商业的反哺,雄鹰镇就迅速衰落了下来。 纯靠几百亩耕地,养活镇子上的八百多领民就已经不容易,更何况他们身上还压着必须上缴给男爵领的赋税。 若是将这个镇子交给她来打理,丹妮丝有自信,五年之内能够让领民们吃饱,十年之后,可以让他们每个人都能换上新的衣服。 现在她依然有这个信心,这只需要解决一个小小的麻烦,而这个麻烦如今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雷文穿着并不合身的礼服,身后站着戈登和埃里克,脸上带着贵族独有的热情而虚假的笑容:“哦,我亲爱的叔母,您终于回来了。” 他极绅士地鞠躬行礼,眯着眼睛,小心审视着这位精明的商人。 她今年已经有三十四岁,但也许是财富的作用,看起来并不比她身边的侍女更老。 头上戴着圆顶软呢帽,将黑色的长发压在下面,轻薄的黑纱没能遮住她的美丽,反而将鹅蛋一样圆润的脸庞衬托得更加白皙,眉毛虽然修得平滑,但那双大而有神的眼睛在顾盼之间却总能给人一种凌厉的印象。 最引人注目是那丰润的双唇,弧度惊人,与这张面孔完美融合在一起,显得大气、优雅而性感。 如果说拉克丝是不经世事的纯洁百合,那么丹妮丝就是蓬勃生长的野蔷薇,时刻勾引着男人心中最深处的征服欲望。 90分。 雷文在观察丹妮丝,丹妮丝也在观察雷文。 身材高大挺拔,而又不显得过分臃肿,一头披在肩膀的黑发显得利落而潇洒,坚挺的眉骨、高耸的鼻梁再加上那如同黑水晶一样眸子共同构成了立体而硬朗的五官,的的确确是所有女人都无法拒绝的英俊男人。 但这并不能让她对眼前的男人生出任何好感,不仅仅因为她早已经听说过雷文的事迹,更是因为她是自己儿子继承爵位最大的绊脚石。 纵然十万分的不愿意,她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还好,雷文并没有粗鲁地上来就握手,而是轻轻弯下腰去,将她的三根手指握在手心,嘴唇轻轻啄了上去。 完美的吻手礼。 但马上丹妮丝眉头就是一拧,呼吸也稍稍有些急促。 因为雷文不但伸出了舌头,小拇指还在她手心里轻轻骚着痒。 这调情的手法也过于老道、过于娴熟了。 他真的只有二十岁? “好了,雷文先生。”丹妮丝抽出了自己的手,将厌恶压在心中:“我们还是快点谈正事吧。” 雷文心中痛骂着这具身体的本能,笑着说道:“当然,不过在那之前,您是不是要先去换一身衣服?” “不必了。”丹妮丝想到了种种可能,说道:“我这一次并不想待太久。” “明白了,请您跟我来。” 雷文走在前头,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会客厅。 两人在长桌两端落座,雷文刚要说话,就听嘎的一声,一个肥硕的身影落在了两人中间的一张椅子上。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高至少一米七、体重至少二百斤的肉球嵌在椅子里头,黑色的中分短发油油地贴在脑袋上,脸圆得像是气球,脖子都已经看不见了。 若不是脸上还长着几颗青春痘,雷文都要以为是唐纳德诈尸了。 气球上裂开一道缝隙:“看什么看?无礼的家伙。” 雷文转向丹妮丝:“这位是……?” “维斯冬,你的兄弟。”丹妮丝说道。 “哦,原来就是他啊。”雷文心中有些震惊。 这个体格,你跟我说他是十三岁!? 看着雷文脸上有些僵硬的表情,丹妮丝心中多少有些尴尬:“维斯冬,妈妈和兄长有些事情要谈,你先出去玩一会儿吧。” 维斯冬五官拧在了一起,虽然还没有成年,但他也是个男人,很不喜欢雷文看向自己母亲的目光:“但是,妈妈……” “嗯?”丹妮丝转过头去,维斯冬一下子就泄了气,将自己从椅子里拔出来,气哼哼地向外走,芙蕾雅赶紧跟了上去。 雷文给埃里克递了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跟在了维斯冬身后。 丹妮丝心头升起一丝诧异——埃里克为什么会对雷文这么顺从?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雷文、丹妮丝和老戈登三个人。 丹妮丝问道:“我那可怜的丈夫,究竟是怎么丢掉的性命?” “那是一个不幸的悲剧。”雷文叹了口气:“唐纳德叔叔实在是太在意领地的建设和发展了,为了让雄鹰镇再次伟大,他不惜挑灯夜读、连夜处理文书,最终累垮了身子。” “他其实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适,所以请来了雄鹰镇的神官拉克丝小姐来帮助他治疗,但……但……” 雷文手里攥着两片洋葱,靠近自己的眼睛,勉强挤出了几颗眼泪:“但还是来不及得了,他在弥留之际,握着我的手,嘱咐我,一定要继承格里菲斯家族的荣耀,将雄鹰领经营下去!” 丹妮丝听得嘴角直抽抽,这一刻,连她都不得不佩服雷文的演技和讲故事的能力。 在意领地的建设和发展?就把雄鹰镇在乎成了这个鬼样子? 再者说,现在的雄鹰领已经被肢解得差不多了,他就算想处理,恐怕也没有多少事务! 最气人的还是什么继承格里菲斯家族的荣耀——唐纳德什么时候在意过这种东西? 你们才相处了三天啊! 不过丹妮丝不会在这方面纠结,既然雷文搬出了这套说辞,肯定也进行了万全的准备,确保谎言不会被人戳穿。 她决定直指问题的核心。 只是吸了吸鼻子,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哦,我可怜的唐纳德……作为一个妻子,没能为他分忧解难、没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陪着他,真是我最大的遗憾!” “所以,为了弥补我的遗憾,我能看一看他的尸体吗?” 雷文眉头微微跳动——这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 不过他也早有准备:“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唐纳德叔叔是暴病而亡,生前留下遗嘱,说希望大家记住他最健康的时候的样子,不想将病容留给亲友。” 戈登拿出了一张羊皮纸:“这就是唐纳德大人的遗嘱,请您过目。” 接过羊皮纸,丹妮丝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沉。 羊皮纸上的内容很简单。 也很离谱。 除了雷文说的内容之外,其中篇幅最大的便是对雷文的吹捧,描述了雷文是一位多么正直、善良、公平、勇敢、智慧的年轻人,而唐纳德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领地交给了他来继承。 其中关于丹妮丝只提到了一句——让雷文好好照顾她们。 心头升起一丝恼怒,但转眼之间就被丹妮丝压抑下去。 遗嘱无疑是戈登起草的,这名为格里菲斯家族服务了四十年的老管家彻彻底底地站到了雷文一边。 先是埃里克,现在又是老戈登。 雷文到底使用了什么法子,短短几天时间,就能将这两人收入麾下? 唰。 文书被轻飘飘地扔在桌上,戈登露出一丝不满:“夫人,您这是……” “这封遗书是伪造的。”丹妮丝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这一份,才是真的。” 她打开手包,将一卷文书亮了出来。 又是一份遗嘱。 雷文眼中露出一丝惊愕。 这份遗嘱上的内容更为详实,条目更为清晰,其核心内容是,无论是否找到了其它血亲,维斯冬都将是格里菲斯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 “夫人,您手里这封遗书才是假的!”戈登推了一下单片镜说道:“格里菲斯家族的所有文书,都是由我来起草的。” “万事都有例外。”丹妮丝寸步不让地说道:“如果戈登先生您和雷文还坚持你们手上那封遗书的真实性,那么我们不妨去贵族理事会申请一次鉴定。” 雷文的眉头微微跳动。 杀招,一剑封喉的杀招。 所谓“贵族理事会”是凯恩斯帝国专门处理贵族事务的机构,子爵、男爵这种下级贵族的爵位继承也会由这个机构来审核。 雷文对这个组织了解不多,但从他二十年混迹蒙恩城的经验来看,这世界上就没有金币解决不了的问题。 问题在于,雷文没有钱,而丹妮丝显然有,而且很多。 在深感丹妮丝难缠的同时,雷文心中也在庆幸,自己事先起草了遗嘱,不然的话现在就要陷入绝对的被动! 至少现在,事情的发展还在在他的掌控之中:“好啊,唐纳德叔叔的死讯已经在两天前送去了蒙恩城,我想最多一个月,就会有人来雄鹰堡确认情况了。” “希望这段时间里,您在雄鹰堡住得开心。”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丹妮丝收回遗书:“在那之前,我需要与我的丈夫见上一面,他的棺椁停在哪里?” “我们手上握有的是唐纳德叔叔真正的遗嘱。”雷文说道:“他不希望自己……” “只是去和他的棺材稍微待一会儿。”丹妮丝身子微微前倾,强硬地说道:“作为他的遗孀,这点要求都不行吗?” 丹妮丝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包裹得颇为严谨,这一次前倾顿时就把白皙的脖颈凸显出来,那延伸的弧度让人忍不住想要窥伺内中的风景。 雷文收回自己的目光:“您当然有这样的权利,请跟我来。” 唐纳德的棺椁停放在祈祷室里,丹妮丝拒绝了雷文陪同的要求,一个人走入其中。 祈祷室的大门关上,雷文伸了伸手指,感觉掌心滑腻而冰凉,那是汗水的痕迹。 蒙恩城距离雄鹰领颇为遥远,至少有半个月的路途,唐纳德死亡是两天前的事情,那时候丹妮丝还在路上,雷文本以为,自己这封遗书可以打丹妮丝一个措手不及,但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早有准备! 丹妮丝应该早就了解到了格里菲斯家族男丁都会早逝的秘密,一早就准备好了这份遗嘱,时刻带在身上,就是为了防备意外发生! 这种程度的未雨绸缪,远远超出了雷文的预期。 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雷文大人,维斯冬少爷回到自己的房间了。”埃里克走过来低声问道:“为什么要现在带她过来,这和咱们的计划不符。” 雷文低声回答:“丹妮丝拿出了另一封遗书。” “什么!?”埃里克一惊:“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实话实说……” “闭嘴!”戈登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雷文大人的命令,你只需要执行就好。” 埃里克说:“可是……” 这就看出了埃里克和戈登两人之间的区别,就算手腕再高明,被强逼着效忠的埃里克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了动摇。 “诚实的确是一项美好的品质。”雷文不得不安抚这位雄鹰堡中唯一的超凡:“但那也意味着,我们要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丹妮丝的仁慈上。” 看埃里克还是不明白,雷文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试想一下,如果我们没有提前谋划,准备开诚布公地和丹妮丝谈,那会面对什么情况?” 不等埃里克回答,雷文继续说道:“她会拿出遗嘱,拍在我的脸上,我不承认不要紧,只要贵族理事会承认,那么这遗嘱就是真的,我会失去继承权。” “老戈登是服务了四十年的管家,无论是谁来管理雄鹰领都离不开他的帮助,但埃里克,你不同。” “你是个超凡,从未获得丹妮丝的信任,现如今又站在我这一边。如果我失去了爵位,丹妮丝入主雄鹰堡,第一时间就会将你撤换掉。” “难道你一个大男人,到时候要哭着去求她给你一口饭吃、不要把你赶走?” 埃里克的脸色变了,他是个典型的诺德人,绝不想对一个女人卑躬屈膝:“雷文大人,接下来怎么做?” “启动第二计划。”雷文说道:“这几天晚上要辛苦你了,时刻留意我的消息。” 埃里克走了,看着他的背影,雷文的目光有些阴沉。 “雷文大人。”戈登低声说道:“这件事情之后,是不是要把他……” “戈登先生,您又在考验我了。”雷文摇摇头说道:“埃里克是个不错的战士,他的忠心和能力不必怀疑,只是对我还不够心服口服罢了。” “御人之术,在于赏罚分明,我现在手上只有虚弱不堪的大棒,却没有香甜可口的胡萝卜,自然驯服不了这头‘魔兽’,不过我相信,当他全心全意为我效忠的时候,也可以成为我手上最可靠的武器。” 咔哒,门锁打开的声音响起,沉重的橡木门打开,丹妮丝从祈祷室中走了出来。 “丹妮丝叔母。”雷文欠身行礼:“您和唐纳德叔叔都说了些什么?” 丹妮丝嘴角划过一丝笑容:“没什么,只是说一说夫妻之间的心里话而已。” “我毕竟是你的叔母,我希望咱们两个之间,没有秘密。” 雷文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当然。” 丹妮丝婷婷袅袅地离开,雷文走到祈祷室中,这里的景象似乎没有变化过。 唐纳德的棺材就停在这里,橡木材质,上面绘制着格里菲斯家族的纹章——一头展翅高飞、搏击巨龙的雄鹰。 他蹲下身,手掌伸到棺材底下,一点混杂着泥土的木屑粘在了掌心:“丹妮丝,你果然还是这样做了。” 当丹妮丝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芙蕾雅已经等在了这里,见到前者,她马上站了起来,双手抚平自己有些凌乱的裙角,深深呼吸着试图掩盖脸颊上的绯红。 “夫人!” 丹妮丝微微皱眉:“维斯冬来过了?” “维斯冬少爷和我开了一些小玩笑……”芙蕾雅斟酌着措辞:“但夫人您放心,他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对此丹妮丝并不感觉到意外。 维斯冬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任何一个侍女都幻想着想要爬上他的床,哪怕不能成为未来的主母、另一个“丹妮丝”,也能够得到许多好处。 她的目光透过镜子的反射落在了芙蕾雅身上。 二十岁的年纪,一头略显杂乱的红发,皮肤光滑而紧致,笑起来带着甜甜的酒窝,颧骨上还带着几点可爱的淡红色雀斑,一派青春、活泼的模样。 绝少有男人能够拒绝这样的女人。 雷文更不可能。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勾引维斯冬,你只是想试验一下,自己的魅力是不是足够动人。” 丹妮丝的声音平静,却让芙蕾雅变得无比紧张,她赶忙低下头去:“夫人……我……” “我现在有个更好的法子帮你验证这一点。”丹妮丝的朱唇轻轻开合,揽住了芙蕾雅的肩膀,温热的吐息吹在她的耳根,让她的脸越发涨红:“去勾引雷文,雷文·格里菲斯,什么都不必问,然后将你听到的一切都告诉我。” 芙蕾雅的脖子上开始复现出一层层鸡皮:“可是夫人……” “去吧,雷文将是格里菲斯家族的继承人。”丹妮丝盯着镜子里她的眼睛说道:“如果你能够怀上他的孩子,那么对你、对我,都是一件好事。” 芙蕾雅点了点头,有些迷糊地向外走去,丹妮丝却拉住了她的手臂:“别急,我给你换一身衣服。” 两刻钟之后,芙蕾雅离开了房间,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和野心,就好像丹妮丝第一次去见费德罗的时候一样。 不同的是,丹妮丝那时候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又有什么,而芙蕾雅什么都不懂。 但这不重要,如果芙蕾雅真的那么像自己,丹妮丝也绝不会将她用在这种地方。 门被关上,丹妮丝摘下帽子挂在衣帽架上,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领。 长裙落在地上,两只包裹着肉色丝袜的柔嫩玉足从中抽了出来。 丹妮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偏过身子,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虽然已经有三十四岁,但她的皮肤依旧光滑而紧致,又多出了少女无法比拟的成熟肉感。 这具身体配得上男爵的身份,而她也已经做好了接手这片领地的准备。 唐纳德的棺材是空的,再结合雷文手上遗嘱的内容,很显然,唐纳德的死大有蹊跷,而这也将是她把整个领地握在手里的关键钥匙。 “啊……”她白皙的手指抚过自己的肩膀,解开了一条带子,汹涌的波涛立即澎湃起来: “混混就是就混混,以为这点小手段就能遮掩自己罪责,真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她之前刻意用言语暗示雷文,就是要打草惊蛇,让雷文知道自己发现了棺椁空旷的秘密,她相信,接下来雷文一定会有所动作。 而那,也就将会是她出手的最好时机。 此时,依照丹妮丝的嘱托,芙蕾雅来到了雷文的卧房之外。 她的心情非常复杂,既紧张、又激动,还有那么一丝丝期待。 丹妮丝让她来勾引雷文,而这也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情——雷文长得远比维斯冬要帅气得多,而同时,他也是男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如果能爬上他的床,甚至怀上他的孩子,那么她也有可能成为一位男爵夫人。 正牌的男爵夫人!不是续弦! 一想到平时高高在上的丹妮丝夫人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她心头就微微有些火热。 咚咚咚。 听到响动,早已经准备好的雷文打开了房门,即便是久经沙场的他也心动了一下。 原本芙蕾雅只有大约60分,但在丹妮丝的打扮下却轻松突破了70分大关。 素白色的蕾丝长裙使得她的气质更加清纯而甜美,裸露出的嫩藕一样的小臂和半截光滑的锁骨更是引人遐思。 在配合上她头上的那精致的蝴蝶结,简直就是一个送上门的大礼。 本以为会是丹妮丝亲自上门,却没想到她竟然只派出了一个下人。 看来她并没有真的将自己当成一个对手,不过,这样也好,更方便自己展开计划。 “雷文大人……”芙蕾雅双手拉着裙角,目光低垂:“夫人命我来,做您的贴身女仆。” 雷文将心头的不满放下,走上前去,握住芙蕾雅的小手轻轻揉捏:“有多贴身?” 送上门来的蛋糕,没有不吃的道理。 而且他问过了二弟,二弟点头了。 芙蕾雅的脸红得像是苹果:“……随您所愿,大人。” 时间足足过去了两个小时。 雷文神清气爽地从床上蹦起来,看着满脸汗迹、昏睡过去的芙蕾雅轻轻一笑,一边系着衣服的扣子一边走到了外间。 在他走后,芙蕾雅睁开了眼睛,脸上还带着不曾褪去的潮红,她拨开贴在额头上的湿漉漉的衣服,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光是这一套动作,就让她眉头紧紧皱起,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但雷文的凶猛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几乎将她碾碎了。 “该死的家伙。”看着地上乱丢着的风干羊肠,芙蕾雅轻轻啐了一口。 她的野心就被这几根薄薄的羊肠给拦住了。 她赤脚踏在地毯上,顺着墙壁摸到门旁,声音顺着风声灌入她的耳朵。 “雷文大人,您终于出来了,坑已经挖好了,就在后山那处废弃矿洞里。”那是埃里克的声音。 “没有被人发现吧?”雷文问。 “您放心,高尔和林克都是忠心耿耿的好小伙,绝不会泄露出去的。” “很好,我这就亲自去,你帮我看好大门,千万不能有任何尾巴。” 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渐行渐远,等声音完全消失,芙蕾雅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城堡很大,通路很多,很快,她就回到了丹妮丝的房间。 后者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情况怎么样?” “他简直就是一头野兽!”芙蕾雅有意炫耀自己的魅力:“我还从来没过这么勇猛的男人,整整两个小时几乎没有停下来过,我都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了!” 她身上散发着的浓厚的荷尔蒙味道让丹妮丝脸色发黑,心中也越发不满。 女人的身体是一件很好的武器,但如果一个女人只拥有这一件武器,并且因此而自豪,那么就太可悲、也太愚蠢了。 不过,这样愚蠢的女人,正好适合同样下贱的雷文。 “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抱歉,夫人。”芙蕾雅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随后将自己听到的内容复述了出来。 “呵,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家伙。”丹妮丝将一双皮质手套扔给了芙蕾雅:“穿上它。” 芙蕾雅愣住了:“夫人,这……” “穿上。”丹妮丝冰冷地说道。 芙蕾雅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接下来就将是发挥余热的时候。 很大可能,是雷文杀掉了唐纳德,这种丑闻会给格里菲斯家族蒙羞。 丹妮丝不希望自己的领地上出现丑闻,她只需要雷文放弃继承权,而那时候,芙蕾雅刚好可以作为安抚他的筹码。 几分钟后,一道绳索自城堡二楼垂下,落在了一辆马车旁边,丹妮丝和芙蕾雅的身影顺着绳索先后坠下。 丹妮丝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适合活动的猎装,她坐到车辕上,芙蕾雅坐在她身边,随着一声清脆鞭响,马车缓缓开始移动,一路向后山开去。 不多时,另一辆马车的影子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一只轮子飞出去倒在草丛里,马车侧翻在地,一个巨大的麻袋滚落在地上,旁边还站着雷文似乎手足无措的身影。 呼—— 火把在丹妮丝手中亮起,这火光顿时引起了雷文的注意。 “哦,原来是丹妮丝叔母。”雷文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苍白着:“这么晚了,您怎么会来到这里?” 丹妮丝将火把交到芙蕾雅手中。 火光的照耀下,丹妮丝的身材清晰地展露在雷文眼中。 白天时候她穿着得体的礼服,显不出任何特殊,但如今这一身猎装却将她的身材完美显露了出来。 皮质的半身夹克披在身上,露出清晰的锁骨,内里是极为贴身的棉质衬衫,纵然有衣衫捆缚,但依旧无法遮掩那种汹涌的质感。 D+ 也许是多年节制的生活,她腰部惊心动魄地瘦了下去,那棕色的皮裤将她腰臀的曲线清晰勾勒出来,两条丰满而有力的大腿将裤面撑得紧绷。 丹妮丝心中升起一丝得意,看来她的魅力并不是芙蕾雅这样的小丫头能够比拟,心情大好之下,她优雅地说道:“我更想知道,你这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麻袋里装着的,又究竟是什么?” “只是一点厨余废料而已。”雷文不动声色地横移一步,隔开了丹妮丝的视线:“我想您不会有兴趣的。” 丹妮丝手腕一翻,一只锐利的匕首出现在手中,这是她花去二百金币购买的附魔匕首,如叶子一样轻薄,却锋利无比,她曾以此放倒过几个心怀不轨之人,其中不乏比雷文更加强壮的人。 “喔喔喔……”雷文摊开双手,慢慢向一旁退开:“舞刀弄剑可不是您这样的淑女该做的事情。” 丹妮丝轻蔑一笑:“像你这样的男人,还没有资格评价我。” 她蹲下身去,闻到了一丝腐臭味儿,这味道她并不陌生——是尸体的味道。 这让她想到了费德罗,她的第一任丈夫。 为了能够完整接受他的遗产,她将那个男人的尸体放在床上足足十七天才装进了棺材,那时候的臭味儿比现在还要浓厚得多。 但她并不反感这味道。 费德罗的死,意味着她终于成为了一位真正的商人;而唐纳德的尸体,将使她成为一名真正的贵族。 贵族的妻子不见得是贵族,但贵族的母亲一定是。 “丹妮丝女士。”雷文的声音这一刻出奇地平静而优雅:“我劝您三思而后行,真要是见到里面的东西,再想抽身,可就来不及了。” “这就是你最后的虚张声势?”丹妮丝嘴角牵起一丝冷笑。 连声音都没有,她手中的匕首就已经划开了口袋,一条胳膊从里面掉了出来。 光线很昏暗,不用丹妮丝嘱咐,芙蕾雅便将火把凑了上来。 黑夜之中,丹妮丝原本扩张得极大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袋子里躺着的的确是唐纳德的尸体,他的头颅扭曲得像是被踩烂的娃娃,身上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最可怕的是,他浑身上下的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血管、骨骼全都清晰可见,胸口的心脏甚至还在蓬勃跳动! 邪神!黑暗魔法! 这两个词跳入了丹妮丝的脑海,让她心脏砰砰跳动起来,并且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上当了! “啊——!!!!” 火把落在地上,芙蕾雅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回荡在山道之中。 本来黑暗的城堡里亮起了灯火。 丹妮丝眉头狠狠一抽,走到了芙蕾雅身后,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像是找到了避风港,芙蕾雅缩进丹妮丝的怀中,口中却还在叫着:“教会……我要去教会报告……丹妮丝夫人,我——” 声音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飚飞的鲜血和气管被割开的嘶嘶声。 噗通一声,芙蕾雅的尸体栽倒在地上,丹妮丝的脸色苍白而冰冷,在自己的鹿皮手套上轻轻擦拭着刀锋。 啪、啪、啪。 雷文富有节奏地拍着巴掌:“丹妮丝叔母,您的果断和冷静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彼此彼此。”丹妮丝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你一个最下贱的混混,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机。” “喔喔喔,丹妮丝叔母,我要是您的话,现在就不会这样说话。”雷文走到丹妮丝面前,食指勾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毕竟,我现在才是胜利者。” 月光之下,丹妮丝的面孔显得尤其苍白,但眼神依旧倔强:“你想要什么?” “夫人,您也不想自己的丈夫勾结邪神的事情被教廷知道吧?” 雷文的手搭在丹妮丝肩膀上,绕到她的身后,下巴贴在她肩窝里,将她牢牢揽在怀中,深深吸了口气:“如果事发,那么你就将是沟通邪神之人的资助者,您和您的儿子将被捆在火刑架上,您苦心经营的产业,也将毁于一旦!” 两人几乎完全贴在了一起。 “而我,将成为杀掉邪神、揭发一起重大邪教事件的大英雄!” 丹妮丝的身子有些发软。 她并不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只不过她向来非常理智。 人心难测,野心又会随着地位和财富的膨胀而膨胀,一旦她有了男人,那么苦心经营的产业就难保不会落于他人之手。 相比于男人,她更爱财富。 所以即便嫁给了唐纳德,她也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她对男人敬而远之已经有十几年。 而雷文的技巧又实在太过娴熟而出挑,简直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这具身体。 丹妮丝驱动颤抖的双腿,勉力向前跨出两步,转过身来,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一点点补偿而已。”雷文并不想放过这诱人的猎物,他与丹妮丝并肩而立:“您丈夫为了一己私欲,将整个格里菲斯家族的未来都拖入了深渊,我只是在给您擦屁股而已。” 啪的一声,雷文轻轻拍了一下,被其中的柔软和弹性所震惊,几乎想要改换预想的条件,但理智还是战胜了本能,他面向丹妮丝,轻轻搓着手指:“我只想要一点实实在在的、金灿灿的补偿而已。” 后者湿润的贝齿细细咬着柔嫩的丰唇,强行压抑着眼中的屈辱和不甘,尽力维持着语调的平静:“你要多少?” 雷文竖起一根手指:“一千金币。” “不可能。”丹妮丝果断拒绝:“这个数量足以抽空费德罗商会的现金流,到时候等待我的只有破产。” 山脚下已经亮起了火把,照耀出三个壮硕的身影,正是埃里克和高尔、林克,城堡中仅有的三个侍卫。 “时间差不多了哦。”雷文笑着说道:“如果他们三个来到这里,那么您恐怕不得不去陪伴可怜的芙蕾雅小姐了。” 丹妮丝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芙蕾雅,幽幽叹了口气。 她现在已经大致猜出了雷文的计划——并且深深为其中的疯狂和缜密所震撼。 唐纳德有沟通邪神的嫌疑,任何看到他尸体的人都能下定结论。 雷文一穷二白,雄鹰堡也没有多少积蓄,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将之后贵族理事会的审查遮掩过去,本来就没办法继承爵位。 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她开诚布公,从她这里讨一笔封口费,放弃男爵的继承权。 如果她是雷文,就一定会这么做,因为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但雷文却选择了另一种方法——故意露出种种破绽,让她以为唐纳德是雷文所杀,然后步步为营,让她在野外发现唐纳德的尸体。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完全将雷文摘出去,将事实扭曲成另一幅模样—— 乡下人见识短浅,没有察觉出唐纳德的异常,丹妮丝为了销毁罪证,连夜盗走尸体想要处理掉,却被雷文当场抓获。 在这个过程中,她选择了鱼死网破的反抗,被雷文“不得已”当场击杀。 多么合理的故事啊。 但这计划的风险也同样巨大,如果她不上当,那么等贵族理事会的审查降临,唐纳德的尸体就会被发现,而雷文和老戈登就成了唐纳德最大的共谋。 那样一来,雷文若不想被架在火刑架上,就要主动将把柄送到她的手中,从此成为她言听计从的宠物。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丹妮丝承认,她轻敌了,自以为掌控全局,却严重低估了雷文的疯狂和贪婪。 尤其是,她没有想到,一个卑微的混混竟然会对爵位有如此的执着! 如今,她必须要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代价。 “五百金币。”丹妮丝说道:“我最多只能给你五百金币,这是我这次带回来的所有数量,而且你要答应我,在继承爵位之后,保留维斯冬的继承权!” “我杀了你,一样可以获得这五百金币。”雷文说道。 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光,丹妮丝反而越发镇定,大错已经铸下,现在要做的,就是止损:“如果你这么做,我的财产就会被光明教会没收,你一个铜板都拿不到,格里菲斯家族的爵位也有极大可能被削夺。” “五百金币和男爵爵位,孰轻孰重,我想你心里清楚。”她将匕首递到了雷文面前,眼中越发镇定:“要么杀了我,要么答应我的条件。” 雷文接过匕首,在手中把玩一圈后别在了腰带上, “我答应您的条件。”雷文将一封羊皮卷、一份印泥拿在了手中:“那就请您,在这份文书上留下您的手印吧。” 文书上的内容和丹妮丝预想的大差不差,其中详细描述了她对唐纳德“邪神祭祀”的支持,并且共同享用了祭祀的成果。 丹妮丝没有犹豫,直接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这代表着她和维斯冬,从此放弃了对于格里菲斯家族继承权的争夺。 雷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两只手指掐成环状塞进嘴里,猛地吹出了一声尖锐的哨音。 山道上火光顿了顿,随后折返了回去。 雷文伸出手,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希望咱们两个从今以后合作愉快。” “毕竟,我们还有要共同面对的麻烦,不是吗?” 丹妮丝美目之中流露出疲倦和厌恶:“时刻记住,我是你的叔母。” “来日方长。”雷文笑了笑:“如果咱们两个时常深入交流,也许我会记住的。” 丹妮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夜风呼啸而过,雷文的目光落在芙蕾雅的尸体上,手背拂去额头的冷汗,略带后怕地感慨:“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说实话,丹妮丝的精明和冷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尤其是那一封早就准备好的遗嘱,更是打得他措手不及。 幸好,她轻视了自己;也幸好,自己早早就收服了埃里克。 不然的话,他凭什么要丹妮丝束手就擒呢? 如今,精心编织的陷阱终于有了回报,雷文继承爵位路上的最大障碍终于被清除,还附带了五百枚金币的馈赠。 稍稍休息过后,雷文开始收拾现场,将尸体装到丹妮丝的马车上,向废弃矿洞行去。 坑洞早已经挖好,不过不是下人做的,而是埃里克亲自动手。 在掩埋了唐纳德的尸体之后,雷文赶着马车回到了城堡之中。 当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脸上立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箱子就摆在他的桌上。 走上前去,轻轻打开,光滑的表面反射烛光,让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金黄色的光芒! 箱子里,十枚一摞的金币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一、二、三、四……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整整五十摞,五百枚金币! 五百金币啊!! 足以让一个生活在蒙恩城里的人,每天美食美酒、花天酒地过上一辈子! 在蒙恩城摸爬滚打五年,雷文也才攒下了十几个金币的身家。 就算不吃、不喝、不赌,这五百金币,也够他赚上两百年! 最重要的是,能够让人觉醒生命种子、晋升超凡的【神赐药剂】,一份的售价是三百金币。 超凡! 混迹于蒙恩城的地下社会,雷文见识过太多超凡带来的震撼,也深知超凡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那是与爵位不同的、另一种可以让人畏惧、主宰他人生死的力量! 据说高阶超凡,可以做到“近在咫尺,人尽敌国!” 这是雷文从前不敢奢望的力量,现在,这机会却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中! “唐纳德叔叔,你真的是给我留了一份好遗产啊。” 雷文双手抚摸过箱子,砰的一声将其合上,随后用力将它抱到了床上。 抱着金币睡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就是有点硌得慌。 第二天清晨,雷文还没有睡醒,戈登就敲响了他的房门: “雷文大人,拉克丝神官醒了。” …… 正文 第六章 哦,可怜的雷文 雄鹰堡的客房里,一位美人正虚弱地靠在床边,她金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上,饱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张俏脸苍白得几乎透明,就连嘴唇都没有多少血色。 她纤细的手臂撑住床边想要站起来,但马上就无力地跌坐下去,眉头紧紧锁住,唇齿间漏出一丝痛呼:“嘶——” 这是拉克丝第七次努力了。 一个二阶神术师,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让她回想起了自己的老师,七阶神术师克劳奇对她的评语:“一个合格的神术师,优秀的神学家,却是一个不及格的神官。” 又让老师给说中了! 她气鼓鼓地想道。 明明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才来到雄鹰镇担任一位神官,却没有想到,还没来多久,就晕倒在了雄鹰堡里! 而且还被人…… 一想到昏迷之前遭遇的事情,她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眉头拧紧,嘴巴嘟了起来,恨恨捶了一下床板。 等我恢复了力量,一定要你好看! 然后就因为肌肉的酸痛皱起了眉头:“疼疼疼……”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拉克丝警惕地看了过去。 “雷文·格里菲斯。”富有磁性的声音穿过大门:“尊敬的拉克丝神官,我可以进来吗?” 这声音沉稳,用词优雅恰当,让拉克丝的警惕心消除了许多:“是的,请进。” 随后,一个身材高大而英俊的男人就走了进来,他推着一辆餐车,脸上还带着诚恳而爽朗的笑容,漆黑的眸子像是黑水晶一样透彻,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这个人好像有些眼熟,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吗? 还没等拉克丝回想起来,餐车就被推到了她面前。 盖子揭开,热腾腾的水汽散去,里面放着几块被烤得刚好的白面包,一碗燕麦粥,一杯凝着奶皮的热牛奶,还有被切成薄片、煎得刚好的熏肉。 这顿时吸引了拉克丝的全部注意,让她把一切疑问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毕竟睡了两天,她实在是很饿了。 雷文细心地调整着餐车的位置,使其成为一个可靠的餐桌,随后双手灵巧而符合礼数地为拉克丝系上了餐巾。 “感谢光明之主的恩赐。”拉克丝闭目祈祷了一句,然后开始享用自己在雄鹰堡的第一顿早餐。 雷文就在一旁静静看着。 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两天没有吃饭,但就餐的举止依旧优雅。 她嫩葱一样的手指握着餐刀切下一小块面包,娴熟地将其包裹在切成片的熏肉里。 檀口微张,银勺将这肉卷送进嘴里,浓郁的肉香和麦香融汇一处,拉克丝立即被这种简单的满足感所征服,一双眼睛弯成了可爱的月牙,睫毛都在微微颤抖。 她吃得优雅,但是并不慢,很快就将早餐消灭干净。 “谢谢。”这时候拉克丝终于恢复了一点思考的能力,她将刀叉放回餐盘,用餐巾擦了擦樱红色的嘴唇:“抱歉,我实在是太饿了。” “很高兴您能喜欢我的手艺。”雷文笑着说道:“如果需要,厨房里还有一些。” “不必了。”拉克丝拒绝了雷文的提议,慢慢抬起头来:“之前是我失礼,您既然姓格里菲斯,那不知您和唐纳德先生的关系是……?” “我是他的侄子。” “这样啊……”拉克丝恍然点头:“哦,怪不得您看起来如此眼熟。” 这一下给雷文弄不会了。 她难道把那天的事情给忘了? 不会有人这么呆吧? 还是说,她是故意装作不记得,好让自己放松警惕,想等回到教堂再告自己一状? 想到这里,雷文试探着问道:“拉克丝小姐,您还记不记得昏迷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 “昏迷之前……”拉克丝白得像玉石一样的食指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只记得唐纳德先生邀请我帮他鉴定一件魔法物品,我们两个来到密室里,我喝了杯茶,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人竟然、竟然……”她越说越清晰,也越说越气。 她可是神术师,光明教会的神官!她的身体注定是要奉献给光明之主的! 可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对她做出了那种事情,简直、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她到死都不会忘记那个人的长相,黑头发、黑眼睛,高鼻梁,虽然长得和这位雷文很像,但是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等等,长得很像? 她抬起头来,看着雷文,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想起来了,就是你!” 雷文也懵了,她真的现在才认出自己来,难道之前是饿傻了?! “拉克丝神官,你听我解释……” “伟大的光明之主,请允许我调用您的恩赐——” 看着她手上绽放出的光芒,雷文心中一阵叹息,不过这时候他反倒不急了,低头数着自己的手指:“三、二、一!” 话音一落,咚的一声,拉克丝顿时倒在了床上。 在一进门的时候他就开启了真理之眸,看得清清楚楚,拉克丝身上的能量根本就没有恢复,如今过度透支,哪有不晕的道理? 不过如今看来,这位拉克丝的心思是真的单纯,雷文心中的计划也清晰起来。 几分钟后,拉克丝悠悠醒来,看着坐在面前的雷文一声惊叫:“呀,你、你别过来!我要见唐纳德男爵!” 雷文眼中露出一丝悲戚,低沉着声音说道:“唐纳德叔叔他……去世了。” “什么!?”拉克丝震惊不已:“怎么会……” “看来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雷文叹息了一声:“那是一个悲剧。” “您应该知道,唐纳德叔叔修行的是血腥斗气,而能量的属性,往往会影响一个人的思维和心灵。” 拉克丝缓缓点头。 按照光明教会的理论,正面能量会使修行者变得越来越善良、沉稳,而负面能量会使修行者变得阴暗、偏激乃至于邪恶。 身为教会神官,拉克丝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我可怜的唐纳德叔叔。”雷文深深吸了口气,手指蹭着眼睛让自己挤出了两滴眼泪:“那一天晚上,他体内的血腥斗气忽然暴走,将您打晕,而我听到动静赶到了现场……” 拉克丝疑惑问道:“是你救了我?” “不,虽然我很想这么说。”雷文摇摇头:“但我只是一个凡人,唐纳德叔叔却是二阶超凡,我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当时他双眼发红,浑身上下燃烧着披风一样的斗气……” 说到这里,雷文面孔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他当时明明可以杀了您,也杀了我,但不知为什么,他却站在原地,左手和右手互相较劲……” “他对我说。”雷文吞了一口唾沫,似乎很不愿意回想起那一幕:“‘咕……杀了我……!’” “我当然不会那么做,他可是我的叔叔啊!”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唐纳德叔叔将自己的剑丢在我的脚下,他对我说、对我说……” 拉克丝已经完全沉浸到了故事里头,追问道:“他说了什么?” 雷文右手死命掐着自己的眉心,仿佛陷入了深重而久远的回忆: “‘雷文,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孩子。’” “‘但身为一名贵族,你肩膀上承担着格里菲斯家族的荣光与未来。’”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雄鹰领在我的统治下日薄西山,如今又要犯下杀戮神官的弥天大罪!’” “‘现在,必须要由你来终结我的罪孽。’” “‘拿起剑!为了格里菲斯家族格里菲斯家族的荣光!杀了我!’” 说着说着,雷文的热泪已经汩汩而下——指甲掐着肉是真疼啊! 拉克丝更是已经完全被雷文编织的故事所俘获,蓝宝石一样的眸子水光荡漾,手指擦拭着眼泪:“哦,伟大的唐纳德男爵,他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很少有人能够对抗斗气暴走带来的邪恶意志。” 咚。 雷文忽然单膝跪地:“拉克丝神官,我要忏悔我的罪孽!那是我的叔叔,我却、我却拿起了剑,将他给……” “请您代表光明教会,审判我吧!” 拉克丝摇摇头说道:“不,雷文先生,这不是您的错……” “这就是我的错!”雷文大声打断了拉克丝:“我不但杀了唐纳德叔叔,还为了继承爵位,对外隐瞒了他真实的死因,又将您留在城堡里,没有上报教廷!” “这都是我的罪孽啊……” 看着雷文英俊面孔上的泪水,拉克丝忽然觉得有些后悔。 她没有想到,这个单纯而善良的年轻人心里面竟然装着这样大的秘密,亲手杀掉自己的叔叔,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而为了完成叔叔的遗愿,他还要将真相隐藏起来,将这么可怕的秘密牢牢藏在心底。 拉克丝几乎能够想象那场景。 为了维护唐纳德的声誉,雷文坚称唐纳德正常死亡,然后还要拒绝掉一切对于遗体的探视,独自对抗所有亲朋好友的不理解和敌视,承担冷血、自私和贪婪的骂名,蒙受这不白之冤。 多么可怜,多么坚强的人啊! 可自己作为当事人,非但不知道这些,反倒误会他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心思,自己怎么可能还毫发无损地躺在这里呢? “哦,我可怜的雷文。”拉克丝揽住雷文的肩膀,就好像安抚教会里被嬷嬷训斥过的姐妹一样,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这不是你的错,你维护了唐纳德男爵的声誉,完成了他的遗愿,你没有伤害到任何无辜之人。” “哭吧,哭吧,仁慈的光明之主会原谅你所有的罪孽。” 雷文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拉克丝的胸怀,简直就像是大海一样宽广。 但比大海更加柔软,也更香,那是纯洁的少女身上独有的香味儿。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低声呜咽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雷文慢慢抬起了头,眼神明亮而透彻:“拉克丝神官,感谢您的安慰和体谅。” “我这就将叔叔死亡的真相公布出去,绝不会愧对光明之神的教导。” 拉克丝摇了摇头,说到:“不,雷文先生,您不能这么做。” “唐纳德先生用最后的意志维护了我的性命、维护了格里菲斯家族的声誉,我不会允许他的遗愿受到打扰,他的声誉必须得到维护。” 雷文露出了感动的表情,但还是说道:“可是这不符合光明之主的教导。” “让自己的信徒获得幸福,本就是光明之主的圣愿,而身为祂的代行者,我也有义务践行祂的教导。”拉克丝的脸上带着坚定,伸出了手:“这份罪责,我愿和您一同承担。”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拉克丝的脸上,让她的面孔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纯洁而神圣。 一时间,雷文心中甚至有了一点小小的愧疚感。 这还是穿越过来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利益和算计,真心诚意地帮助他。 但雷文绝对不会将事情真相和盘托出,只能先将这一点记在心里,日后再对她进行补偿。 “感谢您的信任,拉克丝神官。”牵起拉克丝的手,雷文端端正正地完成了一次吻手礼。 这一次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本来颇为僵硬的气氛冰消雪融。 拉克丝说道:“既然唐纳德先生去世了,那雷文先生您就将是下一任男爵,我是雄鹰镇教堂的神官,之后我们可以有很多机会,共同弥补这一次的罪孽。” 雷文点了点头:“我期待着那一天,但我来到领地不久,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特别注意的?” “对于领地管理,我的知识也并不多,关于雄鹰镇的事情,您最好还是去问戈登管家。” 拉克丝思索着说道:“不过有一点您需要注意,再过两个月,西面的血腥高地就会迎来雨季,每当这时候都会有流窜的强盗、马贼从上面下来劫掠物资和财富。” “之前雄鹰堡有唐纳德男爵坐镇,轻易没有人敢来袭扰,但是如今……我只能建议您加强一下领地的防御力量。” 雷文缓缓点头:“多谢您,那就请您先休息吧,我这就去和戈登先生商议、准备。” “不,我也要离开了。”拉克丝恢复了些力气,扶着床边站起身来:“我是神官,既然能站起来,我就有义务坚守我的职责。” “我送您。” 几分钟后,看着拉克丝的身影离开了雄鹰堡的大门,雷文心头最后一块石头落在了地上。 唐纳德留给他的麻烦,终于被全数解决。 是时候一展宏图了! “戈登先生,把埃里克找来!” …… 正文 第七章 雷文·奥塔·格里菲斯男爵 “所以,这些就是我那亲爱的叔叔留给我的所有财产……” 雄鹰堡会议室里,雷文将一个干瘪的钱袋扔在桌上,三枚金币从里面跳出来,沿着凹凸不平的桌面就要滚下去,又被雷文一巴掌摁住: “一共十三个金币!?” 老戈登有些尴尬地推了推单片眼镜:“确切地说,是十三枚金币零五十银币又三十七枚铜币……” 雷文问道:“为什么会这么少?” “您也知道,与魔法有关的一切都非常昂贵。”老戈登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唐纳德大人沉迷于‘魔法’钻研,将家族的金币消耗殆尽,为此还将金沙河对岸的领地全都租了出去。” “闪金镇、雄鹰采石场,还有千针松林,这三块土地占据了雄鹰领九成的人口和收入。” 雷文的眉头跳了跳,问道:“那……这三块土地每年的收入大概是多少,租期多久?” 提起这个来,戈登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叹息,将手中的本子翻到特定一页,连同两份契约推到了雷文面前。 后者看着,眉头死死凝住,良久才长叹一声。 最值钱的就是闪金镇,虽然只有两千领民,但是由于商业发达,每年上缴的赋税最少也有四百多枚金币,年景好的时候甚至能够达到七百余枚! 另外两块土地,雄鹰矿场和千针石林,虽然不如闪金镇,但加在一起也有两千多领民,每年能够获取的利润大约在三百二十到四百七十枚金币之间。 而雷文的叔叔,唐纳德男爵,却将这两块地方分别租了出去,前者租给了卢克家族的约翰子爵,后者租给了沃顿家族的安格尔男爵。 一租就是五十年! 到现在,还有四十年的期限呢。 虽然一共换了一万六千枚金币,但那也没落到雷文手上啊! 唐纳德!你这家伙要不要这么败家啊! 雷文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随后面无表情地看向埃里克,问道:“你每年的薪俸是多少?” “六十个金币,大人。”埃里克不明所以。 对于一个一阶超凡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并没有超出雷文的预期。 反倒是老戈登的能力让雷文刮目相看,凭借不到五百亩耕地,不但能够养活八百农奴,还能在供养一个一阶超凡的基础上有所节余。 只能说戈登的确善于理财。 “那就是一个月五枚金币。”雷文将还剩十枚金币的袋子推到了埃里克面前:“预付给你两个月的薪水。” “然后,去我的房间,把床底下的箱子搬过来。” 噔一声,又一枚金币从雷文手里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钱袋里:“这个算是奖金。” 埃里克眼中露出一丝喜色,收起钱袋转身离去。 很快,埃里克就单手托举着钱箱放在了桌子上,雷文略有不舍地将其打开:“戈登先生,说说咱们接下来的计划吧。” 老戈登拿出一份笔记摊开在桌上,推着单片镜说道:“为了召开您的继位仪式兼唐纳德大人的追悼会,首先,我们需要花费100枚金币,将城堡重新装潢一遍……” “就不能节省一点吗?”雷文问道:“反正来的宾客也不会很多,只修缮一下大厅和几间客房就好吧?” 戈登说:“大人,这已经是极限了,再低就会有辱男爵的身份;而且范围也严格划定在了大厅、客房和盥洗室上。” “等等,盥洗室?”雷文拉过本子,看着上面的内容皱起眉头:“为什么要重修盥洗室,而且要花去十个金币!?” 戈登认真地说道:“大人,盥洗室将会是来宾们最经常会去到的场所,马虎不得。而且这已经在尽量节省成本了,如果不是用到的花岗理石还有些库存,花销还会更多。” 雷文不得不承认戈登说得有道理:“好吧,那下一项是什么?” “您的礼服。”戈登说道:“这一项大约需要120枚金币……” “多少!?”雷文猛地坐直了起来:“一百二十枚金币?” “唐纳德叔叔的旧礼服,改一改足够给我做三套!” 戈登解释道:“身为一位贵族,您的礼服必须是新定制、完全合身、且符合您尊贵身份的,这件礼服需要用到金线、银线,以及被光明之主的神官祝福过的金银饰品。” “除此之外,还有代表着您尊贵贵族身份的祖母绿宝石。这都是几百年来累积下来的传统,如果不这样做,恐怕您无法融入这个圈子。” 雷文无奈地叹了口气。 先敬罗衣后敬人。 前世的俗语放在这个时空依旧通用。 虽然不喜欢这种所谓的“传统”,但雷文目前无意更无力与整个贵族阶层为敌,那么就只好入乡随俗:“明白了,那还有什么?” 戈登推了一下单片镜:“剩下的大头,就是要交给贵族理事会审查官的‘献金’,您知道,这是为了让唐纳德大人‘安息’,这一笔大约需要200金币。” 说完,他看向雷文,出乎他意料的是,对这一笔花销,雷文倒保持了极大的镇定,只是挥了挥手就算通过。 因为雷文这一世的经验告诉他,这世界上能用钱搞定的事情,那最好就不要横生枝节。 就当是两百金币买下一个男爵爵位了吧! “下一项花销……”戈登刚一开口,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在得到雷文的允许之后,侍卫林克走了进来,他双手递上一封文书说道:“大人,刚刚有一位骑着角鹰兽的骑士送来了这封信,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雷文点点头,伸手将其接过:“出去吧。” 说完,他将文书抓在手里,仔细察看起来。 这文书是卷轴样式,原料是上好的羊皮纸,以火漆封口,印章上是繁复而优雅的花体字镌刻的【N&C】字样。 拆开文书,雷文的目光落在上面,脸色越来越阴沉,嘴角更是拉起了一丝冷笑。 戈登和埃里克不明就里,但看雷文的脸色都不好询问,只能大眼瞪大眼互相看着。 毕竟戈登是个很有涵养的老人,盯着埃里克的小眼睛看太不礼貌了。 “哈,好,很好!”雷文猛地将文书拍在桌上,气得发笑:“贵族理事会……什么东西!” 他又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将卷轴摔在桌子上:“你们自己看看吧。” 戈登将文书拿在手中,调整着单片镜的焦距,埃里克耐不住性子凑到他身后看了起来。 慢慢的,前者的手开始颤抖,然后整个桌子都抖了起来——那是埃里克的手在抖。 一向稳重的老戈登嘴唇都气得发紫:“无耻!太无耻了,这简直就是对贵族名号的亵渎!” “该死的蛀虫、垃圾!”埃里克猛地锤了一下桌子:“我真想把这个温斯顿拉过来,把金币一个个塞进他的喉咙!” 文书上的措辞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在刻意挑衅。 其中先是对雷文的低贱出身做了充足的描写,用了十几种词汇和修辞方式,包括不限于举例、排比、比喻等,将雷文和老鼠、蟑螂、臭虫进行了一番比较,最终得出了雷文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这些生物要强的结论。 之后又对雄鹰领大肆贬低了一番,言说这种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的穷乡僻壤,也就只有雷文这种出身的贱民将它当成一个宝贝。 最后这位名为“温斯顿·奥塔·英格尔”的贵族恩赐般地给出了一个地址,让雷文在三天内将三百六十枚金币和家谱等信息送到闪金镇的角鹰骑士手上,就可以让雷文继承男爵的爵位。 “这是赤裸裸的索贿!!”温文尔雅的老戈登处理地愤怒了:“大人,这金币不能交,我这就修一封诉状,送到王都的贵族议会去!一定要讨一个公道!!” 雷文已经冷静了下来,他也能猜到这位温斯顿撰写文书时候的心思。 贵族理事会的成员都是贵族,但多是没有继承权的旁支,毕竟真正的贵族是不屑于插手这种“庶务”的。 温斯顿的中间名是“奥塔”,说明他是一个正牌的子爵或者男爵,而且一定是没有封地的那种。 这种贵族通常被称为“宫廷贵族”。 当然,这只是官面上的说法,实际上人们更喜欢称呼他们为“失地贵族”、“寄人篱下的可怜虫”、“国王的乏走狗”。 没有封地的贵族就像是被打断了脊梁的狗,爵位再高也是没有地位的。 这封文书内容如此激烈,多半就是出于吃不到葡萄说狐狸酸的嫉妒心理。 “冷静,老戈登。”雷文笑着说到:“只是一个丧家之犬的无能狂吠罢了,爵位到手才是实打实的。” 戈登还是有些不甘:“可是……” “戈登先生,我知道您是怎么想的。”雷文握住了他苍老干枯的手臂:“身为格里菲斯家族的一员,雄鹰领的领主,请相信我,我的愤怒绝不比您更少。” “但愤怒无济于事,在走完手续之前,我甚至算不上一个贵族,连将手套甩在他脸上申请决斗都没有资格!”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男爵头衔握在手里,好好经营领地,等咱们手握大把金币,总有他求到咱们头上的时候!” 贵族理事会的运作,完全靠地方贵族的善款来支撑。 戈登深吸口气:“我明白了,大人。” 他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文书,将其中几页撕掉:“这样一来,装潢和礼服的款项可以稍缓,但还有一个款项不得不付出。” “治安。” 戈登说道:“每年一到七月份,血腥高地就会迎来雨季,一片泥泞、难于出行,因此经常会有流寇穿过雄鹰山,来到附近劫掠。” “虽然目前我们实控的领地只有雄鹰镇和雄鹰堡,但防守方面却不能疏忽,我们必须保护领……领民的安全。” 戈登说的是领民,但是雷文心里清楚,他真正想说的是“领主”,也就是他这个还是个凡人的男爵大人。 雷文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去闪金镇,雇佣一队佣兵。”戈登说道:“一个标准的十二人佣兵小队,通常会有一个一阶超凡,装备不需要我们准备,雇佣一年的话,价格大约是一百一十枚金币。” 雷文的手指敲打在木桌上,缓缓摇头:“不行。” 对于佣兵,雷文并不陌生,在这个世界,佣兵的风评向来都不怎么样。 他们粗鲁、无礼、暴躁,经常仗着自己的武力为所欲为,明面上遵纪守法,但是一旦缺了钱,随时可以转职成强盗、谋杀者和绑架犯。 而雷文现在手上只有埃里克一个超凡,缺少制衡一个佣兵小队的武力。 请神容易送神难。 到时候这帮人要是赖着不走,甚至会动摇雷文本就没有多少的根基。 他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戈登眉头紧缩,埃里克却有了主意:“大人,我曾经服役于【钢铁战团】,认识一些因为各种原因退役的老朋友,如果您愿意给他们一个存身之处,我可以去蒙恩城帮您招揽!” “不行!”这个提议立即遭到了老戈登的否决:“现如今领地里只有你一个超凡,绝对不能离开!” 雷文暗自将埃里克的话记在心中,赞同了老戈登的观点:“的确,这件事情可以等咱们的财政稍稍缓解之后再说。” 埃里克问道:“那……怎么办?” “练兵!”雷文敲了一下桌子:“身为男爵,可以拥有五位册封骑士,以及最多五百人规模的私军,既然手头没有可用的力量,那咱们就自己练!” 说着他目光投向老戈登:“仓库里还有多少粮食和武器装备?” 戈登立即报上了数目:“回禀大人,目前仓库中还有粗麦粉五万公斤,腌肉和肉干一千三百公斤,还有大约五百公斤的乳酪。” “至于武器装备……我前天才查点过,只剩下十几套破旧的皮甲和五十来把已经锈蚀的武器。” “我明白了。”他站起身来下令:“埃里克,你立即带金币去闪金镇,找到那位角鹰骑士,然后在闪金镇给我买来足以武装五十人的皮甲和长枪!” “遵命,大人!”埃里克站起身来,拳头将盔甲敲得咚咚响。 “戈登先生,您也一起去。”雷文说道:“目前雄鹰领百废待兴,每一笔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老戈登站起身躬身行礼:“谨遵您的指示。” 埃里克赶着一辆马车,载着戈登慢慢离开。 雷文站在窗边,看着远去的两人,目光深远。 毫无疑问,唐纳德留给他的是一个烂摊子。 支离破碎的领地、捉襟见肘的财政、聊胜于无的武力。 但目的也同样清晰。 收回本属于雄鹰领的土地。 赚取更多的金币。 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两天之后,埃里克与戈登回来了,与他们一同到来的是两辆马车的装备,以及一份文书: “兹令: 经贵族理事会公正、开明且不延迟的审查,雷文·格里菲斯,血统纯正,品格优良,秉承着贵族应有的谦恭,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魂。 特允许其继承格里菲斯家族的男爵爵位,允许使用光荣的‘奥塔’这一中间名,并享有继承不加削减的、雄鹰领所属的二千二百亩封地的权力。” 戈登将其字正腔圆地宣读出来,随后不顾地上的脏污,单膝跪地,将这份烫金文书捧了起来。 雷文接过,将其中附带的一枚纹章别在了左胸口上。 埃里克同样单膝跪倒,垂下头去:“恭祝雷文大人,正式继承男爵爵位!” 雷文站立在晨光之中,在他身前,只有两位忠心耿耿的家臣。 这场面多少有些冷清,但雷文的心却前所未有的火热起来。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雷文·奥塔·格里菲斯。 帝国男爵! 在未来,匍匐在他脚下的,绝不止这两个人! “都起来吧!”雷文将两人搀扶起来:“咱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埃里克,敲钟!” “集合雄鹰镇所有男丁。 练兵!” …… 正文 第八章 让雄鹰镇再次伟大 钟声回荡在雄鹰镇上空,让这个死气沉沉的小镇终于有了一丝活力,领民们熙熙攘攘、迁徙的蚂蚁一样拥到了雄鹰堡前。 西蒙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他今年十七岁,自记事起就生活在雄鹰镇里。 父亲五年前死于一场疾病,为了养活家里年迈的祖母,还有母亲和妹妹,他早早挑起了家里的大梁,成为了干农活的一把好手。 今天是他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听到钟声,然后就听到了侍卫大人的命令——新任男爵大人要挑选私兵。 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西蒙听镇子里的老人们说过,要是能够成为男爵大人的私兵,不但可以免去田间劳作的辛苦,吃喝穿戴都由领主大人支付,每个月还可以领到三十公斤的粗麦粉! 三十公斤粗麦粉啊! 足以让家里剩下的三口人每一餐都吃上黑面包,而不是喝麦粥度日! 他是第一批到达城堡门口的,但是随着太阳渐渐升高,周围的人多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西蒙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人头,很快两只手就不够用了,甚至加上两只脚也不够。 好多人啊! 他还是头一次意识到,雄鹰镇里竟然有这么多男人,就算是用十个人的手脚,恐怕也数不完吧? 这些全都是他的竞争对手。 喀啦、喀啦…… 盔甲碰撞的声音响起,西蒙赶紧抬起了头,看到首领侍卫埃里克大人走了出来,一个黑发黑眸、穿着一身漂亮皮甲的年轻人就走在他面前。 毫无疑问,这就是新任男爵,雷文大人! 西蒙赶紧挺起了胸膛,头颅仰得高高的,他希望男爵大人能够注意到自己。 但男爵大人并没有看到他,而是低声和埃里克说着什么,很快后者就带着林克和高尔走上前来,将一个个领民驱赶出了队伍。 老哈克、小维纶、小威尔士…… 一个个熟人被赶走,让西蒙的心渐渐提了起来,暗自向光明之主祈祷——千万要将我留下来啊! 很快,埃里克就走到了西蒙的面前,看着他昂首挺胸的样子露出一丝笑容,轻轻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随后一言不发,向下一个人走去。 西蒙长长吐了口气,心脏在砰砰跳动。 他留下来了! 放松下来的西蒙也渐渐发现了男爵大人的选拔标准,被赶走的人要么看起来太老、太小,要么是太矮,而他在剩下来的人里,虽然不是最高、最壮的,但也能排在前头。 这个发现让他信心大增。 很快,原本拥挤的人群就变得有些稀落,西蒙算了算,这一次用四个或者五人的手脚,大概就能数清人头了吧? 咚咚咚。 脚步声响起,西蒙瞩目看去,雷文大人手扶剑柄走到了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朗声说道:“恭喜你们经过了第一轮选拔,按照一般标准,你们已经有资格成为我的私兵。” “但是我雷文并不是一般的贵族,我的标准要更加严苛,与之相对,待遇也会更加丰厚!” “今天能够站在这里的人,无论是否能够通过下一轮选拔,都可以获得五公斤粗麦粉的奖励。” “而如果能够通过,那么我不仅会保证你们的衣食,每个人每月还可以额外领到五十公斤的粗麦粉!” 西蒙的呼吸在这一刻粗重起来,心脏也在砰砰跳动。 五十公斤粗麦粉! 雄鹰镇每年每个人的口粮,也不过才二百公斤,他一个人就能赚出三个人一年的口粮! 这一下不仅可以让家人吃饱,更能够拿出多余的粮食,换取很多东西。 可以给每到天寒就犯腿疼病的奶奶添一块毯子,给母亲买一条遮阳的头巾,多攒几个月,还可以给妹妹换一身新裙子——可怜的小妮娜,已经十岁了,却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穿过呢! 西蒙的目光向两边扫去,不止是他,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充满了斗志,谁都不想放弃这样优越的待遇! 在埃里克的带领下,西蒙跟着人群涌入了城堡。 宽广的庭院里杂草丛生,一块被临时清理出来的土地上摆放着各种东西。 最西面的地上,放着被切割好形状的大石块,从小到大分成了三块,小的也该有三十公斤,最大的那块恐怕有一百公斤了吧? 中间则是一座独木桥似的东西,高有一米左右,却足有二十多米长。 东面放着一张木桌,桌子上摆放着三把长弓、两筒羽箭。 埃里克站在石头边上大声喊着:“跟着我,从这开始,一个个来!” 在场众人里,埃里克怀疑着这些测试的可靠性,但还是选择了执行;被带到这里的领民们更是不明所以,只能在紧张的情绪中依照埃里克的命令行事。 唯独雷文老神在在,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大厅门口。 “雷文大人。”老戈登走了上来:“您制定的选拔标准是不是太低了一点,这里可是有九十三人呢,每人每月五十公斤粗麦粉,一个月就是四千六百五十公斤,一年就是五万五千公斤……” 雷文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戈登先生,您忧心太过了,在我看来,这些人里有三分之一能够留下就已经很不错了。” 戈登皱起眉头:“大人,我无意质疑您的判断,但是就凭这几项,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我知道你的意思。”雷文说道:“那三块石头,分别是三十公斤、六十公斤和九十公斤,只要能够抱起中间那块,连续拿起放下五次就算合格,这一关的确多数人都能够做到。” “而最后那个弓箭,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在射击上有一定天赋。” 说着,他伸手指向那座独木桥:“但中间那一关,就没那么好过了。” 戈登还是不太相信:“大人,这些领民都是农奴,他们擅长于在田垄中行走而不踩到秧苗,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便听到一声惊呼,已经有人从中间的独木桥上掉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马上第二个走上去,还没过多久,就又栽了下去。 随后是第三个,这个坚持得更久一点,但还是在即将到达终点的时候滑了跤。 “这……”戈登推了推自己的单片镜:“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文笑着说道:“秘密。” 对于如何选拔士兵,他心中也早已经有了筹划。 这些领民都是长期做农活的,体力上绝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按照一般贵族的标准,那么这些适龄的领民都是合格的兵员。 但雷文养不起那么多人。 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这些领民都是农业活动的主力,如果全都抽走,今年的收成恐怕会大大减少。 农业虽然不赚钱,但却是一个国家、一块领地的真正根基,保证粮食的自给自足是每一个领主的本能。 所以雷文才要优中选优。 这个年代还没有体检,而领民们长期困苦的生活必然会积累各种隐疾,尤其是腰和腿。 中间的平衡木就是基于这一点的考量。 在经历第一关的剧烈活动之后,第二关就要求他们必须沉下心思、专注地维持平衡,一旦注意力涣散,或者腿脚、腰部有什么疾病,都无法坚持下来。 “诶哟——” “啊——” 第二关落选的人接二连三,虽然是柔软的草地,却依旧避免不了疼痛,以至于叫喊声此起彼伏。 声音透过窗户传到了正在城堡里处理文书的丹妮丝耳中。 她今天穿着一身十分居家的素纱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听到窗外的声音不由得皱起眉头,抖手将鹅毛笔扔回墨水瓶,整个人仰倒靠在椅子上,胸口白腻的肌肤顿时大片展露出来。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城堡内聚集的一众领民,眉头微挑,不屑说道:“一个混混只能带出一群流氓,格里菲斯家族的声誉,恐怕要完了。” 将窗户关上,丹妮丝躺回到了柔软的床铺中。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雷文练兵成功了,带着一众手下在雄鹰镇里欺男霸女,挨家挨户地找女人。 而她就缩在城堡里,看着雄鹰镇日渐混乱,却毫无办法,连想要离开都不行。 雷文的胃口越来越大,将雄鹰镇的神官拉克丝都纳为玩物,最后带着人将她堵在了门里。 咚、咚、咚—— 撞门的声音不断响起,让丹妮丝的心跳也随之加快,就在门打开的一刹那,丹妮丝尖叫着大喊:“别做梦了,我宁愿死都不会上你的床!” 从床上惊坐而起,丹妮丝大口喘着粗气,衣衫被汗水浸透变得近乎透明,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敲门声还在不断响起。 “谁?”丹妮丝不耐烦地问道。 “妈妈,是我!”维斯冬的声音响起。 “好吧……”丹妮丝坐起身来,找了一件深色衣服将自己包裹起来,打开了房门。 还没等她发问,维斯冬就闯了进来,大笑着说道:“妈妈,真遗憾你没在现场!” 丹妮丝一愣,问道:“怎么了?” “就是雷文练兵的事情啊!”维斯冬骑坐在椅子上,被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里放着光:“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蠢的人呢!” 丹妮丝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他已经选完人了?” “选完了,一共三十多个。”维斯冬说道:“选拔过程没什么意思,但是之后操练起来,乐子可是太大了!” “那些泥腿子们,一个个看起来人模人样,但根本就是一群没脑子的牲口。” “雷文竟然想让这些牲口装备皮甲!天啊!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维斯冬手舞足蹈地说道:“我头一次看到人的手指头能笨成那个样子,别说身上的皮甲,有些人连皮盔都不会戴,将护裆甲罩到脑门上。” “在埃里克的指导下,好不容易所有人都换上了全套皮甲,结果刚一动起来,就掉了满地的鞋,还摔倒了好几个,甚至有几个人当时就为了谁踩了谁的脚打起来了!” 丹妮丝听了,心头大好,问道:“那之后呢?” 维斯冬说得口渴,端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灌了口水: “之后就是埃里克把他们抽得像牲口一样叫,还得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系鞋带,神啊,真是难为了埃里克,那些牲口的手简直和驴粪蛋一样脏!” “等终于有了点样子,雷文让他们站成三排,结果那些蠢猪连‘按身高排序’都听不懂,那队伍站得像是雄鹰山脉一样,还得埃里克拿着鞭子一个个纠正。” “‘向左转’、‘向右转’这两个根本算不上命令的指令,他们也全都听不懂,往哪转的都有,还有两个人脑袋撞在一起,差点就亲上了!” “要我说,马戏团里的猴子都比他们听话!” 丹妮丝听着,眉头却渐渐凝重了起来,这种法子她虽然没有听说过,但从维斯冬的描述来看,雷文的确是在按照一定条理去做这件事的。 难道,他找到了格里菲斯家族训练私兵的方法? 看到母亲的愁容,维斯冬笑道:“妈,您不会真以为雷文能练出什么东西来吧?” 丹妮丝不无担忧地说道:“万事都有例外。” “这件事情绝没有例外!”维斯冬挥舞着手臂,脸上的肥肉颤抖:“就凭他一个混混,能有什么真本事啊?” “他要是能把兵练成,我就从城堡顶上跳下去,给他助兴!” 雷文当然不知道维斯冬的豪言壮语,不然的话心情多少会好一点。 天色渐黑,雷文拒绝了戈登的提议,而是选择在大厅里与这些被选拔的士兵们一同用餐。 如他所想,能够过关、成为他私兵的领民不足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到最后只有三十四个勉强过关。 于是雷文将高尔和林克也编入其中,划分成了三个小队,并粗暴地将小队改名为“班”,高尔、林克,和选拔时候表现最为优秀的西蒙被分别任命为了班长。 为了准备三十多人份的食物,厨子累得够呛,当然也顾不上什么花样,就是每人一大碗放了熏肉的蔬菜浓汤,以及不限量供应的黑面包。 “都坐吧。”雷文招呼着埃里克以及三位班长坐下,拿起黑面包掰开扔进汤里,大口吃了起来。 说实话,今天的训练说不上有什么成果,这些领民的素质之低甚至超出了雷文的预期,三十四个人里大多数都左右不分,而且执行力也很差。 简单的“跑——停”命令,就能够让三支队列挤成一锅乱粥。 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这些人没有自己想法,只要肯花心思调教,总能够练出个样子来。 餐桌的气氛有些沉闷,雷文将一块黑面包塞进嘴里,笑着看向西蒙:“怎么样,今天还习惯吗?” 没有想到雷文会问到自己,西蒙顾不上烫赶紧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问题,大人!” “别那么紧张。”雷文笑着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兵,叫我长官就好。” “我刚来到领地不久,对这里也不太了解,你家里的生活怎么样?” 西蒙紧张得几乎连思考都不会了:“有了您给的每月五十公斤粗麦粉,会好很多很多的!” 雷文心头一动,问道:“之前的生活很难吗?” 高尔和林克已经开始给西蒙使眼色了,但此刻的雷蒙脑海一片空白,根本就什么都无法注意:“是的!长官!” “我们一家四口,每年每人只有二百公斤粗麦粉作为口粮,其中大多数还进了我这个壮劳力的口中,我的祖母、母亲和妹妹,都只能饿着肚子过日子。” “我祖父,就是为了把粮食让给我,在三年之前……饿死了!” 这句话说完,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有些桌子上还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 毕竟,这种生活,就是他们从前每一天过的日子。 雷文的心头也有些沉重,前世他也是农村出身,知道在缺乏辅食的情况下粮食消耗有多快,也知道,一个壮劳力必须是家中最优先吃饱的人。 但他还是低估了雄鹰镇的贫困程度。 雷文拍拍西蒙的肩膀让他坐下,随后站起身来:“身为一个领主,我必须向你们道歉,让治下的领民饿肚子,是我的失职,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失职。” “但是!这都是有原因的!” 雷文沉下声音,目光扫过众人:“你们的家人为什么挨饿?因为我们雄鹰镇太穷!我们为什么穷?因为我们的领地被人强行占有!” 他掷地有声地自问自答:“因为我们太弱小!” “如果我们够强,就不会有人敢拿走我们的土地,就能够从别人那里抢回本来就属于我们的财富!” “你们是我的私兵,同样也是雄鹰领的子弟兵!” “我训练你们,不光是为了我个人的荣耀,更是为了让雄鹰镇拥有足以自保的力量,让雄鹰镇再次伟大!” “我,雷文·奥塔·格里菲斯在此许诺。”雷文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耳中:“只要你们效忠于我,听从我的命令,那么我就保证,你们每个人的家庭、雄鹰镇上每一户人家,都能吃得上饱饭,穿得起新衣!” 空洞的话语不会让这些领民有丁点触动,但雷文的言语并不空洞,因为随着他们正式入选,第一个月五十公斤的粗麦粉已经送到了他们各自的家中! 而此刻他们的碗中,也都盛着平时想都不敢想的肉汤! 西蒙第一个站了起来:“我们愿意追随您,雷文大人!” 随后是更多私兵站起身来:“我们愿意追随您!” “好!”雷文大声叫道:“上酒!” 一坛坛葡萄酒被端上来,倒在每个人的碗中,雷文高举酒碗:“诸位,干杯,为了我们的未来!” 三十多个汉子齐声高呼:“为了我们的未来!” 一口酒入喉,雷文顿时觉得上当了,那味道又酸又涩,就好像是生吞了一大口不加糖的山楂,五官几乎都要拧在一起了。 这哪里是酒,分明就是醋! 厨子偷偷把酒换了? 他正要发怒,却看到每个私兵、包含西蒙在内都面露享受的神色,就连埃里克都十分满足。 宴会继续,雷文将埃里克拉到身边低声问道:“这酒……你喝着怎么样?” “好极了,大人!”埃里克红着脸说道:“这种红酒,一坛价值五个银币加七十枚铜币呢!” 雷文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是金钱的光芒! 就这破玩意,一坛子就能值这么多钱? 那我岂不是要发财了!? …… 正文 第九章 大人,这难道是炼金术? “嘿——!” 城堡围墙上,维斯冬远远丢下一块石头,砰一声落在了院子里。 一个私兵被吓得走了神,马上就被赶来的埃里克狠狠抽了三鞭子:“看什么看,你现在是在队列里头,训练场就是战场!将来上了战场,你也这么左顾右盼!?枪杆端好!” 说完,埃里克抬起头来,目光阴沉地看了维斯冬一眼,继续开始调教队伍。 在他回头之后,维斯冬才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然后嘿嘿嘿笑出了声。 维斯冬最近快活极了。 不光是因为逃脱了私家教师无聊的课程,最重要的是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笑话。 雷文的练兵过程,简直可以说是他的快乐源泉,百看不厌,每天都能有新花样。 就比如开始训练的第二天,一大清早,那些私兵们就站在了院子里头,一个个挺胸抬头,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结果一开始操练就原形毕露,一个“向右看齐”的口号,一班里十二颗脑袋能转出八种方向! 雷文也是异想天开,竟然让这些农奴将左脚的皮鞋套在右手上,开始原地踏步走,还发明了一个口号:“牛皮在右,人皮在左!” 更让维斯冬意外的是,这种毫无美感的口号,那些人形牲口们竟然也喊得出来。 他最得意的事儿,就是在他们喊口号的时候插上一嘴“牛皮在左,人皮在右”。 效果好极了,喊一声能让这些人乱上大半天。 但他就喊了那么一回。 因为雷文的拳头效果也好得很,让他左眼肿了三天。 没想到就是这三天时间,那些原本牲口一样的家伙,真的就分清了左右。 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成就,雷文居然舍得买了一只羊来给他们加餐,还是雷文亲自动手烤! 那个香味儿真是馋人,光是闻着就让维斯冬对手里的熏肉失去了胃口,可该死的雷文,竟然不给他肉吃,只给了他两块骨头。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虽然骨头是真的香…… 分清左右之后,按照雷文的说法,就是让这些士兵进行“队列训练”。 详细来说,就是让这些人以班为单位,排成纵队,然后开始走步,同时也要维持队形。 这一次不等他们犯错,雷文就直接找到了方法,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了三根五六米长的棍子,让这些人一起把棍子提起来握在手里,走路的时候棍子的幅度要保持一致。 这个环节根本不用维斯冬捣乱,这帮人握着棍子动起来,自己就是大乐子。 埃里克刚喊一声“走”,三根棍子就有两根直接飞出去了,差点把雷文给砸了;还有一根没上天,直接插进了地里头,并且把两个私兵的手指头给刮破了。 光是能拿着杆子走起来,就足足花了两天,之后又是各种各样的麻烦。 有只顾着手上动作,忘了动腿,结果被拖在地上的;有两只手一起摆动,捶到后面那位的裤裆然后打起来的;还有过于紧张,走路时候直接蹦起来的…… 那叫一个花样繁多,只有人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维斯冬有时候甚至会忘记了吃饭,全部精神都沉浸在里头——这可比看马戏好玩多了。 这个乐子持续到了两天前,也就是训练开始的第八天,因为接下来就是非常无聊的“军姿”环节。 在埃里克的带领下,这些人穿着全套皮甲,手里握着长枪,直愣愣地往那里一站,谁要是站得不直,或者手中长枪歪了,就会立即挨上一鞭子。 而且雷文那家伙也在这时候钻进了厨房里,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事情,总之除了厨师之外谁都见不到他的面。 这也是维斯冬最无聊的时候,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新的玩法。 由于雷文不在,根本没人管得了他,他就会在这些士兵身边大呼小叫,故意引得他们走神,然后被埃里克抽得哭爹喊娘! 看着他们被抽得委屈巴巴、哭都哭不出来的样子,维斯冬真是愉快极了。 过瘾啊! 活该,谁让他们给雷文这个抢了我爵位的家伙做私兵,就该让他们受苦! 今天要欺负谁呢? 维斯冬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将一块准备好的石头抓在了手里,居高临下地挑选着目标。 这块石头是他精心挑选,足有香瓜大小,外形圆润,一定能够扔出很远,绝不会像前几次一样只是声音大吓唬人而已。 那个大个子?太呆了,没意思;那个白头发的家伙?太丑了,没有成就感……有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面容颇为英俊,一头淡金色自然卷的年轻人身上。 就是他了! 明明是一个贱民却长得比我还好看,还当上了指挥十二个人的“班长”,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是因为看西蒙不顺眼,维斯冬才刻意针对他班里的人,导致训练成果不达预期,就在昨天晚上,他被惩罚不许吃晚饭,端着枪在院子里站到了大半夜,他妹妹过来探视,还是哭着回去的呢。 结果他班里的人非但没有瞧不起他,反而还更服他了,这是什么道理!? 今天本少爷就给你来个好看的,让你满脸开花! 想到这里,维斯冬两腿微微分开,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将手里的石头丢了出去! 埃里克听到风声回头,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西蒙,蹲下!” 西蒙脚步刚要动弹,却一个犹豫没有闪身,那石头砰一声砸在他的头上,鲜血顺着皮盔的缝隙汩汩流下,将他的脸都染成了红色,随后整个人都软软倒下。 埃里克冲上去将人抱在怀里,紧张地问道:“怎么样?能不能说话,有事没有!?” “没……没事……长官!”西蒙嘴唇颤抖着,虚弱地说道:“就是……有点……晕……” “你刚刚明明听到了,为什么不躲开!?”埃里克问道。 西蒙轻轻咳了一声:“因为、躲开的话……会伤到,我的,战友……” 听闻此言,埃里克眼睛里顿时灌满了怒火,他抬起头来看向城墙:“维斯冬!你给我滚下来!” 维斯冬被吓了一大跳,随后梗着脖子叫道:“我是格里菲斯家的人,你无权处置我!” 随后又低声嘟囔着:“一个贱民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埃里克嘴唇颤抖着:“所有人站在原地休息,高尔,你去把拉克丝神官请过来;林克,你去把维斯冬少爷给我‘请’下来,我回来之前,不许让他离开!” 说着,埃里克抱起西蒙回到城堡,将人安放到一间客房里,刚一解下西蒙头上的皮盔,随着汩汩流出的鲜血,一个足有核桃大小、血肉模糊的伤口就显露出来。 “呼……”埃里克松了口气,开始给西蒙简单包扎伤口。 西蒙是这一批私兵中他最喜欢的一个,悟性好、聪明,人又单纯而忠诚,无论什么命令都能够很好地执行下去,而且极为看重同袍情谊,在战场上你完全可以将后背交给他。 幸好这伤口并不致命,不然的话就太可惜了。 简单包扎完毕,埃里克穿过大厅,来到了厨房,就在手碰到大门的一刻,他心中犹豫了。 这件事情真的要打扰雷文大人吗? 维斯冬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兄弟,这件事情,他会不会秉公处断? 短暂的犹豫过后,他还是推开了门,随后就差点被熏回来。 这是什么味儿啊!? 牛和猪身上的腥臭味儿,刺鼻的酸味儿,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就好像是肚脐眼里的沉垢一样的味道,让埃里克的眼泪刷一下就流了满脸。 厨师波洛走上来关上了房门,随后将一块沾着水的麻布递到了埃里克手上,后者接过之后赶紧捂在了鼻子上,后者这才感觉又活了过来,瓮声瓮气地问道:“雷文大人呢?” 波洛指了指灶台:“诺,就在那呢。” 灶台前头的确蹲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被熏得发黄的厨师袍,脸上还蒙着一层厚厚的纱布,此时正手持大木勺在一个橡木盆里慢慢搅拌着。 埃里克揉了揉眼睛:“这是雷文大人?” “千真万确。”波洛略带不满地说道:“要是换别人在厨房里这样乱搞,我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波洛开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埃里克大人,雷文大人他真是太过分了!” “上好的猪油和牛油,那可都是我一点点积攒下来、用来制作美食的,可是,可是竟然全都被他给糟蹋了!” 他指着角落里堆放着的东西:“整整三十斤猪油、五十斤牛油,就变成了这些破烂东西!”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埃里克顿时震惊了。 这些是什么玩意!? 一坨坨地堆在角落里,灰一块、黑一块、黄一块,表面皱皱巴巴,有些地方还有连缀不断的绽裂开的纹路,看起来就像是一大滩……屎! 雷文大人的肠胃这么好!? “他说这是那种叫……哦对,城里有钱人用的,叫肥皂的那种东西!我虽然不怎么去蒙恩城,但闪金镇我经常去,我认识啊!” 波洛走过去,伸手抓了一块放在手里怼在了埃里克面前:“人家的肥皂都是透明的,洗完之后干干净净,但你闻闻、这是什么味儿!?” 他这么一说,埃里克也觉得这东西和肥皂的确有几分相似,挪开遮嘴的纱布轻轻吸了一口,眼神一下子就凝住了,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纱布挪了回去。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他仿佛是把鼻子伸进了牛粪堆里,脑海里最少有六头牛在欢快奔跑。 埃里克心头泛起疑惑。 两天前,雷文说找到了一个发财的方法,之后就钻进了厨房,难道就是这个? 肥皂虽然好用,但销路其实非常一般,巴掌大小的一块就要五十枚铜币,普通家庭根本就用不起。 就算雷文找到了制作肥皂的方法、也解决了骚臭味的问题,雄鹰镇目前也没有足够多的人手。 如果是小作坊式的生产,那么收益恐怕也会非常有限,一年有十几个金币的利润就差不多了,根本不值得投入这么多时间。 埃里克正想上前劝一劝,就看到雷文对他瞥来了一记注视:“要是没出人命,就等我做完再说。” 雷文素来知道埃里克的沉稳,但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重要,容不得半点分心。 角落里的一坨坨东西的确就是肥皂,但这并不雷文最终的目的。 此时他正搅拌的是一盆石灰水,生石灰的主要成分是氧化钙,与水反应,就会生成氢氧化钙。 雷文就好像回到了前世化学实验课,少量多次地在盆中倾倒着生石灰,每放一点都要稍稍停顿,等盆里的温度稍稍降低一点才会继续。 生石灰和水反应会放出大量的热,他可不想这时候炸了锅。 有了之前两天的积累,这一步雷文已经轻车熟路,接下来又在波洛仇恨的目光中,拿起一罐小苏打一点点倒了进去,一边倒还一边进行着搅拌。 小苏打,也就是碳酸氢钠。 直到小半盆液体都变成了泥浆一样浑浊的质地,他才慢慢停下了动作,从桌子下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敞口的玻璃烧瓶。 由于魔法和炼金实验的需要,这世界上已经有了玻璃,不过大多数纯度都不高,杂质极多,雄鹰堡窗户上用的就多是这种劣等货。 而制作烧瓶所用到的这种纯度较高的玻璃价值不菲,别看只有一升的容量,但是价格却达到了惊人的两枚金币,连同漏斗、分液器、五十张滤纸加在一起,总价格高达五金币,而且还没有现货。 雷文两天前才开始动手,就是为了等它。 “氢氧化钙,混合碳酸氢钠,加热生成氢氧化钠……”雷文念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词汇,动作却极为富有条理。 先是将一只铸铁锅放在灶台上,倒入一半的水;再在里面放一个陶质深盘,又添入一定量的水,然后才将烧瓶放在里头,将木盆里的混合液添入烧瓶,直到大约三分之二的位置。 这个时代的灶台没办法那么方便地控制火候,而且雷文也不是什么化学方面的大拿,这么做是为了防止烧瓶受热过大直接炸掉。 两个金币呢,可不敢让它坏了! 盯着烧瓶中的反应,雷文大声喊道:“波洛,去看着点那边的锅,别把猪油又熬糊了!” “我可是大厨,怎么会连猪油都熬不好!”波洛低声嘟囔着抱怨,不过还是走到了旁边的灶台,继续熬起了猪油。 烧瓶中的液体渐渐沸腾,翻出细小而密集的气泡,还能够看到一些白色的碎屑从液体中析出落在烧瓶底部——那是氢氧化钙和碳酸钠反应之后生成的碳酸钙。 雷文紧紧盯着,直到不再有新的碳酸钙盯着,赶紧将陶瓷盘端出来放在桌子上,回头问道:“猪油怎么样了?” “已经弄好了,大人。”波洛憨声憨气地说道。 “那就先拿出来,别熬过了火。”雷文吩咐着,又将漏斗和一个锥形烧瓶取出,在漏斗上铺好滤纸,用木勺小心翼翼地将敞口烧瓶上层的液体倒入其中。 一瓶浑浊的液体经过过滤,慢慢变成了半瓶极为清澈的溶液,看起来和水没有半点区别。 “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埃里克有些摸不着头脑,走上前来伸出手就想去碰一碰。 “别动!”雷文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这里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你一点都不许动!” 现在敞口烧瓶里的液体,主要成分就是氢氧化钠,也就是俗称的火碱、烧碱。 它的腐蚀性,可一点都不逊色于硫酸! “波洛,把猪油端过来。”雷文命令道。 埃里克这时候好奇心大起,从波洛手里接过猪油放在了桌上。 雷文轻轻将人推开,一手握着锥形烧瓶,一手握着木勺,将碳酸氢钠一点点向内倒去,倒入一点,就开始搅拌。 “哦——”埃里克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就在他面前,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烧瓶里的液体一点点落进热油,一粒粒细小的棕黄色颗粒从中凝聚出来,一开始像是尘埃,但是随着倒入的液体逐渐增多,黄色颗粒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变成了一片片鹅毛一样的东西沉在了桶底。 “大人、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炼金术吗?” …… 正文 第十章 一石二鸟,立威收心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面对埃里克的一问,雷文心里得意一笑,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乱。 油桶里发生的,是前世基本所有中学生都会、在初中阶段的化学课就会详细讲解的最基本的化学反应之一——皂化反应。 沉淀在桶底下的是硬脂酸钠,也就是肥皂的主要成分。 说是基础,但是这个过程雷文可没少踩雷。 一开始是生石灰加得太多,弄炸了一个陶罐;后来是忘记了加热,导致反应不够充分,以至于皂化过程无法完成;等终于将火碱制备成功了吧,最后反应的步骤却又用了铸铁锅,导致碳酸氢钠和铁产生了反应,得到了一锅棕黄色的氢氧化铁和油脂混合物。 “木棍。”等反应结束得差不多了,雷文向一旁伸出手,波洛就将一根剥好了皮的柳树枝递了过来。 将树枝探入油中,很快,它原本嫩绿的表面就镀上了一层干硬的焦黄色,雷文见状,赶紧将事先准备好的醋倒入其中,直到柳枝伸进去不会再改变颜色,才长长松了口气。 前几次失败,就是因为里面的火碱成分没有被完全中和。 这一次没等他下令,波洛就已经将一个盖了滤布的大木盆端上了桌。 “洗过了吗?”雷文问道。 波洛大声说道:“洗过了,用肥皂刷了三遍,绝对比我的脸还要干净!” 看着波洛那浓密地络腮胡,雷文一时无语。 埃里克主动承担起了力气活,他扛着装满了油的大桶,在雷文的指挥下将其中的内容物倒入大盆,很快,一大坨足有近二十斤的肥皂便糊在了滤布上。 波洛轻车熟路地将滤布扯起来,一抖手,就将里面的肥皂扔到了角落。 埃里克急着让雷文处理事情,端起木盆直奔脏水桶。 雷文声嘶力竭吼道:“停!你要干什么!?” “啊?”埃里克愣住了:“帮您把这东西倒了啊。” “敢倒它,我跟你拼命!”雷文上前一把将木盆抢在手里:“扎在这里三天,失败了十几次!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都是为了它啊!” 雷文将木盆端回到桌上,摘下手套,用汤勺舀了一点放在舌尖,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满足的笑容。 粘稠、微甜,和蜂蜜极为相似。 没错了,这就是甘油! 虽然由于工艺问题,这甘油的纯度不够,而且还带着一丝丝猪肉的臊臭气,但也已经足够使用了! 雷文压抑住激动的神色,说道:“拿酒来。” 波洛将一坛葡萄酒抱到了雷文面前,还拿了三个银杯。 看着因为即将喝到美酒而一脸兴奋的埃里克,波洛低声说道:“我劝你别抱太大的指望。” 在埃里克诧异的眼神中,雷文打开酒坛,用木勺舀了一点甘油倒入酒中,搅拌起来。 埃里克的眼睛瞪得铃铛似的——真是糟蹋东西啊!那可是五银币加七十铜币才能买到一坛的上好葡萄酒,大人竟然将它和肥皂的下脚料搅在一起!? 雷文却全不在意他的目光,等搅拌了一会儿,自己先尝了一小口,随后笑容满面地将酒倒在杯子里:“尝尝吧。” 埃里克忐忑地将酒杯端起来,心中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到男爵大人的面子,结果酒一入口,当时人就愣在了那里。 他放下酒杯,不可置信地看着其中的紫红色液体,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又放下,又看,又举起来偿,眼睛越来越亮,就连那颗小眼睛里都放出了无法压抑的惊奇和满足。 “大人、这、这实在是太神奇了!”埃里克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喝到过这么甘甜顺口的酒,只有梦里……不!就算是在梦里,也从来都没有见过!” 真会拍马屁啊,没想到你一个浓眉大眼的诺德汉子,这一手竟然玩得这么好。 波洛腹诽着,将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随手手一松,酒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酒? 没有一丁点苦涩的味道,柔顺得就像是丝绸、蜜糖,但其中的风味却极大保留了下来,简直比他想象中最好的红酒还要好! “大人……这、这是魔法吗!?” 看着两人的反应,雷文心中得意极了,也轻松急了,神秘一笑说道:“这就是秘密了。” 红酒之所以苦涩,是因为酿造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单宁,而甘油,就是中和单宁的最好物质。 他端起酒杯自己又尝了一口,在他看来这种红酒还算不上什么上品,甚至比不上前世超市里几十块一瓶的那种,仔细品尝还能够尝到一丝猪油的腥味儿。 但这,业已远远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平均水平。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九年义务教育的力量! 就在这时候,埃里克的眼眶忽然红了,泪水滴滴答答落了下来。 雷文吓了一跳:“这酒至于这么好喝吗,你要是喜欢,这一坛子都给你。” “不是,大人。”埃里克说道:“我就是想到,这么好的酒,西蒙却可能再也喝不着了,就有点、有点……” “西蒙!?”雷文一惊:“他怎么了,训练出事故了?” “不是……”埃里克叹息一声,将事情的经过毫不添油加醋、全须全尾地讲了出来。 雷文听了,面沉似水:“维斯冬人在哪?” 埃里克回答:“就在庭院里。” “好。”雷文脱下厨师服,大步向门外走去:“跟我来!” 刚走到大厅,雷文就看到丹妮丝正坐在一张桌子旁边,维斯冬趴在桌上,哭得撕心裂肺。 看到雷文到来,丹妮丝站起身来,凌厉地说道:“雷文,我要你给我一个说法!” 雷文冷声问道:“什么说法?” “维斯冬,他是你的兄弟,格里菲斯家族的一员!”丹妮丝理直气壮地说道:“而你的手下,竟然敢在没有你命令的情况下,囚禁维斯冬,以下犯上、罪无可恕!” 她的手指指向高尔:“我要求你立即惩治这个侍卫!”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雷文看到了垂头丧气的林克,而他新招募的私兵们正聚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大厅里发生的事情,一个个眼神瑟缩。 雷文的心咕咚一沉,然后立即做出了决断:“好,既然叔母大人要一个说法,我就给你!” 他走过丹妮丝身边,一把抓住了维斯冬的衣领,向外走去! 维斯冬虽然足足有二百斤重,但雷文足足比他高了半头还多,成日混迹于危险的地下世界养成的体格更不是一个虚弱的胖子可比。 “啊!!!”维斯冬尖叫着:“雷文,你要干什么!?妈妈、妈妈救我啊——” 丹妮丝几乎被这一幕吓呆了,她大叫着想要冲上前来,却被一身铁甲的埃里克拦住了去路。 “雷文,他可是你的兄弟!” 雷文冷着脸将维斯冬揪出大厅,周围围着的私兵们纷纷让开。 维斯冬大叫:“雷文!你要做什么,我只是打伤了一个贱民而已,难道你要因为这个就惩罚我吗!?” 咚一声,雷文一脚踹在他的腿弯,让他直挺挺地跪倒在地,膝盖与坚硬的台阶碰撞,顿时让维斯冬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后者还想继续叫骂,却听到了锃一声利刃出鞘的声音,随后冰冷的刺剑剑锋就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维斯冬的尖叫戛然而止。 目光扫过一众私兵,雷文高声说道:“我想你们都认识他,维斯冬·格里菲斯,我的兄弟,也是让西蒙重伤的罪魁祸首!” “我知道你们心中是怎么想的——我是贵族,他又是我的弟弟,那么我自然要偏袒于他,西蒙的伤就算是白受了!” 私兵们纷纷低下头,因为他们的确是这么想的。 雷文深吸口气:“我告诉你们,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他的确是我的兄弟,但身为我的士兵的你们,更是亲如我的家人、我的孩子!” “我雷文·奥塔·格里菲斯,在这里对光明之主起誓!” “但凡西蒙有任何意外,维斯冬必将为其陪葬!” 这一刻,维斯冬的身体颤抖起来,想要尖叫,却被紧紧贴着肉的剑锋吓得动都不敢动,只有浑浊泪水从他眼眶中汩汩流出。 雷文是认真的,他真的要杀了自己! 丹妮丝的脸色同样难看,但并不仅仅是因为维斯冬的安危——她看到拉克丝去治疗西蒙,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西蒙的伤势必然不会致死,维斯冬的性命也会有所保障。 真正让她心惊的,是雷蒙的手腕。 商场如战场,在商海中沉浮多年的她哪里看不出来,雷文就是在杀鸡儆猴。 为的就是告诉她,不要背后搞任何小动作,维斯冬他敢杀,丹妮丝他也不会手软! 除此之外,雷文还有另一重目的,那就是借此事件来收拢人心——现在那些私兵看向雷文的狂热眼神,充满了崇拜、感激和尊敬,就好像是在仰视一位神明。 丹妮丝相信,从今天开始,就算雷文让这些人去死,他们也绝不会有半点退缩! 可怜的、被人操弄的人啊,他们到死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结果早就在雷文的预料之中,这只是一场表演,一场大戏而已! 而为他搭好了戏台的,偏偏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 误打误撞? 不,不会,雷文的这套做法实在是太成熟、太有条理了,简直就像是一个最精明的政客! 这个出身于孤儿院的下贱混混,竟然能够拥有如此清晰的判断、如此老道的手腕,就好像活了两辈子一样。 他真的只有二十岁!? “雷文男爵。”拉克丝的出现打断了丹妮丝的思绪:“我已经为西蒙治疗过了。” 雷文问道:“情况怎么样?” “伤势虽然严重,但没有大碍。”拉克丝说道:“西蒙本身的体质很不错,而且您提供的皮盔很好地吸收了冲击力,没有造成致命伤,经过我的治疗之后,只需要休养两天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感谢您的援助。”雷文以手抚胸:“我会派人将诊金送到教堂去的。” 拉克丝点头回礼,瞥了一眼地上的维斯冬,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在来的路上拉克丝就了解了前因后果,她心思虽然善良,却也不会用在这种人身上。 “放、放了我吧……”维斯冬的身体瘫软下来:“那个贱……西蒙不是没死吗!”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雷文冰冷冷地说道:“你在西蒙头上留下了一个伤口,那么,我也给你一个伤口!” 维斯冬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头皮一凉,半边脑袋忽然一片湿热,紧接着,一大块带着头发、血肉模糊的头皮就被掀到了地上! 私兵们的呼吸粗壮起来。 地上,那片头皮鲜红的血液渗入土地,一如雷文的恩德深深印在他们心里。 他们从此知道,自己不是一文不值的贱民,而是雷文大人的私兵,雷文大人会像庇护自己的孩子一样庇护他们。 哪怕对方是一位贵族! “雷文大人万岁——”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随后私兵们齐齐呼喊起来: “雷文大人,万岁——” 维斯冬连滚带爬冲进大厅,依偎在丹妮丝怀里,嚎啕大哭:“妈妈!!!” 丹妮丝的手抚过维斯冬的伤口,鲜血打湿了她的胸口,一股怒气从他心底升起:“雷文!” “既然你敢为了贱民伤害维斯冬,那么从今以后,你别想从我这里获得半个铜板的资助!” 雷文回过头来,手腕一震,剑锋上的血滴洒落在地上,他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冷冷问道:“然后呢?” “还有二十天,就将是唐纳德的葬礼!”丹妮丝冷笑着说道:“大厅的装潢、你的礼服,还有需要用到一切礼器、给来宾的礼品,都在哪里!?” 雷文嗤笑一声:“这个就不劳叔母关心了。” “好,那你就继续嘴硬下去。”丹妮丝说道:“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我要你给维斯冬公开道歉。” “不然的话,就眼睁睁地看着唐纳德的葬礼和你的就任仪式,变成一场笑话吧!” 说完,她拉起维斯冬,转身离去。 埃里克走到雷文身边低声说道:“这个疯婆娘,还不知道大人您的手段,那新法子制作的红酒,一旦卖出去,一定能赚上一大笔!” 雷文笑着回应:“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埃里克迟疑道:“那样的话,钱……” “钱不是问题,她说不给,又不等于我不能拿。”雷文说着,留下一脸懵逼的埃里克,转向了自己的私兵们。 他们都听见了刚刚的对话,此时都一个个满脸愧疚,他们都认为是自己牵累了雷文,让他失去了一大财源。 “好了,这是我的家事,与你们没有关系!”雷文大声说道:“要是你们真觉得对不起我,就给我好好训练,练出一副人样子来!” “是!”高尔第一个大声应答,随后叫道:“一班准备,队列练习!” 林克紧随其后:“二班,跟我来,别落在后头!” “还有三班——”走廊角落,头上裹着绷带的西蒙走了出来:“列队,集合!” “你小子……”雷文走到西蒙身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归队吧,别勉强自己。” “是!”西蒙站直身体,小步走出了大厅。 老戈登走到了雷文身后:“大人,您真是了不起,短短十天时间,他们已经能被称为死士了。” “军心可用。”雷文露出了一丝笑容: “接下来,咱们就要为钱去努力了!” …… 正文 第十一章 叔母,我来给你一点补偿 刷。 厚重的礼服落在地上,随后被一只裹着肉色丝袜的藕足挑起,交在手中,挂在了墙边的衣帽架上。 丹妮丝坐在床边,手指伏在腰际,随着腰肢轻轻起伏,那双肉色的丝袜被一点点褪下,就好像剥去外壳的鸡蛋,将富有弹性的白皙嫩肉暴露在了夏日湿润的空气里。 她双足修长而有型,线条清晰骨骼分明,足弓的弧度堪称完美,虽然无人欣赏,但她十颗玉石般晶莹的脚趾上却点缀着凤仙花的紫色。 足尖点起,丹妮丝站起身来,双手在身后活动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伴随一声轻松而悠长的低哼,一条束腰就被扔进了柜子。 落地的铜镜虽然价格不菲,但在夜晚昏暗的灯光下却并不清晰,丹妮丝走到镜子前,指尖划过镜面中自己性感的身体,唇齿间漏出了一声烦闷的喘息。 她又向前一步,炽热的身体贴在冰冷的铜镜上,却丝毫不能压抑她心头的燥热。 她是一个成熟而丰腴的女人,却已经有十几年没碰过男人了。 男人…… 手指抚上镜中自己的嘴唇,莫名的,雷文的面孔忽然出现在她脑海中,顿时欲火全消。 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纱质的睡裙套在身上,丹妮丝坐到了梳妆台前。 咔哒一声,珐琅质的发夹被摘下放在桌上,一头青丝乌云一样落在肩上,她双腿交叠,贴近铜镜,手指轻轻点着眼角:“该死的家伙。” 提起那个混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竟然利用自己的儿子来搭台唱戏、聚拢人心,丝毫不在意她这个叔母的感受! 一想到儿子头上的伤口,她的心几乎在滴血,胸膛也剧烈起伏起来。 但混混终究是混混,他要是想获得金钱上的支持,就一定来找自己。 现在丹妮丝对于雷文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了解——无耻、下作、卑鄙、贪婪,尤其对于权力和爵位有着近乎于病态的渴求。 也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向往着成为一个光鲜亮丽的贵族,也并没有多么出人意料。 所以丹妮丝判断,为了能够打入贵族的圈子,雷文一定会来求她。 咚咚咚。 清晰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让丹妮丝为自己的判断自得的同时又有些烦躁。 雷文虽然出身低贱,但是在礼节上的表现几乎无法挑剔,整个雄鹰堡除了老戈登就只有他敲门会这么有礼貌,而老戈登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拜访自己的。 但他怎么敢来的?难道认为只要对我说几句好话服个软,我就会松口给他钱? 丹妮丝承认,上一次交锋是她落了下风,但是这一次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一定要让雷文知道,这世界不是随着他的心意去运转的! 将一条深色外衣披在身上,丹妮丝问道:“谁?” “是我,叔母。”就如丹妮丝预料,雷文的声音响起。 丹妮丝沉下声音说道:“天已经很晚了,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是我的城堡。”雷文说道:“而且,您也不希望维斯冬知道吧?” 一提起自己的儿子,丹妮丝眉头就微微凝起。 维斯冬被她娇惯坏了,要是让他看到自己和雷文谈事情,又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丹妮丝走回梳妆台前坐下,冷淡开口:“你有什么事?” 这个世界没有拖鞋,而这间屋子的地上铺着柔软的毡毯,她虽然披着深紫色的外衣,但是两条小腿连同一双玉足却都显露出来。 看着那十点诱人的紫色,雷文咋舌说道:“叔母,您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丹妮丝翻着白眼换了个姿势,上身微微前倾,将一双脚藏了起来,却又将自己最傲人的曲线展露出来。 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伸手掩住胸口:“雷文,你难道就这么无所事事?” 雷文收回自己的目光:“当然不是,不过能够和您这样美丽的淑女共处一室,无论什么事都要放下的。” “恭维没有意义。”丹妮丝双手环抱胸口:“你知道我想听什么,如果你不是为那件事来的,那就请回。” 雷文眉头挑了挑,露出一丝笑容:“维斯冬的事情,我也很意外,但当时那是最好的处置方式。” “我知道这样很让叔母您伤心,所以特意前来,想要给你一点实质性的补偿。” “补偿?”丹妮丝嗤笑一声:“雷文,你拿什么来补偿我?雄鹰领的财政我比你清楚得多,难道你要将仅剩的雄鹰镇租给我?” 雷文没有接话,而是伸出藏在身后的手,一瓶红酒出现在手中:“咱们边喝边聊?” 丹妮丝眉头一挑,如数家珍地说道:“光明历1176年,庞格酒庄生产的‘紫水晶’葡萄酒,由于是第一款使用玻璃瓶的葡萄酒,噱头不小,曾经卖出过七十银币一瓶的高价,不过口感和品质都非常一般,如今已经跌价到了四十银币。” “你手上这瓶明显已经开封过,里面酒的颜色也比紫水晶更浅一些。” 她看向雷文,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和愠怒:“雷文男爵,拿着这种酒来找我,你是想把在蒙恩城常用的手段用在我身上吗?” “丹妮丝叔母,您的眼光的确精到。”雷文笑着说道:“这确实不是原装的紫水晶,不过,你也小看了我。” “我雷文想要睡一个女人,绝不会用歪门邪道的方法。” 丹妮丝刚想要反唇相讥,却没办法说出口来。 因为雷文的确很帅。 浓密乌黑的短发将人衬托得精神而干练,漆黑的眸子配合立体的五官,几乎要将人的目光吸进他的眼睛。 尤其是此刻的雷文,穿着淡棕色的皮甲,肩上还披着一条青灰色的披风,整个人透着一种利落而硬朗的气质。 这样英俊的容貌,再加上他一贯的油嘴滑舌,的确不会缺女人。 也不怪他有着“小蜜蜂”这样一个绰号了。 “喝一杯吧,丹妮丝叔母。”雷文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不然的话,雄鹰堡的夜晚,不免太无聊了。” 不等丹妮丝拒绝,雷文拿起一只银杯,打开瓶子将酒倒进去些,自己一饮而尽,随后又取出一只银杯,轻轻倒上半杯,推到丹妮丝面前:“如果喝完它您还没有什么要说的,那我马上离开。” 丹妮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好吧,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不过我要提醒你,这种程度的态度不足以抹消你对我和维斯冬的伤害,我还是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 雷文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丹妮丝优雅地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在酒液沾到舌头的瞬间,一双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身为一位商人,她经常会出席各种各样的活动,自然也品尝过各种红酒,但是还从来没有任何一种酒能够给她这种享受。 完全没有葡萄酒常见的酸涩味道,口感绵柔顺滑,仿佛牛奶一样;滋味甘甜如同蜜糖,却又不像蜜糖那样腻口,其中的酸味儿和独特的风味又使其精彩非常。 纵然是极力克制,她还是将杯中酒水喝得一滴不胜,脸颊上立即爬上了红霞:“这酒是哪里来的?” “我自己酿的。”雷文笑着说道。 “你?”丹妮丝不可置信地打量着雷文:“不可能,你才到雄鹰堡半个月而已。” 雷文笑着说道:“确切地说,是在已有的红酒上进行一点微不足道的加工。” 丹妮丝面露恍然,这样一来就合理多了,她马上追问道:“成本呢?” “喔喔喔,这可就是商业机密了。”雷文笑着说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叔母,它是用马格纳斯酒庄的【流动琥珀】调制出来的。” 丹妮丝一愣,走到房间角落打开一个柜子,将其中一个酒坛搬了出来:“就是这种?” 五银币七十铜币一坛,一坛内装有大约一公斤红酒。 雷文点头说道:“当然。” 丹妮丝将坛子打开,倒在杯中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在她看来,流动琥珀算不上什么高档红酒,但用作平日佐餐消遣却已经完全足够。 但万事万物就怕对比,如今喝过雷文改良的酒,这流动琥珀就如同泔水一样难以入喉了。 雷文真的有这种本事? 丹妮丝还是不太敢相信:“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在骗我?” “很简单。”雷文既然敢来,当然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伸手拉过酒坛,从怀中取出一根封好口的试管,将其中液体倒了进去,随后轻轻摇晃起了酒坛。 几分钟后,他将酒坛推回到丹妮丝面前:“请吧。” 丹妮丝半信半疑,又为自己新倒了一杯酒,谨慎地端起来用舌尖沾了一些。 没错,这就是雷文带来的酒的味道! 身为一名合格的商人,丹妮丝几乎本能地开始核算成本和利润。 一坛【流动琥珀】售价五银币加七十铜币,重一公斤;如果大批量进购,价格应该可以压到五银币。 改良过的红酒,品质高出了市面上绝大多数同类产品,只有少数几个头部产品因为各自独特风味,但这改良过的红酒也足以跻身最高档的那一行列。 改成高档的玻璃瓶包装,一个瓶子成本价十五银币,一坛流动琥珀可灌两瓶新酒,一瓶酒就是十七枚银币加五十枚铜币。 而高档红酒,如今世面上最好的是因撒帝国所产【红枫露】,一瓶售价八金币六十银币。 作为新品,不可能对标这种奢侈品,但价格也不能定得太低,标准价可订到一金币五十银币。 这样一来仅仅是蒙恩城的市场,每年应该都能销售超出一千瓶,即一千五百金币的销售额。 刨去运输、储藏和人工成本,一年大概可以有一千三百金币的收益。 只是不知道雷文手中那种奇妙的液体成本如何,一支液体能够改善两坛流动琥珀,以出一千瓶计算,那么需要五百支。 即便每一支的成本高达两金币,她还是可以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空间! “一千金币。”丹妮丝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雷文,似乎想要将雷文生吞活剥,甚至忘记了掩盖那曼妙有致的身体:“我愿意出一千枚金币,买下这种神奇液体的配方!” 雷文立即欣赏到了云开雾散之后的美妙风景,在酒精刺激之下,她的皮肤红润得恰到好处的性感。 欣赏归欣赏,理性还是占了上风:“抱歉,丹妮丝叔母,我可以卖鸡蛋,但绝不会将母鸡也一起卖给您。” 丹妮丝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遮掩起自己的身体,慢条斯理地说道:“雷文,你要知道,商业没有那么简单,即便你的产品再好,没有销售渠道、没有足够的人手,是没办法赚大钱的。” “如果你觉得一千金币不够,那么我还可以做出让步,每卖出一瓶,给你十个银币的分成。” “或者是独家销售权。”丹妮丝又提出了一种方案:“你那种神奇的液体,每一支我可以出一枚金币!” 一枚金币! 雷文被这个价格震了一下。 一头八十公斤左右的生猪买入价大约是二十银币,而这头猪身上的肥肉可以提炼出最少一公斤不纯净的甘油。 而这种甘油,如果换成这种试管来装,足足可以装下至少一百瓶! 一百金币! 与二十银币相比,那就是五十倍的利润! 但雷文要的不是快钱,而是一个长久的产业。 甘油在这个世界虽然还没有被发现,但却已经有肥皂产业。 目前雷文还无法完全消除甘油里的猪骚味儿,如果直接出售,凭借丹妮丝的精明,可能用不了几年就能破解其中的秘密。 雷文摇摇头:“独家销售权可以,但不是这种液体,而是新酒本身。” “就用这种瓶子。”雷文敲了敲玻璃瓶身:“原料采购和人工、储藏成本由你来负责,定价权交给你,但我要百分之七十的利润作为分红。” “百分之七十?”丹妮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大声说道:“这个条件太过分了,你要知道,我不仅要负担中间一系列成本,还要负责打开销路……” “喔喔喔,别激动,丹妮丝叔母。”雷文摆了摆手指说道:“您应该知道,费德罗商业的主业是大宗粮食贸易,而不是红酒经销。” “我是看在您是我叔母的份儿上才来找您的,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那么我大可以找其它人合作。” 看着雷文满不在乎的脸,丹妮丝的呼吸为之一窒,贝齿摩挲着丰润的下唇,眼中带着一丝怨气和恼怒。 太可恨了。 看雷文的样子,就好像已经吃定了自己一样! 更让她难受的是,她无法反驳这一点。 这种改良红酒的技术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那种神奇的液体又被雷文隐藏得很好,根本没有留下丁点蛛丝马迹。 她又想到了前几天雷文一直扎在厨房里,眼神中流过一丝诧异。 难道他为的就是这个东西?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 “叔母,我劝您最好还是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雷文说道:“这种液体的配方波洛的确知道,但我也敢打赌,您绝对撬不开他的嘴。” 丹妮丝的心思顿时熄灭了下来。 波洛是雷文的领民,身家性命、一家老小都被雷文死死捏在手里,除非能够扳倒雷文,否则的确没有办法获取这道配方。 雷文前倾身体,直勾勾地盯着丹妮丝的双眼,近得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时间差不多咯,您还没考虑清楚吗?” 浓郁的男人味儿扑面而来,在酒精的催化下,丹妮丝的心脏开始砰砰跳动。 以她的脾气,应该直接瞪回去,但是该死,雷文的这张脸实在是太英俊了! 为什么这么好的一张脸,偏偏长在了一个混混头上!? “百分之六十。”丹妮丝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身为格里菲斯家族的一员,与我合作能够最大程度地保证你秘方的安全性,而且身为商人,我也比你更加适合出现在商业场上。” “六十五。”雷文盯着丹妮丝的眼睛,一只手向她的衣领伸去:“当然,如果您愿意做出一丝让步的话……” “百分之六十五,成交!”丹妮丝站起身来,让雷文的手指落了空:“但是我要求之后这种新酒的一切营销活动,都由我来策划。” 雷文遗憾地揉了揉鼻子,嗅了嗅手指上缠绕的幽香:“之后可以交给您,但是第一次营销,必须用我的方案。” 丹妮丝问道:“你要用什么办法?” 雷文笑着将食指竖在唇边:“秘密。” 丹妮丝被气笑了,她不乏自傲地说道:“雷文,你也许的确有点小聪明,但是怎么把东西卖个好价钱,我才是专业的!” “不,从刚刚的例子来看,显然我更加专业。”雷文说着,起身向门外走去:“十天之内,我要看到三百金币的定金、还有第一批原料出现在仓库里,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再找个慷慨的合作伙伴。” 门砰得一声关上,丹妮丝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一次交锋,又失败了! 雷文毫无疑问,达成了他的目标,缓解了领地的经济危机;而他抛出的诱饵,又让身为商人的自己完全无法拒绝。 “雷文,你等着。”丹妮丝嘶咬着艳红的嘴唇:“等你的营销失败了,有你来求我的时候!” 但同时,她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 雷文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来打开这种新酒的销路? “哦对了丹妮丝叔母。”雷文忽然推开门探进头来,眨了眨眼:“我要提醒您,下次记得穿内衣,我希望是蕾丝的。” 说完又关上了门。 丹妮丝愣了一下,低下头去,看到轻薄睡衣上显眼的纽扣,脸色一片绯红,咬牙切齿地喊道: “雷文!!” …… 正文 第十二章 就叫它“天使之泪” 噹—— 教堂的钟声在雄鹰镇上空响起,开启了全新一天的序幕。 拉克丝放下钟槌,将从耳后逃逸出的一缕金发收拢回去,提起角落里的木桶和拖把,开始一点点清洁教堂。 身为雄鹰镇教堂唯一的神官,她要负责几乎所有事项。 除了收取什一税外,她每天早上都要敲钟、清扫教堂,周末和月末需要领着镇民祷告,每年八月和三月还要组织两场盛大的告神祭祀。 作为二阶神术师,拉克丝掌握着快速清洁的神术,但她并不想将其滥用,更喜欢用行动表达自己的虔诚。 神术是光明之主的恩赐。 当清理完小半个教堂,拉克丝站在二楼,直起腰来,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雷文开始练兵不过十几天,并没有对雄鹰镇下达任何政令,但这十几天里,雄鹰镇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街道和建筑依然破旧,但是街上的积水却已经消失不见,原本坑坑洼洼的路面再度被碎石和炉灰填平,恼人的蚊虫也少了许多。 领民们的脸上也开始出现笑容,孩子们在街头追逐打闹,邻里们见面的时候也会互相打起招呼。 一切都源于雷文给私兵们下发的每人每月五十公斤粗麦粉。 三十四个私兵,背后就是三十四户家庭,因此而受益的人近乎一百五十,他们的生活立竿见影地在变好。 而没有私兵的人家也并不气馁,男爵已经开始有所作为,而且确确实实给出了好处。 雷文大人不会永远只要三十四个兵,他们也有机会。 日子有了奔头,他们才会注意自己生活的环境。 “看来他的确是个善良的人。”拉克丝想起雷文,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帮助雷文隐瞒唐纳德死亡真相一事,曾经让拉克丝颇为纠结。 如果雷文是骗她的,可怎么办呢? 可随着这十几天来雄鹰镇的改变,尤其是前天晚上去到雄鹰堡治疗西蒙之后,拉克丝就不再纠结了。 因为她看到了那些私兵们的变化,他们的身体不再佝偻,眼中也不再迷茫。 而通过西蒙的讲述,她也了解到雷文对他们的照顾——每天可以吃三顿饭,而且晚上还会有肉可以吃。 如果不是真正的善良,有哪个领主会给领民吃肉呢? 叮铃铃—— 大门被推开的铃声打断了拉克丝的思绪,她放下木桶,快步走下了楼。 今天并不是祷告日,是谁会在这时候到来? 光明之主的神像前,一头黑发的年轻人正在闭目地道,他口中念念有词,右手和左手分别在左胸和右胸勾勒出代表太阳和月亮的神圣徽记。 拉克丝眼前一亮,即便是在王都也很少能够看到这样标准的祈祷礼仪了。 黑发年轻人转过身来,对着她展颜一笑:“拉克丝神官,您好啊。” 拉克丝惊讶道:“雷文男爵,您怎么来了?” “当然是特意来感谢您的。”雷文从地上拿起一个篮子:“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够和您共进早餐?” “这是我的荣幸。”拉克丝点点头:“请您跟我来。” 碍于礼节,雷文当然不能靠得太近,但由于刚刚经过运动,拉克丝出了些汗,在这闷热的夏日之中,她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还带着一丝水意,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展现了出来。 随着步伐摇曳,她饱满的身躯也在波动变化,好像是水做的一样,偶尔翻起一点褶皱的神官袍更是时刻牵引着雷文的目光。 尤其是她胸前的日月,即便在身后都能够隐约看到一丝轮廓。 楼梯狭窄,拉克丝身上的汗味儿钻进雷文的鼻孔,潮湿之中带着一丝热力,还有一种少女独有的、如同牛奶一样迷人的体香,让人几乎忍不住想要将她抱在怀里。 雷文几乎能够脑补出她神官袍下的模样,吞了一下口水,勉强压制住自己心中的野兽。 终于来到了餐厅,雷文不顾礼节直接坐在了餐桌旁,这才隐去了外表变化的尴尬。 “抱歉,拉克丝神官,我有些饿了。” 拉克丝点点头表示理解,坐在了雷文对面。 将篮子放在桌上打开,雷文将里面的食物纷纷端了上来。 一篮抹着蒜泥黄油的切块面包,两碗热腾腾的燕麦粥,两只煎得恰到好处的蛋,烤得外皮焦酥的牛肩肉,以及一个装满了紫红色液体的玻璃瓶。 在看到红酒的那一刻,拉克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雷文男爵,这是……红酒?” “当然了。”雷文笑着问道:“难道神职人员在非斋戒期也不许饮酒吗?” “不,当然不是。”拉克丝脸上露出一丝羞涩:“我是葡萄酒的忠实拥护者,只是我的老师很少允许我喝。” 雷文笑了笑:“那我相信,今天这瓶酒一定能够让您满意。” 说着,他给拉克丝倒了一杯酒,将银杯推到了她的面前。 后者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马上眯成了可爱的弧线,随后就好像是偷吃胡萝卜的小兔子一样,一口接着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看着她的模样,雷文终于明白为什么拉克丝的老师不允许她喝酒了。 也许是对酒精过于敏感,她脸上升起了红霞,红得像是胭脂,将白得像瓷器一样的皮肤衬托得更加诱人。 她眼中露出一丝迷离,鼻尖上渗出汗珠,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艳红色的舌尖舔过粉嫩的嘴唇。 雷文久经沙场,看得出拉克丝并不是在有意诱惑他,也正因如此,她的这种举动才更让雷文难以把持。 “抱歉,我失态了。”拉克丝坐直了身体,胸前的日月落在桌上微微颤抖着。 她将肩膀上的头发拢到身后,露出了羞涩的表情:“这种酒实在是……太美味了,这难道是以绵密温柔著称的【蒙霜明珠】?” 蒙霜明珠是知名的高档红酒,一瓶的售价高达三枚金币。 “不,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男爵,可享用不起那种奢侈品。”雷文努力让自己的目光落在拉克丝的脸上而不是更下面:“这是我自己新开发的酒。” “抱歉,我不太懂。”拉克丝歪着头,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您能详细说明一下吗?” 雷文等得就是这一句话:“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不怕您笑话,其实我这个人有一项与众不同的爱好,那就是烹饪。” “就在前几天一次烹饪过程里……” 这一次雷文并没有添油加醋,甚至连过程都没有怎么改变,只是隐去了其中一些细节,并且将目的和结果都做了一定的遮掩。 在他的讲述里,不是有意进行了皂化反应,而是在烹饪途中,无意发现了甘油,又阴差阳错视其落到了酒坛里,最后出于节省心里才尝了一口,没想到竟然得到了一种全新的美酒。 这种事情编起来并不费力,毕竟前世每一种小吃、特色美食,几乎都有类似的来历。 “光明之主总是会对虔诚的信徒降下赐福。”拉克丝说道:“一定是您想要改善雄鹰领生活的决心感动了祂,所以祂才引导着您发现了这个方法。” 光明之主?他也叫欧仁·谢弗勒尔? 雷文心中吐槽了一句,不过当然也不会去反驳拉克丝:“没错,这一切都是光明之主最好的安排。” 说着,他忽然又叹息了一声:“只是可惜……这样好的美酒,恐怕要永远困居在雄鹰堡里了。” “怎么会这样?”拉克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难道成本很高吗?” 雷文摇头说:“不,实话实说,这种酒的成本主要是在酒瓶上。” 拉克丝问:“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唉。”雷文又叹了口气,忽然露出笑容来,为拉克丝又倒满了一杯酒:“看我这记性,今天来是要感谢您的,怎么说起这么扫兴的话来了,咱们还是喝酒吧。” 这反倒更加激起了拉克丝的好奇,她盯着雷文的眼睛说道:“雷文男爵,我们发过誓要一起让雄鹰镇领民的生活变得更好。” “我已经看到了您的努力,并且也在尽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但是您也应该知道,仅凭农田里的产出,是无法真正改善他们的生活的。” “如果真如您所说,这种酒的成本并不高昂,那么一定可以产生大量的利润,不是正好可以用它来改善领民们的生活吗?” 雷文被拉克丝这一番话惊住了,他自己还在想怎么能够说动拉克丝,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有如此深远的目光,如此纯粹而干净的愿望。 以为雷文还是有所犹豫,拉克丝白嫩的小手覆上雷文的手背:“雷文男爵,您是雄鹰领的领主,而我是这片领地的神官,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相信,您拥有一颗善良而勇敢的心。” “无论面对什么困难,只要我们携手合作,肯定能够将其攻克的!” 拉克丝的手并不大,堪堪能够盖住雷文的多半个手背,那触感柔弱无骨,掌心处带着微微有些湿润的汗意,让雷文的心跳骤然加快起来。 这一刻,他几乎忍不住要反手握住拉克丝的手掌,但还是生生忍耐住了。 他不想破坏自己在拉克丝心中的形象,也不忍心辜负她的一番善意。 “拉克丝神官,感谢您的信任!”雷文面露真挚的感动:“既然如此,我就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了。” 他稍稍思索,将早已经打好的腹稿和盘托出:“雄鹰领实在是太偏僻了!西面是血腥高地,南面是约翰子爵的领地,北面又被沃顿家族卡住,闪金镇虽然繁华,但是终究市场太小。” “要想获得足够的利润,唯一的方法是销往蒙恩城,但是那足足有三百三十七公里的距离,您也知道,现如今这个世道,不是产品的质量好就能够开辟市场。” “想要将酒卖出去,首先要让人承认它的品质,打响名声。” 拉克丝听了缓缓点头:“您说的这些我也明白,就好那句俗语所说:‘深埋的金子无法闪光’,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您既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知道有没有对应的解决方法?” 雷文当然早已经想到了,不然今天也不会这么早过来,但现在他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摇头以对。 拉克丝收回手臂,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掐着自己细腻的下巴,过了一会儿,忽然眼前一亮:“我可以以教堂的名义来推广这种酒。” “之前您也说过,是在无意中发现的酒的改良方法,毫无疑问,这是伟大的光明之主的恩赐。” “我可以将这款酒,指定为雄鹰镇教堂圣餐的专用酒,还可以寄一些到我的老师那里,一定能够有所帮助!” 雷文越发惊讶了,他发现拉克丝虽然因为缺乏阅历而显得单纯,但是她却并不笨,相反,无论是悟性还是理解能力都远超一般水准。 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 捡到宝了! 而有了这句话,他终于也可以将自己的观点抛出来:“拉克丝神官,您的话给了我大量的启发。” “既然如此,可否在三周之后,唐纳德叔叔的葬礼、也就是我的即位仪式上用这种酒呢?” “到时候会有很多贵族到场,您再等仪式结束之后,宣布将它指定为圣餐专用的红酒,我想一定能够起到非常好的效果!” 如果雷文直接抛出这个想法,无论拉克丝对他的观感再好,都有可能看出他的用心,认为他是在利用自己。 但如今由拉克丝先提出建议,雷文只是作为补充,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雷文男爵,您真是一个天生的领主。”拉克丝笑着说道:“这个法子比我的好多了,而且见效应该更快,更可以打开销路。” 雷文谦虚道:“不,多亏了您帮我打开思路。等这种酒打开了销路,我一定会拨款帮您重修教堂的。” “如果您的酒水销路足够好,什一税就能够起到很大作用了。”拉克丝笑着说道:“我更希望,您能够将它的收益用在雄鹰镇的领民身上。” 雷文点点头:“您永远可以在这方面信任我,毕竟这里是我的领地!” 拉克丝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露出笑意:“当然,那这种酒叫什么名字,你可想好了?” “既然是神的恩赐……”雷文稍稍思考提议道:“叫‘天使之泪’如何?” “这真是……太美了!”拉克丝赞叹道:“天使不忍见到人世间的悲苦,所以流下了同情而仁慈的泪,以此来慰藉光明之主的羔羊。” “这种酒,就叫‘天使之泪’!” 在拉克丝的干劲儿中,两人边吃边聊,又谈了很多细节,越聊越是兴奋。 当然了,雷文兴奋的点和拉克丝不完全相同。 这位妙龄神官用餐的样子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她手指每一次运动,唇齿每一次开合,喉头的每一次耸动,都时刻牵引着雷文的神经。 能看不能吃,实在是一种天大的折磨。 于是雷文在用餐之后干脆利落地告别离开。 等他回到城堡的时候,老戈登早已经等在了他的办公室里:“大人,请帖都已经拟好了,请您过目。” 雷文接过请柬,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请柬所用是上等的羊皮纸,并且被精心漂成了黑色,四角以金粉装饰着代表格里菲斯家族的雄鹰纹饰,具体内容是以掺杂了银粉的墨汁书写的哥特黑体字,清晰而优雅。 右下角有两个落款,上面一个是红色的、格里菲斯家族的印章,下面则是雷文的私印。 私印的字形不是最流行的花体,也不是近来兴起的比前者更加花哨柔媚的洛可可字体,而是非常刻板、凌厉的雕刻体,显示出一种古老而优雅的美感。 “辛苦您了。”雷文将请柬放在桌上:“这就派人送出去吧,不要吝惜钱财,千万别用帝国的邮政,交给雇佣兵公会去办。” “遵命,大人。”老戈登推了一下单片眼镜:“另外,我已经将劳伦斯大师请到了城堡中,等您有空的时候就可以测量身材、定制礼服了。” 雷文问道:“金库里还有多少钱?” “回禀大人,上一次购买铠甲和长矛之后,扣除交给帝国理事会的三百六十枚金币,以及炼金设备的款项,还有五十八枚金币。” 戈登极有条理地说道:“昨天,丹妮丝夫人又送来了三百金币,合计就是三百五十八枚。” “接下来需要递送六十七份请柬,如果通过佣兵公会,预计会花费三十八到四十二金币;装潢城堡,要花去至少一百枚金币;还有您的礼服,我想最少也需要金币一百二十枚。” “那就还能剩下九十六枚金币……”雷文有些头疼。 他本来还想购买一份一阶【神赐药剂】,如今看来短时间内是没有这个财力了。 以为雷文是在为金币惋惜,戈登劝道:“大人,请不要吝惜金币,这将是您打入贵族圈子至关重要的一步。” “我知道。”雷文舒了口气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正在训练的私兵们说道:“这将是咱们面对的第一场硬仗。” “能不能挽回格里菲斯家族的声誉,就看这一场了!” …… 正文 第十三章 雷雨之下,各怀鬼胎 轰—— 时间来到五月中旬,诺德行省迎来了属于它的雨季,乌云笼罩了大半个行省,雷霆在其中蜿蜒穿梭,不断炸响。 约翰·奥塔·卢克靠在柔软的兽皮躺椅上,火炉熊熊燃烧,驱散了弥漫不去的湿气。 作为雪枫领的领主,帝国子爵,约翰已经有五十七岁了。 身为四阶寒冰骑士,他的身体远比岁数年轻得多,精力也颇为充沛,头发还保持着健康的棕色,脸上的皮肤虽然有些松弛,但那弧度惊人的鹰钩鼻依旧高挺,任何人看上一眼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子爵大人。”管家推开房门,走上前来,将一封请柬放在了他的桌上:“有格里菲斯家族的来信。” 约翰闭着眼睛:“念。” 管家拿起开信刀,熟练割开封口的火漆,双手捧着抑扬顿挫地念起来:“尊敬的约翰·奥塔·卢克子爵,我在此悲切地告知您,唐纳德·奥塔·格里菲斯男爵,于光明历1193年5月2日,突发疾病,溘然长逝。 作为格里菲斯家族的继承人,我诚挚地邀请您于6月1日,前来诺德行省,雄鹰领,雄鹰堡,参加唐纳德男爵的葬礼,兼鄙人的即位仪式。 A&G R·A·G” 听完信中的内容,约翰睁开了眼睛,嘲笑道:“哈,我还以为一个混混出身的男爵能给我一点‘惊喜’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古板无聊的公文。” “想必是戈登代笔。”管家说道。 “当然是老戈登!那个贱民恐怕是连字都认不全吧?”约翰掀开膝盖上的毯子坐起身来:“可怜格里菲斯家族也是千年的传承,竟然落到了如今这种地步,竟然要让一个下贱的流氓来继承家业。” “那……”管家斟酌着问道:“是否需要我回信一封,说大人您有要事在身,不便前往?” 约翰摆了摆手说道:“别急,让我想想……” 管家束手等在旁边,他已经为卢克家族服务了三十年,知道自家子爵的脾气,说好听一点是谨慎,难听点说,就是优柔寡断。 “安格尔那边怎么说?”约翰忽然问道。 管家恭敬回答:“这封请柬刚刚送来,按照路程来说,沃顿家族应该也刚刚才收到。” 约翰缓缓点了点头,思绪开始沉淀。 格里菲斯家族的衰落并非是从唐纳德开始,但却在他这一代衰落到了极致,也让与他们接壤的卢克家族收获了巨大的利益。 现如今,格里菲斯家族的雄鹰领一分为三,其中最为富庶的闪金镇就握在约翰手中。 虽然签订的是租赁协议,但租期高达五十年,现如今还有四十年的生效时间,足够卢克家族在那里建立实质性的统治。 唐纳德也并不是一个多么高明的对手,但毕竟也算是一个合格的贵族,就算是被魔法迷失了心智,将领土大片分割,却也给未来留下了收回领土的可能。 不然的话,也不会自己当初开出两万金币的高价,他却依旧只肯将闪金镇租给自己,而将另外两块土地租给了沃顿家族。 可惜,如今他的这番苦心看来是要白费了。 约翰不太瞧得起女人,可丹妮丝的手腕和精明他也有所耳闻,一直将其视为继续控制闪金镇的最大阻碍,没想到好好一个格里菲斯家族,竟然落到了一个混混手里! “小蜜蜂!”约翰发出一声嗤笑。 他不知道雷文是如何战胜了丹妮丝,但从这个绰号来看,多半是用了不太光彩的手段。 女人就是女人,总是要被男人征服的。 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丹妮丝,早知道她也是那样的人,我约翰也是宝刀未老嘛! “约翰大人,您要亲自前去吗?”管家又问道。 “去,你代我回信,当天我一定会到。”约翰笑着说道:“听说那只小蜜蜂还练了私兵,我可真想看看他们的风采。” “而且我如果不去,恐怕那个小家伙会受不住安格尔的压力,将闪金镇这个财源交到沃顿家族手里。” 窗外,一道粗大的闪电亮起,将屋内照耀得如同白昼,随后一道恐怖的雷声轰然炸响! 雷声同样也传到了沃顿家族。 不同于约翰那里的清净,此时沃顿家族的男人们在会议室中齐聚一堂。 坐在最内侧的男人身披黯淡铁甲,脖子粗壮,一只覆面钢盔放在手边,这钢盔鼻子的造型尤其夸张,而这也是为了适应它的主人——安格尔·奥塔·沃顿男爵。 他鼻子大得就好像是狮子! 身为三阶大地战士,虽然已有六十五岁,但他的脾气却暴躁得像一团火,伸手揉烂了请柬一把将其丢入火中:“哼,真是世风日下,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做一个贵族了!” “父亲,我觉得……”开口的是安格尔的长子裘德拉,他很好的继承了父亲最明显的特征,一个大鼻子,并且还花样翻新,鼻头上带着大片红色的癫痕。 但刚一张口,他的话就被安格尔噎了回去:“这里是会议室,我跟你说过,在这里要叫我职务!” “是,男爵大人!”裘德拉缩了缩脖子,一个三十五岁的中年人被训得像条狗一样:“男爵大人,我觉得您不应该太轻视雷文。” “我曾经和丹妮丝夫人会面数次,她绝不是那种能够被人随意拿捏得女人,如今雷文能够从她手中抢到继承权,一定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 “放屁!”安格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叫丹妮丝的婊子迷昏了头,竟然说出这种长他人志气的话来!” “父亲,您别生气了。”安格尔右手边,一头红发的年轻人开口:“兄长大人也是为了家族考虑,才会去接触丹妮丝的。” 这个年轻人名叫马克,今年二十岁,是安格尔的幼子,没有继承父亲的大鼻子,而是继承了母亲那火一样炽烈的红色头发。 “父亲”这一称呼明显违背了安格尔之前的指令,但是这个如同雄狮一样的男人却丝毫没有因此而恼怒,而是收敛了脾气:“哼,什么为家族考虑,我看他就是为了他自己!” 裘德拉低下头去,将脸上的不满压在心里。 同为沃顿家族的子嗣,安格尔的偏心实在是太过分了! 裘德拉比马克大了整整十五岁,在小时候,他完全就是被按照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受到了最严苛的训练。 从六岁开始,就要一边学习贵族必备的礼仪、文化和历史,同时还要兼顾武技和战术的训练,稍有懈怠,就会招来安格尔的一通毒打,连一个笑脸、一句夸奖都没有听过。 裘德拉本来以为安格尔就是这样一个古板的父亲,他爱着自己,只是不会表达。 但是这个想法却在马克渐渐长大之后变得支离破碎。 从小,马克就享受着父亲最多的关爱,经常会将他抱在怀里,哪怕五六岁的时候依然如此。 甚至有几次,马克在父亲训练士兵的时候冲到了指挥台上,这要是换在裘德拉身上,肯定是一顿好打。 但安格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将他抱了起来,骄傲地向自己的私兵们介绍着马克的身份。 甚至马克只有十五岁的时候,就获得了一支二阶的【神赐药剂】,还是定向觉醒大地斗气的那一种,价格高达一千五百金币,在第一次失败之后,父亲甚至还给他买了第二支! 而安格尔自己,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才得到了人生中第一支神赐药剂,一阶非定向觉醒的那种,直到二十五岁,才觉醒成功! 没错,他接触丹妮丝的确是为了自己,父亲对马克的偏爱明目张胆,他已经对于继承爵位不抱希望,只想将丹妮丝娶过门来,这样一来他就能够通过运作,成为实际上的雄鹰领领主! 可我难道不是家族的一员吗? “父亲,兄长大人也是家族的一员,只是他太心慈手软了。”马克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知道如何让安格尔开心:“依我看来,马上就是雨季,正是血腥高地最混乱的时候。” “咱们干脆让手下的私兵扮成流寇,直接杀进雄鹰堡,让格里菲斯家族绝嗣,这样一来,租来的两块领地就固若金汤,无论是谁继承了雄鹰镇,都不会再动歪心思!”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这样才有咱们沃顿家族的威风!”安格尔开怀大笑:“不过这个想法虽好,却有点太过顾头不顾尾了,咱们是贵族,不是强盗。” 倒并非安格尔有多么遵守贵族道义,而是现如今整个王国的大环境不允许他这样做。 自从百年前开始,帝国王室就开始有意识地削弱贵族,极大收紧了爵位的发放,百年以来新晋的贵族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被削减爵位的贵族却至少有上百个! 沃顿家族只是小小的男爵家族,若是真的按照马克的想法去做,就算成功了,恐怕贵族理事会里那群国王的狗腿子会发了疯一样撕咬上来,不把沃顿家族弄得失地削爵绝不甘休。 “那父亲,您想怎么做?”马克问道。 安格尔瞪着眼睛说道:“那只小蜜蜂不是在练兵吗,那咱们就带着最精锐的部队去给他‘贺礼’,让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对手!” “父亲,您真是太睿智了。”马克大声夸赞道:“那个出身低贱的混混,一定没有见过像咱们铁炉岭士兵这样的精锐,一定会被吓得尿裤子的。” “到时候咱们只要稍稍吓唬吓唬他,他说不定就会把雄鹰镇、还有丹妮丝那个婊子都交给我们!” 安格尔摇了摇头:“不,孩子,不是我们,这一次裘德拉跟我一起去,至于你,还是留在领地里,多多磨炼武艺吧!” “可是……”马克刚要辩驳,又低下头去,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委屈:“我明白了,父亲!” 他知道安格尔的用意——裘德拉已经年长,拥有自己的班底,又是家族的长子。 如果将裘德拉留在铁炉领,一旦安格尔出现任何意外,那么裘德拉都能够直接宣布对铁炉领的继承。 马克要表现出委屈,不是真的想要离开领地,只是为了让父亲愧疚,同时讨要好处。 果然,安格尔说道:“马克,不要耍小性子,你已经是个成年的贵族了。这样吧,等我回来,就将一个骑士领先交给你治理,如何?” 马克当即说道:“多谢父亲!” 轰—— 又一阵雷声响起,窗外的雨越发大了。 深沉雨幕之中,一匹匹骏马穿行在诺德行省不同的道路上,就如同血管中奔流的血液。 这些骑士都是佣兵,正昼夜不停,将请柬送到每一个曾经与格里菲斯家族有所牵扯的贵族家中。 那一阵接一阵连绵不绝的滚滚雷鸣,就好像是一场宏大戏剧的前奏,向整个诺德行省预告—— 格里菲斯家族,要回来了! 但这轰然巨响并不能掩盖所有声音,雄鹰堡庭院之内,有一种声音比它更响。 “刺!” “刺!!” “刺!!!” 暴雨之中,雷文的私兵们还在操练,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坚韧不屈的光芒。 在埃里克的命令下,他们岔开双腿,双手持握长枪,不断演练着同一个动作。 突刺、突刺、还是突刺! 枪锋冲破雨幕,将雨滴撞碎成更细小的水珠,远远看去,竟是造出了一片蒙蒙雾气。 没有人敢于分心,因为此刻,雷文同样站在雨中,同样手持长枪,与他们站在一起! 今天的第五百次突刺之后,雷文收起长枪,挺身而立:“立正!” 唰。 三十六名私兵几乎同时站直了身体,脚跟与脚跟碰撞,那挤压积水的声音在这一刻近乎重合! 半个月的训练,初见成效。 雷文大声喊道:“我们是谁!?” 以西蒙为首的一众私兵昂首挺胸,咆哮着:“雄鹰军!” “我们的信条是!?” “保卫家园,效忠男爵!” “谁是你们的男爵!?” “雷文大人!” “很好!”雷文一抖枪杆,吼道:“现在,有人要来看你们的笑话,看雷文大人的笑话!你们要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声惊雷炸响。 西蒙忽然上前一步: “杀!” 随后,声浪轰然掀起: “杀!!” “杀!!!” …… 正文 第十四章 武力慑服?被武力慑服! 夏日正午,烈日炎炎。 雄鹰镇的街道上难得热闹起来,一辆辆刻着各样纹章的马车前后连缀着填充街道,不时还有骏马从旁边穿梭。 百多年没有大型战事,贵族们的生活越来越腐败奢靡,渐渐习惯以马车出行,但是一些老派的贵族还是习惯独自骑行。 安格尔就是这种老派人士。 他率领着自己的长子裘德拉与三位受封骑士,骑着与魔兽混血的战马超过一辆辆慢吞吞的马车,刚离开镇子,就看到了一个骑着白马的身影。 那匹马浑身银白,在阳光照耀之下甚至显得有些刺眼,毛皮之下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四蹄粗大好像四根柱子,每条腿的膝盖处还生长着锐利的淡黄色尖刺,仔细看去还能看到隐隐有一丝丝电流在盘桓。 二阶魔兽【电角银瞳马】,这是约翰子爵的坐骑。 “约翰子爵,好久不见。”安格尔策马来到约翰身边,调整着坐骑的步幅与他并辔而行:“您的风采不减当年啊。” “彼此彼此。”约翰不咸不淡地说道:“还是安格尔男爵的身体更胜一筹,我到了您这个岁数,未必还能戴甲上马了。” “哈哈哈!”似乎没听出约翰的讽刺,安格尔大声笑着:“比不上子爵大人家大业大,只能用一身铠甲来充门面了。” “不过您这次穿着礼服而来实在是有欠考量,贱民们向来只惧怕威严,而不懂得感激恩德。” “像雷文这种侥幸继承了爵位的混混,只能用武力将其慑服!” 看到约翰眼中闪过的一丝无奈,安格尔心中越发得意。 一位贵族拜访另一位贵族,原则上当然是可以着甲的。 但凯恩斯王国承平百年,贵族们的警惕心早就被扔到了山沟里,现如今根本没有人会这么做。 所以他安格尔才要反其道而行之。 雷文只是个贱民,他不会清楚三阶和四阶的区别,但身上的铠甲可以让他知道,谁更不好惹。 在他看来,只要稍稍恫吓一下,就能够将那只小蜜蜂哭着把自己的蜂蜜都挤出来!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安格尔自得问道:“我听说雷文‘男爵’新练私兵只有一个月,这要是将他们吓跑了,恐怕会让他的面子不太好看啊。” 约翰翕动着鹰钩鼻,双腿微微夹紧,胯下坐骑悄然加大了步幅。 安格尔策马跟上,心头得意极了。 约翰比他要小上十多岁,但爵位比他高,实力比他强,之前还将雄鹰领最富庶的闪金镇握在了手里,能够在他身上稍稍占些上风,实在是让人很舒服的事情。 高耸的雄鹰堡渐渐显露出全貌,让安格尔心中升起了几分嫉妒。 城堡坐北朝南,四面城墙包裹,南北长八十米,东西宽六十五米,外围还有一条五米宽的护城河保护。 外围的城墙高达五米,整体用黑色的花岗理石堆砌,坚固又漂亮,城墙顶端还有女墙和射击口,只要升起吊桥,就是一个完美的战争堡垒!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高达十七米的城堡主体,精心设计过的外墙弧度优美,高耸的尖顶就好像情人的身体一样,迷人,只要在上头架上一座魔晶炮,就算是数千大军也别想攻进来! 相比之下,他的铁炉堡就显得逼仄狭窄许多了,由于缺乏平整的地形,只能够建在丘陵上,面积只有雄鹰堡的一半,城堡主体的高度也只有十米。 这么好的城堡,怎么就落在了雷文这个混混的手里!? “前方就是雄鹰堡,请诸位大人下马步行!”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将让安格尔收回了思绪。 瞩目看去,只见雄鹰堡吊桥外左右分列两队士兵,吊桥之上还有一队士兵分成两列站立,总数只有三十多,但表现出来的样貌和气势却让安格尔心头一惊。 这些人身穿棕色皮甲,皮甲表面光滑而平整,却并不像新货那样带着贼光,一看就是长期使用之后又精心保养的。 炽烈的阳光之下,士兵们扶着长枪的手稳定非常,一个个双眼瞪得滚圆,身体站得笔直,纵然额头上汗流如注,双脚依旧如同树根一样扎实。 那简直不像是人,而是两排泥胎、两排塑像! 但他们的胸膛却依旧在起伏。 而那句中气十足的呼喊,正是从其中一个卷发年轻人口中发出的。 这竟然就是雷文的兵? 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就能够把这些泥腿子练成这副模样? 我偏偏要试试你们的成色! “你竟敢阻拦我?”安格尔策马上前,手持马鞭指向年轻人的面孔:“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您的身份与我无关。”年轻人神色丝毫不惧,重复道:“前面就是雄鹰堡,请您下马步行!” “嘿,倒真是好胆子!”安格尔被这强硬的举动气笑了,双腿一夹,胯下骏马上前一步:“我要是执意要进去呢?” 他虽然已有六十多岁,但身材依旧雄壮,虽然没有催发斗气,但那气势却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他下一刻就会纵马前冲! 年轻人神色一变,向后退了两步。 安格尔自得一笑,果然只是样子货。 贱民就是贱民,无论再怎么像模像样,都只是顺从的羔羊! 但马上,他的脸色就变了。 “敌袭!!!” 在年轻人的呼喝下,原本静静站立的队伍忽然动了起来。 士兵们前后站成两排,端平长枪,短短十几秒钟就变成了一道厚实的人墙,将雄鹰堡吊桥入口牢牢遮住! “好快的反应。” 一直在他们身后观看的约翰子爵暗自惊讶,他今年已有五十五岁,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队伍,佣兵、流寇、乃至于帝国钢铁军团和教会的光明骑士团。 但没有任何一支队伍能够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就可以构成阵型。 即便是约翰自己精心培养的【雪枫军团】,或许在个人实力和装备上能够胜过,但是这份纪律性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上的。 就在刚刚,约翰还在为自己没有全盔全甲地过来感到懊悔,但现在,他已经开始为之庆幸,并且好整以暇地开始看起了好戏。 安格尔现在进退维谷,心中焦急非常。 疯子,真是疯子! 这些私兵肯定是得到了雷文的授意,才敢对他兵戈相向。 雷文怎么敢?他只是一个出身低贱的混混,怎么敢对我这高贵的男爵舞刀弄枪?!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的确有效。 身为铁炉岭的男爵,纵然他实力再强,也要按照贵族的游戏规则做事。 全盔全甲赶来参加葬礼本就有些出格,不表明身份就贸然向前,被人兵戈相向也是理所应当。 若是这时候再出手攻击雄鹰领的私兵,无异于是在向雄鹰领宣战! 他当然不惧与雄鹰领的战斗,可在如今的大环境下,宣战就等于在打王室的脸,就算是踏平雄鹰领,也是在用自己的血在给他人作嫁衣裳。 难道那只小蜜蜂已经算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安排这种手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男爵大人,还是下马吧。”裘德拉从身后凑了上来:“今天毕竟是唐纳德男爵的葬礼……” 安格尔转头看了裘德拉一眼,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现在下马,无异于是将自己脸踩在地上,给雷文扬名! 他咬牙切齿,慢慢举起了手臂,已经准备率领手下的骑士强行冲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声音响起:“我还以为是谁大驾光临,原来是安格尔男爵啊。” 随着声音一同出现的是一个身穿男爵礼服的黑发男人。 礼服是毛呢编织,整体呈现出整洁而干净的海蓝色,胸襟敞开,露出白色的丝绸里衣。 袖口、衣襟处是大片金银交织的花纹,显得高贵而优雅;左胸绣着一只搏击长空的雄鹰,正作高声唳叫的姿态,剔透的琥珀雕成的眼珠将那种锐利而睥睨的傲气彰显得淋漓尽致。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驾驭这身礼服,但穿在这男人身上却只能凸显他的风度和贵气,丝毫不会压去人本身的风头。 这当然就是雷文。 他走到人墙之后,带着斥责的口气说道:“你们怎么能如此对待贵客,这不是敌人,快点散开!” “是,男爵大人!”年轻人、也就是西蒙第一个高声喊道:“回岗!” 在整齐的脚步声中,私兵们再度分成三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剑拔弩张的气氛冰消雪融,雷文以手抚胸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抱歉,安格尔男爵,让您受惊了。” 安格尔脸颊轻轻抽搐了一下,恨不得当场把雷文一巴掌扇死,但最终还是深吸口气,下了这个台阶。 他翻身下马,走到雷文面前:“雷文男爵,您练兵的本事还真是不错,卖相好极了,是准备将他们送到蒙恩城的公共浴室去吗?” 在这个世界,公共浴室除了可以让客人清洁身体,还会有一些额外的附加服务,男女都有,而有时候男人比女人要更受欢迎。 要说安格尔也是自找倒霉,雷文整日混迹于蒙恩城的地下世界,论吵架骂人,可远不是安格尔一个成日待在城堡里的老头子可比。 “哦,原来公共浴室才是练兵的关键,怪不得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雷文笑着反唇相讥:“这样说来,您的士兵一定是按照公共浴室的标准训练的,怪不得您领地的收入那样好啊。” 安格尔大鼻子涨得通红:“嘴皮子倒是利索。” “多谢您的夸奖,修辞也是一位贵族的必修课。”雷文笑着回答。 眼看着到来的贵族们越来越多,已经有低低的议论声开始响起,安格尔不愿意多待,冷哼一声走了进去。 “抱歉,雷文男爵。”裘德拉低声说道:“我父亲就是这种脾气,希望您不要见怪。” 雷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裘德拉一怔,点头致意,随后离开。 约翰子爵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于雷文的印象多少有了些改观。 样子货当然打不了仗,但是雷文的私兵绝不是那种绣花枕头。 就凭他们敢对一个男爵竖起长矛,就足以证明他们有足够的胆量和勇气,早晚会成长为合格的士兵。 别的不论,至少从训练士兵这一点来看,雷文的确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约翰子爵。”雷文收起笑容,躬身行礼:“感谢您能够来参加我叔叔的葬礼。” 这个表现又出乎了约翰的意料之外。 雷文刚刚挫败了安格尔男爵的锐气,正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但是此刻却表现出了足够的克制和谦卑,甚至还流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哀伤。 这可不像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混混能够做出来的举动,通过这一幕看,至少他足够聪明,知道什么可以得罪,什么人必须要保持友好。 现在约翰开始能够理解为什么唐纳德会选择雷文做继承人了。 雷文简直就是个天生的贵族。 翻身下马,约翰把缰绳交到侍从手中,走上前来回礼说道:“唐纳德男爵是一个正直而伟大的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希望格里菲斯家族在你的带领下,能够再度走向辉煌。” 雷文说道:“感谢您的祝福。” 他们两个聊得愉快,安格尔心中却气得要发疯! 虽然避免了最差的结果,但他的所作所为,还是被约翰看了笑话。 说什么武力慑服,结果却被人用武力慑服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武的不行,那就来文的! 只要能够挑出一丁点不合贵族礼仪的地方,他一会儿就要借机发飙,将这一场葬礼搅黄,好好地雷文上一课。 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但城堡里的景象却让他郁闷得想要吐血。 大厅的地毯换成了完全合乎礼仪的黑色,摆着的十几张桌子和上百把椅子也都是贵族们普遍承认的紫檀木,上面铺着洁白而柔和的棉布,既不过分铺张,也并不显得寒酸。 距离棺材最近的那一桌,也就是这场聚会的主桌被稍稍垫起,绝不会让任何人认错。 当目光落在主桌旁边的时候,他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 那上面摆放着许多玻璃高脚杯,材质晶莹剔透,纯度颇高,的确能够将美酒衬得更加诱人,这种杯子一支就要三十银币,当然没有问题。 问题出在酒身上。 那些装酒的瓶子看着是漂亮,却连标签都没有! 他可是品酒的行家,一看颜色就知道瓶子里装着的不是什么高档货,而是流动琥珀。 在自己叔叔的葬礼上,用这种劣质的酒冒充好酒来招待贵客,失礼,真是太失礼了! 这理由当然有些牵强,可是那又如何?雷文只是一个混混出身,而他可是老牌的男爵! 安格尔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已经想到了那个场景——在仪式进行到最高潮,需要所有人敬酒的时候,他当场摔碎酒杯,然后揭穿雷文那看似彬彬有礼的假面。 让他的加冕仪式,彻彻底底变成一个笑话! 带着放松的心情,他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将头盔放在桌上,揉了揉自己硕大的鼻子,对裘德拉说道: “儿子,一会儿我就给你演示一下,如何来彰显咱们家族的威风!” …… 正文 第十五章 你,才是在亵渎神灵之人! “这就是丹妮丝吧。”安格尔问道:“怪不得你对她念念不忘。” 此时的丹妮丝头戴黑纱,坐在棺木边的椅子上,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已经成为了整个大厅的焦点。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丝裙,轻薄柔和的材质贴在她的腿上,将那饱满的轮廓完美衬托出来;裙摆落在膝盖下面,蕾丝裙边之下是黑色的丝袜,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她双腿并在一起,穿着高跟鞋的双脚只露出了脚背,但那弧度却已经足够引人遐思。 最要命的还是她未亡人的身份,配合上黑纱笼罩之下那悲伤而略带茫然的眼神,就好像是一只精美的、脆弱而易碎的瓷器,让人几乎想要将她揽在怀中尽情呵护。 轰。 大门关上,雷文对在场众人欠首致意。 与此同时,脚步声响起,一道倩丽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厅里。 正是拉克丝。 相比于之前几次,这一次她的穿着更加正式,用白色头巾包住了金色的秀发。 通常白色的服饰会让人的皮肤显得更加灰暗,但拉克丝的皮肤却将素白色的头巾都衬得暗淡无光,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熠熠生辉。 她身上披着本色的亚麻神官袍,这是一种低劣的衣料,但在她身上却显得极为高贵迷人,随着步伐行走,身躯挤压着布料,布料也勾勒着身材,虽不是在有意诱惑,但却将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在众人的注视中,拉克丝走到唐纳德的棺材之前,双手将一件长短如同手机的∞型木器捧在胸前,半边涂着金色,半边涂着银色。 这是光明教会的圣器,两个圆圈形状代表着光明之主执掌日月,套嵌在一起象征着祂无穷的神力。 众人都无比肃穆,唯有雷文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这圣器的形状实在是太怪异了,让雷文有一种想在上面加一根棍子的冲动。 拉克丝还以为雷文是心头悲伤,暗自叹了口气,开口道: “今天是唐纳德男爵的葬礼,请诸位与我一同为他祈祷……” 唐纳德的葬礼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下去。 并不像现在流行的那样奢侈,没有魔法光影,也没有请来各路“名人”祝福,只有拉克丝一人主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陋。 但这也恰恰让在场的贵族们非常满意。 一来是这符合他们对于格里菲斯家族的刻板印象——毕竟落在混混手里的家族本来就不应该兴盛。 二来,则是因为他们都不想在这个城堡中多待。 现如今稍有身家的贵族都会选择在自家城堡之中添加可以控制温度的魔法阵,虽然价格昂贵,却让本来酷热的夏天变得清爽宜人。 而格里菲斯家族显然没有这样的财力,甚至于坐在前排的人们能够透过香料的遮掩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唐纳德的“体香”。 在经过祝祷的环节之后,拉克丝看向雷文:“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既是唐纳德男爵的葬礼,也是雷文男爵的即位仪式。” “他是一位虔诚的信徒、一个正直的绅士、一个善良的领主。” 坐在棺材边上的丹妮丝差点把棺材扣烂。 虔诚?正直?善良? 这是在说雷文? 她的目光小心地在雷文和拉克丝之间游走。 前者一脸平静,还带着哀伤,丝毫没有表现出尴尬;而后者的语气却非常平静。 丹妮丝无奈地摇摇头。 拉克丝要么是和雷文沆瀣一气,要么是被这个看似英俊的男人给骗了。 丹妮丝更倾向于后者。 “下面,请唐纳德男爵的遗孀,丹妮丝夫人上前。” 拉克丝的声音响起,丹妮丝回过神来,优雅起身走到了拉克丝身边。 雷文暗暗点头,不得不说,两人即便是站在一起也是难分胜负。 一个是熟妇未亡人,一个是清纯女神官。 “丹妮丝夫人,我想请问您,您是否心甘情愿地将您丈夫的爵位交给雷文男爵来继承呢?”拉克丝问道。 “当然,雷文是我们的侄子,多亏有他,我的丈夫才能安详地走完他的最后一程。”丹妮丝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平静自己的语气:“他虔诚、善良而正直,尊敬叔母,礼敬兄弟,毫无疑问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拉克丝露出了微笑,她很高兴在别人耳中听到对雷文的称赞,因为这意味着她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请雷文先生上台。” 雷文正了正自己的礼服,起身走到了拉克丝面前:“拉克丝神官。” 拉克丝眼中透着笑意:“在这个庄严的场合,在唐纳德男爵面前,在伟大的光明之主的见证之下,您是否愿意履行一个男爵的责任?” “是的。”雷文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之中:“我愿意承担起格里菲斯家族家族男爵的责任,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的叔母、我的兄弟。” “我愿意秉承自骑士而始的贵族的优良传统,恪守谦恭,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魂。” 他的声音干净而纯粹,誓词就好像是在进行一场高雅歌剧的表演,让在场的贵族们纷纷动容,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 “真是让人意外,这些话可不像是一个混混能够说出来的。” “事先排练好的词,谁不会说呢?” “这不一样,你听他的声音,多么富有磁性;你听他的情绪是多么的充沛、激昂!我简直无法相信,他竟然从来没有受到过贵族教育。” 将这些声音听在耳中,雷文暗自得意。 是,我的确没有受到过贵族教育,但是前世我可是从千万人中卷出来的,受到的教育要比你们多多了! 为了一点特长加分,你们知道我对着镜子练习过多少次朗诵吗?! 拉克丝转过身,打开一只木匣,双手从中捧出了一顶帽子。 这帽子由深红色的绒布织就,顶上是黄铜帽冠,一条银色丝线在三分之二处将帽子一分为二,下方是精心打磨的黄铜帽箍,均匀镶嵌着六颗代表着男爵爵位的银珠。 这是男爵的冠冕! 雷文手扶剑柄单膝跪地,微微低下头去,直到感到头上出现一丝压力。 雷文·奥塔·格里菲斯男爵,在此刻加冕! 拉克丝说道:“愿您用不辜负善良和正直的道路。” 雷文的拳头捶打胸口:“愿光明之主,指引我的前路!” 安格尔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神中带着鄙夷和不屑。 简直就是猴子学人穿衣服,这种人戴上男爵冠冕,不啻于是对所有贵族的羞辱! 大厅两边两边木门打开,一个个身穿黑白色女仆装的侍女们走了进来,她们手中托着托盘,走到酒桌旁边,将玻璃瓶中的红酒倒入高脚杯中,然后逐桌分发给客人们。 看着杯中红酒,安格尔嘴角拉起一丝讽刺。 你不是尊敬叔叔吗?你不是正直善良吗?那我就借着这一点打死你,看看你拿什么借口,来为自己提供低劣的葡萄酒糊弄叔叔的葬礼狡辩! “诸位虔诚的信徒,就让我们以这神赐的圣酒,共同结束这一场仪式,告慰唐纳德男爵的英灵,庆贺雷文男爵的新生!” 在拉克丝的声音之中,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安格尔气定神闲地一同举杯,在鼻尖嗅了嗅,眉毛不屑地挑起。 他没有闻到流动琥珀标志性的酸涩味儿。 呵,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竟然连流动琥珀都不舍得用。 他目光扫过其他宾客,果然,酒液入口之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那其中还带着惊讶和不可置信! 啪—— 酒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玻璃伴随酒液四溅,顿时引来了一片侧目和尖叫。 雷文皱眉道:“安格尔男爵,您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正要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呢!”安格尔的鼻子因为激动而涨红:“这里是尊敬的唐纳德男爵的葬礼,是一位高雅、优秀的真正贵族的葬礼,但你却用这种低劣的酒水来玷污他,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是对光明之主的欺骗、亵渎!” 雷文心头一惊。 这家伙难道尝出了其中甘油的味道,看出我做了手脚!? 这种惊慌很快就被镇定取代,雷文举着酒杯疑惑问道:“抱歉,安格尔男爵,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安格尔大笑道:“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啊,雷文男爵!” “我想在座的各位本来想和我一样,只要你能够对我们诚挚地道歉,那么这件事就可以轻飘飘地揭过去,但是你却选择辜负了我们的善意!” 他志得意满地转过头,双臂张开,大声道:“诸位尊敬的绅士、淑女们,让我们告诉他,这种红酒的味道如何?” 在场的众多贵族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其是约翰子爵,在安格尔强硬的态度下,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低头又尝了一口。 没错啊。 甘甜、醇美,顶级美酒! 在他的带领下,在场贵族们纷纷再一次开始品尝,看向安格尔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这让安格尔心中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看到这一幕,雷文的心彻底定了下来,他举着酒杯朗声问道:“安格尔男爵,这里不是课堂,您不是老师,我们更不是您的学生。” “能否请您明示,这酒究竟有什么问题呢?” 约翰这时候也站了出来:“是啊,安格尔男爵,这酒分明非常醇美,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安格尔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的话。 醇美!? 这种看上去低劣非常的酒,竟然会醇美!? 但周围传来的目光,让他不敢不信,不能不信。 尤其是自己的大儿子裘德拉,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解、尴尬和……怜悯! “给我!”安格尔走上前去,一把抢过儿子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就僵在了原地。 这是他喝过最绵柔、最好喝的酒,甜蜜而又不显得腻口,淡淡的酸味很好地凸显着葡萄独有的香气,与它相比,就算是他最欢的、八十银币一坛的【凝结烈火】都显得不值一文。 裘德拉不忍再看到自己的老父亲承受众人的眼光,走上前来搀扶着他的手臂:“父亲大人,咱们走吧。” 但这句话反而更加激发了安格尔唯我独尊的臭脾气,在他看来这不是关心,而是对他权威赤裸裸的挑衅! 他一辈子都在赢,赢得爵位,赢得尊重,决不允许自己在这里输掉自己的威望和声誉:“公共场合要叫职务!”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雷文:“不,酒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这不是酒……对!这不是酒,而是恶魔的血!”他戟指雷文,大声怒吼:“一定是唐纳德!唐纳德和邪神达成了交易,获得了邪恶的香料,所以才会让这酒如此甘甜!” 这句话出口,在场的贵族们纷纷变色。 唐纳德此前沉迷于“魔法实验”,是诺德行省贵族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他子女和原配妻子的死更是扑朔迷离,只不过唐纳德的妻子只是平民,身后没有什么势力,因此没有人愿意细究罢了。 如今再提起这件事,顿时勾起了大家的回忆,有些人甚至在恐惧之下将杯子摔在了地上! 雷文脸色铁青,问道:“安格尔男爵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看到周围贵族们的反应,安格尔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他大声叫道:“证据!?这还要什么证据!这种毫无来历的酒就是证据!” 雷文说道:“这是我自己改良过的。” “改良?哈!真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可笑的笑话!”安格尔大声驳斥着:“谁不知道,格里菲斯家族从来都没有酿酒的传统,而你雷文更只是一个从孤儿院里长大的杂种,混迹在垃圾堆里的老鼠!改良酒,就凭你?” 听到这句话,雷文笑了起来,那是愤怒的笑容:“安格尔男爵,我尊敬您的年龄,尊敬您的身份,但这并不是你侮辱我的理由!你在玷污我、玷污格里菲斯家族的荣誉!” “我现在,要求你立刻向我、向格里菲斯家族道歉!” 安格尔的鼻尖涨得通红,裂开嘴说道:“不,是你该道歉,而且是对着光明之主,对着王室道歉!“ “因为你在这神圣的仪式上,用上了邪神带来的邪恶之酒,你现在就该跪地忏悔,这样一来,我可以免费送你一程,让你不至于在火刑架上痛苦地结束你罪恶的一生!” “很好。”雷文的表情平静了下来,他转向拉克丝:“拉克丝神官,就请您做出裁断吧。” 拉克丝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足无措,她实在是缺乏社交经验,如今雷文一说,她才回过神来,正色说道: “安格尔男爵,请您向雷文男爵道歉。” 安格尔说道:“拉克丝神官,您一定是被他给蒙蔽了,这种酒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人间……” 拉克丝说道:“没错,这种酒的确不是凡人能够酿造……” 安格尔喜上眉梢:“哈哈,我就知道,雷文,你还不认罪!?” 但拉克丝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雷文男爵无需认罪,因为这是光明之主的恩赐。” “什、什么!?”安格尔顿时僵在原地。 不止是安格尔,在场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愣住了! 就连丹妮丝看向雷文的眼神都充满了惊奇,她实在是想不到,雷文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说动了拉克丝!? 拉克丝说道:“雷文男爵是一个正直的贵族、善良的领主,他时刻心系着自己的领民,因此,光明之主降下了祂的恩赐,让雷文男爵发现了一种改良美酒的方法。” “而这种改良过的美酒,也就是如今诸位喝的这一种,名为‘天使之泪’!” 一石激起千重浪! 这些贵族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是震惊不已。 约翰子爵当然也不例外。 什么善良、正直到感动光明之主,就是胡扯。 真正让他惊讶的是一个事实——光明教会的神官,公开为雷文站台,公开为雷文的这款酒在站台! 这绝不是一个镇的神官能够决定的事情。 难不成,雷文继承爵位的背后还有隐情,他莫非是某个教廷中大人物的私生子不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安格尔像疯了一样咆哮着,须发散乱如同发狂的魔兽。 他指向拉克丝:“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不再是光明之主的神官,你被雷文诱惑,你也堕落了,所以才会为雷文如此辩护!” 后者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贝齿紧咬粉唇,急得眼眶都红了:“你、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安格尔好像抓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你说你没有堕落,那证据呢!?如果不是被雷文给……”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拉克丝指尖绽放出了光芒,比世间任何烛火都要明亮,仿佛在指尖唤出了太阳。 那毫无疑问是光明之主的恩赐,只有最虔诚、最纯洁的神术师才能呼唤来的光芒! 此刻,再无任何人能够质疑拉克丝的纯洁,质疑她信仰的虔诚! 安格尔面色一下子变得灰败,就连硕大的鼻子都萎缩了许多,他双拳紧握,嘴唇不住颤抖,失魂落魄地说道:“不、不可能……不可能!!!” “这就是事实,安格尔男爵。”雷文走到安格尔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你不但侮辱了我、侮辱了格里菲斯家族,更侮辱了光明之主的神官!” “你,才是亵渎神灵之人!” 议论声嗡然响起。 “哈,安格尔男爵还和年轻时候一样冲动而固执,这一下踢到铁板上了。” “年轻时候就一点亏不肯吃,把人得罪了个便,偏偏还博了一个心直口快、嫉恶如仇的名声,现在好,原形毕露了吧!” “这下有意思喽,你们猜安格尔会不会把自己绑到火刑架上去?” “他?算了吧,嘴上大度,实际上既好面子又惜命,我看他现在就是找台阶呢!” 安格尔是三阶战士,五感敏锐,此刻这议论声清晰地传到他的耳中,让他感觉心脏砰砰地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在向头上涌去。 他想要辩解,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辩解的借口;他想要主动承担责任,却又不想面对死亡。 认错?这绝不是他可有的选择,预期让他认错,倒不如真的杀了他! “是我父亲错了。”裘德拉站到了安格尔面前,对着雷文和拉克丝深深鞠躬:“雷文男爵,拉克丝神官……” 他转过身来面向所有人:“还有诸位尊贵的淑女和绅士们。” 安格尔猜到了裘德拉要说什么,他想要阻止,身体却动都不能动。 裘德拉恳切地说道:“是我父亲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说了很过分的话,这个责任,将由我们沃顿家族来承担。” “对于搅乱了这庄重而严肃的仪式,我代表沃顿家族,表示深切的遗憾和愧疚。” 他站起身来,直面雷文:“雷文男爵,沃顿家族绝不会逃避责任,不过现在,请您容许我带我父亲离开,日后我会亲自上门,与您商量赔偿事宜。” 这一番话十分得体,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雷文转头看向拉克丝:“拉克丝神官,您觉得呢?” 拉克丝用小指擦去眼角的泪滴:“全凭雷文男爵决定。” “多谢。”雷文稍稍欠身,转回头来:“裘德拉先生,我答应您的请求,不过我希望一个切实的承诺,而不是空洞的言辞。” “那就请在场所有来宾、以及拉克丝神官作为见证。”裘德拉稍稍思索:“雄鹰领目前还有两块土地在我沃顿家族名下,我在此,以沃顿家族的名义做出承诺——这两块土地,将会退回雄鹰领,作为沃顿家族的补偿!” “你——” 安格尔双眼几乎瞪出了眼眶,他苦心经营才从约翰手里抢来的两块肥肉,竟然就这样被舍了出去! 但脱口而出的不是斥责,而是一口腥咸而绵密的血。 全盔全甲的安格尔,轰然栽倒。 …… 正文 第十六章 我还能做更人渣的事 大门打开,裘德拉与两位骑士抬着安格尔,在众多贵族的注视下仓皇离开。 对整个沃顿家族来说,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溃败。 安格尔料敌不明、怒而兴兵,在已经失败的情况下,明明能够以较小的代价收场,却因为自己的偏执和自负输得一塌糊涂! 多年积攒下来的威望和名誉,毁于一旦。 而他失去的一切,都被雷文收入囊中。 安格尔表现得有多么暴躁、冲动、蛮不讲理,雷文就显得多么冷静、矜持、彬彬有礼。 “淑女们,绅士们。”雷文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作为主办者,很抱歉让大家看到了这样不体面的一幕,作为补偿,仪式结束之后,我将送给每一家一瓶天使之泪。” 约翰子爵的声音响起:“哦?那么今天的酒会难道就到此结束?雷文男爵不会这么小气吧,这种美酒,我们可还没有怎么品尝呢。”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刚刚安格尔猝然发难,的确让大家都没有多少时间享受美酒。 雷文笑着说道:“当然不会,接下来会有餐点奉上,大家请随意享用。” 侍者们搬上长桌,侍女们呈上美食,一场当下最为流行的自助餐会正式开始。 出于礼节的需要,贵族们纷纷上来与雷文攀谈,内容不外乎是攀关系和叙旧——你的祖父和我的曾祖父曾经在某某战场上并肩作战,我的曾祖父曾经与你的曾祖父争抢过哪家的姑娘。 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说说话,混个脸熟,说不定将来就有能够用到的一天。 不过大多数贵族也只是和雷文攀谈两句就会离开,反倒是丹妮丝身边围满了人——主要还是在场贵族们的女性亲眷。 贵族们都是耻于言利的,自然不会亲自上场去谈收购价格,但是贵族女性之间的交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宴会持续到了傍晚,宾主尽欢,许多距离近些的贵族乘车离开,稍远一些的则选择留宿下来,等待第二天再启程。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雷文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窗边自斟自饮。 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雷文就听到了敲门声,他低声道:“进来吧。” 门打开,一缕清凉的风穿堂而过,雷文回头看去,顿时呆住。 来的竟然是丹妮丝。 她已卸去了白天一身黑衣,换上了一套白色的纱裙,清风吹拂之下裙摆飞扬,露出了柔嫩的手臂和两截诱人的脚踝。 款步走到雷文身边坐下,香风袭来,她的脸色因为酒精的缘故而显得红润,一双眼睛水润而多情。 雷文深深吸了口气,却歪过身去靠在了墙壁上:“叔母大人,我劝您快点离开,我的定力可没有那么好。” “不然你打算怎么办呢。”丹妮丝咯咯一笑:“现在把我剥光扔在床上?” “你以为我不敢吗。”雷文忽然转身贴近了丹妮丝的面孔,双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他的目光扫过丹妮丝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唇,一路向下落进深谷,然后又抬升回来,悄悄凑近。 就在即将贴近的时候,丹妮丝忽然站起身来:“啧,可惜我没有那个兴趣。” 她走到窗边,拿了一只新杯给自己倒了酒,刚刚抿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是流动琥珀,不是天使之泪?”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雷文抢过丹妮丝手中杯子,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不耐烦地说道:“要么把自己扒光扔在床上,要么快点滚出去。” 丹妮丝眉头微皱,不满地说道:“雷文,你真是个人渣。” “我现在还能做更人渣的事情。”雷文嗤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比如现在把你摁在窗户上,让整个雄鹰镇的人看一看他们领主大人的英姿。” “……看来我实在是高看了你。”丹妮丝气恼摇头:“也不知道拉克丝是怎么被你说动的。” 她转身走到门口:“今天有意向进购天使之泪的贵族一共有十三家,半个月之内,你需要再准备三百瓶天使之泪,原料我会准备好,你加紧处理吧。” 砰一声,门被死死关上。 雷文并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天空中的月亮越发出神。 这些该死的贵族! 对于雷文来说,今天是大获全胜的一天,挫败了安格尔的攻势,获得了裘德拉的承诺,天使之泪也大卖特卖。 但他就是不爽。 尤其是想起今天和那些贵族们的谈话的时候。 “雷文男爵,听说你出身在孤儿院里,那里的生活怎么样?” “雷文男爵,能和我说说蒙恩城贱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 “雷文男爵,听说您的绰号叫‘小蜜蜂’,能和我们说说是怎么来的吗?” 啪。 银杯被砸扁在窗台上,雷文脸上露出一丝恼恨:“说你妈!” 这些贵族们一个个看起来彬彬有礼,但态度却高高在上,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只猴子,都希望通过他的讲述来巩固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 他们的言谈举止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一个信息——能和我们站在一起,是你这个小卡拉米的荣幸。 雷文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现在却又无能为力。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长出口气:“还是太弱了。” 阶位、兵力、荣誉、地位、财富…… 这些他都没有。 论阶位,他只是个凡人,而通过真理之眸他能够清晰地看见,今天与会的一众贵族,只要拥有爵位,最少也是一阶超凡。 论兵力,他手下只有三十六个私兵和埃里克这么一个一阶超凡。 论荣誉,论地位,他只是个男爵,而且手底下只有八百领民,连有些骑士领都不如。 论财富——他哪来的财富,仓库里的九十枚金币吗? 这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对于大多数贵族来说,也就是一套日常礼服的价格。 而根子恰恰也在财富上。 没有金币,就没有办法成为超凡,没有办法供养、武装军队,更没有办法铺开他预想之中的产业。 不过好在,他现在有一个抓手。 目光挪向窗外,那里夜色深沉,雄鹰镇一片黑暗,但河对岸的三处定居点却闪烁着灯光,尤其是闪金镇,灯火通明。 今天干倒安格尔的事情的确很过瘾,裘德拉的承诺也煞有其事,但雷文并不认为沃顿家族真的会把鹰嘴山采石场和千针丛林这两块土地吐出来。 合格的贵族都是皮厚心黑,更别说安格尔这样的老东西了。 今天这一场过后,除非安格尔马上蹬腿、裘德拉继任男爵,否则所谓的承诺不过是一纸空谈。 雷文真正想要的,是闪金镇。 每年四百到七百金币的税收,方圆百里之内最大的集镇。 如果能够将其收回,雄鹰领就可以获得稳定的税收来源,有更多可以动员成士兵的领民,扩充手头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雷文接下来要推广的新产品,也完全可以在闪金镇生产、发布,降低他对于丹妮丝的依赖性。 敲门声再度响起。 “进来吧。”雷文回头笑着说道:“如果你真的要把自己扒光,我希望你穿了我喜欢的蕾丝……” 声音哽在了喉咙里,因为推门进来的竟然是埃里克。 这位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大汉脸上写满了慌张和无措,那花生大小的眼睛睁得像山楂一样大。 “咳,你什么都没听到。”雷文揉了揉鼻子,略带尴尬地转移了话题:“有什么急事吗?” “额,不是,那个,有的,雷文大人!”埃里克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走上前递上一封书信:“有给您的信。” 雷文接过信封,看见火漆印章的【H&S】,眉头就是一跳,扯开信封之后,发现里面只有短短一句话:马上独自来闪金镇‘雄鹰之翼’旅店见我,过期不至,后果自负。 “送信的是谁?”雷文问道。 “一个身披斗篷、神秘兮兮的家伙,最少有二阶。”埃里克恭敬回答说:“他指名要将这封信交给您。” 雷文追问:“斗篷上是不是有绿色的纹路,就像是蛇的鳞片一样?” “没错,大人。”埃里克说道:“您有什么头绪吗?” 雷文没有回答,目光变得越发深沉:“埃里克,跟我来。” 两人出离城堡,一路来到闪金镇“雄鹰之翼”门口,雷文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 埃里克不明所以,但天性的忠诚让他选择了执行命令。 雷文摸了摸手臂,确认手弩填装完毕,推开了旅店的大门。 松木燃烧的味道扑鼻而来,夹杂着丝丝酒与肉的香味儿,秃顶的旅店老板抬头看过来,然后马上又低下头去。 “你带了尾巴。”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在雷文身后响起。 雷文毫不慌张:“我是男爵,出行当然要有随扈,而且我的确是一人进来的,有问题吗?” “跟我来,别耍花样。”一个身披棕色斗篷的男人走到了雷文身前,斗篷边缘还镶嵌着一圈绿色的鳞片型花纹。 真理之眸在这一刻悄然开启,眼前男人斗篷之下亮起了浓郁的青色光芒,腰间、手指上还有两点绿色在闪烁。 二阶暴风剑士,戴着一柄附魔长剑、一只附魔戒指。 果然。 旅馆内寂静无声,雷文跟着男人的脚步上到二楼,来到最里间的房间里。 男人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后侧身让开:“进去。” 稍稍停顿,确认门口没有任何陷阱,雷文这才走了进去。 客厅里,一位留着金色中分短发的年轻人大马金刀地靠坐在长椅上,身上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显示出一阶光明骑士的实力。 脚上、腰间、手指上都闪烁着绿色的魔法光芒,而脖子上的项链更是闪烁着蓝色的光辉。 精良级附魔道具。 而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与门外那人一模一样的男人,如果不是这人留着胡子,简直就会被认为是同一个人。 明明处于极大的威慑中,但雷文却大剌剌地扯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了年轻人的对面,这让后者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雷文,我还没允许你坐下吧?” “哦,抱歉,我也没想到,身为一位男爵,我在自己的领地里想要坐下竟然还需要别人的允许。”雷文说道。 “放肆!”年轻人身后的男人手扶剑柄:“你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说话吗?” 雷文捻起桌上一枚葡萄扔进嘴中:“当然知道,海德·斯莱特,泰隆伯爵的儿子,既不是最受宠的那个,也不是最受器重的那个。” 这一下就给男人干沉默了。 海德终于坐直了身子:“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很简单。”雷文指了指他背后的男人:“这种披风是贵家族精锐私兵【提丰之牙】的标配,一个能够指挥得动他们的年轻人,名字缩写又是‘HS’,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第二个。” “倒还有点小聪明,这就是阴沟里老鼠的生存智慧吧。”海德嗤笑一声:“你既然这么聪明,不妨猜猜我叫你来的目的?” “如果回答不出来的话……” 他的眸子蓝中带灰,在屋子里昏暗的灯光之下显得尤其阴森,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横推了一下。 雷文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哦,我尊敬的海德大人,请原谅我的自大,饶恕我的罪过,你要您提出要求,我什么都肯为您去做!” 海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刚要开口,就听雷文板起脸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啊,海德先生?” 海德脸上露出了瞬间的苍白:“你这是在找死!斯莱特家族的尊严不容亵渎!” “嗯,很好,很有气势。”雷文慢慢拍着巴掌:“如果是泰隆伯爵亲口对我说这句话的话。” “你!”海德一张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不怕我……” “怕你什么?”雷文问道:“怕你在这里杀了我?你真的敢吗,少爷?” 海德的呼吸为之一窒。 他是伯爵的儿子不假,但泰隆伯爵有前后两任妻子,足足七个儿子两个女儿,他虽然是最小的那个儿子,但家里的宠爱却都落在了他妹妹身上。 真要是在这里杀掉一个帝国男爵,别说泰隆伯爵很可能不会保他,就算会,他的兄弟们也在盯着他呢! “我不会杀你。”海德说道:“但是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雷文瞪着眼睛,状若无辜地问道:“比如呢?” “比如——”海德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随后愣住。 是啊,比如什么呢? 利用自己手中的资源,打击格里菲斯家族的经济命脉? 格里菲斯家族……真的有这玩意吗? 或者派人去破坏雄鹰镇的产业? 可雄鹰镇就只有那几百亩农田,总不能让手下的人去农田里放火玩吧?? 或者威胁绑架雷文的家人……比如丹妮丝或者维斯冬。 但这两人要是被绑架,雷文恐怕会笑得很开心吧? 思考了一圈之后,海德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连雷文一点把柄都抓不住。 “所以您还有什么事吗?”雷文问道:“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只是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谈话的主动权就已经被雷文完全握在手中。 海德闷闷不乐地说道:“我的确有事要找你。” “我希望你能够放弃雄鹰领男爵的头衔,将这个头衔交给我,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他拍了拍巴掌,身后的男人转身离开,不多时就双手搬着一只沉重的大木箱,轻轻放在了雷文和海德中间。 海德打开盖子,屋中顿时填满了金灿灿的光芒:“这里是五千金币,足够了吧?” “喔喔喔,五千金币,真不少啊。”雷文赞叹了一声,却伸手盖上了箱盖。 海德眉头紧锁:“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文说道:“意思就是,您给的价钱太低了。” “雷文,你别太过分了!”海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只是阴沟里爬出来的贱民,一个混迹于贫民窟的混混,只是侥幸得到了爵位,还真以为自己是一个贵族?” 深深看了他一眼,雷文站起身来,转身向外走去。 “血腥高地马上就要到雨季,到时候会有大批流寇流窜下来。”海德在他身后大声吼叫: “封地贵族,守土有责!”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记住,一个月之内,你一定会跪在这里求我收下你的领地!” …… 正文 第十七章 风暴的前奏 一个月过去,时间来到了七月,正是最炎热的时候。 雄鹰堡外的树木早就被砍伐一空,并没有烦人的蝉鸣声,但在长时间的烈日炙烤之下,城堡热得像是蒸笼。 “唔……” 丹妮丝将一缕略带湿润的头发梳到脑后,吐出一口烦闷的热气,但脸上的表情却将她欢快的心情展露无遗。 在雷文的营销和她高超的商业手腕作用下,天使之泪卖出了每瓶一金币七十银币的高价。 虽然雷文为了推广平白送出了六十多瓶,第一批卖给贵族们的也多有折扣,但还是总共卖出了三百七十六瓶,刨去各种成本,仅仅第一个月就获得了总计三百三十六金币加五十五银币的利润。 当然了,这其中有百分之七十都是雷文的,但即便如此,费德罗商业也有一百枚金币入账。 贵族们短时间内不会再大量买入,但是他们可以起到极大的示范效应,只要流行起来,接下来至少一年内,销售额应该不会跌去太多。 这的确是个合适的买卖。 不到一年时间,她的前期投资就会完全回笼,接下来所有收入都是纯粹的利润,即便之后销量有所下跌,每年她能够得到的分红应该也不会少于五百金币。 五百金币! 这几乎相当于一个闪金镇了,费德罗商业一年的纯利润也就这么多! 而这一切,都源于雷文的一次发明,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只用去了三天时间。 丹妮丝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他真的只是一个出身低贱的混混?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丹妮丝夫人,您要的冰镇的天使之泪。” “进来吧。”丹妮丝靠在椅背上,准备享受一下夏日里难得的轻松时光。 门开了,侍女正要将盘子端进来,忽然发现有一只大手托在了餐盘底下,她惊讶地正要叫出声来,却看到了雷文的面孔。 他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随后又微微偏过头去。 侍女心领神会,悄悄离开。 雷文端着餐盘走到屋中,轻轻关上了门。 这闷热的夏日里,丹妮丝穿得非常轻薄,只有一件轻薄的淡紫色丝绸长裙。 在汗水的湿润下,那一层薄薄的丝裙轻柔地贴在她柔嫩的肌肤上,让人难以分清是丝绸让她肌肤显得更加紧致,还是她的皮肤让丝绸变得更加嫩滑。 她闭目靠在椅背上,一头黑发散落,丰润的红唇极为惹眼,而那纤细而修长的脖子更是显出一种性感而诱人的水润光泽。 再之下是那饱满的身材,丝毫不见下垂,将衣衫撑起了性感的弧度。 真空的。 丝裙之下,两只膝盖对在一起,双腿微微岔开,十根脚趾俏皮地分开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每一根上都染着新鲜的艳红颜色。 雷文不忍心打破这一份美景,他蹑足上前,将托盘放在桌上,安静地倒了一杯酒,将它递到了丹妮丝手中。 后者的手摸着杯子,食指落在了雷文手背,忽然睁开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想要站起来,但双腿的姿势却让她不好发力,刚站了一半就跌坐下去,发出一声闷哼。 水波荡漾。 “这是我的城堡,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雷文说道:“而且我劝您别乱动,动得越多,我看得越清楚。” “流氓!”丹妮丝狠狠剜了他一眼,将酒杯摔在桌上,不顾他的劝阻站起身来,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款步走到衣柜边上,抽出一条厚重的睡裙将自己遮住:“你又要干什么?” 丹妮丝的身材高挑而丰满,穿着轻薄的丝裙走到衣柜的过程是那么的夺目,让人恨不得冲上去将这美景收入怀中。 雷文调整了一下不会委屈到二弟的姿势,笑着说道:“当然是来催一催我的尾款,叔母大人,您还欠我七百枚金币呢。” “等资金回笼,我当然会给你。”丹妮丝说道:“做生意讲究的是合作共赢,我要是破产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这我当然知道。”雷文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那里正因为炎热而变得汗迹涔涔:“但是我现在急需一笔钱,你就不能再加把劲?” “不可能。”丹妮丝恼恨雷文的目光,但却不能再遮盖更多——因为实在是太热了。 这种燥热感让她更加恼火:“上一次为了交付你的三百金币,是我抽调了用来收买秋粮的货款,这一次的利润要马上填补回去。” “你要是想要快钱,那就把制作天使之泪的那种奇妙液体的配方交给我!” 雷文摇了摇头:“你知道不可能的。” “那就请你耐心等着。”丹妮丝指着门口说道:“现在我要进行下一阶段的商业策划,请你立即、马上、从我的房间里出去!” 雷文摊开手掌:“你就不能回去蒙恩城,用费德罗商业的名义借贷……” 话没说完,一只枕头已经当头砸了过来。 啪一下,枕头被雷文稳稳接住,他埋下头去深深嗅了一口:“唔……好香,是【典雅淑女】出品的胭脂?” 丹妮丝又羞又怒:“雷文!!” “喔喔喔,冷静,丹妮丝叔母,心静自然凉,你就是想得太多才会这么热。”雷文慢慢向后退去:“既然叔母您不答应,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一步步向后退去,就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对了,我还是更喜欢紫色的那一款。” 丹妮丝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雷文关上了门,轻轻摇头。 他来到这里,当然不是单纯为了调戏丹妮丝——当然,这也的确很有意思就是了。 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回到会议室里,老戈登已经等在了这里:“雷文大人,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好了,没有任何遗漏。” “维斯冬没来捣乱吧?”雷文问道。 戈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没有,维斯冬少爷听说那是您吩咐的事,根本连靠近都不敢。”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雷文大人,毕竟这可是雄鹰堡……” “就因为它是雄鹰堡,所以我才要这么做。”雷文斩钉截铁地说道:“从今晚开始,你就和波洛一起去埃里克家里住吧,记住,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 “您的决定总是睿智的。”戈登鞠躬说道:“谨遵您的命令,大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位侍女焦急通报道:“大人,不好了,波洛先生他受伤了!” 雷文立即警惕起来,波洛手上掌握着皂化反应的技术,不由他不重视:“别急,详细说说。” “波洛大人受伤了,受了很重的伤,右手被烫伤了好大一块,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发霉的烂肉一样!”侍女脸上带着恐惧而惊慌的表情。 她的表述非常混乱,但雷文也听出波洛没有生命危险:“他人在哪?带我过去。” “是、是!”侍女甚至顾不上行礼,转身走在了前头。 雷文悄然叹了口气,这个侍女的素质实在是堪忧。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个世界是有女佣、侍女这一职业的,但是人身依附关系很强,通常很小的时候就会被送到贵族领地,然后经受严苛的培养,一干就是一辈子。 唐纳德为了缩减城堡的开支,也为了减少自己秘密被发现的可能,将城堡里已经训练好的女佣和男佣全都开除掉了,一个月前典礼上那些都是戈登花了高价从闪金镇租来的。 如今雄鹰堡的财政日渐缓解,城堡里也多了三个粗使女仆,不过都是领民出身,根本没来得及训练,挑无可挑,就只能凑合用了。 一路来到病房,刚一进门,雷文就闻到了一股咸臭味儿,那明显就是氢氧化钠溶液的味道。 波洛正抱着自己的手躺在病床上,满头大汗,一个女仆正手忙脚乱地在用纱布包扎他的手,但效果寥寥,鲜血正从棉纱中渗出来。 “大人,您怎么来了?”波洛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对女仆怒目而视:“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打扰大人吗?!” “是我自己要来的。”雷文无奈地叹了口气,冷声说到:“你们两个先出去做事,这里我来处理。” 负责包扎的女仆身子一抖:“可是大人……” “出去!”雷文加重了语气,两个女仆这才赶紧鞠躬转身离开。 一点点扯开纱布,波洛死死咬住牙关。 虽然心中早有预感,但看到伤口的时候雷文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肥硕的手掌上,表皮被烧得扭曲而粗大,就好像是一张收紧的渔网,内中嫩肉绽露出来,如同被烤得爆裂的香肠,正有汩汩鲜血从中流出。 “怎么会弄成这样?”雷文问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在处理火碱的时候一定要戴好手套吗!?” “大人,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整天戴着手套,两只手上起得全都是痱子……”波洛低头嘟囔着:“而且我也没有想到,加热的时候它会忽然爆开……” 雷文问道:“你用的铁锅!?” 波洛老脸一红:“是……是的,当时木桶不够用了……” “你真是、真是不知死活!”雷文都要被他气笑了:“你以为我给你定下的规矩是开玩笑的!?” 氢氧化钠和铁在高温下反应,会生成水、四氧化三铁和氢气,前两者没什么,第三个可是要命的东西! 只能说幸亏是在锅里直接炸了,要是多反应一会儿,恐怕整个厨房都要报废。 从旁边拽过一盆清水,雷文将波洛的手摁在里头,之后转过身去,将那支可以自动补充的治疗药剂倒出一半来盛在水碗里,递给了波洛:“喝了它。” 波洛点点头喝下药剂,随后发出了一声惊叹:“天啊,太神奇了!” 他手上的伤口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收口,血当时就被止住了,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但最多过上半个月就能够继续活动了。 “你先在家休息半个月吧。”雷文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伙食,我先从闪金镇雇人来做。” 波洛不想失去这份待遇优厚的工作:“可是雷文大人……” “你放心,谁都不会取代你的地位的。”雷文笑着说道:“等你伤势好了之后,如果不愿意再做天使之泪的改良的话,专注于你本职工作就好。” “愿意的,大人!”波洛大点其头:“我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违背您的命令了!” “嗯,我相信你。”雷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对于一个领主来说,厨师和近卫是最重要的两个职位,和谁起冲突都不能与这两种人生气、闹翻,即便不能再用,也得安抚好了再换人。 因为他们的职务都事关领主的安危。 雷文前世可是看着三国演义长大的,可不想重蹈某位豹头环眼、手使丈八蛇矛的家伙的覆辙。 “人才难得啊!”走在城堡里,雷文幽幽叹了口气。 波洛的确犯了很大的错误,但是雷文却还换不了他。 毕竟除了波洛,再没有人能够胜任调制甘油的重任。 它技术上虽然不难,但也要求操作精度的,而且这事关天使之泪的秘密,只有绝对忠诚的人才能够胜任。 领民们大多很忠诚,但他们不够聪明,想要教会他们,天知道需要花去多少时间。 而且知道的人一多,难免会走漏风声。 “雷文大人!”埃里克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听说您在找我?” “装备采购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雷文问道。 “不太乐观。”埃里克说道:“附近最好的弓大多出产于千针松林,而那里现在握在沃顿家族手中,三金币的弓他们要价五金币,实在是太贵了,我已经派人去蒙恩城找人联系了。” 对于这个结果,雷文并不感到意外。 一个月前,在回到铁炉堡后,醒来的安格尔将裘德拉痛骂了一顿,并且对外宣称裘德拉的承诺完全无效,沃顿家族绝不会交出他们自己应得的利益。 这当然有违贵族的信誉,但除了几句不咸不淡的批评之外,并没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匡扶秩序。 毕竟没有利益纠葛的情况下,谁会无缘无故趟这种浑水呢? 雷文问道:“仓库里还有一些上好的山毛榉,我们就不能自己制弓吗?” “恐怕没那么容易。”埃里克苦笑一声:“我曾经见过强弓的制作流程,复杂得很,要几十道工序,流程很长,没有三年时间根本做不出来,而且成品率很低,不然的话价格也不会那么高。” 雷文也就是随口一问,听到这话只能再度感叹一声:“人才难得啊!” “其实也有办法。”埃里克说道:“只不过,不是那么光彩……” 雷文眼前一亮,有些意外地审视着自己这位家臣,没想到浓眉小眼、一脸正直的埃里克竟然也会说这种话:“什么不光彩的,说说?” “您知道,二百三十年前的大陆公约,明确禁止了奴隶贸易。”埃里克有些发窘,不过还是低声介绍:“但血腥高地却不管这些,我听说那里经常会有奴隶贩卖,不乏技术精湛的矮人、灰矮人和侏儒。” 雷文来了兴趣:“那其他的呢?” “精灵、猫女、狐女、卓尔有没有?!” 埃里克说:“想必是有的吧……” 雷文追问道:“价格怎么样!?” “这个,我并没有去过,所以也不太了解。”埃里克说道:“不过从前我跟在唐纳德大人身边的时候听说过一些,据说一只精灵的价格能够达到上万枚金币,至于矮人和灰矮人,则是在上千金币到几百枚金币不等,如果有超凡力量的话,价格还会更高。” 雷文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虽然现在手里钱不够,但是迟早会有足够的一天嘛,他已经开始期待那个场面了…… 急促的脚步声忽然想起,高尔带着满头大汗冲了进来: “雷文大人!如您所料,鹰嘴山附近,发现了流寇的踪迹!” 与此同时,闪金镇雄鹰之翼旅店内。 一个身披棕色披风的男人单膝跪倒:“海德大人,我刚刚收到消息,人已经到了!” 海德问道:“实力如何?” 男人回道:“两位一阶超凡,六头一阶魔兽坐骑,还有十六个杀人越货的好手,去年约翰子爵手下由二阶骑士率领的二十人小队,就是在运货过程中覆灭在了他们手中!” “很好。”海德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告诉他们不必留力,只要给雷文留一条命就好。” “雷文,既然你不肯收下这五千金币,我就用它砸到你服!” …… 正文 第十八章 流寇和人渣 轰、轰、轰—— 沉重的马蹄声响彻雄鹰镇,一伙马贼狂飙突进,将本来铺好的路面践踏得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领民约里克早就听到了响动,他将家中唯一一张木床搬到门边顶住,枯瘦的脊梁顶在上面,心脏砰砰跳动。 “爸爸,我怕……”六岁的小尤拉,他唯一的女儿,此刻正双手攥着自己肮脏而破旧的衣角,瑟瑟发抖地站在他的面前。 “不怕,不怕……”轻轻将女儿揽在自己的怀里,约里克紧张地聆听着门外的声音,心中痛骂。 该死的马贼!! 从五年前唐纳德男爵大规模解散私兵开始,每一年、每一年! 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魔都会来到雄鹰镇,烧毁房屋、抢夺粮食、奸淫妇女、杀戮领民! 约里克的大儿子、妻子都死在了流寇的铁蹄之下。 本来约里克的心已经麻木了,他已经快要养不活自己的女儿,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也许死亡不失为一种解脱。 可自从雷文继承了雄鹰镇,雄鹰镇一天天好了起来。 约里克今年已经有三十三岁,也参加了私兵的选拔,虽然没有被选中,但也拿到了五公斤粗麦粉的奖励! 最近还听当兵的西蒙说,雷文大人有意将田地分给他们自己耕种,每个男人三亩地,女人两亩地,每年不再配发口粮,而是只需要上缴定额的粮食,其余就能留给自己! 这样算来,他家里能够分到五亩土地,只要多出力,自己就可以照顾得过来,每亩地哪怕收七成的收成,他一年也能够留下三百五十公斤麦子,也就是三百公斤粗麦粉。 而且种完小麦,还可以在地里种萝卜、种木薯、种莴苣,这些都可以留着自己吃,完全不用上交! 到时候,日子就可以宽松多了,他可怜的小尤拉不必在青黄不接的时候饿得哭鼻子,也许还能够用多余的菜去闪金镇换来肉呢! 但这好日子还没有真正开始,这群活该下地狱的马贼就又来了! 光明之主啊,您不是怜爱世人吗?为什么就不肯让我们这些苦命人活得好一点啊!!! 马蹄声越来越近,约里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儿,另一只手握起了门旁的草叉——只要有人敢进来,自己就和他拼命! 渐渐的,马蹄声越来越远,约里克头上流出大片冷汗,慢慢滑倒坐在了地上。 看来这一次终于能够逃过一劫。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因为镇子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没有惨叫,没有房屋倒塌的声音,没有那种能够让人从噩梦中惊醒的残忍笑声。 流寇们,什么时候如此秋毫无犯了? 他大着胆子挪到窗边,打开窗户探出头去,只见马贼的踪影的确远去,但是看他们的方向,却是雄鹰堡! 他们的目标是雷文大人!? “伟大的光明之主,愿您保佑善良之人。”他双手在胸口描画着并不标准的圣徽:“愿您保佑雷文大人,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 这也是许多领民正在做的事。 在他的祈祷之中,马贼队伍已经开到了雄鹰堡之前,队伍最前列,是六头通体漆黑的骏马,肩高足有两米,身披厚重锁链马甲,在骑手手中火把的光芒照耀下,显出血一般的猩红颜色。 这正是血腥高地的特产、一阶魔兽【血睛战马】,无论是力量、速度、爆发力和持久力都远超普通军马,也是血腥高地流寇们来去如风的最大倚仗! 领头那匹血睛战马背上骑着一个身着全套板甲的壮汉,他右边腰间挂着弯刀,左边则是一把血迹斑斑的钉头战锤,皮肤黝黑,面孔方正,一条扭曲疤痕从左腮到右下巴,将完好的面孔一分两半,就好像一条蜈蚣爬在上面。 “疤脸”安德森,他就是这一队流寇的首领,一阶黑暗武士,血腥高地东部冉冉升起的新星! 当雄鹰堡的轮廓倒映在他的眼中,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开始蓬勃燃烧。 按照斯莱特家族的说法,只要能够将这里的男爵赶出雄鹰领,不仅能够获得一千金币的巨款,更能够从此获得斯莱特家族的支持。 斯莱特家族,诺德行省真正的主人,伯爵家族! 血腥高地虽然是不法之地,但却并不缺乏机遇和财富,其中特产的【幽影水晶】、【黄沙精粹】以及诸如【迷幻果】、【龙鳞草】等,在血腥高地上算不上值钱,但一旦流到凯恩斯帝国和因萨帝国,那就可以换来巨额的财富。 整个血腥高地有名有姓的大势力,比如“狂沙”因菲克、“血眼”蒙恩加尔、“蛛后”艾维利亚,背后都有两大帝国、乃至于光明教会的影子。 他安德森,为什么不能是下一个呢? “首领,有情况。” 说话的人是安德森的副手“八字胡”贝利,这人明明是个流寇,却留着梳得油光水滑的八字胡,眼睛里就像抹了油,总是在滴流乱转。 这句话让安德森收回了心思,他高举手臂,身后的队伍在一片混乱的人嘶马叫中停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让安德森的眉头微微挑起。 雄鹰堡的吊桥落在地上,大厅门户洞开,门口的地上还散落着几箱丝绸,只有几间房间还亮着灯光,简直就是毫不设防! 马贼们也都看清了这一幕,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这个样子……那个叫雷文的男爵不会没等咱们攻打就跑了吧?” “不可能吧,好歹也是个男爵呢,而且这城堡这么大,还有护城河,也不是那么好攻破啊。” “这可未必,我听说那个男爵刚继承领地不久,本来是个‘沙鼠’出身,外号还叫‘小蜜蜂’,胆子能大到哪去?” 这句话引起了一阵带着嘲弄的哄笑。 ‘沙鼠’是一句黑话,在血腥高地中代指那些不敢外出劫掠,只敢在聚居地里坑蒙拐骗的家伙。 犯罪分子也是有鄙视链的,他们这些整日刀头舔血的悍匪,自然瞧不起这种没胆子的家伙。 “首领,咱们怎么办?”贝利问道,眼中已经带着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已经相信,那个刚刚继承了雄鹰堡的雷文一定是已经逃走了,不然的话,为什么会让城堡城门大开呢? 这可是一座城堡,一座历史悠久的贵族的城堡。 而从他们穿过鹰嘴山、雄鹰镇到到达城堡之前,一共也没用去超过半小时,雷文根本没有多少机会可以转移财产! 也就是说,他的大多数财富,都还留在城堡之中。 此刻的雄鹰堡简直就是一个被拔的一丝不挂的美人,没有人能够抵御这种诱惑! 而这也是此时大多数贼寇们的心声。 但身为首领的安德森却缓缓摇了摇头:“雷文能够让海德·斯莱特都束手无策,不像是一个会轻易丢掉自己城堡的人。” “首领大人,您太高看他们了。”贝利不屑地嘲讽说道:“这两人一个是一头沙鼠,另一个则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花,能有什么心机手段?” 这句话说得安德森有些心动,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雷文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怎么可能他们还没到,雷文就已经撤走了呢? 他的目光扫过吊桥周围,想从中找到陷阱的痕迹,就在这时,草丛中的一抹闪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烂牙,你去把那东西拿给我。”他下令道。 被称为烂牙的流寇翻身下马,在安德森的指引下从草丛里找到了一个金灿灿的东西,高举起来递到了安德森面前。 “首领,您的眼神真是太锐利了!”贝利眼中放出光来:“现在咱们可以进去了吧!?” 安德森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随手将那东西扔在地上,挥手叫道:“进城!!” 东西落在地上,又被紧随而来的马蹄践踏,翻滚着再度落回道路两旁的草丛之中——那是一枚徽章,镌刻着一只正在搏击巨龙的雄鹰。 这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徽记。 将这种东西都丢下了,足以说明雷文逃走的时候有多么的仓促。 而当安德森纵马踏入城堡,看到的景象也无一不在说明这一点。 庭院两边本来该是训练场,但此刻那些廉价的长枪正连同兵器架一起七扭八歪地倒在地上,上面还留着一些肮脏的脚印痕迹,角落里还有皮盔、皮手套散落。 道路两旁散落着一些铜币和银币,有些已经被深深地踩进了地里,几口木箱在门口打翻,绸缎正是从里面掉出来的,与它一同落在地上的还有一箱红酒,酒液落在地上,浸湿了绸缎。 大厅里头,桌椅翻倒了一大片,地上地毯翻卷着,还有肮脏的脚印一路向内延伸。 “哈哈,我就知道,那只小蜜蜂一定是被吓破胆了!”贝利笑着从地上挑出了一瓶没有摔碎的红酒,用刀把打碎瓶口,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口,惊叹道:“我去,这酒这么好喝!?” 马贼们涌入大厅,有些人看着贝利手中的红酒,眼中带着期待的和渴望,但是没有安德森的命令他们什么都不敢做。 而他们首领的神情却并没有放松,因为城堡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过分,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候,角落里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安德森瞩目看去:“谁!?” 藏在角落里的不是别人,正是雷文的继兄弟维斯冬。 这本来是他睡觉的时候,但是雷文、该死的雷文,竟然刻意针对他,借口说厨子受伤,晚餐的时候只有白面包和肉汤,根本就没有大块的熏肉! 他可是高贵的维斯冬少爷,没有肉吃怎么行,那可是会长不高的! 但是餐桌上,没等他发出抗议,就被雷文一个凌厉的眼神将话憋回了肚子。 本来他已经决定要忍上一晚,但好死不死的,他在又热又饿的情况下根本就睡不着,只好冒着被雷文训斥的风险自己去厨房觅食。 平时即便是晚上,作为重点把守对象的仓库和厨房最少会有两个私兵看守,但是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 一开始他还觉得庆幸,走进厨房,就着晚上剩下的、还热乎的肉汤吃了足足小半条熏羊腿。 可当他想穿过大厅回到房间的时候,却看到了让他心惊胆战的一幕——一群身披链甲、凶神恶煞的流寇出现在了大厅里! 虽然没有真正看过,但是听总听说过啊! 那些人一个个最少都有一米七五,身上穿着厚重的链甲,随身携带的兵器上,甚至还带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今天晚上城堡这么安静了。 该死的雷文!他一定早就知道流寇会在今晚到来,却带着他的私兵自己跑了,没有通知其他任何人! 他想要趁这些人没有注意赶快逃走,但惊慌之下,却撞倒了摆在墙角的花瓶! 轰的一声巨响,让维斯冬的本能前所未有地爆发出来,双腿大步迈出,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速度几乎不逊色奔马! 但还没跑出两步,他就觉得嗓子一紧,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天花板莫名出现在了眼前,紧接着出现的就是一张隐现的、长着八字胡的脸! 他实在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老鼠药一样的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拽着他的后颈拖在地上就像是拖一只兔子一样轻松。 “啊——”碎裂的瓷片刺破衣服陷进肉里,又在摩擦之下割开更大的口子,那简直比雷文削掉他头皮的时候还要疼! 八字胡冷声说道:“闭嘴,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维斯冬赶紧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疼得直翻白眼也一声都不敢出。 看着肥猪一样的维斯冬,安德森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就是雷文?” “不!不是,我是维斯冬!”维斯冬委屈地大叫起来:“这位大人,您要是和雷文有仇,那咱们就是一边的啊!” “雷文他就是个人渣、恶棍、混蛋、色鬼!!” 甚至不等安德森发问,他就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雷文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他所知道的“真相”——雷文带着自己的私兵,抛下城堡跑了! “呵呵,果然只是一只没有用的小蜜蜂。”听完维斯冬的讲述,安德森这才放下心来,他带着一丝不屑说道:“好好一个男爵领,竟然让他经营成这个样子,竟然连防守自己的城堡都不敢,真是废物!” 感受到周围手下们渴望的眼神,安德森一声令下:“给我搜!老规矩,女人无所谓,其他所有财富,都给我送到我这里来!发现者可以自己分到三成好处,其他人共享两成!” 流寇们眼中放出火热的光芒:“是!” 安德森为什么能够迅速发迹,以一阶实力就能统领十七个杀人如麻的悍匪? 除了个人实力强横,就是因为他懂得让利,让每一个跟随他的人都能够获得足够的好处! 流寇们纷纷散去,没过多久,城堡里开始响起尖叫声、痛骂声、惨叫声! 维斯冬的脸色越发苍白,因为他能够听得出,里面夹杂着许多他熟悉的声音,其中就有给他驾过车的老欧金! 安德森坐在大厅里,等候着手下们的回报;贝利不知为何也没有行动,而是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维斯冬:“啧啧啧,真是富家子弟,这细皮嫩肉的,用来下酒一定很不错。” 维斯冬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僵了,他吞了下口水:“你……你这是干什么!?” “当然是宰了你吃啊。”锃的一声,贝利抽出腰间的附魔长剑,在维斯冬身上比划起来:“你知道吗,像你这种人是最美味,也最方便吃的,尤其是大腿,又肥又嫩,比猪腿、牛腿都强出太多了,与最肥美的羊肉相比也不遑多让。” “别吃我、别杀我……”维斯冬吓得涕泪横流:“我……我还小,我不好吃!我还有钱,我可以、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哈哈,整个城堡现在都是我们的,你以为我们很缺你那点钱吗?”贝利的剑锋拍在他肥硕的脸上:“哭吧,多哭一会儿,到时候身上的肉更好吃。” 说着他转过头去看向安德森:“我这么处置没问题吧,首领大人?” 后者头都不抬:“这种没用的废物随你处置,不必问我。”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维斯冬:“有用!我有用!” “我知道费德罗商业的提款暗语,还知道我母亲丹妮丝住在哪!” “你母亲?”贝利眼中顿时燃起了火焰:“她漂亮吗?” “漂亮,漂亮极了,你绝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维斯冬疯狂点头:“而且她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人碰过了,我愿意、我愿意把她献给您,求您放了我!” “真的?”贝利舔了舔嘴唇:“她在哪?” 几分钟后,贝利来到丹妮丝门前,猛一脚踹碎了门板! 贝利侧身躲过一个丢来的酒瓶,在惊骇欲绝的尖叫声中走入门中。 撕拉—— “啧,这位夫人,您穿的实在太多了。” …… 正文 第十九章 烈火中的雄鹰堡 雄鹰堡东北方向,山坳树林之中,雷文手扶剑柄,静静地观察着。 在他身后,面色肃然的埃里克持剑而立,三十二名私兵齐齐坐在地上,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 流寇们正在雄鹰镇中肆虐,遭受威胁的很可能就会是他们的家人! 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因为雷文早已经和他们讲明了自己的计划——以雄鹰堡作为诱饵,瓮中捉鳖。 为此,雷文不惜放弃了固守城堡的优势,甚至让城堡中大门洞开,就连仓库里的天使之泪的金币都没有搬走,为的就是足够真实! 而这一切的原因,雷文没有明说,但是这些私兵们自己心里却很清楚——他们太弱了。 弱到即便有雄鹰堡作为倚仗,雷文也不敢相信他们的战斗力,相信他们能够打退流寇的进攻! 一道火龙出现在了雄鹰镇的边缘,随后又从镇子里穿过,在雄鹰堡前停了下来。 这让私兵们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更加感激、也更加愧疚。 雷文身为领主,却以自己的财产为代价保住了他们的家;而他们身为效忠雷文的私兵,却不能保护领土,只能看着这些流寇长驱直入! “雷文大人,要出发吗?”埃里克低声问道。 身为一个正直的战士,他虽然执行了雷文的命令,却依旧对城堡中的人命有些不忍。 雷文神色沉静地摇头说道:“再等等。”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身为亲手将这些私兵们训练出来的人,雷文心里非常清楚,他们虽然足够忠诚、足够勇敢,但无论是杀戮经验还是装备上都远远不能和对方相比。 除非能等到合适的时机,否则雷文宁愿放弃这一次伏击! 真理之眸此时已经开启,现在雷文能够清楚地看到,那队伍之中有足足两个一阶超凡,每个人身上都还有两件优秀级别的道具,分别是武器和铠甲! 普通的武器在普通人手中,根本奈何不了附魔铠甲。 他为自己的判断感到庆幸——如果正面相对,只凭这两个人就足以冲垮他私兵的阵型,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十六个武装到了牙齿的流寇。 “唐纳德,你还算是有点贵族的心思。”雷文低声自语了一句。 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唐纳德为什么要把三块领地分别租给两个不同的贵族。 一方面是方便将来的继承人回收领地,二来,也是可以让衰弱的雄鹰领有一层缓冲,让衰弱的雄鹰领有更多时间可以提前发现血腥高地流寇的踪迹。 流寇队伍在门口驻留了一会儿,雷文看到有人弯下腰去捡起了一样东西,眉头稍稍舒缓,心中暗暗吐了口气。 那是代表格里菲斯家族的徽章,他在门口特意留下的,为的就是打消流寇们的疑心。 果然,不久之后,流寇们带着火把,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城堡之中。 身后传来一阵细小的响动,那是长枪与地面碰撞的声音,雷文面无表情地回头,目光扫过自己的私兵们,让躁动的他们平静下来。 现在还是不行。 又过去了几分钟,城堡主楼之中灯火一间间亮起,隐约能够看到流寇在其中行走的影子,似有若无的惨叫声开始悠然飘荡出来。 是时候了! 雷文与埃里克对视一眼,高举右手猛然向前挥动,随后第一个起身,沿着山间小道飞驰而下! 私兵们一个个跟上,他们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但是却没有人敢违抗雷文的命令发出声音,脸色涨得通红,牙关紧咬,眼中全都是愤怒和自责。 雷文大人是他们的领主,却因为要迁就他们的战斗力,不得不选择如此耻辱的方式——空出自己的城堡,让那些该死的流寇们在其中肆意地烧杀抢掠! 这是雷文的耻辱,更是他们的耻辱,是他们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自己的责任! 这种耻辱,只有鲜血才能够洗刷! 他们张开了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最前面的雷文分明已经感受到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是整齐脚步踩在一起的震动,是呼吸都调整到同一个频率的决心! 一公里的山路,本来需要至少十分钟的时间,但是在雷文的带领下,这些私兵们纵跃如飞,只花去了短短五分钟就已经来到了雄鹰堡的大门。 就在跨过吊桥的一瞬间,雷文抽出长剑,一声怒吼:“杀——” 在他身后,三十二名私兵同时怒吼出声,震动如雷:“杀——” 这声音惊动了大厅中守候的安德森,他猛然转身,透过洞开的大门,与雷文四目相对,看到了那几乎要将他整个吞噬的杀气! 不需要任何人介绍,安德森已经认定,此人就是雷文! “集合!”安德森一声怒吼,随后抽出腰间弯刀,一道暗沉沉的斗气凝胶一般包裹其上,手腕一甩,朝着雷文投掷而出! 弯刀当空划过一道弧线,流星一样直飞雷文面门,后者却不闪不避,就在弯刀即将把他一分为二的时候,一柄宽厚的手半剑从旁边伸出,噹的一声巨响,弯刀被磕飞到了半空之中,又嗖一声插在了地上。 宽厚而稳重的身影挡在了雷文面前。 正是埃里克! 三十二个私兵步伐齐整地奔涌而来,他们眼中带着炽烈的怒火和杀意,这杀意竟然让安德森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他瞬间做出了判断,飞身上前,轰的一声将大门死死关住,随后抬起门栓将大门牢牢封锁。 此时流寇们已经听到了命令,纷纷集合到了大厅里,安德森皱眉问道:“贝利呢?” 流寇们面面相觑:“首领大人,我们没有看到贝利副首领!” “算了,不去管他!”安德森冷哼一声说道:“这个雷文有点小聪明,竟然将城堡用作诱饵,可惜的是,城堡之中不止有这一个出口!” “他想要关门打狗?好啊,咱们就从城墙绕出去,从他们后面捅他们一刀!” 雄鹰堡是一座战争堡垒,城堡主体内的一二层有通向两边城墙的通路,而他手下的流寇中不缺用弓的好手,到时候居高临下,就可以让雷文尝尝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让出城堡,就是你最大的错误! 轰—— 轰轰轰—— 四声剧烈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安德森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手下一位流寇惊慌地叫着:“火!!着火了!!!” 安德森快步冲过去,目光顿时凝重起来。 在走廊的尽头、通向城墙的连接处,燃起了透明的火焰,并且还在沿着墙壁飞速蔓延,只是一瞬间,就变成了炽烈的橙黄颜色! 安德森并不知道,这是甘油燃烧带来的火焰。 不仅仅是面前,在他身后,同样如此! “该死,上当了!”安德森紧要牙关,快步冲上了二楼,一脚踢开地上一具尸体,赫然看到二楼也是同样的景象! 该死! 他已经猜到了雷文的计划,额头上冷汗涔涔留下。 好狠毒的手段、好残忍的心性、好缜密的布置! 他用门口的徽章消除了自己第一波戒心,城堡中留下的亲属和佣人们同样是用来麻痹自己的! 一楼、二楼通向城墙的通道,一定早已经准备好了引火物、并且事先留下了自己的亲信,只等到雷文杀个回马枪的时候,就立即放火,将他们堵死在城堡之中! “怎么可能……”安德森咬紧了牙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落入了别人的陷阱,而且这个陷阱,还出自一个外号叫“小蜜蜂”的沙鼠手中! 竟然短短两个月之内,雷文就获得了一批心腹死忠! 要知道,留在城堡里的危险程度远比要和雷文一起离开大得多,一旦被发现,最好的结果也是痛快利落地死去! 轰—— 又一声爆炸声响起,紧随而来就是一阵不似人声的惨叫。 安德森冲回一楼,看到烂牙浑身裹满了火焰,正在走廊之中翻滚哀嚎! 他眉头抽搐着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首领大人,刚刚烂牙想要从旁边屋子里的窗子逃跑……”一个流寇说道。 另一个流寇接口说道:“但是刚刚开门,就有一支火箭射了进来,引爆了屋子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就这样了……” 轰—— 又一个爆炸声响起,然后是更多爆炸。 安德森目光横扫,只见一楼走廊边上屋子的房门次第炸开,木门带着透明的火焰飞溅,随后又变成了橙红颜色。 整条走廊,除了大厅之外,已经尽数被烈火覆盖! 安德森的眉头疯狂跳动,嘴唇上的伤疤透出暗红色的血光:“哼,真是好算计……想把我们堵在屋子里!” “但是有一点他忘了,我们是血腥高地的流寇,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是荒漠的风、草原的狼!” “而他雷文率领的,不过是一群刚放下锄头的农民!” “来人,卸下门栓,跟我一起冲出去,杀光他们!!!”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同样传到了三楼。 伴随着衣衫撕扯的声音,贝利将一片破碎的衣衫放在鼻尖深深嗅着,贝利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笑容:“不愧是男爵夫人,和我玩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手指一松,布片蝴蝶般落在地上,他得意地看到,眼前的美人已经近乎赤裸。 本就轻薄的睡衣完全起不到遮挡身体的作用,大片凝脂般滑腻的肌肤暴露在闷热的空气中,并且因为主人的恐惧和紧张荡漾着诱人的波纹。 纵然有内衣的包裹,但那丰满的身材依旧呼之欲出,北半球脱出藕臂的遮挡,在紫色蕾丝内衣的点缀下显得更加性感而迷人。 轻薄的布料紧紧贴在她的腰际,让人看上一眼就能够想到其中包裹着的炽热迷人。 贝利上前一步,丹妮丝就后退一步,她的玉足被凌乱的床单拌住,惊呼一声跌倒在了墙边。 “别过来!” 无力的尖叫声中,丹妮丝的脸上再也见不到丁点平日里的镇定和高傲,剩下的只有惊慌和恐惧,她潮湿的眼中蓄着泪水,丰满的嘴唇不住颤抖,丰满的胸口不住起伏,柔顺的黑发贴在脸上、颈上,却更能激发男人本能的兽性。 “哭吧,我最喜欢你这种美人……”贝利摘下自己的头盔放在床上,蹲下身去一把薅住了丹妮丝的头发:“多么美丽的嘴唇啊!” 他将脸慢慢凑上去,眼中带着猫戏耗子的戏谑。 作为一个流寇,贝利玩过很多女人,无论她们有多坚贞,只要薅住了头发,就少有能够反抗的——肉体的疼痛可以摧毁一切反抗的意志。 但丹妮丝眼中却忽然划过一丝厉色,她的头颅猛然向前一探,不顾头皮上撕裂般的疼痛,死死咬住了贝利的嘴唇! “啊——”纵然是一阶超凡,却还没有练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丹妮丝的贝齿就好像锐利的刀片,狠狠嵌进了他的肉里! “松开!”贝利拉扯着丹妮丝的头发,但却只能让自己的脸更加疼痛。 “我让你松开!” 啪—— 丹妮丝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贝利含恨一击之下,顿时整个人被拍倒在了墙边,耳中还有鲜血汩汩流出。 “婊子——婊子!!!”贝利手中还抓着一缕带着鲜血的黑发,但是这并不能让他好过,因为他看到,丹妮丝仰起头来,正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张口吐出了一块被嚼烂的嫩肉。 那是他的上嘴唇! “你找死!”贝利怒吼着:“本来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战利品,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让你知道,一个女人能够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丹妮丝脸上带着不屑的嘲弄:“好啊,我等着!” 话虽如此,她却已经再不抱有求生的希望,目光落在了地上的碎酒瓶上,她会在贝利将自己拖出去的时候,用它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就在贝利即将上前的时候,哗啦一声,原本紧闭的窗户忽然破裂开来,一道人影落在了屋子里。 “呼,还好我来得及时。”雷文擦了擦头上的汗,看向一旁的丹妮丝:“叔母大人,看来你不像我想象得那么冷静嘛。” 丹妮丝恨恨瞪了他一眼,心头却已经悄然松了口气。 贝利抽出腰间的长剑,后撤两步问道:“你是谁?” “听说流寇的脑子都不怎么样,看来传言的确很有道理嘛。”雷文同样抽出腰间的刺剑相对:“你来我的城堡,抢我的女人,现在倒要来问我是谁?” “你就是雷文!?”贝利上下打量着他:“呵,在我看来传闻却不怎么可信,没想到一个小蜜蜂竟然能够率军反攻,我更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胆子来面对我!” 雷文举起刺剑:“我既然敢来,当然就有把握杀你。” “是嘛……”贝利双手持剑,三尺剑锋裹上了一层淡绿色的光芒:“那我就看看,你如何破解我的暴风斗气!” 话音未落,他已经迈动脚步,闪电般向雷文直冲而来! 短短两米的距离,对一个一阶暴风剑士来说,不过是眨眼可至的距离! 然而贝利刚刚跨出一步,就看到雷文本来收在腰间的左手忽然抬起,一点寒光绽放,随后嗖的一声,一枚细小的弩箭直奔他面门而来! 贝利眉头微微跳动,嘴角却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在血腥高地上讨生活的他对这种阴险手段早已经见怪不怪,剑刃微微一抬,就将那弩箭磕飞出去,最后剑势流转,直取雷文咽喉! 后者横剑格挡的同时,整个人向前冲来,左手直奔贝利的胸口。 “愚蠢——”贝利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虽然同样持握着附魔武器,但他的速度和力量都会远远超过对方,双剑碰撞的瞬间,雷文就会因为冲击力折断手臂,而无论他左手中藏的是什么,都将绵软无力,根本无法穿透他的附魔链甲! 然而就在双剑碰撞的一瞬间,雷文竟然主动撒开了手! 刺剑被长剑荡得倒卷而回撞在雷文胸口,但是后者的左手也已经贴在了贝利胸前——那是一柄寒光闪闪的附魔匕首! 贝利心头一惊,随后又放下心来,因为他的胸甲同样经受过附魔,不是一只小小的匕首就能切开! 然而下一刻,一阵彻骨的凉意在胸口蔓延,剧烈的刺痛之中,他感觉整个身体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噹啷…… 长剑落在地上,贝利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地说道:“不、可能……” 绵密温热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他想起来了,这件附魔链甲的确经过修补。 但他想不通,为什么雷文能够看到这链甲上的唯一弱点! 噗通一声,他跪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雷文:“为、为什么……” “去问死亡女神吧。”雷文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匕首抽了出来,随后感觉头脑有些晕眩,赶紧停下了真理之眸的使用。 在开启真理之眸的状态下,雷文能够清晰地看到超凡力量流动的痕迹,自然也能够看到附魔道具上的弱点。 也正是借助真理之眸的帮助,他才能够在一片漆黑的城堡中,成功定位丹妮丝的位置。 贝利的胸甲在雷文眼中带着淡淡的绿色光芒,胸前那没有丝毫光芒的痕迹也就格外醒目。 除此之外,雷文还能够看到斗气流动的征兆,贝利是一个合格的暴风剑士,一举一动都有斗气驱动,正因如此,他想要使用什么招式、做什么动作,在雷文眼中都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不过目前看来,在战斗中使用真理之眸对他的身体来说多多少少是个负担,只是短短十几秒,他就像是弄了一夜一样疲惫。 “哦,果然是蕾丝的。” 雷文凑近了角落里的丹妮丝,脸上露出了意味难明的笑容,他的目光扫过那玲珑有致的娇躯,喉头微微松动。 也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丹妮丝多情的眸子带着一丝恍惚,未曾干涸的血迹粘在她的嘴角、胸口,有一种残酷而脆弱的性感。 “这可是救命之恩,我想您应该不吝啬一点小小的报答吧。” 雷文的指尖抚过她丰腴的嘴唇,将血迹擦拭干净,一点点凑近过去…… …… 正文 第二十章 以弱胜强,全灭流寇! 雷文凑了上去,而丹妮丝没有躲闪。 昏暗的房间里,雷文的鼻腔顿时被幽幽香气所填满。 脂粉的香味儿,一丝丝汗味儿,以及那成熟女人身上独有的丰腴而诱人的体香。 如果说拉克丝是一枚青涩的苹果,那么丹妮丝就是一只熟透的芒果,散发着蜜糖一样诱人的芬芳。 那是放在伊甸园里,不需蛇的鼓动,就足矣让亚当夏娃吃下禁果的致命诱惑。 在两人的嘴唇碰触的瞬间,丹妮丝原本略有失神的双眼闪过一丝慌乱,她的手放在雷文胸口想要把他推开,但触碰到的时候却失去了力气,如同温柔的抚摸。 就好像要将丹妮丝吞进腹中,雷文疯狂索取着,舌头灵巧地敲开丹妮丝的牙关,后者想要阻拦,却被那弥漫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所麻痹,只能任由雷文驰骋,那无力的抵抗更像是一种羞涩而生疏的回应。 两只舌头在黑夜之中交缠,如同两条正在水中起舞的蛇。 丹妮丝已经完全陷入了失神状态,潮红的颜色涌上肌肤,细密的融汇一起,打湿了她身上仅剩的布料,晶莹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蒙蒙水汽,细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双腿并拢着不住厮磨,十根豆蔻一样的脚趾死死扣在柔软的地毯上。 一丝丝如泣如诉的鼻歌渗漏流转,似推拒,又似在渴求。 雷文已经不再满足于这湿热缠绵的吻,他的手落在丹妮丝丝绸般顺滑的腿上,一点点向上侵略,想要抵达最核心的领土。 这让丹妮丝瞬间恢复了清明,她一把推在雷文胸口,仰头挣脱了这甜蜜而悠长的纠缠,胸口起伏,大口喘息着。 雷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回味着刚刚的甜美感觉。 丹妮丝既有少女的羞涩,又带着熟妇独有的成熟韵味,那实在是一种难得的美妙体验。 他走到衣柜边上,将一条厚重的衣服扔在了丹妮丝身边。 “谢谢。”丹妮丝的眼神有意躲避着雷文,刚刚短短的接触,已经是她此生从未有过的刺激,现在腿脚还有些发软。 看着丹妮丝在面前一点点遮掩自己的身体,雷文问道:“丹妮丝,你是怎么被发现的?” 丹妮丝的住所在三楼边缘,非常偏僻,雷文在布置现场的时候有意将人引向仓库和军械库,这里的房间又大多空着,以丹妮丝的聪明和谨慎,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应该不会被人发现才对。 丹妮丝也听出了雷文话中的含义,她恨恨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直接找到了我的房间……” 这句话同时打开了他们两个人的思路。 贝利有目的地找到丹妮丝的房间,这说明有人第一时间就向他透露了她的位置。 而知道她住处的人很多,女仆、老戈登、维斯冬…… “维斯冬!”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丹妮丝的心脏猛地加快了跳动:“雷文,快去救救他!” “别激动,丹妮丝叔母。”雷文说道:“维斯冬不是个傻瓜,他没那么容易被人抓住,也许现在他还躲在房间里呢。” “对,他可能还躲在房间里……”丹妮丝念叨着,忽然就要冲出去。 雷文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你干什么?” “我要去救我的儿子!” “你这样做只会把自己也搭在里头!” 不顾丹妮丝的挣扎,雷文蛮横地将她拦腰抱起扛在肩上,跃上窗台,确认了挂钩的稳定性,拽着绳索落在了地上。 “一千金币,我出一千金币,把维斯冬救出来!”丹妮丝被放在地上,她站起身来叫到:“一千不够的话我出三千——” 话还没有说完,她口鼻之中就灌满了血腥气,猝不及防之下当场就呕吐起来。 目光过处,到处都是尸体! 雷文没有呕吐,但他的眉头也在疯狂跳动,同时再度开始给手弩填装弩箭。 深沉的目光扫过,城堡中喷薄的火焰将战场照亮,显出一种地狱般残酷的景象。 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大厅门口,流寇的、私兵的,有的被砸碎了脑袋,有的被砍掉了肢体,断口上艳红色的肌肉和淡黄色的脂肪堆在一起,包裹着碎裂的骨头。 这让雷文想到了超市冷柜里的排骨,又想起了前世过年杀猪时候的景象。 断裂的血管如同被扯烂的电线,粘稠的鲜血汩汩流出、又融汇在一起,铺开一层艳丽而残酷的红毯。 一、二、三…… 一共十具尸体,四具属于流寇,六具属于私兵,除此之外还有三个断胳膊断腿的伤员在队伍最后哀嚎。 雷文的鼻翼翕动,紧紧咬住了牙关。 两辈子加在一起,他都没有亲眼见到过这么多尸体,更没有见过这么多血! 生物的本能让他不忍去看,但是理智却告诉他必须适应这一切。 在这个残酷的世道里头,不能适应,那就只能去死! 他都如此,那私兵们呢? 他们的表现并不比丹妮丝好上多少,一个个脸色苍白,握着长枪的手都在颤抖,有些人明显已经呕吐过,残余的呕吐物挂在胸口、流到了地上。 但两个月训练的成果还是在这一刻显露出来,就算他们的腿抖得再厉害,心中再惶恐,但是已经形成习惯的纪律性将他们牢牢拴在了原地,维持住了阵型的整齐! 轰—— 原本紧闭的大门轰然打开,雷文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私兵们经历了短暂的惊慌,有几个人的身体还在向后倾倒。 但紧接着,站在第一排的西蒙一声嘹亮大吼:“为了雷文大人!雄鹰军,举枪——” 这声音好像触发了某种开关,让私兵们的身体齐刷刷地站定:“为了雷文大人!” 他们岔开双腿,长枪笔直地向前探去,二十七支长枪钩织成一朵璀璨的钢铁之花。 埃里克,就是这朵花的花蕊,他身披重甲,铁塔一样站立在那里。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流寇们挥舞着兵器,沉重的脚步践踏血水,嚎叫着冲了出来:“杀——” 流寇索拉尔挥舞着弯刀大步冲了出来,这些私兵们的顽强和坚韧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却也显露出了致命的弱点——他们的指挥者。 只要解决了西蒙,就能将这些人的士气彻底摧毁! 西蒙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与索拉尔四目相对,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面孔——一个是面容惨白的新兵,一个是面目狰狞的悍匪! “刺——”西蒙高声喊出,手中长枪也随之递出。 与此同时,又有五条长枪跟着西蒙的枪锋递上,六个人的动作如同一个人般整齐! 索拉尔微微侧身,却还是被三柄长枪戳在了胸腹之间,链甲抵御住了枪锋,却化解不了其中的力道,他脸色猛地一白,踉跄着后退过去,和随后冲上来的同伙撞了个满怀,咣一声跌倒在地! “刺——” 没等索拉尔站起来,在西蒙的带领下,六柄长枪穿刺而出,两柄砸在他双肩将他钉在地上,两柄插在腰上让他无法挣扎,最后两柄,同时落在了他眉心和咽喉! 噗—— 鲜血如喷泉一样涌起、飞溅,落在每一个私兵的脸上,将西蒙本来俊俏的面孔渲染得恶鬼一般! 而他们也真的像恶鬼一样,呼吸开始急促,手臂开始平稳,有些人眼中甚至燃起了一种嗜血的渴望。 他们从此知道,流寇也是血肉之躯,被枪刺中就会死——只要先杀了敌人,自己就不会死! “啊——” “妈妈——” “我的眼睛!!!!” 此起彼伏的惨叫同时响起。 就在这交锋的一瞬间,西蒙带人刺死了安索尔,却也同时有两个流寇仗着高超的身手冲进了队伍,带走了三条私兵性命的同时,将自己的命也永远留在了这里!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唯有埃里克如同铁塔般持剑而立,任由血雾泼洒在身上,依旧是岿然不动,他目光深沉地盯着大厅,呼吸沉重而悠长。 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将本就残破的地毯撕扯成一地碎布,火光照耀之下,一个男人的轮廓显露出来,正是安德森。 他身周包裹着浓密的黑暗斗气,在这漆黑的环境之中仿佛隐去了身形,轰—— 安德森斗气灌注在双脚之上,巨力将地上血浆推开一层波浪,整个人高高跃起,附加了【初级巨力】的钉头锤包裹着墨汁一样的斗气抡成圆圈,直奔埃里克的头盔砸去! 后者微微岔开双腿,取下背后盾牌迎上,斗气催动之下,盾牌上顿时亮起了一层璀璨的光,原本坑洼的表面肉眼可见地完整起来,厚度最少提升了半寸! 钢铁斗气,就是为了战争而生,将自己化作一道钢铁堡垒! 咣—— 钉锤与盾牌碰撞在一起,斗气与斗气交织,炸开一圈黑白交杂的光晕! 埃里克精准地调整着盾牌的角度,卸去了大部分袭来的力道。 即便如此,当钉锤砸在钢盾光滑的表面,依旧将上面残留的鲜血震成一片细小的血雾,坚硬的钢钉刺进盾牌,漆黑的斗气灌注进去,撕扯之下,盾牌爆发出濒死的呻吟! 咔! 坚硬的盾牌碎成两半,连埃里克的手甲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他还是稳稳接下了这本来可以砸碎他头颅的沉重一击! 他的双脚依然稳健,呼吸依然平稳,右手宽厚的手半剑已经送向了安德森的咽喉! 后者深吸口气,非但不退,反倒挺胸相对! 咣噹—— 剑锋砸在坚硬的附魔胸甲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安德森倒退两步,他忽然将两根手指塞进口中,猛地打了一个呼哨:“吱——” 这是信号,不是对人,而是对魔兽的! 六头一阶的血睛战马,虽然没有骑士操控,但是它们的体格、还有它们身上的铠甲足以冲垮这些只有皮甲的私兵! 之前一直不用,是不想宝贵的魔兽损耗在这里,但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只要能够活着出去,那么这些都还能够赚回来! “跟我冲!!!” 安德森再度一声怒吼,流寇们也是士气大振,嚎叫着向门外涌去,想要和一阶魔兽内外夹攻! 但是预料之中的马蹄响动却没有到来。 咣噹。 手半剑和附魔钉头锤碰撞在一起,前者微微有些变形,却依旧打退了安德森的攻势,后者的目光焦急扫过。 马呢,我的马呢!? “吱——” 安德森再度打了声呼哨,却依旧没有听到那熟悉的蹄声。 见了亡灵了! “撤——”安德森红着眼下达了命令,因为就在这一次冲阵途中,又有两个流寇永远失去了生命。 到底为什么!? 雷文知道答案。 魔兽毕竟是魔兽,他既然带队杀了回来,又怎么可能在自己屁股后头留下如此巨大的隐患? 他并没有让自己的私兵将时间浪费在与魔兽搏斗上,而是用了另外的方法——他的手弩。 这件陪伴他数年的武器,射程虽然短,穿透力却不差,射不透坚硬的附魔铠甲,对付几头被驯化的魔兽却绰绰有余。 脸色苍白的丹妮丝忍着血腥味儿带来的不适走到了雷文身边:“雷文,救救我的维斯冬吧……” 雷文说道:“维斯冬并不是个愚蠢的人,他……” “我看到他了!”丹妮丝的声音微微抬高,然后又低了下来:“他满身是血、就躺在大厅里,但他还活着,我确定他还活着,拜托你雷文、救救他!” “五千金币,还有费德罗商业的所有股权!”丹妮丝眼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开出了自己能给出的最高价码。 雷文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要对我的士兵负责。” “可他也是你的弟弟啊!”丹妮丝的目光带着深切的哀求:“只要能救出维斯冬,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包括……” 说到这里,她的脸颊爬上了一缕略带娇羞的红霞。 而雷文此时却已经冷漠地挪开了目光。 战争之中,永远是防守一方占有更大的优势。 他刻意布置出的这个地形,固然能够翁中捉鳖,可要是强行进攻,那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大门狭窄,流寇没法展开兵力,对于他的私兵们来说也是一样,如果这时候冲进去,很可能还要继续折损人手。 这些见过血、杀过人的士兵,将会成为他手中私兵未来的核心与精锐,每一个都很值钱,决不能因为一个维斯冬就平白浪费。 “只是一群下贱的农奴啊!!为什么能把我们打成这个样子!?”名叫辛吉拉的流寇悲愤大叫。 嗖一下破空之声响起,伴随着低沉的惨叫,一只沉重的橡木酒杯将他砸得鼻血横流。 安德森收回手臂重重砸着桌子:“放屁!他们才不可能是农奴!” 短短半小时的时间,他就足足折损了十个人手。 十个! 这些都是跟着他打家劫舍的悍匪,刀尖上拼杀出来的精锐,是他纵横血腥高地的本钱! 他们手上是精钢打造的兵器,身上穿着最少价值五十金币的精钢链甲! 但现在,竟然只换掉了雷文的十几个私兵! 这三十几个私兵的装备加在一起,也不如一个流寇的装备值钱! 的确,雷文的计策高明,一步步将他诱入彀中,让私兵们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 可这也不是交换比近乎一换一的理由啊! 安德森不是没和贵族的私兵交过手,他们的装备还要好过只有皮甲和长枪的雄鹰军,可是无论是士气还是坚韧程度,完全都无法和后者相比,往往只需要杀掉几个最勇敢的,其他人就会一哄而散、任人宰割。 “死战不退、阵型严密!那根本就不可能是雷文的私兵,一定是他从别处借来的精锐!雪枫领的【雪枫军团】也不过如此!” 这句话回荡在大厅之中,流寇们的头颅垂得更低了。 农奴兵还好,如果外面都是精锐士兵,他们不是更加冲不出去? 浓重的绝望萦绕在安德森心头,让他满口都是苦涩,随后一股不甘涌上心头。 难道我堂堂“疤脸”安德森,就要毫无价值地死在这个偏僻的穷乡僻壤? “该死!” 他恨恨踢了一脚地上的椅子,后者嗖一声飞出去落在地上,砸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唉哟——” 安德森横眉过去叫道:“谁!?” “首领大人、是我,是我!”维斯冬露出谄媚的笑容,肉虫子一样爬了起来。 锃的一声,安德森脚尖勾起一柄弯刀,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向维斯冬走去。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家伙,贝利现在就不会失踪,情势也不会这么危急! 维斯冬的肥脸不住抖动,蛆一样向后挪蹭着:“别杀我,我能、我能让你们出去!” “我是格里菲斯家族的二少爷,雷文的弟弟!” “哦,所以呢?”安德森嗤笑一声,脸上的伤疤在火光下显得异常狰狞:“雷文将你留在这里当做诱饵,根本就没打算让你活着,你又靠什么让我们活着?” 维斯冬的脑筋以前所未有地速度转了起来:“他把我留下来,就是为了借刀杀人,他想杀了我!但是他自己不敢动手!” “雷文这个家伙,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但是又虚伪透顶,无论做什么都会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雄鹰堡被攻打,本来就已经很丢脸了,如果他能救我却不救,一定会成为贵族中的笑柄!” “你们可以将我当成人质,威胁他,让雷文自己进来!” “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一拥而上,绑走雷文,那些私兵都是他一手训练的,绝不会伤害他,你们一定能够平安离开!” 啪、啪、啪…… 安德森有节奏地拍起了巴掌:“不愧是贵族,这给自己家族的人拆台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啊。” 维斯冬满脸堆笑:“您过奖了、过奖了……” 安德森的脸却冷了下来:“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怎么能知道,你没有在骗我呢?” “而且空口白牙的威胁,总感觉不够有分量,你说对吧?” 火光之中,安德森一步步走到了维斯冬面前,后者瞪大了眼睛,拼命向后挪蹭着:“别、别……别……” “啊——” 吱呀。 大门被撬开一道缝隙。 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响彻雄鹰堡的庭院,紧接着一条肥硕的手臂被扔了出来。 安德森的声音响起:“雷文!你弟弟维斯冬现在就在我们手上!” “救命啊雷文!救我啊——救我!!!”维斯冬的声音响起,又戛然而止。 “我不会给你太久时间,现在只是一条胳膊,如果三分钟之内你还没进来,那么我就再卸他一条胳膊,再三分钟,那就是大腿……” “男爵大人!你好歹也是个贵族,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被我们一点点杀掉?啧啧啧,真是冷血、无情、又无能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雷文身上,除了丹妮丝眼含希冀,埃里克、还有一众私兵都不希望他以身犯险,纷纷在摇头。 心中暗骂着维斯冬,表面上雷文却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许伤害我的弟弟,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 “痛快!不愧是男爵大人!”安德森叫道:“那就请你一个人进来,要是敢带任何手下,你的弟弟就死定了!” “无耻的流寇,你是在污蔑我的荣誉!”雷文猛地将手中刺剑掷在地上:“我这就进去,但你要是敢再伤害我弟弟一根手指头,就别想走出这座城堡!!” 西蒙眼中带着一丝雾气。 雷文大人真是太仁慈了!都到了这一步,马上就能够将流寇全歼,他却甘愿以身犯险,只为了一个不争气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自己从今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地训练,好好保护男爵大人! 雷文迈步走向大厅,却被埃里克拦住,后者缓缓摇头,显然并不希望雷文冒险。 雷文拍了拍这位家臣的肩膀,将附魔匕首悄然扔在地上:“铠甲后颈是他的弱点。” 在埃里克的惊愕之中,雷文款步走进了大厅之中。 轰。 刚一走进大厅,大门就被关上,安德森将维斯冬揽在怀里,将弯刀搁在他的脖子上:“咱们终于见面了,雷文男爵。” 雷文目光扫过两旁的流寇,振了振自己的衣领:“废话少说,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弟弟!” “痛快!”安德森向两旁边的流寇打了个眼色:“很简单,只要男爵大人您护送我们一段。” 两名流寇包夹而来,雷文怒斥道:“滚开!” “我是帝国男爵,就算是要做阶下囚,也不是你们这些贼寇能够碰触!” 他看向安德森,横眉立目:“现在,立刻放了维斯冬,我来做你的人质!” 这强硬的态度顿时让两个流寇迟疑起来,就连安德森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敬意。 冷静、强势、高傲! 这简直就是他心中最理想贵族的样子,一想到自己是输在这样的人手中,那种憋屈感也随之消散许多。 “别信他!他一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维斯冬尖叫着:“直接摁住他,他就是个魔鬼、魔鬼!” “闭嘴!”安德森手中刀锋收紧,维斯冬的咽喉上顿时多出了一条血线。 叛徒永远比敌人更可恶,敌人阵营中的叛徒也是一样。 相比于这牲口一样、连自己亲妈都能出卖的维斯冬,他还是更加信任雷文一些。 “雷文男爵,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安德森说道:“请你高举双手,慢慢走到我的面前,这样对咱们两个都好。” “希望你信守承诺。”雷文举起手来,一步一步向安德森走去。 后者吞了下口水,心头有些激动。 今天他的确折损了很多人手,但只要能够活捉雷文,那么就算是完成了海德·斯莱特的委托。 有斯莱特家族的支持,他失去的血液很快就能够补充回来,于血腥高地上再度崛起! 就在雷文走到他三步之前的时候,脸色忽然大变,对着安德森身后叫到:“小胡子,你要干什么!?” 安德森心头一惊,难道贝利这时候不声不响地回来了?他要杀了我取代我首领的位置? 他匆忙回头看去,可是除了空荡荡的走廊之外,什么都没有! 安德森猛地转回脑袋,瞳孔骤然紧缩,因为他赫然已经看到,雷文不知何时放平了手臂,手中还握着一把暗沉沉的上了弦的手弩,弩矢之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光! 雷文脸色沉静如湖,扣动了扳机。 嗖—— 弩弦从弯曲变得紧绷,在掸起一片灰尘的同时将弩箭推离出去,那钢铁打制的三棱尾羽破开空气让整支弩箭旋转起来,在火光照耀之下,如同一颗幽暗星辰疾坠而来。 安德森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已经炸了起来,因为弩箭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他怀中的维斯冬! 一把将维斯冬扔出去,弩箭叮一声钉入墙壁,安德森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咆哮道:“雷文,你疯了!?” “啧,可惜。”雷文将手弩收起,在众人的惊愕之中转身冲到门口,猛地将大门拽开:“流寇背信弃义想要撕票,冲!!!” 埃里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撞开大门,推土机一样冲了进来。 他手中手半剑划过一道弧线,将左边冲来的流寇拍飞出去,然后怒吼着冲向了安德森! 右边的流寇还没等反应,就已经被冲进大门的私兵们乱枪戳死! “雷文!!!”安德森悲愤大叫,他终于知道,自己是被这个貌似正直的家伙给骗了。 什么荣耀、什么信誉,都是说给人听的! 亏我还那么相信你! 这个雷文就是无耻下贱的人渣,货真价值的沙鼠!就连流寇之中都很少会有这种不要脸的家伙! 他挥舞钉锤就要朝雷文冲去,却被埃里克拦住了去路,他催动斗气灌入钉锤,横挥而去:“滚开!” “休想!”埃里克同样将斗气灌入手半剑,这本来有些变形的长剑发出一声铿然响动,变得锐利而光洁,迎上了钉锤! 附魔武器虽然强横,但钢铁斗气却能够极大强化武器本身的韧性和强度。 咣噹—— 钉锤和手半剑撞在一处,钢铁斗气与黑暗斗气交缠,爆出一团水雾般混沌的辉光,后者在猛地从中断成了两半,在这巨力之下,埃里克本就出现了裂痕的手甲随之粉碎! 而与此同时,安德森也承受不住锤柄上反馈而来的震动撒开了手指,碎石横飞之间,钉锤带着破空之声轰然砸进了墙柱里! 埃里克沉声说道:“束手就擒吧!” “做梦!”安德森右手从腰带上抹过,赫然多出了一把暗沉沉的弯刀,从上面隐现的血光来看,这又是一柄附魔武器! 他身上有空间装备! “去死!”安德森挥舞弯刀当头砍下。 埃里克慌而不乱,斗气灌注进铠甲之中,抬起双臂向上格挡。 在斗气灌注之下,他有信心拦住这一击! 然而就在刀锋与双臂即将碰撞之时,安德森的手腕却忽然如蛇一样扭曲起来,弯刀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双臂,砍在了埃里克左肩之上! 这是流传于血腥高地、相传来自于蛇人一族的战技——【滑鳞斩】。 锃—— 火花爆起! 纵然是精钢铸就的板甲,却依然无法抵挡附魔武器的锋芒,一抹艳红喷薄在空气中,而安德森的脸上却已经多了一丝红润。 二阶附魔【初级吸血】! 咣一声巨响,安德森一脚将埃里克踹翻在地,大步奔向雷文,后者已经填装好了弩箭,笔直地对准了他的眉心。 安德森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这种手弩根本无法穿透他的铠甲!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让他再也无法寸进,因为埃里克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并且用右臂牢牢将他锁在怀中! “松开!”安德森猛一肘砸在埃里克腰间,后者铠甲骤然凹下去一块,口中喷出鲜血,双臂却锁得更紧! “你要死,我就送你去死!”眼看着周围的雄鹰军围了上来,安德森深深埋下头去,手腕翻转,反握弯刀,猛地向身后刺去! 这个角度,雷文的弩箭只能落在他的头盔上,而他手中的弯刀足可以将埃里克送掉性命! 钢铁手甲摩擦盔甲的声音从脑后响起,安德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凭你的手指,还想扣开我的板甲不成? 噗。 寒光一闪,鲜血飚飞。 噹啷。 血色弯刀落在地上,安德森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口中涌出粘稠而腥咸的血液:“为……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支在他瞳孔中逐渐放大的弩箭。 咚。 这是安德森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弩箭穿透颅骨,射入大脑的声音。 埃里克松开手,与安德森一同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一柄沾着血迹的附魔匕首滚落在地上。 刚刚他就是握着这把匕首,刺进了安德森的后颈。 附魔装备并不是全无漏洞,尤其是这种全身铠甲,总会有一些部位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留存足够的魔法力量,从而成为相对薄弱的弱点。 安德森这套铠甲,就在后颈。 雷文走上前来,取出治疗药剂打开瓶塞,灌入了埃里克口中:“你就不怕我给的是假情报?” “男爵大人您这么拼命,我也不能缩在后头。”埃里克裂开嘴,露出一嘴沾着鲜血的红牙:“而且这不是成功了嘛!” 雷文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自己真正赢得了这位家臣的忠诚。 随着首领的死亡,大厅中的战斗很快陷入了尾声,在私兵们的攻势下,余下流寇或死或降——不过还是死得居多。 私兵们都深受流寇荼毒,刚刚又死掉了不少战友,下手未免会狠辣一点。 雷文目光扫过大厅,看到维斯冬躺在地上,这货虽然晕了过去,但胸口还在不断起伏,他的目光落在地上一柄弯刀上,正要将其捡起,身后便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维斯冬——” 丹妮丝踩踏着满地血污冲进来,第一时间锁定了自己儿子的位置,将他抱在了怀里。 “哦!我可怜的弟弟——”雷文猛地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带着泪光冲了上去:“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失职,让这些该死的流寇伤到了你,哦……可怜的弟弟!” 他的手轻轻揽上了丹妮丝的纤腰,不断抚摸着:“丹妮丝叔母,请您不要过于悲伤,我相信,以光明之主的威能,他肯定能够恢复健康!” 丹妮丝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将他的咸猪手从自己腰间拍打下去。 没错,光明教会的确有让人断肢再生的神术,但那最少都要七阶! 七阶啊! 且不说哪里去找七阶的大神术师,就算能够找得到,丹妮丝也没那个请人出手的资本。 这种存在释放一次高阶神术,最少也要几十万、乃至于上百万金币! 丹妮丝此刻没有心情和雷文纠缠,叫道:“西蒙,还有、还有那个谁,你们别再瞎忙活了,没看到维斯冬已经昏迷了吗?快来帮我一把,把他送到教堂去!” 西蒙的脸色冰冷,语气僵硬:“丹妮丝夫人,我们只听男爵大人的命令。” “哈哈,原来你就是丹妮丝!”一个刚刚被俘虏的流寇大笑起来:“雷文男爵!我有情报要告诉您,请您答应我放我一条生路,我没有杀过雄鹰领的人!” 雷文眉头一挑:“那就要看这情报的价值了。” “我知道是谁告密,泄露了这位夫人的位置!” ……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一周之约 “大人,您这是违背祖制!”一向对雷文言听计从的老戈登难得发了脾气:“白花花的银币给了这些贱民,简直就是造孽!” 雷文笑着安抚:“好了戈登先生,冷静一点,那也不是太多钱嘛,如果不是他们,咱们现在未必还能坐在雄鹰堡里开会。” 老戈登还想争辩:“可是大人,这实在是没有先例,如果这么做是会被所有贵族……” “就听我的。”雷文强硬地打断了老戈登的话:“战死的人,每个给五十银币;重伤致残的,每人二十银币;活下来的人,每个五枚银币!” “谨遵您的命令,大人……”老戈登推了一下单片镜,无奈地接受了雷文的要求。 不仅仅是凯恩斯帝国,整个米德尔斯大陆上所有的人类国度都不会把农奴兵当做人来看待。 死就死了,抚恤?开什么玩笑,这可不是农奴可以享受的东西。 但雷文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的封地太小,领民又太少,只能走精锐路线,组织一批无论是忠诚度还是战斗力都远高于普通贵族私兵的军队,才能足以自保。 更何况,对他来说,五十银币并不是很多,用来收买人心实在是再划算不过了。 钱不是给死人用的,而是给活人看的。 “接下来就是城堡重修的费用了。”老戈登翻开笔记说道:“大厅的破坏并不严重,只是地毯需要重新买一块,大约需要七枚金币;除此之外就是一楼那些女仆、男仆的房间……” 说话的只有雷文和戈登两个,但是在场的却有三人,剩下一个埃里克正坐在桌边,摸着自己的腰傻乐。 手半剑已经不用了,他现在腰上挂着两把附魔武器,一件安德森的钉头锤,一件贝利的长剑,身上还穿着从安德森身上扒下来的附魔板甲。 就这一身,在市面上足足价值近八百金币。 还是跟着雷文大人好啊,这才两个月,就鸟枪换炮,战力大涨! “埃里克——” 老戈登略带不满的声音让埃里克惊醒:“什么事!?” “大人在问你,如果将目前所有私兵的装备都补齐,需要大概多少钱?”戈登无奈地重复道。 埃里克尴尬地挠了挠鼻子:“此战私兵损失颇重,战死十一个,重伤三个,还剩二十二人。” “在那些流寇身上,咱们一共缴获了十六套普通链甲、一套附魔链甲、一套附魔板甲,如今附魔板甲在我身上,附魔链甲给雷文大人备用,我换下来那一套,可以交给西蒙。这样一来,还有五套链甲的缺额。” “不过此前雷文大人杀了三头血睛战马,它们身上的马甲如果交给铁匠铺,只需要给几个银币的加工费,就完全可以改成五套可供人穿的链甲,还能有些富裕。” 听着埃里克的描述,雷文缓缓点头,这位家臣虽然憨直了些,但对于军队相关的一切还是非常敏感而且有见地的。 “这一次还缴获了十二头普通的战马。”雷文问道:“你觉得咱们能不能组织一队骑兵?” “很难,大人。”埃里克实话实说:“不同于步兵,骑兵对素质的要求高得多,无论是骑术还是马上武器使用,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去训练。” “不瞒大人说,虽然我也会骑马,但是马上战斗并不是我的特长,就算是有了坐骑,我也就是个骑马步兵而已。” 雷文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因为他连骑马都不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米德尔斯大陆,骑马基本就是贵族的特权,最少要是骑士老爷才有这个条件。 马可不是光吃草就行,黑豆、黄豆这些高营养的作物必不可少,不然的话根本就跑不动,一天就能吃掉二十几个铜板,一年的伙食费少说也要六十银币,普通人家根本就养不起。 “人才难得啊……”雷文又感叹了一声,将学会骑马列进了自己未来的计划之中。 不说作战,真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四条腿总比两条腿跑得快。 雷文说道:“埃里克,你负责把马甲运到闪金镇去改成人能穿的链甲,散会!” “还不能散!”丹妮丝推开门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蓝色长裙,齐肩的一字领将她凹凸有致的锁骨清晰展现出来,一副清晰的女强人姿态。 “雷文,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为这里配齐女仆!?” 这一场流寇入侵虽然以雷文的胜利而告终,但雄鹰堡也蒙受了相当程度的损失,城堡里原本的仆役——此前招募的三名女仆,以及丹妮丝自己带来的马夫、仆人,全都死在了流寇手中。 那个被俘的流寇还是死了,虽然他说出了维斯冬出卖丹妮丝的事实,但无论是雷文还是丹妮丝都不会承认。 也许是不愿面对现实,丹妮丝陷入了一种奇怪的亢奋状态,对于所有男性都产生了强烈的抵触情绪。 就连她屋子里的地毯,就因为西蒙搬尸体的时候踩了一下,整个都被她拉出去烧了。 “喔喔喔,别那么激动,丹妮丝叔母。”雷文淡定说道:“雄鹰镇的领民素质没有那么高,想找到合适的女仆,恐怕您还得再等几天。” 丹妮丝嗤笑一声:“雄鹰镇的女仆素质不高,那你想要哪里的,难道要我花钱从蒙恩城雇人吗?” 雷文说道:“这个当然不需要您来破费,闪金镇里就有可堪使用的仆人。” “雷文男爵,您不会忘了雄鹰堡刚刚发生了什么吧?”丹妮丝讽刺地笑着:“死了十几个仆人,您要花多少钱才会有人肯来啊?” 雷文反问道:“都是我的领民,我为什么要花钱呢?” “现在闪金镇还在约翰子爵手里。”丹妮丝说道:“难不成你想从他手里收回闪金镇吗?” 雷文自信点头:“当然!” 丹妮丝笑了起来:“哈,这可真是我这个月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你凭什么收回闪金镇,就靠你手下那二十几个‘精锐’吗?” “男爵大人,三思啊。”埃里克从军事角度出发说道:“约翰子爵手下有三百人的精锐【雪枫军团】;手下还有十四位册封骑士,这些人最少都是一阶超凡,凭目前雄鹰领的战力,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戈登也劝说道:“雷文大人,根据帝国法令,攻击其它领主的领地是大忌,很可能会被削夺爵位……” 雷文环视全场,笑着说道:“看来,你们都认为我拿不回闪金镇,是吗?” 戈登和埃里克低下头去,都默认了这一点。 丹妮丝更是直接出言嘲讽:“裘德拉可是大庭广众许给你要交还鹰嘴山和千针丛林,结果呢?地在哪?” “沃顿家族还只是男爵,现在你说要从一位子爵手里抠出闪金镇!难道一场对流寇的小小胜利,就让男爵大人您烧昏了头?” 雷文嘴角牵起一丝自信的笑容:“这就不劳丹妮丝叔母您费心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周时间,约翰子爵就会求着我收回闪金镇!” ……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雷文大人,您简直就是天使 “哟,骑士大人!”高尔笑着锤了一下西蒙的肩膀:“将来获得了领地,可不要忘了我们几个老兄弟啊!” “没、没有!”西蒙慌忙地摆着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高尔大哥,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高尔的语气中带着酸味儿:“怎么就是开玩笑呢,你这身板甲,说不是骑士老爷,谁会信啊!” 西蒙有些羞涩地挠了挠脸颊,马上又被手甲的缝隙挂住头发,疼得龇牙咧嘴:“诶哟……” “哈哈哈,你小子,别动!”高尔见到这一幕,心中的不快散去许多,走上前来帮着他解开了缠在手甲指缝里的头发。 他是真羡慕啊! 明明是他先在城堡里服役的,结果是西蒙最先换上了板甲。 光滑得像镜子一样的甲面,肩甲、手甲、护裆甲、腿甲还有战靴一应俱全,放下面甲之后,全身上下只有头盔上露出一点以供观察外界的缝隙,堪称是毫无弱点的防护,穿着这么一身上战场,活下来的几率最起码是其他人的三四倍! 不过就算再羡慕、甚至于有点嫉妒,对于西蒙获得如此殊荣,他也并不感到太过意外。 这小子的进步速度真是太快了。 明明是字母都不认识的农奴出身,接受、理解新事物的速度却还在他和林克之上,在此前对抗流寇的表现中更是亮眼。 双脚钉在地上,就算敌人扑得再近也没有动摇,要不是有他像钉子一样钉在前头,说不定阵型早就乱了。 不过雷文大人很大方,今天他西蒙能列装板甲,将来我高尔未见得就没有机会! “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呢?我都要忙得昏头了!”林克穿着一身链甲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大箱子:“快,帮帮忙,扛着点!” 西蒙赶紧过去将箱子抱在怀里:“好重,这是什么?” 林克没有说话,直接打开了箱子,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射出耀白色的光芒。 银币!满满一箱子银币! “哇——”高尔瞪大了眼睛,伸手摸过银币,惊叹道道:“你这是洗劫了大人的宝库,准备撺掇我们两个一起跑路?” “别胡说!”林克哭笑不得,将他的手打下去:“这是给咱们的奖金,还有死去的弟兄们的抚恤。” “活人每人五个银币,残废的二十银币,死人每家五十银币!” “那这可就是我的了。”伸手抠出五枚银币攥在手里,高尔赞叹道:“雷文大人还真是大方,我当了这么多年兵,还头一次听说打了胜仗还给发钱呢,你说是不是,西蒙!” 他笑着看向西蒙,却发现这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眶,嘴唇嗫嚅着,眼泪啪嗒嗒地掉了下来。 他哭了。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死去的祖父。 如果雷文大人早些继承领地,自己能早些拿到这五枚银币,那么他就不必为了节省几口粮食,把自己活活饿死! 其实之前流寇来袭一战,他心里也是充满了惶恐和紧张的,甚至还在胡思乱想。 要是自己死了,剩下家里三个女人,要怎么过日子啊! 但现在,他心里面有的只是浓浓的愧疚和感激。 阵亡的士兵,每人可以领五十银币。 五十个啊! 就算男人死了,还可以用这些钱作为资本,养鸡、养羊。 一头母羊十五银币,一只母鸡一个银币,到时候养上两只羊,再养几只母鸡。 一公斤羊奶六个铜币,一只鸡蛋两个铜币,换来的黑面包、粗麦粉,足以让一家三口活得好好的! 竟然敢怀疑雷文大人,我真是太该死了! “雷文大人一定是天使,他实在是太仁慈了!”西蒙吸了一下鼻子:“那我这就去把银币给他们发下去,我知道死的人家都在哪里!” “我们也都知道。”林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眼泪擦一擦,你既然是要代替雷文大人去发抚恤,可不能灰头土脸地过去!” 几小时后。 老戈登敲响了雷文的房门,后者此时正在看着桌上的魔核发愣,听到声音便说道:“请进。” 门被打开,雷文转头一看,顿时笑出了声来:“戈登先生,今天怎么是您来给我送饭了?” “不是午餐,大人。”戈登拿出手帕擦了一下头上的汗:“这是领民们给您的礼物。” “给我的礼物?”雷文一奇,接过篮子放在桌上,掀开上面的盖布顿时愣住了。 那是一篮四叶草,水灵灵的。 四叶草是三叶草的变体,通常数百支三叶草中只能找到一支四叶草,这一篮四叶草有五十多个,足以看出收集它的人花了多少心思。 这代表着雄鹰镇领民们发自内心的感激。 “一叶带来荣誉 一叶带来财富 一叶带来爱情 一叶带来健康。” 老戈登以一种优雅的语调咏叹着:“男爵大人,此前我还觉得您太过浪费,要在贱民身上花费无意义的钱财,如今看来,您的智慧和远见,远远超过了我这把老骨头。” “仅凭几百枚银币的支出,您的成就就已经超出了雄鹰领的所有先祖,在您之前,还从没有人如此得受到领民们发自内心的拥戴。” 雷文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他的确预想到了自己能够收获一波好感,但却没有想到竟然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来自领主的威严可以让人不得不去送死,而发自内心的感激可以让人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的生命。 同样是死,带来的效果可能完全不同。 前者是被逼无奈地送命,后者即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会从敌人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老戈登带着钦佩的心情离开,雷文又将自己的注意力挪回到了面前的魔核上。 那是三枚红枣大小、如同黑色水晶一样的菱形物体,取自于血睛战马的后脑,也是它们超凡力量的来源。 雷文开启了真理之眸,在这种视野下,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魔核之中盘踞着一股暗红色的光芒。 将魔核握在手中,一种酥酥麻麻、如同触电一样的感觉从中传来,无论雷文手腕怎么转动,那暗红色的光芒都好像一条小虫一样,始终贴在靠近他掌心的位置。 “这就是超凡力量吗……”雷文喃喃自语:“如果吃了它,我是不是也能成为一阶超凡?”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 一枚一阶魔核市价也就一枚金币,但是一瓶一阶的神赐药剂价格高达三百金币。 要是吃两个魔核就能成为超凡,药剂哪还卖得出去? 将魔核丢在桌上,雷文把一条腰带托在了手上,眼中放出期待的光芒。 这条腰带,才是这一次歼灭流寇最贵重的战利品! ……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这不是敲诈,而是合作! 躺在雷文手中的是一条宽有三指、长有一米三左右皮革质地的腰带。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黑色,吸收着周围一切光芒,托在手中毫无分量,看上去也是平平无奇。 但是在此刻的雷文眼中,它却美妙绝伦。 在真理之眸的注视下,这条腰带散发出一种蔚蓝色的光辉,一条条繁复的魔法纹路镌刻在上面,密集处如同湍急的水流,宽广处则点缀着星辰一样的光芒。 当时这条腰带被压在那套附魔板甲之下,所以雷文的真理之眸才没有将其发现。 这种特殊的魔法装备,只有通过斗气或者魔力才能够将其激活,而埃里克则传授了雷文一种特殊的方式,让普通人也能使用。 雷文握住一枚魔核摁在腰带上,后者之中蕴含的猩红色能量渗入其中,腰带上散发出一层氤氲如同雾气的淡白色光芒,一方空旷而规整的空间影响就映照在了雷文的脑海之中。 空间装备。 当时安德森就是利用它,打了雷文一个措手不及,差点完成了反杀! 这块空间长约一米,高有两米,大部分都还空着,只有角落里堆着一袋金币。 “小心,平静!”雷文咽了口唾沫,将空闲的手抚摸到腰带上,想象着自己抓住了钱袋,然后猛地向上一抬! 下一刻,他就觉得手上一沉,装满了金币的钱袋咚一声就落在了桌面上。 成了! 虽然两辈子加在一起足有五十岁,但雷文就像是一个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抓住那种玄妙的感觉,将这钱袋送进去又拿出来、送进去又拿出来,直到十几次才停下。 “太神奇了!”顾不上去轻点袋中金币的数量,雷文已经开始畅想起这腰带的作用来。 在他看来,安德森在里面藏金币的做法,实在是太没有想象力了! 一米乘两米,也就是两立方米的空间,如果排列得当,足以放得下至少二十张上好了弦的十字弓! 到时候再给这些十字弓配上附魔弩箭,轮番射击之下,就算是现在的埃里克,雷文也有信心把他射成刺猬! 什么叫人形炮台啊!? “可惜,这空间装备不能装活人。”雷文遗憾地叹息了一声:“不然的话把埃里克装在里面,关键时候放出来,肯定能吓人一跳!” 开过了脑洞,雷文大致数了一下金币数量,一共有一百二十七枚,考虑到安德森的实力和队伍规模,这数量并不算多。 不过考虑到他那一身装备的造价,雷文也就释然了。 “十字弓的事得快点提上日程,正好用这些金币,就让埃里克去办吧……”雷文念叨着,将这腰带系在腰间,看着桌上魔核忽然愣住。 魔核里头,原本有手指粗细的猩红光芒缩减了大约三分之一。 雷文点点头:“这么说来,我刚刚是在消耗魔核里的能量,作为这条空间腰带能量消耗。” 忽然,一道灵感闯进了雷文的脑海。 此前战斗之中使用真理之眸,会导致体力和精力大幅度衰减,这也是能量消耗的一种体现。 他又想起,当初杀掉的唐纳德的时候,正是一种力量流淌到了眉心,才激活了真理之眸。 那时的唐纳德经过仪式转化,已经事实上变成了一种魔物,支撑他力量来源的应该就是魔核。 “难道我是无意中打碎了他的魔核,所以才觉醒了真理之眸?这样的话……” 将魔核握在手中,雷文毫不犹豫,猛地将其砸向了窗台! 魔核撞在窗台上,顿时崩成了一片晶莹如同钻石的尘埃,透过真理之眸,雷文清晰地看到其中孕育着的猩红能量迸发开来,化作蒙蒙雾气。 “这是……”雷文低头轻抚眉心。 这一刻,他的眉心在像心脏一样砰砰跳动,展露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求! “来、来、来……” 雷文的心思渐渐沉静下来,那空气中弥漫的猩红雾气像是被某种东西吸引,忽然动了起来,齐刷刷涌向了雷文的眉心。 就在雾气侵入皮肤的一瞬间,雷文产生了一种极为矛盾的感受。 既有清风拂面般的清爽,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燥热! 那股燥热的感觉从眉心处发散开来,让雷文的头皮一阵发痒,随后又沿着血管和皮肤扩散开来。 他凑近铜镜,只见自己的皮肤上血管纷纷绽露,看起来狰狞又恐怖,竟然与破茧之后的唐纳德都颇有几分神似。 但是很快,随着燥热的感觉平息,这些血管又纷纷隐藏下去,看不出半点变化。 “奇怪……”雷文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他晃了晃脑袋,顿时便有一阵爆豆一样的声音响起。 他愣了一下,随后开始不断活动自己的身体,感觉浑身上下血液流通都顺畅了许多,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从内到外的马杀鸡一样! “难道,这魔核之中的能量,能强化我的身体?”雷文握紧了拳头,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强壮过。 他取出手弩,填装弩箭,四根手指钩住弩弦,开始给手弩上弦。 随着嘎吱吱的声音响起,弩弦由一条直线变成V型,雷文眼中爆发出了惊喜的光芒。 原本需要用膝盖才能快速上弦的弩箭,如今却只需要四根手指——这速度当然不快,但也是从前的雷文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再试一试?”雷文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地摔碎了第二枚魔核。 如同此前一样,暗红色的雾气被雷文牵引涌入眉心,但是这一次,那燥热的感觉却无比强烈,让雷文感觉自己的头上好像烧了一把火! 他凑到镜子前面,只见原本白皙的皮肤之下,一条条血管、哪怕是最细小的毛细血管也都纷纷爆了出来,像是盘踞再泥土中老树的根须,又像是一条条蠕动不息的虫子。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凝聚,又沿着皮肤滑落下来,这一刻雷文甚至能够感受到汗珠流过皮肤感觉。 生怕自己爆了血管,雷文站在镜子前面一动都不敢动,直到半小时过去,燥热的感觉才完全消失。 “呼……过犹不及。”雷文摇了摇头:“短时间内可不能再这样做了。” 他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愣住。 透过镜子,他能够清晰看到自己的肌肉在外衣上撑出了一圈完美的轮廓。 “诶?效果这么明显?”雷文解下自己的衣服,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说实话,之前的雷文也绝不是一条细狗,但也就是在普通人中算是强壮的,但现在却完全变了样子。 胸肌紧实,又不会像沉迷健身的人那样过于强壮,反倒像是长跑运动员一样,肌肉匀称,线条纤细有力,八块腹肌清晰分明,足以将任何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他抽出腰间刺剑,手腕一甩便将它剑尖向上立了起来,随后两只手指轻轻一夹,便将这柄三斤重的刺剑木棍一样耍弄起来。 “魔核还有这样的作用?”雷文收起刺剑,慢慢摇头:“不,这应该是真理之眸带来的效果。” 只是吸收了两颗一阶魔核,其中一颗还损耗过,就让他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五成,现在还不是超凡,就能够有这样的提升;一旦成为了骑士或者法师,吸收更多、更好的魔核…… 未来一片光明! 要知道,魔核这种东西,可比附魔装备和药水来得便宜多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雷文将钱袋抓了起来,原本还有些压手的钱袋此时变得轻飘飘的。 正要将钱袋收好,雷文手掌摸到它底下,忽然体验到了一种颇为奇怪的触感。 打开一看,一抹奸诈的笑容出现在了雷文脸上:“嘿嘿,海德·斯莱特,我本来想过两天再去找你,没想到,你竟然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到我手上啊。”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敛去了自己的光辉,银月之华洒落大地,一辆由血睛战马拉着的马车从雄鹰堡驶出,一路来到了闪金镇雄鹰之翼旅店的门口。 雷文振了振衣领,抱着一只木箱走下了车,对驾车的埃里克说道:“在这里等我出来。” “谨遵您的命令,大人!” 雷文点点头,推开了酒馆大门,这里还是像上次一样安静,秃头老板的脸色却比上一次要难看多了。 “我这次来,是为了海德少爷好。”雷文沉静说道:“你要是不想看着自己的主人被开除继承人序列,最好不要惹恼我。” 一个身披棕色斗篷的男人闻言,将自己已经出鞘一半的佩剑摁了回去。 “带我去见他。” 棕斗篷一言不发,走在了雷文前面。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样的布置,雷文直接推门而入,径直坐到了长椅上,距离海德只有一肩之隔。 海德的面孔阴沉下来,他手指拂过自己中分的头发:“雷文男爵,这就是你向我臣服的态度?!” “臣服?”雷文眉毛一挑,将箱子扔在桌上:“海德,海德·斯莱特先生,您好像错估了现在的局势。” “我是来谈条件的。” 海德嗤笑一声,纤长的手指按住了自己腰间的剑:“你一个小小的男爵,凭什么要和我谈条件?” “就凭这个。”雷文啪一声打开了木箱,将其转到了海德方向。 浓厚的血腥味儿伴随一丝丝腐臭顷刻间弥漫开来。 “大胆!” “保护大人!” 两柄附魔长剑架在了雷文脖子上,他不屑一笑,伸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枚苹果,用力啃了一口:“海德先生,您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了吗?” 海德的眉头微微跳动,他侧过头看去,只见雷文正大口咀嚼着苹果,红色的果皮混着白色的果肉粘在他的牙齿和舌头上,就好像是一头魔兽正在嚼吃一颗蓬勃跳动的心脏! “退下。”海德的嘴唇微微抽搐。 两个护卫愣了一下:“可是大人……” “我说退下!”海德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两个护卫收起了佩剑,转身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海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不想去看,但目光还是被牢牢吸在了木箱里。 那里装着的是安德森的人头! 头发如同杂草一样干枯蓬乱,七窍五官流出的鲜血粘在惨白的脸上,就好像是种残酷而狰狞的彩绘,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滚圆,额头上是一个筷子粗细的血洞,从中甚至能够看到溢出的脑浆! 一颗人头不会让海德感到恐惧,真正让他心惊的是人头旁边的一封信,一封沾着血的信,那上面还有他的火漆印章! “你想要什么……?”海德阴沉沉地问道。 “那就要看海德大人您的诚意了。”雷文笑着说道:“勾结血腥高地的流寇,袭击一个帝国男爵的领地,这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 “我觉得需要一些金灿灿的东西,来填补我这受伤的心灵!” “总之就是要钱,对吧。”海德嗤笑一声:“三千金币,足够买你闭嘴了吧?” 雷文伸手捻起木盒中的信:“海德大人,我想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可是您的亲笔信,还用上了您自己的私印,如果它出现在明斯克先生的案头……会怎么样呢?” 明斯克·斯莱特,斯莱特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现任【钢铁军团】百人长,四阶钢铁骑士,也是海德的大哥,向来以铁面无私而著称。 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海德和明斯克之间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糟糕,一旦捏住这个把柄,一定会不留余地地把他排挤出继承人的队伍。 “……你敢!”海德色厉内荏的目光落在雷文脸上:“你就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 “您可没有那个胆子,不然的话怎么委托里不是要我的人头呢?”雷文笑着说道:“而且这封信只是我临时抄写的副本,正本已经随时准备好奔向蒙恩城了。” 海德深深吸了口气,感受到了一种浓重的挫败感。 这个该死的安德森,什么血腥高地冉冉升起的新星,两个一阶超凡,十六个身经百战的流寇,竟然奈何不得只有三十几个农奴军的雷文! 现在可好,他竟然还留下了自己的信,让自己在这个该死的贱民、这只小蜜蜂面前抬不起头来! 海德搓着自己的手指:“你到底想要什么!?” “八千金币。”雷文冷静开口:“除此之外,我还要你配合我,帮我拿回闪金镇。” 海德的头发都炸了起来,毫无仪态地尖叫道:“你这是在敲诈!” “喔喔喔,冷静、冷静!”雷文从桌上拿出一支红酒,倒在了海德面前的酒杯里:“这可不是敲诈,而是我们伟大友谊的开始,一场互惠互利合作的开端。” “您也知道,我的出身并不好,什么领地啊、权力啊,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看中的始终都是金钱!”雷文一只手揽住海德的肩膀,在他耳边循循善诱:“但是几千金币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少了,不足以让我让出领地。” “您还年轻,而我呢,又是格里菲斯家族的成员。” “您也知道,格里菲斯家族身负血脉的诅咒,所有成员都活不过四十岁;而我如今已经二十岁了,我需要钱,很多钱,来解开这挥之不去的阴影。” 海德嘴角抽搐着,对雷文的话信了几分:“这和收回闪金镇有什么关系?” 雷文说道:“当然有关系,闪金镇可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我最少还有二十年可活,这二十年里,闪金镇可以贡献一万多金币呢。” “您出钱,帮我收回闪金镇,而我呢,则将立一份文书,等我四十岁的时候,无论是否已经去世,都会将雄鹰领男爵的头衔交给您。”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雷文总结道:“我获得了想要的金币,而您可以在盛年时候收获一个完整的雄鹰领,这难道不是互惠互利的好事吗?” 海德心动了。 他的目标的确是一块领土,但又舍不得蒙恩城奢靡的生活,如今雷文这个提议,的确戳中了他的痛点。 “八千金币太多了,我拿不出来。”海德说道:“六千金币就是我的极限。” 雷文笑着拍了拍海德的肩膀:“我也不是个不好说话的人,既然海德大人这么说了,我当然要领情啊。” 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海德面前的杯子:“六千金币就六千,除此之外,我还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海德余怒未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别抱太大希望,我在家族里能调用的资源相当有限。” “当然,只需要您小小地配合一下就好。” 十几分钟后,雷文抬着一个硕大的箱子回到了马车之中,当箱子上车,马车车轮明显矮了几寸。 他做到车上,长长舒了口气:“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真好对付。” “雷文大人,咱们直接回雄鹰堡,还是在闪金镇里逛一会儿?”埃里克问道。 “都不去。”雷文拧了拧脖子:“往东,去雪枫堡,我有事去拜见约翰子爵。” 埃里克愣了一下:“可是……没有预约就去拜访,是不是太突兀了?” 雷文说道:“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用多问,走吧!” 短暂的停顿之后,马车车轮开始转动起来。 雷文靠在车厢上叹息一声: “刚刚当了一会儿大爷,接下来就要装装孙子咯!” ……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这不可能是演的 “雷文大人,咱们到了。”雪枫堡前,埃里克停下马车。 在掀开车帘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雷文男爵吗? 他的穿着和之前别无二致,但本来平整光滑的衣服却满是褶皱,头发乱得像是鸟窝,一张脸苍白之中又带着浮肿,两只眼睛布满血丝,就好像几天没睡觉一样,说不出的憔悴和颓唐。 “大人……您这是?” 雷文打了个哈欠,问道:“我看起来怎么样?” “额……”埃里克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自己的措辞:“我建议您还是再休息休息,您这个样子很容易被教廷人员当成吸血鬼来处理。” “那就对了。”雷文从车厢中跳了下来:“不枉我搓了一个小时的脸。” 与雄鹰堡不同,雪枫堡坐落于一座山峰上,没有护城河,而是沿着一片山脊从低到高向上修筑,与其说是城堡倒更像是一座要塞。 对于雷文的忽然造访,雪枫堡的守军也感到十分意外,不过在确认了身份之后,还是放下吊筐将他接到了城墙上。 在士兵的引导下,雷文来到了城堡大厅的门口,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焦急地原地转圈踱步,时不时挠一挠蓬乱的头发,全无半点贵族该有的样子。 “肯特,你怎么看?”三楼,约翰子爵靠在窗边,审视着雷文的表现:“这个小家伙星夜前来,到底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肯特是管家的名字,他恭敬地说道:“看雷文男爵如此焦急,应该是有急事吧。” 约翰又问道:“有没有可能是故意卖惨?” “可能性不大。”肯特轻轻摇头:“您看他,脚步非常散乱,前进、后退和绕圈全无规律,那眼睛和眼袋,也不像是化妆化出来的,如果他是在演戏的话,那么这演技实在是太过高明了。” “那就让他进来吧。”约翰吩咐道:“带去我的书房。” 约翰来到书房里,几分钟后,满脸憔悴的雷文就在肯特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一见到约翰,雷文就好像见到了救星,眼中放出了光芒:“哦!尊敬的约翰子爵,我总算见到您了!” 他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长长出了口气:“谢天谢地,感谢您肯见我!” 看他这副做派,约翰子爵原本的警惕心一下子就小了许多。 雪枫领和雄鹰领毗邻,雄鹰堡发生的事情当然也瞒不过他的耳目。 就如同那句古话,闪光的不一定是金子。 雷文看似仪表堂堂,却终究只是个混混,如今虽然侥幸得胜,却也吓破了胆,这一次估计是来借兵以加强雄鹰堡的防御的。 “不要惊慌,这里是雪枫堡,没有人能伤害你。”约翰和颜悦色地说道:“肯特,去给雷文男爵倒一杯酒来。” 也许是他的安慰有了效果,雷文的神态稍稍平静了一些,他接过肯特递来的酒,浅浅抿了一口。 “雷文男爵,对于雄鹰堡发生的事情我深表遗憾,同为贵族,我很愿意帮您加强防务,但我也知道,你手头并不宽绰。”约翰吐露了自己的目的:“所以,要是你能把闪金镇完全交割给我……” 雷文一下子有了反应,他打断了约翰子爵的话:“闪金镇就是关键!” 约翰还以为他是想通了,笑呵呵地说道:“对,只要雷文男爵您交出……” “不,不是我!”雷文有些魔怔地大声说道:“是您,请您务必、立刻将闪金镇完全交还给我,否则的话大祸就要临头啊!” “什么?”约翰子爵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我交出闪金镇?” 雷文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凑上前来,压在胸口的右手狠狠拧了一下自己的腋窝,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约翰子爵,这一次我们雄鹰堡遭受袭击,不是偶然,而是有人从背后谋划!” “幕后的主使,就是斯莱特家族的海德!他想要我的男爵头衔,我没有答应,结果就惹了这么一场横祸啊!” 约翰眉头跳动:“海德·斯莱特?” 身为闪金镇的实际掌控者,他早就知道海德最近一直住在那里,也曾经派人拜访过,但却从来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打这样的主意! 怪不得,那些流寇放着更近的采石场不去劫掠,反而直接冲向了雄鹰堡。 公侯伯子男五等封爵,子爵、男爵再怎么尊贵也是偏安一隅,只有做到伯爵,才有守牧一方的资格。 就比如诺德行省,大半的封地都握在斯莱特家族手中,被他们盯上,别说雷文一个根基浅薄的男爵,就算是约翰这样的子爵也要避让。 约翰斟酌着问道:“莱斯特家族虽然强大,但也不能无视帝国的律法,你既然已经抵挡住了流寇的进攻,没有必要……” “抵挡?您太看得起我了!”雷文苦笑一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双手不住颤抖:“根本没有抵挡……城堡里的仆役全都死了……我的私兵被杀戮了一多半,除了埃里克,现在整个城堡里,全都是听命于海德的流寇在控制!” “什么!?”约翰大惊失色,但心头马上就浮起了一丝恍然。 是了,雷文的私兵看起来虽然不错,那终究也就是看起来,在装备劣势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和一群杀人如麻的流寇抗衡! 他本来还震惊于雷文私兵的战斗力之高和血腥高地流寇的战斗力之低,如今听到雷文的解释,一切就合理多了。 “海德不惜勾结马贼也要我交出头衔,为的就是给自己谋取一块封地。”雷文面露苦涩地说道:“所以我才来求您救救我……” “真是太过分了!”约翰子爵狠狠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这简直就是对贵族尊严和规则的践踏!” “雷文男爵,你先放心回去,我这就去蒙恩城,亲自面见泰隆伯爵,让他一定要严加管教自己的孩子!” 话虽这么说,但约翰却并不打算这么做,别看他四阶寒冰骑士、又是子爵爵位,看起来像个人物,但在一位实权伯爵面前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现在这么说也是为了让雷文安心,把这个贴上来的牛皮糖给甩掉。 “没用的,约翰子爵。”雷文绝望地说道:“海德他已经疯了!今天就是他逼我过来的,要我通知您,把闪金镇交还给雄鹰领。” “他说……他需要一个完整的雄鹰领,而且您要是不答应的话……雄鹰堡的悲剧,还要在雪枫领上演!” 约翰的眉头皱了起来。 海德这个人他听说过,泰隆伯爵的幼子,一个花花公子。 如果他是斯莱特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或者自身实力出众,约翰还会高看他一眼,可惜这两样都不占。 他怎么敢来威胁我? “海德真的这么说?就凭空洞的威胁,就想把闪金镇从我手中夺走?” “不是、不是威胁!”雷文说道:“海德大人给了我四千金币,只要您答应将闪金镇交还回来,这四千金币,全都是您的!现在那钱箱子就在我的马车里头!” 约翰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他当初租下闪金镇的时候,花去了一万金币;如今十年过去,也从中收回了四千六百多枚,如果此时收下四千金币交出闪金镇,倒也不会亏得太多。 可账不是这么算的。 闪金镇不仅仅是税收重地,更是交通枢纽,周围两块男爵领、一块子爵领,物资的交换和买卖都需要通过闪金镇进行周转。 也正是基于此项特性,闪金镇内几乎可以找到一切贵族需要的工匠,铁匠、木匠、泥瓦匠、烧陶匠、建筑师、驯兽师,就连佣兵工会都在这里有一间分会。 有了它,雪枫领才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别看十年间税收只有四千六百多金币,但给雪枫领带来的正面效益甚至还要超过税收本身。 而且区区一个海德,凭什么这么大放厥词?他让我交我就交,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这一次恐怕要让雷文男爵失望了。”约翰说到:“闪金镇是唐纳德男爵租给我的,在合约到期之前,我并不打算放弃。” “可是,约翰子爵!”雷文好像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答案,他声嘶力竭地叫道:“如果您不肯答应的话,我……我要怎么办!?” “如果我办不成这件事,海德是不会放过我的……他也不会放过您!血腥高地上的流寇,很快就会找上您啊!” “那就让他来!”约翰沉下眼皮,带着一丝不满说道:“雷文男爵,您也是帝国贵族,要有一位贵族的体面和尊严!区区一个海德就让您如此失态,您,果然还不是一个成熟的贵族!” “我也没有办法啊……”雷文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子爵大人,五千金币怎么样?我自己还有一千金币可以您……” 约翰冷漠地摇摇头:“抱歉,恕我爱莫能助。” “五千金币还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给您三百瓶天使之泪,我……” “好了,雷文男爵。”约翰打断了雷文的话:“如果您觉得累了,可以在雪枫堡休息一晚,我想,绝不会有人敢于打扰您的。” 面对如此明确的拒绝,雷文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缓缓摇头:“……不、不必了……” 他站起身来,一个没站稳碰翻了椅子,肯特想要上前搀扶,却被他摇头拒绝,摇摇晃晃向外走去。 “哼,真是只没出息的小蜜蜂,就算海德是斯莱特家族的人,他也代表不了斯莱特家族。”约翰自信地说道:“连这一点都看不透,他不配当一个贵族。” 肯特低声说道:“您真的确定,这件事背后没有斯莱特家族的影子吗?” 约翰愣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到了雷文男爵刚刚说的话。”肯特说道:“他说自己还有一千金币。” 约翰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肯特说道:“雷文不应该有那么多钱,丹妮丝自己的儿子没能获得继承权,本来就不可能给他太多,而无论是购置礼服、修缮城堡,都需要大笔的金币,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约翰思索着:“你的意思是说,他说谎了?” 肯特摇了摇头:“不,我更倾向于雷文男爵说的都是实话,不可能有人演得那么好。” “那你是什么意思?”透过窗户,约翰看着雷文逐渐远去的佝偻背影,那的确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唐纳德给他留了遗产?” 肯特说道:“天使之泪……” “天使之泪!?”约翰面露恍然:“哦,对,就是一个月前他新发明的那种新酒,你是说,他依靠天使之泪,就在一个月内获得了超过一千金币的利润?” 肯特说道:“这其中肯定有丹妮丝的前期注资,但利润上,我想不会低于三百金币,不然的话,无法解释斯莱特家族的动机。” 约翰揉搓着自己的下巴:“你是想说,如果仅仅是海德,应该不敢来招惹我,只有背靠斯莱特家族他才有这个底气?” 肯特默认了这一点,并回到了之前的重点上:“天使之泪这种酒,我也品尝过,那的确是一种极为适口、奢靡的红酒,而且市面上缺少同类竞品,我想只要产能铺开,一定可以获得巨额利润。” “而雄鹰领距离血腥高地如此之近,斯莱特家族还与上面的马贼有所勾连……” 约翰倒吸了一口凉气:“斯莱特家族要获取雄鹰领,不光是为了一个小小的爵位,而是想要掌控天使之泪的生产,之后通过血腥高地,向菲顿诸城邦和因萨帝国进行走私,获取巨额利润!?”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到了正确答案。 怪不得海德首先要的是闪金镇,而不是急于收回更易得手的鹰嘴山和千针丛林。 闪金镇里的工匠,可以立即调用,大幅扩充天使之泪的产能,最大程度地降低泄密的几率! 仅凭目前雄鹰镇的产能,一个月就可以获得三百金币的利润,一年就是三千六百金币!规模扩大十倍,那就是一年三万六千金币的利润! 这已经远远超出一个子爵领的收益,足以让一个伯爵家族动心! 所以海德只是幌子,真正的授意者,恐怕会是泰隆伯爵本身! 一想到要与整个斯莱特家族相对,约翰子爵就觉得背后直冒冷汗:“刚刚你怎么不提醒我!?” 肯特心头无语。 自家子爵向来十分好面子,真要是当着外人的面驳斥了他,自己哪有好下场? 但是话肯定是不能这么说:“这毕竟只是一个猜测,肯定是要和海德先生联络过后,才好下定论的。” “有道理。”约翰子爵点了点头:“你现在就代我修书一封,然后拿着书信,立即去拜访海德·斯莱特!一定要试探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肯特领命退下去了。 这一刻,约翰子爵自己变成了那只无头苍蝇,在屋子里来回乱晃,心头焦急不已,就连最喜欢的天使之泪也变得难以入喉。 直到天光破晓,他才在书房的长椅上躺下,准备稍稍歇息一会儿,但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咣的一声,家臣彭格列推开了房门:“子爵大人,不好了,肯特他、肯特他……” “慌什么!?”约翰站起身来:“慢慢说,肯特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一副担架被人抬了进来。 肯特就躺在担架上,两条腿鲜血淋漓,弯曲成了布娃娃一样扭曲的模样。 “约翰……大人!”肯特强撑着想要坐起来。 “慢慢说。”约翰摁住他的肩膀,将耳朵凑了上去。 “海德没有见我……他让人打断我的腿……!” “那海德人呢?”约翰问道。 肯特呛咳一声,低声道:“……已经,回蒙恩城去了。” 一种彻骨的寒意爬上了约翰子爵的背脊,海德的样子分明是不准备再谈,离开闪金镇,就是为了和接下来血腥高地流寇的大规模入侵撇清关系! 他大吼道:“备车,我要去雄鹰堡!!”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收复闪金镇,他还得谢谢咱 当看到一脸憔悴的雷文走下马车,丹妮丝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揶揄道:“男爵大人,您‘收复’闪金镇的过程,可还顺利吗?” “多谢叔母关心,顺利极了。”雷文伸了个懒腰:“用不了一周,闪金镇就会回到雄鹰领的版图了。” 丹妮丝当然不会相信,她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双手抱在胸前将北半球挤得更加饱满:“哈!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宁愿给你洗脚!” 雷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那您可要穿上女仆装才行。”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去上学——” 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响起,被捆得生猪一样的维斯冬正被高尔和林克压着赶了出来。 但当他的目光一碰到雷文,整个人当时就老实了下来,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他对雷文实在是太恐惧了,生怕他什么时候掏出手弩再给自己来上一下。 雷文瞥了维斯冬一眼,有神术的帮助,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是断肢再植这种事就不用想了,别说是在雄鹰领,就算是蒙恩城里恐怕也没有人能够做到。 “这是要干什么?”雷文问道。 “送他回蒙恩城。”丹妮丝冷淡地说道:“他已经在这里放松太久,需要回去继续他的学业了。” 这也许并不是一句谎话,但也绝不会是全部的真话。 雷文也能够理解,一个母亲就算再爱自己的儿子,在得知遭到了背叛之后,心中多少也会有芥蒂的。 维斯冬低声哀求道:“妈妈,我真的必须回去吗?你让我留下吧,我保证会好好听话的……” 这句话让丹妮丝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不舍和慈爱,她拍了拍维斯冬的肩膀:“乖,回去吧,好好上课,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妈妈也会帮你找到补全手臂的方法的。” 看着这一幕,雷文心中叹了口气。 丹妮丝对维斯冬的关切和慈爱是真的,但要将他送走的决心也是真的;维斯冬出卖了丹妮丝是真的,但此刻的依依不舍也是真的。 也许这就是人性的复杂之处吧。 刚回到大厅,雷文就迎面碰到了老戈登。 见到他的样子,老戈登也是吓了一跳,脸上浮起了一丝怒容:“雷文大人,约翰子爵竟然敢如此折辱您?!” 雷文心中一暖,笑着说道:“没有,只是稍稍陪他演了会儿戏而已。” “我要回屋去睡一会儿,你先去埃里克那里,把箱子里的钱按照三千、两千、一千金币分成三份,然后等约翰子爵的马车出现在地平线上就叫醒我。” “好的,雷文大人……”老戈登点头答应,随后才反应过来雷文说的数目:“大人,您刚刚说的是金币!?” “是啊。”雷文理所应当地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老戈登吞了一下口水:“这些钱,不会是从雪枫堡的金库里拿出来的吧?” 雷文被老戈登逗笑了:“放心,都是正经来路,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打劫一位子爵!” “不过你可别靠着这六千金币来做预算,之后能剩下多少还不好说呢。” 对于雷文的话,老戈登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考虑到自从雷文来到雄鹰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错过,便也不再多问,协助埃里克一同整理金币。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看到那一箱黄澄澄的金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六千枚金币! 雄鹰领全盛时期,一年的收入也就是千枚金币上下啊! 有了这些钱,不光能把雄鹰堡修缮得焕然一新,更可以从其它领主那里买来更多的领民,开垦更多的田地,获得更多的收入! 是的,大陆上禁止奴隶贸易,可拥有人权的人才能放弃人权成为奴隶,农奴可不能算是人,自然也不会有人来保护他们的权益。 凯恩斯帝国承平百年,很多领地的领民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对于许多领主来说,那已经不算是财富,而是一种负担了。 “希望这些钱能留下来,至少一部分。”老戈登暗自祈祷着:“哪怕只有一千、不,五百金币也好啊!” 雷文还不知道老戈登的祈求,他心中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在昨晚的对话之中,他埋下了三只鱼饵。 斯莱特家族,血腥高地,天使之泪,无论约翰注意到哪一点,最终都会将“流寇来袭”这件事牵引到斯莱特家族本身。 接下来,就看约翰子爵是否会咬钩了。 尽人事听天命,多思无益,雷文甚至连衣服都没脱就躺在了床上——他实在是太累了。 正迷糊的时候,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雷文睁开眼睛,看到了照在窗帘上的正午阳光,略带不耐地问道:“什么事?” 埃里克的声音响起:“雷文大人,是约翰子爵!他的车驾已经穿过雄鹰镇了!” “什么!?”雷文一个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又惊又喜:“他怎么会来得这么早?” 埃里克说道:“我听说他的管家,在闪金镇被人打断了两条腿。” “哟,没想到约翰子爵竟然这么沉不住气。”雷文笑着说道。 他对海德的要求,是拒绝一切来自卢克家族的邀请,没想到海德做得还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过想想也是,海德那么一个骄傲的家伙,先是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约翰子爵又只派了一个管家去见他,很难不发火。 打开房门,雷文快速吩咐道:“立即去厨房,给我找一点昨天晚上的剩菜盛在盘子里端进会议室,然后一会儿你和老戈登,都尽量给我表现出对我漠不关心的样子来。” 说着,他还摘下手套,开始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 十几分钟后,当约翰在会议室见到雷文的时候,顿时惊呆了。 雷文的样子比见他的时候还要萎靡,一双眼睛几乎要睁不开了,脸颊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桌上放着的是又干又硬的黑面包,那碗汤黑黢黢的,周围甚至还围着苍蝇,要多落魄有多落魄! 他现在对雷文的话已经相信了十成十。 之前进入城堡的时候,虽然也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但是那些私兵都穿着链甲,眼神中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绝不是一群农民能够装出来的! “男爵大人,约翰先生到了。”老戈登低声说道。 “哦!是吗!?”雷文恍然摇了摇头,他指着自己对面的座位说道:“约翰子爵,请坐!原谅我,我现在并不是很清醒。” 说着,他的手碰到了汤碗,顿时勃然大怒:“女仆呢!?女仆!为什么我的会议桌上会留下这种东西!?” 老戈登面无表情的提醒道:“女仆们都已经死了。” “哦,对,死了。”雷文神经质地点了点头,看向约翰:“约翰子爵,您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看着雷文这副鬼样子,约翰真是如坐针毡,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若是我还是不肯交出闪金镇,那雷文的现在,会不会就是我的将来? 他咽了下唾沫:“雷文男爵,关于闪金镇的事……” “闪金镇可真是一个好地方,人很多,也很漂亮,税收也不少。”雷文喃喃说道:“那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雷文的话越是不着边际,约翰心头就越是慌乱,他说道:“我这一次来,是想要交还闪金镇的,五千金币,只要您拿出来,我立即就把租赁文书的原件退还给您!” 他抬了抬手,接过家臣彭格列递来的羊皮纸袋,推到了雷文面前。 后者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收下,只是微微抽了抽嘴角,将羊皮纸袋推了回来。 “雷文男爵,您这是……?” “太晚了,约翰子爵。”雷文挠了挠自己的鼻子,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向天花板:“闪金镇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说着,他眼中忽然迸出泪光:“哦,我的小嘉蒂,我的明珠,她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下不但是约翰,就连老戈登和埃里克都蒙了。 小嘉蒂是谁?也没见过城堡里有叫这个名字的女仆啊!? 但约翰子爵却明白了。 雷文素来有“小蜜蜂”这个绰号,那么在外面有个私生女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现在看来,之前海德就是在用这个私生女来要挟雷文。 因为雷文办事不力,海德就干脆利落地杀了她! 一定是这样。 “雷文男爵,人死不能复生。”约翰劝说道:“您还年轻,总会找到合适的伴侣,诞下新的子嗣的。” 这当然也是谎话,斯莱特家族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傀儡拥有后代呢? 雷文眼中有了一丝生气:“对,您说的对,我还年轻,我还有机会!” 他坐起身来,又问道:“您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来着?” 约翰气得差点破防。 合着我刚刚说的话全都白费了是吧!? 但是事关雪枫领的安危,他不得不沉下心思:“我是来交还闪金镇的,只要您能给我五千金币,这封租赁文书就可以立即交给您。” “哦!对,闪金镇!”雷文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苦笑道:“太晚了,我跟您说过,海德只给了我四千金币,但是我没能说动您,当然也留不下那么多钱……” “我现在手上,就只有我自己那一千金币。” 约翰的眉头皱了起来:“太少了!要知道,当初签下协议我可是一口气花了一万枚金币!” “那您就把文书拿回去吧。”雷文说道:“海德先生已经走了,我现在就算拿到这文书,又有什么用呢?” 这一次,轮到约翰来劝雷文了:“有用,当然有用!雷文男爵,您这么想,您之所以失去了小嘉蒂,就是因为办事不力,受到了海德的惩罚。” “但如果你能把闪金镇收回手中,那就是戴罪立功,斯莱特家族一定会奖赏你的!” 雷文眼中放出了一丝光芒:“奖赏我?” “对,奖赏你!”约翰趁热打铁:“美酒、美食、美人!斯莱特是伯爵家族,一定不会吝啬的!” “这样的话……”雷文挠了挠头:“除了我自己的一千金币之外,海德先生还给我留了三千金币的货款,是准备在他收回闪金镇之后收购原料、兴建厂房、招募人手的。” 听到这句话,约翰心中是既后怕又庆兴。 看来斯莱特家族的确已经下定了武力解决的决心,不然的话绝不会留下这么多钱。 幸亏是来得早,真要等到血腥高地的流寇杀下来,他恐怕是要血本无归! “那就四千金币!”约翰说道:“四千金币,您就能收回闪金镇!” 雷文抓着头发,看向了旁边的老戈登:“那就把仓库里的金币都拿出来吧。” 说着还微微使了个眼色。 老戈登人老成精,虽然不知道雷文的谋划,但从两人对话之中也猜了个七七八八,瞬间找准了自己的角色定位:“这个,还是太多了吧,您的金币可以随意动用,但是斯莱特家族的……” 雷文露出了无奈地表情看向约翰:“那恐怕我只能拒绝……” “三千金币!”约翰叫道:“三千金币,您就能收回闪金镇。” 说着他看向老戈登,目光炯炯:“戈登先生,三千金币绝对是一个划算的买卖,如果真的要动用武力,流寇造成的损失,也会对未来领地的建设和生产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绝不是一两千金币就能填平的!” “嗯……”老戈登推了一下单片眼镜。 他的心思看似平静,实际上已经乐开花了。 让约翰子爵低三下四地求过来,以三千金币的价格,就能拿回闪金镇! 这可是戈登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男爵大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觉得可以一试,您说呢,雷文大人?” 雷文的手指在桌子上画着圈:“那我的一千金币就都要没了啊……” 戈登心里咯噔一声,这样继续压价,万一约翰男爵负气而走怎么办? “两千五百金币!”约翰咬着牙说道:“就算看在之前葬礼上,我站在你这一边的份儿上!” “那我还可以留下五百金币……”雷文麻木地点点头:“好吧,既然约翰子爵您都这么说了,埃里克,去把金币拿过来。” “啊……好!”埃里克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到现在心里都是懵的。 怎么就花了两千五百金币,就把闪金镇收回来了?! 不过他的优点就是想不通就不去想,穿着一身重甲吭哧吭哧地去往了金库。 没过多久,他就扛着一个箱子走了回来。 “您查点一下?”戈登指了指箱子。 约翰子爵挥了挥手,彭格列将箱子抱在怀中,轻轻颠了颠,随后冲着前者点了点头。 约翰长出了口气,像是甩开一颗烫手山芋一样将牛皮纸袋甩到了雷文面前:“领地上还有事,就不多叨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 戈登一把接过纸袋,立即取出开信刀将其打开,当看到那张印着双方家族和个人印章的租赁文书,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十年了!闪金镇被租出去整整十年! 老戈登都以为自己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它回归雄鹰岭的一天,没有想到,雷文男爵才刚继位两个月,就把它拿了回来,还是用的两千五百金币这个在他看来绝不可能的低价! 考虑到将来和约翰子爵的关系,老戈登低声问道:“大人,咱们做得是不是……太过分了……” 雷文眉毛一挑,低声回应:“过分什么,他还得谢谢咱呢!” 仿佛是为了回应雷文的话,走到了会议室门口的约翰子爵回头行礼:“感谢您的慷慨和大度!” 当约翰子爵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雷文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两天的戏没有白演。 闪金镇,终于被他收回来了! 而他手中,还剩下三千五百金币的巨款! “戈登,埃里克,打起精神!”雷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接下来,会议正式开始。” “议题就是—— 花钱!” ……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花钱!买人!扩军!建城! 老戈登兴奋地推了推自己的单片镜,那其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男爵大人,我想要一批五百金币的款项!” 面对他的兴奋,雷文谨慎地说道:“这个嘛……我觉得雄鹰堡目前很好,不需要再修缮了,而且短时间内,我也不需要新的礼服……” 上一次会议给雷文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五百金币的预算,一多半都用在了面子工程上。 “不是花在雄鹰堡上的,大人!”老戈登脸上一红:“是用来……‘调配’人口的,您知道,目前雄鹰镇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贵族还真是虚伪,明明是人口买卖,却非要说成是‘调配’。 不过雷文也不打算挑明,毕竟他如今也是贵族的一员:“有合适的目标吗?” 老戈登点头:“福克斯家族最近就有意向,想要处理掉领地中多余的领民。” 雷文想了想:“继位仪式的时候他们曾经派人来过,那是一个伯爵家族吧?” 老戈登说道:“您的记忆力真是让人羡慕,福克斯家族的封地就在蒙恩城东南部,其家主蒙特利尔伯爵,担任着诺德行省的总督一职。” 雷文恍然一笑:“哦,原来就是他啊!” 倒不是雷文对诺德行省的权力分割不敏感,实在是因为福克斯家族的处境太尴尬了! 蒙特利尔伯爵虽然名义上是诺德行省的总督,但省内最繁华的城市蒙恩城是斯莱特家族的封地,其家主泰隆·希瓦·斯莱特伯爵更是握有诺德行省、甚至是帝国北部三省最强的军团——【钢铁军团】。 在贵族世界,终究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经济实力不如斯莱特家族,军事实力更是相差悬殊,这就导致蒙特利尔伯爵的政令根本出不了封地! 这也就导致相比于总督,蒙特利尔的另一个称谓更加知名:酸脸狐狸。 为什么蒙特利尔伯爵总是酸着脸——因为他吃不到葡萄。 不过处境再尴尬,福克斯家族也是正经的封地伯爵,不是现在的雷文能够轻视的:“有把握吗?” “当然,大人。”老戈登信心十足地说道:“几十年来,这种领民‘调配’已经形成了成熟的产业,五百金币足以换来一千领民,并且至少会有五成的青壮劳力。” 雷文问道:“需要多久时间?” 老戈登说:“大概需要两到三个月。” 雷文的手指敲打在桌面上。 两到三个月,也就是九月或者十月,到时候正好是秋收完毕,即将进入冬季,这虽然会给雄鹰领带来粮食上的压力,但却不会耽误他来年分地的计划。 “给你六百金币,一定要赶在十月结束之前把事情办完!” 老戈登满脸欣喜:“是,大人!” 见他拿走了六百金币的预算,埃里克的心头也火热了起来,那只小眼睛放出期待的光芒:“雷文大人,我需要九百金币!” 雷文问道:“装备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又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埃里克说道:“我出身于钢铁军团,可以用更低廉的价格收购到定向觉醒钢铁斗气的神赐药剂,到时候给西蒙、林克和高尔服下,只要有一个能够成为超凡,都是咱们实力的极大扩充!” 在埃里克焦急的目光中,雷文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 西蒙的忠诚无可置疑,高尔和林克也都经历了血与火的淬炼。 但人的野心是会随着实力和地位的提高而膨胀的,即便他们自己不想争,和他们关系密切的人也会撺掇他们、架着他们去争取。 一旦成为超凡,最起码要争夺一个骑士爵位吧? 不给,那就很容易让人寒心;给了的话,就要给出符合骑士身份的领地,但雷文不想让刚刚完整些的雄鹰领再度变得支离破碎。 还是保持现状更好。 真要让他们晋升,也要等雷文自己成为超凡,能够在实力上压住他们才行! 看到埃里克的情绪有些低落,雷文问道:“你能从钢铁军团搞来药剂?” “是的,大人。”埃里克以为雷文改了主意,解释说:“钢铁军团虽然由泰隆伯爵指挥,但却是帝国正式编制,每年帝国都会提供大量药剂,药剂基本是用不完的,所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雷文却已经完全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说到底就是四个字:倒卖军需! 雷文低声问道:“铠甲、武器,或者军中秘传的武技能买到吗?” “武技我不清楚,铠甲和武器的确都可以。”埃里克思考了一下说道:“不过这两样都是大批量出售,一次最少会有五套、十套,不像药剂那样可以单买。” 这一下不仅是雷文,连老戈登都惊了!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都在为这个消息感到震撼。 倒卖军需向来是要上断头台的重罪。 可是钢铁军团,这个帝国北疆最强的军团,竟然如此猖狂地倒买倒卖,连埃里克这种心思憨直的武人都能够找到门路。 窥一斑可见全豹。 由此可见,帝国的军队已经腐败到了什么地步! 真要是北面的因萨帝国、西面的血腥高地大举入侵,他们真的还能战斗? 没错,帝国已经承平百年,但不代表会一直安稳下去。 物极必反! 雷文暗自下定决心,必须要尽快加强自己的实力,加强自己私兵的实力,这样无论将来是否会有大乱,自己才能从容应对。 “埃里克,你能从钢铁军团之中买到能让人觉醒成为法师的神赐药剂吗?” “这……恐怕不行。”埃里克说道:“大人,您想要成为一名法师?” 雷文点了点头。 成为一名法师当然有很多好处——地位尊崇,优雅高贵,不但可以施放各种神奇的法术,还能够制作各种各样昂贵而神奇的附魔道具。 但这都不是雷文选择成为法师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是—— 怕死! 没遇到大战还好,真要是发生了大规模战争,身为一位下级贵族,是被要求必须要身先士卒、带领部队冲锋的! 成为一名骑士,身披重铠、跨坐魔兽、身先士卒,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确很爽、很帅,但也同样危险啊!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就算铠甲再好,也总有防不住的时候,全盔全甲的骑士老爷被一群农民用草叉怼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这时候就显出法师的好处来了。 往队伍后面一站,不用直接和敌兵接触,随随便便放点魔法就行,赢了是魔法支援有功,输了是军队战斗能力不行,突出一个不粘锅。 一旦战事不利,直接后队变前队,胜利转进,那存活率杠杠的! 什么叫强者?活到最后的就是强者! “大人,您可以去找拉克丝神官。”埃里克提议道:“光明教会一直以来都是出售神赐药剂的大户,法师药剂应该也不会缺。” 雷文眼中充满了期待:“我之后会找拉丝单独商谈这件事,咱们继续会议。” 自己的提议被否决,让埃里克多少有些闷闷不乐。 雷文却没打算让自己这位家臣失望:“我只是说不打算给西蒙他们服用神赐药剂,又没有说不打算在军事方面花钱。” 埃里克挠了挠头:“可是,目前除了这个,的确没有投入大笔金币的必要了。” “有。”雷文斩钉截铁地说道:“闪金镇既然已经回到我们手中,就到了继续扩军的时候,目前的私兵升格为亲卫排,由我亲自指挥,埃里克,你来做我的亲卫首领!” “之后再招募三个排的兵力,分别由西蒙、高尔和林克指挥,这三个排,我需要一排剑盾兵,一排十字弓射手,还有一排长枪兵!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你选出十二个在骑术上有一定天赋的,组成斥候班!” 帝国军制粗疏而古老,十人一小队、百人一大队,千人为一个纵队,五千人组成一个军团。 相比之下,雷文更信任伟人的眼光,选择了“三三制”的建制,十二人一班,三班一排,三排一连,以此类推。 从流寇一战的结果来看,这种制度在这个世界没有出现水土不服,那么继续扩大下去,也就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埃里克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经过上一次实战的检验,他对于三三制的信服甚至比雷文更加深刻。 三三制编制灵活、统属清晰,随时可以化整为零、化零为整,无论是指挥还是作战都更加清楚便捷。 而这不仅仅是制度的优势,与雷文那近乎变态的严苛训练相辅相成! 在此之前,埃里克还从来没有见过哪支队伍将纪律和服从看得这么重要,为期两个月的训练,超过三分之二的时间都用在了队列训练上。 这只能说是因地制宜、因人而异,帝国那些懒散的军队只能够采用粗疏的十进制编队,只有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队伍才能够发挥出三三制的优势。 “男爵大人,您的亲卫排是否需要补足人手?” 雷文摇了摇头:“能进入亲卫排是一种荣耀,无论是从士气还是战斗力考虑,我都不打算在这一次进行补充。” “明白了大人,那么,这一次大概需要的预算……”只是在心里面盘算了一下,埃里克就把具体数据详细列了出来: “一共需要补充一百零五人,在留出损耗的前提下,要购入一百二十套皮甲,大约六十金币;长剑和盾牌四十套,大概五十五金币;长枪三十根,一金币五十银币;十字弩四十把,弩箭五千支,估计是九十金币。” 几秒钟后,老戈登停下了笔总结道:“一共需要二百零六枚金币加五十枚银币。” 雷文说道:“十字弩再买四十把,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百支附魔【初级穿透】的弩箭。” 约里克说道:“这样一来,就需要再加上二百八十金币。” 与魔法相关的一切都十分昂贵,一支普通弩箭只需要二十个铜板,但一支附魔弩箭却需要足足两个金币,一千倍的差价! 但这也是极有必要的支出,普通弩箭很难奈何附魔铠甲,但三十六支附魔弩箭齐射,就算是拥有四阶斗气的骑士、战士,恐怕也要饮恨! “你们要的都说完了,那么接下来到我了。”雷文正色说道:“老戈登,从今天开始组织人手,在金沙河上游附近,沿河平整出一片至少四亩的土地。” “外围建一道石质围墙,高度大约三米,能够供人站岗、放哨!内部建筑以土石为主,分成生活区、工作区和仓库区,工作区的规模一定要够大,至少能够摆下十间可供至少十人工作的工坊!” 老戈登问道:“工期呢,大人?” 雷文说道:“越快越好!” “这几乎是一座小城了……”老戈登眉头紧锁:“虽然农忙时间已经过了,但按照您的要求肯定要额外雇佣人手,算上用料成本……我觉得至少要花去四百三十枚金币。” “我给你六百金币的预算,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工期给我压到一个月之内!”雷文说道:“除此之外,我需要至少十套蒸馏设备,还有大量的小苏打、生石灰、玫瑰、油脂以及最廉价的酒水!” 戈登一边记录一边问道:“大人,这个大量,大概需要多少?” “小苏打每月五百公斤,生石灰每月一千公斤,玫瑰、油脂和酒水越多越好,前两者我希望不低于三千公斤,后者的话……”雷文回想了一下这个世界酒水的酒精浓度:“一千公斤以上!” 老戈登低头核算着数目,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道:“大人,其它几样都还好说,但玫瑰的话……” “很贵吗?”雷文问道。 “是很难买到……”老戈登说道:“咱们雄鹰领地处偏僻,附近又没有人大规模种植鲜花,闪金镇里甚至连个花店都没有。” “不如,您去和丹妮丝夫人商议一下?” 雷文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之前丹妮丝说过,一旦他收回闪金镇,就甘愿给他洗脚,雷文还是很愿意享受这种乐趣的,但他并不想将自己的商业版图和丹妮丝绑得太紧。 “闪金镇里不是有很多商人吗,让他们代为购买,应该不难吧?” “这个……”老戈登字斟句酌地说道:“到现在为止,唐纳德男爵还欠着闪金镇商会三千七百四十八枚金币的货款,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愿意再来接受这种委托。” “什么!?”雷文愣了一下,没想到唐纳德还在这给他埋了一个惊喜。 当然,这个惊喜是要加双引号的:“他到底买了什么,竟然能欠下这么多钱?” 老戈登翻着自己的笔记:“其实原本的借款是九百三十七枚金币,但是唐纳德老爷许下了一年百分之三十的利息,如今十年过去……” “好吧……”雷文拖长声音无奈地说道:“那就去通知一下,在正式重新接管闪金镇的当天,我会亲自面见闪金镇商会的代表们,商议一下这欠款的结算、以及长期供货的问题!” 老戈登皱眉道:“大人,您打算立即偿还这笔债务?” 雷文摇了摇头:“当然要还,但不是一口气还光,真要填上这个窟窿,咱们就什么事都别做了!” “一群势利眼的商人而已。”埃里克沉声说道:“闪金镇是大人的闪金镇,兵锋所指,由不得他们不肯!” 老戈登忧心忡忡:“我也认为不应该着急偿还债务,但是这些商人背后都有大贵族撑腰,并不算是您的领民,如果用强的话,他们很可能会抵制与咱们的一切商业交流,甚至会集体搬离,这将毁掉闪金镇的商业根基!”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不知轻重。”雷文揉着自己的下巴:“通知下去,两天后我就会正式开始接管闪金镇。” “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比兔子还要听话!” ……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打个巴掌,给颗甜枣 光明历1193年7月7日。 虽然还不到六点钟,但闪金镇的商人们却早都已经起了床,穿上自己最好的衣裳,守候在镇东头的入口。 因为今天是雷文男爵正式收回闪金镇的日子。 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伴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闪金镇东面的大路上出现了一支军队。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两头雄壮的血睛战马就走在队伍前列,肩高两米,身上披着厚重而坚实的链甲,只有血红色的双眼从中显露出来,海碗大小的马蹄与地砖碰撞,带起烟雾般细碎的石屑,让人毫不怀疑,一旦它们冲起速度,绝没有人能够阻拦! 为首那匹战马上坐着的,毫无疑问就是雷文。 男爵冠冕之下,是一头乌黑浓密的披肩长发,额头高挺,五官立体,皮肤是一丝带着冷意的白,深邃的双眸中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冷冽气质。 穿的虽然是时下贵族华而不实的礼服,但那笔挺的身姿却透出一种骨子里的高傲和威严,如同君王驾临自己的土地! 他身后的埃里克穿着一身厚重的板甲,身高甚至还要超出雷文,却丝毫不能夺走前者的风头。 在一个红色络腮胡子男人的带领下,商人们齐齐躬身:“恭迎男爵大人!” “起来吧。”雷文稍稍驻马,平静的目光扫过众人:“稍后来政务中心见我。” 他轻轻一夹马腹,在清脆的踢踏声中渐行渐远。 商人们直起身来,还没等喘口气,就纷纷又屏住了呼吸! 这就是雷文男爵的亲卫!? 二十余人的队伍分成两列,行走在闪金镇的道路上。 他们身上披着厚重的链甲,头颅高昂,面孔都被遮蔽在铁盔的阴影之下,但那一双双颜色各异的眼睛却散发出让人胆寒的光芒! 那不是商人们常见的雪枫领士兵们眼中的贪婪,也不是他们敲诈钱财时候刻意伪作的狠辣,而是一种直刺人心的杀气,从生死边缘徘徊过后的冷漠。 那眼神让商人们战栗,这一刻他们清楚的意识到。 这些士兵真的敢杀人!而且会杀人! 随着那时钟般整齐步履的逼近,他们手中的长枪反射出冰冷的光芒,让人几乎以为他们要冲进人群展开一番杀戮! 短短一分钟时间,对这些商人们来说却像一生一样漫长,直到私兵们的步伐消失在街道尽头,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才终于响起。 “我的天啊,太可怕了……之前我竟然还不信他们能够对付流寇!” “从蒙恩城到雪枫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这么凶狠的军队,他们真的不是流寇假扮的?” “别闹了,流寇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军纪?!” “完了完了……本来看雷文男爵年轻,我还想着把欠款讨回来,现在看来,是没什么指望了……” 这句话传到了一个红胡子中年人耳中,他抱着胸口冷哼一声说道:“胆子这么小,不如趁早回去种田!” 之前说话那人正要反唇相讥,一看是他,顿时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卡尔先生,我这不是被那些军队吓昏了头嘛,一会儿该怎么做,咱们当然要听您的了。” 这个名叫卡尔的男人正是闪金镇商会的首领,他背靠福克斯家族,做的则是武器买卖这种暴利生意。 仗着福克斯家族的名号和颇为不俗的商业手腕,二十多年下来,闪金镇无论名义上归属于谁,他都是这里的商会首领,实际上控制着小镇的商业命脉。 如今眼看商人们人心浮动,他当然要把一切纳回自己的掌控当中。 “知道听我的就好。”卡尔抬高声音,扫视全场:“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这个老板、那个先生,好像是个人物,结果只是二十几个私兵就把你们吓得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 “雷文又怎么样?别看他收回了闪金镇,但这里还是咱们说了算!没有咱们商人,这里就是一块一文不值的死地!” 卡尔摸着自己的胡子,自傲说道:“现在又没有打仗,他为什么要拉起自己的所有的队伍过来,就是为了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就像那句古老的谚语所说,单方面的礼貌并不持久。 他既然敢这么做,那么咱们也要还以颜色,无论他提什么样的要求,一定要先让他偿还唐纳德欠下的债务!” “谁要是贪图一时的好处,做出无耻的背叛行径,那么从此就别想在闪金镇做生意,懂了吗!?” 一众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低头:“是,卡尔先生!” “我们走!”卡尔一挥袖子,昂首挺胸走在了队伍最前头。 虽然人口是雄鹰镇的四倍有余,但闪金镇的规模也并不很大,很快商人们就来到了政务大厅门口。 随着雪枫领保税人的撤离,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间空屋,如今又被雷文占据,二十余名私兵左右排开守卫在大门两侧,银色的鳞甲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卡尔带人涌入了政务大厅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摆着一张古老的长桌,两旁边是一只只被漆成了黑色的橡木椅子,雷文此刻就端坐在长桌尽头,笑着摊手说道:“之前已经行过礼,现在就不必再麻烦了,诸位,请坐吧。” 这不是商人们第一次来这里开会,纷纷熟练落座,卡尔坐在雷文左手边,而副会长菲力则坐在了与他相对的位置。 雷文轻轻拍手,就有侍女端着盘子从门外涌入,将一杯杯红酒放在了商人们的面前。 “诸位起早迎接我,真是辛苦了,来尝一尝这天使之泪吧。” 天使之泪! 此言一出,在场商人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种美酒的名号他们当然听说过,但是却几乎没有人品尝过。 第一批三百多瓶天使之泪全都是贵族们买走的,他们想要品尝也没有机会。 “那我们就多谢男爵大人的慷慨了。”卡尔第一个端起酒杯,看他有所动作,在场的商人们才纷纷举杯。 遥相碰杯、品尝美酒之后,一声声夸赞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 “天使之泪,不愧是光明之主的恩赐!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红酒!” “亏我还总吹嘘自己好酒,还觉得我收藏的【白山流浆】是什么珍品,和天使之泪一比,简直就该倒进泔水桶!” “太美妙了,太美妙了!就算是吟游诗人口中的不老之泉,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雷文脸上露出一丝随和的笑容:“我知道,诸位对我收回闪金镇一事,心中多少会有些忐忑,担心我贪婪成性、横征暴敛;担心我不懂经济,胡乱插手;也有人会担心,我会扶持丹妮丝,从而打压本地商会的势力。” “这杯天使之泪就是告诉大家,我雷文并不是一个喜欢吃独食的人,也不是一个贪婪的领主。” “只要你们能够像以前一样,老老实实地交税、经营,那么就不必有任何多余的担心,甚至,我还可以放出一部分天使之泪,在闪金镇里发卖,和你们共享其中的利润。” 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响起,许多商人眼中都露出了期待的光芒——天使之泪本身的利润还在其次,但若是打响了名声,一定能够大幅增加闪金镇的人口流量。 人越多,生意就越好做! “雷文大人的口才还真是动人!”卡尔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不过我想您应该不会让我们白白地占便宜吧?” 对于这样的问题,雷文早有准备,当即侃侃而谈:“当然,我也有自己的需求——为了扩大天使之泪的产能,并且丰富产品的多样性,接下来我会在雄鹰镇西面建立一座全新的工坊。” “所以,我希望闪金镇商会的各位,能够给予我全力的支持——建材、工人、还有日后要用到的设备和原料。” “只要质量合格,我保证你们的利益能够得到充分的保障。” 雷文以期待的目光看向在场的商人们,但是本来非常热情的他们此刻却纷纷别过头去,不敢和雷文对视,一时间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之中。 “男爵大人真是慷慨啊。”卡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气氛:“但是,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您的叔叔唐纳德男爵,在十年之前,欠下了我们闪金镇商会937枚金币!” 雷文维持着礼貌的笑容:“这个我当然不会忘记,937枚金币,以年利率百分之三十计算,那么倒今天总金额是3748枚金币。” “我的提议是,将借款期限再延长两年,这样一来,总共就是4310.2枚金币,而雄鹰领则将在今后两年内分批付款,每月179.6枚金币。” 这是雷文和老戈登精心商讨过后得出的数量,不会对雄鹰领的经济造成太大压力,也足够展现出雷文的诚意。 “男爵大人还真是精明啊,可是利润不是这么算的。”卡尔摸着自己火红的胡子,就好像要把雷文抓在掌心:“唐纳德男爵借款期限是五年,但是如今又已经超出了五年。” 雷文脸上闪过一丝阴云。 卡尔继续侃侃而谈:“五年本金加利息,是2342.5枚金币,之后在此基础上,利滚利,每年再百分之三十,总计就是8697.7枚金币,算您便宜一点,8697枚金币,如何?” 此言一出,空气更加安静,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得见。 在场的商人们或多或少都有放贷,这个利润额度也并不算离谱,但那是对平民百姓和其他商人来说啊! 把这种砍头破家的利润算计方式放在一个真正的贵族身上,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直站在雷文身后一言不发的埃里克怒吼道:“你这是在敲诈!” 卡尔义正言辞地瞪了回去:“这是符合帝国法律的商业行为,也是我身为商人的合法权利!” “如果雷文大人执意破坏规矩,那么从今天开始,闪金镇商会将拒绝来自雄鹰领的一切命令,拒绝纳税、拒绝合作!” “找死!”锃的一声,埃里克猛地拔出了腰间弯刀,浓郁的血腥气开始弥漫在会场之中。 但下一刻,雷文却摁住了他的手,满面笑容地说道:“说得好!就如同古老的帝国谚语所说,没有规则和标准,那么什么事都做不成,卡尔先生的确是商人的典范。” 这毫无疑问是在服软,一时间商人们看向雷文的眼神多出了几分鄙夷,而看向卡尔的目光则钦佩了许多。 卡尔露出了自得的笑容,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逼着雷文认下这高额的利润,只要雷文低头,那么从今以后,闪金镇就还是他的! 他卡尔,依旧是闪金镇的无冕之爵。 “很高兴知道,雷文大人您也是个尊重规则的人。”卡尔居高临下施舍一样地说道:“我知道您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所以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案。” 雷文双手撑在下巴上,笑眯眯地说道:“请说。” “您之前提到了天使之泪,那的确是光明之主恩赐的宝物。”卡尔挥舞着双手开始指点江山:“为了偿还这笔债务,您为什么不把它的配方分享出来呢?” “由我们闪金镇商会来生产天使之泪,而您则可以免去纷扰,痛痛快快地数着我们上缴的金币,商人的归商人的,男爵的归男爵的,这不好吗?” 雷文拍着手笑着说道:“这可真是最好的主意了!” 他举起酒杯:“那,就让我们为了这个提议,再饮一杯?” 卡尔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没有商人敢动,这才举起了酒杯,与雷文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天使之泪,如同传说之中一样醇厚而甘甜,而这样的美酒,从今以后就将被握在他的手中! 葡萄的香味儿、柑橘的香味儿、似有若无的焦香,还有一种又腥又咸的……血腥味儿!? 空气安静得像是凝固,商人们都看到,本来正在饮酒的雷文,笑眯眯地将一把匕首送进了卡尔的咽喉,这出乎意料的发展让他们甚至忘记了尖叫! 噹啷…… 卡尔手中的酒杯滚落在桌子上,艳红色的酒水泼洒开来。 看到从鼻腔里喷薄而出的粘稠血液,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双手向上想要抓住雷文的手腕,后者却已经收回了手腕。 雷文……要杀我!? 他怎么敢!? 他这样破坏规矩,公然杀戮商人,就不怕闪金镇变成一块白地吗!? 冰冷的感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剧痛和窒息,他双手捂住自己的咽喉,却无法阻止空气从肺中被一点点挤压干净,身体的力气被一点点抽空,咣当一声趴在了桌上。 “杀、杀人了!!杀人了——” 在一片酒杯破碎声中,会场一下子乱了起来,胆子大一点的商人们向门口涌去,小一点的坐在座位上瑟瑟发抖,还有些已经双腿发软,滑到了地上! 但是这些商人刚跑到门口,就看到了全盔全甲的雄鹰军,想要硬闯出去的直接被大脚踹了回来! “安静!”雷文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起,商人们终于认清了形势,战战兢兢坐回了各自的座位。 “闪金镇商会会长,卡尔先生,因为觊觎天使之泪的配方,不惜当众行刺雷文男爵,被当场击毙。”他拿起一方绢帕擦拭着匕首,又轻轻擦拭溅在脸上的鲜血,一股凛然煞气却在这一刻横扫开来:“我说的没错吧?” 这一刻,在众多商人眼中,雷文那沾满血迹的俊秀面孔就如同恶魔一样恐怖! 再看桌上,还在如同死鱼一样挣扎、双眼翻白的卡尔,这些商人哪还敢说半个不子,只能纷纷点头。 坐在雷文右手边的商人疯狂点头:“对……卡尔疯了,袭击了雷文男爵!他死有余辜!” “你叫菲力,对吧?”雷文笑着问道。 菲力茫然点头。 “很好。”雷文点了点头,环视全场:“那从今天开始,菲力就是闪金镇商会的会长,诸位有其它意见吗?” 一个身材矮小、明显带有侏儒血统的商人跳脚道:“但是这不符合闪金镇商会的传统……” 嗖。 一支弩箭从雷文袖中飞出,穿过咽喉,将他的尸体钉在了椅子上。 笑着抿了一口杯中红酒,雷文笑着问道:“现在呢?” 空气中开始弥漫出浓厚的血腥味儿,甚至还有一丝骚味儿夹杂其中,有些商人已经被吓得失禁了! “我、我同意菲力担任会长!” “我也同意、我也同意!!” “还有我,我也同意!” 雷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关于欠款……” 菲力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颗大金牙熠熠生辉:“全免,全免了!” 雷文摇了摇头:“这可不行。” 菲力已经懵了:“啊?可是,可是这……” “我雷文,不是一个欠债不还的人。”雷文淡淡说道:“就按照我之前说的,总金额4310.2枚金币,分二十四个月,按月还清。” “啊?”菲力愣住了。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商人都愣住了! 先前翻脸杀人,现在又要按期偿还,这是弄得哪一出啊? 雷文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我是一个看中规矩的人,但不是你们商人的规矩,而是我的规矩!” “合谋刺杀我的卡尔以及他的同伙,他们拥有的店铺交给闪金镇商会共同经营,利润是你们大家的。” “而且只要能够完成我布置的任务,那么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天使之泪可以部分在闪金镇出货,雄鹰领后续产出的商品,你们则可以享有折扣买入的权利。” 说着,雷文拍了拍巴掌,埃里克搬起雷文椅子后的箱子,猛地摔在了桌上! 黄澄澄的金币在桌面上流淌开来,就算是沾上了卡尔的血,却显得更加耀眼! 雷文清朗的声音响起:“我的需求很多——日用品、建材、武器、铠甲、粮食,你们每个人都可以从中获益。” “这是第一批货物的货款,一共八百枚金币,现在,不想再与我交易的可以出去,算是自动退出闪金镇商会,我绝不会追究;留下来的,从此就是我的自己人!” 在场商人们眼中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开始充满了贪婪和渴求,他们的呼吸开始变得越发粗壮。 身为人精,他们已经看出了雷文的套路——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如今巴掌扇死了别人,甜枣又这么诱人,他们怎么能不动心呢? “雷文大人,您要什么!?只要是建材方面的,我汉克包了!” “还有我!日常用品,从煤炭到食盐,只要您需要,要多少有多少!” “我手上有整个诺德行省最好的皮甲,甚至是妖兽皮革制作的附魔铠甲!我愿意给大人打八折!” 在热闹的请愿声中,卡尔的身体痉挛抽搐,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咚一声栽倒了在了桌子底下。 但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很好!”雷文笑着说道:“那么,我接下来需要如下物资——” ……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收服闪金商会 会议从早上一直开到了下午,卡尔和那个叫朱庇特的半侏儒的尸体早已经被拖走,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儿。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商人们的热情。 因为雷文给出的订单实在是太多了! 石材、木料、生石灰、建筑工具;生猪、肉牛、母羊、母鸡、小苏打、食盐、廉价酒水;玫瑰花、茉莉花、紫罗兰、薄荷;长剑、盾牌、长枪、皮甲、十字弓…… 一份份合同飞到雷文面前,一摞摞金币飞进商人们的口袋,让每个人都喜笑颜开。 通常来说,闪金镇一年的交易规模也就是五千金币上下,在座的商人能够占据其中大约四成半的份额。 雷文一举给他们提供了近一千二百枚金币的订单,几乎是他们平时交易额的一半了。 更何况,雷文提供的酒,可是天使之泪! 虽然每人都要限量,可那毕竟是天使之泪啊,只有少数贵族才能享受到的美酒! 一时间雷文的形象在这些商人们眼中不再是领主,简直就是一座会动的人形金矿。 “公事说完了,接下来是我的私人需求。”雷文的目光落在一直陪坐的菲力脸上:“二十颗一阶魔核,外加两套大型炼金设备,能弄到吗?” 这位刚上任的会长身材臃肿,地中海式的秃头极为耀眼,也许是中年发福,虽然不是很胖,但肚子滚圆,两腮上挂满了肥肉。 不笑不说话,一笑那金色的门牙就显露了出来:“当然没问题,魔核的话,您想要什么属性的?” “属性无所谓。”雷文说道:“最好每一种都有几块。” 菲力心算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道:“炼金设备倒是好说,市价是八十三金币一台,最迟下月初就能到;但魔核的话,不太好算价钱、而且时间也没法保证。” 雷文问道:“哦?这怎么说?” “是这样的,男爵大人。”菲力解释说:“魔核通常只出产在魔兽体内,而您也知道,诺德行省的魔兽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清剿地差不多了,如今附近也就只有血腥高地才有大批野生魔兽聚集,所以产量并不稳定,市价也多有波动。” “就像是常见的火属性魔核,一阶的话大概是三枚金币,而若是黑暗属性的,就可能要八九枚、乃至于更贵。” “哦,原来如此。”雷文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就按一枚一阶魔核四金币的价格做预估,算上炼金设备的定金,就是一百二十三枚金币。” 当这一批金币分完,雷文手边剩下的金币就只有四十多枚了。 但这些钱也不是白花的,每一笔订单都会有一部分变成税收流回雷文的口袋。 而大笔金币砸下去之后,大规模的货物流转也会为闪金镇带来大量的流动人口,进一步刺激闪金镇的经济活力。 留在仓库里的只是金币,只有花出去才叫钱。 “好了!”雷文拍拍巴掌:“天色不早,我就不留大家晚餐了,货物的事情你们商会要多上心,只要品质到位,我不会亏了你们的钱。” 商人们齐齐起身行礼:“您的意志将得到贯彻,男爵大人!” 商人们稀稀拉拉地走了,雷文活动了两下脖子:“诶,累啊!” 像这种和商人对接的活儿,不该是雷文来干的,但他手上实在是无人可用。 “那大人,需不需要我去帮您找几个女人……?”埃里克问道。 雷文调侃道:“哟,没看出来,你还很有成为宫廷弄臣的潜质嘛。” 埃里克老脸一红:“这个……” “逗你玩呢。”雷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给你们放两天假,都去放松放松。” “不过在那之前,咱们还是得说说正事。” “地图!” 雷文一声令下,埃里克赶紧从西蒙手里接过储存在政务大厅的地图,摊开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雷文都惊了。 “地图啊,大人。”埃里克不明所以。 “嘶……”雷文直嘬牙花子:“你确定不是约翰子爵为了为难我,特意留了一份假货在这?” 埃里克挠了挠头:“不会的大人,这就是最标准的地图啊,大多数军队用的也是这一种。” 雷文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心中止不住地吐槽。 标准?这破玩意你跟我说标准!? 线条七扭八歪、画个方框说是建筑就算了,没有高低落差、没有等高线都也理解,至少标注了东西南北嘛…… 但是连比例尺都没有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张闪金镇地图,政务大厅就占了近五分之一的面积,闪金镇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还有四个大门,那叫一个清晰醒目,要不是雷文自己刚刚走过一回,都要以为是凯旋门的规模呢! “算了,凑合用吧……”雷文长叹一声:“你觉得在这里留下多少私兵合适?” 埃里克说道:“按照之前的规矩,西面通向雪枫领的入口,要最少驻扎一个十人小队;南方的入口要五个人,东面三个,北面联通雄鹰镇,倒是无需驻扎。” “但咱们手里现在一共就二十二个人手!”雷文苦笑一声:“你不能让我做个光杆司令吧?” 他摩挲着下巴说道:“这样,除了联通闪金镇的出入口,每个出入口两人,日夜交替轮班,城内再安排四人在白天巡逻,这样一来,就只需要在这里留下十六个人。” 在极限减省的情况下,还是只能留下六个人手,雷文狠狠挠了挠头:“诶,人不够用啊!” 至少目前来说,帝国还算是和平,诺德行省内虽然也有强盗和贼寇,但是还没有什么团伙敢于公然冲击贵族的领地。 当然,血腥高地上的悍匪除外;不过真要是那些悍匪来了,也不是光派兵守住出入口就行的——闪金镇可没有城墙,只有外圈一层不高的木栅栏而已。 埃里克看着雷文的脸色,小心建议道:“虽然我也赞同削减数量,但守卫入口的士兵不光是警戒,也要负责征收城门税,如果人太少,可能会造成拥堵。” “城门税啊……”雷文缓缓点了点头:“免了吧。” 埃里克说道:“男爵大人,城门税每年也能有二三十金币的营收,您要是担心人手问题,咱们可以雇佣本地的闲散人员看管四门,之前雪枫领也是这么做的。” “不行!”雷文立即拒绝了埃里克的提议:“这个就按照我说的去办!” 混迹蒙恩城多年,雷文对这里面的猫腻可是太清楚了。 城门税是每人五个铜板,每年二三十金币的营收,倒推回去,就是一年五六万进城人次。 对于这个时代的守门士兵来说,就是五六万只肥羊。 上面定五个铜板,城门口就敢收八个,遇到着急办事的,那更是变着花的要钱。 家里人病了要请医生?好,城门税今天临时上调,五十铜币,爱进不进。 大批时蔬鲜果想进城? 诶哟,不好意思,谁知道你马车里夹带了什么违禁品没有,先在城外等着,过两天我们就查,查过了没问题肯定给你放行! 想让我们先查?这个……哟,五十银币啊,好好好,早这么办不就好了嘛,进去吧。 类似这种事情太常见了,有时候一年来下,守门士兵盘剥的钱甚至比城门税本身还多! 雷文取消城门税、用自己的私兵守门,就是趁着他们还没有被金钱腐蚀,让出入城不要钱在闪金镇成为定例,割除掉之前的种种陋习。 毕竟钱是不会消失的,随着城门税的取消,闪金镇的流动人口会比以前更多,只要闪金镇的建设越来越好,他们总会把钱花在别的地方。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埃里克,后者敬佩地说道:“大人,您的想法真是太有远见了!” “说得好像你听懂了一样。”雷文笑着调侃。 埃里克老脸一红,因为他确实没听懂。 “好了,正事说得差不多,也该放松一下了。”雷文将一枚金币塞进埃里克手里:“这段时间咱们都累得够呛,正好给你们放两天假,你先把站岗和轮换的班次安排一下,然后通知亲卫们过来,我给他们发一轮奖金!” 埃里克接过金币,面露笑容:“是,大人!” 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银币箱,雷文端坐在会议室里。 私兵们一个个不明所以地走进来,又欢天喜地的走出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每人两个银币,足以让他们痛痛快快地玩上几天了。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西蒙,他接过银币就要行礼,却被雷文拦住:“好了,不用这么正式,这钱也是你应得的。” “男爵大人,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西蒙欢喜的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们做事做得好,奖励你们也是我应该做的。”雷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把甲脱了,去镇子上逛一逛,好好放松放松、长长见识,别总一说话就脸红!” “是!”西蒙啪一下以手捶胸,还是行了个军礼。 “你呀!”雷文哑然失笑:“好了,玩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西蒙离开,雷文随手拿了一瓶天使之泪,刚给自己倒上一杯,西蒙又推开门走了进来。 “男爵大人,菲力会长求见。” “来得倒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把杯子倒扣回去,雷文说道:“让他进来吧。” 菲力走进了会议室,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角落里摆着的半箱天使之泪,不由得暗自吞了下口水。 那美酒滋味着实让人难忘。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男爵大人,我此来,是想送给您一份礼物。” 但雷文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手扶窗台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自己刚刚收回的领地:“闪金镇,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相比于雄鹰领的凋敝,闪金镇是肉眼可见的富庶,宽敞的街道足以容纳三辆马车并排行驶,地上铺着的也是整块整块的青石板。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服装店、首饰店、理发店、日用品店,门面都打理得干净体面,招牌也是五花八门,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菲力会长,作为本地的商人,你是否曾经思考过,为什么在诺德行省的边陲,会孕育出闪金镇这样一个繁华之地?” 听到这个问题,菲力呼吸一滞:“男爵大人,我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雷文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到窗户边上,在耳边低声说道:“答案其实就在我们面前。” 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菲力咽了口唾沫,额头微微浸出冷汗。 他记得清清楚楚,雷文就是用这只手轻巧地割开了卡尔的喉咙! 恐惧之下,他前所未有地专注起来,目光落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此时已是黄昏,街道上依旧人潮汹涌,他们三五成群走在一起,笑着、议论着,三三两两涌入街道两旁的店铺,又不时面带笑容从中走出来。 这一进一出,总会有些变化,要么是手上多了一篮面包、一壶酒,要么是头上多了一顶帽子,或者换了一双新鞋、一套新衣。 “大人……我只能看到……很多……人?” “没错,这就是答案!”雷文攥紧了他的肩膀,如数家珍地说道:“闪金镇在册领民三千二百三十七人,自由民的数量不在领民之下,平均每天会有超过两百人涌入这里,算起来,这里的常驻人口,恐怕不会低于一万人。” “正是因为有这么多人口、尤其是流动的人口,将四面八方的金钱和货物源源不断地输入这里,闪金镇才会如此繁华!” “他们工作、赚钱、然后花掉,花掉的钱又变成别人的收入,来购买他们的产品,这就是商业活动最底层的逻辑!” 雷文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将菲力的思维带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种说法未必准确,但听在菲力耳中却仿佛拨云见日,世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在他面前展开,他恍然道:“我好像明白了,男爵大人!这就您拒绝我们给出折扣的原因!您真是太睿智了,和您相比,我简直就像是地里的土拨鼠一样愚蠢!” “不要妄自菲薄,菲力会长。”雷文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点点渗透进菲力的心里:“在我看来,你无论是能力、心性还是品格,都远远超出了卡尔。” “但为什么,他就能够成为闪金镇的会长,你就只能做个陪衬;为什么别人都不敢来,偏偏是你为我送来卡尔和朱庇特商铺的地契呢?” 卡尔的眼睛顿时瞪圆了,他这次送来的礼物,的的确确就是五份地契,可是他还从来没有和外人提起啊? 男爵大人怎么会知道? “你应该是闪金镇本地人吧?”雷文问道。 “是的大人!”菲力赶紧回答:“我父母是行商,后来在闪金镇定居,我则是继承了家里的商铺。” “怪不得。”雷文轻轻一笑,说道:“很多时候你想不通问题,不是因为不够聪明,而是视野不够开阔。” “卡尔为什么能够握住闪金镇的商会?因为他背后是福克斯家族;他的前任,白登会长,背靠的是卢克家族。” 菲力恍然回答:“商会的商人们不肯共同经营菲力的店铺,就因为惧怕福克斯家族的报复,所以才会让我来把这五份地契送给您!?” 就如雷文所说,他思考的都是近在眼前的利益。 在菲力看来,雷文将这些商铺交出来让商会共同经营,本质上是向商会示好,并不代表他真的心甘情愿;如今自己这位会长将五份地契主动送上,则是让出商会的利益,向格里菲斯家族表达自己的忠心。 在这个世界,商人虽然不是农奴,但也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对贵族来说,他们就是牧场上的牛羊,随时都可以宰来吃肉。 为了让自己不被吃干抹净,主动讨好主人,是菲力想到的最好办法。 但经过雷文的点拨,他终于想通了。 其他商人是因为惧怕福克斯家族的报复,所以不敢接手这五份地契。 那么自己这么做,非但不是讨好,反而是将这个黑锅扣到了雷文的脑门上! 一想到雷文谈笑杀人的模样,冷汗瞬间流满了菲力的半秃光头,他噗通一下软倒在地上,眼泪混着汗水流出来,一边扇着自己的巴掌一边说道:“男爵大人,饶命啊——” “别嚎了。”雷文看着自己空掉的臂弯哭笑不得,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匣子:“我又没有说不要。” “大人……您这是!?”菲力收起了哭声,眼神中满是疑惑。 为什么明知道是黑锅,雷文还要主动将它背到自己身上? “我是贵族,帝国男爵!”雷文掷地有声地说道:“福克斯家族对你们的报复,可以是暗杀、可以是抢劫,但是在我身上,他们不能、也不敢用这些手段。” 菲力还是不懂,福克斯可是伯爵家族,而雷文仅仅是个男爵啊!这可不仅仅是差了两档爵位那么简单,财富、实力、地位,都是天差地别。 “你不是贵族,当然不懂,你也不需要懂。”雷文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的利益是一致的。” “闪金镇越繁华,商会赚得就越多,你赚得就越多,而我的税收也会越多。” “只要你不背叛这个目标,那么这商会会长,你就能长长久久地干下去。” 这一次,菲力懂了。 他当即手指苍天说道:“鄙人菲力,愿向光明之主起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为您看守钱袋的猎犬,会尽心竭力地为您服务,闪金商会,将全力配合您的决策!” “起来吧。”雷文以调侃的语气说道:“以后别满处乱跪,你也是几十岁的人,胆子也太小了吧?” “这个……我的胆子一直都不大。”菲力扶着窗台起身,谄媚地笑着:“而且耳根子软,这一次都是那些狗东西撺掇我,我才过来给您送文书的。” 雷文恍然一笑:“怪不到你叫‘趴耳兔’,还真是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不过嘛,耳根子软也不全是坏事,往差了说叫滥好人,往好了说叫懂得听劝。” 说到这里,雷文摇摇头,啧了一声:“可惜啊,触及利益,比触及灵魂要难得多了。” 菲力略带羞愧地说道:“大人,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自己去想!我这里又不是学校。”雷文轻笑一声说道:“等有一天想明白了,你也就不会再做个滥好人了。” “男爵大人的教导,我一定会铭记在心!”菲力恭敬行礼:“那,大人要是没事,我就先告退了。” 菲力转身就走,刚扭过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可算是逃过一劫啊! “等等。” 雷文的声音响起,菲力的心又揪了起来,他咽了口唾沫,赶紧堆起笑容转过头来:“您还有什么吩咐?” 回答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酒瓶,菲力赶紧双手抱住,一张肥脸顿时乐成了菊花。 那竟然是整整一瓶的天使之泪! “谢谢雷文大人赏赐!” “一早就看到你盯着呢。”雷文挥了挥手:“去吧!” 菲力抱着天使之泪,哼着小曲儿离开了政务大厅,走出去大半条街,直到转过了拐角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确认了在政务大厅看不到这里,才长出口气,靠着墙壁滑坐在了地上。 “天杀的混蛋,简直是吓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从一进屋开始,到他最后离开,整场对话,都在这位男爵的设计之内。 他一个身家几千金币的大商人,快五十岁的老男人,竟然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给拿捏了。 雷文男爵……真的只有二十岁吗? 那种对于人心的掌控,对于人情世故的精准把握,以及对事物高屋建瓴的见地,让菲力自愧不如。 难道说……连我去找他,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人能算计到这种地步。” 菲力打开天使之泪,浅浅抿了一口,慨叹道:“都说雷文男爵出身卑贱,行事恶劣、人品下作,现在看来纯粹就是毫无根据的谣言,估计是那些贵族自己放出的风,有意贬低他的。” “不过男爵大人还是根基浅薄,不然也不会下这么大的心思,用人情世故的手段来笼络我。” 慢慢喘匀了呼吸,菲力的眼神渐渐清澈起来。 被人笼络没什么不好,这个世界上,有利用价值的人才配活着。 “没想到……死了一个残暴贪婪的饿狼,又来了一头精明而狠辣的雄狮。” 菲力目光灼灼的思索道。 后者的眼光高远,绝不会像前者一样,窝在烂泥塘里从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的嘴里抠肉吃,他们跟在身后,反而可以吃掉那些掉下来的残渣。 “不过既然上了这驾战车,就得想办法把自己绑得牢靠一点。” 今天拍马屁拍到了蹄子,肯定要好好再找准位置拍上一回。 “对了,‘小蜜蜂’。”菲力的眼睛亮了起来:“大人说了,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那这样一来的话……”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闪金镇的夜生活(上) “喔喔喔。”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模样,雷文笑着摊开手掌:“我的手艺还没有退步嘛。” 他换上了从前混迹于蒙恩城的衣服。 上身穿着紧趁利落的棕色亚麻衬衫,袖口收紧,领口微开,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白色亚麻长裤,脚踩黑亮皮鞋,看上去颇为潇洒不羁。 前庭头发抹上一层油膏,长发扎成短马尾,最精巧的还是用碳粉抹在鼻根的一小片阴影,使得本来凌厉的面孔柔和了许多。 要是第一次见面,任谁也不会将他和男爵联系到一起。 “小蜜蜂要开始采蜜咯!” 轻巧地踹开房门,雷文迈着欢快的脚步从政务大厅后门悄悄溜出了门。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山,政务大厅所在的“中央街”行人渐少,但“酒馆街”却迎来了自己最热闹的时候。 酒馆街也叫“佣兵路”,但其本来的称呼却是“采石场区”,因为临近鹰嘴山采石场而得名,本就是采石场矿工的集散地。 后来佣兵公会在这里开设了一家分会,又有许多佣兵流入流出。 无论是佣兵还是矿工,都是手上有钱的主儿,在结束了一天的辛苦之后总会想着将钱花出去。 大大小小的酒馆就在这条街上蓬勃而起,短短二百米长的一条街,竟然挤下了四十多家酒馆! 现在正是喝酒的时候,街上到处都是不差钱的酒客,一身皮甲的多半是佣兵和冒险者,穿着脏兮兮粗布衣服的大概是矿工。 还有许多人穿着整洁的亚麻衣服,显然是平时在闪金镇各个店铺里头帮工的。 “真是热闹啊!”雷文混在的汹涌人潮中,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人流就是财源,为了争夺客人,酒馆们也是各显神通。 有的是在招牌上弄花样,要么做得极大,三米高的铺面五米高的招牌,隔着老远就能够清楚看到;要么在招牌上嵌进去各种酒瓶酒坛,一看就知道里面酒种齐全;要么用上了魔法手段,让自家招牌在黑夜里都放着彩色的光。 有的将厨房摆在门口,厨师在石头搭起的灶台上烹饪,铁锅煎着熏肉,烤炉里烘着面包,肉香加麦香飘散开来,勾人馋虫,热得满头大汗的厨子再仰头灌一口啤酒下去,光是看着就那么爽,让人忍不住就要走进去喝两口。 还有的酒馆,直接让女侍者穿着风骚而裸露的衣服站在门口,女郎手里还会刷弄着纸牌和骰子,显然不止有酒,里面的娱乐项目也是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衣着清凉的女人靠在小巷的出入口,身上的布料加在一起都不够做件背心,只能勉强遮住若隐若现的要害。 她们对着路过的每一个男人搔首弄姿,要是有人看过去,她们就会挺起胸膛,抬起大腿,将自己的“卖点”尽可能地凸显出来。 “那位先生,别光看啊,只要二十个铜板,我这漂亮的胸脯就随你玩” “嘿,亲爱的,别走嘛,只要十个铜板,我就能让你爽上天” “喂那几个佣兵哥哥,来看一眼嘛,我还有好几个姐妹呢,亲姐妹哦” 这种揽客的说辞,雷文见得多了,这些所谓的亲姐妹,互相之间年龄的差距可能要比母女都大。 换做从前,雷文说不定就要扑进去,撒上一把铜币,好好地弄一个天昏地暗,但现在嘛,这种庸脂俗粉却入不了他的眼。 来都来了,先喝酒! 选了一家名叫“母马横幅”的酒馆,雷文推门而入,那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酒精味儿、肉香味儿、汗味儿、脚臭味儿、劣质的脂粉味儿混合在一起,足够将人熏个跟头。 随着气味儿一起到来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声音,喝酒时候的较劲声,吹牛声,争吵声,还有侍女被人拍了屁股的尖叫声以及紧随其后的耳光声。 就像是一只跳回了水中的鱼儿,雷文轻车熟路地走到柜台边上,将两枚铜板拍在上头:“一杯啤酒!” 咚! 沉重的橡木酒杯落在油腻的吧台上,雷文将其端起一饮而尽。 没错,就是这种劣质啤酒专属的马尿味! “啊爽!” 炎热夏日,还有什么比一杯满是气泡的啤酒更能让人舒心的呢? “再来两杯!”说着,雷文又将四个铜板拍在了柜台上。 酒保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二十多岁,五官分明、轮廓清晰,亚麻色的头发编成辫子盘在头上,颇有几分苏菲·玛索的神韵。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匀称的身体上穿着这个时代最常见的灰色粗布长裙,腰肢被束带牢牢捆着,也将那两团面包挤压得圆润而饱满,几乎是冲撞着要挤入人的眼睛。 汗水浸透了她的脸颊和胸膛,显出一种油润的光泽来,起伏之下,更是要将人的眼睛都吸进去。 当她弯着腰将两支酒杯推到雷文面前,那深邃的沟壑跃入眼帘,在昏暗的油灯照耀下,连方向盘上鲜艳的摁钮都隐约可见。 雷文终于知道,这家名字起得古怪、门面也并不吸引人的酒馆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生意。 在遍地都是庸脂俗粉的酒馆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出挑了。 “嘿,美人,交个朋友?”雷文脸上带着笑意。 伴随着金属悦耳的颤动,一道银色弧线划过半空,落进了女人宽敞的胸怀之中,那冰冷的刺激让她皮肤上升起一片鸡皮,原本冷漠的眼神立刻迸发出了火辣的热情:“佩蒂,你可以叫我佩蒂,你呢?” “嗯……你可以叫我温锐。”雷文的身躯微微前倾,嗅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而诱人的荷尔蒙:“我可以叫你佩蒂妮吗?” 在凯恩斯帝国,名字后面加上一个妮字,就是对女性的昵称,通常是年长者用来称呼小女孩的。 佩蒂以手掩鼻吃吃一笑:“你看上去可比我还小呢。” “但我一定比你见过的所有人都大。”雷文压低了声音:“说不定,到时候你还会叫我‘爸爸’呢!” “哦,吹牛的人我见得多了,还没有人能像你这样自然呢。”佩蒂脸上带着笑意,身体却还钉在原地。 一枚银币能买到她的笑脸,却还远远不够让她做得更多。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来试试呢?”雷文将一枚银币摁在她的手心,拉着这只柔软的手向自己的怀中探去。 “嘿,那个黑头发小子!你在干什么!?”粗粝的暴喝声响起,佩蒂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雷文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满身肌肉的中年壮汉就坐在他身后不远处,正对自己怒目而视。 “哈哈,老琼斯又拦住了一起对她女儿的调戏!这是本周第几个想要占佩蒂便宜的家伙了?” “第三个了,到这里的外乡佬,谁不得吃上一回亏啊。” “不过那小子看起来马上就要成功了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拉住佩蒂的手呢。” 这些人的议论已经给出了足够多的信息,其实就算没有,雷文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无外乎拿自己的女儿当成活招牌,勾引好色的酒客,让人以为能够得手,从而套取数额不菲的小费。 人性有时候就是这么贱,越是得不着的就越是想要拿到手,而且十分不愿意让别人先得手。 要是运作好了,就靠着这么一个姑娘,足够让酒馆的生意好上十几年。 在蒙恩城的时候,雷文也是看到吃不到的众多男人中的一员,但现在他可不打算再吃这种亏了:“你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 “当然!”老琼斯秀着自己壮硕的三角肌:“蒙恩城的老兵!曾经亲手砍掉过三个脑袋,所以你最好还是安生一点。” 雷文打开了真理之眸,视野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无论是佣兵还是矿工,没有一个身怀超凡力量,甚至连附魔装备都没有。 他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可我足足付了两银币加六个铜币,蒙恩城的酒也没这么贵啊。” “蒙恩城是蒙恩城,我们闪金镇的酒就是这个价钱。”老琼斯张嘴露出一口黄牙,粗野地笑着:“能喝就喝,喝不起就滚!” 经营酒馆多年,老琼斯一眼就能看出雷文不是本地人,当然要好好宰上一刀。 对于这个帅气而多金的男人,佩蒂心中还是颇有好感,不想看到他吃亏,低声劝道:“我父亲脾气很大的,你还是快点走吧!” 雷文对着佩蒂摊开手掌:“先把那两枚银币还给我。” 他的目光滑向佩蒂的胸膛,温柔一笑:“或者,让我亲手把第一枚银币取出来。” 砰! 老琼斯的拳头重重捶在桌子上,震得酒杯都飞了起来:“小子,再敢胡说,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出去!” 雷文轻佻地说道:“那你大可以试试。” 眼见两人针锋相对,酒客们顿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始起哄。 “老琼斯,你难道年纪大了就软了?上去揍他啊!不打掉他两根门牙,之后你这酒馆怎么开啊?” “那个叫温锐的小子,别光说啊,上手!掏她!” “嘿,我赌十个铜板,这小子在老琼斯面前撑不住十秒钟!” 老琼斯却没有被起哄声冲昏头,酒馆里打架是常态,可要是砸坏了桌椅板凳就不好了,这些可都是他利用佩蒂的美色积攒出来的,一点都不舍得浪费。 从鼻子里喷出一口酒气,老琼斯亮出了胳膊上的肌肉:“小子,咱俩来掰掰手腕,要是赢了我,两枚银币随你带走!要是输了,你自己脱光了滚出去!” “喔喔喔,那可不行。”雷文摆着右手食指说道。 老琼斯不屑道:“不敢的话,就回家吃奶去!” 雷文笑着摇头:“那两枚银币本来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和你赌。” 说着,他看向佩蒂的胸口:“要是我赢了,我要她也把自己脱光。” “小子,你别太过分了!”老琼斯的脸像乌云一样阴沉。 雷文嘲讽道:“怎么,对你那身腱子肉没有信心?” “放屁!”老琼斯揉着手腕,咚一声将手臂搁在桌子上:“等一会儿光着出去,有你哭的时候,这条街上可不只有喜欢女人的家伙!” 雷文活动着肩膀站起身来,大大方方地走到了老琼斯对面坐下,将胳膊同样放在了桌上。 他的体格堪称矫健,但与老琼斯相比还是不够看,手腕的粗度足足差了一倍。 这让在场的酒客们连下注的欲望都没有——两人的差距太大了,没人认为雷文能够获胜。 这时候已经有人自发做起了裁判,走到桌边挥舞着手臂:“三、二、一!” “开始!” 咔、砰、咣当! 油腻的桌面上昏暗的灯光被震散,一只手臂被死死压在上头,酒杯跳起落在地上。 一场干脆利落的胜负。 酒馆里鸦雀无声。 因为被摁倒桌子上的不是雷文,而是老琼斯! 他的手臂又红又亮,就好像是一根巨大的肉肠,在场的佣兵们都知道,这是因为他的肌肉严重拉伤、以至于充血水肿! “老琼斯……竟然输得这么彻底!?” 在场的酒客多是本地人,对老琼斯的实力非常了解。 虽然已有五十多岁,但拥有蛮族血统的他,体格之壮硕不下于任何一个诺德小伙,即便是现在,也能脸不红气不喘地扛起一头八十公斤的生猪,三十公斤的酒桶在他手里就像是轻飘飘的气球。 在母马横幅开张以来的二十几年里,老琼斯唯一一次失利是在五年前,面对雪枫领的一位受封骑士,也就是那之后,他的妻子不再露面,站在柜台后的变成了佩蒂。 “这家伙,难道是一位……超凡?” 听着众人议论,雷文活动着自己的手腕满意一笑。 吸收魔核带来的力量增益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那是对骨骼、筋膜、神经和肌肉的全方位的加强,就算比不上一阶骑士,差距也不会打上太多。 这只用了两枚魔核而已。 老琼斯一声大吼:“他才不是什么超凡,是我自己轻敌了!庞培,我现在就雇佣你们,赶走他,我给你们每人五个银币!” 被点到名字的佣兵却没有第一时间行动,雷文的表现实在是太惊人了,他不会为了这点钱就冒险。 “贪婪的吸血鬼,好了,你赢了,十银币!外加一周的啤酒不限量供应!”老琼斯报出了一个让自己心头滴血的价码。 角落里,一队由四个人组成的佣兵从座位上起身,拿起各自的武器,不怀好意地走了上来。 这四个人身上都穿着皮甲,腰上或是挂着长剑,或是挂着弯刀,看似是随意走动,却已经完全封住了雷文的所有退路。 这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佣兵。 “嘿,小子。”庞培是一个眼角长着肉球的中年人,他阴恻恻地打量着雷文,掂量着手中锐利的钢剑:“就如同帝国古老的谚语所说,明智的男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撤退。” “你看起来不像是个蠢货,那么就该知道,为了女人,和四个佣兵在狭小的房间里殴斗,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雷文靠在吧台上轻轻一笑:“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另一句话?聪明的男人,不会站在即将倒塌的建筑里。” 庞培的目光微微阴沉:“朋友,你既然懂,为什么不现在就走呢?这样对你、对我们都好。” “因为处在危险之中的不是我,而是你们。”雷文叹了口气,随手抓起吧台上的一支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庞培自负一笑:“看来你还不懂自己面对的是谁,我,庞培,佣兵公会E+级小队队长,曾经带队斩杀过一阶魔兽。” “就算你真的是一阶超凡,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又能拿我们怎么办呢?你可没有魔兽的毛皮和爪牙。” 雷文仰头喝了杯酒:“所以呢?” “庞培,你再不动手,我可不给钱了!”老琼斯此时已经被人扶了起来,满头冷汗地坐在椅子上:“把他打出去,只要不弄死怎么都行!” 庞培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佣兵也是要用脑子的,他不想万事都通过暴力解决,可每人十个银币,却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既然阁下不肯退让,那就抱歉了。” 锃的一声,他手中长剑已经出鞘!其余三名佣兵也都亮出了各自的家伙。 “伙计们,给我……停手!” 庞培本来想说“给我上”,但是后半句却扭曲得不像样子,活像是在演一出尴尬的闹剧。 雷文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暗沉沉的手弩,并且已经对准了庞培的眉心。 不过三米的距离,没有失手的说法,更没有闪避的可能。 看着那闪烁着暗绿色光芒的附魔弩箭,一点冷汗从庞培的鬓角流淌下来,他嘴角牵起,不可置信地说道:“空、空间装备!?” 一石激起千重浪! “空间装备,那是什么?” “就是能装很多东西的玩意,看着像是一个挎包,里面却能装一头肥猪那种!” “哇,那,那这东西,不得值好几个金币?” “那你只能买几车麻袋,最差的空间装备,也要上千金币都不止!” 庞培此刻心中后悔不已,就为了十个银币,干嘛要趟这种浑水啊?随身带着空间装备的男人,那哪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朋友,误会、都是误会!你放过我这一回,咱们各走各路!” 雷文摇头一笑:“要是我没有空间装备,你会放过我吗?” “不过也不是不能折中,你们几个,给我把他的衣服扒光!” 庞培眼前一亮,搓着手就向佩蒂走去。 雷文的手弩顶在他脑门上,哭笑不得:“干什么去?” “你不是说让我们脱掉她的衣服吗?”庞培问道。 “是老琼斯,不是佩蒂,你耳朵聋了?”雷文笑着训斥:“你是有多流氓,才想着让一个姑娘大庭广众地脱光啊?” 庞培无语极了,之前不是你要脱人家衣服吗? 不过形势比人强,脱就脱呗,反正不是脱自己的。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不是,住手,住手啊——”老琼斯就像是个被侵犯的姑娘一样大叫起来,但是他本来就受了伤,哪里是四个如狼似虎的佣兵的对手? 当最后一点破布被撕烂,整个酒馆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然后整间酒馆都充斥起了哄笑声。 “光明之主在上,那是什么?蚯蚓吗?真没想到,这么大个人,竟然……竟然长了这么小的东西。” “没见识了吧?蚯蚓哪有那么短的,要我说,这玩意该叫奶嘴。” “奶嘴……哈!还是你见识多。不过‘奶嘴’老琼斯,的确比‘铁胳膊’老琼斯好听多了啊。” 一时间,左一声又一声的“奶嘴”响彻在酒馆里头。 老琼斯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由紫转黑,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雷文笑了笑,转过头对佩蒂摊开了手:“拿来吧。” “啊……啊?”佩蒂完全被之前发生的一切吓呆了。 “你不是真想让我自己拿吧?”雷文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睛。 “没、没有……”佩蒂这才明白过来雷文是什么意思,赶紧拿出了两枚银币交到了雷文手心。 “想办法给自己找个好营生吧,一直跟着这么不靠谱的爹,嫁不出去的!”将两枚银币塞回口袋,雷文转身就离开了酒馆。 嘴上花花,雷文却没有真的想对佩蒂怎么样,因为他对这个世界底层市民的生活太了解了。 只要今天自己得手,那么佩蒂就将从酒馆的活招牌堕落成人人都能品尝的小点心。 然后不出两个月,她就会成为站街女中的一员,这一切都不以她自己的意志为转移,这操蛋的世界对每个人都充满恶意。 雷文还没有混蛋到为了爽一下就毁掉一个女孩的人生,而且他也有更好的选择。 醇酒和美人向来是不分家的,酒馆街除了站街女郎,当然也有更加高端的风月场所,比如说——粉红公馆。 魔晶残片打磨的招牌上,是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鞋跟之下,踩着一条柔软到有些变形的内衣。 雷文脸上露出一丝期待,这种高端的会所,他还真没怎么消费过呢。 不知道,都有什么玩法? …… 正文 第三十章 闪金镇的夜生活(下) 雷文拍打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体面,轻咳了一声就要迈步。 结果还没等他进去,门自己先开了,两个一身凌乱衬衣的私兵互相搀扶着撞开了门。 这俩人雷文认识,一个叫伏拉夫,一个叫莫辛甘,此时都是脸色通红,显然没少喝。 “嗝”伏拉夫打了个酒嗝:“这里的酒,真够劲儿呼,就是这厕所也太黑了。” 莫辛甘大着舌头晃着脑袋,但还是比伏拉夫清醒一点的:“不对,咱们是不是走错门了,这招牌眼熟啊。” “管他!反正就这儿了,我可是憋不住了。”伏拉夫走到一颗树下解开腰带,不多时就有哗哗水声传来。 莫辛甘见状,也走了过来解开腰带,搭眼一看笑着说:“啧,哥们,你这型号不行啊,一会儿可别在那些骚货面前丢了脸。” “男人要的不是大小,是硬度,是持久!”伏拉夫晃着身子:“一会儿就让那些骚婊子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男人!” 莫辛甘点头说道:“有道理,一会儿回去,咱们得憋上劲儿,长长脸!咱们这次十几个弟兄,高低得排个名次出来!” 两人方便完,又摇头晃脑地走了回去,雷文站在不远处墙角,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这俩家伙,白天在自己面前说得好好的,一个说是要给女儿买镯子,一个说是要给奶奶买毯子,结果晚上在这聚齐了。 听他们的意思,自己手下的私兵是上这里团建来了,估计凡是休假的基本都在这里了。 “一帮兔崽子。”雷文笑着骂了一句,转头向中央大街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自己就不去打搅他们的兴致了,之后反正也有机会。 一路回到了政务大厅门口,守门私兵行礼道:“男爵大人!” 雷文点点头:“有人来过吗?” “菲力会长来了一次,给您送来了礼物,已经放到您房里了。”守门私兵回答道。 “好,站了一天岗也辛苦你了,一会儿关门休息吧。”拍了拍他的肩膀,雷文迈步向自己屋中走去。 这个年代没有电灯,虽然有魔法灯具,但非常昂贵,因此大多数时候照明还是用蜡烛和油灯,政务大厅用的就是一只只烛台,昏暗的灯光照耀下,配合着老旧木质楼梯被踩踏的咯吱声,倒很有一种恐怖片的气氛。 回到门口,一脚踹开房门,忽然响起了两声惊呼。 雷文的眉头微挑,露出一丝戏谑的恍然:“好你个菲力,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房间角落里蹲着两个女人,惊呼声正是从她们口中发出的。 这两人看起来像是一对姐妹,面貌上有六分相似,都是栗色头发,浅灰色的眼眸。 “过来。”雷文抬脚轻轻勾上房门。 啪嗒一声轻响,门关上,两个女人娇躯微微颤抖,互相搀扶着起身,向雷文缓缓走来。 她们赤裸的玉足踩在地毯上,昏暗的烛光映在光滑的指甲上,活泼得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 雷文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因为她们的穿着实在是太符合当下的气氛了。 那是白色的纱质睡裙,宽松、柔软、轻薄、剔透。 烛光将衣衫照透,将她们窈窕的身材勾勒出来,步幅晃动之间,性感的小腿时隐时现,偏偏又笼罩在雾一样纱裙里。 两人一高一矮,一个丰满,一个纤细,藏身于同样的纱裙,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诱惑。 后者的身子有些瑟缩,两条腿并拢着走上前来,不时将柔软的衣料夹在其中,勾勒出美好的轮廓,那青涩而娇羞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抱在怀中狠狠蹂躏。 前者虽然也有些惧怕,但她的步伐更加开阔,胸膛挺得笔直,由于先出了些汗,轻薄的纱衣贴合在丰满的身体上,每一步动作,都让丰腴的身体随之掀起波澜。 她们走到雷文面前站定,年长些的咽了口唾沫:“雷文大人,我……”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因为雷文的手已经贴住了她们的脊梁,慢慢向上滑动,好像有无形的电流串过,让她不自觉站直了身子。 年少者的呼吸同样急促起来,鼻翼忽闪着,哼声中带着一丝对于未知的恐惧。 美景就这样在雷文面前展露出来。 年长些的,身材更加成熟饱满,丰硕得像是深秋里挂在枝头的柿子,虽然有些沉甸甸的,但一看就灌满了汁水。 年幼些的,似乎还没有完全长开,皮肤紧致又富有弹性,就好像是两枚青梨,在薄衫上挑起了性感的弧度。 雷文的手从后背绕到她们的小腹,又从小腹一路向上,揉捏着她们各自的标致。 “啊……”年长者发出诱人的吐息。 “呀——”年幼者的声音惊慌中带着恐惧。 满意于指尖的触感,雷文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妮特。”年长者的声音在颤抖:“这是我的女儿、黛拉。” 雷文的手停了下来:“女儿!?” “是的,大人。”温妮特轻轻垂下眼皮:“我的丈夫说,只有这样,才能清偿他的冒犯……” 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冲散了雷文的浴火——这个菲力,竟然把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给我送了过来。 这家伙,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轻轻摇头,雷文叹了口气:“走吧,该去哪就去哪。” 温妮特的身体轻轻一颤,她听说这位男爵向来好色,而且手段狠辣,不认为他会这样就放过她们:“男爵大人,我们是做错了什么吗?” “你们没有错,不必多心。”雷文说道:“回去告诉菲力,让他老老实实地用心办事,少把心思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 “感谢您的仁慈和善良……”温妮特的身子几乎软了下去,她没有想到,雷文竟然会真的放过自己,领着黛拉向雷文行礼:“我们会一直铭记您的恩德!” 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就驶离了政务大厅。 雷文脱掉外衣扔在床上,甩开皮鞋和袜子,赤脚走进了阳台。 冰凉的夜风吹拂,让本来有些燥热的他轻松许多,一口咬下瓶塞,雷文给自己猛灌了一口天使之泪,玩味地笑着:“这个菲力啊……” “胆子小,偏偏心思又重,好揣摩别人,用倒是能用,可惜只能用来守成,想要开拓就差得太多了。” 雷文的目光延伸开来,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钟了,但闪金镇依旧灯火通明,那是酒馆、公馆还有旅馆中放出的光。 他慢慢伸出手,又攥成拳头,好像要将闪金镇都抓在手心。 “这就是我的领地啊。”悠然一声长叹,雷文又灌下了一口天使之泪。 冰凉而滋润的酒液顺着他的喉咙落进肚子,那种甜腻的感觉颇为迷人。 “这才是酒。”雷文回想起了酒馆中灌下的啤酒,他依旧喜欢那种味道,但并非酒水本身,而是它附加的关于一段旧时光的回忆。 但回忆就只是回忆。 对雷文来说,市井酒馆就像是曾经打过滚的烂泥塘,偶尔回去体验一下还不错,再让他一直过那种生活,还不如杀了他。 穿越过来才两个月,雷文就已经开始有点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记忆,哪些是这具身体的记忆——也许早就已经没有分别了吧。 这两个月来,雷文达成了自己从未想过的目标:继承了男爵的爵位,初步拥有受控于自身的武力,如今,闪金镇也回到了他的手中。 “权力,真是一个好东西。” 正因为自己手握权力,所以菲力才会这么不惜代价地讨好自己;也正因为自己手握权力,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杀掉卡尔,而无需担心可能到来的报复。 这个世道,只有贵族才算人,其他不过都是贵族豢养的狗,没有人会为一条狗的死而去杀人。 这些仅仅是开始,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雷文就不满足于一个小小的男爵爵位,他想要的还有更多。 这个世界中,权力也不仅体现在爵位和封地上——强大的个人实力本身就是一种权力。 “魔法师。”雷文用手指沾着杯中酒,在桌上写下了这个词,然后又在旁边写下了2000这个数字。 专门用于觉醒法师天赋的二阶神赐药剂,就是这个价格。 但现在,雷文手上的钱还不够多。 一开始丹妮丝给的两批金币合计800枚,经过接连花销,剩下96枚。 第一笔天使之泪的收入,235.58枚。 在空间腰带中获取的金币,227枚。 从海德那里敲来的金币,在赎回闪金镇后,还剩下3500枚。 总计4058.58枚金币。 总数很多,开销也同样不少。 今天一天,就花去了754枚金币,这还只是定金,之后还要再交付等额金币,总计就是1508金币。 大型的炼金设备如果可用,雷文准备购置至少十套,这就还需要664枚金币。 调配人口,600金币。 给私兵的抚恤、这次下发的奖金,一共8.64枚金币。 这就已经是2780.64枚金币了。 除此之外,至少还得留下200金币应急,天知道施工过程会出现什么意外。 “这样一来,我手上能用的金币就是……”雷文稍稍思考了一下:“1077.94枚!” 距离法师药剂,差着一半呢。 更别说,雷文还有很多计划都需要用到钱。 “还是得加紧赚钱啊。”雷文挠了挠头发:“闪金镇虽好,却不能久留,尽快处理完事情尽快回去,精力还是要多放在雄鹰镇里。”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唐纳德就是过于依赖闪金镇的税收,以至于这里被割走之后,财政直接崩溃,雷文当然要吸取教训。 而且闪金镇也有它自己的弊端。 一是距离雪枫领太近了,约翰子爵暂时被自己唬住,不代表将来他会一直迷糊下去,真要是起意报复,那就防不胜防。 另一个,也就是最根本的问题:闪金镇缺乏一个真正的支柱产业。 这里商业活泼,人口流动复杂而密集,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酒水产业。 可这也就是最致命的问题。 闪金镇的经济依赖酒水的售卖,却没有属于本地的酿酒厂,除了少量私酿,绝大部分都依赖于贸易进口。 在和平年代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诺德行省不会一直和平下去。 “最迟到年底,应该就要开始了吧?”雷文的眼中划过一丝阴云。 老戈登曾经劝说过他,现如今刚刚收回闪金镇,雄鹰镇又是百废待兴,应该把可贵的金币更多地投入到领地建设中去,而是不是花大价钱招募私兵、武装军备。 毕竟这一次光是花在军备购买上的金币,就有近500枚,占了总预算的五分之一。 但雷文却绝不肯让步,如果不是考虑到人口数量问题,他都想一口气拉起至少三百人规模的军队。 钱不用来装备军队,难道要用来交赔款吗? 而且他知道,诺德行省很快就要乱了。 早在蒙恩城的时候,雷文就嗅到了一丝蛛丝马迹——城中贫民窟的人口成批失踪,行踪诡秘的传教者频繁出没,底层平民热衷于参加秘密的集会。 雷文还记得他们的口号:“当达纳特斯醒来,我们将获得新生。” 达纳特斯,传说中早已经陷入永恒沉睡的死亡之神,祂将会在每年的冬月睁开眼睛。 所以雷文才会认定,冬月将会有大事发生,他才会让老戈登在十月之前完成人口调配。 他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些报告给光明教会,但很快就被雷文自己否认了——事情闹到了连自己这个小人物都知道的地步,那些贵族和神官又怎么可能茫然无知呢? 贸然掺和进去,只会更快地葬送自己的小命。 当时雷文的选择是攒钱,尽量去蒙恩城的上城区生活,那里是权贵们的聚集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受到殃及。 但现在,他成为了领主,就有了全新的选择。 他无力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动乱,也不知道到底它会有多大规模——被轻易扑灭?还是席卷诺德?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手中握有一支武力,一支足以自保的武力,这样无论是战、是守还是逃,他都有选择的余地。 那么接下来的目标,也就清晰可见。 “征兵,还要招募一批女仆。”天使之泪下肚,雷文的目光越发明亮:“然后等第一批货物到达,就回转雄鹰镇。” “可选择的余地多,这一批征募的标准就要更严,训练程度也要提上来了。” 雷文手指敲着桌子:“然后,就是尽快成为一位魔法师,下个月天使之泪的收益、再加上丹妮丝欠下的700金币尾款,应该就够了。” “再然后嘛……”雷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笑意中带着一丝自嘲,又有几分野心的味道。 “我要有一支军团,全部由超凡者组成的军团!” 甚至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十二星座军团】。 修行寒冰斗气的组织在一起,叫【水瓶座军团】;修行黑暗斗气的组织在一起,叫【巨蟹座军团】;修行钢铁斗气的组织在一起,叫【金牛座军团】…… 当然,这些目前仅仅停留在想象阶段,别说凑齐十二星座,就是凑齐十二个超凡都不是目前他的财政能够支撑的。 可人总得有点梦想不是,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而且现在,他也已经找到了开启这一切的钥匙——魔核。 既然魔核中的能量能够用来强化他自己,那么为什么不能用来强化别人呢? 即便这种强化带不来斗气,但是对于身体素质的提升也是显而易见的。 一瓶一阶的神赐药剂也要三百金币,而一阶魔核的价格,平均下来也就是四五枚金币,这其中的差距显而易见。 “唔……希望菲力这家伙办事能痛快点,早点把魔核给我送过来。”雷文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与此同时,闪金镇西南,一座独立庄园里,一道刁蛮而清脆的声音响起:“卡尔死了?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女,她身材娇小,穿着一身丝绸睡裙,娇嫩的双腿从裙下探出,十根豆蔻一样的脚趾因为主人的愤怒而调皮地伸展着。 侍女半跪在地上,惊慌地说道:“南茜小姐,我们是中午得到的消息,可是那时候您正在进行魔法实验,所以……” 南茜嘟着嘴不满地训斥:“我说要进行魔法实验,你就知道不来打扰我,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今天是雷文收回闪金镇的日子,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有的,小姐,但……”侍女的声音满是委屈。 她今天不是没通报过,可还没等说完,就被一瓶魔法药剂泼在了身上,当时一身衣服就毁得干干净净,哪还敢多话啊? 南茜也想起了这一点,但她当然不会道歉,气鼓鼓地捻起一枚葡萄塞进嘴里:“哼!说吧,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侍女小声说道:“据说是因为意图刺杀雷文男爵,被雷文男爵当场击毙了。” “刺杀?”南茜瞪大了眼睛,嗤笑说道:“真是新鲜极了,一个商人,毫无道理地去刺杀男爵,雷文难道以为别人都是傻的?” “卡尔是我福克斯家族的狗,打狗还要看主人的,雷文这么做,分明就是没有把福克斯家族放在眼里。” “更衣!”她站起身来:“我这就去找雷文兴师问罪。” “这……”侍女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可是小姐,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这个时候您去拜访一个男人,是不是……” “哼,一个小混混,我能看得上他?”南茜翻了个白眼,还是坐回到了榻上:“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我的名声可不能栽在这个‘小蜜蜂’手里,将来我可是要成为王妃的。” 侍女低头无语,别说王妃,南茜这辈子连一个王子都没见过呢。 “那就等明早。”南茜抬起头,就像是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他不是要立威吗,我就闯进政务大厅,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歉,我要他们知道—— 福克斯家族的威严,不是能够随意冒犯的!” ……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闪金镇的夜生活就这样结束了,雷文再度投入到了工作中。 身为一个上位者,总是有开不完的会,昨天只是确定了订单内容,今天却要敲定更多的细节。 “男爵大人,您确定是要三百头活猪,而不是生猪?”畜牧商汉姆问道。 雷文点点头:“没错,三百头活猪,外加活鸡六百只,活鸭六百只,都是公母各半,有什么困难吗?” 汉姆斟酌着说道:“的确有一些,时间上需要大人您宽限一点,一辆大车最多同时拉八头猪,并且每五辆拉猪的车至少还要配一辆运饲料的,一时间我恐怕很难雇佣到那么多人手。” 这倒是没有出乎雷文的意料,毕竟这个时代没有汽车和火车,猪又不像牛羊能赶着走,纯靠马车运输,运力也就这样了:“嗯,那至少半个月内,给我把第一批运过来,不少于一百头就行,九月底之前,订单能够完成就好。” 汉姆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多谢您的体谅,大人,我一定会给您运来最好的牲口!” 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一位身形娇小的女士风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你就是雷文?” 雷文打量着这个女孩,不由得眼前一亮。 她身量不高,即便是站着也不比坐着的雷文高出多少,淡红色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了高挑发髻,明显是成熟女人的装扮,却没能显出成熟的气质,就好像是一个故意装成大人的小女孩,配合她那高高扬起的下巴,自有一种活泼和可爱。 她的五官精致而漂亮,两颗琥珀色的眼睛灵动跳脱,鼻尖小巧,嘴唇薄而粉嫩,顾盼之间,还有两颗小小的虎牙露了出来。 一身华丽的丝绸长袍披在身上,将她的身材完全遮掩住,却掩盖不住那股子自内而外散发的青春活力。 “喂,你没听见吗?”她眼中露出一丝不满:“我在问你,你就是雷文吗?” 雷文不会和一个小孩子生气,笑着说道:“可你还没说自己叫什么呢。” 女孩气鼓鼓地说道:“回答一个淑女的问题,是一个贵族应有的礼节,你难道不懂吗?” “那这么说,你也是一位贵族咯。”雷文脸上笑意更浓:“那你就应该知道,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应该先自我介绍,这难道不是贵族最基本的礼仪吗?” “你!”女孩眉头一皱,然后又舒展开来,一甩手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我是南茜,南茜·福克斯!”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福克斯家族的人来了,竟然还这么快! 一片乱哄哄的桌椅碰撞声响起,在场商人们纷纷起来行礼:“南茜小姐!” 看到这些人慌乱的样子,南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是福克斯家族的幼女,今年已经有十七岁了。 帝国的古老谚语说,父母总是最疼爱自己的幼子,但这句话并不适用于南茜。 在她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因为难产而去世。 伯爵夫人本来是有机会活下来的,但代价就是南茜的死;最终母性本能战胜了求生欲,她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南茜得以降生。 蒙特利尔伯爵无法接受这一切,他深爱着自己的夫人,认为是南茜害死了她,从此再也无法面对这个女儿,有意无意地疏远。 人都是惯常于踩低捧高的,既然连伯爵大人都不在乎她,下人们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经常会克扣她的花销,甚至想要操弄她的人生。 南茜很好地继承了她母亲的坚韧,面对欺压没有默默忍受,而是选择了反抗,在打断了几个侍女的腿、并用酒杯敲碎了一个贵族子弟的鼻子后,她第一次被蒙特利尔叫去,认真谈话。 这是她此生唯一一次和父亲交谈超过五句话。 那时她十二岁。 从那以后,她的脾气越发刁蛮泼辣,她要所有人都重视自己,任何轻视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无论是言辞还是举止都不会给别人留任何情面,而从她十五岁成为一名法师之后,这个代价也就更加沉重了。 她蜚声于诺德行省的贵族圈子,人称“福克斯家族的烈火玫瑰”。 而之所以出现在闪金镇,则是因为蒙特利尔伯爵的要求,她的父亲想要让她去接触暂住在这里的海德。 本来就是抱着磨洋工的心思来的,刚好没到几天,海德就自己走了,她也乐得在这里享受一点空闲的自由时间,所以就暂时留了下来。 “雷文,雷文·奥塔·格里菲斯。”面前男人脸上露出了让人厌恶的、贵族专有的笑容:“很荣幸见到您,南茜小姐。” 啪的一声,南茜一巴掌拍开了雷文伸来的手:“少和我嬉皮笑脸的,雷文,我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你还不认错吗?” “认错?为什么要认错?”雷文思考了一下,恍然道:“哦!是不是我没有提前去迎接南茜小姐,实在是抱歉,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南茜轻咬嘴唇。 这个男人真是讨厌,明明看起来年轻,却像是个老油条一样滑不溜手,她只有在面对父亲的老管家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 “不愧是‘小蜜蜂’,真是油嘴滑舌。”南茜高傲地说道:“但你这些话术却不能哄我,别想转移话题。” “我问你,是不是你杀了卡尔?” 面前这个恬不知耻的男人竟然还愣了一下,然后还露出了一副后怕的表情来:“哦,卡尔啊,那的确是一个悲剧,当时他从座位上暴起扑向我的时候,我简直就要吓呆了!要不是我的侍卫拼死保护,他很可能会得手。” “不过您放心,我知道卡尔这起行刺绝对没有福克斯家族的授意,咱们双方都是受害者,我不会向您的家族索要任何赔偿的。” 不止是南茜,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菲力在心里想到,不愧是男爵大人,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真一绝,心理素质更是一流,怪不得能够从丹妮丝手里抢到男爵爵位。 南茜瞪大了眼睛,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呢。 “雷文!你真是太过分了。”她胸膛起伏,双手撑在桌面上,让自己尽量显得高大:“你不光杀了卡尔,还要栽赃给我们福克斯家族?!你一个出身低贱的混混,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谁跟你是咱们!?” “本来我只想要让你下跪道歉,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她皱起小巧的鼻子,竖起三根手指:“我有三点要求。” “第一!我要你立刻、现在、马上跪在我面前,一边扇着巴掌,一边向我道歉,扇到我满意为止。” “第二!我要你亲自签署文书,给卡尔恢复名誉,并且公开道歉,把你的道歉文书贴满雄鹰领的大街小巷。” “第三!我要你准备一千瓶天使之泪,一个月之内送到我的住处!” “这三点,你要是任意一点做不到,就准备承受福克斯家族的怒火吧!” 三个条件一出,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商人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菲力更是忧心不已,光洁的脑门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雷文大人今天这个面子,怕是要丢定了。 对着一个女人下跪、自扇耳光,实在是太丢脸了,哪怕对方是伯爵家族的小姐也一样。 那不仅会让雷文成为贵族圈子里的笑话,更会让其在雄鹰领好不容易攒下的声望蒸发得一干二净,刚刚开始降伏的商人们又要耍小心眼了。 而他菲力就将是最倒霉的那个,好不容易当上了会长,抱上了雷文的大腿,结果这大腿马上就要断了,说不定膝盖还要压在他这个可怜虫身上。 一时间他甚至开始抱怨起来。 雷文啊雷文,还是太年轻了,你杀了卡尔,只是图一时之快,不光你倒霉,现在也要连累我了啊! 比他更紧张的是埃里克。 这位钢铁战士站在雷文身后,手掌死死握住了附魔长剑,却根本不敢动手,甚至不敢出声。 那可是伯爵家族的女儿。 从继承爵位以来,男爵大人做事可以说是无往不利,但面对的对手却没有一个像今天这么强势。 今天……恐怕是格里菲斯家族历史上的一个重大污点。 埃里克甚至有些自怨自艾,他怎么就选择了效忠格里菲斯家族,前面一个败家成性的唐纳德,现在又来了一个做事不顾后果的雷文。 算了,无论如何,他也是自己效忠的主人,诺德汉子,一诺千金!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商人,已经做好了决定,但凡这些人从此敢于宣扬雷文男爵的谣言,他不介意让自己的长剑染上鲜血。 “怎么,不敢?你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吗?”南茜傲慢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一缕火焰从她指尖绽放出来:“告诉你,我不光是福克斯家族的小姐,更是一位二阶火焰魔法师,你再不动,那我可就要忍不住烧点什么了!” 凳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响起,雷文腾一下站了起来。 南茜从鼻子里喷出口气:“道歉要有道歉的态度,你板着脸给谁看啊?笑着点!” 埃里克偏开目光,他不愿意看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不愿意看到自己效忠的主人受辱。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间里,埃里克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呼吸粗重起来。 “雷文!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垃圾、混混、人渣,你、你竟然敢打我?!” 这是南茜的声音。 埃里克转头看去,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那小眼睛睁到了爆米花大小。 南茜·福克斯,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竟然被雷文夹在了腋下,小屁股上绸缎制成的裙子留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埃里克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发生了什么,男爵大人,竟然打了南茜? “打你?不光是要打你,我还要揍你呢!”雷文吐出一口浊气。 众目睽睽之下,他臂膀一用力,就将南茜的上身压在了桌子上,一只手牢牢掐住了她两条手腕,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巴掌一个接一个拍了下去:“道歉是吧!” “扇耳光是吧?” “下跪是吧!?” “那我就满足你!” 清脆的响声有节奏的响起,就好像是一首鼓曲。 “雷文!”南茜挣扎着拧动着身体,可魔法师向来不以肉体力量见长,而雷文的力气又实在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我可是诺德行省总督、蒙特利尔伯爵的女儿,你怎么敢……呀!” 话没说完,又一个巴掌已经落了下来,南茜的脸涨成了一个小苹果,眼眶都在发红,心中又羞又怒。 这巴掌的确很疼,但却没有到那个份儿上。 只是被大庭广众地打屁股,实在是太丢人了,就连她爸爸都没有打过她啊! 这一举动,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雷文!你给我停手,不然的话,不然的话我就告诉我爸爸,让他杀了你!” 雷文嗤笑一声:“你们这些娇生惯养、不学无术的贵族子弟,难道离开了自己的父辈就不会说话了吗?” “知道我为什么敢在这里、能在这里打你吗?因为我不是哪个贵族的儿子,我自己就是贵族!”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贵族的荣誉,不容侵犯!” 啪—— 也许是被打多了打得浮肿,也许是这一下真的有些用力,南茜眼中一下子涌出了泪水,带着哭腔说道:“雷文,你停手!我、我原谅你了,你现在放我下来,我保证,我不会报复你的……” “你叫我什么?”雷文下手毫不留情。 “雷文……雷文男爵!”南茜连声说道。 可是下一刻,又一记打击落了下来:“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态度,你自己的话自己都忘了吗?笑着点啊!” “但……但我笑不出来啊……”南茜的声音委屈巴巴。 雷文差点笑出来,绷住了脸说道:“笑不出来就哭!” 就好像是一只被吓坏了的小狗,南茜哭唧唧地说道:“呜呜呜……我……我错了!雷文男爵,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雷文满意地哼了一声:“错哪了?” “我、我不该……不该打扰你的会议,不该冲进来叫你道歉,还有、还有……诶哟!”又一记不轻不重的击打,南茜赶紧说道:“还有,我不该那么任性,不该提那么过分的条件,卡尔死有余辜!” “嗯……总算是认识到了啊。”雷文摇了摇脖子:“看来你还知道是非对错嘛。” 南茜心头长舒了口气,总算是要挣脱这地狱一样的刑罚了,但这时候,又一股痛感突兀袭来:“啊!雷文、男爵!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要干什么?” “咳。”雷文咳了一声,松开手臂:“给你长长记性。” 其实是他打顺手了,毕竟那手感其实还挺不错的。 挣脱开了束缚,南茜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双手遮着自己的臀部,一时间分不清这两个现在究竟哪个更红:“雷文……你、你给我等着,本小姐和你没完!” 雷文又扬起了巴掌,南茜身子一抖,扭头一溜烟地就冲了出去。 会议室里再度陷入了安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都没有想到,雷文不但没有道歉,竟然还出手教训了南茜,场面还很火爆;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南茜竟然就这样走了。 雷文男爵,真的连伯爵都不怕? 埃里克还没有缓过神来,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雷文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为什么做完这些之后,南茜竟然还跑了! 雷文不仅守住了自己的声誉,还让自己的威望更上层楼。 埃里克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羞愧,又对雷文有些羡慕。 也不知道伯爵家族小姐的尊臀是什么触感? 相较于埃里克,菲力更加震惊,额头上的冷汗不住地流出来,心中一个劲儿地后怕。 他刚刚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公开支持南茜小姐了,毕竟伯爵看起来可比男爵要有说服力的多。 可没曾想,那位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就根个普通女孩一样被雷文摁在了桌上打屁股,就好像是长辈在教训小孩一样! 雷文打了她的屁股,那就是在打福克斯家族的脸。 连福克斯家族的脸都敢打,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幸好!幸好自己胆子够小,不然的话现在恐怕就要下去和卡尔作伴了。 就在这时,雷文的目光扫过了他,让他激灵灵坐直了身子:“男爵大人,您真是太勇敢、太果断了,您的威严简直就如同雄狮一般!” 有他打头,会议室中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商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吹捧雷文。 “好了。”雷文抬起手,将场中的声音压下去:“这里是会议室,咱们要谈就谈正事。” 他敲着桌子,目光深沉地扫过在场的商人们:“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真要是有只言片语流出去——福克斯毕竟是伯爵家族,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对诸位嘛。” 在场所有商人顿时噤若寒蝉,连连点头。 就算雷文不说,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嘲讽一个伯爵家族,不要命啦? 雷文看着这些安静得像是鹌鹑一样的商人们,暗自点头,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南茜的出场让他有些始料未及,毕竟之前闪金镇并不在他的手上,他根本不知道福克斯家族还有一个女儿在这里。 但之后的处理,尤其是选择打屁股这个方式,虽然是临时起意,却也是他能想到的最万无一失的方式。 并非纯粹的粗暴的暴力,即便传出一些风声,最多也就会被当成可笑的流言,不会对南茜和福克斯家族造成什么实质性的负面影响,不至于真的与这个伯爵家族结仇。 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此再敲打敲打这些商人,告诉他们,在闪金镇究竟是谁说了算。 他一拍巴掌:“好了,继续开会,咱们之前说到哪了?” “活猪,大人!就是说到活猪的时候,南茜小姐走了进来。”汉姆说道。 场中响起一阵哄笑,气氛再度活跃起来,会议就这样继续进行了下去。 随着时间推移,日子就在各种会议中一天天过去,各项事件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在来到闪金镇的第七天,雷文终于结束了漫长的会议时光,大部分合同的细节都已经敲定,剩下的就只有交付问题了。 这天早上,雷文刚刚吃过早餐,临时雇佣的女仆长就上前行礼:“男爵大人,经过两轮筛选,我们已经挑选出了二十七个女仆候选,您是否需要下达什么指示呢?” “把单身、年轻且漂亮的姑娘叫到这里,我要亲自挑选。”雷文擦了擦嘴:“你记住,我要的是贴身女仆,希望你能够和她们申明这一点,如果有人不愿意,或者过于愿意的话……” “明白,大人。”雷文的话没有说完,女仆长却已经明白了其中含义,她点了点头:“您的意志将得到贯彻。” 没过多久,随着脚步声响起,四位年轻的女仆紧张地来到了餐厅里,齐齐行礼: “男爵大人!” 她们按照女仆长教导的礼仪半跪在地上,紧致的奶牛配色的女仆装将这些年轻丰盈的身躯勾勒得凹凸有致,尤其是胸前敞开的领口,将各自的饱满鼓胀出来。 雷文走到她们面前,伸手抚过一个女孩的脸颊:“抬起头来。” 一张俊俏的脸蛋出现在了雷文面前,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惊愕和慌张:“怎么会……?” ……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一千金币和一个条件 看着眼前的脸蛋,雷文先是流露出一丝愕然,随后轻声一笑:“真巧,又见面了。” 因为在他面前的这位候选女仆,赫然就是他夜探闪金镇那晚遇到的女酒保——佩蒂。 她栗色的头发不再盘成鞭子,而是披散在肩膀上,眼中带着茫然无措而又惊慌的神色,开始急切地分辩:“男爵大人,我不知道是您,那天我……” “不用担心,你又没有做错什么。”雷文笑着说道:“不过你怎么来应聘女仆了,酒馆那边呢?” 佩蒂低下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切:“那天您走了之后,我父亲和庞培他们大吵了一架,砸毁了大半间酒馆。” “后来打烊之后,他开始辱骂我,说我和我母亲一个样子,都是……”她轻轻咬着嘴唇,艰难地将之后的内容说了出来:“都是很不检点的女人,甚至还打了我,把我赶出了门。” “他跟我说,如果不能将酒馆的损失赚回来,就不允许我回家,甚至还给了我一套很……很暴露的衣服,跟我说让我去做适合我的工作,让我去和那些站在街边的女人一起。” “我不想那么做,就靠着自己手上的零钱在旅店将就了一晚,第二天,就看到了您招收女仆的公告。” 雷文缓缓点头,他猜到老琼斯那种好面子的家伙会发火。 好吧,其实所有男人遇到那种事都会发火,短,是一个男人恒久的痛,而且很少有男人像老琼斯那么短,毕竟是“奶嘴”嘛。 但将火气撒到自己亲近的人身上,甚至迁怒于自己无辜的女儿,既不考虑利益、又不考虑亲情,以此来找补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就有点太没出息了。 “我要的是贴身女仆。”雷文慢慢说道:“你应该知道,这需要承担什么样的职责。” “是的,男爵大人。”佩蒂脸上升起一抹红霞,她抬起头来直视着雷文的眼睛:“女仆长和我说过,我完全了解其中的责任。” “真的?”雷文玩味地笑着:“要知道,一旦答应,从今天开始,你就将彻彻底底地属于我。” “我愿意……”佩蒂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羞涩和紧张:“我愿意,为男爵大人献出我的一切。” 作为一个领主,雷文足够威严、足够富有;而作为一个男人,雷文不仅风趣幽默,又极有绅士风度、极为可靠。 当晚在酒馆的表现,本就让佩蒂对雷文有些好感,如今知道自己将要侍奉的男爵是他,当然更加心甘情愿。 “很好。”雷文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女仆。” 他的目光扫过其余三位女仆:“至于你们,每人去找女仆长领一份奖赏,愿意留下就留作普通女仆;不愿意的,可以自行离开。” 三位少女都难掩眼中的失望神色,但是面对男爵的决定她们也不敢质疑,齐声说道:“是,男爵大人!” 等她们三个走干净,雷文脸上挂着一点笑意,对佩蒂招了招手:“过来,让我看看。” 佩蒂走上前来,怯生生地站在雷文面前。 她的确很适合女仆装,高挑的身段、丰满的身材被紧致诱人的衣服衬托得诱人极了。 而自从品尝了芙蕾拉,雷文已经连着饿了两个多月了。 抓住她柔嫩的手掌,雷文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在因为紧张而上升,他手指轻轻揉捏,微微一拉,就将那柔软的身躯拉进了自己怀中,将头埋进了那团柔软。 佩蒂略带惊惶地说道:“大人,这还是……还是白天!” “那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呢?”雷文开了个玩笑,在佩蒂的惊呼声中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今天难得休息一天,你身为贴身女仆,可要摸清楚你家大人我的习惯才行。” 腾的一脚,雷文踹开房门,将怀中柔软滚烫的身躯扔到了床上,合身扑了上去。 “大人……我还是……第一次……” “大人,窗帘……!”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过后,雷文神清气爽地坐在床头,轻轻尝了一口天使之泪。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床上的佩蒂身上。 这位新晋的贴身女仆刚刚尽完了自己的职责,已经经受不住挞伐而沉沉睡去,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抿着的嘴唇微微有些红肿,眉头还在微微皱着。 她侧身躺着,半边身子掩藏在薄薄的夏被之下,肩膀圆润而性感,从肋下到腰际,再从腰际到小腿,柔韧的曲线展露无遗。 也许并不苗条,但经常劳作让她的身体非常结实,尤其是那双饱满有力的大腿,给了雷文一次难得的享受。 轻轻从床上起身,床铺的波动惊醒了这位女仆,佩蒂睁开眼睛:“大人,让我来服侍您更衣。” 她想要起身,但腿上刚有动作,就蹙眉发出了一声低呼。 “老老实实躺着吧。”雷文回头笑着看着她:“之后有你服侍我的时候。” 佩蒂躺回到了床上,用薄被将自己遮掩起来。 穿好了衣服,雷文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佩蒂娇羞而紧张地问道:“大人,我……尽责了吗?” 雷文轻笑一声,回头说道:“我很满意。” 说完就走出了房门。 佩蒂立即用被子将自己盖了起来,那句话虽然是女仆长教给她的,可刚刚自己竟然能够问得出口,真是、真是太羞人了! 休息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没过两天,也就是在雷文来到闪金镇的第八天,第一批货物,一百二十套皮甲运到,早已经筹备妥当的征兵工作也随之开始。 考验的项目还是之前雷文设计的三种:举石头,平衡木,弓箭射击。 不过为了优中选优,还加上了一次绕闪金镇的长跑,到最后,一百零五人全部补齐,再将西蒙、林克和高尔三人任命为排长,雷文就拥有了三支三十六人的队伍。 不同于雄鹰镇,闪金镇领民们不愁吃穿,光是发粮食激发不了那么大的热情。 雷文顺水推舟,将早已经酝酿的军饷计划推行开来——普通士兵每人每月一银币加二十铜币的薪水,自己的亲兵则是每月三枚银币加六十铜币,三个排长的薪资则在此基础上再翻一倍。 为了收拢人心,雷文当着所有新兵的面,将前两个月的薪水交到了自己亲兵的手里。 总共只花去了180枚银币,也就是1.8枚金币,但是却激发出了所有新兵、老兵的热情,并且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给他们钱的那个人。 做领主不必事必躬亲,埃里克和三位新晋排长足以做好训练工作,但为了强化自己在军队里的威严,最开始几天雷文还是随队监察,而且还亲自下令处理了几个不服管教的家伙。 所以这几天,雷文也就格外疲惫,每天早上都需要贴身女仆的“温馨服侍。” 来到闪金镇的第十二天早上,雷文又在热情的服侍中醒来,他伸手摸到那柔软的身体,眼中露出一丝笑容。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男爵大人,拉克丝神官前来拜访。” “她怎么来了?”雷文一愣,拍了拍身下姑娘的肩膀:“佩蒂,停下吧。” “好的,男爵大人。”佩蒂怯生生地站起身来,红着脸颊开始给雷文更衣。 雷文就是喜欢她这一点,不仅仅是听话,明明全身上下都已经被自己看过了,但还是保持着少女的羞涩。 看到镜子中的礼服,雷文说道:“不要这一身,还是棉布内衬。” “大人,今天还要着甲吗?”佩蒂意外地问道:“您可已经连着三天都扎在训练场里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把那身并不好看的棉衣拿了出来,帮着雷文一点点穿上。 “是啊,闪金镇的兵身体素质更好,也更聪明,但是自己的主意也更多,多少有点不服管教。”雷文无奈地说道:“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戚将军说什么都不要城镇兵了。” 这句话佩蒂当然不懂,实际上她也没有试着去懂,也从不会问,很好地尽到了一个贴身女仆的本分。 穿好附魔链甲,刚刚推开房门,雷文就是一愣,因为拉克丝竟然就等在他房间门口。 她今天穿着的并不是平日里常穿的神官袍,而是普通女孩身上常见的鹅黄色长裙,衬着她那白皙精致的皮肤,让她整个人好像都泡在光里一样,再配合那垂在肩上的麻花辫,一股青春甜美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站在门口的拉克丝嗅到了房中还没有完全散去的荷尔蒙味道,又看到佩蒂有些红润的面孔,一下子就明白刚刚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她微微偏开目光行礼:“雷文男爵。” 说着,她目光落在了佩蒂脸上:“这位是……?” “我的贴身女仆,佩蒂。”雷文介绍道:“佩蒂,这位是雄鹰镇教堂的拉克丝神官。” 佩蒂恭敬行礼:“拉克丝神官。” 拉克丝点头回礼,又问道:“雷文男爵,您穿着一身铠甲,有什么要事吗?” “就是去训练一下新招募的私兵。”雷文说道:“您来这里是有什么公事要办?” “不,没有。”拉克丝摇头说道:“只是来闪金镇采买一些日用品,顺路过来看看您而已。” “既然这样,您不妨多留一会儿,要采买的东西拉个单子,让我的手下去办。”雷文笑着说道:“而且,这里还准备了天使之泪,您随时都可以取用。” 听到天使之泪,拉克丝眼前一亮:“那可太好了……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咱们两个之间,可不需要那么客套的。”雷文说道:“不管您要什么,随便什么都可以。” 拉克丝说道:“那就请您叫我拉克丝吧,总是用敬称也怪累的。” “当然可以,不过这不太公平。”雷文轻松地说道:“那就请拉克丝小姐也称呼我为雷文。” “好。”拉克丝蓝宝石一样的眼中流露着笑意:“雷文,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操练士兵的吗?我其实很好奇,一位男爵每天都要做什么。” “可能会很辛苦的,拉克丝……”将到了嘴边的神官咽进肚子,雷文说道:“那可不是轻松的活计。” 拉克丝露出了明快的笑容:“我可也是二阶的神术师呢,别把我当成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好,那就跟我来吧。” 雷文和拉克丝并肩走出了政务大厅,向闪金镇东北方向走去。 “雷文男爵,你还是单身,现在就聘请贴身女仆,是不是……太早了一点。”拉克丝看似随意地问道。 “可我是一个男人啊。”雷文脸上带着笑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而且身强体壮,据我所知,教廷并不过分提倡禁欲。” “但你毕竟也是一个领主,不该把精力浪费在别的地方。”拉克丝忽闪着大眼睛说道:“而且、您将来总要有一位夫人的。” 这句话说完,雷文忽然停下了脚步,一张立体的面孔凑到了拉克丝面前。 “呀!”拉克丝被吓了一跳:“雷文,你干什么啊?” “我在看,我未来的妻子应该是什么样子。”雷文拉长了声音说道:“会不会像拉克丝小姐一样的美丽动人呢?” “别、别胡说了……”拉克丝低下头,嘴唇娇羞地开合:“我可是神官呢!”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从来都没有这样快过。 “嘿嘿,逗你玩的。”调戏过拉克丝,雷文心情大好:“希望光明之主不要怪罪我。” “雷文!”拉克丝脸上闪过一丝羞恼,抬头却发现雷文已经走到了前头,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晚,拉克丝和雷文回到了政务大厅。 后者去卧房卸甲更衣,前者则坐在餐桌边上,单手撑腮,静静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们去的是闪金镇西北,那里是临时开辟的训练场的位置,旁边还有两排临时宿舍,听说雄鹰镇那边已经开始建造真正的兵营了。 一进到训练场,雷文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一股威严和杀气弥漫开来,让每一个见到他的私兵都噤若寒蝉。 那是少数上位者身上才会拥有的气势,比如王都的安东尼·爱德华兹侯爵。 雷文没有像很多贵族那样,即便是在军营里也要单独纳凉、带着侍女和水果,他和所有士兵一样,站在炎炎烈日之下,却贴心地让拉克丝站在了阴影里。 训练的过程堪称枯燥,无外乎是站直、队列、左转、右转这些,但拉克丝却看得津津有味,她发现经受过训练的士兵们,眼神都在发生转变。 她甚至看到了几个曾经对她吹过口哨的家伙,现在却完全做到了目不斜视,只会听命令行事。 很快她就发现了这种转变的原因,或者说原因之一。 一个棕色头发的家伙低声讲笑话嘲笑埃里克的外貌,然后就被埃里克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背上抽了结结实实的十鞭子,有出气没进气, 然后雷文就拿出了一份药水,当众给他灌了下去,让他背后的伤口收拢之后,立即归队训练,这人立刻就变得老老实实的了,看向埃里克的目光带着一些愤恨,看向雷文却充满了感激。 拉克丝都惊呆了,那可是五金币一瓶的治疗药水,雷文竟然对自己手下的兵这么大方! 她当然不知道,那药剂来自于雷文从唐纳德那里获得的可以不断自动补充的治疗药水。 雷文也对这瓶药水进行过试验,大约是每五天能够自动生成一瓶,但一旦药水离开药瓶,无论采用什么方式保存,其效果都会在六小时内流失干净,储存贩卖的想法泡汤,也就只能用来偶尔应急了。 中午的时候,雷文更是和底下的私兵们吃的同样的午饭——坚硬得像是石头的黑面包,配一锅不限量的蔬菜炖肉浓汤。 而且雷文还顾及到了拉克丝,特意给她安排了小灶,不过被她拒绝了,这番举动也让她赢得了不少私兵们的好感。 一天下来,拉克丝对雷文的印象更加立体深刻,也对雷文的辛苦劳累深有体会。 夏日的阳光狠毒,训练场的土地被烤得又干又硬,贴近地面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私兵们一个个汗流如注。 即便是拉克丝,一天下来也深感疲惫,更别说身披厚重链甲的雷文了。 可他却始终没有喊过累,也没有显出过半点疲态,那钢铁一样的意志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轻巧的脚步声传来,拉克丝抬头看去,只见雷文换上了一身休闲宽松的衣服,坐在了她的对面:“久等了,我稍稍擦了下身子,身上的汗味儿实在是太重了。” 说着,他端起天使之泪的瓶子,给拉克丝倒上了一杯酒。 “我来吧。”拉克丝白皙的手指抚上酒瓶,和雷文的手指碰在一处,她手指稍稍后缩,却没有松开酒瓶。 “好。”雷文收回了手,看着面前的美女为自己倒上一杯美酒:“今天一天下来,感觉怎么样?” “真是太辛苦了。”拉克丝感叹道:“换做是我,可能一天都坚持不下来,这么劳累,的确是需要人服侍的。” “那这么说,你是不介意我有一个贴身女仆咯?”雷文挑了挑眉。 “这……”拉克丝低下头:“你有几个女仆,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她那娇羞的样子,雷文哈哈一笑。 听到这笑声,拉克丝知道这是雷文又在故意逗弄自己,不由得噘起了嘴巴:“本来还想帮帮你的,现在嘛……算了!” 雷文愣了一下:“法师药剂的事情,有消息了?” 光明教会向来是销售神赐药剂的大户——当然了,用他们的话说是“对虔诚信徒的慷慨捐赠给予的合乎价值的回报”。 在离开闪金镇之前,雷文就向拉克丝打听过,也是从她这里得到了二阶法师药剂的确切价格,同时也知道,这不光是用钱就能买到的。 拉克丝瘪了瘪嘴:“哼,现在没有了。” “唉……”雷文忽然一声长叹:“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命运没有将我和法师的道路连在一起吧。” 拉克丝也不接话茬,气鼓鼓地将目光闪向了旁边。 “格里菲斯家族,身负血脉的诅咒,几百年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活过四十岁,我本来以为,自己如果走上法师的道路,可以解开这诅咒的秘密,解开压在我们族人身上挥之不去的枷锁。” 说到这里,雷文幽幽叹了口气:“现在看来,我注定是跨不过这道关口了,也不知道,我这受诅咒的血脉,是不是该流传下去。” 听到雷文这么说,拉克丝心头顿时一软,手指绕着自己的辫梢:“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真的?”雷文的眼睛亮了。 “就知道你又在哄我!”拉克丝嘟着嘴,不过也知道雷文说的话都是事实,将实话说了出来:“我收到了托马斯主教的回信,他在里面说,可以给我一份二阶法师神赐药剂的配额,不过两千金币的捐款额度不能少,而且最迟只能留到月底。” 教廷有权动用帝国的驿站系统,而且都是用的最好那一档,十天之内从雄鹰镇到蒙恩城走个来回,估计是快马加鞭,才将一个月的路程缩短到了三分之一。 “这……”雷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拉克丝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手上暂时没有那么多金币。”雷文无奈说道:“虽然之前拿到了一笔钱,但相当一部分都用在了雄鹰镇的建设上,现在我最多只能动用1000金币,能不能再宽限一个月,到时候下笔回款到账,应该就差不多了。” “恐怕很难。”拉克丝摇了摇头,额头上飘逸的金发随之散乱:“我和托马斯主教没有什么私交,即便是这一次,他也是看在我老师的面子上才会答应。” 雷文的眉头深刻地皱了起来,错过这次机会,就很难在诺德行省乱起来之前拿到这种药剂了。 看着他愁眉不展的眼神,拉克丝似有意似无意地说道:“其实嘛……1000金币,我也不是不能先借给你。” “什么?”雷文怀疑自己听错了:“1000金币,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拉克丝,你可千万不能做什么违背教规的事啊!” “想什么呢?”拉克丝嗔道:“我才不会挪用什一税呢,再说,即便会,也不会有1000金币那么多啊。” 雷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倒是我想多了,不过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这就不需要男爵大人来操心了。”拉克丝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小骄傲和小神秘:“反正这钱是正经来路。” 她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 “不过嘛,你要是想要这1000金币,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南茜的“复仇”计划 看着那蓝宝石一样的眸子,雷文心头一动:“什么条件?” “半年之内,学会精灵语。”拉克丝眼中带着一丝俏皮的得意。 “好,一言为定。”雷文笑着点头。 “诶?”拉克丝愣了一下:“可是精灵语很难学的,你要不要要再……” “不需要。”雷文果断说道。 拉克丝气呼呼地移开了目光。 精灵一族的历史远比人族要悠久,其文明的建立也早出很多,可以说是整座米德尔斯大陆文明的起源,也因此,精灵语就成为了人族最开始掌握的一种语言。 只不过后来随着人族逐渐兴盛,渐渐有了自己的语言文字,精灵语就消失在了日常生活之中,只有贵族和少数学者、神官才会掌握。 近千年来,随着大陆人族主体的确立,精灵语的传承日渐衰弱,除了极少数大贵族、学者和神官之外,已经少有人会了。 作为一个神官,拉克丝必须要掌握精灵语,而且学习的过程极为痛苦——既没有语言环境,又缺乏应用场景,现在就连颂唱光明之主的赞美诗都是用帝国语进行了。 “怎么,后悔了?”雷文笑着问道:“要不然,你再换一个条件?” “不用!”拉克丝转过头来盯着雷文,眼中带着倔强:“说好了哦,半年之内学会精灵语,不然的话,到时候你要还给我2000金币!” “好。”雷文深深点头,好奇地问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松口的话,你想让我换一个什么条件?” 脚步声临近,佩蒂端上了晚餐放在两人面前。 香煎牛肩肉配腌芦笋,一碗奶油蘑菇浓汤,还有一小篮新鲜出炉的白面包。 经过一天的劳累,那香味儿顿时将拉克丝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感谢光明之主的馈赠。”祈祷过后,拉克丝拿起餐刀切下一块牛肩肉,开始享用起自己的晚餐,显然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感谢光明之主的馈赠。”雷文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他同样切下一块牛肩肉放在口中。 入口是黄油的香,牙齿咬下,饱满的肉汁就在唇齿之间迸发开来,牛肉独有的鲜美味道盈满口腔,给人以巨大的满足感。 腌制过的芦笋带着脆爽口感,微酸的味道很好地化解了牛肉的油腻,让人胃口大开。 再用白面包蘸上满是奶香、蘑菇香味儿的浓汤,这一顿晚餐说不上丰盛,但十足的充实。 两人吃完,自有女仆上来撤下餐具,再摆上餐后甜点——两小碗奶油冰激凌。 在这个时代,也就只有贵族和少数富商才能在夏天弄到冰。 “让我学精灵语,总要给我一份教材、给我找个老师吧?”雷文半开玩笑地说道:“最好是一位精灵教师。” “别说是你,我还想要一位精灵老师呢!”拉克丝哼了一声说道:“现在精灵帝国缩在远古森林里,几百年没出来了,行走在大陆上的精灵又少之又少,哪是说见就能见到的?” “那你不能让我凭空去学吧?”雷文摊开手掌:“难道这件事也要麻烦光明之主?” “不许胡说!”拉克丝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过两天我就让人把精灵语的字典、教材给你送过来,等你回到雄鹰堡,我去亲自教你!” 说着她脸上酒窝就露了出来:“到时候你要是学不会,我可是要打手心的哟” 看着她天真的笑容,雷文只能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拉克丝疲倦地打了个哈欠,雷文也感觉身体涌上一股倦意,起身说道:“那么,预祝晚安,拉克丝小姐。” “晚安。”拉克丝笑着点头。 这一夜,雷文没有要求佩蒂的服侍,睡得十分安宁。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雷文来到闪金镇的第13天,拉克丝婉拒了雷文的挽留,乘坐马车、带着日用品物回返了闪金镇教堂。 与此同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抽身离开。 她叫珍妮,南茜的心腹侍女。 一路回到闪金镇西南的庄园,来到南茜卧房门口,她深吸口气,颇为紧张地轻轻敲门:“南茜小姐。” 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南茜的身影出现在了珍妮面前。 她身上穿着略显幼稚的花格子睡裙,头上还带着一个尖顶睡帽,如今刚刚睡醒,头发像是一团毛线般乱糟糟地压在脑后,粉嫩的手指挠着头发,露出一截白嫩的藕臂:“有消息了?跟我说说!” 说着,南茜转回屋内,甩着两截白皙的小腿坐到镜子前面开始梳妆。 “是……”珍妮低头回报:“昨天雄鹰镇的神官拉克丝去找了雷文,与他一同参观了军营的情况,并且一起享用了午餐。” “晚上,拉克丝神官留在了闪金镇政务大厅,到今天早上才离开。” 咔的一声,木质的梳子在南茜手中断成两截,她转头来凝眉问道:“为什么不早点来告诉我?” “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确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珍妮低声细语地说着,唯恐惹恼了这位刁蛮的小姐:“拉克丝毕竟是神官……” 南茜明白了珍妮的意思,拉克丝的背景她比一个小小侍女要清楚地多。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男爵领神官,但她的老师是七阶神术师克劳奇,帝国最知名的苦修士,随时有可突破到八阶,甚至有成为圣域神术师的可能。 单论背景和地位,她恐怕还在身为伯爵之女的南茜之上。 这样的神官,可不是雷文一个小小男爵就能冒犯的。 “这个该死的雷文!”南茜恨恨地将半截梳子扔到垃圾桶里,气呼呼地锤了一下桌面:“明明只是个低贱下流的家伙,怎么能骗到光明之主的神官的?那个拉克丝,也一定是个胸大无脑的家伙。” 说起胸大无脑,她的目光落在镜子上,还努力挺了挺腰肢,看着勉强突出来的轮廓,最后无奈地瘪瘪嘴:“就没有什么别的消息?这十几天他就真的那么老实?” 珍妮默然点头:“的确是这样的,小姐,我们日夜监视着政务大厅,发现雷文的生活非常简单……” “除了在政务大厅就是在训练场是吧?这种话我已经听了七八遍了!”南茜翻了个白眼:“一群没有用的东西,让你们抓个把柄,怎么就这么难!” “这个月、还有下个月,薪水扣光!!” 说着,南茜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 那个可恶的家伙! 虽然现在已经不疼了,但是从政务大厅出来之后,她可是在床上趴了足足三天呢。 当天她回到庄园里,满脑子都是委屈和绝望——自己要完蛋了,被人打屁股的消息要是传了出去,将来可怎么见人啊。 但之后,那天的事情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市井间虽然也有一些传闻,但都是捕风捉影、不着边际。 可这也代表一件事情,那就是雷文自己握住了她的把柄,让她时刻担心,雷文会将这件事情给暴露出去,甚至将来某一天用它来威胁自己。 被一只小蜜蜂威胁,想想就很可怕。 想要去找父亲告状,偏偏又没有理由。 难道要告诉父亲,雷文那家伙欺负我了,欺负我的方式就是打我的屁股? 所以她就派出手下的女仆,去监视雷文的动向,希望能够抓住他的把柄。 他不是叫“小蜜蜂”吗? 那就抓住他找女人的机会,闪金镇不缺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 贵族玩得花是公开的秘密,但婚后有点流言蜚语无所谓,婚前的话这种行为会让声望大跌,算是一桩不大不小的丑闻。 有“放荡”之名的贵族,无论男女都很难找到对等的婚姻对象,只能向下兼容,这也是贵族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到时候自己手中有雷文的把柄,雷文也有自己的把柄,就算是打平了! 但偏偏这么一个人,竟然一点这方面的苗头都抓不到。 越想越气,南茜横声说道:“找不到,就继续去给我监视,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破绽!” 珍妮的面露愁容,她的职业毕竟是女仆而不是间谍,整日里风吹日晒实在是太辛苦了:“南茜小姐,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哦,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说我蠢?”南茜手上燃起了一簇火苗。 “不敢!”珍妮赶紧将头贴在地上:“我只是觉得,他既然外号叫‘小蜜蜂’,您收集这些证据,真的……有用吗?” 一阵穿堂清风吹过,屋子里安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南茜愣了半天,然后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意识到自己想偏了:“该死,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对于自己这样洁身自好的好女孩来说,名声当然是很重要的;但对于雷文这种贱民出身的家伙,名声败光了又有什么要紧? “那,珍妮你说,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南茜有些心虚地问道。 珍妮实在是不想再在外面风吹日晒了,脑筋急速转动:“我觉得……目前雷文男爵表现出来的样子,好像很缺钱。” “那咱们去打劫他的金库?”南茜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后又摇了摇头:“不行,他手上毕竟还是有军队的呢,要是被发现就太糟糕了。” 但这也很好地启发了她的思路,迈开步子在屋子里转起圈来,配合身上宽松的睡裙,就好像一朵活泼的牵牛花。 “有了!”南茜用力拍了一下巴掌:“你之前说过,他和这些商人们开会,就是为了兴建一个工坊对吧?” 她露出一副带着迷之自信的笑容:“之前他就弄出了天使之泪,建造工坊,肯定会有更大的动作,到时候我就潜入进去,把他的秘方都给偷出来,到时候天使之泪,就是我的了!” 说完,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珍妮问道:“怎么不说话,我这个计划难道不好吗?” 珍妮有些无语,偷取秘方什么的,实在不像是一个贵族小姐应该做的事情。 不过考虑到工坊还没开始建,真要建成怎么说也要一两个月,到时候南茜在不在这里还要两说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每天往外跑了。 珍妮扶在地上的两只手竖起了大拇指:“棒极了,南茜小姐,简直绝妙!” “哼,我就说我的想法准没错。”南茜跳到窗边拉开窗帘,面对阳光露出了明媚的笑容:“等着吧雷文,得罪了我南茜·福克斯,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同样明媚的阳光下,闪金镇东北的训练场上,私兵们正在刻苦操练着。 身为领主的雷文就站在队伍前头,他的目光落在哪个私兵身上,后者就会骄傲地挺起胸膛。 他们都希望被雷文相中成为亲兵,毕竟亲兵的军饷可是他们这些普通士兵的三倍之多呢。 但雷文的注意力却并不在他们身上。 闪金镇已经待得够久,建筑工人的征募业已进行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要等建筑材料送到,河畔工坊就能够破土动工。 而雷文也并没有等太久。 光明历1193年7月23日,第一批建筑用的石料沿着大路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闪金镇,也就是在这一天,雷文命令新招募的士兵,将这些石料押送到了雄鹰镇东北部金沙河上游的北岸。 在过去的十几天里,老戈登已经组织领民,将这片土地平整完毕,上面的杂草碎石都已经被清理干净,甚至还铺出了一条通往雄鹰镇的碎石路。 当晚,雷文回到了久违的雄鹰堡,刚一进门,就收到了一个让他颇为惊讶的消息:“什么,丹妮丝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7月9日。”老戈登说道。 “快半个月了……”雷文眉头微皱,语气颇为严肃:“那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丹妮丝夫人说,不必告知您。”老戈登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她毕竟是您的叔母……” 对于这件事,老戈登也有自己的私心。 雷文总是往丹妮丝的屋子里跑,他看在眼里,嘴上虽然不说,却并不认同雷文的举止和行为,也对丹妮丝的“不检点”抱有深刻的不满。 如今丹妮丝离开,在他看来,无论是对雷文还是丹妮丝自己,都是一件好事,自然不想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男爵。 “算了,走就走吧……”雷文一声叹息。 如果不是因为天使之泪,丹妮丝恐怕早已经离开了,如今天使之泪产出日趋稳定,她的离去也就不那么让人意外了。 但雷文心中,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他的目光落在老戈登的脸上,神色略带不愉地说道:“戈登先生,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我已经没几年好活了,大人。”老戈登弯下腰去,声音恭敬而谦卑:“您的意志将得到贯彻。” 响鼓不用重锤,雷文并没有给他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一句话就已经够了,多了反而会破坏主仆之间的关系。 当晚,佩蒂被折腾得够呛。 第二天一早,河畔工坊的修筑正式开始。 按照雷文的想法,这座工坊将来会成为雄鹰镇工业区的中心,因此占地面积不小,长宽各五十米,距离河畔十五米,方便取水、灭火。 但开工第2天,一个问题就来了:距离河畔太近,地下水过于丰富,地基打下去两米,就有污水像喷泉一样喷涌出来。 经过缜密的思考之后,雷文不得不将工坊的地址像西北方向迁移五十米,重新平整土地、挖掘地基,并且打消了修筑地下仓库的念头。 不过此前的工程也没有全部浪费,之前开挖的地基,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拓宽,作为一条小型运河联通工坊和金沙河。 开工第5天,地基开挖完毕,大半基石也都埋了下去,却又赶上了一场大雨。 这个世界的建筑以岩石为主、木材为辅,石料之间的粘合用的多是石灰浆,需要在干燥的日子慢慢干透,才能够保证粘合性和强度,根本受不住雨水的冲刷。 短短一晚上,埋下去的地基就被泡烂,不得不提前掘开沟渠,将积水放出去。 看着一片泥泞的工地,雷文心中一声叹息。 真想要水泥啊! 不是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把水泥发明出来,但问题在于,那已经超出了九年义务教育的范围,雷文就算知道其大致的配方,但是比例根本无法掌握,而且至少目前没有那么广的应用范围。 这种工业产品,必须得放在大势力手中才能看到利润,在雷文手里就只能赔钱。 真要是把它砸出来,至少要等到自己成为子爵的时候。 雷文再次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在闪金镇是这样,在雄鹰镇还是这样。 之前是政务大厅到训练场,现在则是雄鹰堡到工地。 虽然不需要他成天扎在工地上,但每次回来都是一身的土,让佩蒂忙碌得够呛。 开工第9天,光明历1193年8月1日,在上百工匠的忙碌下,四面城墙基本有了雏形,内中厂房的地基也挖掘完毕,但在建筑过程之中又遇到了问题。 雷文本想在工坊里建一个巨大的车间,能够同时容纳上百人工作的那种,可是这样一来,以这个世界的建筑技术——确切地说,是以雷文能够找到的人的建筑技术,根本就做不到。 工头如此说道:“大人,您想要的是宫殿,而我们最多也只营建过庄园!” 既然如此,那就改吧! 原本计划40米乘40米的厂房,改成了九间12米乘12米、呈九宫格排列的独立工作间。 反倒是计划之中的仓库和工人宿舍没有什么大问题,这些本地工匠多少都有修筑旅店的经验。 除了工地上的事情,还有许多事务需要雷文亲自处理——比如运来的牲口的储存和发放,这些事情老戈登一个人不敢擅专。 开工第16天,河畔工坊的建设迈入正轨,建筑方案基本敲定,剩下的就是细节问题,而雷文也终于可以将精力稍稍挪开,放在别的事情上——比如精灵语的学习。 拿起比新华字典还要厚的书籍,雷文的眉头突突直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选择可能有点问题。 这还只是精灵语的词典。 真正的教材,足有两尺长、一尺宽,厚得像是一整块牛肋排,雷文毫不怀疑,把这玩意抡起来能活活砸死一头猪。 当然,他不能真的去试验,甚至不敢对这本书稍有不敬,因为这是一本《圣言录》,里面记载了光明之主的教诲和祂曾经降下过的种种神迹,以精灵语和帝国语双语书写。 “吾主有言:凡窥见光芒之人,自见善良之真意……” 别说,精灵语还真是神奇,雷文只是读了开头两句,就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 “上当了啊。”雷文伸了个懒腰,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精神起来。 他本以为拉克丝会亲自来辅导自己,有红袖添香,读书也就不是什么枯燥无味的事情了。 但他只猜对了一半,拉克丝的确答应做他的老师,但这老师实在是不负责任,只教了他基本的音标就再也不来了,说等他什么能够用精灵语精确无误地诵读一段光明之主的赞美诗,才会进行下一阶段的课程。 可问题是,精灵语的发音极为古怪,像极了前世的斯拉夫语,各种卷舌弹舌,让雷文舌头都有点打结,读快了的话还像是在唱RAP。 强打精神,又读下去两行,雷文正要尝试着用精灵语将它说出来,就想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被打断了思绪,雷文不耐烦地一声大吼:“不是说过,我读书的时候不要前来打扰吗!?” “男爵大人……是我!”门外响起了菲力那小心翼翼的声音:“您要的东西,都已经到了。” “这家伙竟然自己来报告,还真是个拍马屁的好手。”雷文无奈一笑,把书拍在桌上走了出去,就看到了菲力璀璨笑容中露出来的金牙:“你是说,全都到了?” “没错,大人。”菲力搓着手说道:“二十枚一阶魔核,还有两套炼金设备,如今已经送到您的仓库里了。” “其中常见的地水火风、钢铁、血腥等魔核,价格在2.9到5.7金币之间,除此之外……” “干得不错!”雷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报价:“去找老戈登,把余款结清。” 说着他带着风声向外走去,下令道:“伏拉夫,立即将魔核送到地牢去!” “莫辛甘,给我送一头活猪,两只活鸡、两只兔子,也是到地牢,放进不同的囚室里!” 雷文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是时候试验一下,魔核到底能不能用在别的活物上了! ……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魔核到手,误中副车 就和所有贵族的城堡一样,雄鹰堡当然也有自己的地牢,只不过由于雄鹰镇的治安近些年一直不错,所以空置了许久。 而这里,也就成为了目前雷文最理想的实验场所。 伏拉夫和莫辛甘已经等在了此处,东西也都已经送到,一见雷文到来纷纷行礼:“男爵大人!” “嗯,辛苦了。”雷文点头回礼:“都出去吧,除非有我的命令,否则无论有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更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是,大人!”两人退出门外,房间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作为一间地牢,这里的面积并不小,有六间独立的小型囚室,地上铺着稻草,每一间可容纳四名囚犯。 最里面还有一间大型囚室,足以关押十几人,真要硬塞,几十人也不是塞不进去,那唯一一头活猪就被绳子捆着四肢扔在了那里头。 “这个莫辛甘,以为我要追着活猪跑吗?”雷文摇头轻笑,将目光放在了桌子上,那里放着一个黑漆木匣。 打开匣盖,晶莹如同宝石一样的魔核就显露出来,放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雷文开启了真理之眸,每一种魔核蕴含的力量本质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暗红色代表着血腥之力,银白色代表钢铁之力,湛蓝色代表寒冰之力,艳红色代表烈火之力,天青色代表风暴之力,暗黄色代表大地之力,明黄色代表黄沙之力,翠绿色代表自然之力。 每一种,都是两到三颗不等。 最让雷文惊喜的是,这其中竟然有一颗光明属性的魔核——这种属性在魔兽之中可并不常见。 他的手指抚过魔核表面,通过真理之眸能够清晰地看到,其中蕴含的能量就好像嗷嗷待哺的幼鸟一眼,贴近了他的手指。 在代表着钢铁之力的银白色魔核面前稍稍停留,雷文还是握紧了那枚暗红色、代表血腥之力的魔核。 今天的主要目标当然是试验魔核在除雷文自己之外活物身上的作用,但在那之前,雷文更想知道自己吸收魔核力量有没有一个极限,极限是多少。 同样本质的血腥魔核,当然更加保险。 “呼……”做了一次深呼吸,雷文握紧了魔核,将其狠狠摔在了地上。 经过两枚魔核强化过的雷文身体强度已经远超常人,这一下的力气也是极大,魔核摔在地上,顿时爆成了漫天碎屑,暗红色的能量烟雾一样流转来开。 “来!” 雷文利用真理之眸的力量,努力牵引着其中的能量。 但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雾气飘到了雷文身边,涌入眉心之中。 痛、麻、痒的感觉再度袭来,这一瞬间,雷文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肿了起来,皮肤是火辣辣的痛痒感觉,举起手来仔细看去,就连掌心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恍惚间,雷文看到什么东西在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是又没有具体的形状。 他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直到十几分钟过去,空气中猩红色的烟雾散尽,雷文身上浮起的血管才渐渐消逝,一种极度饱胀的感觉充盈全身。 “两枚一阶魔核,就是我目前能够吸收的极限?”雷文摊开手掌手掌,轻轻用力,就能够清晰看到每一根手指上绷紧的肌肉:“还是说,只限于血腥之力的魔核?” 手指在魔晶之上跳跃,雷文选定了一枚蕴含着暴风之力的魔核砸在地上。 密闭的地牢里无来由地掀起了一阵清风,天青色的烟雾弥漫开来,但任雷文如何催动真理之眸的力量,都无法让其进入体内,即便是那雾气紧贴眉心,也依旧没办法钻进来。 雷文并不气馁,又接连摔了火、地、冰、钢铁、黄沙、自然属性的魔核各一枚,最终在光明属性的魔核上停了下来。 “看来与魔核的属性无关,两枚一阶魔核,就是目前我能够承受的极限。”雷文的手指摩挲着下吧:“那到底是什么限制了我,是因为一阶魔核本身只能做到这样,还是说,因为我还不是超凡,吸收不了更多?” 雷文将这疑惑记在心中,想要验证的话,就只能等自己成为法师,或者入手一颗二阶以上的魔核了。 “法师啊。”雷文眼中冒出了期待的光芒:“也不知道,一支药剂,能不能成功……” 别说二阶神赐药剂,就算是三阶也不能保证一个人能觉醒成功,这都是有概率的。 那可是两千金币呢! “算了,多思无益,有那个功夫,还不如想着怎么多赚点钱。”雷文握紧了拳头:“一支药剂要是不成,那就是用钱砸,也要把自己砸成一个法师!” “嗷——” 也许是说话的声音太大,囚室里的猪蹬着腿发出了一声嚎叫。 雷文哑然失笑:“就算你捧我,我今天也没法放过你啊。” 说着,他又拿出一枚血腥属性的魔核,走到了“关押”活鸡的牢笼门口。 两只鸡,一公一母,此刻被拴住了脚,扔在地上,四颗眼珠子茫然地瞪着。 “是你们为我的大业献身的时候了。” 砰的一声,魔核在地上摔碎,猩红色的烟雾弥漫开来,两对鸡鸭开始不安地叫了起来。 雷文手摁眉心,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力量离开身体,将雾气收拢在一起,他调集这些雾气,一点点灌入面前这两只家禽体内。 随着雾气一点点渗进体内,这两只家禽的样貌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改变着。 羽毛越来越粗、越来越长,颜色也渐渐变成了黑色,原本漆黑的眼睛渐渐被血色填充,甚至显露出一种——狰狞! 忽然,那只雄鸡高昂起头颅,猛地啄在了身边母鸡的身上,羽毛飞腾之间,鲜血迸现。 母鸡头上本来只能勉强看清轮廓的肉冠陡然充盈了鲜血,变得比普通人的巴掌还大,毫不留情地反啄了回去! 而此刻,灌入它们体内的雾气,还不足总量的八分之一! 雷文收回真理之眸的力量,想要停下这种灌输的行为,可是空气中的雾气就好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继续向这两只家禽的体内涌去。 这一刻,雷文能够清楚地看到,那狂暴的能量一涌入它们体内就开始疯狂窜动,不断地融入它们的五脏六腑、肌理骨骼。 雄鸡猛地张开了嘴,原本应该平滑无比的喙不知何时竟然长满了倒刺一样的肉芽,就在它又想要袭击母鸡的时候,只听喀啦一声,一条粗壮的血管撞破骨骼、撕裂皮肤,将一枚正在砰然跳动的心脏带了出来。 鸡的心脏通常只有拇指大小,但此时已经膨胀得像是一枚核桃,又噗的一声爆裂开来,它浑身上下的鲜血都奔涌而出。 十几秒后,母鸡也步上了同样的后尘。 更加诡异的是,明明已经身死,但它们的身体却还在猩红雾气的侵蚀之下疯长,很快就化成了两滩破碎不堪的烂肉。 “这下好,包饺子不用剁馅了。”雷文自嘲地笑了一声,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幸亏是先用在了动物上,这要是直接用在人身上,恐怕我非要上火刑架不可。” “是血腥能量本身的问题?”雷文的目光又投注在了被捆在一起的两只兔子身上。 这两只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命运,拼命蹭着缩向墙角,只可惜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完全使错了力道。 雷文走到匣子前面,挑选了一枚最不可能出错的自然属性的魔核,走到了囚笼里。 阴影一瞬间覆盖了两只无助的小兔兔。 十几分钟后,看着一地破碎的毛皮和血肉,雷文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啊。” 这一次他在牵引之后试图阻止雾气的继续涌入,但可惜的是,只是稍稍拦了一会儿,他就有一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法师们说的‘精神力’的消耗吧。” 然后,出现在那两只家禽身上的事情就在兔子身上重演了一遍。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知道了,魔核的属性并不影响它们用在生物上的效果,至少在表面上并不影响。 “那最后……就是你了!”握着一枚暴风属性的魔核,雷文来到了那头活猪旁边。 这头猪是莫辛甘特意挑选的,虽然和前世那种动辄几百斤、乃至于几百公斤的大家伙没法比,但也称得上是膘肥体壮,粉白色的皮肤上是黑一块白一块的花纹。 猪的体格和人的差不多,如果它能够承受,那么普通士兵就也能够承受! 将魔核掼在地上摔碎,雷文把天青色的能量引导到这头二师兄体内。 相比于最多不过几斤的鸡和兔子,这头牲口吸收能量的速度极快,短短十几秒的时间,空气中的能量就全都贯了进去。 若不是看到它体内充盈着的能量,雷文都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十几秒后,它体内的能量忽然开始消散,而面前这头花猪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明明是一头母猪,却有四颗獠牙从嘴唇中龇了出来,原本黑白交杂的皮肤变成了一种可怖的青灰色,本来透明的鬃毛变黑、边长,就好像是给它披上了一层厚甲。 它的眼珠充满了血丝,疯狂的杀意爆发开来,肌肉、骨骼在这一刻陡然粗壮起来,整只花猪一瞬间足足大了整整两圈! 崩—— 本来捆缚着它四肢的绳索荡扫开稻草崩断,这头牲口一翻身从地上站起来,张嘴发出一声嚎叫:“嗷——” 早在异变发生的时候,雷文就做好了准备,退到了十米开外,此刻立即举起手弩,对着它的眼眶扣动了扳机。 混杂了星辰铁的弩弦骤然绷紧,闪烁着淡绿色光芒的弩矢划破空气,猛地攥紧了它圆睁的右眼,深深没入其中。 这已经是足以伤到大脑的一击,但却没能够阻止这头花猪,反倒是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性,弓起身子撞开牢门,朝着雷文冲锋而来。 四只铁蹄踩在地上,将坚硬的花岗理石铺就的地板踩得石屑飞溅! 雷文却不慌不乱,在腰带上一抹,一把填装好的十字弓就出现在了手中。 他屈膝下跪,双手平端十字弓,瞄准了这头发狂家畜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嗖—— 十字弓的力道远比手弩大得多,细长的附魔弩箭几乎刚一弹出轨道就扎进了那牲口的眉心! 这致命一击顿时摧毁了它的神经中枢,四蹄一僵轰的一下摔倒在地,身体却还接着惯性继续在地上滑动。 雷文收起十字弓侧身让开,轰的一声,这头牲口的尸体撞在墙壁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好大的力气!”雷文看着地上断裂的绳索,又看到那肥壮的尸体,长出口气,随后苦笑一声:“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他现在无法判断,究竟是魔核之中能量的刺激让这牲口发了狂,还是说拥有了力量的它主动想要挣脱束缚。 还是得再多试试。 走到花猪面前,雷文踩着猪肩就想把弩箭拔出来,结果一下子竟然没有拔动。 “诶?”稍稍一愣,雷文不再用死力,而是将这猪翻转过来,拿起一只火把凑近过来,眼中逐渐露出一种惊喜的神色。 他将火把放在地上,取出附魔刺剑,将弩箭周围的猪皮切了个十字开口扒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果然是这样!” 火光照耀之下,雷文能够清晰地看到伤口周围那又硬又厚的猪皮,足有近乎两公分,而且质地坚韧紧密,正是它卡住了箭杆。 不仅如此,它的骨骼也远比普通的活猪要厚得多。 换做一般的牲口,这一支附魔弩箭足以贯穿颅脑,但此时,这弩箭却只是堪堪穿透颅骨,进入大脑内的只有不到一寸的一小截,还被牢牢卡在了当中。 而射进它眼窝的手弩弩箭,却是卡在了它眼眶周围的骨骼里头,根本没能射入大脑。 “这几乎已经是一头完整的魔兽了。”雷文抿着嘴唇,拽着尸体扔到桌子上,开始对其进行解剖,不出意料地,并没有发现魔核。 “也就是说,魔核的力量,完全被这牲口吸收,使其获得了不逊色于普通一阶魔兽的体格,这也许可以称之为‘半魔兽化’。” 手指抚过这半魔兽化妖兽的皮肤,雷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暂时不能用魔核强化别人,但这皮革可是好东西,我这也算是误中副车了。” 魔兽的皮革坚韧非常,哪怕一阶魔兽的毛皮,经过鞣制之后,都是非常优良的铠甲原料,虽然还比不上普通链甲,但其优势在于重量。 一套全身链甲,最少也要二十公斤重,但一身魔兽皮甲也就五公斤左右,却有前者三分之二的防护能力。 即便以雷文私兵的身体素质来说,一直穿着链甲的情况下日常站岗还可以,但要是长途跋涉也是不现实的,这个世界大多数装甲部队,都是用马车拉着甲胄,临战时候才会换上,保证战士们的体力。 可如果换成魔兽皮甲,就可以兼顾行军和作战的问题,使得行军速度大大提升,战斗力也不会下降太多。 市面上,一套一阶的魔兽皮甲售价大约是22到30金币之间,而链甲则是36到55金币不等。 但一枚一阶魔晶的均价,也就不到4枚金币而已。 一头半妖兽化的猪,其皮毛足以制成一套魔兽皮甲,而且猪皮这种东西,本就是厨余的下脚料,它身上剩下的肉依然能吃,根本算不上成本! “这意味着……我可以以世面上五分之一、乃至六分之一的价格,获取妖兽皮甲,还可以将其卖出去换取利润!”雷文兴奋地裂开了嘴:“哪怕是最低的价格,也有四倍的利润空间。” 四倍啊! 手扶桌面,雷文又迅速冷静下来:“不过突然大批量进口魔核,是不是有点……” 目光扫过桌上的肥猪,雷文忽然灵光一闪:“对了,还有你啊,我的唐纳德叔叔!” “叔叔沉迷‘魔法’,败光家业,我这做侄子的同样这么做,应该不会让人意外吧?” 雷文带着笑意,眼神落在了装着魔核的匣子里,那里还剩下十枚魔核。 “给我进来!” 雷文一声大喝,几秒种后,伏拉夫和莫辛甘就走了进来。 他们两个的目光落在桌上生猪身上,眼神中满是疑惑——这玩意真是我们之间抬进来的那只? 雷文却没有想要跟他们解释:“把这头猪搬出去,皮革收好硝制好,务必要保存妥当,然后再给我拉五头……不,十头活猪进来!” 两个亲兵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是面对男爵大人的命令,当然只有服从:“是!大人!” 雷文走出地牢,来到了老戈登的房间,菲力这时候竟然还没有走,一见雷文顿时站了起来:“大人,魔核您还满意吗?” “很不错,用心了。”雷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还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菲力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大点其头:“大人您说,只要我能够做到,一定给您办成!” 雷文说道:“一阶魔核,从现在开始,你全权代理我不限量收购,只要溢价不超过百分之二十,有多少我要多少!” “男爵大人,您确定要这么做?”菲力审慎地问道。 “男爵大人,万万不可啊!”老戈登站起身来,急匆匆地说道:“之前唐纳德男爵,就是因为沉迷于魔法,所以才耗空了家业,您这样做实在是……”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雷文挥手打断了老戈登的话,转头看向菲力:“还有,我需要五颗二阶魔核,不需要太贵的,常见属性的就好。” 被雷文的话给砸晕了,即便是正常交易,一枚魔核,他也能获得至少三十银币的利润,不限量收购,那就是滚滚而来的财源啊! “你没听见吗?”雷文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 “听见了,我、我这就去办!”菲力躬身行礼,然后在老戈登要吃人的目光里匆匆而去。 “戈登先生,接下来,菲力每带来一次魔核,你就给他结一次款项,可以从应急资金里动用。”雷文说道:“等第二批天使之泪的货款来了,你再补进去。” “是,男爵大人……”老戈登有气无力地应着,内心深处发出了一声深刻的叹息。 本以为雷文男爵会与唐纳德男爵有所不同,没想到,才不过三个月,就本相萌发。 不想过于打击到老戈登,但又不能将真理之眸的秘密告诉他,雷文只能安慰说:“放心吧戈登先生,我保证,之后你会看到我的成果的。” “是……”戈登的回答依旧有气无力。 毕竟,唐纳德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就在老戈登一日复一日的哀叹声中,时间飞速流逝。 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光明历1193年9月2日,距离雷文回到雄鹰镇已经过去了41天。 临河工坊的建设已经到了尾声,大部分建筑都只差封顶。 而雷文对于魔核的研究进度也与日俱增。 他发现,一枚一阶魔核如果同时用在两头活猪身上,他们虽然同样会狂化,半魔兽化的程度也会更低,战力更弱,但无损于皮毛的品质。 一旦到了三头以上,那么毛皮品质则会飞速下降,得不偿失。 如果同时对五头以上的活猪用一枚魔晶,那么在强化程度大大降低的同时,其狂化幅度会大幅降低,但攻击性依旧比普通家猪强出很多。 如果将数量放宽到八头,那么强化幅度就变得微乎其微,只是比普通同类稍微强壮一点,可是攻击性依旧非常强。 数量再多也是一样,受到魔核影响的家猪或多或少都会性情突变,这也让雷文一直不敢在自己人身上尝试同样的试验。 这一天上午,会议室中,老戈登劝说道:“大人,收购魔核的行动是不是该停下来了?过去的一个多月,已经在魔核上花去足足113.57枚金币了。” “天使之泪第二批回款不是已经到了吗?”雷文问道。 老戈登开始倒苦水:“可是从上个月开始,咱们就已经要偿还每月179.6金币的贷款了,而这一次天使之泪的回款,只有257.4枚金币,再加上您又订购了两台炼金设备……” 一旁的埃里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打算掺和这件事。 反正雷文没有亏待军队,最近几乎每天都有生猪送到军营。 “好了,别抱怨了。”雷文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那就等下一笔天使之泪的回款,而且今年闪金镇的税收也要到了,咱们总不至于破产的。” “这倒是没错,可是大人,身为一位男爵,您总要……” 老戈登还在喋喋不休,但雷文已经听不进去了,透过窗户他看到,一队长长的马车正穿过雄鹰镇,向雄鹰堡驶来。 而那些马车上,都涂着格里菲斯家族的家徽。 雷文的心头微微有些激动,嘴角勾起一丝略带惊喜的笑意。 当头的马车停了下来,一位雍容的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丹妮丝,回来了。 ……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控温法阵 身为男爵,迎接自己的叔母是应有的礼仪。 雷文站在雄鹰堡大厅,看着丹妮丝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两个月不见,这位成熟的妇人似乎更加动人了。 她头上戴着米色的软呢圆顶帽,黑色的柔顺长发披在肩后,柳叶一样的眉毛将那双眼睛衬托得精明而有神,丰润嘴唇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只是难掩旅途的疲态。 她步伐轻盈,手提裙摆,在束腰的捆缚下,饱满的身材如同果冻一样微微漾动着,在那身淡紫色礼服的衬托下,就像是一朵晚霞飘摇而来。 “丹妮丝叔母,你回来了。”雷文笑着牵起丹妮丝的手,轻轻吻了上去,小指在她手心轻轻瘙弄了一下。 “是啊,我回来了。”丹妮丝声音微微一跳,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掌。 “两个月不见,你越发光彩照人了。”雷文以充满了磁性的嗓音说道:“我准备了天使之泪,丹妮丝叔母不如和我一同小饮一杯,休息休息,谈论一下旅途上的见闻?” “多谢好意,可我现在有些累了。”出乎雷文意料,丹妮丝轻轻摇头拒绝了这个建议,语气冰冷而疏远。 她偏过头吩咐道:“安琪,你去帮着戈登管家,把东西都搬进来。” 安琪就是搀扶着丹妮丝的侍女,相比于上一次的芙蕾拉,她更加清纯,气质也更加淡雅,她低头行礼:“是的,夫人。” 丹妮丝轻轻点头:“失陪了。” 说完,便径自穿过大厅走上了楼。 听到脚步声,雷文几次想要回头,最后还是忍住了,他不是那种会硬贴上去的男人,高声喊道:“埃里克!” 被点到名字的家臣走上前来行礼:“男爵大人。” “走,去操练一下那些新兵蛋子!”说着,雷文迈开脚步离开了雄鹰堡。 军营里,三排私兵的队列已经有模有样,基本上能够做到令行禁止,埃里克一声令下,就很好得排成了三个整齐的方阵站在了广场之中。 “啧……”看着面前这些士兵,雷文眉头微微蹙起。 埃里克小心翼翼地问道:“男爵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雷文又看了一眼旁边单独成列的自己的亲兵,说道:“气质还是……太飘了。” 身为一个老行伍,埃里克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笑一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人的亲兵都见过血、亲手杀过人,见过自己战友死掉的样子,这些新兵蛋子就算练得再好,也比不上的。” “而且还是城镇兵。”雷文叹了口气:“别说杀人,杀猪他们都未必见过。” 埃里克对此深以为然:“若是现在生死相对,就算我不是超凡,也能带着大人的亲兵,把这些新兵蛋子打穿。” 听到这句话,雷文稍稍思索,然后摇头发出了一声带着自嘲的轻笑。 “大人,您这是?”埃里克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刚刚想到了一个主意。”雷文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笑容:“你说,我要是带着这些新兵,去血腥高地上走一圈,怎么样?” 埃里克瞪大了眼睛:“您这想法还真是……疯狂!” 也只有疯狂这两个字能够形容雷文的计划,自从八十年前那次失败的【征服战争】之后,都只有血腥高地上的流寇冲下血腥高地袭扰周边,还从没有任何一支帝国军队敢于反攻上去。 “但是……这实在是太冒险了,咱们没有足够的运力维持后勤,而且上面的地形也不够熟悉……”埃里克急忙劝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雷文噗嗤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个疯子,你还真以为我会这么做啊?” 埃里克无语凝噎,因为雷文目前做的每一件事:用计降伏自己、孤身与丹妮丝对峙使其放弃继承权、当众打脸安格尔男爵、夺回闪金镇、当众教训南茜·福克斯…… 这些举动,在他看来都堪称疯狂,若是雷文现在拿出一张诊断书说自己有精神病,他也绝对不会怀疑的,甚至还会有点释然。 “我的意思是,让这些新兵蛋子见见血。”雷文说道:“之后再给你们送猪,就不是生猪,而是活猪了,让他们自己来杀!” 埃里克很怀疑这种方式是否可靠,不过反正都是吃肉,也不差这一道工序,便点头说道:“您的意志将得到贯彻,大人!” 雷文点了点头:“开始训练吧!” 热身运动开始,绕着军营先跑十圈。 看着军营周围扬起的烟尘,雷文的目光变得深邃。 反攻血腥高地,现在看来的确是个不切实际的目标,但长久来看,却未必不可行,周围再没有什么地方能比那里更适合磨炼新兵了。 现在兵员还是太少,等军力再次扩充,就是他剑指血腥高地的时候。 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喜好。 寇可往、我亦可往。 在军营里用过午饭之后,雷文没有多留,带着几个亲兵来到工地视察了一圈,主要是看有没有什么缺漏需要弥补,顺便激励一下这些工匠的士气。 每次雷文来到这里,他们就干得尤其卖命——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等忙完这一切,天色就开始暗了下来,雷文带着一身的泥土和汗迹回到雄鹰堡。 对雷文来说,每一次回到城堡里都是一次不大不小的考验。 明明外面凉风习习,但被太阳暴晒一天的雄鹰堡却闷热得像是一座蒸笼,本来消退的汗水马上又会把他从内到外打湿。 但是今天,刚刚走进雄鹰堡的大门,一股凉爽的寒意就扑面而来,瞬间就驱散了缠绕不去的燥热,让雷文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叹息。 早已经等在大厅的佩蒂端上每日必备的红酒:“男爵大人,您回来了!” “嗯。”雷文接过还挂着水雾的玻璃酒杯,将其中的天使之泪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配合凉爽的空气,让他身体通泰得打了个哆嗦:“唔,舒服……今天城堡怎么这么凉爽,你们把冰窖里的冰块取出来了?” 佩蒂摇摇头,欣喜地说道:“不,是丹妮丝夫人,她按照您的吩咐,从蒙恩城买回了控温法阵,才刚刚装好不久,中枢就在冰窖里。” 雷文愣了一下,他可没有拜托丹妮丝买这种东西。 她自掏腰包,却把名声都归在自己头上,这明明是在示好,可为什么回来的时候又表现得那么冷淡。 欲擒故纵? 佩蒂还在与雷文分享自己的喜悦:“听戈登先生说,能影响整座城堡的法阵,至少也要600多金币呢,男爵大人,您真是太体贴了!” 600金币! 雷文心头被震了一下。 他知道贵族都喜欢享受,但没有想到,竟然奢侈到了这种地步,600金币啊,都足够买两瓶一阶的神赐药剂了,换在他身上可舍不得花这种钱。 也不知道一枚魔晶石可以维持这法阵运转多久。 魔法师还真是赚钱啊! 一时间,雷文想要成为法师的欲望又强了几分。 也不知道,法师药剂什么时候能到,要不要去拉克丝那里问问? “这么说你很喜欢这法阵咯?”雷文笑着问道。 “嗯!”佩蒂用力点了点头:“之前洗衣服、整理房间的时候,动不动就是一身汗,之前男爵大人您还因为这个……‘惩罚’过我。” 雷文哑然一笑,那一次佩蒂的裙子卡在了身上,形状实在诱人。 佩蒂欢欣说道:“但现在就好了,不管怎么劳作,都清清爽爽的,而且也不用再经常换衣服了!” 佩蒂只是城堡内众多女仆的代表,而享受到了控温法阵的不止是这些仆人。 正坐在椅子上校对账目的老戈登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他是个颇为古典的贵族管家,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衣着得体,哪怕是在夏天,也绝不肯把领口的扣子多解开一颗,即便是独处的时候也是如此。 往往刚坐在椅子上一会儿,就满头满手都是汗,需要不停地擦拭才能够保证文书不被污染,与衣服经常摩擦的脖颈也因为汗水的浸泡和衣服的摩擦长出大片的红疹,又痒又疼。 可如今不同了,屋子里凉爽得像是春日的夜晚,让他可以聚精会神地校对账目,核算每一笔花销。 “哼,怎么可能是男爵大人买的,他都不知道丹妮丝什么时候离开的。”老戈登不满地嘟囔着:“一定是丹妮丝想要故意讨好男爵大人!” 毫无疑问,雷文大人是一个富有魅力的贵族,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极为果断而且有目的性,而且也确实让奄奄一息的雄鹰领焕发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而丹妮丝无疑就是雄鹰领重新崛起的见证者,她的表现也证明,至少现在,雷文大人在她心中是有足够地位的。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丹妮丝竟然会为雷文做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600金币呢! 他真担心,男爵大人会经受不住那女人的诱惑。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老戈登计较着,思索着:“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一定得替大人守好秘密。” 同为雷文的家臣,埃里克心里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他坐在厨房里,给自己灌下一大杯啤酒,呼的一声长出口气:“爽啊!之前冰窖里头冰少,还不敢跟男爵大人求冰,现在总算能在夏天喝上冰啤酒了!” 他高举酒杯:“男爵大人,万岁!” “是啊,男爵大人真是了不起。”一旁的波洛附和道:“你还算好的,我这当厨子的才是遭罪,不光外面太阳晒,里头火炉还在烧,一天下来,流出来的汗比撒的尿都多!” “噗——”埃里克猛地将刚灌下的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说波洛,我这喝酒吃饭呢,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再者说,你不容易,我就容易了?你是光夏天遭罪,我这一年四季板甲不下身的,夏天像是套在烤炉里,冬天那就活脱脱一身冰块,现在终于好了,不用每天一回家、一脱甲就倒出一滩水来!” 波洛上下打量着他:“那你今天什么时候回家,我可要封炉子了。” 埃里克说道:“你着急你先走,回头我帮你封火。” “我就奇了怪了,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每年的薪水也都给你儿子攒着买甲,现在怎么连家都不肯回了?”波洛问道。 “我家里可没有控温法阵,热得要死,我那婆娘最近又每天都要,我还是拖晚一点,等她睡了再回去。”埃里克有些打怵地说道:“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能做好几宿啊!” 波洛呵呵一笑,调侃道:“有些事儿你不自己做,小心别人代劳。” 又一口啤酒从埃里克口中喷了出来。 不过最能够感受控温法阵便利的还是雷文。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别人说夏天热,都是一直就这么过来的,雷文说夏天热,可是真真切切享受过现代空调的优势的。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获取同样的体验,但现在竟然又能够身处其中。 在佩蒂的服侍下洗过澡,换上一身轻薄的睡衣,雷文靠在躺椅上,发出一声发自内心的赞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精灵语本来就佶屈聱牙,两行眼皮就开始打架,房间里又热得像是在做桑拿,躺椅的棉布椅面被汗水泡透,靠上去是又热又黏,让雷文的身心饱受摧残。 此前,雷文通常是用五分钟去看精灵语,然后再用十分钟平复心情,再用十分钟让自己打起精神,然后再看五分钟精灵语,如此往复循环,根本说不上效率。 现在则完全不同,凉爽的房间里,他可以穿上轻薄的睡衣,然后窝在椅子上捧起书。 就好像上辈子抱着手机,吹着空调,躺在工位里摸鱼。 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看起来,这一次她是真准备长期留下来了。” 这个“她”当然是指的丹妮丝。 想起自己这位叔母,雷文的思绪一时间有些飘忽,他觉得自己有些抓不准这女人的心思了。 明明走了就不必再回来,可如今既然回来了,还带了那么多东西,甚至连价值不菲的控温法阵都以自己的名义购置了,明摆着是要常住,却对自己表现得那么冷淡。 为什么呢?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冰凉的气息让雷文一改此前的暴躁,问道:“什么事?”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男爵大人,丹妮丝夫人特意做了点心,让我给您送来了。” “进来吧。”雷文说道。 门被打开,丹妮丝的新任贴身女仆安琪走了进来,她将一个托盘放在书桌上,行礼之后就要退下。 “丹妮丝就没有说什么?”雷文问道。 “回禀男爵大人,夫人说,如果您问的话,那就是让您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安琪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惊慌,显然是怕雷文迁怒于她。 雷文挥了挥手:“下去吧。” 门轻轻关上,雷文的目光落在盘子上,一只小小的银碗,还有一只木匣。 银碗里装着的是布丁,将小碗托在手中,一股凉意顺着手心传递来开,显然是事先冰镇过的。 用勺子轻轻舀上一块,布丁便颤巍巍地动了起来,放在口中轻轻一抿,布丁化开,牛奶的香味儿、鸡蛋的香味儿还有一丝丝甜味儿弥漫开来,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还真不是波洛的手艺。”雷文笑着说道。 布丁吃完,雷文又将盒子拿在手里,轻轻打开,便有一道金光闪耀。 那是一枚胸针,也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徽记。 通体金黄,入手沉重,显然是由黄金打造;正搏击巨龙的雄鹰振翅高飞,翅膀上的羽毛都纤毫毕现,鹰的喙部用白银勾勒,清晰而锐利,眼眸上还点缀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 这是丹妮丝在告诉雷文,她承认雷文格里菲斯家族家主的地位,维斯冬将从此彻底放弃对爵位的觊觎。 同时也表达了另一个信息——丹妮丝也是格里菲斯家族的一员。 “呵呵……”把玩着手中的徽章,雷文已经明白了丹妮丝为什么不满,他决定亲手把这误会解开。 就在今晚。 迈着轻快的步伐,雷文来到了丹妮丝房间的门口,轻轻叩响门扉:“丹妮丝,是我,开门!” 房间里响起略显慌乱的脚步声,然后又停住,丹妮丝的声音随之响起:“我说过,今天我累了,有事还是等明天吧。” “可我偏偏就是要今天说。”雷文靠在门边,贴近门缝低声说道:“咱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独处了吧?” 丹妮丝此刻就站在门后,她听到这句话,呼吸就是一滞,顿时想起了两个月前的夜晚,那一晚屋子里同样只有她和雷文,当时…… 想到那时候发生的事,她的脸颊爬上一缕红霞:“我是你的叔母,我和你两个本来就不该共处一室。” “简单一点不好吗。”雷文的声音继续从门缝里渗进来:“我是雷文,而你是丹妮丝;我是男人,而你是女人。” 丹妮丝紧紧咬住了嘴唇:“但我却不会看上你这种言而无信的男人!” “你果然是在为那件事生气。”雷文笑着说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那么愚蠢的家伙吗?” “事情做都已经做过了,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丹妮丝心头又升起一丝怒气,语气中带着不快:“我希望你能知道,我也是一个人,也需要尊重,但你却背叛了我的信任!” “……好吧,这件事的确怪我没有提前和你商量,但我也不会让自己的金币白白流到别人的手中,咱们的利益总是一致的。”雷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丹妮丝有些心软,语气却还是不肯放松:“别浪费口舌了,‘男爵大人’,我不是那种你随便哄几句就会爬上你的床的女人,我不吃这一套。” “好吧,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但现在只能这样了……”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随后,一张羊皮纸就顺着门缝塞了进来。 丹妮丝接过羊皮纸,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心头的怨气顿时消失不见,嘴角勾起了一抹欢喜的笑容,又马上收敛了下去:“哼,不过是一张闪金镇商铺的地契而已,有什么稀罕的!” 门外寂静的只有风声。 “雷文?你还在吗,雷文?”丹妮丝皱眉问道。 她刚刚并没有听到雷文离开的脚步声,或许是自己看地契看得太入迷,没有发现? 又过去了几分钟,门外依旧毫无响动,丹妮丝又问道:“雷文?”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丹妮丝打开门锁,将房门拉开,然后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正是雷文,他嘴角挂着计谋得逞的笑容:“终于舍得开门了?” “你……!”丹妮丝先是惊讶,随后嘴角勾起一丝无奈:“你这个样子,哪里像个男爵?” “那,尊敬的丹妮丝女士。”雷文以手抚胸:“不知道我雷文,能否有幸入内一叙?” ……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听着雷文故作绅士的询问,丹妮丝噗嗤一笑,又马上板起了脸:“要是你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就把你打出去!” 门关上,丹妮丝走到窗边站定,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 雷文则坐在桌边,一边倒酒,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两月不见,她的身姿依旧是那么迷人,在月光的照耀下,轻薄的睡袍好像化作了一层半透明的纱帘,将她丰盈而饱满的轮廓勾勒出来。 修长的脖颈仿佛天鹅,锁骨凹凸有致,两条白玉一样的手臂随意地搭在窗台上,与窗外的夜色一起构成一副动人的图景。 似乎是察觉到了雷文的目光,丹妮丝转过身来,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脸颊圆润动人,一抹性感的蕾丝从领口中跳了出来:“你来找我,就是想一句话都不说?” “当然不是,不过眼前的景色太美,毁了就太可惜了。”雷文端起两支酒杯走到丹妮丝面前,将其中一支递了上去。 后者轻轻接过,抿了一口,舌头掠过嘴唇:“我想,你手上的地契肯定不止那一张吧?” “怎么,现在不觉得我是个背信弃义的家伙了?”雷文靠在她身边,目光上下打量。 “哼,谁让你事先不跟我商量。”丹妮丝眼皮低垂,偏过头去:“我还以为,你要收回我的独家销售权呢。” “那怎么可能。”雷文呵呵笑着:“我的确答应是要在闪金镇销售天使之泪,却没有说是交给他们啊。” 说话之间,他的手臂就向丹妮丝纤细的腰肢揽去。 啪的一声,丹妮丝打开了他的手:“看到地契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不过这可算不上补偿。” 她灼灼目光盯上了雷文的双眼,不满地说道:“闪金镇商会的会长,你竟然交给可外人,那个菲力我也知道,一个只顾眼前利益的小商人罢了,我哪里不如他?” “难不成,他拍拍你的马屁,送几个美女到你床上,就让你答应了?” “他送的不是美女,而是他的妻女。”雷文笑着喝了一口酒:“不过我没有要,让他担任商会会长,也不是这个原因。” 丹妮丝目光狐疑地扫过:“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雷文耸耸肩问道:“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个不挑食的色中饿鬼?” “那可说不准……”丹妮丝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接受了他的说辞,毕竟就像雷文说的,他没有必要骗自己:“可是你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把闪金镇商会交给他。” “瞧你那个小气的样子。”雷文笑着捏住了她的手掌,这一次丹妮丝没有挣扎:“当时事发突然,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而且事后我也发现,菲力这家伙虽然胆子小,心思又重,但是能力还是有的,也方便掌控,所以就没想着换。” 丹妮丝叹了口气:“可闪金镇商会的规模并不小……” “喔喔喔,丹妮丝,别在意什么闪金镇商会了。”雷文揉搓着手中柔荑,调笑着说道:“你的眼界怎么这么窄?小小一个闪金镇商会会长就把你迷住了?要我说,蒙恩城商会的会长才更适合你。” “呵,看来天使之泪还真是好酒,没喝几口你就醉成这个样子了!”丹妮丝嗤笑一声说道。 “怎么,这次又不肯相信我?某人的承诺好像还没兑现吧?”雷文慢悠悠地问道。 想起上次说要给雷文洗脚的事情,丹妮丝略显尴尬地咳了一声,然后强调道:“这次不一样,那可是蒙恩城!“ “常驻人口52万,流动人口不会低于这个数字,更何况还有为数众多并不在册的居民,整个蒙恩城保守估计,也有120万人。” “而蒙恩城商会,占有着整个蒙恩城七成的交易额,光是去年一年,提供的税收就有14万7662个金币!整个费德罗商业,提供的也只有337枚。” “蒙恩城商会中有分量的商户,无一不是有大贵族撑腰,甚至还有王室的商人,每一个的体量都比闪金镇的商户绑在一起来得都要大得多。” 雷文缓缓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毕竟我也是蒙恩城长大的。” “你既然知道,就不该夸这种海口。”丹妮丝说道:“你这辈子成为子爵、不,成为伯爵的概率,都要比我成为蒙恩城商会的会长要大得多。” “正因为如此,这件事才有意义,不是吗?”雷文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富有煽动性:“想象一下,费德罗商业在我的支撑下,成为蒙恩城最大的富商,而你,则将成为掌控蒙恩城商会的女王,到时候蒙恩城的所有商人都会匍匐在你的脚下!” 看着雷文英俊的面孔,听着他那如同恶魔一样迷人的嗓音,丹妮丝的心脏怦然跳动起来,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凭什么呢,就凭区区一个雄鹰领?还是说,就凭天使之泪?” “天使之泪只是个开始。”雷文淡然一笑:“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前所未见的商品,每一种,都会不逊色于它。” 丹妮丝本想反唇相讥,但想到天使之泪,质疑的言语又说不出口,既然雷文能拿出天使之泪,谁知道他脑子里还装着什么奇思妙想呢? 她忍不住问道:“所以,你建筑工坊,就是为了新的商品,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可是商业机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雷文淡淡笑着卖了个关子:“不过,关于天使之泪,我目前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将酒瓶举到丹妮丝眼前:“你看到了什么?” 丹妮丝稍稍思考:“粗糙,常见,缺乏独特性。” “没错!”雷文眼中露出一丝惊喜:“你果然很有经商的天分。” “那还用你说?”丹妮丝欢跃一笑:“你是想要在天使之泪的包装上下功夫,准备换成什么,更昂贵的瓷器?” 雷文摇摇头说道:“不,瓷器虽然漂亮,但是却会遮盖天使之类本身的颜色,我要的是另一种变化。” “比如,改变瓶身的样式,以瓷瓶的造型来塑造玻璃瓶,并且在上面印下天使之泪独有的标签和标语。” “以瓷瓶的造型来塑造玻璃瓶?”丹妮丝眼前一亮,脑海中一下子就有了新酒瓶的形状——圆底,大腹,窄口。 极有瓷器造型的美感,又能与其它酒类做出明显的区别。 她点头说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至于标签,可以是代表雄鹰领的雄鹰,或者是一位飞翔的天使。” “嗯哼,的确不错。”雷文点头说道:“你可以让标签商先做出样品来,到时候看看哪个更好。” “那标语呢?”丹妮丝的思路越发活跃起来,手舞足蹈,简直比雷文还要兴奋:“就叫……天使之泪,偿之不忘?或者……天使之泪,尊贵之选?” 又连着说了几个,自己都不是很满意,丹妮丝有些焦急,她转头看向雷文:“别光让我来,你自己也想一想啊。” 雷文伸手微微用力,将她柔软而饱满的身体搂到怀中,绣着那成熟女人独有的体香,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简直……”丹妮丝本来想说“简直就是胡言乱语”,但马上就感受到了这句话的重量。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这八个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越是琢磨,越是觉得其中含义深不可测。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醉酒之后熏熏然的状态,许多枷锁都被打开,许多禁忌也不再成为禁忌,这八个字就是对醉酒状态最好的描述。 继续品味下去,就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浮上心头,这短短八个字里,好像蕴含某种玄妙而深奥的道理。 就在这时,她感觉耳垂上传来一阵热流,随后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 雷文悠悠一笑,含混不清地说道:“现在,你还觉得前景那么渺茫吗,丹妮丝会长?” 他的面孔向下缓慢而坚定的移动着,细细品尝着那弥足动人的滋味,同时能够清晰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在慢慢瘫软。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丹妮丝感觉到了一种火热的坚实,雷文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靠近她的肩膀,她自己的呼吸也随之粗重起来。 “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因为雷文这时已经深深吻到了她的脖颈。 房间里,一股燥热的荷尔蒙气息弥漫开来。 雷文的手饶过她纤细的腰肢,正要撬开睡裙,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了手腕上。 但这阻拦薄如窗纸。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安琪的声音传来:“夫人,您要的宵夜已经做好了。” 听到这句话,丹妮丝瞬间恢复了理智,她从雷文的怀中挣脱出来,坐在床边,脸上带着潮红,胸口还在不断起伏。 虽然有些遗憾,但雷文并没有追上去,他靠在窗边,静静欣赏着眼前动人的背影。 勉力平静了气息,丹妮丝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道:“好,我知道了。” 她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伸手接过了盘子:“退下吧,今晚没你的事了。” “是、夫人……”安琪躬身行礼,却无意中瞥到了窗边的雷文,看着后者对她举杯一笑,又想到丹妮丝那略带潮红的脸颊,心头一阵惊诧。 “还有什么事吗?”丹妮丝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她的视线,语气冰冷。 “没有了,晚安,夫人。”安琪咽下一口唾沫,转身告退,心脏却还怦怦跳个不停。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雷文男爵竟然出现在了丹妮丝夫人的房间里。 跟了丹妮丝八年,安琪还从没见过有哪个男人能走进自己女主人的房间呢! 丹妮丝轻轻关上门,若无其事地走回桌前坐下,舀了一小块凝固的乳酪放进口中,压抑着心中的火热:“放心吧,安琪是我一手养大的,绝对可靠。” “嗯,我明白。”雷文说道。 丹妮丝作为一个女人,单独经营一个商会十几年,如果连用人都用不明白,她的家业恐怕早就被吞得点滴不剩了。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丹妮丝故意不去看雷文,淡淡说道:“我先订一批酒瓶的样品和标签,不过这句话先不要加在标签上,等你的工坊建立起来,我们可以自己修改标签,将这句话印上去。” “嗯,可以。”雷文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版权、专利一说,如果保密工作做不好,说不定下一批天使之泪还没上市,这句话就传遍诺德行省了。 “然后,我还要定制一批更小的玻璃瓶,造型要圆润、华贵,容量越小越好,最多不要超过一茶勺,先订五十份。” 丹妮丝皱眉问道:“这种小瓶子能做什么,和你的新发明有关?” 雷文走到她身边,躬下身去,目光与镜中的丹妮丝相交:“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丹妮丝避开了雷文的目光:“没问题,不过这部分的成本,我可不会代付。” “哈,精明的家伙。”雷文笑着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那你是不是也有一笔钱忘记给我了?” “有吗?”丹妮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事。” “700金币呢,我可不相信你会忘记。”雷文说道:“本来我也不想催你,但最近用钱的地方太多……” “好吧……”丹妮丝略带尴尬地指了指角落里的柜子:“都在那里了,你自己去拿吧。” 雷文走过,打开柜子一看,脸上喜悦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他拎着钱袋抖了抖:“这里……好像装不下700金币吧?” “一共53枚。”丹妮丝瞥开眼睛说道:“就剩这么多了。” “什么叫就剩这么多了?”雷文问道。 “当然是控温法阵的钱啊。”丹妮丝理所应当地说道:“你身为城堡的领主,控温法阵你不花钱,难道要我来花?” 本来她没想购买控温法阵,但在蒙恩城却听到了雷文要在闪金镇售卖天使之泪的消息,顿时怒从心头起。 众所周知,排解愤怒最好的方式之一就是买买买,于是她将本来准备交给雷文的700金币尾款花了出去,购置了这个可以让自己过得更舒服的东西。 “那也用不了那么多吧?647金币?”雷文被丹妮丝的逻辑说服了。 丹妮丝将其中数目娓娓道来:“怎么用不了,550金币是法阵本身的价格,就这还给我打了折呢;除此之外还有八枚魔晶,一枚魔晶9.7个金币,可供法阵运转大约十五天,八枚就是一年。” “那……不还有19.4枚金币吗?”雷文完成了心算。 “运输和安装的价格。”丹妮丝说到:“法阵本身很脆弱的,需要专门的运输方式,而安装又只有‘深蓝商会’的工作人员才会,前者9.4枚,后者10枚。” “好吧……”雷文苦笑不得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还以为丹妮丝良心发现,才对外说是自己购置的控温法阵,没想到还真的用的是自己的钱! 他的心在滴血。 看雷文痛不欲生的样子,丹妮丝心中好笑,试探着问道:“……不然的话,我联系人退掉?” “不必了,身为贵族,早晚也是要买的。”雷文叹了口气:“就是我接下来的计划,恐怕要费点力气了。” “计划?”丹妮丝问道:“你想做什么,难道说又是秘密?” “对别人来说是的,对你来说却不是。”雷文走上前来,双手扶住她细腻的肩膀:“这件事情,必须有你帮忙。” 丹妮丝还以为雷文又是想占便宜,但随着他将计划娓娓道来,丹妮丝皱起眉头震惊道:“你疯了?” “不,我没有。”雷文说道:“不信,你看我的眼睛。” 丹妮丝却还处于震撼之中,没有心思和雷文开玩笑:“你真的确定?让我联系安格尔的儿子、那位没有践行承诺的裘德拉?” 雷文确认道:“没错,就是那位裘德拉,裘德拉·沃顿。” “可是……你想做什么,绑架他?”丹妮丝还是不理解。 “成为贵族之后,这种下三滥的事我可就不会再做了。”雷文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贵族,就要有贵族的玩法,不是吗?” 几小时后,安琪的身影离开了雄鹰堡,手里捏着一封信笺,坐进一辆马车,悄然向铁炉岭方向驶去。 ……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谈判(上) 夏日午夜,虫鸣切切。 铁炉堡城楼里,火把烈烈燃烧,跳跃的炬焰不时发出噼啪声响,点点星火伴随几不可见的黑烟笔直升腾,将本就油黑一片的墙壁熏得更加焦灼。 油脂烧灼的臭味儿、烟味儿和汗味儿混杂在空气里,浓重得像是在烤制熏肉,让飞虫和老鼠都不愿在这里多留。 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个男人坐在老旧的、满是油污的木桌前,他头上还罩着盔甲,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哪怕眼窝深陷,依旧聚精会神地审阅着每一份文书。 目光扫过一页羊皮纸,他略加思考,拿起鹅毛笔想要写些什么,但就是这一个动作,他鼻子上豆大的汗珠就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掉在桌上,渐出一片水迹。 “呼……”男人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上唇的死皮马上就粘在下唇上,一点暗红的鲜血流淌出来。 他舔舔嘴唇,这才发觉口中一片干涩,走到角落里乘装清水的木桶边上,揭开桶盖。 老旧的橡木桶内壁满是苔藓,仅仅打满半天时间,里面的水就臭得让人掩鼻,但男人却毫不在意,用木勺舀出一碗,将那口感腻滑的水灌进喉咙。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裘德拉大人,有您的信。” 将一口水喝完,裘德拉把木勺放回原处,走回到桌前坐定,这才说道:“进。” 一位身着全套板甲的骑士走了进来,双手捧上一份文书,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前。 裘德拉拿起信笺,看到上面丹妮丝的花押,就好像感受到清风拂面,原本疲惫的双眼清澈了许多。 用开信刀裁开信封,取出信纸,裘德拉将鼻子凑上去深深嗅了一口,陶醉地轻叹一声。 再看到其中的内容,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欢畅笑容。 这让骑士心中颇为诧异,因为就连一个月前小少爷从蒙恩城寄信回来的时候,裘德拉都没有如此如此开心。 “亚登!”裘德拉抬高了声音。 “在,大人!”骑士立正行礼。 裘德拉下令道:“立即带人勘察【长戟岩】,然后守在附近,除非遇到危险,否则收到我的命令之前不许擅自撤离,每三小时一次,派人来通报情况,这里找不到就去我家中找我!” “是!”亚登领命而去。 长戟岩,位于铁炉领和雄鹰领的交界地一处山丘上,半山腰有一座人工开辟的平台,历史不知道有多久,各样建筑早已毁弃,荒草丛生。 除了几张散落的石桌石凳,只有一条九米多高、三米来粗、造型如同长戟的巨大岩石斜插在地面上。 这也是此地名字的由来。 亚登不知道裘德拉大人为什么要让他们侦查这里,但无论做什么都是好事。 自从三个月前从雄鹰堡归来,裘德拉就像是被发配一样守在铁炉镇的城墙上,甚至不被允许回到铁炉堡中。 安格尔的话也被有心人传播开来:“裘德拉,我一天不死,就还是铁炉领的男爵!你只是我的儿子,无权代我应下任何承诺!现在,给我滚出去,看守城门,去想你犯了什么错,一天想不通,就永远别来见我!” 而裘德拉就像是刻意在和安格尔赌气一样,真就一连三月坐在城楼里处理各样事项,困了就睡在城楼里的稻草垛上,就连回家洗漱的次数都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在亚登看来,现如今裘德拉既然肯出来活动活动,就比一直坐在城楼里要好得多得多。 带着十几个士兵守在长戟岩附近,从夜里到清晨,从清晨到正午,又从正午到午夜,最新一个通报的士兵回返:“裘德拉大人来了!” 亚登赶紧打起精神,将人组织起来,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只花俏的公鸡从山下缓缓走来。 不对,不是公鸡,那是个人,而且好像还是……裘德拉大人? 亚登揉了揉眼睛,确认了眼前的情况——那确实是裘德拉,可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 他头上戴着装饰着夸张野鸡翎毛的皮革软帽,脸上敷了厚厚的粉,甚至将那夸张大鼻子上的红斑都盖了过去,嘴唇红得像是刚吃了两个小孩。 肩膀上斜披着一条艳红色的斗篷,将墨绿色的上衣衬得更为鲜艳,一条点缀着宝石的黄金肩链挂在胸前,腰间是贵族男子常穿的白紫两色短裙,下身是一条紧致的、能将腿部线条完全凸显出来的淡黄色修身裤,脚上则是一双装饰着银线的黑色皮靴。 他走到众人面前,翻身下马:“怎么样,好看吗?” 亚登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说道:“大人,您的品味真是……太独特了!” “哼,那当然。”裘德拉振了振衣领:“好了,你们都退下,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要上来,明白吗?” 亚登挺直身躯道:“是!” 虽然长戟岩在半山腰上,但山势并不险峻,他们退开之后可以很好地隐蔽在丛林之间,不必从大路折返。 就在即将退到看不到山腰平台位置的时候,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驾车的不是寻常车夫,而是一位年轻的姑娘。 她穿着一身毛呢质地的蓝色长裙,那是仆人们才会穿的装束,但却丝毫不能遮掩她的美貌,在月光的照耀下,反而透出一种清纯而迷蒙的诱惑来。 马车停下,车门打开,一个女人在那姑娘的搀扶下从车上走了下来。 亚登终于知道裘德拉为什么会穿成那个样子了。 驾车的姑娘已经很漂亮了,但那从车上走下来的女人,简直美得像是精灵! 她头上戴着银色发箍,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白皙的面容甚至让月亮都显得黯淡无光,给人以一种淡漠疏离的感觉,白色的长裙披在身上,明明身材饱满得如同蜜瓜,却显得典雅、高贵,又凛然不可侵犯。 亚登不敢再看,低头退下。 女人如同女王一样一步步上前,连月光仿佛都在追随着她。 裘德拉吞了口唾沫,眼中迸发出一种澎湃的激情,他单膝跪地,牵起女人的手,行了一个完美到无法挑剔的吻手礼:“我亲爱的丹妮丝女士,蒙光明之主的垂怜,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裘德拉先生,我……”丹妮丝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裘德拉立即将其打断:“丹妮丝,我的心,你什么都不必多说,只需要沉默,聆听我为你准备好的诗篇。” 说话之间,他站起身来,如同开屏的孔雀一样舒展双臂,舞蹈似地后退两步,左手伏在胸前,右手高高扬起,在山间晚风中,深情地朗诵着: “爱情就好像是山溪爆发的洪水。 深水沉默,浅水淙淙玲玲。 用花言巧语表达的爱意,肤浅而又单薄。 若用饶舌表达爱意, 那他便不配成为合格的情人。” 他双眼深情地看着丹妮丝,嘴角挂着几分故作轻松的笑意,又深吸口气,准备朗诵诗篇的第二段。 啪,啪,啪。 就在裘德拉的情绪酝酿到最充足的时候,富有节奏的掌声响起,一道声音从马车内传来:“喔喔喔,多么感人至深的朗诵啊,我要是个女人,说不定都要被你打动了。” 紧接着车厢一响,雷文掀开车门从里面跳了下来:“好久不见啊,裘德拉先生。” 裘德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 精心准备的情诗被别人,尤其是被雷文打断,那种尴尬就好像是被扒光了扔到大街上一样。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丹妮丝,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几次张嘴都说不出话来,最终才咬着牙,带着恼怒问道:“雷文,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这场会面本就是我安排的啊。”雷文理所应当地走到丹妮丝身边:“叔母,您没有被吓坏吧?” 丹妮丝眉头微挑,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对裘德拉行礼:“裘德拉先生,这的确是雷文的要求,男人的事情不需要女人来插手,我就先行回避了。” 说完,便转身走回到了马车里。 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裘德拉低吼道:“如果这是个玩笑,那未免开得有点过头了,雷文男爵!”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脆弱的自尊让他无法接受自己被雷文这个混混出身的家伙玩弄,以谴责的语气说道:“利用一位淑女,绝不是一位贵族应该做的事情!” “哈,好笑。”雷文又拍了一下巴掌:“真是理直气壮的训斥啊,那不知道你身为一位贵族,是否尽到了自己的本分呢?” 裘德拉眉头狂跳,从鼻子里猛猛吸气,偏开了眼神。 在众多贵族和教廷神官的见证下,他曾经亲口许诺要将鹰嘴山矿场和千针丛林交还给雄鹰领,却在父亲安格尔的强压下不能兑现,成了这三个月以来他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 “我承认,那件事是我的问题,如果你是想借此机会报复我,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裘德拉深吸口气:“我看中自己的名誉胜过生命,所以可以原谅你今天的无礼,但我不希望还会有下次!不然的话,……” “名誉的耻辱,只能用鲜血来洗涮!” 他看向雷文的眼神充满了愤恨,随后转头直奔自己的战马,这个地方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雷文嘲笑道:“哈,堂堂二阶火焰骑士,遇到问题就只知道逃避,怪不得安格尔男爵看不上你!” “你说什么?”裘德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眉头疯狂跳动。 “哦吼,没听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雷文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你,裘德拉·沃顿,就是一个窝囊废,一名面对问题只知道逃避的懦夫,一只被事实吓破了胆的可怜虫!” “你!”沃顿拳头上燃烧起一层火色的斗气光芒,他一步步向雷文走来,双脚在地上留下深刻而清晰的脚印:“雷文,我的涵养不是你肆无忌惮的理由!” “那你来啊。”雷文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面带讥诮:“打我,痛痛快快地打我一顿。” “毕竟,是我阻挠的你,让你不能把那两块领地交还给我。” “也是我,宁可毁约,也要把你的名声像狗屎一样踩进烂泥里,让裘德拉这个名字,在整个诺德行省都臭不可闻。” “还是我,从中作梗,让你和安格尔相看两厌,被发配到城墙上还要给人当牛做马,好好一个贵族,活得不如条狗自在!” “我杀了你——”裘德拉扑上前来,粗壮的拳头包裹斗气如同黑夜中的流星砸向了雷文的面孔。 后者不闪不避,看向他的眼神满是轻蔑的笑意,就在拳头即将砸到的瞬间,裘德拉的动作停了下来,刮起的风吹开雷文的头发。 “呼…呼…呼……!”裘德拉呼吸粗壮得就像是风箱一样,他慢慢收起拳头:“收起你那套把戏吧!” “就算你再怎么说,今天我也不会在这里动手,我才不会因为几声小蜜蜂的‘嗡嗡’,就将自己的未来赔掉!” 雷文是一位真正的贵族,帝国男爵,如果裘德拉在这里殴打了雷文,那么他很可能会被贵族理事会剥夺继承权,而他的父亲和弟弟则会非常乐于看到这一点。 “喔喔喔,我真是对你有点刮目相看了,裘德拉先生。”雷文脸上的笑容少了几分讥诮,多了一丝欣赏:“能够在这时候计较利害得失,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你果然是一名睿智的贵族。” 裘德拉嗤笑一声,晃了晃肩膀,不屑说道:“我还没有堕落到需要你来评价我。” “骄傲啊,我最喜欢的原罪。”雷文毫不在意裘德拉的冒犯:“我今天将你约出来,是希望我能有一个坚定的盟友,而你没有让我失望。” 裘德拉再度转身:“但我却不需要你这个盟友。” “那就太可惜了。”雷文摇头叹息:“看来,我准备好的金币,只能交给马克先生了。” 裘德拉的脚步停住,转过身来目光炯炯:“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文摊开了手:“我需要一名男爵成为我的盟友,既然不是你,那就只能是马克,这很奇怪吗?” 裘德拉嘴角微微抽搐:“别装得自己好像无所不能一样,你可没有能力决定谁来继承铁炉领!” “嗯哼,我不否认。”雷文点点头:“但如果这样下去,裘德拉先生你绝不可能成为下一任沃顿男爵,这也是事实。” 裘德拉无法反驳,这些年来他虽然也培植了一些自己的势力,但是在安格尔的偏心之下,马克的实力远高过他。 铁炉领下辖六位受封骑士,其中只有亚登一个效忠于裘德拉,但效忠于马克的却有两位,其中一个甚至还是二阶骑士! 三位骑士在他们二人之间保持中立,但裘德拉也知道,一旦安格尔有所需要,他们三个也会随时倒向马克一边。 眼看裘德拉沉默,雷文趁热打铁,拿出一份已经拟好的文书:“时间还早,裘德拉先生为什么不看看我的提议再做决定呢?” 裘德拉接过文书展开,借着皎洁的月光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下去,眉毛颤抖得越来越剧烈,最终猛地将羊皮纸掷回到了雷文胸前:“白日做梦!” “雷文,我不是你,更不是唐纳德,个人的得失在我看来并没有那么重要!就算我无法继承男爵的爵位,也绝对不会损害沃顿家族的任何利益!” 听着激烈的言辞,看着他毫不移动的脚步,雷文被文书遮住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 遛了这么久,鱼 终于上钩了! ……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谈判(下) 不怪裘德拉的反应如此强烈。 文书中的内容,是雷文在两年内,给裘德拉提供5000枚金币。 代价就是,一旦裘德拉成为男爵,那么不仅要交还鹰嘴山矿场和千针丛林,更要将【灰山矿场】划归雄鹰领! 铁炉堡之所以能以一个男爵领的规模供养出安格尔这样一位三阶骑士,甚至能让最精锐的100人规模的【铁炉军团】人人着装链甲,就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铁矿,有自己的冶炼、铸造工厂! 外销的武器、链甲和板甲,正是铁炉领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可以说,一旦失去灰山矿场,铁炉领的收入将会骤降一半、乃至于更多,每年的损失不下于上千金币! 谁要是签了这契约,那毫无疑问就是沃顿家族最大的罪人,说一句“卖领地求荣”也不过分。 雷文接稳了文书,并没有生气,通过刚刚的接触,他已经完全摸清了裘德拉的性格。 傲慢、自负、自视甚高,同时也带着骨子里的自卑,对自尊和名声的看中近乎于病态,明明对爵位渴望得要命,却处处表现得似乎毫不在乎。 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 扭曲。 要对付这样的人,就得帮他在面子上圆过去。 通俗点说,就是裘德拉有心做婊子,而雷文就要帮他把牌坊立起来。 “这怎么能算是牺牲家族的利益呢,裘德拉先生。”雷文长叹一声,带着深切的惋惜:“安格尔男爵年轻的时候的确是合格的贵族,但是现在他已经老了,在我的即位仪式上做出的事情——冒昧地说,堪称昏聩。如果不是你当机立断的话,沃顿家族将会成为整个诺德行省的笑柄!” “至于你的弟弟,马克先生,恕我冒昧,他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雷文的语气中带着深切的同情:“从小娇生惯养,沉溺于醇酒和美色,不仅没有订婚就搞大了侍女的肚子,甚至还派人到闪金镇高价收购天使之泪,全然不顾如今你我两家的尴尬关系。” “这样一个人,真的适合继承铁炉领的爵位吗?让他继承了爵位,难道不正是对铁炉领、对沃顿家族最大的伤害吗?” 雷文的话切中了裘德拉的痛点,后者原本愤怒的面孔平息许多,冷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流言,可这消息的可靠程度,就像是你文书上的5000金币一样的单薄,就算搜光了雄鹰领,你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那这消息恐怕还真的不假。”雷文慢悠悠地说道:“虽然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可你别忘了,我手上还有天使之泪,最近又收回了闪金镇呢。” 裘德拉的嘴唇微微抿起,他品尝过天使之泪的美味,马克宁可惹恼安格尔也要去购买更印证了这一点,天使之泪,的确能给雄鹰领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就算你说得都是真的,又能怎么办?”裘德拉状若无奈地叹了口气:“谁来继承爵位,终究是要我父亲说了算的。” “所以我才要帮你啊。”雷文抖了抖手上的文书:“裘德拉先生,我认为你已经具有了成为一位领主的全部素质,你冷静、优雅、高贵,只不过因为没有获得公正的对待,所以才没能在安格尔男爵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能力。” 他上前一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梦中低语一样渗入裘德拉的内心:“只要你能表现出足够的能力,让领地中的所有人——受封骑士,管家、女仆长,以及士兵们,都折服于您的慷慨,让他们为您效力,那么我想安格尔男爵,也会改变自己的心意的。” 裘德拉的眉头狂跳,他已经明白了雷文的暗示。 钱,大笔的金钱。 在他看来,世界上没有用金币无法收买的人,如果有,那就是开价还不够高。 大笔的金币砸下去,将男爵领中的每个重要人物绑上自己的战车,让他们意识到,谁才是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的那个人。 那样一来,在安格尔的弥留之际,即便他想要立马克为继承人,也不会有人承认他的决定——遗嘱这种东西,只有众人承认才有用,否则还不如一张废纸。 这一刻,裘德拉的确心动了,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雷文男爵,你的确是个很好的说客,但我还是不能答应你,灰山矿场是铁炉领的根基,沃顿家族不能失去它。” 最重要的是,一旦签下契约,他的把柄从此就会被攥在雷文手中,任其拿捏。 至少在正式成为男爵之前,裘德拉绝无反抗的可能。 雷文知道他的顾虑,转而说道: “怎么会是失去呢?只是将灰山矿场租给我而已,五十年!而且灰山矿场的产出,之后一样可以按照市价供给铁炉堡,到时候虽然多了一笔购买矿石的钱,但也同样省下了人工啊。” “但灰山矿场的收益,并不比闪金镇更低。”裘德拉沉着脸说道:“五千金币就想获得五十年的租赁权,还是太低了。” 雷文心中一阵轻笑。 这个裘德拉,立牌坊的本事也不小嘛! 自己只是提出了交易,他就知道顺杆爬,将交谈的重点限定在了灰山矿场,完全忽略了掉其中附带的人身依附关系。 不仅保全了面子,还开始讨价还价了,真是经典的贵族做派。 本来5000金币也就是个底价,雷文没打算靠这个就能收买他:“那裘德拉先生觉得多少金币合适呢?” “10000金币。”裘德拉眼都不眨:“我觉得这是个合适的价格。” “如果是五十年前的话,的确如此,但灰山矿场开采得已经太久了,里面还有多少储量,谁都不知道。”雷文讨价还价道:“7000金币吧。” 裘德拉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无论说得再怎么好听,这契约一旦签下,就将是在他真正继位男爵之前最大的软肋,可以说他几乎将自己的人生都压在了这上面。 可雷文这个混混,竟然连10000金币都不肯出,这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不仅是灰山矿场的问题。”裘德拉加重了语气:“事关我的‘名誉’,10000金币,一点都不能少!” 雷文差点被气笑了,名誉?什么样的名誉能价值5000金币啊? 婊子立好了牌坊,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良家了? 雷文嗤笑一声,摇头说道:“裘德拉先生,如果您执意如此,我想马克先生的‘名誉’总不会值这么多钱吧?” 裘德拉面色一紧:“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雷文嘴角牵起一丝冷笑:“我现在想明白了,与其扶持你,倒不如去投资更有希望继承爵位的马克,至少跟一个废物做邻居,不会有什么压力!” “抱歉浪费了你的时间,裘德拉先生!”雷文当机立断,转头就走。 见雷文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自己,裘德拉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捏紧了拳头,几乎想要冲上去将雷文一顿胖揍! 但他不能这么做,更不敢这么做。 本来在争斗中他就处于劣势,一旦马克获得雷文的金钱援助,他再也不会有继承铁炉领的可能! 如果雷文之前如此威胁他,他大可以甩手就走,但如今他的野心完全被雷文激发出来,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坐上男爵宝座的愿景。 真要就此放弃,那实在是让人……不甘! “雷文男爵!”裘德拉压抑着心中翻腾的屈辱,深吸口气:“9000金币!” 雷文的脚步并没有停步。 “8000金币!” 雷文脚步顿了顿,继续向前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车门的时候,裘德拉高声喊道:“7000!我答应了!” “诶呀!这怎么使得啊!”雷文转过头来,脸上挂着贵族专有的客套笑容:“我刚刚正想回马车里,把上面的数字改成10000呢,没想到您如此地善解人意啊。” “既然这样,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那就8000金币,裘德拉先生,您看如何?” 裘德拉知道,这是雷文做出了一定让步,来抚平他的怒火,他不想承担这施舍一样的所谓好意,但又舍不得那1000金币,只能没好气地重重点头:“那就8000,不过这份协议,绝对不能公布出去。” 雷文眨眨眼睛:“只要您履行契约,当然!” 从马车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墨水,两人分别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小箱金币摆在了两人面前。 雷文说道:“这是第一笔资金,200金币,从下月开始,每月5号,我都会给你提供一笔资金,最少200金币,上不封顶,总之一年之内,我会给你合约上同等数量的金币。” “如果到时候数目不够,我是不会承认这文书的内容的。”裘德拉的脸色却并不很好看,只是盯着许久未动的马车出神。 雷文也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起身笑着行礼:“那我就先失陪了,裘德拉先生,希望您今晚过得愉快。” “等等。”裘德拉叫住了刚刚转过身去的雷文:“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雷文回头问道。 “为什么要把钱花在我的身上。”裘德拉低声问道:“难道你不需要建设自己的领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雷文眉头微挑,有些惊讶于裘德拉在这时候还能保有足够的理智,沉声回应道:“因为最迟到年底的时候,诺德行省就要乱了,我希望到时候能够有一个坚实的盟友,与我分担雄鹰领的压力。” “什么?”裘德拉看着雷文,笑中带怒:“雷文男爵,我知道您不想说实话,但大可不必用这种虚无缥缈的话来搪塞我!” “你要是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雷文扔下一句渣男语录,回头向马车方向走去: “时间会验证我的答案。” 这句话说完,雷文坐回到马车之中,随着安琪扬起马鞭,马车就行驶在了回返雄鹰堡的道路上。 “怎么样,我就说裘德拉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的。”雷文伸手将丹妮丝揽入怀中,靠在车帮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丹妮丝没有说话,而是审视着雷文。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他好色、虚伪、无耻而又贪婪,可自从她回到雄鹰堡开始,雷文做的每件事几乎都超出了她的预料,却又每每能够获得成功。 尤其是今天这场对话,更是听得她心惊不已。 整场对话的节奏完全掌握在雷文手中,有几次她都以为谈判将以破裂收场,但雷文对人心的精准把控,却牢牢将裘德拉锁在了原地。 从贬低,到吹捧,再到最后的拿捏,堪称是一气呵成,裘德拉就像是一只麻雀,被困在其中,自以为在飞腾,却始终都没能逃出雷文的手心。 这一番手腕精准而老道——雷文,真的只有二十岁?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句疑问从丹妮丝口中流淌出来。 “想知道?”雷文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或者,我来亲你?” 说着,他自己就凑了上去。 迎接他的是丹妮丝柔嫩的手掌,还有低声的抱怨:“安琪还在外面呢。” “哦……我明白了!”雷文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将头靠在车帮上。 丹妮丝白了他一眼,低声问道:“我还是不懂,安格尔现在身体还很健壮,雄鹰领的财政又那么紧张,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资助裘德拉?” “这就是为什么,你只能做个商人,而我却能成为男爵。”雷文笑着说道:“要加油啊,丹妮丝,要是想不通这个问题,你可怎么去做蒙恩城商会的会长呢?” 与此同时,裘德拉还枯坐在长戟岩的石椅上。 他看着面前一盒金币,拳头越攥越紧,呼吸也越来越粗重,站起身来一脚将石凳踹翻,痛骂出声: “Sonofabitch!!” 该死的雷文! 一个出身低贱的混混,就因为阴差阳错地获得了男爵的爵位,就能在他面前颐指气使,居高临下地指点他的人生。 “什么东西!” 咣的一声,他脚上燃烧起火红色的斗气,猛一脚就将石凳踹成了一地碎石。 都怪马克! 如果不是他,自己这个根正苗红的贵族,凭什么要受雷文这种家伙的侮辱,仰这种人渣的鼻息!? 这一刻,裘德拉看向桌面上金币的眼神充满了恨意,他扯开领子,挥舞拳头猛一拳砸了上去! 砰! 匣子飞出去落在地上,金灿灿的钱币散落在地上,有几个甚至已经被砸弯了形状。 发泄过了怒火,裘德拉的心思慢慢平静下来,他走过去蹲在地上,扶正匣子,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将金币一枚枚收拢回去。 想要继承沃顿家族的爵位,这些金币必不可少。 只有成为男爵,他才能洗刷今日的耻辱,才能够在雷文面前扬眉吐气,才能够夺回自己深埋于尘埃里的自尊! 男爵的儿子?那又如何,一日不成男爵,就不算是真正的贵族。 这个世道,只有贵族才算是人。 剩下的都是牛马、猪狗、鸡羊! 裘德拉不想做牲口。 一边收拢着金币,他口中一边低声自语:“绝对不可能是雷文,一个贱民出身的家伙,不可能有那么长远的眼光,从现在就开始布局为自己谋求利益。” “一定是丹妮丝的意思,一定是她想要资助我,雷文只是趁机夹在中间敲竹杠而已,一定是这样!” 想到眼前的金币是丹妮丝提供的,裘德拉手上的动作顿时快了起来。 “等着吧,雷文,等我夺取了家主之位,就一定会将丹妮丝抢过来!” 收拾好了金币,裘德拉高声喊道:“亚登!” 很快,一阵脚步声想起,亚登带着十几个士兵拥了上来:“裘德拉大人!” 所谓儿卖爷田不心疼,由于不是自己的钱,裘德拉直接拿起十枚金币塞到了亚登手中:“这是给你的。” 亚登欢喜说道:“感谢您的赏赐,裘德拉先生!” “所有人,都过来!”裘德拉一声高呼,剩下的士兵也都围了上来。 裘德拉拿出一枚枚金币塞进他们手中,每人一枚,不多不少。 在不断的道谢声中,这些士兵看向裘德拉的眼神充满了热切! 裘德拉说道:“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不管你们听没听到,听到了什么,一律不许说出去,不然的话,我就会收回所有人的奖赏,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高喊:“明白!” 众星拱月之间,裘德拉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雷文,等着吧,到时候你就会看到,你花钱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对手! 接下来的几天,裘德拉的小日子舒服极了,虽然还是守着城门,但城门士兵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尊敬和崇拜。 对这些士兵来说,谁是正统他们不在乎,但谁让他们生活得更好那可是太直观了。 裘德拉当然没有给每个士兵都发上一枚金币,铁炉领三万多人口,普通私兵一千有余,别说发不过来,就算能发过来,他也不会把钱浪费在这些普通士兵身上。 但是拿出一点来,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每顿饭多点肉、多一杯酒,就足以让他们感恩戴德了。 三位中立的骑士,以及精锐士兵【铁炉军团】,那才是要重点攻克的目标。 当然,裘德拉也要顾及自己实力的提升,如果能够在几年内突破到三阶,那么即便是安格尔,也不会再那么明目张胆地偏心了。 在裘德拉回到铁炉镇的第六天晚上,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大人,劳齐骑士前来拜访!”亚登通报说。 裘德拉眼前一亮:“让他进来!” 劳齐是整个铁炉领中,除了裘德拉之外唯一一位二阶骑士,效忠于马克,如果能够将他收买过来,两人之间的天平将发生重大的倾斜。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劳齐推门而入:“裘德拉大人,请您打开城门,这是男爵大人的手令!” 裘德拉接过手令,没有验看,而是将目光落到了跟在劳齐身后一同进来的女人身上:“你是……芬莉?” 芬莉,马克的贴身侍女,也就是被搞大了肚子的那个女人。 她不是应该已经被秘密处死了吗? 女人身子一颤,轻轻点头。 “安格尔大人说,她肚子里的毕竟是沃顿家族的血脉。”劳齐说道:“我会找个偏僻的地方看住她,直到她生产为止,请大人您打开城门。” 裘德拉一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血都凉了,只有一颗心脏还在怦怦跳动。 父亲啊,我可是为了您,才背上了背信弃义的骂名,而您甚至没有想过做点什么来挽回我的声誉! 但马克,他为了自己一时之快,做出这等有辱家风之举,您非但不惩罚,反而对他百般包庇,甚至爱屋及乌到要保他的孽种。 同样是儿子,差距真的要这么大吗? 您的偏爱,就如此的明目张胆吗? “裘德拉大人?”劳齐的声音响起。 “哦,抱歉,我有些走神了。”裘德拉脸上露出了宽和的笑容:“需不需要我再准备一辆马车,芬莉毕竟是孕妇。” “感谢您的好意,不过不必了。”劳齐惊讶于裘德拉的态度,有些诧异地回答道:“安格尔大人说马车容易被追踪痕迹,我会携带她步行离开的。” “那就不必开城门那么大动静了,用吊筐送下去吧。”裘德拉说道:“当然,为保安全,还是由劳齐骑士你来亲自摇绳轮。” 劳齐带着芬莉走了,几分钟后,两道身影远离了城墙,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亚登凑上前来:“大人,需不需要我跟上去?” “不必,亚登是暴风骑士,你追不上他。”裘德拉说道:“回去站岗吧……” “大人,真的……” “我说回去站岗!”裘德拉转过头来,声音高昂,鼻子红得几乎要滴血,整个人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 亚登凛然受命,赶紧出离了屋子。 “父亲大人……”裘德拉攥紧拳头,指缝里迸出粘稠的鲜血:“您既然不把我当成儿子……” 就在裘德拉愤恨于安格尔的偏心时,雷文正沉浸于安详的睡梦之中。 有控温法阵的帮助,他可以在大夏天裹着棉被睡在柔软的床上,再也不会在半夜被热醒。 “啊——”雷文打着哈欠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第一眼就看到了即将落成的工坊。 到了封顶阶段,就不光是人多就有用了,需要石匠、木匠们精心配合,制造出稳定的结构,不能出丝毫差错,不然的话很可能会建出随时可能垮塌的危房。 按照当前进度最多还有五天,就能够投入使用——实际上一些原料已经运到了封顶完毕的仓库里,随时准备取用了。 门被打开,佩蒂踩着轻柔的脚步走了进来:“男爵大人。” “更衣吧。”雷文走到铜镜前。 佩蒂开始细心地为雷文穿上衣服,一边穿一边说道:“男爵大人,早上的时候,拉克丝神官让人送来口信,请您过去一趟。” 雷文眉头微皱,这几天他的精灵语的确有所进展,但还没到能够流利地用它来朗诵一段赞美诗的地步。 他不想在拉克丝面前丢人,所以最近一直对与拉克丝见面有些抗拒:“理由呢?” 一边为雷文系着腰带,佩蒂一边说道:“说是…… 法师药剂的事情,有眉目了。” ……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法师药剂入手 在一片低矮破落的房屋之中,雄鹰镇的教堂显得格外醒目。 钟楼高耸,外墙本是花岗理石的白,经过时间侵蚀又镀上了一层柔韧的黄色。 一只麻雀飞过洞开的玻璃窗,晨光也就随之照耀进去,扫过略显浑浊的空气,让光明之主的坐像沐浴在了辉光里。 这位光明教会的创造者、高居天国的神祇端坐于神座之上。 如同《圣言录》中记载,神座由青石打造,不加丝毫装饰。 光明之主也如同经文中所说的一样,方正的短卷发上承载着月桂花冠,额头宽大,双眸圆睁,鼻翼丰满,嘴唇削薄,显出身为神主的威严。 祂上身穿着宽松且朴素的“佩波罗斯”,也就是人类古早时代用轻便布料制成的短袖上衣,教廷的工匠技艺精湛,就连衣服的褶皱都雕刻纤毫毕现,也将祂粗壮的肌肉线条勾显出来。 祂右手高举,掌心向上,托着交相辉映的日月;左手扶着神座,双腿微微岔开,脚下踩着一只长着八颗头颅的巨龙。 八颗龙头颜色各不相同,红、黄、白、绿、黑、金、银、铜,那是八种纯血巨龙的颜色。 它们带着十字星瞳孔的眼眸都圆睁着,口鼻之中鲜血流淌。 这是巨龙之祖、龙神“提亚马特”,曾经率领巨龙一族奴役了米德尔斯大陆上的所有种族。 幸好有光明之主将其斩杀,才使得米德尔斯大陆从龙族的黑暗统治中解放出来,而祂也凭借此等善举,成为了大陆上至真至善的唯一真神。 当然,这是光明教会的说法。 此时,拉克丝就跪在神像前的软垫上,双手虚握成拳置于颈下,虔诚地祈祷着: “伟大的光明之主啊,您是大陆和平的缔造者,人族的守护者,光明与善良之神;只有您配得到我的委身、仰慕和崇拜,每一天您的慈爱和怜悯围绕我……”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澈,如同淙淙溪流。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但她还是坚持祷告完毕,这才转回身来,看到地上的东西,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那是由几种不同花色的碎布缝制成的沙包,上面还有几枚脏兮兮的手指头印。 拉克丝握着沙包出门,几个正在叽叽咕咕的小孩子听到声音看过来,眼前就是一亮,几人商议了几句,将一个小女孩推了上来。 “拉克丝神官。”女孩有些窘迫地走到拉克丝身前,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您能把沙包还给我们吗,我们再也不敢在教堂前面玩闹了!” 将沙包放回到她的手心,拉克丝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沙包可以还给你,你们也可以继续在附近玩,但是答应我,不要再把它丟进窗户里了,好吗?” 女孩捧着沙包,红红的小脸上像是开了朵花:“嗯,我知道了,神官大人!” 说完就快步跑了回去。 “小心点,别摔倒了。”拉克丝拉长声音嘱咐着,在略显嘈杂的鸡鸭叫声中转身走回教堂。 雄鹰镇是真的不一样了。 雷文是一个合格、甚至可以说是出人预料的领主,他将那六百只鸡、六百只鸭分出了一部分,发放给了雄鹰领的领民,每一家都分到了两只母鸡、母鸭。 当然,雷文不会白白地自掏腰包,一只公鸡或公鸭作价50铜币,一只母鸡或母鸭作价1枚银币,不要利息,时限也非常宽松,三年之内缴齐即可。 鸡鸭虽然也会损耗粮食,但相比牛羊吃得可就少多了,并且在熟悉了环境之后立即开始产生了价值——下蛋。 2枚禽蛋可以卖出1个铜板,而一只母鸡、母鸭平均五天就能产下4个禽蛋,也就是2枚铜板。 这样一来,每五天,一户家庭就能有8个铜币的收入,一个月下来那就是48枚铜板,就算扣除成本,也能有大约40枚铜币的收入。 当然,动物不是机器,不会下得那么准时,而禽蛋多了也难免会降价,但这也确确实实让雄鹰镇的领民们有了一个重要的收入来源。 口袋里有了钱,日子也就变得宽松,甚至有些有头脑的领民已经开始琢磨着攒钱去购置更多的鸡鸭了。 这些天,拉克丝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感谢男爵大人”。 就算现在,她好像还能听到称呼“男爵大人”的声音。 不对,不是好像,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吱呀一声,教堂大门打开,雷文对一个与他打招呼的领民点头致意,随后迈步进来:“听说法师药剂的事情有结果了?” “哼!”拉克丝眼睛不满地瞥向一旁:“我就知道,要是不听到这个消息,你是绝对不会来看我的,怎么,很不想面对债主吗?” 雷文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倒也不是,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忙了,你也知道,领主有很多工作要做,而且雄鹰镇也是百废待兴……”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祷告的时间总要有吧?”拉克丝的态度松动了些:“你可别忘了,再有三个月,你要是还掌握不了精灵语的话,可就要赔给我2000金币哦。” 雷文眼前一亮:“这么说,药剂真的到了?” “我就知道你的关注点在这,跟我来吧。”语气还有些不满,但拉克丝并没有真的生气,因为当初她得知自己可以成为神术师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激动。 拉克丝走在前面,雷文在后面跟着,很快就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这里的布局让雷文颇为意外。 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井井有条,不大的书房里,各种各样的书杂七杂八地堆着,至少有上百部,其中一多半都夹杂着五颜六色的书签。 书脊上的文字看得雷文直咋舌。 《凯恩斯二世大事记》、《凯恩斯六世——暴君还是王者》、《精灵一族风物考》、《草原上的帝国:因萨帝国的起源》、《熔岩锻炉:矮人王国的崛起和衰落》。 这些书籍一部比一部厚,看名字就知道,内容极为枯燥和严肃:“这些你都看过?” “对啊。”拉克丝打开书柜,找出一枚匣子:“历史可是很有趣的呀。” 雷文将书桌上的书整理好拿到一边,拉克丝这才将匣子放了上去:“好了,这就是你要的神赐药剂,打开看看吧。” 听到这句话,雷文的心跳微微加快,他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顿时,一支精美的药剂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它整体造型像是一枚水滴,瓶塞是纯金打造,镂空的银质外壳保护着里面相对脆弱的玻璃。 一汪粘稠的液体荡漾其间,点点星光一样的银屑洒落其中,还在不断地移动,仿佛是宇宙中的一朵星团,神秘而迷人。 这就是二阶神赐药剂,可定向觉醒法师天赋。 “真是漂亮……”雷文的手细细抚摸过瓶身,透过真理之眸,他能清晰看到其中蕴含着的浓郁能量。 “咳!”拉克丝一轻轻咳,将雷文唤醒过来,她双手背在腰后说道:“这药剂是你的了,回去之后,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告诉你一些注意事项。” 雷文点点头,笑着说道:“洗耳恭听。” 拉克丝像老师一样说道:“想要成为法师,可不是光饮下药剂就行,为了更好地承受其中的力量,你最好在服下之前,尽量平静自己的情绪。” 她抽出右手,嫩笋一样手指一根根竖了起来:“可以是沐浴焚香,也可以是斋戒祷告,或者冥想、长跑、运动。” 说着,拉克丝的手指握成拳头,只留下食指:“总而言之,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的心思能够完全平静下来,甚至是放空,这样成功率才会更高。” 雷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还是知道怎么让自己静下来的。 回去之后要辛苦一下佩蒂了。 “还有一点,千万千万要注意。”拉克丝的声音高了一些,强调道:“即便是二阶的药剂,服下之后也是有失败概率的,一旦你感觉能量有失控的征兆,千万不要去控制、不要去对抗,让它自然消散就好,不然的话很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似乎是完全沉浸到了‘教师’这一角色,拉克丝问道:“重要的就是这些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想要成为超凡,注定要承受风险,这一点雷文也有所准备,他更好奇的是其它方面:“拉克丝,你觉醒的时候,也是服用神赐药剂的吗?” “对,不过具体的方法,和法师、骑士都不相同。”拉克丝说道:“可惜,如果你选择成为神术师的话,我还可以多帮你一点。” 雷文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非常在意的问题:“那法师、骑士和神术师究竟有什么不同?” 拉克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书架边上,取出了三部厚厚的专著。 《除神之外,再无余物》 《法师之路:论法师的成长,各阶段目标以及注意事项(幻术系除外)》 《骑士的自我修养》 砰一声,将它们放在桌上,拉克丝献宝一样地说道:“这三本都是圣域强者的著作,虽然其中涉及到细节的部分难免语焉不详,不过只要你读完的话,就能够对这些有一个清晰而全面的了解了。” 雷文看着她蓝宝石色的眼睛,发现这位少女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不由得苦笑一声:“看书当然是好事,不过你能不能先简单解释一下?这三本书我回头带走再细看。” “嗯,好啊。”拉克丝似乎很喜欢给人讲课:“简单来说,神术师、法师和骑士,最根本的区别,就是体内的能量不同。” “魔法师体内的是‘魔力’,可以引导自然界的元素达成自己想要的效果,本质上是无属性的,只不过每个法师自身元素亲和性不同,所以才会产生不同的法术流派。” “神术师体内的是‘神能’,这是光明之主赐下的恩赏,可以使用圣光的力量——顺带一提,很多人说神术师和法师是一回事,但实际上完全不同,法师吟唱的是咒语,而我们则是诵念祷词。” “骑士和战士体内的是‘斗气’,天然就具有不同的属性,不需要吟唱就能够发挥力量,还能够极大地强化体魄,越是高阶的斗气,对魔法的抗性也就越强。” 看书多就是有好处,拉克丝的讲述虽然并不生动,但是胜在清晰分明,的确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将三部大书推到雷文面前,拉克丝严肃地说道:“这三本都是我从帝都的教廷藏书馆带过来的,你可一定要注意不要污损了。” 教廷藏书馆。 雷文震惊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这些都是教廷藏书馆的藏书?” “大部分都是,怎么了?”拉克丝问道。 “没事……”雷文摇了摇头,心中还是震撼不已。 在这个世界,文字的主要载体是羊皮纸,昂贵且不方便流通。 知识是极为昂贵的稀缺品。 哪怕是传承了数百年的格里菲斯家族,藏书也仅仅只有书房里的那几十本而已,一多半还是诗集和骑士小说,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但教廷的书,竟然多到要开辟藏书馆来专门收藏,甚至一个二阶神术师就可以大批地、长期地从中借阅,一借就是上百部。 其藏书之丰厚,恐怕不会亚于雷文前世的大多数图书馆。 光明教廷的深厚底蕴,可见一斑。 “对了,还有这些。”拉克丝将四张羊皮卷轴放在了三本书的上头:“这是四种不同的一阶魔法修炼方式,分别对应地、水、火、风,如果你成为法师了,可以看看哪种更适合你,可以帮助你找到流派的方向。” 雷文神色一喜。 他之前就拜托菲力去为自己收购一些法术,但一直都没有消息,如今竟然一口气拿到了四种! “真是多谢你了,不然的话我这次就算能够成功,也一个法术都放不出来。” “不必啦。”拉克丝脸上露出了一丝小得意:“这是附赠的,我又没有花钱。” “那还是要谢谢的。”雷文看着那可爱的面孔,挑眉说道:“回头我就派人送十瓶天使之泪过来。” “别想用这个就收买我哦。”拉克丝转着眼睛:“要是不能掌精灵语,我可不会少收你的利息。” “呵呵,放心,我也绝不会食言的。”笑着将桌上的书籍抱起,雷文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一个男爵,自己抱东西回去,总是不成体统的。”拉克丝别在腰后的双手手指互相纠缠着,状若无意地说道:“不如让你的仆人来取,正好把天使之泪带过来,咱们中午一起用餐如何?” 雷文却急着觉醒成为法师:“不必了,反正也没多少东西,我还搬得动。” 说着转身就走。 看着雷文一去不返、甚至连头都不回的背影,拉克丝略带嗔怪地叹了口气:“哼,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好好地拖你几天……” 全然没察觉到拉克丝的小心思,雷文一回到城堡,就吩咐佩蒂为自己沐浴。 一浴就浴了三个小时。 等一切结束,雷文神清气爽地来到许久未至的密室,将那瓶二阶的神赐药剂握在手中。 “能不能赶在年底之前成为法师,就看这一遭了。” 他打开瓶塞,仰头将其灌入口中,一饮而尽! …… 正文 第四十章 四元素亲和 药剂明明是液体,口感却如同果冻,冰凉滑腻,没有任何味道。 刚想要嚼,它又悄无声息地流进了喉咙。 几秒钟后,雷文才尝到了它的味道。 一丝酸味,带着火辣辣的痛感,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又延伸到食道,热力透过食道渗透到两肺。 “嘶——” 一声低低的痛呼,雷文肩膀上的肌肉开始抽搐,就好像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连内脏都有一种翻搅般的痛苦,让他脸色发白,冷汗大冒。 在这痛苦之中,一股凉意忽然从小腹处蔓延开来,向周身扩散,每到一处,疼痛就有所缓解,清凉的感觉渗透进五脏六腑,抚平了那无形的剧痛。 雷文就好像被慢慢浸泡到了冰水里,凉意一路向上蔓延,胸口、咽喉随后是唇齿,那紧张的感觉让他的呼吸开始不自觉地加快、加重。 “呼…呼…呼……” 嗡。 就在那凉意掠过眉心的瞬间,真理之眸被悄然激活,紧接着,冰冷的感觉就浸入了雷文的大脑。 低下头去,透过真理之眸,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胸腹之间,与那二阶药剂同样的点点银色星屑盘桓不休,不断炸开。 每炸开一颗星屑,就有一股无形的能量带着寒意横扫开来,冰冷的感觉也就越发的强烈。 雷文感觉自己好像吃下了一大桶冰淇淋,额头上血管砰砰跳动,却感受不到丁点热量,只有一阵接一阵的寒冷的疼痛。 以及……饱胀感! 这已经到达了他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 两行泪水悄然留下,一丝血腥味儿弥漫在雷文的鼻腔里。 他伸手一拂,在掌心赫然看到了一抹血色。 一瞬间,雷文就已经做出了判断——这一次觉醒,失败了! 没有丝毫迟疑,雷文张开嘴,长长吐了口气。 觉醒失败可以等下一次,但命却只有一条。 冰冷的感觉似乎找到了出路,沿着食道逆流向上,从口中喷薄而出,一股无形的能量弥漫到了空气里,腹中星屑每一次炸开,都能够将更多能量压榨出去。 身体的压力悄然减轻。 “呼!”雷文松了口气。 至少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 但这念头刚起,他的双眼忽然一紧,真理之眸悄然运作起来,本来弥漫在空气中的能量受到无形的牵引,猛地向他眉心灌去。 “这是什么情况!?”雷文心中一惊,刚想要关闭真理之眸。 可预想中的痛苦感觉没有到来,他的眼睛反而感受到了一种舒爽的滋味,就好像第一次开启真理之眸的时候一样。 于是在这间密室里,雷文就在一种诡异的循环之中渡过,他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加湿器,口中不断呼出能量,又被眉心吸收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当最后一点星屑炸开,屋内能量也被吸收干净。 “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雷文挠了挠头,他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 毕竟他身边没有魔法师,也没有老师,没有人告诉他一个法师觉醒成功之后该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那就只能试试了。 雷文顺手拿起带进来的一枚卷轴打开,上面记载着的是风系魔法【风墙术】,除此之外,就是一小段用于测试法师元素亲和力的咒语。 “无所不在的风之元素,听从我的号令,在我的掌心凝聚吧。” 吟唱着咒文,按照上面的记载,雷文以意识调动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力量汇入掌心,以此来“吸引”风元素。 短暂的沉寂之后,雷文忽然感觉手心一凉,紧接着,他的衣角无来由地掀起,一点风声回荡在密室里,又消失无踪。 “成、成功了!?”雷文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伸手虚握,感受到一股气流在指缝里头流转开来,就好像将手伸到了春天的风中一样舒服。 一个走神,手上的气流就消失不见。 风终究有些虚无缥缈,为了确保这不是错觉,雷文又拿起了记载火系法术【火球术】的卷轴。 卷头上同样记载着测试元素亲和力的方式。 吟唱过咒文,雷文用意念引导着某种力量来到指尖。 按照拉克丝所说,一位法师所亲和的元素通常只有一种,其它派系的法术不是不能使用,只是无论是效率还是威力都会大打折扣。 按照雷文的理解,这就好像是柴油车烧汽油,虽然勉强能跑,但是对车和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和浪费。 之前风元素亲和的测试那么顺利,雷文对火元素测试没有报一次成功的期望,可是注意力刚刚放到指尖,一点火苗就从上面燃烧起来! “诶?”雷文瞪大了眼睛,慢慢举起手掌送到面前,轻轻吹了口气。 火苗噗一声灭了。 再度吟唱,意念再度凝聚,指尖火焰突一下燃烧起来,差点点着了雷文的头发。 “又成功了,难道我的火系亲和比风系还要好?” 那确实是很不错,毕竟火系魔法的破坏力有口皆碑,可比风系法师拉风多了。 已经测试了两种,剩下两种,雷文也不吝于试一试。 几分钟后,雷文看着脚下一团尘土,以及手心中荡漾着的水流呆呆发愣。 雷文吞了口唾沫,略带惊讶:“竟然是地水火风,四元素亲和。” 地水火风,加上圣光和黑暗,就是构成世界的六大元素,所有其它元素都是在此基础上延伸而来。 地水火风四属性亲和,也就代表,雷文几乎可以没有额外损耗地施展任何派系的法术。 雷文平复情绪,笑着自语:“这么说,我确实是成为一个法师了。” 可是一股疑惑又浮上心头。 我的魔力呢?我的魔力在哪,为什么感受不到?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看到某种东西一闪而逝。 “咦?” 微微一愣,雷文又闭上眼睛,此刻真理之眸不再向外,而是开始以一种居高临下、仿佛魂魄离体的角度观察着他自身。 此刻他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脑海之中,荡漾着一层稀薄的银色光幕,那代表着他的精神力,一个法师除了魔力之外最重要的能量。 而更之下,他的双眼之间,眉心之处,有一团无形能量凝聚着——看起来,这就是他的魔力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雷文睁开眼睛,嘴角还挂着笑意,慨叹道:“现在,我终于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男爵了!” 为什么明明雷文花了大笔金币来帮助自己觉醒,可无论是老戈登还是丹妮丝都没有反对? 因为世界上多有不是贵族的超凡,却少有不是超凡的贵族。 雷文成为超凡,对整个格里菲斯家族来说,是一件好事。 在帝国草创的时候,就有非超凡不能封爵的规定,如今随着帝国的奢侈堕落,很多规矩都已经废除或者名存实亡,唯独这一点依旧行之不变。 当然,不是为了帝国的强盛,而是因为贵族阶层专有的傲慢。 你连超凡都不是,怎么把自己和那些泥腿子贱民区分开来? 而且爵位的晋升,也与自身的阶位、实力挂钩严密,在帝国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子爵低于三阶。 成为一位法师,意味着雷文距离子爵又近了一步,虽然只有一点。 可是世界上的路,不都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吗? “而且,距离解开家族诅咒的秘密,也有了一点头绪。”雷文闭上眼睛,手指抚过自己的眉心。 此刻他能够清晰地看到,一种猩红、晦暗的能量如同蛛网一样纠缠在他身边,当前还并不密集,但却给他一种致命的危险预感,就好像是一条随时会收紧的绞索一般。 直觉告诉他,这就是格里菲斯家族血脉的桎梏。 之前雷文虽然也听说过家族中人都活不过四十岁的事情,但他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对这种捉摸不定的事情将信将疑。 现在他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一点,已经是一种进步,至少给了他一个清晰的提示。 莫名的,雷文想到了唐纳德,自己这位便宜叔叔死的时候已经是二阶的血腥骑士了。 “难道,你也看到了这些,所以才会被逼得做出那种疯狂而残忍的举动?” 他突然有点理解唐纳德了,没有人能够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还能保持理智。 微微摇头,将散乱的思绪收回,雷文打开了旁边一个匣子。 这段时间以来,菲力隔三差五就会送来几颗魔核,雷文也是经常会弄一些半魔兽化的家猪出来制取皮革,现如今,仓库里已经攒下了63张完整的魔兽皮革。 而雷文也没有将魔核全都用在制皮上,他留了5枚下来,地、水、火、风还有圣光属性。 就是为了测试自己一旦成为法师,是否能够吸收更多魔核之中的能量。 选了一枚含着暴风之力的魔核握在手中,雷文手指微微用力,一缕裂痕从魔核表面生长开来,魔核悄然崩碎,其中蕴含的能量氤氲而出。 “这是……?”雷文的眉头皱起。 这一次与之前都不相同,从前魔核里的能量纯粹而纯洁,但是今天这里面却夹杂着丝丝缕缕扭曲的紫黑色气息,就好像是一条条腐败的烂肉一样让人心生厌恶。 “难道说魔核也会变质?” 雷文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为了保险考虑,他还是没有去吸收其中的能量,直到这能量消散干净,他又选了一枚带着烈火之力的魔核。 这一次,里面还是带有那种紫黑色、腐败一样让人厌恶的东西。 “怪事,这可是刚送来没几天的啊。” 十几分钟后,他又将一枚大地属性的魔核砸开,里面还是有那种东西。 这时候雷文就算是反应再慢,也知道不是魔核本身的问题了。 “真理之眸,在我成为一阶法师之后发生了进化,让我能够看到之前看不到的东西?”雷文摩挲着自己长出了胡茬的下巴:“很有可能,毕竟之前闭眼的时候,可不会有那种‘内视’的状态。” 既然是这样,那么之前能够吸收的魔核能量,没有理由吸收不了。 他运起真理之眸的力量:“来。” 空气中那雾一样土黄色的能量向眉心涌来,雷文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消耗了一点的魔力得到了补充。 紫黑色的气息也随之探入到了眉心。 就在它接触皮肤的一瞬间,雷文感受到了熟悉的刺痛和麻痒。 “我懂了,原来就是这种东西让我在吸收魔核能量的时候那么痛苦。”雷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边吸收着魔核中的能量,一边尝试着将这紫黑色的腐败气息拒之门外。 念头一起,一股无形屏障、更确切地说是一张筛网在雷文面前支撑起来,魔核的能量畅通无阻,紫黑色气息却无论如何都冲不进来。 雷文的眼睛时不时地就会闭上一小会儿。 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随着魔核的力量涌入体内,肉身的强度没有过多的增长,但魔力却在补充到圆满之后一点点膨胀起来。 虽然幅度并不高,但总量却是切实地提升着。 “这样看来,魔核能够代替冥想,增长我的魔力,就是不知道和冥想相比效率如何。” 说着,他睁开眼睛,目光投注在了旁边的卷轴上。 这四张卷轴,除了记载着法术和测试元素亲和力的方式,还记载着一种通用的冥想方法。 “诶哟……!” 忽然之间,雷文感觉到一阵疲惫,就好像是连着两天没有睡觉一样,他微微闭上眼睛,只见脑海之中代表着精神力的银色已经稀薄已极。 他赶紧放弃了对于能量的吸收,精神力终于不再消耗,那即将冲到眉心的紫黑色气息也停了下来,茫然无措地盘旋着。 吸收魔核的能量本身几乎不会消耗精神力,但是阻拦那怪异的腐败气息,却对精神力损耗颇大。 “嗯……这种气息如此怪异,是不是说,造成家猪狂化的罪魁祸首也是它?” 雷文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自己的日程上又添了一个目标:在家猪身上验证这一计划的可行性。 拿起卷轴,雷文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想到了拉克丝。 这些卷轴都是用帝国语和精灵语双语书写,含义虽然差不多,但精灵语所用的音节却更短一些。 这也就意味着,同样是一阶法师,谁能够精通精灵语,就能够以更快的速度施放法术,战斗能力、自保能力都可以大幅度加强。 “看来,她早就想到这一天了,提出的条件,不光是为了为难我。”雷文感慨道:“我是不是欺负她太多了?” “一个人住在教堂里,一定很无聊,不然也不会看了那么多书。” 他打定了主意,就算不为了少还欠款,自己也要加紧精灵语的学习了。 一方面是对自己的魔法能力有好处,另一方面,就是能够借此机会,多去陪伴一下拉克丝。 这位天真又善良的神官已经为他付出了很多,值得他去保护。 将卷轴握在手中,雷文在腰带上一抹,这些卷轴顿时就消失不见,他轻松地说道:“嘿,终于可以不用魔核就使用空间腰带咯。” 推开密室的大门,雷文迈着轻巧的脚步向自己的卧房走去,透过走廊的窗户,他能够清晰看到升起的朝阳。 卧室里,佩蒂正在打扫地毯,一看雷文回来了,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男爵大人,您终于结束修炼了,这两天我都要担心死了!” “两天?”雷文愣了一下,轻笑一声:“那我这可属于‘闭关’了。” 后半句雷文是用中文说的,佩蒂当然听不懂,她也不会、更不想去问。 大人身边不会缺少漂亮的女人,她虽然也有些姿色,但想要长久地服侍男爵而不被厌恶,就该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的本分。 “大人,早餐快开始了,您是在屋里吃,还是……?” 本来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听这个问题,雷文肚子就开始叫了起来:“吩咐波洛准备的丰盛一点,去餐厅一起吃,我也正好了解一下这两天领地的情况。” “明白,大人!”佩蒂行礼退下。 半小时后,雷文坐在了餐桌旁边,侍女们端上了已经做好的早餐。 烤得焦黄的牛角面包一切两半、截面上是漂亮而细密的气孔;熏猪肉煎得表面微焦、油脂都变得透明;荷包蛋用猪肉烤出的油脂单面煎至,半流心状态,颇为诱人;再加上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土豆香肠浓汤。 这一餐不可谓不丰盛,碳水和蛋白质、脂肪搭配得恰到好处,让雷文吃得饱饱的,但是却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西餐好是好,可是在满足感上总是差了一筹,让雷文有一种明明很撑、却还没吃饱的感觉。 毕竟面包这种东西,做得再好,以一个东方人的视角来看也算不上是主食。 这让他有点怀念起中餐来了。 稻米难找,但包子、馒头、面条还是可以一试的。 得找个机会教波洛一手。 “雷文大人……?”老戈登呼唤着雷文的名字。 “哦,刚刚有点走神了。”雷文咽下刚刚分泌的口水,抬起头来:“有什么事吗?” “是我在叫你。”就算是吃完了早餐,丹妮丝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她直言不讳地问道:“雷文,你到底成功了没有?”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看向了雷文。 后者靠在椅子上,笑着吐出了几个音节,突的一声,指尖上一簇火焰就燃烧了起来。 “天佑格里菲斯家族……”老戈登看得呆了,略显浑浊的眼眸中有泪光闪烁:“大人,您成功了!” “天佑善人。”埃里克恭维着说道:“我就知道,以您的高贵、真诚、善良和英勇,一定能成为魔法师的!” 丹妮丝看向埃里克的目光顿时有些古怪。 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表面粗豪的家伙拍起马屁来能这么自然。 还高贵、真诚、善良,这种话你怎么说出口的? 虽然是这么想,对雷文的成就,丹妮丝却没有丝毫轻视。 魔法师,神秘和强大的代名词。 每一位法师都是帝国弥足珍贵的财产,其地位远超同阶骑士,尤其是火系法师,其在战场上的杀伤力和破坏力举足轻重,一位高阶法师甚至有可能凭借一道高阶魔法而扭转战局。 如果说收回闪金镇只是一个起点,那么雷文成为法师,就是格里菲斯家族重新崛起之后迈出的第一步。 “看来我的投资没有白费。”丹妮丝脸上露出笑容:“这一笔钱,也没有白花。” “哦?”雷文眉头一挑:“难道……上次说的样品到了?” “嗯哼。”丹妮丝点头说道:“就存放在工坊的仓库里。” “那就走吧。”雷文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希望它们品质不错。 能不能真正将天使之泪做成奢侈品,就看这一遭了。” ……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简约而不简单 经过52天的建造,在昨天,也就是雷文尝试觉醒成为法师的第二天,河畔工坊正式竣工。 谢天谢地,赖于这个世界还没有“剪彩仪式”这么一说,让雷文免去了一次冗长而无聊的体验。 真要是站在大太阳下面被晒得满脸油光,还要笑着说自己都不信的场面话,还怎么有心情像现在这样欣赏自己的成果呢? 这是一座边长56米的正方形建筑,四面围墙高达5米,宽达3米,拐角处还有四座3米高的瞭望台,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工坊及其周边,保证没有任何死角。 东南方是一道联通金沙河的水渠,在工坊周围构筑了一圈宽达两米的护城河。 护城河联通工坊内部,不仅可以防范火灾,也可以供给里面的生活用水。 工坊内部,西边是三排长36米、宽12米,高4米的石质工作间,每一排都平均地分成了三间。 东北方角落,是南北长20米,东西宽8米、5米高的仓库。 西南方角落,是一座背靠背建造的二层小楼,南北长25米,东西宽8米,刨去一楼作为食堂、厨房的部分,以及二楼的一间管理者办公室,一共有15间大约15平米的宿舍,总共可容纳75人居住,如果改成上下两层床铺,则可以供150人生活。 为了预防火情,每座建筑中间都会至少有3米的间隔,工作间与仓库、宿舍之间的主干道更是宽达5米,足以让两辆马车并排出入。 工坊的两扇大门就在这条主干道的南北两边。 道路两旁还有雷文强令挖掘的下水渠,上面盖着镂空横纹的石板,使得本就占据较高地势的工坊无有积水之忧。 此刻,雷文和丹妮丝已经到达了仓库里。 由于刚刚建成没过多久,仓库的空气并不算浑浊,阳光透过纱网罩住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了丹妮丝身上。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男式礼服,一头黑发扎成爽利的马尾垂在脑后,脚上则套着一双小巧的棕色小牛皮鞋。 明明是一身偏中性的装束,却给人以一种极为性感的印象,若不是旁边还站着一个安琪,雷文的手恐怕早就摸上去了——实际上他不是没有试过,然后就在丹妮丝凌厉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咔的一声。 丹妮丝戴着牛皮手套的手熟练撬开一只板条箱,拨开稻草,将一只玻璃瓶送到了雷文面前:“你看看,怎么样?” 接过瓶子,雷文眼前一亮。 面前这玻璃瓶很好地继承了瓷器花瓶的造型,窄口、圆胸,下半部分则自然地收了回去,就像是一只四方形的裙摆,上窄下宽,造型美观的同时也有着极佳的稳定性。 把玩着瓶子,雷文笑着说道:“你是什么想法,我就是什么想法。” 丹妮丝眉头一挑:“那看来,我可以让厂家开始量产了。” “哦?你就不怕我猜错了你的心思?”雷文问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丹妮丝嘴角勾起一丝看破内情的笑容:“要是我看不上这瓶子,都不会叫你来,第一时间就会退货了,所以我肯定是满意的,所以你也是满意的,对吧?” 雷文轻笑一声点了点头:“你现在越来越像是位商人了,丹妮丝。” “我本来就是个好商人。”丹妮丝哼了一声,走到另一个板条箱前,将一条长长的羊皮纸从中拖了出来:“这就是标签的样品,昨天晚上才送到,我也还没看。” 说着她脱下手套交给了安琪,手指摩挲着羊皮纸,细细看了起来。 这条羊皮纸上虽然只有一种标签,但却有10份,长得像是哈达,需要自己裁切,捧在丹妮丝手中还有一半落回到了箱子里。 在这个没有专利保护的年代,就算是样品,商家也要有利可图。 雷文凑上前去,伸手将另一半捞了出来,手指微微移动,就摸上了丹妮丝嫩滑柔软、又因为出汗略有些湿润的手。 后者手指一缩,瞥了他一眼:“你应该看标签,而不是看我。” “你比标签好看多了。”看着丹妮丝微微泛红的脸颊,雷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后低下头去,认真看了起来。 这条标签上绣着一位凌空而立、羽翼张开的四翼天使,整体呈现出金色,祂容貌俊美、雌雄莫辨,脸上带着平静的虔诚,眼角还有一道蓝色的泪水流下来,一路流淌到虚捧的双手之中,钩织成“天使之泪”的字样。 “啧。”雷文皱起眉头,抬起头来,与丹妮丝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地将样品丢回去,又取出了另一份标签。 这条标签上,画风就与前者完全不同,上面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 不得不说,这家工厂的画师还是有几分本事的,雄鹰的翎毛都纤毫毕现,眼眸之中还带着一种凌厉的杀气,让人感觉就好像是在盯着自己一样。 它锋利的脚爪上,抓着一个酒瓶,上面写着“天使之泪”。 雷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诶……”丹妮丝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叹息一声说道:“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这两个标签都不能用,我还是联系厂家,再换一种样式。” 雷文揉搓着自己的下巴默然不语,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夫人,这两种标签,不是都很好吗?”安琪看到自家主人陷入忧虑,小心地问道:“为什么您和男爵大人都不满意呢?” 丹妮丝正好想要发泄一下胸中的郁闷,闻言说道:“你觉得这两个标签好在哪里,具体说说?” “嗯……”安琪思考了一下,走上前来捧起绣着雄鹰的标签:“这个就很好啊,雄鹰的样子很威风、很生动,可以很好地展现格里菲斯家族的风貌。” 丹妮丝摇了摇头:“但这是天使之泪,不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宣传海报,格里菲斯家族也不是要开门表演的剧团。” “是我想歪了。”安琪赶紧低头认错,又抓起了另外一张标签:“但既然是包装天使之泪,这上面的天使肖像,不是非常贴合吗?” “太花俏了。”一直在沉思的雷文终于开口:“天使之泪要成为真正的奢侈品,成为贵族和大商人才能够有资格享用的高端红酒。” “这画面的配色太艳丽,让人一眼就觉得俗;另一方面,这种不符合圣典描述的天使形象,虽然没有被教廷明令禁止,但真要是被有心人抓住不放,也是桩麻烦。” 安琪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标签还有这么多说道,悄悄吐了下舌头,放下标签退下了。 “看来新包装的天使之泪要延迟一段时间了。”丹妮丝颇为可惜地说道:“我再去定几个样式试一试。” “不必了。”雷文说道:“我现在有个想法,说不定能行。” 丹妮丝眉头皱了起来,以一种想笑而又不太敢笑的表情说道:“雷文,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安琪掩着笑意低下头去。 雷文则是老脸一红。 他这辈子接收到的教育很有限,虽然识字,但是文字上的功夫实在是不够看,写出来的东西像蜘蛛爬一样七扭八歪。 上辈子就更别说了,整日键盘、手机为伴,经常一年到头连笔都碰不到几次。 “咳!”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雷文说道:“我又不是要自己来写,这样,我来说,你来画,怎么样?” 丹妮丝以无所谓的态度说道:“好啊,这么一说,我还真想看看男爵大人到底有什么奇思妙想。” 身为一个合格的女仆,安琪随身携带者墨囊和鹅毛笔,在旁边的箱子上恭恭敬敬地摆放好。 拿过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丹妮丝拿起笔来,舒展了一下手腕:“说吧,你想怎么做设计?” “正中央,一片天使的羽毛。”雷文说道。 沙沙声响起,丹妮丝皓腕轻摆,没过多久,一片羽毛就出现在了纸上,线条清晰而简单,却把形象很好地描绘了出来。 这让雷文小小的惊奇了一下:“哇喔,画得真是不错。” “哼,那当然了。”丹妮丝胸有成竹地说道:“说吧,还要什么。” 她也是出身于蒙恩城的贫苦之家,虽然不像雄鹰镇的领民那样穷得那么彻底,但日子过得也颇为窘迫,很小的时候就要肩负起许多家务,其中就包括缝缝补补。 之后年纪大些,就开始自己刺绣一些衣物、饰品拿出去贩卖,颇受好评,对于美术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 “既然这样,那我可要加大难度了哦。”雷文半开玩笑地说道。 丹妮丝好像也被激起了胜负心:“随你来提要求。” “那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雷文凑上前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看过清晨叶子上的露珠吗?在羽毛尾端加上一颗,那就是天使的眼泪,最好能够做出随风飘摆的感觉来。” 本来对雷文忽然要占便宜的举动多少有些不满,但听到这句话,丹妮丝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她将羊皮纸翻到背面,稍稍构思之后,开始描画起来。 雷文嗅着她的体香,一只手撑着箱子帮她进行固定,以免笔触跑偏,目光落在了她精致的面孔上。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而认真起来的女人也同样充满了魅力。 这一幕都落在了安琪眼中,她告诫自己不应该看,可眼睛还是不自觉地往过挪。 昏暗的仓库中,明媚的阳光洒在两人脸上,照亮了作为临时桌子的板条箱。 丹妮丝专注地绘制着图案,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嘴角时而勾起,时而抿着,有时候还会停下来稍稍思考,一种生动而活泼的美感。 而雷文就站在她的身边,贴得很近,却并没有去打扰丹妮丝,他的右极为绅士地扶住箱子,膝盖也抵在上面;左手绕过丹妮丝的肩膀,在她额头之前搭起了一个小小凉棚,遮挡住了直刺眼眸的阳光。 那姿势一看就并不舒服,但这位尊贵的男爵却纹丝不动,眼中脉脉流转着一种带着欣赏和欢喜的情绪。 这一副画面和谐极了,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的身份,安琪几乎要认定这两人是一对极有默契的…… 情侣。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安琪想要低下头去,却又不愿挪开目光,这一刻,她满心都是对丹妮丝的羡慕。 要是我也能有这样一个男人该多好啊。 “啊……”丹妮丝口中发出一声舒缓的叹息,她抬起头来,揉着自己的脖子,随后就看到了雷文的手掌,眼中滑过一丝惊愕。 “辛苦了。”雷文的手臂自然而然地垂下,搭在她的肩上:“早知道你的画工这么好,何必还去找别人定标签的样式?” 丹妮丝不动声色地将这只爪子拍了下去:“你觉得它很好?” “非常好。”雷文连连点头:“甚至比我想象得还要好得多。” 羊皮纸上,那羽毛做出被大风吹起的姿态,甚至有一种迎风飘摇的质感,那枚圆润如同珍珠的眼泪就点缀在羽毛的尖上,给人以一种稍不注意就会从中滑落的感觉。 “怎么样,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雷文问道。 “嘁,你以为我是温室里养大的娇花吗?”丹妮丝水润的眼睛瞥向雷文:“说吧,还有什么要求?” “还有就是文字了。”雷文说道:“羽毛下方,斯宾塞体,天使之泪,字型做得大些,整句最好与羽毛等宽,首尾字母加重、加大。” 丹妮丝点了点头,低头开始工作,不多时就已经设计完成。 “嗯……首字母再大一点,最后一个字母可以小,但r的尾巴要飘起来。”雷文说道。 丹妮丝略加思考,再度涂抹起来。 “现在差不多了。”雷文继续说道:“右下角,万物皆虚、万事皆允,用花体。字要小,但是要让人能够看清。” 就这样,两人一人说,一人改,时不时丹妮丝也会提出一些意见。 时间就从早上一路来到了中午,空气越发闷热,但两人的表情也越来越亢奋,看不出丝毫疲态。 安琪不敢上前,在闷热的空气中变得有些昏昏欲睡。 “好了!”雷文的声音将安琪惊醒:“就是这一版了,来人!” 仓库门打开,伏拉夫迈步走了进来:“男爵大人!” 雷文头也不回:“立即去雄鹰镇,给我找一个绣娘过来,不论年纪美丑,要手艺最好的,坐着马车去,快!” “是!”伏拉夫领命离开。 身为作者的丹妮丝此刻却还有点犹豫:“这……我觉得还是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就要这样定下来?” “听我的准没错。”雷文看着眼前全新描摹的羊皮纸:“这只是纸上的效果,等落在丝绸上,肯定完全不同。” “丝绸?”丹妮丝现在才明白过了雷文为什么要叫绣娘:“你打算用丝绸来包装天使之泪?那可太奢侈了……” “要的就是这种奢侈。”雷文点头说道:“无论是羊皮纸还是牛皮纸,都太粗糙了,质感太差,咱们这种设计,只有丝绸能够表现出来。” 其实雷文最中意的还是前世那种现代化、直接印刷在瓶子上的商标。 可惜,他没有那个技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啊! 半小时过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伏拉夫风一样走进来行礼:“大人,人带来了。” 说着回头一吼:“快点,别磨蹭!” 一个身穿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衫、脚上踩着一双破烂布鞋的中年女人低头走了进来,她看都不敢看雷文,跪地说道:“见过男爵大人!” 雷文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因为他看到,女人肘部的补丁上,针脚勾勒出了一朵菊花,堪称是栩栩如生。 “抬起头来。”雷文说道。 女人抬头,露出一张沧桑而满是皱纹的面孔,看起来至少有五十岁。 雷文和颜悦色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乔娅,大人。”女人的眼神躲闪着。 “这个图样,你能绣出来吗?”雷文将羊皮纸交给安琪,后者将纸张转递了过去。 乔娅看了看说到:“可以。” “很好,那接下来说的,你要记住。”雷文说道:“用丝绸来绣,本底用白色丝绸,中间的羽毛用金线勾,眼泪用浅蓝色,中间的文字用金色,右下角从红色渐变成黑色,只用丝线,可以做到吗?” “丝绸?”乔娅眼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大人……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用丝绸绣过东西,万一要是弄坏了,我、我……我赔偿不起。” “不需要你来陪。”雷文说道:“我只要成品,就算是绣不好也不是你的责任。” “相反,你要是能绣好,我就奖励你10个铜币。” 一听到这句话,乔娅眼中闪过一丝渴望:“那……大人,我愿意试一试!” 伏拉夫将人连同刺绣的工具以及原料、纸样带进了一旁的工作间。 “你也累了。”雷文柔声问道:“样品出来还不知道要多久,要不要先回城堡去休息一下?” “不必。”丹妮丝摇头说道:“怎么说也是我亲笔画出来的,我也想第一时间看看,成品的品质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雷文也不再强求,只是带着她在工厂周围散散步,放松了一下情绪。 等她们回到仓库,时间已过去了一个小时。 又过了一会儿,伏拉夫带人走了回来:“绣好了,大人。” 他回头说道:“还不快点把东西呈上去?” 乔娅低着头走上前来,双手捧着一小条绸缎。 在丹妮丝的示意下,安琪接过绸缎,在两人面前展开。 丹妮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画的时候没有特别深的感触,但当它变成丝绸呈现在眼前,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正中央的羽毛是金色的,眼泪是淡淡的蓝色,在丝绸柔软质地的衬托下仿佛正在凌空飞舞,中央的“Angle’stear”字型大气、典雅而美观。 右下角深红色的“Everythingisempty”勾人眼球,向下的“Everythingisallowed”又渐变成了黑色。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渐变的颜色给人以无限的畅想。 “简约而不简单,这真是优雅。”丹妮丝忍不住说道:“雷文,我有时候真会觉得你是一个天才,你是怎么想到这种设计的?” 雷文摇头轻笑:“秘密。” 倒不是他有什么设计上的天赋,而是经过现代社会高超设计水准的洗礼,让他见识了太多足称精美的设计,雷文只是从中挑出几个经典的设计方案,再糅合到一起。 放在前世,这种LOGO一文不值,但是放在这里,它就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宝物。 “赏钱吧。”雷文说道。 他自己没带着侍女来,但安琪也是有眼力的,当即上去给钱。 手中捧着10枚铜板,乔娅一时间感激涕零:“男爵大人,您真是太慷慨了!” 她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大一笔收入。 雷文笑着说道:“接下来,你的工作就是在这里绣制这种图样,每绣出一副,我就给你1枚铜板的工钱,每天至少8件,不过条件就是之后你要一直住在工坊里,每月只有月末1天能够回家,怎么样,愿意做吗?” 1枚铜板1件刺绣,每月1天假期,这要是放在前世,雷文肯定会被啐个满脸唾沫。 但是在乔娅看来,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横财,她连连点头:“愿意、我愿意的,大人!”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大人您……” “放肆!”伏拉夫训斥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大人面前提要求?” 乔娅像是受惊的鸭子一样低下头:“对、对不起……” “不用紧张。”雷文没去管拍马屁拍得太用力的伏拉夫,笑着说道:“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合理。” “是这样的……”乔娅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还认识几个绣工很好的姐妹,她们也能做的,大人您能不能,让她们也来……” “可以。”雷文本来就打算多招些女工:“那就由你来选人,目前,包括你在内,我要10个绣工,记住,我只要手艺好的,她们每个人每绣成10件,我给你1铜币的奖励。” 乔娅的声音充满感激:“男爵大人,我会永远铭记您的仁慈和慷慨!” 伏拉夫很快带人退下选人去了,雷文和丹妮丝走在城堡的小路上。 后者的身体有些疲惫,精神却还颇为亢奋:“你最后安排得很不错,要是你肯经商,说不定能在蒙恩城打出一片天地来。” 她很清楚地知道,雷文看似多给乔娅付出了不必要的金钱,但是这种激励却相当有效。 有这个奖励在,招来的人就不光是雷文的绣工,也是乔娅的财源,非但能够最大限度地保证绣工素质,也能让乔娅有动力去保证刺绣的品质和速度。 这相当于用一点点钱,就找到了一个合格的质管员和监工。 回到城堡,丹妮丝耐不住疲惫,先回房休息了。 而雷文的工作则刚刚开始。 “男爵大人。” 会议室里,老戈登推了一下单片镜,报告说:“根据刚刚收到的消息,在10天前,调配的领民就已经上路了,最迟半个月之后,也就是9月28日,他们应该就会到了。” “真快啊。”雷文感慨了一句,活动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脚腕:“今天是……?” “9月13日,大人。”老戈登立即说道。 雷文摩挲着下巴:“嗯,这时候,血腥高地上的雨季该结束了吧?” 不明白雷文为什么要这么问,老戈登回道:“是的,大人。” “终于到时候了。”雷文眼中迸发一丝略带狂热的光芒,手指敲着桌面: “立即下令,把西蒙给我叫过来!” …… 正文 上架感言 又到上架了,这一刻,百感交集。 可能一些有心的读者爸爸会发现,我写文这么久,从来没有在章节名上要求过推荐票、求追读之类的话。 因为我极度社恐,内向。 30多了,只会闷头写小说,什么也不懂。 唉 第一本书,也是西幻,23年7.27号发书,9月30号上架。 足足熬了2個多月免费期,33W字才上架。 这期间,一毛钱的收入都没有。 要不是主编和责编一直帮助我,我早饿死了。 早坚持不下去了。 本着天道酬勤的想法,想着写长了会有人看,可惜,上架成绩太差,心态崩了,所以就烂尾了。 那段时间,真的是人生最黑暗,打击最重的一次。 接着是第二本仙侠。 23年12.25号发书,24年2.27日上架。 又是免费期更了30多W,足足写了2個多月。 同样一毛钱收入都没有。 这次成绩好点,但订阅也很少。 老大建议切了。 这不怪别人,只能怪我写的太差。 免费期间每次推荐成绩都很差,导致别人都17W-20W字上架,我却需要写更多的免费章节来聚集人气。 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2本书加起来100多W字了,一直没有收入。 又要再次感谢我的主编和责编了,纯靠他们,我才活到了现在。 仙侠成绩好点,太监的时候,一下子好多人骂。 我才知道,有很多读者老爷都在看,只是不爱评论罢了。 但是订阅很差,实在无法坚持下去了。 对不起。 在这里认真的道个歉。 也要诚心的感個谢。 感谢大家。 这本西幻,虽说写的有很多地方不尽人意,但成绩却是最好的一次! 有个评论我一直记忆犹新。 是书评里,有个读者老爷说,18-19章是毒点,能接受再往下看。 那个评论讨论很热,我看到他说不能点明了说,否则会被作者删除。 错了! 大错特错了! 伱不知道,当我看到有人评论的那一刻,我有多开心。 甭管好的坏的,我都接受。 这有助于我的成长。 大部分读者老爷虽然不写小说,但都是常年看小说,他们对市场的敏感度无疑是最好、最真实、最有效的! 我想,以后再写,我就不会再写这种毒点的情节了。 因为我一直写小说,等于是在闭门造车。 很多大家喷的点,包括33制之类的,我都有看,都有牢记于心。 看到大家热烈的讨论,激情的抨击,我反而更有动力的去往下写了。 最起码,有人看不是麽? 至于书评毒点这个,我想告诉您,即便您说的再直白些,骂的再狠些,我也不会删除评论的。 因为我也不想让读者爸爸浪费几天时间,到最后失望的离去。 100多W字,3本书,我从来没有删除过任何一条评论,禁言过任何一个账号。 我也没有求过票,感谢过别人的打赏。(第一本感谢过,因为打赏的人有点多。) 因为性格因素,我不善于卖惨,只会讲述事实。 看到有读者老爷说,為什么不多更。 不是我不想,而是起点规定免费期间只能4k。 我每天都“偷奸耍滑”,一章字数干5k、6k,甚至8k,1.2W字。 要不是主编和责编心疼我,早就制止我这个行为了! 所以, 这本书,20多W字,我斗胆跟主编和责编申请了提前上架。 我想赌一把。 读者爸爸们! 请您帮助我! 上架当日我会连更5章! 我希望首订能够多一些! 300订的话,这本书我绝对不太监,会一直写到100W字。 800订的话,我会写到300W字。 1300订的话,我会写到500W字。 如果。 假如说能有2000订,我会写到700W字完结,因为我签约的时候,写的就是700W字。 这本书太慢热了。 写的很细,也很费精力! 前三卷写完就得150W字了。 按照我的规划,是奔着12001500W字去的。 但是我文笔和能力有限,质量一直不达标。 我极度需要大家的支持。 哪怕首订后,大家不愿意再订阅,我也会信守承诺。 6月1号上架,6月2号我会揭晓谜底。 希望读者老爷们给我一次机会! 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追读倒是不差,可是每天的推荐票、月票,在同期作品里永远是最低的。 其实免费期间,每一张推荐票对作品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 可是我开不了口。 一是因为性格,极度社恐的原因。 二是觉得自己写的的确不行,我不好意思开口。 导致开书时,有好几个人打赏,我也没有感谢。 不是不知道感恩,而是大恩不言谢,我只能越发的好好写,去回报读者爸爸! 很多人爱养书,这对新书而言是致命的! 那些成绩好的,不差票。 我也厚着脸皮,求一张票票吧! 无论是推荐票还是月票。 希望能破千一次! 行文至此,已是心绪难宁,潸然泪下。 给各位大佬鞠躬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人尽其才 整齐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埃里克和西蒙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拳头捶打胸口,同时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男爵大人!” 看到埃里克也一起来了,雷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知道自己这位家臣的心思。 这段时间雷文太忙了,军队方面基本都交给了埃里克主持,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交流也就更少。 后者看似粗豪,却显然有了一种危机感,如今当然要趁着自己召见西蒙的时候刷个存在感。 对此雷文并没有什么不满,埃里克这么做,说明他对自己忠心十足,不然也不会动这种小心思。 雷文点头致意,看向埃里克:“闪金镇这批士兵训练得怎么样了?” “在您英明而高超的训练方式的指导下,进展迅速,大人!”埃里克先是拍了个马屁,而后又补充说道:“不过目前还不足以投入使用。” “还是那些老问题?”雷文问道。 “是啊,大人。”埃里克脸上露出一丝羞愧:“同样是两个月的训练,但这批闪金镇的兵,可比咱们雄鹰镇的差了太多了。” 对此雷文也并不感觉十分意外。 闪金镇的士兵出身城镇,偷奸耍滑惯了,虽然相比雄鹰镇的兵更聪明,但自己的想法也更多,更惜命,在操练上也远不如雄鹰镇的兵刻苦。 “这不是你的责任,别有什么压力。”雷文安慰了埃里克一句,转向西蒙:“我看你好像有话想说?” “是的,大人。”西蒙身体站得笔直,双眼看着雷文的脑袋上空:“我觉得目前的训练方式有一定的问题。” 埃里克颇为不快地看了西蒙一眼,显然这个问题他早就已经听过。 “别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抽你鞭子。”雷文柔和地笑了一声:“有什么话慢慢说。” “是,大人!”西蒙的目光略略放松,却依旧炯炯有神:“目前来看,这一批士兵们训练成果不佳的最大原因,不是因为他们素质不好,而是因为想家了。” “想家?”雷文愣了一下,随后变得饶有兴味:“具体说说。” 感受到雷文的态度,西蒙心中松了口气,他咽口唾沫说道:“大人,当初我们训练的时候,虽然也有夜晚集训,但隔三差五还是能够回家一趟的,由于距离雄鹰镇较近,有时候午休时间也可以回去。” “但现在,这一批士兵整日都在军营里训练,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您又规定,入夜之后不许赌博,所以他们心中普遍会有一些……怨气。” “那还是打得少了。”面对这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揭发的越级反映,埃里克的脸色有些阴沉:“大人,这是我的失职,从今天开始,我就会加强夜间的巡逻。” 雷文抬起手,示意埃里克安静,而后低头思考了起来。 他之所以没有给这批私兵任何假期,就是想要磨炼一下他们的意志,把他们身上的“富贵病”给扳过来。 尤其是赌博。 作为日常消遣,小赌怡情还好,但放在军队里头,就是搅乱军营风气的祸乱源头,会极大地破坏士兵之间的关系。 据雷文所知,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因为赌博闹出大规模的斗殴、乃至于人命的事件并不少见。 现在看来,自己的做法是有些矫枉过正了。 人都是需要娱乐和放松的,士兵也不例外。 就算是前世的军队,也会有定期的假期,休息之后也可以有自己的娱乐活动,比如看电视、看书或者是玩玩游戏。 更何况这个世界士兵的素质和前世的子弟兵可完全没法比。 长久积累的压力得不到释放,有些怨气也是正常的,训练效率上不来也属应当。 “这的确是我的疏忽。”雷文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从下周开始,给他们每周末放假一天。” 埃里克则表达了反对意见:“男爵大人,是不是太频繁了?” “先这样来吧。”雷文没有完全否定埃里克的话:“看看效果,如果到时候训练的成果反而下降,那么再进行调整。” 埃里克感受到雷文对自己意见的尊重,语气恭敬地说道:“明白,大人。” “西蒙,这一次你做得都很好。”雷文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戈登先生,你记一下,西蒙这个月可以多领一倍的薪水。” 西蒙瞪大了眼睛,声音充满了激动:“这是我的荣幸,男爵大人!” 相比之下埃里克的神态就不那么好了,看向西蒙的眼神带着浓重的不满。 “今天你们都在,正好可以说说我的心里话。”雷文的目光扫过,沉声说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最近还是很忙的。“ “我刚刚成为一位魔法师,需要冥想修行、练习法术,除此之外,还要兼顾工坊的产品研发。” ”而身为一位男爵,我现在欠缺得更多——精灵语,帝国历史,诺德行省的主要贵族家族及其成员,这些都需要我去学习、记忆、了解。” “更别说商业活动、领地发展、领民安置、军队训练,都需要我花费精力。” 雷文说得诚恳,老戈登和埃里克都有些脸红。 贵族向来是以精于吃喝玩乐、消遣奢侈为荣,以务实做事为耻。 身为家臣却让雷文肩膀上压了这么多担子,实在是一种耻辱。 抬手将老戈登即将脱口而出的道歉压回去,雷文继续慢慢说道:“我也知道,你们都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但我希望你们能够……更细致一点。” “就像今天西蒙做得一样,帮我提前发现问题,每发现一个,我的压力就能小点,咱们雄鹰领也能越来越好。” 此刻脸色最红的就是埃里克,他是目前军营的负责人,结果最大的问题反倒是西蒙发现的,虽然雷文句句都没有提他,但毫无疑问是在借此敲打。 “男爵大人,最近我的确是有些疏忽了,夜晚经常回家。”埃里克挺直了身子:“您放心,从今天开始,除了例行开会,我绝不会离开军营半步,他们什么时候放假,我什么时候放假!” 响鼓不用重锤,雷文很满意埃里克的态度:“也不必做到那种程度,平时多注意一点就好。” 说着他看向西蒙:“最近马术学得怎么样?” “还在努力,大人!”西蒙说道:“目前只能够做到纵马奔跑,还没办法熟练地在马上使用武器。” 雷文问道:“现在能达到你这个水平的士兵有多少?” “除我之外,一共有4个。”西蒙接连报出了四个人的名字。 “足够了。”雷文点了点头:“这周的‘作业’,完成的怎么样了?” 西蒙闻言,打开自己腰上的皮带,将一张折叠好的羊皮纸递了上来。 纸张在桌面上摊开,上面是用一道道墨迹清晰勾勒出的规整方格,方格之中,还有各样墨点和线条。 右上角用十字箭头标注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最中央是雄鹰镇,占据了1个方格。 东方划出一条略显弧度的线,跨越4格之后,标注了河畔工坊的位置。 南方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双虚线线条,自东北向西南,横跨几乎整张羊皮纸,代表了金沙河。 西边是一条略显弯曲的、代表道路的双实线,在经过10格距离之后,延伸到了闪金镇。 北边3格位置,则是雄鹰堡。 这是一份地图,由雷文给出规制,西蒙亲手绘制的一份目前雄鹰领的地图,而且已经是第8份了。 双实线代表道路,双虚线代表河流,山就画个大石头,树林就画一棵树,圆圈代表城池、聚落,那一个个方格则是雷文事先描画、设定好代替比例尺用的,一个方格代表200米乘200米的范围。 早在闪金镇的时候,雷文就意识到这世界普通地图的粗糙根本难以实用,所以造出了这种取巧的法子,培养西蒙绘制地图的能力。 虽然没有现代地图必备的等高线,但并不妨碍它已经具备了相当程度的实用性。 埃里克早就知道这件事,但当他看到西蒙拿出的成品时还是忍不住咋舌称赞:“大人,这几乎已经能够用作行军地图了啊。”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嗯,的确很不错,西蒙,你完成地很好。”雷文欣慰地说道:“看来,我可以把这个任务放心交给你了。” 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摞羊皮纸,上面都已经画好了格子:“这里有10张已经画好方格的空白地图,其中3张方格更小的,1格代表1公里;7张方格更大的,1格代表200米。” “我需要你率领那4个马术好手,一人双骑,带足食水,前往血腥高地进行侦查,把来往路线的地图,完完整整给我画出来;大的那个绘制整体地形,小的绘制细节地形,越详细越好,能做到吗?” 西蒙好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一样,敲打着自己的胸膛:“您的意志将得到贯彻,大人!” 埃里克顿时想到了雷文此前那个堪称疯狂的计划: 反攻血腥高地。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玩笑,没想到雷文竟然早就开始做出了准备,之所以训练西蒙的制图能力,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老戈登也察觉出了不妥:“男爵大人,请您三思,血腥高地上实在是有太多不确定的风险了。” “万事都是有风险的,血腥高地上的流寇也不会只来一次。”雷文说道:“现在咱们收回了闪金镇,就有更多需要保护的地方,提前测绘出地形,对将来的防御作战也有好处。”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让老戈登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就连埃里克也说不出话来——因为从军事角度来说,这的确是应该做的。 看他们两个不再反对,雷文的目光又落在了西蒙身上:“这一次,你要记住,不许对任何人透露自己的目的,也不能透露你们的身份,所以此次出行,只能穿着没有格里菲斯家族标志的皮甲。” “我不管你怎么达到目的,但一切要以地图为先,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越详细越好。” “我都说清楚了吗,还有问题吗?” 西蒙摇摇头说道:“没有问题,完全明白了!” 雷文走到他身边,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很好,那就去准备准备,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清晨来雄鹰堡报道,然后出发。” 迈着坚定的脚步,西蒙行礼之后转身离开。 这场任务虽然艰巨,并且也伴随着生命危险,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真的牺牲在了这次任务里,男爵大人也绝对不会亏待他的家人。 直到西蒙的背影消失,埃里克才低声问到:“大人,您是准备将西蒙培养成一名斥候?” 雷文慨叹一声:“是啊,本来还没有下定决心,但现在看来,这是他最好的发展方向了。” “男爵大人,您真是知人善任。”埃里克发自真心地说道:“西蒙足够聪明,足够忠诚,就是本性还是太过……软弱了。” “与其说是软弱,倒不如说是不合时宜的善良。”雷文纠正道。 西蒙一定是经不住手下士兵们的央求,所以才会在今天越过埃里克向自己反映问题。 正所谓慈不掌兵,这不是说当将领的就非要冷血无情,而是说掌兵者在必要的时候要有壮士断腕、让手下士兵去送死的觉悟。 而西蒙就连士兵们的抱怨都要忍不住去同情,甚至不惜无视埃里克的威严,足以说明他还是太心软了。 这是一个人骨子里的本性,不是一两句话、一两件事就能够更改。 真要是让他继续执掌部队,早晚会因此出大篓子,害人害己;可他的各方面素质又都很优秀,弃之不用可惜,也会很损伤士气。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斥候最适合他。 “接下来把莫辛甘调到新兵营,让他暂代西蒙的职位,待遇也提上去吧。” “明白,大人。”埃里克说道:“那我就先回军营了。” 埃里克转身离开,雷文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脖子:“戈登先生……” 看到这位老家臣没有反应,雷文又问了一句:“戈登先生?” “哦,大人,抱歉。”老戈登回过神来,赶紧行礼。 雷文并不在意,挥挥手问道:“戈登先生,你刚刚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老戈登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西蒙越过埃里克反映问题,就像是在后者脸上扇了一记又脆又响的耳光,即便这位家臣再怎么正直,心里多少也会有疙瘩。 但偏偏,西蒙提出的问题的确存在,雷文不可能因为这个去惩罚他。 这样一来,西蒙要是继续留在军队,随着事件的发酵,就将持续性地损害埃里克在军中的威严,也会让埃里克心中生出间隙。 而雷文将西蒙派出去,又命人顶替了他的位置,实际上就是将他排除出了军队的指挥官序列。 士兵们可不知道西蒙的去向,一定会以为这是对后者的一种惩罚。 如此一来,士兵们就会清楚埃里克在雷文心中的分量,这会让他们对埃里克更加敬畏,也会让埃里克对雷文更加感激。 “男爵大人,我刚刚在想,埃里克说您知人善任,这并不准确。”老戈登由衷地赞叹说:“在我看来,您简直就做到了‘人尽其才’。” “哈,‘人尽其才’,你夸奖得太过了。”雷文笑呵呵地说道:“不过既然如此,那咱们是不是该, ‘物尽其用’一下了?” ……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我要的,可不只是它 雷文条理分明地说道:“第一,收购魔核的事情不要停,告诉菲力,如果二阶魔核短时间内收不到也不必强求,一阶魔核的供应必须给我保证好,每月决不能少于20枚。” “第二,让菲力以我的名义,雇佣也好、征用也好,10天之内给我找5个熟练的皮匠来,要求能够独立制作皮甲;雇佣价格可高出市价三成,但是一订就最少是5年的合同。” “第三,继续进口活猪,每月不低于100头。” 老戈登工整地记录着,然后抬头报出账单来:“男爵大人,按照您的要求,5个熟练皮匠,每人带3个学徒工,就是20人,一年的工钱大概是4.8枚金币,这个不算很多。” “100头活猪,大概每月需要花掉18-23金币,这也在承受能力之内。” “但是平均一个月,菲力会送来大约24-30个魔核,以均价3.72金币来算,最少就要93枚金币。” “除此之外,我们每月还需要支付179.6枚金币的贷款。” “再加上军饷、人员薪资,每月我们平均需要支付311.52金币;而每月天使之泪的回款,大约是在270-300金币之间,入不敷出啊。” 雷文点了点头,他对这些数字心中有个大概,但并没有像老戈登这样了解得那么清楚:“闪金镇的税收,还有雄鹰镇的秋粮,也该入账了吧?” “是的,大人。”老戈登说道:“这一次闪金镇的税收已经基本统计完毕,大概可以有617.65枚金币;秋粮入库,预计会有可以有8万公斤小麦,可产出大约7万公斤的粗麦粉。” “嗯……”雷文敲打着桌面:“也就是说,粮食上也会有缺口?” “是的,大人。”老戈登说道:“不过目前仓库里还有2.1万公斤的粗麦粉,算上秋粮的话,就可以有10万公斤左右,足以支撑7个月的消耗。” “不够,远远不够。”雷文摇头说道:“粮食的事情,丹妮丝正好对路,这个你去和她谈,我需要20万公斤粗麦粉,并且越多越好,只要她能弄来,就算是100万公斤我也要。” 老戈登呼吸一滞:“大人,这不是太多了?虽然粮价不高,但我们根本消耗不掉,这简直就是白白扔钱;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大的仓库。” “放心,不可能消耗不掉的。”雷文意味深长地说道:“仓库就组织人手去建,反正秋收也差不多要结束了,正好也给他们找点活干。” “顺便,把那些闲在家里的妇女组织起来,把雄鹰镇那些废弃的空屋都收拾干净,别让调配的领民过来的时候没有地方住。” 将雷文的吩咐一一记下,老戈登刚想说话,就听雷文半开玩笑地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又想说我‘人尽其用’啊?” “大人您慧眼如炬。”老戈登笑呵呵地点了点头:“不过,‘物尽其用’方面,还有些问题。” “咱们的财政还是太紧张,就算是天使之泪的回款到了、闪金镇的秋税也收回来,咱们库中的金币也就在500到600枚之间,这个数量,这个数量很难应对……额,突发事件。” 说到最后的时候,老戈登抬起头瞥了雷文一眼。 “我觉得,最少也要有2000金币,才足够保险。” “是啊,咱们手上的钱还是太少了。”雷文一声感慨。 身为一个魔法师,他需要购买新的法术和提升冥想效率的香料,一阶法术大概是120-500金币,二阶法术则要800-3000金币;香料也不便宜,即便是一阶的也要80-200金币,二阶的更是贵得离谱,500金币起步,1000金币也不是不可能。 而既然雷文已经成为了一阶超凡,手下实力的提升也要排上日程,至少也要再砸出3个一阶超凡来,以300金币一瓶一阶神赐药剂计价,就算是5成的成功率,也要最少5瓶,就是1500金币,还有就是帮助埃里克提升阶位。 这是必须要花的钱。 更别说还有要支付给裘德拉的7800金币。 “2000金币,太少了。”雷文敲打着桌面:“依我看,最少得有1万金币,才算得上是保险。” 虽然过了几个月富裕日子,但之前的窘迫老戈登可没有忘记,再想到刚刚雷文派西蒙去血腥高地刺探情报,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咽口唾沫劝说道:“大人,您这几个月的成就已经足够高了,还是稳妥向前、步步为营的好,没有必要冒险啊。” “呵呵,放心,我比谁都更看重自己的命。”雷文呵呵一笑。 老戈登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大人您打算怎么赚钱?” “山人自有妙计!”雷文摇头晃脑说了一句老戈登听不懂的话。 妙计在第二天早上随着第一批鲜花运抵雄鹰镇。 雷文洗漱过后,和丹妮丝简要商议了一下粮食的采购问题,就带着人一头扎进了河畔工坊。 在最北边一个工作间门口,雷文站定脚步:“波洛,你可要想好了,这一次跟我进去,短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你可都出不去这个工坊了。” 波洛深吸口气,狠狠点头:“明白,大人!” “很好。”说着,雷文推开了工作间的大门,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 角落里,正堆着大筐大筐的玫瑰。 波洛紧随其后迈步进门,马上就是一愣。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雷文对保密性的要求这么高了。 现在坊间已经开始流传一个传言:雷文男爵沉迷于“魔法实验”,空耗家财。 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弄坏了四台大型炼金设备,并且一口气又买了两台,又未雨绸缪地定制了四台。 甚至雷文还因此获得了一个新外号:“败家男爵二世。” 一世当然就是已经死掉的唐纳德。 但现在,这四台本该“坏掉”的设备,却老老实实地躺在这间工坊里。 雷文却不打算去解释,一边戴着手套一边说道:“别愣着,帮我打打下手——旁边的手套戴好,把那几筐玫瑰花的花朵剪下来。” “好嘞,大人!”波洛回过神来,赶紧和雷文一起忙碌。 将花苞全都剪下来、洗涤干净,一共247朵玫瑰,总重10.12公斤。 “接下来我做的事情,你千万看好,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雷文说着话,将一盆控过水的鲜花端到了一台炼金设备之前。 这种设备,主体是一张三米长、一米半宽的桌子,整体以掺杂了【白云母】的钢铁打造,拥有相当不错的耐腐蚀性和耐热性,以两个高一米二的柜子作为支撑,左边柜子里是一个设计好的火炉,右边是一个用以储存废液的木桶。 桌面左端,火炉之上,是一个水桶大小、长颈圆底的球形烧瓶,瓶口上右边支出一个岔口,连接着一条笔直的玻璃管,玻璃管上缠绕着一圈皮质水管,注水进去就可进行冷却,玻璃管整体向右倾斜,末端下弯,连接着一只可拆卸的窄口烧瓶,用以盛放最终的液体。 这台设备最值钱的不是下面的台子,而是上面的玻璃器,83枚金币的有至少60枚都花在了这上头。 而其成本,不过是一堆沙子。 “奸商啊!”雷文叹了口气,心中暗自较劲。 等将来搞到好的沙子来源,无论如何都要把玻璃给弄出来。 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将一些细碎瓷片铺到瓶底,雷文说道:“别走神,波洛,这一步千万不能忘,宁可多放、不能少放。” 这是为了防止爆沸。 一旦这种现象发生,忽然增大的瓶内气压很可能会撑炸烧瓶。 接着他又拿起清洗过的鲜花,一朵朵扔进了瓶子里:“这一步不要偷懒,一个个放,尽量少带水进去,注意花朵位置,不要粘在支管上,如果沾上了就用稻草条去捅,千万不敢用别的。” 很快,鲜红的玫瑰花就填满了大半个烧瓶,雷文走到旁边,解开一个水缸的盖子说道:“这里面装着的是烧开之后又静置的水,到时候会有人不断地给你补充。 记住,最少要静置一个晚上,而且最后五分之一的水直接倒掉,不许用。” 这就是雷文为了平衡效率和效果,不得已所采用的方式。 像这种蒸馏工作,最好是用纯净水,以免水垢在瓶内沉积,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炼金设备和人手都不够,雷文不可能也没时间去蒸馏纯净水。 将水烧开,为的是尽量降低其中杂质的含量;静置是为了沉淀烧开之后析出的杂质;只取上面部分的水,就是尽量避免杂质的干扰。 舀水将烧瓶填满到四分之三,又用橡木塞塞住瓶口:“记住,水位不能太高,不然的话可能会涌到冷却管影响最终效果;塞子不要塞得太紧,宁可有点缝隙,也不要全塞进去,否则可能会导致瓶口破裂……” 雷文操作的同时,口中不断讲述,偶尔还会停下来解答一下波洛的疑惑。 随着所有工序准备完毕,雷文将准备好的木炭放进了炉中,口中吟诵了几个音节,一点火苗在指尖出现,不一会儿就将木炭点燃。 波洛踌躇着说道:“大人……这个……我可不会啊。” 雷文轻笑一声:“又没叫你学这个——旁边放着火镰,而且你是个厨师,怎么留火种不用我来教你吧?” 火焰腾起,炙烤着台面,十几分钟过去,烧瓶里的水终于沸腾起来,水蒸气涌入支管,在皮水管的冷却之下凝结成水滴,顺着微微倾斜的角度流淌到另一边的烧瓶里。 波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眼睛都直了。 “别愣着,之后有你看的时候。”雷文拍了拍巴掌:“那边那台炼金设备交给你,这一次你来操作。” 波洛闻言,顿时紧张起来,他可是知道这东西有多贵重,真要是弄坏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看出了他心中的紧张,雷文安抚道:“放心,我又不是那种无良领主,只要你按照我的操作规程来做,就算设备损坏了,那也是我自己的损失。” 波洛又咽了口唾沫,点点头走上前去开始操作,每做两步,就要翻开自己的本子对照一下。 不得不说,由于有提取甘油的经验,波洛上手还是很快的,雷文只是纠正了几处细小的问题,这一台炼金设备就也运转了起来。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好,接下来还有个活,然后你就能暂时清闲一下了。”雷文一指墙角的路子:“熬一盆猪油,原料都在那边的架子上,最下一格。” 但波洛还是乖乖听话。 等猪油熬好,波洛习惯性地问道:“大人,火碱放在哪了?” 氢氧化钠溶液,自然风干就会留下火碱,用的时候再兑水就好,此前波洛就制成并且储备了不少。 “不着急,先放着。”说着,雷文从一个袋子里取出几块木炭,扔进了猪油里头。 波洛惊讶问道:“大人,这是?” 雷文懒得解释:“记住就好,不用问,这木炭用完就当成燃料,下一次再放新的木炭进去。” 多孔的活性炭能够吸收掉猪油中的杂味儿,雷文虽然没有活性炭,但木炭也不是不能对付着用。 随着时间推移,玫瑰花瓣逐渐褪去颜色,由原本的鲜红变成了深紫,烧瓶里的水也越来越浅、越来越浅。 就在瓶里的水还剩下一丝的时候,雷文立即撤火,说道:“另一台也停下来,靠余温烘干,宁可多留、不要少留。” 波洛连忙照做。 等冷凝管中的水差不多流尽,雷文将右边的烧瓶取下,顿时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弥漫开来。 这种液体,可以称之为“玫瑰纯露”,也叫“水精油”,香味浓郁,是很多化妆品的重要原料。 波洛揉了揉鼻子,又不敢置信地闻了闻,其中馥郁的香气让他有些不敢相信:“大人,这就是您想要的宝物?” “只是玫瑰纯露而已,还差得远呢。”雷文打开旁边架子上一个陶罐,抓了一把食盐扔了进去,用铁勺开始翻搅。 等食盐融化干净,雷文深吸口气,拿出一支又细又长的玻璃漏斗,用软木堵住漏斗出口,又将一片玻璃板盖在了漏斗上面,颇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实验过程并没有出什么问题,但雷文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否会尽如人意。 几分钟过去,漏斗之中纯露的表面上终于浮上了一层淡淡的油花。 “成了!”雷文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拿过一只铁桶,打开漏斗下的木塞,将液体放掉了一多半,然后又堵上了漏斗的嘴,开始重复上面的过程。 这个过程堪称枯燥无聊,但无论是雷文还是波洛,都没有丝毫的懈怠,一旦一个人稍有疲态,另一个人就会顶上。 足足过去了四个小时,两个大烧杯的玫瑰纯露终于全都倒完,而漏斗中的纯露表面,终于凝结出了一层剔透的油脂。 雷文小心翼翼地扒开漏斗下的木塞,将纯露排出,每排一下就要稍等一会儿,生怕放跑了一丁点上面的油,放到最后,漏斗里只剩下了一丁点纯露,上面的油脂看起来还不如一颗黄豆大。 将漏斗在铁架子上放好,雷文活动了一下手腕:“把那边架子下面的小玻璃瓶递给我。” 波洛赶紧跑过去,打开瓶塞,放在了前者手中。 将小瓶放在台板上,雷文俯下身子,抿着嘴唇,屏着呼吸,拿着漏斗,用其嘴对准了玻璃瓶口,手指微微用力,漏斗向上倾斜,终于,那油脂落进玻璃瓶,在瓶底铺开一层油膜。 “呼……”雷文长出口气,赶紧盖上瓶塞,将它对着阳光高高举起,就好像是看着自己的情人:“终于得到你了!” 这就是玫瑰精油,香味儿远比纯露来得更加悠长隽永,哪怕是在前世也价值不菲,号称液体黄金。 整整247朵玫瑰,10公斤重,成本高达24.7银币,只提炼出了这小小不到1克的一滴。 “大人,这些……额,玫瑰纯露怎么办,扔掉?”波洛的声音响起。 雷文笑着说道:“这可不能扔,我忙活了这么久,你以为只是为了一滴纯露?” “把火碱粉末倒进去,上猪油!” 这个步骤就不用雷文来指挥了,几个月下来,波洛早就成了其中好手。 配置溶液、加热猪油,然后将溶液倒进去。 以纯露为基底的火碱溶液倒入猪油之中,随着波洛娴熟的翻搅,一点点碎屑在其中凝聚析出、而后又沉淀下来,凝结成一层又有一层的肥皂。 将甘油过滤出来,波洛习惯性地要将肥皂扔掉,却被雷文一把拦住,指着后者说道:“别那么着急,闻闻。” 波洛将鼻子凑上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诶哟!咳咳!” 原来是雷文抓着泡过猪油的木炭凑到了他的鼻尖,波洛顿时就闻到了浓郁得让人作呕的猪骚味。 雷文扬了扬下巴:“现在再闻闻。” 波洛带着几分疑惑凑上前去,轻轻一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大人……这、这,简直是太神奇了!您用了魔法吗!?” 肥皂还是波洛熟悉的肥皂,但味道却完全不同了,不仅根本闻不到半点该有的猪骚味,还充满了玫瑰那撩人的香气。 雷文一语不发,嘴角却噙着笑意。 他早就知道用木炭脱味能够解决肥皂的杂味儿问题,但那没有必要。 一块肥皂不过50铜币,贸然出售,非但得不到多少利润,反而会让人将其和突然出现的天使之泪联系起来。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蠢蛋,尤其是商人。 而这也是雷文对外宣称不少炼金设备都坏了,不惜背上“败家男爵二世”骂名的原因之一。 他不想让任何人把炼金设备和新产品联系到一起。 “这种东西,可以称之为香皂。”雷文说道。 波洛缓缓点头,发自内心地赞叹道:“香皂……真是好名字,大人。这种东西,一定会在富商贵族家里卖疯掉的!” 他现在不再仅仅是雷文的厨师,更是他的首席工匠,雷文赚得钱越多,他的好处也就越多,毕竟雷文对手下一向大方。 “那你可高兴得早了。”雷文神秘一笑:“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我要做的东西,才是大头。” 毕竟,他想要的东西,单靠玫瑰精油,可达不到效果。 “波洛,你去告诉库房。 可以把酒运过来了。” ……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天使之吻 《帝国王权》第四十四章天使之吻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该死的魅力 当带着私兵们来到闪金镇后,雷文终于明白了莫辛甘话中的含义。 这些“调配”过来的领民,简直就是这个时代被压榨、被剥削农奴的缩影。 脏乱的头发被汗水和尘土黏成鸡窝形状,干瘪的面孔脏污如同锅底,一双双浑浊的眼睛藏在深陷的眼窝里,茫然而麻木。 褴褛的布条完全起不到蔽体的作用,布满泥垢、灰尘和血痕的瘦弱身躯一条条暴露在空气里,分不清男女,也看不出年岁,只有通过身高才能勉强分辨出孩子和大人。 他们的身体佝偻着,却无法掩饰胸前那醒目的烫痕:外圈是一个圆环,内里是一个方正的F,代表着他们福克斯家族所属农奴的身份。 而为了抹消这一身份,又有X型的新伤烙在了上头。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他们的手,粗糙的麻绳穿过掌心,将他们十几二十个地穿在一起,沾满了黑褐色的血迹,苍蝇在上面起落不停。 有些人手上伤口已经化脓,变得腐臭不堪,内里有蛆虫在蠕动。 有些人的手掌中心已经烂了个干净,能够看到苍白干枯的掌骨。 还有些人,手掌和麻绳长到了一起,赘生肉块带着畸形的血管。 马蹄声吸引了雷文的主意,他转头看去,一名骑士催动战马来到了他的面前。 透过真理之眸,雷文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体内流转的碧蓝色光芒,强度与当初的唐纳德仿佛,显然是一位二阶碧波骑士。 此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卧蚕眉、核桃眼,嘴角噙着一抹骨子里的傲慢,虽然面带疲态,一身附魔板甲却保养得锃光瓦亮,与一旁的领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不仅是他,就连他身后并不是超凡的三个骑兵都穿着全套的附魔板甲,腰间还挂着附魔武器。 附魔武器! 这四个人的装备加在一起,就得有至少5000金币。 伯爵家族,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雷文不由得在心底啧了一声。 “汤森。”虽然疲惫,但这位骑士还是将左手重重捶在胸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很荣幸见到您,男爵大人!” “雷文·奥塔·格里菲斯。”雷文点头回礼,笑着说道:“一路上辛苦了,几位要不要在闪金镇休息一下,我也好尽地主之谊?” 汤森的目光闪烁了几下,显然颇为意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使命在身,请容我拒绝您慷慨的提议。” “请您结下余款,我们这就告辞。” “可惜了。”雷文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手在腰带上一抹,便有一只盒子出现在了手中,交给了一旁的私兵。 从私兵手中接过盒子,汤森问道:“男爵大人,您不清点一下货物的数目?” 雷文摇头说道:“我相信福克斯家族的信誉。” 汤森点了点头,将盒子打开认认真真的数了数,确认金币数量无误后才挑眉道:“雄鹰领主,您真是一位具备诚信品质的高贵男爵!” 尽管汤森的话说的极尽漂亮,但显然这种行为是有些失礼的。 雷文脸上带着笑容:“伱也是一位具备谨慎品质的骑士。” 雷文刻意在“谨慎”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种“当面点钱、完全不信任”的行为,雷文必须表现出一丝“不开心”来。 否则,他就不是一位“合格”的贵族。 因为在米德尔斯大陆上,只有贱民才不会在乎自己被冒犯的尊严。 但汤森身为整个诺德行省唯二的伯爵家族中的二阶骑士,显然并不太在意雷文的感受。 谁让格里菲斯家族实在是穷的太出名了呢! 将盒子交给扈从收好,汤森不咸不淡的说道:“感谢您的体谅,鄙人先告辞了。” 说着,他拨转马头,带着三位骑兵在一片尘埃中疾驰而去。 这一次短短的会面,让汤森对雷文的表现颇为意外,因为雷文的表现实在与传言中的不符。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还留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雷文居然有空间腰带! 从那娴熟的使用方式来看,他八成已经不声不响地成为了超凡。 这是一道非常重要的信息! 神赐药剂可不便宜,空间装备更是有价无市,不是边陲小镇里的一个小小男爵家族能够负担得起的。 难道……格里菲斯已经倒向了斯莱特家族? 汤森心中充满了疑虑。 必须要将这情报尽快汇报给蒙特利尔伯爵。 雷文却没有将心思放在汤森身上,等他走后立即转头吩咐道:“派人把准备好的食物和水运过来,先给这些农奴吃点。” “明白,大人。”莫辛甘转身离去,招呼上了自己正统领的新兵。 一旁的埃里克有些闷闷不乐,雷文见状,调侃道:“想什么呢?” 埃里克回过神来,正色道:“男爵大人,这个汤森对您实在是太无礼了!” “不下马行礼也就算了,居然还担心您会赖账!” 并不像埃里克那样气愤,两辈子加在一起,雷文对这种事早已经看淡了。 无外乎是看人下菜碟,说不上什么对错。 如果自己是一位子爵,或者有三阶以上的实力,那汤森一定会规规矩矩地下马鞠躬。 可谁让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男爵呢? 雷文先是叹了口气,紧接着摇了摇头:“埃里克,你记住,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贵族,第一课就是要学会‘隐忍’!” “只要我一天还是男爵,这样的遭遇就少不了。” 埃里克心里憋着股劲儿:“男爵只是开始,您早晚会成为一位子爵的。” 雷文闻言,讶异的看了一眼自家的这位家臣,看来这段时间的共处,让埃里克对他发自内心的改观了不少。 “伱倒是对我还挺有信心的。”雷文笑道,“想成为子爵,哪有那般容易?”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食物已经运了过来。 这些调配来的领民吃相如同饿狼,短短几分钟,就将发到手的黑面包啃得一点不剩,原本死鱼一样的双眼也多了点生气。 收拾好心情,雷文翻身下马,站到了临时搭起来的高台上,轻咳了几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想要成为子爵,还是得脚踏实地,从眼前做起。 清了清嗓子,他高声说道:“初次见面,我叫雷文,雷文·奥塔·格里菲斯,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领主。” “我知道,你们一路走来,承受了很多苦难,但我要恭喜你们,终于脱离苦海,来到了我的领地。” “能够熬到现在,代表你们足够坚韧、足够有耐力,没有放弃自己的孩子,说明你们还保留着对未来的期待。” 说到这里,雷文稍稍停顿。 他从这些农奴眼中看到了一点微妙的情绪,厌恶、不屑、敌意。 任谁有他们这样的遭遇,也不会对贵族抱有丝毫期待。 但雷文并不在乎,只要这些人有反应,就说明他们还听得进去自己说的话: “欢迎来到雄鹰领。” “这里有很多工作的机会,只要你们能动起来,就能够获得报酬,获得食物、衣服,以及最宝贵的尊严。” “今年冬天,你们可以帮我修路、建房、取冰,希望在这段时间,你们能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因为来年开春,才是真正要你们出力的时候。” 他向旁边看了一眼,伏拉夫赶紧走上来,将一块钉着羊皮纸的木板交到了雷文手中。 将木板立起来放在胸前,雷文朗声说道:“这是我正准备下发的政令。” “从明年1月开始,我将把雄鹰领中已经开垦的500亩、以及撂荒和未开垦的3000亩耕地分发下去。” “包括你们在内,每个男人授田2亩,女人授田1亩,孩童和老人折半。” “身为领主,我只要4成收成作为田赋,余下都是你们自己的。” 农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眼中带着意动,但更多人还是满眼嫌弃和怀疑。 贵族们的话总是充满陷阱,真正有好处的事情,怎么可能落在他们头上呢? 就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些一样,雷文继续说道:“什么是人?” “肚子里有粮食,身上有衣服,最好兜里还有几个银币和铜币。” “在雄鹰领,只要你们努力,都能够成为这样的人,过上你们从未想过的美好生活。” 雷文目光扫过全场,竖起右手食指:“1枚金币。” “这是我买下你们的价格,而你们之中,谁能够给我1枚金币,那么我就将发还他的自由之身。” “以后的子嗣也不用一出生就要被烙下贱奴的标志!” “努力赚钱吧,就算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孩子。” 很快,雷文结束了自己的讲话,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有的只是一双双疑惑而空洞的眼睛。 雷文看也不看他们,转身骑上血睛战马,策马离开。 在他走后不久,就有私兵上来,为这些农奴们送上了一套套洗得干净的旧衣,并且告诉他们,一件衣服作价50枚铜板。 他们看着自己手中的衣服,有些不可置信的朝着雷文离开的方向看去。 收钱的衣服,恰恰打消了这帮农奴的疑虑。 但却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做人”的尊严。 他……好像真的与其他领主有些不太一样! 看到这一幕,拉克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向雷文远去的方向时又多了几分欣赏。 雄鹰镇没有医师,因此雷文就拜托她来为这些农奴们进行简单的诊治,主要工作就是配置一些草药汤剂,清洗伤口,使其不至于化脓感染。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没曾想刚刚到这里,就听到了雷文的那番话。 该怎么来形容刚才雷文的讲话呢? 简直堪称是一次成功的“演讲”! 历史上有很多次著名的演讲,凯恩斯一世的即位演说,凯恩斯六世的战前动员,还有因萨帝国的“疯王”腓特烈在处决兽人王之前的讲话。 就和那些古老的贵族一样,雷文的讲话简单、清晰、直入主题。 没有过分的打鸡血,也没有如今贵族常见的冗余花哨的辞藻……以及对自己的无脑吹捧! 简简单单几句话,深入浅出,将自己的政策讲解清楚,也在这些惶惶不定的农奴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安稳”的种子。 “他的确是现在贵族中的异类。”拉克丝如此想到。 同一时间,还有另一个女人念叨着雷文。 “这该死的混蛋!”南茜重重地坐在床上,粉拳用力捶打柔软的床铺,一颗棱角分明的水晶从她手中溜走,落在了地上。 它名叫【留影水晶】,虽然只是一阶魔法道具,但却价值不菲,通常要两百多金币一颗,能够储存一段不超过30分钟的影像和声音。 南茜带着它,是为了抓住雷文的把柄。 这次运来的那些农奴,一个个半死不活,喘气都费劲,一看就什么活儿都干不了。 既然上次雷文敢对她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那么这次也绝不会老老实实地收下那些农奴。 一旦他和负责押送的骑士起了冲突,那么南茜就刚好可以把那景象录下来作为证据。 可出乎南茜预料的是,雷文居然表现的那么平静! 可恶的狗东西! 现在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隐忍了?! “小姐,您别生气了。”珍妮将地上的水晶捡起来放到梳妆台上:“一个小小的男爵而已,不值得您这么费心的。”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你见过哪个男爵敢、敢……”南茜说着,脸色涨红了起来。 “打、打您的屁股?”珍妮提示道。 “我又不是忘了!”南茜又羞又气地大叫:“你再提一次这个词,我就、我就把你的屁股打得比我还肿!” 白嫩的手指将散乱的头发拢回后背,南茜嘟起嘴吧,鼓起粉腮,眉毛委屈地拧在一起:“雷文,你这该遭瘟的笨猪,粪坑里的土拨鼠,泥浆里的鼻涕虫,我怎么就抓不到你的把柄?” 珍妮见状,为了挽回自己在女主人心中的形象附和说:“没错,他就是个人渣、混混,低劣的混蛋,风干的牛粪……” “谁允许你骂他了?”南茜的声音打断了珍妮的话。 后者愣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诶……我怎么就选了你这么笨的家伙。”南茜叹了口气:“他今天的那番话,简直就是把我们福克斯家族的脸面踩到泥里去了。” “你把他说得那么不堪,那我们福克斯家族成什么了?” 珍妮闻言脸色一惊,“啊?我怎么没听出来,他根本没提福克斯家族这几个字啊!” 这就是南茜最气愤的一点。 她怀疑雷文在做坏事,可是她苦于没有证据。 雷文这个家伙,实在是个天生的贵族。 贵族独有的那一套皮里阳秋、不着痕迹的阴阳怪气,还有那种虚伪、狡诈的性格,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讲话的时候明明句句都在暗讽福克斯家族对领民过于苛刻,但却没有一处实据,让人抓不到丝毫把柄。 总不能说他对这帮农奴太好了吧?! 真要以这个做文章,只会让人觉得福克斯家族的神经过于敏感。 而纵观诺德行省的年轻一代,鲜少有人有这种水准。 南茜的三位哥哥,全都是只知道花天酒地、整日围着女人转悠的二世祖,个人实力固然可以胜过,但为人处世方面根本没法和雷文比。 另一个伯爵家族,斯莱特家族也好不了多少,子嗣不少,但只有一个明斯克算是有所成就,可他已经33岁了。 至于这一次父亲让他接触的海德——也就皮相不输雷文。 要是真斗得过他,海德也就不会灰溜溜地逃跑了。 南茜粉嫩的脚趾推开地毯上柔软的绒毛,不解又郁闷地自言自语:“这个家伙,真是、真是……” 珍妮想着今天高台上的雷文,回忆着那英俊的面孔和充满磁性的声音,脱口而出道:“真是……太有魅力了?” “对,魅力!”南茜右手捶在左手掌心,咬着嘴唇说道: “就是这该死的魅力!” 雷文就好像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魅魔,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让周围的人相信他的鬼话。 虽说内心不一定认可和喜欢,但……至少讨厌不起来。 他总是那么自信! 雄鹰镇的领民也好,闪金镇的商会也罢,还有这一次福克斯家族的农奴,无一不验证了这一点。 尤其是那些农奴,本来一个个像是行尸走肉,结果雷文一番“话术”就好像让他们回了魂一样,眼睛里面甚至还能看到一点“希望”的光芒。 福克斯家族养了他们一辈子,也从来没见他们这样过。 “别愣着,帮我出出主意啊。”南茜越想越气,气鼓鼓地说道:“上次你说让我去潜入工坊,结果那墙足足有五米高,顶我三个还多,根本就进不去。” “我整天养着你,难道就是为了让你给我出这些馊主意吗?” 珍妮这个委屈啊,翻墙的事情明明是南茜自己提的。 而且她只是一位女仆,女仆本来就不负责出谋划策的呀。 南茜小姐肯定是不会听辩解的,但自己可以让她意识到这一点嘛。 想到这里,她眼珠一转:“您是二阶法师,整个雄鹰镇都没有更强的人了,不然的话,您亲自杀进去……?” 这无疑是个蠢主意,珍妮已经想好,借此机会让南茜小姐大骂一通自己,这样一来,她肯定就不会再让自己出主意了! 但南茜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对啊,还有这种办法!” “我是福克斯家族的女儿,完全可以通过家族名义去拜访他,住进雄鹰堡。这样一来,他不管有什么秘密,都瞒不过我!” 珍妮都懵了。 我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既然南茜高兴,那就可以是,反正直接住进去,总比翻工坊的围墙安全多了。 她也不必在练习翻墙的时候,每天充当南茜的梯子……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南茜得意得摇头晃脑:“珍妮,你还是有点脑子的嘛,等这次事情办完,重重有赏!” 珍妮的神色有些古怪,有一句话想说又不敢说。 南茜小姐,你本来就是因为担忧名声受损才要抓雷文把柄的。 可要是住进了雄鹰堡…… “既然要去,排场就要弄大,千万不能丢了咱们福克斯家族的脸面!珍妮,去准备,我要八辆……啊不,十辆马车!” “我要好好杀杀这个混蛋的威风!” “让他发自内心的明白!伯爵家族的威严,不是一个小小的男爵家族可以冒犯的!” 看着自家小姐的这股兴奋劲儿,珍妮更不敢打搅她的兴致了,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是,南茜小姐!” ……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温馨”的家宴 庄园上下开始为了南茜小姐的“野望”忙碌起来,雄鹰领则继续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只过去了2天,新来的领民们就投入到了建设之中,重修道路、兴建仓库。 虽然是以雄鹰镇本来的居民作为主力,但这些新来者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爆发出的生命力让人咋舌。 男人们负责打打下手、提供一些技术或者经验上的帮助,女人们则是烹饪食物、缝补衣物,就连孩子们都被放出去采一些野果野菜。 虽然赚不到什么钱,但至少可以保证三餐温饱。 同一天,菲力带来了雷文所需的5位皮匠,魔兽皮甲的制作正式提上日程。 据这些工匠所说,只需半个月的鞣制,之后就能以每天3-5套的速度批量生产。 和这些工匠一同送来的,还有本月的一阶魔核,共计28枚。 于是,雷文下午的马术训练就变成了地牢之中对魔核的研究。 在这个过程里,雷文反复试验并确认,魔核之中那种诡异的紫黑色气息,也就是《法师之路》中所说的“腐魂精华”,在真理之眸的帮助下,是可以被他的精神力单独剥离出来的。 虽然一开始还是会有7成左右的腐魂精华无法完全过滤,但随着两天的练习和14头家猪的牺牲,这个数字已经下降到了4成半。 距离将魔核中的能量安全用在活人身上,指日可待。 “腐魂精华”也没有浪费,依照《法师之路》提供的方式,雷文将其储藏在了一只由天然水晶打造的小瓶子里。 通常,法师们会将其用作涉及诅咒魔法的附魔原料。 而雷文,则更看重它的另一种作用…… 时间来到接收领民后的第4天,也就是10月2日。 雷文和丹妮丝坐在餐厅里,等待着晚餐的开始。 今天的丹妮丝穿着一身颇为居家的青色纱裙,脸上的妆容淡雅而精致,嘴角还挂着笑意。 自从掌握了雄鹰领的财政大权,她需要处理的事务越来越多,但精神却一日好过一日,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工作狂人。 即便是在餐前,也不忘和雷文商讨一些细节:“请柬的事情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我准备随信附上一些样品,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的主意。”雷文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天使之拥和天使之泪都好说,但天使之吻嘛……” 丹妮丝提了提衣服掩住领口:“怎么,产量跟不上?” “一方面吧。”雷文点了点头,说道:“另一方面,也没有足够合适的包装。” “天使之吻是真正的高端奢侈品,不可能在样品就给出成品一样的分量,可是以现在的玻璃工艺,又做不出我想要的那种小瓶子。” 听到这句话,丹妮丝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来。 雷文诧异地问道:“你笑什么?” 丹妮丝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我在笑你啊,男爵大人!明明很多时候那么聪明,偏偏会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犯糊涂。” “你指什么?”雷文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非要在样品上花心思呢,就用天使之吻本身的瓶子,里面装上一滴,不可以吗?”丹妮丝解释道。 “这当然……”刚说了三个字,雷文就面露恍然,随后略带自嘲地笑了起来。 是啊,为什么不行呢? 化妆品样品必须是小规格的瓶子,是上辈子的记忆在他心中留下的刻板印象。 可在米德尔斯大陆,香水是他的独家发明,用什么东西盛装样品,还不是他来说了算? 想到这里,雷文说道:“那随信赠品,就是一瓶新包装的天使之泪,以及1滴天使之吻。” “一整瓶?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丹妮丝倒有些不理解了:“而且天使之拥怎么办?” 雷文得意一笑,循循善诱道:“大家都知道天使之泪很贵,而和它一起送到的样品却只有1滴,那这说明什么呢?” “哦……”丹妮丝缓缓点头:“这样做,是为了体现天使之吻的珍贵性!”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越发亮了:“而且在请柬上提到天使之拥,却不给赠品,反而能够让潜在的客户产生好奇和期待。” “就是这样!”雷文重重点头,然后压低了声音,一只手悄悄摸向丹妮丝的手背:“要不然,今晚你腾出一些时间,咱们一起把请柬的样式定下来?” 丹妮丝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察觉雷文的动向,就在后者即将得手的时候,一位侍女急匆匆走了进来: “男爵大人、丹妮丝夫人。” “维斯冬少爷回来了。” 丹妮丝马上回过了神,带着惊喜的意味问道:“真的?” 雷文则是悻悻然揉了揉鼻子。 没想到这个便宜弟弟竟然还会回来,还敢回来。 偏偏还是在这个时候! 看丹妮丝的表现,这不像是她安排的,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嗯……”雷文略加沉吟,说道:“既然回来了,就叫他过来一起吃点东西吧。” 很快,随着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维斯冬出现在了餐厅之中。 雷文仔细打量着这位“弟弟”。 维斯冬的身量本就不矮,如今过了3个月,身高已经突破到了1米75以上,原本滚圆的身躯瘦了两圈,虽然依旧肥硕,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一张圆脸倒是没怎么变,只是表情规矩了很多,不再那么嬉皮笑脸。 最让雷文在意的还是他的右手,那条被流寇砍断的手臂如今被炼金义肢替代,看似随意地垂在腰间。 要是不知内情,乍看上去,这就是他本人的手臂。 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条手臂并不会动作,而且皮肤也像是死人一样僵硬、缺乏质感。 别看不是魔法道具,但做到这种以假乱真的程度,其价格恐怕不会低于300金币。 看来即便是经过上次的事,丹妮丝还是很关照自己这个儿子的嘛。 维斯冬脸上带着笑意,进门就行礼说道:“母亲大人!” 然后又把目光转到雷文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抵触,但还是尽力维持着语调,咽了口唾沫行礼:“……男爵大人。” “嗯哼。”雷文点头回礼,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空位:“坐吧。” 略显局促地坐到雷文身边,维斯冬刚要说话,就见雷文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又马上转为严肃,声音低沉地说道: “难得有机会一起吃点东西,咱们来进行一下餐前祈祷吧?” 说着,已经把自己的两只手抬了起来。 这是一项帝国建立之初就留下来的传统。 家人们聚在一起,手牵着手,在吃饭之前进行祷告,共同表达对于光明之主的虔诚,也象征着一家人的关系形同一体,牢不可破。 而发起祈祷的人,只能、且必须是“一家之主”。 维斯冬顿时手足无措。 他也知道这个举动的含义,而且也参与过这种仪式。 可那时候的主持者是唐纳德啊! 现在倒好,地方还是这个地方,人也基本都没变。 就是,主持者从唐纳德,换成了雷文。 这……这算是个怎么回事儿啊!? 他实在是不想吃这个亏,向母亲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但这时候的丹妮丝已经把自己的手搭在了雷文手掌上。 倒不是丹妮丝不知道其中细节,可谁让雷文现在就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家主呢? 她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维斯冬只好低头一咬后槽牙,将手递了上去。 “那么,就让我们闭眼开始祈祷吧。”雷文说着,第一个闭上了眼睛。 低沉的祈祷声回荡在餐厅之中。 “我们高居天国的主,伟大的光明之神。” “愿您的国度降临,您的旨意通行于大地和苍穹。” “您赐予我们日用的饮食,救我们脱离凶恶。” “随着您的国度、您的权柄、您的荣耀,直至永恒。” 在维斯冬憋屈的心情下,颂念终于结束,他正要说话,忽然一道风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真是让人羡慕。”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丽少女正站在门口,即便是穿着教廷制式的神官袍,看起来依旧是让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维斯冬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但下一句话,就直接把他的心拍进了谷底。 “真是和谐、有爱又和睦的一家人啊!” 维斯冬眼前一黑。 一家人!?谁跟雷文是一家人啊!? 本来他还觉得只是有点不对劲,现在可好,拉克丝一句话,直接给定了性了。 我们三个,我妈,我,加上雷文,是一家人? 他雷文那不成了、成了…… “来得真巧。”雷文的心情倒是很好:“要不要一起留下来吃点东西?” “不必了。”拉克丝有些意动,但还是摇头拒绝:“我就是想来说一下,工地上的草药有点不够用,希望雄鹰堡能够补给一下。” “没问题,今晚我就派人去通知菲力采购。”雷文点头说道。 拉克丝告辞离开,雷文小送了一段。 回来之后,晚餐正式开始。 也许是太久没有见面,丹妮丝与维斯冬左一句右一句地聊着,无外乎都是日常生活的琐事,倒是将雷文排除到了话题之外,让他颇有些无聊。 看到丹妮丝不断开合的红唇,雷文轻轻一笑,计上心头。 “……天使之泪可是稀罕货,我的那些同学们,有的是子爵长子,有的身上就有男爵爵位,还有实封的骑士,他们整天围着我讨好我,就是为了一瓶天使之泪……” 维斯冬正在兴致勃勃地吹嘘,忽然看到丹妮丝脸上表情一僵,随后一缕红霞爬到了两腮上,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妈妈,不舒服吗?” “没有……”丹妮丝牙齿咬着,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静:“就是可能喝多了酒,有点,醉了。” 桌面之下,雷文已经悄悄脱下了一只鞋,攀上了丹妮丝的脚踝。 丹妮丝的裙摆只是刚好能遮住膝下一寸,小腿上包裹着的是紧致而轻薄的肉色丝袜。 透过这薄薄一层的阻隔,雷文能够清晰感受到那种滑腻的触感以及内中皮肤的惊人弹性。 丹妮丝虽然见识颇广,但那也是商业上、人情上的,哪里接触过这种玩法? 麻痒的感觉从脚背一路向上蔓延,别样的刺激感涌上心头,让她的心脏怦怦跳动起来。 旁边还有侍女、还有维斯冬,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她想要将雷文的脚踢开,却又害怕动静太大引人注目,只能略带幽怨地瞥了雷文一眼,将手伸到桌帘下面,对着雷文的大腿根狠狠掐了一把。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但雷文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还接过了话头:“看来最近在学院过得很开心啊,这次回来是特意探望你母亲的?” 维斯冬顺着雷文的意思说道:“是啊,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我很想念她,当然,也很想念你!” “那就好。”雷文关切地说道:“不过你毕竟还年轻,学业可不能耽搁了,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贵族,没有足够的知识可不行。” “这样吧,你留两天,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回蒙恩城,如何?” 听闻此言,维斯冬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显然并不想离开:“这个……啊,除了看我母亲,我还想……还想……啊对,还想多带点天使之泪回去!” 雷文马上点头:“好啊,最近工坊的产能不错,我给你带五箱回去,正好装在你的马车上。” “啊!还有,对,还有……”维斯冬心中颇为焦急,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母亲,却发现后者正板着脸,盯着餐盘一动不动,眼皮还在轻轻颤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丹妮丝现在是又羞又急,连着掐了雷文六把,后者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那腿不是他的异样。 “还有什么?”雷文的语气平静而宽和,将维斯冬的目光吸引过来:“你放心,身为一位合格的兄长,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准备好,绝不会耽误你的学业。” “这……”维斯冬几次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皱得像是苦瓜,只能低下头去用叉子戳着食物,心中对雷文破口大骂。 你这该死的家伙,占我便宜也就算了,还这么明目张胆地逼我走,真是岂有此理! 更让维斯冬难受的是,就连丹妮丝好像都不站在他这边了。 难道我走的这三个月,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之前拉克丝说的话,再看如今丹妮丝的表现,维斯冬心中越来越乱。 仿佛下一刻,丹妮丝就会牵着雷文的手对他说:“来,认识下雷文叔叔。” 这种事情不要啊! 不对,母亲才不会看上雷文这种家伙,她一定是因为上次我出卖了她,所以才对我不满,一定是这样! “其实……其实我没说实话……”左想右想都没找到能留下来的方式,维斯冬只能实话实说:“我这次回来,其实是为了……避祸的。” “啊!”丹妮丝口中漏出一声短促而高昂的叫声,随后恨恨瞪了雷文一眼,用有些变调的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 维斯冬低着头,没有注意丹妮丝的异样:“就在二十天前,使馆区发生了一场谋杀。” “一个三阶超凡,本来正在‘蒙泰罗酒店’喝酒,忽然一下子,身上的血肉就都没了,变成了一只骨头架子,抽出剑来就开始砍人,活活砍死了几十个!” 他的身体颤抖着:“当时我就在现场,真是害怕极了,幸好巡城队来了,把那骷髅给灭了。” “可是从那之后,跟我一起活下来的那三个人,都开始出事,第一天,就跳楼死了一个;第二天,又有一个用木棍把自己戳死了;第三天,最后一个人也疯了!” “我……我实在是不敢在蒙恩城继续待下去了,所以、所以……” 他面露哀求之色,看向丹妮丝:“妈妈,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保证会听话的!” 丹妮丝心乱如麻,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雷文的“小动作”。 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出发,她当然想要让维斯冬留下来。 可是她才刚刚掌握了雄鹰堡的财政大权。 在维斯冬的言语没有得到证实的情况下,她要是贸然开口,只会让人怀疑,她是想借此机会让维斯冬继续争夺格里菲斯家族的爵位。 偏偏这种事情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分辩的。 丹妮丝飞速思考着,怎么才能让雷文松口。 维斯冬却已经撑不住了。 他现在也看明白了,自己想要留下,必须先征得雷文的同意。 算了,隐忍! 只要撑过今天这一关,之后迟早能够在雷文身上把吃的亏找回来。 一念至此,他腾一声站起身来,深吸口气大声说道:“我错了!!!” 与此同时,雷文也开口:“那就先……” 两人的声音同时停住,雷文楞了一下,随后饶有兴味地看着维斯冬:“你先说。” 维斯冬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雷文这话的意思明明是让自己留下来,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啊! 但到了这一步,不说也不行了,他紧咬着牙关,纹呐一样低声道:“我错了……我不该和你作对,不该干扰你练兵,不该去打伤西蒙……” “听不见。”雷文说道。 将悲愤咽进肚子,维斯冬挺直了胸膛大声叫道:“我错了!雷文男爵!我不该干扰你练兵!不该去打伤西蒙!” 那声音,洪亮极了! “嗯,这还差不多。”雷文慢悠悠地将一块牛肩肉放进口中:“既然这样,就先留下来吧。” 维斯冬咚一声坐回到了椅子上。 丹妮丝也松了口气,看向雷文的眼神带着一丝感激。 当然,如果雷文的脚老实一点,她也许会更感激一些。 晚餐吃完,雷文命令仆人在二楼给维斯冬留出一个房间,后者匆匆行礼,逃也似的跑了。 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丹妮丝,雷文笑着问道:“这位美丽的淑女,需不需要我搀您回房?” “不必了。”丹妮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安琪,我们回去。” 在安琪的搀扶下,丹妮丝运动着因为过于紧张而有些僵硬的双腿,慢慢走出了餐厅。 雷文笑呵呵地看着,直到丹妮丝的背影消失,他脸上的笑容才收敛起来,拼命搓着自己的大腿。 他也是人,被掐当然疼,之前就是强忍住罢了。 “好家伙,掐了7把!真狠啊,估计是青了。”疼痛渐渐褪去,雷文的目光清澈下来,思考着维斯冬那番话。 虽然他隐去了一些细节,但是雷文还是能够大致梳理出事情的全貌。 使馆区位于蒙恩城西北,属于上城区,而且是最繁华的部分,能到那里消费的非富即贵。 贵族与平民界限分明,能够和维斯冬坐在一起、见证这件凶案的,肯定都是贵族出身。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一个接一个地遭遇到了“意外”。 贵族的命可不像平民那么廉价,在寻常时候,每一个贵族的死都会引来多方注意,连续死掉、疯掉三个更是会成为爆炸性的新闻。 但是事情过去了近20天,雷文竟然没有听到一丁点消息。 毫无疑问是被人有意封锁了。 两种可能。 一是蒙恩城当局想要灭口,二是死亡之手教团暗中搞事。 雷文更倾向于前者,因为他并没有在维斯冬身上看到魔法力量或者诅咒存在的痕迹。 但斯莱特家族竟然放任维斯冬回到了雄鹰堡,这说明他们对于蒙恩城的控制力在飞速下降。 这场凶案本身也是一个佐证。 连使馆区都发生了这样程度的恶性事件,足以证实蒙恩城的治安已经恶化到了什么程度。 如此看来,接下来诺德行省的乱子绝对不小! 越是如此,发布会就越是要尽快召开——在大乱发生、市场萎缩之前狠狠地捞上一笔! 第二天,雷文依旧按照自己的日程活动着,维斯冬也表现得非常听话。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当天下午,雷文与丹妮丝一同商讨并定下了请柬的格式。 晚上,雷文草草用过了晚餐,然后就带着两本厚厚的书籍,独自前往了雄鹰镇的教堂。 他有节奏地敲响了角门,很快,就有一个声音响起:“谁在那?” “是我,雷文。” “等一下!” 脚步声咚咚咚走远,几分钟后,又咚咚咚靠近。 门打开,拉克丝的面孔出现在了门缝里:“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来请教精灵语啊。”雷文眨了眨眼,扬了扬手中的《圣言录》。 拉克丝审视的目光在《圣言录》上停了一会儿,随后落在雷文脸上: “进来吧。” ……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那上面有答案吗? 吱呀呀的木板响动声中,雷文跟着拉克丝一路来到了书房外头。 推开房门,拉克丝轻轻拍了一下墙壁。 顿时,条条纹路从四面墙壁上亮起,又次第熄灭,伴随一声低低的嗡鸣,悬吊在天花板上、造型如同团花般的水晶灯具骤然亮了起来。 炽白色的光芒垂下,将整个房间照耀得犹如白昼。 虽然早就知道拉克丝出身不凡、身家丰厚,但雷文还是被这一幕震得有些目瞪口呆。 魔法灯具! 这种东西,别说是平民,就算大多数贵族家庭都用不起。 一件魔法灯具,其本身的价格就至少要上千金币,若是算上人工、以及在建筑内埋设法阵的工序,一千六七百也在情理之中。 比许多男爵家族一年的税收还要多! 此刻,雷文只想说一句话。 富婆,求包养! 拉克丝正收拾着书桌,抬头一看雷文的样子,有些不解地问道:“进来啊,你站在那想什么呢?” 雷文这才回过神来,走进屋里一边帮着她收拾书桌一边说道:“我刚刚在想,你不肯来雄鹰堡辅导我精灵语,是不是觉得雄鹰堡的烛光太暗了?” “对啊,很伤眼的。”拉克丝点了点头,仔细看了看手中书籍的封面,转头将其塞到书架上的空位里。 没想到拉克丝竟然会这么直率,雷文反倒是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呢?” “就算说了,你也买不起啊。”拉克丝理所应当地回答说。 雷文听得出来,拉克丝这句话确实是就事论事,没有半点别的意思。 可也正因如此,雷文更加郁闷。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这就是边地贵族和真正上层人士之间的差距吗? “其实你也不用在意。”看出了雷文的低落,拉克丝柔声安慰道:“反正大多数贵族都是买不起的。” 雷文差点憋出内伤。 这哪是安慰,分明就是补刀! 鬼知道接下来拉克丝会说出什么话来,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着想,雷文咳了一声,决定转移话题: “最近我新发明了一个新产品,你要不要帮我看一看?” 果然,拉克丝立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是和天使之泪一样,新的酒吗?” “不是酒,是这个。”手在腰间一抹,雷文将一个玻璃瓶捧在了手心:“我的新发明,天使之吻。” “天使之吻?”将瓶子拿在手里,拉克丝将它对着灯光左看看右看看,眼中流露出一丝新奇。 在魔法灯具的照耀下,瓶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高贵的金黄色光泽,就好像是流动的宝石一样迷人。 “打开瓶子,涂一点在手腕上。”雷文循循善诱。 哪怕是在魔法灯具明亮的光芒照耀下,拉克依旧白得耀眼。 她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柳叶般细长的眉毛下,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如同湖面一样沉静迷人。 鼻梁挺直,鼻头小巧,一双嘴唇粉嫩而轻薄,微微抿着,透出几分少女独有的青春可爱。 纤细的手指将香水均匀地涂抹在细腻光滑的手腕上,顿时便有一股清新淡雅的茉莉香气弥漫开来,她将鼻子凑近,眉头微微扬起。 “好香的味道,是茉莉花。”她眼中流转着笑意,然后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肃,将瓶子盖上,随手放在了一旁。 对于这突然的转变,雷文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这味道你不喜欢?” “不会,很喜欢啊。”拉克丝眼睛睁得大大地,轻轻摇了摇头。 雷文还想再问,但拉克丝却说道:“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你不是想要学精灵语吗?咱们还是快点开始吧。” 说着,她翻开《圣言录》,以一种老师考教学生的口吻说道:“第一章第二小节,最容易混淆的精灵语单词是哪一个?” 一开始拉克丝还会在细节上下功夫,在发现雷文对于单词的记忆很不错之后,就开始将重心放在了句式和语法上。 两人一句接一句,气氛越来越融洽。 但人的注意力始终都是有限的。 渐渐地,雷文开始有些分心,即便几次提醒自己集中精神,脑子还是越来越浆糊。 耳中拉克丝的声音开始扭曲消失,他的思维也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散起来。 就和每一个上班摸鱼的社畜、每一个上课走神的学生一样。 内容天马行空,不着边际。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前世的课堂。 衣着时尚的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一双雪足踩着高跟鞋,平滑的脚背线条流畅,透过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还能够看到青色的血管痕迹,透出一种生动的性感味道来。 “雷文!”拉克丝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啊?”雷文哆嗦了一下,条件反射似的回答道:“我在……思考答案啊。” 拉克丝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怒:“那你看着我的脚干什么,那上面有答案吗?” 雷文这才完全回过神来。 自己看得哪是什么英语老师的脚,分明就是拉克丝的! “也不是不能试试,不过这个距离看不清楚。”雷文挠了挠头,半开玩笑地问道:“不然……你把脚放在那,我凑近了看?” 这句话的确过分了点,拉克丝气得俏脸发红,啪一声合上书,嘴巴嘟了起来:“反正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回城堡去,我也要休息了。” “哦,确实是不早了。”看着已经完全黑下去的雄鹰镇,雷文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个,能不能求你件事?” 拉克丝眨了眨眼,带着警惕问道:“什么事?” “那个……我有点怕黑。”雷文搓着手,试探着问道:“不然今天就让我留下来住一晚,明天一早,天不亮我就走。” “哦……原来是这样,你怕黑啊。”拉克丝一边点头一边走到墙角,忽然抄起了扫把,一步步向雷文走来: “晕过去就不怕了。” 多年以后的今天,雷文再度想起了自己被赶出孤儿院的那个下午,顿时打了个冷颤。 这架势,颇有老院长几分神韵。 “开个玩笑而已。” “喂,你真打啊?” “停停停,我这就走,神官大人饶命!” 在拉克丝的“威逼”下,雷文一溜小跑冲出了教堂。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拉克丝表情由严肃变得柔和,最终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关上角门,转身向书房走去。 回想起雷文离开时故作滑稽的样子,她脸上的笑意就越来越浓,直到回到书房里才渐渐收敛起来。 目光落在天使之吻上,拉克丝走到书桌旁将它抓在手中。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拉克丝的眼眸微微亮起,嘴角却抿了起来。 “哼,明明丹妮丝已经用了那么久,才想起来送给我。” 这段时间,她偶尔出入雄鹰堡,总能够从丹妮丝身上闻到馥郁的花香,本来还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瓶天使之吻就给了她答案。 不过丹妮丝身上的是玫瑰花香,雷文送给她的却是茉莉花香味儿。 这又让拉克丝的心情好了一些。 “看在你还算用心的份儿上,就放过你这一次了。” 说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天使之吻捧在胸口,脚步轻快地向卧房走去。 雷文当然不知道拉克丝的心理活动。 就算知道,恐怕也只能感慨一句: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刚回到雄鹰堡的书房,雷文就听到呲的一声。 紧接着,角落里一道火光升腾而起,照亮了一张苍老而满布皱纹的面孔。 “我去!”雷文差点把《圣言录》扔出去,看清了那人的脸才长长舒了口气:“我说戈登先生,你这是玩的哪一出?” “要不是我心理素质好,咱们俩今天至少得有一个去见光明之主!” 一本《圣言录》六七斤重,这边砸出去,老戈登至少得10个月之后才能说话。 或者雷文一口气没上来,也是10个月后喘下一口。 老戈登的脸上写满了沉重,他将烛台放在窗台上,沉声说道:“男爵大人,有一件事,我不吐不快!” “虽然有些老眼昏花,但是男爵大人,以我为格里菲斯家族服役40年的经验来看,您将财政大权交给丹妮丝,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笔!” 雷文眉头微挑。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他还以为老戈登能沉得住气,没想到这才过去半个月不到,就已经忍不住了。 将《圣言录》随手扔在桌上,雷文拿了一瓶天使之泪给自己倒了一杯,转过椅子看着老戈登:“仔细说说?” “男爵大人,丹妮丝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老戈登咬牙切齿地说道:“虽然名义上是格里菲斯家族的一员,可她身上并没有家族的血脉,也没有为格里菲斯家族诞下子嗣,不值得信任!” “而且,她还是一个低贱的、奸诈的、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奸商!” “嗯。”雷文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这有些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老戈登越发痛心疾首: “她早就暴露出了自己奸猾的本性!” “哦?”雷文翘起二郎腿,似乎来了兴致。 老戈登好像受到了激励,大声说道:“为了讨好您,她特意用您的名义采买了控温法阵,完全不顾财政的紧张,那可是647枚金币啊!今年闪金镇的税收也才617.65枚!” “而且就在上个月,她还不明不白地从账上支出了200金币,不肯吐露去向,说不定就是中饱私囊了!” “所以,我希望您立即收回她的财政权,不然的话,好不容易才渐渐兴起的格里菲斯家族,就要败落在她的手上了啊!” “说得好!”雷文又倒了一杯天使之泪,送到了他的面前:“这些话憋了很久吧?来,喝一杯润润喉咙。” “感谢您的体贴,男爵大人。”老戈登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这么说,您是答应我的要求了?” 雷文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书房角落一张立着的木板面前:“这是咱们雄鹰领的地图。” 他举起烛台将地图照亮:“发现什么了吗,戈登先生?” 老戈登走上前去,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雄鹰镇的面积太小了,还不如指甲盖大。” 原文在六#9@书/吧看! 雷文点点头,进一步问道:“为什么呢?为什么位于雄鹰领腹地,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的雄鹰镇,会落到这个地步?” 老戈登重重叹了口气:“请允许我说一句不恭敬的话,这全都是因为唐纳德男爵的错误决策。” “他太过于醉心‘魔法实验’,在他统治的中后期,每年雄鹰镇都会失去很多领民,最多一年,连跑带死,雄鹰镇少了整整332个人口!” “不,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样。”雷文斩钉截铁地说道:“归根到底,还是对雄鹰镇的定位太不清晰了。” “定位?”老戈登疑惑问到。 “对,定位!”雷文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从地形上看,雄鹰镇位于雄鹰领的中心,北面是雄鹰堡,南面是金沙河,东西两侧有天然的山地阻隔,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富裕之地。” “可是历代格里菲斯家主,都只将它当成粮食产地,从没有真正想要经营它,反而将闪金镇当做了经济重心!” “要是雄鹰镇真的曾经繁华过,怎么可能会被唐纳德叔叔如此轻易地就荒废掉?” 老戈登眼中放出一丝光芒,他略带期待地问道: “男爵大人,您的意思,是要营建雄鹰镇?” “没错!”雷文掷地有声说道:“闪金镇与雄鹰镇,不过6.4公里的距离,闪金镇的优势,完全可以转化到雄鹰镇上!” “能穿越千山万水来到闪金镇的人,不会介意再走一个小时,来到雄鹰镇。” “我明白了!”老戈登咽了口唾沫,兴奋地说道:“您之所以要重修道路,就是在为这个做准备!?” “喔喔喔,戈登先生,你总算明白了。”雷文欣慰地拍了拍巴掌:“交通只是第一步,真正重要的是产业!” “餐馆、酒馆、日杂商店、装备店、赌场、决斗场……等等等等!” “只有这些都建起来,雄鹰镇才能和现在的闪金镇一样灯火通明,甚至取代闪金镇,成为雄鹰领名副其实的中心!” 老戈登已经为格里菲斯家族服务了40年,做梦都想看到雄鹰镇繁盛起来,此刻也被雷文描绘的愿景打动,他咽了口唾沫,激动不已:“大人,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早在您的叔祖、也就是唐纳德男爵的父亲,艾沃尔男爵还在的时候,就曾经想过要在雄鹰镇建造决斗场,这是提升家族声望、培养领民武德的重要场所。” “只可惜,他在位的时候没能够完成这个愿望,到死都还抱着遗憾。” “如果雄鹰镇能按照您说的建设起来,一定会让整个雄鹰领都再上一个台阶!” 说到这里,他深吸口气,发自内心地说道: “所以您更要收回丹妮丝手中的权力了。” “她是一个商人,绝不会认识到雄鹰镇的重要性的。” 老戈登的展望详实而可靠,但终究,目光还是过于局限了。 而且他对丹妮丝的评价,雷文也并不认可。 “我知道。”雷文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不是还有你吗?” 老戈登愣了一下,随后听出了雷文的弦外之音:“大人,您的意思是……?” 雷文慢条斯理地说道:“正如你所说,丹妮丝是外人,她意识不到雄鹰镇的重要作用,所以我也从来没想着将雄鹰镇交给她。” “而你不同,戈登先生。” “你已经连着送走三位家主了!” “咱们,是不折不扣的一家人。” 说到这里,雷文重重拍了拍老戈登的肩膀: “雄鹰镇的建设,我准备交由你来全权负责!” 老戈登的呼吸前所未有地粗重起来。 全权负责雄鹰镇的建设,这将是一项无比重要的工作,此刻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意味着雷文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既是对他能力的肯定,也是对他的忠诚给出的回报。 “男爵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将雄鹰镇建设成为整个诺德行省最繁华的城镇!” “一步一步来。”雷文笑着举起了酒杯:“不如先定一个小目标。” “三年之内,超越闪金镇!” 老戈登也举起了酒杯:“我一定不会辜负男爵大人的期待!” 酒杯碰撞在一起。 发出一道清脆、悦耳以及美妙的声音,如同此刻戈登的心情一样。 杯中酒饮尽,老戈登眼中带着光芒,行礼说道:“大人,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去吧。”雷文点了点头。 老戈登恭敬退下,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雷文的声音: “戈登先生。” “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永远。” 一抹诧异从戈登眼中滑过,他脚步微顿,稍稍停留: “谨遵您的教诲,男爵大人!” 说完,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的老戈登,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快,他背着手,原本有些佝偻的脊梁都挺拔起来,口中哼着快活的小调。 男爵大人还真是目光长远! 现在回想起来,一开始将工坊建在雄鹰镇附近,而不是更繁华的闪金镇,恐怕就已经在为雄鹰镇的发展铺路了。 在老戈登看来,领地发展才是根基,对外商贸只能换来快钱。 如今既然定下了开发雄鹰镇的目标,丹妮丝手中的权力再重,却左右不了格里菲斯家族的未来! “大人的安排果然精妙,明明利用了丹妮丝,她却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越是去想近来雷文的种种安排,老戈登心中对雷文就越是钦佩,也越发觉得欣慰。 接连数代的衰落,格里菲斯家族终于迎来了一位英明的领主。 他干瘪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来,是时候把菲奥娜叫回来了……”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9天,时间来到10月12日。 这天早上,雷文刚结束冥想,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男爵大人,这里有一封拜帖,需要您亲自看一下。” 雷文平静说道:“拿过来我看看。” 佩蒂推开房门,递上了帖子。 伸手将其接过打开,雷文一目十行扫过上面的内容,眉头先是皱起,随后又气得发笑。 这是福克斯家族的拜帖。 上面说,南茜要来雄鹰堡住上一段时间,“避暑”。 秋天马上都要过了,避得哪门子暑啊? 这个南茜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她不会真以为自己会让她住进来吧? 想到这里,雷文哼了一声说道:“告诉老戈登,代我拟一封回帖,就说我最近身体不好,不方便接待,措辞可以客气,但态度一定要强硬。” 将请帖塞回到佩蒂手中,看着她一动不动,雷文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大人。”佩蒂小心翼翼地说道:“只是,现在回帖……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这不是今天早上刚到的拜帖吗?”雷文有些迷糊,又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没错,就是10月12日。 依照贵族之间的礼节,拜帖最少要提前5天送上门。 “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佩蒂指了指窗户。 雷文站起身来,三两步冲到窗户边上,刚拉开窗帘,顿时就愣住了。 从雄鹰镇到雄鹰堡的街道上,是一条长长的车队。 每一辆马车都奢华无比,带着福克斯家族的纹章。 南茜,福克斯伯爵家族的“烈火玫瑰”,竟然直接来了! ……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是你想住就能住的……吧? 施加过双重法阵的车厢既凉爽又平稳,让人几乎感觉不出在移动。 车厢里,南茜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满怀期待地问道:“珍妮,你说雷文这次会不会直接被我镇住?” “当然了,南茜小姐。”珍妮用力点了点头:“这些可都是您精挑细选过的,他一个小小的男爵,肯定会被惊掉下巴!” 为了筹备这次出场,南茜的确花费了不少心思。 原本计划的10辆马车扩充到了12辆,清一水的白象牙木车厢,这种优质而稀有的木材价格高昂,一个车厢的造价就有72.4金币,只是涂上一层清漆,就有一种雍容优雅的光泽,连真正的黄金都能给比下去! 车厢下面,都安装着双层法阵,一者用来控制温度,一者用来消除震动,虽然不大,但一套下来也要327.5金币。 就连拉车的24匹骏马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拥有八分之一的魔兽血统,62.44金币一匹,肩高是整齐的1.8米,通体枣红,鬃毛悠扬,奔跑起来就像是一团团烈火。 总体算下来,造价高达惊人的6297.36金币! “闪金镇这地方真是穷酸到家了。”南茜半是抱怨半是炫耀地说道:“不然的话,我绝不会出场得这么寒酸!” 珍妮很想提醒南茜,上一次直冲闪金镇政务大厅之前,她也是这样踌躇满志,结果嘛…… 但现在显然不是泼冷水的时候,她顺着南茜的话说道:“您也说了,这种地方很穷的。” “连最富裕的闪金镇都这么穷,更别说整个雄鹰领了,雷文一定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排场!” “嗯,有道理,你还是有点聪明劲儿的嘛!”南茜满意地点了点头:“等着吧,雷文,我要你跪着迎我进去!” 马车很快停下,立即就有仆人从后面的车厢下来,将一卷两米宽、半寸厚的红色萤火绒地毯展开,从车门口一路铺到了到城堡大厅。 南茜在珍妮的搀扶下走下车来,踩着宽厚的地毯,趾高气昂地向内走去。 她的余光扫过雄鹰堡的仆人们,看到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的样子,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一个个没有见识的样子! 但这种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雷文那张面孔很快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非但没有露出半点震惊,反倒是一脸平静。 南茜的嘴唇都在这一刻抿了起来。 哼,你就装吧! 她以无法挑剔的优雅步伐走到了雷文面前,扬起下巴,伸出右手:“嗯哼。” 见状,雷文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个南茜,虽然看起来跟个小孩子似的,但打扮起来还真是有点料的。 淡红色的头发在脑后盘成发髻,两条微微打卷的头发垂在鬓边,优雅又不失活泼。 耳朵上戴着的是银质水滴形耳坠,上面镶嵌的红宝石剔透明亮,与她明艳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嘴角勾着一抹笑容,虎牙微微露着。 一身华贵的橘红色礼服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又将精致的锁骨衬得更加动人。 “见到你是我的荣幸,南茜小姐。”雷文礼貌地问候着,躬下身去牵起她包裹在白色手套中的小手,行了一个吻手礼。 明明只是一次标准的交际礼仪,但南茜心中却有了一种胜利的喜悦。 哼哼,就算你再怎么嚣张,还是要在我面前弯腰吧? “雷文男爵,你的礼节无可挑剔。”南茜收回手掌,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一路远途,我有些累了,希望你已经准备好了我的住处。” “额……什么?”雷文好像没有听清一样:“您难道打算住下来吗?” 南茜愣了一下,眉头拧在一起:“雷文男爵,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没有收到我的拜帖吗?” “拜帖?什么拜帖?”雷文状若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向两旁边看去:“你们之中,有谁收到南茜小姐的拜帖了吗?” 仆人们纷纷摇头,就连佩蒂也是如此,只是低下头去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南茜咬住自己的嘴唇,转头瞥了一眼珍妮,后者无辜地低下了头。 这个该死的混蛋,怎么会这么无耻的? 亏自己还在拜帖的日期上动了手脚,将12日的那个“1”用碳粉混合银粉扑在了上头,看起来没有问题,但轻轻一抹就能抹去,将拜帖寄出的时间提前10天。 她本来是想,雷文会以日期为理由拒绝她,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装作没有收到! 他怎么会这么狡猾的?难道我精妙的计谋竟然被他识破了? 其实雷文并没有看出来,只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承认收到拜帖,所以无论南茜围绕它玩什么花样,都是白费功夫。 “雷文,你别得意,反正我的拜帖已经送到了,今天本小姐就是要住在雄鹰堡!”南茜深吸口气,抬高了声调:“珍妮,扶着本小姐进去,我倒要看看,谁敢阻拦福克斯家族的女儿!” 此言一出,南茜就看到雷文变了脸色,周围的仆从们也都有些手足无措。 在凯恩斯帝国,贵族就是一切,不经贵族允许擅自碰触的贱民,都要受到鞭刑,打死都是活该。 更别说阻拦一位贵族的去向了! 南茜迈步向门内走去,心中满怀豪情。 雷文,任你有什么借口,我凭借家势都可以给你狠狠地压下去,这一次,总归还是我赢了! 这是我的一小步,也是福克斯家族反败为胜的一大步! 啪—— 一声脆响响起,南茜即将落在门内的脚顿时僵住,她身子一抖,条件反射一样看向雷文,只见后者双手正缓缓分开,嘴角还挂着一丝坏笑。 这顿时让南茜想起了初见雷文时候的遭遇,她稍稍缩了缩脖子,但马上就挺起胸膛。 我就不信,你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的屁股吗? 想到这里,她抖擞精神,再度迈开脚步。 啪—— 南茜的身子晃了晃,如果不是珍妮搀着,几乎差点摔在地上。 “别拍了!”心头又羞又恨,南茜气呼呼地瞪着雷文: “难道你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吗,我可是福克斯家族的女儿,能住进雄鹰堡,是你们格里菲斯家族的荣幸!” 雷文一语不发,只是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双手轻轻摩挲着,眼神在南茜的腰腹之间徘徊。 后者只觉得汗毛倒竖,身上发胀,差点就要伸手去捂自己的小屁股。 不行,上一次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南茜实在是过不去这个坎。 可是豪言壮语都已经放出去了,人也已经来到了雄鹰堡门口,这时候铩羽而归,那岂不是更丢脸了吗? 不得已,南茜以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珍妮。 后者这时候也意识到到了关键时刻,早就已经开动了自己的小脑瓜。 现在这个局面,要是退回去,别的不说,南茜小姐一定饶不了她的! 眼珠一转,一条绝妙的计策浮现出来。 在南茜的注目下,珍妮翻了个白眼。 这意思是暗示南茜装晕。 只要南茜这时候晕过去,那么雷文出于礼节就必须安排南茜入内休息,只要进了这个门,雷文再想赶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南茜第一反应是恼怒,我明明在向你求助,你看不起我是什么意思? 但马上,她就明白了过来——这是让她继续贬低雷文啊! 贬低别人的第一步,就是吹捧自己。 “雷文,你知不知道,我可是福克斯家族的女儿,福克斯家族,可是伯爵家族!” “看到我的车驾了吗?就仅仅是这车队,就有6000金币呢!” “你一个小小的雄鹰领,赚上十年,能赚到吗?” 雷文有点没搞清楚南茜的脑回路,嗤笑一声问道:“6000金币的确不是小数目,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打算把它们送给我吗?” “你这家伙脑子里只有钱吗?真是庸俗、低俗!”南茜谴责道。 “我身为雄鹰领的领主,当然要考虑钱啊。”雷文理所应当地反问:“不然的话我要计较什么,艺术品味吗?” 南茜听出了雷文话中的讽刺意味,她不满地问道:“是不是给你钱,我就能住进去啊?” 雷文稍加思考:“那就要看你能给多少了。” “天使之泪!”南茜忽然说道。 “什么?”雷文愣了一下。 “1000瓶天使之泪,我要了。”南茜伸出一根粉嫩的的手指:“够了吗?” 雷文眼中顿时迸现出了金钱的光芒,他咽了口唾沫说道:“南茜小姐,天使之泪可不便宜啊。” “不就是1.7金币一瓶吗,我又不是买不起。”南茜不屑一笑。 雷文呵呵笑着:“那是从前的价格,新的天使之泪,是2.88金币一瓶。” 真是贪财的家伙,竟然趁这个时候抬价! 南茜心中滑过一丝不满,鄙夷地说道:“不就是要钱嘛,那就给你凑个整,3000金币。” “珍妮,取钱!” 两个仆人抬着个大木箱,咚的一声放在了雷文面前,箱子打开,那金灿灿的光芒就璀璨地照耀出来。 这一刻,雷文的瞳孔都要变成金币的形状了。 3000金币,好大的一笔横财啊! “南茜小姐,哦不,南茜公主,您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璀璨的明珠!” 这次不等南茜说话,雷文一改之前的拒绝态度,果断单膝跪地,右手高举,左手抚胸,以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说道: “欢迎您驾临雄鹰堡!” 似乎生怕南茜下一刻会反悔! 看到这一幕,南茜心中顿时充满了喜悦,在珍妮的搀扶下,她昂首挺胸走进了大厅。 哼,我就知道,我一定能够住到雄鹰堡的! 珍妮搀扶着她,在她耳边吹捧夸赞:“南茜小姐,您刚刚的举动真是太优雅,太霸气了!只用了3000金币,那个雷文一下子就跪了下来。” “您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聪慧的淑女,如果……” 说到这里,珍妮的声音低了下来,因为她发现南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珍妮,咱们花了那么多时间准备排场,就是为了镇住雷文,对吧?” 珍妮点了点头:“额,对啊,而且效果……” “别打断我。”南茜站住脚步,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结果,他没有被镇住,反而拒绝我进来。” “直到我拿出3000金币,他才肯放行,对不对?” 珍妮还是没有明白过来:“是啊……但……” “但什么但!”南茜的声音委屈又憋屈: “这不是说、这不是说福克斯家族的名誉还比不上3000金币吗!?” 花了6000多金币营造排场,结果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还花高价买了1000瓶天使之泪,这才能够住进来! 这一刻,南茜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大冤种! 就在此时,雷文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南茜小姐,你要不要看一看我们雄鹰堡的新产品?一定会和天使之泪一样让您满意的!”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她已经伤痕累累的自尊上又插了一刀。 胜利的喜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反而委屈得要哭。 “珍妮,我们走!”南茜一把甩开珍妮的搀扶,双手提着礼服大步向楼上走去。 雷文却没有闲心去揣摩南茜的心思,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3000金币上。 吃过早餐,雷文马上就召开了例行的早会。 看着满脸笑意的雷文,丹妮丝半开玩笑地调侃道:“啧,男爵大人今天还真是开心,当初我回来的时候,您的礼节也没有这么周到啊。” 雷文满不在乎地笑着说道:“要是你每次回来都能带3000金币,别说单膝下跪,就算是让我把你背进来都行。” 换做从前,老戈登多半会对这种场面心有不适,但现在却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切。 原文在六#9@书/吧看! 经过前次一番详谈,他已经能够确认,无论丹妮丝有什么心思,都逃不出男爵大人的算计。 “这批金币到手,很多事情也该运作起来了。”雷文拍了拍桌子,正色说道:“这次发布会的会场转移到雄鹰镇。” 老戈登当然不会反对,丹妮丝却有些迟疑:“闪金镇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如今改换场地,时间上会不会太紧张了?” 雷文轻轻摇头:“不会,仓库不是已经搭出框架了吗?直接改造成会场,时间足够,也更方便进行布置。” “建筑上用全新的奢华材料,所有器具都用天然水晶和贵金属,把魔法灯具也装上!” “魔法灯具?!”丹妮丝微微有些惊讶:“是不是太浪费了,一套魔法灯具下去,这3000金币就要少掉一多半了!” 老戈登难得和丹妮丝统一了意见:“是啊,男爵大人,有买魔法灯具的钱,完全可以投入到雄鹰镇的建设上啊!” “魔法灯具早晚是要买的。”雷文的目光扫过两人,有理有据地说道:“而且这一次的发布会,天使之泪和天使之吻都是奢侈品,更需要一个奢华的环境来衬托。” “之前不去做,是因为财政不够富裕,如今既然有钱,那就要做到极致,争取一次就打响名头、深入人心!” 什么人会消费奢侈品? 钱多得没处花的贵族,想要倒卖获利的商人。 这些人买东西,那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东西一到手,就能让人看出你有品位、有地位、有财富! 那什么是奢侈品? 除了产品本身,包装和营销也是重中之重! 丹妮丝沉浮商海多年,很快就理解了雷文的意思,点点头说道:“嗯,的确有道理。” “那就这么定了。”雷文目光炯炯地说道:“立即联系佣兵公会,将邀请函送出去!” 十几分钟后,伏拉夫骑着骏马去往了闪金镇,又过去一个小时,数十位隶属于佣兵公会的信使驱动坐骑,疾驰而去! 道路,就像是诺德行省的血管,信使们则像是血管中奔流的血液,换马不换人,奔驰着,昼夜不息! 最先收到信的,就是距离最近的铁炉领。 “哼,发布会!” 安格尔一把将邀请函甩到一旁,神色阴沉:“从上位以来,一直做这些只有商人才会去干的下贱勾当,这只‘小蜜蜂’真是把贵族的脸都丢尽了!” “父亲大人说得对。”马克脸上挂着笑意附和:“这只小蜜蜂,只会弄这些女人才会喜欢的东西,真是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但马克的眼神还是不自觉地被天使之泪吸引过去。 那滋味实在是美妙,新的包装着实精美。 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嫉妒。 明明年纪相差不多,雷文取得的成就却远超过他,不由得继续贬低起雷文来:“不务正业的东西,他这次所谓的发布会,我看狗都不会去!” “诶,本来该是这样的。”安格尔尴尬地咳了一声,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但这只该死的小蜜蜂,这次竟然歪打正着!” “现如今诺德行省上下人心浮动,都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他这次所谓的发布会,正好给所有人都提供了一个交流的平台。” “到时候去的人,恐怕要比唐纳德的葬礼还多。”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高了声音:“裘德拉!” “啊,父……男爵大人!”裘德拉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完全挣脱出来。 家族在蒙恩城的人传讯回来,蒙恩城已经开始出现了相当程度的混乱,这意味着诺德行省很可能会迎来一场大乱。 而雷文,却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言之凿凿地预言了这一点。 时间,竟然真的证明了他的正确! 不满地瞥了自己的长子一眼,安格尔沉声说道:“到时候你带着马克去发布会,记住,多与人交流、争取获得更多的情报,都下去吧!” “是,男爵大人。” “是,父亲大人!” 两人起身,一同告退。 就在即将离开的时候,马克悄悄将天使之吻的瓶子收进了袖口。 同一时刻,雪枫堡内。 管家肯特看着桌上精美的邀请函,试探着问道:“子爵大人,咱们要去吗?” 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约翰将天使之吻凑到鼻尖,享受着其中清新而醒神的薰衣草香味儿: “雷文这个小家伙儿,还真能给人惊喜。” 肯特还是不明白,问道:“大人,您的意思……?” “他既然送了邀请函来,我又何必抓着旧事不放呢?”约翰慢悠悠地说道:“更何况,还可以品尝到‘天使之泪’这等美酒!” 说着,他将新包装的天使之泪抓在手中,目光落在了渐变色的标签上,读出了声,语带慨叹: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不止是约翰子爵,这句意味深长的短语,一时间回荡在诺德行省大大小小的贵族家庭里。 有人惊讶,有人夸赞,有人不屑。 但没有人能够不重视这句话。 随信送上的样品,不仅仅是让人惊叹的新包装的天使之泪。 天使之吻,更是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心。 虽然只有一滴,却能够留下6、7个小时的浓郁香味儿。 大多数贵族都收到了信,但并不是每一个信使都能够履行好自己的责任。 夜色之中,山道之上,一匹正在疾驰的骏马脖子上冒出一股鲜血,嘶鸣着栽倒在地。 其身上的骑士正要呼喊,却忽然僵住,就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吮吸,身体陡然开始变得干枯。 短短几分钟后,倒地的战马又驮着信使站了起来。 只不过战马本身连同它身上的人,全都已经变成了干枯的死尸,只有眼眶中燃烧着白森森的魂火。 竟然已经被转化成了死灵生物! 白骨骑士策马走到路边,躬下身去,枯槁的双手捧着一只精致的羊皮纸袋。 黑暗中,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出现,伸出长满了老人斑的手掌接过纸袋打开。 “呵呵……‘万物皆虚、万事皆允?’真是奢靡而颓唐的口号啊。”苍老的声音像是破烂的风笛一样刺耳:“眼看着冬月将至,诺德行省的贵族们竟然还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活动上。” “真是腐败透顶。” 旁边又一个黑袍人凑了上来,恭敬地问道:“既然这样,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所谓的‘发布会’提前发动?如果能够将那些贵族一网打尽,肯定能给诺德行省带来重大的打击!” “不必,教团的计划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横生枝节只会打乱我们的部署。” 说到这里,那苍老的声音发出了几声刀剑刮擦一样的嘲笑:“就让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在醉生梦死里,迎来他们的浩劫吧!” “咱们走!” 一封邀请函没有送到并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这小小的插曲也就在无人在意之中消逝了。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半个多月,时间来到了10月27日。 随着发布会的召开,雄鹰镇的人气陡然上涨了一大截。 一辆辆精美华贵的马车停靠在新开辟出来的广场上,从中走下来的人从穿着到气质,处处都彰显出那种贵族独有的傲慢和高贵。 贵族们见面,互相打着招呼,三五成群地攀谈着,自然而然因为地域或者血缘形成了一个个小圈子。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辆马车乍看之下平平无奇,材质只是寻常的橡木,但若仔细观瞧挂在车厢上的纹章,就会发现它的不凡。 两条纠缠在一起,露出尖锐毒牙的蝮蛇。 这是斯莱特家族的标志! 马车停下,一位满头金发的年轻贵族从中走了出来,一众贵族纷纷见礼:“海德先生!” 海德·斯莱特。 斯莱特家族的幼子。 这个曾经被雷文坑过一次的男人脸上带着寒冰般无法融化的高傲,以几乎无法察觉出的幅度轻轻点头,算是回礼。 没有仆人的跟随,他径直走入会场,迎宾的侍女恭敬行礼:“海德大人,雷文男爵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独立的包厢!” “很好。”海德轻轻点头: “告诉雷文,让他过来见我!” …… 正文 首订500出头,感谢读者爸爸们为我争的这口气!!! 首订500出头,感谢读者爸爸们为我争的这口气!!! 万万没想到,小扑街也能有首订500的一天! 虽然上架直接更了5章,有一点取巧的嫌疑,但是我已经非常满足,非常满足!非常满足了! 感谢所有的读者爸爸,读者老爷们的鼎力支持! 是你们, 为洋葱争的这口气! 是你们, 为洋葱争的这根脊梁骨! 是你们, 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雪中送炭给了我希望!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我爱你们, 永远! 接下来,我会兑现我的承诺,这本书,至少写到300W字以上,绝对不会太监!绝对不会烂尾! 如果后续成绩能起来的话,至少奔着700W字去写! 请大家放心支持! 您的支持和评论,是我码字最大的动力! 〓〓〓★〓〓〓●〓〓〓★〓〓〓 以下是打赏感谢:(时间顺序) 2024-04-2916:31穷煮2.22 2024-05-0618:46书友201806091330041661.00 2024-05-0618:46书友201806091330041661.22 2024-05-3107:17dotphoenix1.00 2024-06-0111:00流年_过客1.00 感谢4位大佬的打赏!! 感谢所有留言鼓励我的读者爸爸! 不瞒大家,当天看到大家的鼓励以及不断投票的记录,又不争气的泪目了! 可能这就是我社恐的原因! 最后, 真诚的、认真的、衷心的、发自肺腑的感谢大家! 给各位读者老爷鞠躬! 我会认真写好每一章,来回馈大家的支持! 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有推荐票和月票破千的记录! 坚持! 坚持!! 奋斗!!!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他们俩指定有事儿! 坐在包厢里的海德手端酒杯,透过落地的玻璃大窗,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整个会场。 会场以乳白色的花岗理石作为底材,地面、墙面都打磨得光滑如镜,没有过多装饰,简约而典雅。 魔法水晶灯吊在棚顶,发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 大块五颜六色的丝绸仿佛是给天花板披上了一层衣服,温和地反射着魔法灯具的光芒,各样颜色重叠一处,使得对比度尤其强烈,也让每个来宾身上的色彩都更显鲜活,让整个会场变成了一副会动的油画。 会场北面是一座时下常见的话剧舞台,但新奇的是,从中间开始,延伸出一条长方形的步道,直到会场中央才停下,尽头处修成了圆形,还有一个讲台立在上头。 无疑,站在步道尽头的人将会成为众星捧月式的惹眼存在。 大厅里,除了舞台之外,就是来宾们活动的场所,几十张圆桌有序地摆在其中,桌布是柔软的黑色丝绸,吸收掉了多余的光线,也让整个会场的基调不至于轻浮。 “倒是舍得花钱,这一套下来,少说也要3000多金币吧。”海德扬了扬眉毛,瘪了瘪嘴,酸溜溜地说道: “嘁,暴发户。” 建得好,那又怎么样? 用得可都是我的钱啊! 6000金币。 他可是整整给了雷文6000金币呢! 想到这里,海德心头又升起了一丝火气,赶紧举杯喝了口酒,想要压上一压。 酒液刚一入喉,他就觉得不对,低头看了看瓶子,又喝了一口,仔细咂摸着其中的滋味,惊讶道: “不是吧,这才几个月,天使之泪就有所改善?” 作为伯爵家族的儿子,海德的品味和见识都是顶尖,对于美酒当然也有独到的见解。 原本的天使之泪只能说不错,但总是有一些坏人胃口的杂味儿,如今换过包装,味道变得纯粹剔透,仅以品质而论,已经不输3金币的名酒“蒙霜明珠”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打开,随着脚步声响起,雷文走进屋子,径直来到海德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久等了,海德先生。” “不算太久。”海德捩了他一眼: “雷文,你到底什么时候死啊?” 对此,雷文倒并不在意,只是呵呵一笑品了口酒。 海德好歹是伯爵家族的一员,自己占了实质性的好处,总得让人家发泄两句不是? 见他这副样子,海德就好像一锤子砸在了棉花上,胸口说不上的憋屈,只好主动换了话题:“你这次阵仗弄得这么大,能够赚回本金吗?” “这个可不是我说了算的。”雷文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随随便便赚个几千金币还是没问题的。” 前半句还好,听到后半句海德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雷文男爵,说话要注意分寸!” 大多数男爵家族一年下来纯收益也就是8、9百金币,“随随便便几千金币”这种话,说出来那就是在开群体嘲讽。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没有别人嘛。”雷文笑呵呵地说道:“真要是到了下面,还是要拼命哭穷的。” 海德从鼻子里喷出气来,无奈说道:“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倒是比我还贵族。” “多谢夸奖。”雷文似乎听不出话中的讽刺味道,转而问道:“蒙恩城最近怎么样?” “怎么,想家了?”海德调侃了一句,随后正色说道:“有点麻烦,但大体还在掌控之中,不然的话也不会放你弟弟回来。” “说起来,没给你添麻烦吧?” “当然不会。”雷文眉头微挑:“我们兄弟俩的关系,就像你和明斯克先生一样融洽。” 他本来还奇怪为什么维斯冬能够回来,原来根子在海德身上。 “哦,那我就放心了。”海德嘴角带着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 这半年来,雷文和海德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方面,雷文需要通过海德来了解斯莱特家族的动向;另一方面,海德也需要雷文这个外援,来提升自身在家族中的地位。 所以,目前两人的关系大概就是互相利用的“朋友”。 雷文沉默着,目光深远,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见状,海德问道:“怎么,不相信我的话?” “那怎么会呢。”雷文摊开手,语调随意地说道:“海德先生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有诚意了,蒙恩城当然‘一团祥和’!” 听出了雷文话中的讥讽,海德瞳孔骤然紧缩:“你!?” “喔喔喔,别激动,海德先生。”雷文平静地看着大厅:“不少人都盯着咱们呢,你这么不淡定,可完成不了泰隆伯爵的嘱托。” 闻言,海德的目光落在大厅,果然有许多人正有意无意地看着这边。 他正了正自己的领口,恢复到淡然姿态抿了口酒:“你还知道什么?” “都只是猜测罢了。”雷文淡淡说道。 海德追问:“那就说说你的猜测。” “嗯哼,那我就猜猜。”雷文摇晃着酒杯,慢条斯理地说道:“海德先生不带护卫一人前来,是想对外界表达一个信息。” “诺德行省依旧安全,斯莱特家族依旧强大,即便是任何防护措施都没有,也不会有人对您动粗。” “乍看起来,的确是高明的安排。” 海德神色微沉:“所以,你觉得这是我父亲的主意?” “应该是泰隆伯爵的命令。”雷文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具体的操作,是海德先生你的主意吧?” 说完前半句的时候,海德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但到了后半句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说过了,只是猜测而已。”雷文微微一笑:“而且,我听说过一句古老的谚语。” “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要彰显什么。” 海德惊异地看向雷文,随后仔细品咂起这句话来。 “海德先生,请您随意,我还有事,就不多奉陪了。”雷文站起身来说道。 就在这时,原本热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海德回过神,指着从后台走出来的一个身影说道: “她怎么在这?”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南茜正在珍妮的搀扶下优雅地走进了大厅,在场的诸多贵族纷纷向她行礼。 一时间,俨然成为了会场的焦点。 她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高傲笑容,显然很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直到所有人都行礼完毕,她才坐到了第一排的一张桌子边上。 维斯冬凑上前去,看样子是想去献殷勤,结果被南茜一个白眼掀得后退三步,差点坐塌了一张桌子。 “你这位弟弟还真是勇气可嘉,‘福克斯家族的烈火玫瑰’他也敢去招惹。”海德啧声摇头。 “谁说不是呢。”雷文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她住进雄鹰堡,维斯冬整天就是这种鬼样子,跟屁虫似的,赶都赶不走。”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啊。”海德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就好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回头盯着雷文:“你说什么!?” “南茜住进雄鹰堡去了!?” 这反应把雷文吓了一跳:“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海德瞪圆了眼睛,绕着雷文左看看右看看,正想要伸手去碰,就被一下子打偏了手掌: “海德先生,请自重!” “我对你没兴趣。”海德捏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味地问道:“她住在雄鹰堡,竟然能够和你相安无事,雄鹰堡也还健在,真是怪事。” “据我的了解,这位刁蛮小姐,平时可是连看都不会多看男人一眼的,她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哈!真是不错的玩笑!”雷文嘴角僵硬地抽了抽,转身就离开了包厢。 看着推门离去的雷文,海德瘪了瘪嘴,又看了一眼下面的南茜。 这俩人一定有事儿! 南茜的出场足够引人注目,但并非每个来宾都看到了这一幕。 就比如裘德拉和马克,明明距离最近,到得却非常迟。 裘德拉的名声太过糟糕,要不是有安格尔的命令和对能见到丹妮丝的期待,他才不会参加这种社交活动。 在他们进门的时候,众多目光都齐刷刷地投注过来,随后又纷纷挪开,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裘德拉知道,那多半是在谈论自己的“光辉事迹”。 不过这一刻,他的心情出奇地没有那么糟糕,因为他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债主”就只是雷文而已。 既然和雷文订下了契约,那就不必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但他也不去会自讨没趣,找了一个偏僻的空桌坐下,目光逡巡着,希望能够找到丹妮丝的身影。 相比之下,马克就自在多了,游走在众多贵族之间,俨然一副社交达人姿态,饱受安格尔宠爱的他见过许多美人。 可是当看到南茜的一瞬间,他的眼睛立即就挪不开了。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配合着那高傲的姿态,顿时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马克端着酒杯,优雅地走到南茜旁边:“这位美丽的淑女,鄙人马克,沃顿家族的幼子,不知道能否有幸认识一下您?” 他嘴角挂着45°的笑容,优雅中带着一丝邪气,配合那堪称英俊的脸蛋,曾经迷倒过不少姑娘,今天他有着同样的信心。 “滚。”南茜看都不看他,口中吐出了一个音节。 “什么?”马克愣了一下。 “我说,滚。”南茜的语气冷淡极了:“难道你耳朵聋了吗?” 珍妮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也低声劝道:“马克先生,请您离开吧。” 一位贵族小姐也就算了,小小的侍女也敢对我如此无礼? 这简直就不把沃顿家族放在眼里! 马克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维持着礼貌的笑容:“重申一下,我是沃顿家族的幼子,未来的男爵!” “就算你真的是男爵,也没有资格和我坐在一起。”南茜的声音越发冰冷:“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三遍。” 马克真的压不住火气了,他高举酒杯,就要将其砸到地上。 忽然,一阵穿堂凉风吹过,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门口。 五位衣着华丽的贵族就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一位满头火红长发的中年贵族,他看起来30岁上下,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同长剑。 黑色面料、点缀着金色丝线的礼服华贵而高雅,从那违背常理漂浮着的衣角来看,竟然还经过了附魔。 左胸口上,别着的是一枚纹有F型火焰的家徽。 那是福克斯家族的纹章! 雷文迈着有节奏的步伐迎了上去,行礼说道:“很荣幸见到您,古尔丹先生。” 古尔丹·福克斯,3阶烈火骑士,福克斯家族的长子。 “也很荣幸见到您,雷文男爵。”古尔丹点头回礼,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小妹了。” 雷文谦虚说道:“不敢,南茜小姐能驾临雄鹰领,是格里菲斯家族的荣耀。” “嗯。”古尔丹点了点头,随后带着笑容走向南茜:“哟,我亲爱的妹妹,许久不见,真是让人觉得思念啊。” 原文在六#9@书/吧看! 马克还维持着高举酒杯的姿势,见状冷汗都下来了,赶紧退到了一旁,手心里都是潮乎乎的。 但还好,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有心思搭理他。 珍妮恭敬后退两步,躬身行礼,但南茜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南茜小姐,古尔丹先生来了。”雷文眉头微皱,提醒道。 “我没有聋,听得见。”南茜头也不回地说道。 “哈哈,你的脾气啊,还是这么犟。”古尔丹似乎毫不在意:“我此来,一方面是受雷文男爵盛情相邀,另一方面嘛,也是想要告诉你,父亲很想你,希望你能够尽早回家。” 南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嗯。” 古尔丹还没有说什么,跟着他一同前来的几个贵族有些绷不住了。 眼看气氛越发僵硬,雷文可不想自己的发布会被这样搅黄,立即提议道:“古尔丹先生,我在楼上为您准备了包厢,您是否需要去休息一下?” “一路赶过来,的确是有些累了。”古尔丹说道:“那就有劳了。” 在侍女的指引下,古尔丹一行向楼上走去。 就在没入楼梯阴影的时候,古尔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口型勾勒出一个单词: 贱人。 一场小小的插曲结束,大厅恢复了热闹。 雷文看了南茜一眼,她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两兄妹间的关系着实古怪。 主宾都已经到了,发布会即将开始,雷文无意去探究其中的八卦,转头向后台走去。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捕捉到了裘德拉的身影,后者正坐在角落里颇为自在的自斟自饮,在看到雷文的时候,甚至还举起杯来致意。 “不知死活的东西。”雷文低声骂了一句。 他不是真以为和自己有了协议就能够高枕无忧吧? 但现在还不到修理他的时候。 雷文走回后台。 十几分钟后,原本亮如白昼的会场忽然间黑了下来。 就在众多贵族一愣神的间隙,光芒再度亮起,但只有聚焦在T型舞台的尖端一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一身黑色礼服的雷文站在那里,清了清嗓子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雷文,雷文·奥塔·格里菲斯,帝国男爵,也是这一次发布会的主办者。” “身为雄鹰领的领主,我很荣幸能够邀请到在座的诸位来宾。” “首先,我要感谢福克斯家族的古尔丹先生以及斯莱特家族的海德先生,他们的到来为这场大会增光不少。” 又有两束白光亮起,落在了两个包厢里,将海德和古尔丹的身影清晰照耀了出来。 甚至无需别人引导,礼貌的掌声就随之响起。 海德和古尔丹举起酒杯互相致意,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容,就好像是多年老友一样。 至于心中的真实想法,就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了。 雷文又点名感谢了包括约翰在内的几位子爵,便鞠躬下台。 就在众人为此感到愕然的时候,一缕幽幽的玫瑰花香弥漫开来。 一束灯光打在舞台后方,将一身盛装的丹妮丝照耀出来。 光芒耀眼,丹妮丝本人却比光芒更加引人注目。 她头上戴着银质的发冠,一颗颗圆润的宝石镶嵌在上面,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又不会夺走她本人的风采。 妆容精致,细长的眉毛流入鬓角,凌厉之中带着从容不迫的自信;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含着优雅的笑意。 上身是简约而优雅的白色礼服,高耸的领口被设计成了花瓣样式,虽然略显浮夸,却能凸显出她女王般自信的气场。 在场的贵族大多听说过丹妮丝的名字,有些人还曾经在唐纳德的葬礼上见过她。 但是她今天这番出场,却还是给所有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男人们咽着口水,女人们眼中带着一丝丝妒忌。 就连坐在下面的南茜,嘴巴都嘟了起来,虎牙轻轻撕咬着嘴唇,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之前在排练的时候,丹妮丝可没有这么漂亮啊! 停下脚步,丹妮丝提起裙摆致意行礼:“诸位绅士、淑女,欢迎来到雄鹰镇,我是本次发布会的主持者,丹妮丝·格里菲斯。” “在成为格里菲斯家族的成员之前,我是蒙恩城的商人,经常会举办宴会,招待来自四面八方的贵族。” 这句话与发布会的内容似乎并无关系,让在场的贵族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丹妮丝接下来的话,成功打消了他们的疑惑。 “商业晚宴,难免要用酒。” “因萨帝国有‘红枫露’,菲顿诸城邦有‘蒙霜明珠’,南方的伊斯特伍德行省有‘常春甘泉’……” 说到这里,丹妮丝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在宴会上,他们总是会自豪地介绍他们家乡产出的美酒,然后或明或暗地表达同一种态度。” “诺德行省民风粗鄙,连一款能够上得台面的酒都没有。”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在场诸多贵族的共鸣。 诺德行省位于帝国西北,物产相对匮乏,本土贵族在“软实力”上难免就有些疲弱。 在社交场合被人明里暗里地瞧不起,也就不是一件多么新鲜的事情了。 贵族之间的交流不会撕破脸皮,但那种暗戳戳的小心思、小机锋,也让人颇为难受。 丹妮丝的情绪由低沉变得高昂:“可从今天开始,这一局面将得以彻底的扭转,我们诺德行省也可以有一款自己的顶级美酒。” “就是它!” 光线继续浓缩,丹妮丝的身影都已经消失,只在讲台上留下了一支崭新包装的天使之泪。 与此同时,舞台漆黑的幕布上投下了“天使之泪”这一行字的光芒。 贵族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然后是热情的掌声。 制造这种效果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只要在光源附近围一圈铁桶,再在上头放一张镂空的纸片而已。 在场对魔法灯具原理有所了解的贵族,都能够大致猜到这种方式。 可猜到归猜到,那种强烈的震撼却无法被抹去,就好像是看惯了电视的人第一次见到3D电影一样。 而这,也让“天使之泪”四个字清晰地印到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雷文男爵还真是有头脑。”与古尔丹一起到来的罗杰男爵略有惊讶地说道:“竟然能把魔法灯具玩出这种花样来。” 另一位男爵弗洛伦斯点了点头:“优秀的创意,虽然邀请法师能够做到更好的效果,但魔法灯具无论是普适性还是便利性,都要高得多。” “这一场‘发布会’,本来以为只是叫法有噱头,没想到还真是有些别出心裁的东西在里头。” “就是口气大了点。”古尔丹举起酒杯,品尝了一口:“天使之泪固然不错,但要代表诺德行省……呵。” 能够代表诺德行省的,当然只有福克斯家族。 弗洛伦斯稍稍思索,问道:“那……大人,要不要我去提醒一下雷文男爵?” “哼,不必。”古尔丹向海德的包厢瞥了一眼:“他都没说话,咱们有意见,不是显得福克斯家族太小家子气了吗?” “等再过两个月,我自然会让雷文主动意识到今天的错误!” 说话之间,舞台上的灯光再度变化,天使之泪四个字消失,丹妮丝再度出现在了光明之中。 “除了天使之泪外,今天还要介绍另一款产品。” “百花的精华,天地之精粹。” 她双手捧起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放在了讲台台面的一只棉枕上: “天使之吻!” …… 正文 第五十章 大赚特赚 就在丹妮丝的声音消失之后,灯光也随之一同熄灭。 贵族们本来已经习惯了这种转场的方式,但突如其来、鼓点密集的音乐还是调动了他们的注意力。 灯光亮起,音乐戛然而止。 只见舞台之上,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排少女,她们穿着样式统一的服装,除了颜色有所区别别无二致。 上身是带着蕾丝领结的棉布衬衣,下身是紧致的毛呢长裤,脚上踩着的则是皮革质地的高跟靴子。 灯光不断闪烁,最终定格在中央一个小麦色皮肤的少女身上。 她上装是淡蓝色,下装淡灰色,一条黑色的腰带分割上下,使得她的腰肢尤其纤细,双腿极为修长。 咚! 音乐声忽然想起。 那双修长的大腿迈开,跟随着鼓点的节奏,顺着T字型舞台一步步走到了大厅正中。 浓烈的木兰花香味儿弥漫开来。 她的妆容很淡,容貌不过60分,穿着只能说是紧致,没有丝毫暴露。 但配合天使之吻那迷人的味道以及鼓点清晰的音乐,顿时吸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就连已经60多岁的约翰子爵,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小麦色皮肤的女人走到T台尽头,双臂像是翅膀一样微微甩开,将更浓厚的香气泼洒出去,随后又转身回返。 与此同时,又有一个少女迈动了脚步。 她的皮肤更加白皙,身材也更加丰满,但服装的设计并没有着意去凸显这一点,这使得她看起来健康而精神,却不会直白地让人联想到性感。 而她身上的香味儿又有不同,淡淡的紫檀气息,更多的则是带着牛奶味道的甜腻香味儿。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儿越来越浓,越来越复杂。 “低俗、下流、无耻!”马克扯着自己的领子,脸色涨红,低声痛骂:“雷文真是贵族之耻,竟然、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去推销天使之吻!”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眼睛却一刻都离不开T台上的模特,还不住地吞咽口水。 有类似举动的不止他一个,就连古尔丹都悄悄离开了包厢,混进了大厅的角落。 “真是……败坏风气!”他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帝国就是因为有这种人,才会越来越腐败!” “弗洛伦斯!” 被叫到名字的贵族愣了一下:“在,大人!” “一会儿结束,去找雷文,把这几个女人送到我的住处。”他狠狠吞了口唾沫: “我要好好教导她们,什么叫自尊自爱!” 黑暗之中,雷文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T台走秀,放在前世算不上什么新鲜事,但换做米德尔斯大陆,就是从未有过的视听盛宴。 黑暗的环境,热闹的音乐,性感的女人,馥郁的香气,足以让任何人意乱情迷。 但雷文没有想到,效果竟然会这么好。 也许过于好了。 他刻意没有让这些少女穿上暴露的衣服,动作也没有前世女团舞蹈那么露骨,就是为了不刺激到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贵族,也是想要凸显天使之吻的效果。 结果他还是高估了这些家伙的承受能力。 音乐停止,灯光亮起,在场的贵族们这才慢慢回过神来,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神清澈极了。 雷文已经来到了T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了男人们眼中的满意,也看到了女人们眼中的……恨意? 雷文心头一乐。 也许这些男性贵族们意识不到天使之吻的重要性,但他们的女伴总会让他们意识到的。 毕竟走秀的都只是些“下贱”的平民,她们能吸引绅士们的注意,难道是因为身段、样貌和气质? 不可能。 至少这些贵族女性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所以,一切功劳,当然都要归到天使之吻上。 “通过刚刚这场走秀,相信诸位来宾已经对天使之吻有了直观的了解。” “它只需要一滴,就能够带来迷人的浓郁香味儿,效果持久,香气可以维持6小时,而且不含有任何魔法成分。” 雷文说得很慢,一个音节恨不得拉成三个。 贵族们一开始还在疑惑为什么雷文会像中了迟缓咒一样,然后他们就发现自己略有不整的衣衫,赶紧整理起来,对雷文的印象分也涨了一些。 等到大多数人整理得差不多了,雷文才加快了些语速:“今天的发布会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接下来是晚餐时间,希望大家玩得尽兴。” 说完,他就转身走回了后台。 丹妮丝已经换了一身更低调、也更适合出席酒会的淡粉色礼服,正坐在梳妆台前,在安琪的服侍下补妆。 她靠在椅子上,眼睛微微闭着,给人以一种慵懒而放松的印象。 雷文见状,心头一动,正要上前接下安琪的活计,就看到一个男人在角落里探头探脑。 “哟,这不是弗洛伦斯男爵吗?”雷文笑着上前打起了招呼:“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额……雷文男爵。”弗洛伦斯闻言咳了一声,脸色微微发红:“古尔丹大人,希望您能够将那几个舞台上的……” “模特?”雷文说道。 “对,模特。”弗洛伦斯的声音更低了:“他希望,额,让这些模特们去、去……” 下面的词,他似乎不太能说出口了。 但雷文却足够善解人意:“哦,我明白了,古尔丹先生是想了解一下雄鹰领的风土人情吧?” 说着,他还眨了眨眼睛。 “没错,风土人情!”弗洛伦斯明显松了口气:“雷文男爵,您真是一位体贴的贵族。” 虽然效忠的是福克斯家族,可他毕竟是一位正牌男爵,不是仆人,做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雷文低声说道:“您放心,我很快就会让她们过去的。” 弗洛伦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雷文微微摇头,心中对古尔丹的评价稍稍低了几分。 好色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他不该派弗洛伦斯过来。 贵族也好、家臣也罢,都是需要尊重的。 回过头去,雷文正要继续刚才的活动,却发现丹妮丝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雷文只能耸了耸肩,转身去到了自己的更衣室。 换过一身更适合酒会的衣服,雷文和丹妮丝一前一后回到了大厅。 还没等开始和人攀谈,南茜就第一个迎了上来:“雷文,这么好玩的事情,为什么事先不通知我?” “啊?”雷文愣了一下:“你是说刚刚的走秀?” “走……秀。诶呀,真是难念!”南茜念叨着这个陌生的词汇:“不让我做主持也就算了,这走秀为什么不安排我上去,难道是我不够漂亮吗?!” 雷文挠了挠鼻子。 之所以要瞒着南茜,还真就是怕事事都想要出风头的她提出这种要求。 没想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开始事后追责了! “你可是福克斯家族的女儿。”雷文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蒙特利尔伯爵非杀了我不可!” 南茜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为什么,不就是没有台词的歌剧吗?” 雷文挠了挠鼻子,一时间还真想不出合适的托词。 作为凯恩斯帝国最主要的娱乐手段之一,很多贵族都热衷于歌剧的创作和表演,有些甚至比职业的剧作家和演员更加专业。 可问题在于,这并不是一场歌剧,那些模特也并非歌剧演员,而是雷文从粉红公馆找来的女技师。 这种事情做就做了,却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就算大家对此心知肚明,那也不行! “哼,不说就不说,我去问别人!”南茜跺了跺脚,在珍妮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随着晚宴的正式召开,各色佳肴送到,女仆们也端上了净手的水盆,水盆旁边还额外装了一个银色架子,里面放着淡黄色的香皂。 在场的贵族们对于肥皂并不陌生,因此也不会去额外关注,但很快,还是有人发现了它的与众不同。 “小姑娘,这东西叫什么名字?”约翰子爵闻着自己洗过的手上清新的薰衣草香味儿问道。 “子爵大人,这是我们雄鹰领的新产品,叫‘天使之拥’。”早就经过训练的女仆说道:“不仅可以用来洗手,也可以用来清洗衣物,您要是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可以送几块到您的马车里。” “嗯……”约翰子爵缓缓点头。 天使之泪是好酒,天使之吻更是诱人,但他的岁数也不小了,还是要节制一下。 反倒是这天使之拥,实用性就好得多了,他实在是喜欢这上面的香味儿。 他已经开始琢磨,如果这东西好用又不是很贵,就可以大批量采买些了。 “雷文这小家伙,心思还真是细腻,一场发布会,吃喝穿戴四项,他就准备了三项。”约翰子爵低声自语:“合该他能够变得富有。” 有类似想法的不止约翰一个。 但和约翰一样,他们也都不会直勾勾地跑到雷文面前去问价。 他们是贵族,不是商人,交流时候讲究的是一个旁敲侧击,于无声处听惊雷。 酒会渐渐开始热闹起来,雷文身边的人也聚散不定。 交谈之中,雷文注意到了裘德拉。 这个家伙竟然主动去找丹妮丝攀谈了起来,而且不知节制,一谈就是半个小时,对雷文的眼神暗示也是视而不见。 又送走了两位对天使之吻有意向的贵族,雷文正要去找裘德拉,就又有人迎了上来。 “雷文男爵,很荣幸见到您。”眉心长着肉痣的年轻贵族上前行礼。 一见他来了,本来还有意向的贵族都停住了脚步,并且颇为自然地转换了交流对象。 “也很荣幸见到您,罗杰男爵。”雷文回礼,举杯致意:“请代我向古尔丹先生表达敬意。” “您的行动远比语言更能够表达敬意。”罗杰同样举杯,上前一步低声说到:“古尔丹大人很满意您的安排。” 雷文眉头微挑。 看来古尔丹要那些模特,并不仅仅是自己享用啊。 罗杰又抬高了声音:“今天发生的一切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您的巧思让人叹为观止。” “呵呵,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罢了。”雷文谦虚地说道。 类似的夸奖他今天已经听了不少,耳朵都要磨出茧子来了,按照之前的经验,接下来罗杰就该提出要求了。 果然,罗杰稍稍沉吟说到:“今天丹妮丝夫人的话深入人心,诺德行省的确是该有我们自己的顶尖红酒了。” “但是雄鹰领毕竟地处偏僻,仅凭一座工坊,产能恐怕很难跟上。” “所以,古尔丹先生希望雷文男爵,能够交出天使之泪的配方,在‘霍维城’共同建立一座酒庄。” 霍维城,福克斯家族的封地,也是诺德行省的首府。 “古尔丹先生的好意鄙人心领了。”雷文叹息一声,惋惜地说道:“只可惜天使之泪没办法离开雄鹰领。” “您也知道,想要酿出一款美酒,除了优质的葡萄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水源,天使之泪能够有如此风味,最重要的还是金沙河。” “离开了金沙河,天使之泪,也只能够沦为凡品。” 罗杰的声音有些冰冷:“这种说法,恐怕不会让古尔丹先生满意。” 似乎全没听出威胁的味道,雷文说道:“我听说贵家族主要经营的是魔法道具?” “正好,我最近也需要一批魔法装备。” 听到这句话,罗杰的神色稍稍缓了一些:“您大概需要多少?” 雷文晃了晃酒杯说道:“我有19名亲兵。” 天使之泪再好,也轮不到罗杰来分羹,但19套魔法装备,这个利润可是不低。 稍加权衡,罗杰就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哈哈,那我想古尔丹先生应该也能够理解您的苦心。” “那就拜托罗杰先生了。”雷文举杯与罗杰碰在一处。 攀谈几句,罗杰点头告辞,马上又有人要凑上来。 雷文的目光却忽然冰冷下来,将杯子放到桌上,大步向裘德拉方向走去。 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了在场诸多贵族的注意,原本热闹的大厅竟然一时间有些安静。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唯独裘德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是像一只发情的猴子一样围着丹妮丝喋喋不休。 啪。 雷文的手落在了裘德拉的肩膀上,后者眉头一拧转过头来:“谁……” 迎接他的是雷文那似乎含着雷云的双眼。 “滚。” “雷文男爵。”裘德拉一怔:“您这是……?” 雷文抬高了音调:“我说,滚出去!” 这句话顿时激起了裘德拉的怒火,看向雷文的眼神充满了不满。 只是区区一纸契约,不代表我就是你的狗,你凭什么敢如此羞辱我!? 他深吸口气,想要找一个说辞,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毕竟,无论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从外界看来,他裘德拉就是一个背信弃义、毫无荣誉可言的渣滓。 真要是吵起来,只会让自己本就不堪的声望雪上加霜。 而且周围贵族们的眼神,确实也越发不善了。 嘴唇抽搐着回过头去,裘德拉神色复杂地看了丹妮丝一眼: “滚就滚!” 说着,便转身低头离开。 角落里的维斯冬得意地摇了一下攥紧了拳头的左手,嘴角带着笑意。 活该,就凭你也想打我母亲的主意? 一时间,他看向雷文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裘德拉一走,刚刚还非常安静的会场顿时热闹了起来。 “沃顿家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明明收到了邀请函,却还不知道那是雷文男爵给他们的体面暗示,竟然还厚着脸皮凑上来了。” “是啊,不带着鹰嘴山矿场和千针丛林的地契也就算了,还缠着丹妮丝女士不放,简直是不知羞耻。” “雷文男爵已经给他留足体面了,换做脾气暴躁些的,比如我,一早就将他们赶出去了,说什么也不会等到现在的!” 裘德拉其实刚刚出门,里面说什么他都能够听得见,但是这时候谁会去在意一只丧家犬的感受呢? 维持住明面上的礼节,已经是给他留足体面了! 另一方面,这些话也是说给雷文听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博得他的好感。 在丹妮丝那里同样可以问到价格,可雷文刚刚的表现让他们看出了一丝“破绽”。 虽然足够克制,但这种举动还是无异于撕破脸皮,这可不是成熟的贵族应该做的事情。 雷文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就意味着容易被情绪支配,也容易被人说动。 多说几句好话,多攀上点关系,说不定那入手的价格就能低一些呢? 于是攀谈之中,雷文就左一点、右一点的将价格透露了出去。 天使之泪,2.88金币一瓶。 天使之吻,产量有限,不单卖,每下单500瓶天使之泪,赠送一瓶。 天使之拥,6.98银币一块。 天使之泪的价格公道,但天使之吻就有点难办了。 毕竟,大部分贵族家族还没富有到把奢侈品当水喝的地步。 合买当然也是个方法,可到时候那瓶天使之吻怎么分呢? 于是贵族们又围了上来,明里暗里地表示,希望能够将天使之吻也拿出来卖,哪怕价格高一点也能接受。 丹妮丝表达了坚决的反对。 但“耳软心活”的雷文,则在众人的恳求之下开出了一个价格: 99.99金币一瓶,不打折,只接受全款预定。 即便价格如此高昂,依旧没能阻拦贵族们的热情——尤其是女性贵族的热情。 短短一晚上,就预定出去了49瓶。 酒会持续到了午夜,贵族们才纷纷散去,在雷文安排好的住所下榻。 但忙碌却才刚刚开始。 发布会虽然只有1天,但玩嗨了的贵族们却没有立即离开,足足多盘桓了5天,喝着天使之泪,看着T台表演。 他们不走,雷文作为东道主当然也不能缺席。 直到第6天早上,最后一批贵族才启程离开,雷文终于能够抽出时间,召开了久违的晨会。 晨光照耀下,会议室里流溢着幽幽的玫瑰花香,丹妮丝一改平日的端庄严肃,穿了一身淡紫色的丝绸长裙,双腿交叠,足尖点地,脸上带着笑容,手指在柔软的桌布上戳来戳去,仿佛怀春的少女。 老戈登扶着单片镜,满是皱纹的脸上堆叠着笑意,嘴角抿着,不断翻看核对着账目,就好像那其中藏着无价的宝藏。 只有埃里克,左看一眼丹妮丝,右看一眼老戈登,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眼中却也充满期待。 他们这么高兴,这次发布会一定赚了很多钱。 会有多少,2000金币,还是3000? 或者……5000? 脚步声响起,一身休闲装束的雷文大步走了进来。 “男爵大人!”三人齐齐起身行礼。 “坐吧。”雷文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走到主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一甩,将两张羊皮纸飞到了老戈登面前:“今天早上刚刚定下的,加进去。” 展开羊皮纸一看,老戈登眼中顿时爆发出了惊喜的光芒,他翻动着文书,拿着鹅毛笔不断增减修改,呼吸越来越粗重。 “整理完了,大人!” 雷文脸上蕴满了笑意,伸出右手:“那就开始吧。” “是,男爵大人!”老戈登立即站了起来,推了推单片镜,一字一句第读起了笔记上的内容: “此次,共售出天使之拥,9659块,收入643.29金币。” 埃里克惊喜地叫到:“天,这么多?!这抵得上闪金镇一年的税收了!” 若是往常,老戈登一定会不满埃里克的插嘴,但现在却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天使之吻,83瓶,合计8299.17金币。” “多……多少!?”埃里克已经趴在了桌面上,他咽了口唾沫,挖了挖自己的耳朵:“8000多金币!?你没说错!?” 8000金币?还只是天使之吻一项!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老戈登脸上的笑意更浓,尽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最后,天使之泪,3647瓶,收入10503.36金币!” 他顿了顿,狠狠喘了几口气,才大声说道: “刨去各项成本,合计收入金币 19323.61枚!” 咚一声,埃里克已经滑到了桌子下面。 他扶着桌子坐回到椅子上,然后狠狠在自己的脸上掐了一下,看着手甲缝儿里的胡子,顾不上疼痛,满脸惊喜地叫道:“是真的,我没做梦!?” “男爵大人,您真是……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将近20000枚金币,天啊!这堆起来,能把我淹死!” 老戈登也是激动不已,眼眶都有些泛红:“男爵大人,您之前说目标是10000金币,我还不敢相信,现在看来,您真是太谦逊了!” “接近20000金币,您才20岁,就一下子赚到了这么多!” “我敢说,您是格里菲斯家族有史以来最年轻有为的领主!” 雷文闻言笑了一声,谦虚道: “哪有哪有,再过两个月,我就21了。” 丹妮丝带着一丝嗔意瞥了雷文一眼。 “想笑就笑吧,别忍着。”雷文看着她说道。 “哈!我忍着了吗,哪里忍着了?”丹妮丝瞪大了眼睛反问着,但下一刻,还是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19323.61金币,其数量甚至已经超出了费德罗商业的资产总和! 天使之泪、天使之吻、天使之拥,这一切都来自于雷文的发明,使其一炮而红的发布会更是他一手策划。 简直就是天才般的商业头脑! 这一刻,丹妮丝甚至在庆幸,是雷文继承了格里菲斯家族的爵位。 他赚的钱,比把雄鹰领打包卖出去还要多! “唉——”雷文摇摇头,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可惜,差一点就有20000金币啦!” 这句话顿时调动了几个人的心气,老戈登用力点头:“下一次,我们一定能够赚到更多!” “那是当然了。”丹妮丝兴致勃勃地说道:“这些钱,可以用来扩大产能!天使之吻需要鲜花,全靠购买太不稳定了,我们完全可以买一批花农,在不适合作为耕地的山坡上种花!” “这样一来,只要天使之吻的产能上去,别说20000金币,三个、五个20000金币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戈登却并不同意丹妮丝的想法:“天使之吻毕竟是奢侈品,多了就不值钱了,在我看来,还是要把这些钱投到雄鹰镇上,那才是领地未来发展的根基!” “提高产能也好、建设雄鹰镇也罢,反正都是需要长期投入的。”埃里克也发表着自己的意见:“这一次赚了这么多,说不定就会引起血腥高地上那些强盗们的注意,肯定要先购买装备,强化武力!或者至少多培养几个超凡嘛!”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各执一词。 雷文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也就是手上钱财够多,他们才会这么争执。 而且这也是好事,不论他们争的是什么,本质上都是为了雄鹰领的发展嘛! 敲了敲桌子,雷文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到自己身上,正要说话,只见一簇火红的身影飘了进来。 南茜走到雷文面前,双手掐着腰,脸上带着笑容,虎牙都露了出来: “雷文,我原谅你啦!” 雷文一脸懵逼。 啊?什么情况? ……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目标:血腥高地 不止是雷文,在场其他三位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愣了一下,我们的男爵大人才反应过来,南茜说的大概是走秀那件事。 这6天里,她就光想着这个了? “不过雷文,我虽然原谅你了,但你可不能把它当成我对你的纵容。”南茜瞪着眼睛,认真地说道:“和我结婚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这句话出口,丹妮丝、埃里克和老戈登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雷文身上,然后又看向南茜,眼神在两者之间来回徘徊,都是惊疑不定,但具体的意味却有不同。 丹妮丝是觉得莫名其妙,福克斯和格里菲斯差距悬殊,以雷文的精明,没道理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不可能的事情上。 埃里克则是对雷文更钦佩了,不愧是男爵大人,想常人所不敢想,伯爵家的女儿都敢追。 老戈登思考的角度又有不同,雷文男爵要是能够和南茜小姐结婚,对格里菲斯家族来说是一件好事,但也有风险。 历史上不乏大贵族嫁女儿给小贵族,然后通过种种运作,将小贵族的爵位、封地纳为己有的事情。 最无辜的当然就是雷文,他看向南茜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就算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会心软的。”南茜脸色微微泛红:“你虽然还算不错,但想让本小姐看上眼,还远远不够。” “想要和我结婚,最起码要强过我,你只是一阶法师,我可是二阶呢!” 她眼珠转了转继续说道:“而且你的爵位也不够高,我将来可是要嫁给王子的。就算不行,那最低、最低也要是个伯爵!” 雷文眉头拧了起来,看着周围几个人古怪的眼神,心头一阵苦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说要和她结婚了,最近我有梦游的情况? 偏偏这种事还解释不得,越抹越黑! 站在南茜身后的珍妮神情忐忑地低下了头。 光明之主啊,原谅我吧,我也不是有意的啊! 发布会上,南茜离开之前,说是要找别人问,可尊贵的小姐怎么回去亲自做这种事呢? 这个活计当然就落在了可怜的珍妮身上。 其实珍妮也知道那些走秀模特们的身份和来历,但她不可能说出来啊。 以南茜小姐那奇怪的脑回路,真要是说了,她一定会因为“我难道还不如一群应召女郎吗”这种理由发火的。 南茜一发火,珍妮就会遭殃。 所以,在南茜越来越紧迫的询问下,珍妮不得不编造了一个理由:雷文不想让南茜的风姿被别的男人看到,这是在维护她的声誉。 可惜,南茜小姐只听进去了前半句。 然后南茜的逻辑链条就理顺了:雷文不想和别人分享我→他想独占我→他喜欢我→T台走秀是为了刺激我注意他,和他吵架→我要告诉他,让他死了这条心。 珍妮对此也很震惊,但她不敢去纠正,只能祈祷千万千万不要惹出什么祸来。 光明之主似乎是听到了她的祈求,至少目前来看,结果是好的。 至少,遭重的不是她自己。 眼见气氛有点尴尬,雷文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接下来继续开会,南茜小姐你……” 南茜挑了个空置的座位坐下:“你们说,不用管我。” 雷文也知道赶不走她,接下来要讨论的又不是什么机密,于是说道:“那就由我来继续说一说,钱该怎么花吧。” 一提这个话题,在场三人的注意力都收拢了回来。 “首先,丹妮丝说得很有道理,鲜花作为天使之吻的原料,脖子不能被别人卡着,我们需要稳定的鲜花供给,所以调配一批花农势在必行,无法被用作耕地的山地、丘陵土地正好可以用来种植鲜花。” 看到自己的提议被采用,丹妮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花农的价格要比普通农奴高很多,但是专业水平毋庸置疑,如果一次调配100人的话,那价格会在7-900金币左右。” 普通农奴一人1金币,花农7-9金币,足足7-9倍的身价。 雷文点点头:“可以,这件事情就全部交给你去办了,除此之外再去买啤酒、红酒的配方,最好每样一种,不需要太高端的,预算2000金币,够不够?” 红酒是天使之泪的底材,啤酒则要用来蒸馏酒精,同样是不能依赖别人的。 而且这两种酒,完全可以用来供给闪金镇和雄鹰镇的低端市场。 丹妮丝笑着说道:“当然没有问题。” 雷文的目光转向埃里克:“钢铁军团那边,还能够联系得上吗?” “没问题,大人。”埃里克立即来了精神:“您需要什么?” “战马120匹,驮马200匹。”雷文说道:“除此之外,一阶神赐药剂,非定向觉醒,15份!” “嗯……战马的话,大概9.5金币能够拿到,驮马便宜得多,1.6金币左右。”埃里克振奋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至于神赐药剂部分……定向觉醒钢铁斗气的腰际只需要300金币左右,但非定向觉醒的价格也在230金币以上,为什么不选择更稳定些的呢?” 同样属性的斗气,在战场上的配合程度会更高,发挥出的作用也更强。 “因为我要为未来考虑,而不是打造一个劣化版的钢铁军团。”雷文说道。 读书的确可以让人获益良多,从《骑士的自我修养》这本书上,雷文得知,骑士和法师一样,对于元素都有天然的亲和性。 普通的神赐药剂,是依照服用者本来的体质激活对应的属性的斗气,这种方式觉醒的超凡,将来发展潜力也更加巨大。 定向觉醒虽然可以觉醒特定属性的斗气,可若是属相不合,对潜力也是一种摧残。 雷文手上能用的人不多,可靠的更少,可选择的情况下当然是潜力越充足越好。 埃里克还想再问,雷文又继续说道:“还有你自己,埃里克,作为我的亲兵统领,你的实力也该提升一下了。” “钢铁斗气要晋级2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要用到天然的‘铁精核’对吧?它需要多少钱?” “是的,大人。”埃里克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吞了口唾沫:“要晋升2阶,我想……需要4颗铁精核,从钢铁军团购买,总价大概是840金币左右。” “但是大人,这不合规矩,按理说晋升的花费应该由我自己……” 雷文抬手阻止了他的话:“按照你这些年对家族的贡献,早该把你册封为骑士了,只是领地还没有完全收回,我目前拿不出封地,这个,就算是对你名誉的补偿吧。” “大人!”埃里克的眼睛顿时有些泛红,他重重锤了锤自己的胸口:“我必然不会辜负您的恩德!” 常理来说,一位贵族手下的超凡,要么册封为骑士,其所有营收全来自于自己的骑士领;要么不给封地,而是给出固定的薪酬,比如埃里克此前一年60金币的报酬。 格里菲斯家族,不欠埃里克什么。 因此,如今雷文这番举动,这也就更显出他对埃里克的重视,也博得了埃里克发自内心的感激。 把目光投向老戈登,雷文说道:“戈登先生,你去联系罗杰男爵,我需要从他那里订购一批魔法道具,让他们拉个单子出来看看有什么产品,预算从宽,10000金币以内都可以!” 这句话让老戈登一愣,他稍稍思索之后,略有忧心地说道:“大人,丹妮丝那边要2900金币的预算; 埃里克的战马、15份神赐药剂、加上4枚铁精核,顶格处理的话,需要6500金币左右; 这边再留出10000金币预算,哪怕算上之前的结余,我们可调动的金币也就只有778.54枚了!” “这样一来,雄鹰镇的建设,恐怕……” “雄鹰镇的建设不急于一时。”雷文摇摇头说道:“如今只需要先把大体框架做出来,还不是大规模投钱的时候。” 老戈登苦着脸说道:“大人,我也知道,但是没有必要在附魔装备方面投入这么多钱啊!” “有,当然有。”雷文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在场三人:“因为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反攻血腥高地!” 会议室中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他们都不敢相信雷文的话。 多少年来,血腥高地的马贼纵横来去,却从来没有人能够将其清除。 就连帝国的钢铁军团,也只是驻扎在血腥高地外围,防备其大规模侵入,根本不敢深入其中! “好耶!” 南茜本来听得昏昏欲睡,如今却眼睛放光,一下子跳了起来,双手扶着桌子:“一听就很好玩,雷文,我支持你!” “男爵大人,请您仔细斟酌一下!”老戈登吞了口唾沫,有理有据地劝说道: “我当然相信您是能够成功的,可是马贼们都太穷了,赢了也会折损人手,非但可能没有多少赚头,反而会入不敷出。” “而且,万一要是失败了,那结果就更加糟糕。” “且不说如今您的军队都有军饷,抚恤上就是一个大窟窿;雄鹰领刚刚开始恢复元气,兵员损失太多就要补充,这也会拖累雄鹰镇的发展。而且对您的名望也会是一次重大的打击啊!” 一边说着,老戈登还一边对埃里克使着眼色。 埃里克明白老戈登的意思,他也不赞同雷文的决定:“大人,现在进攻血腥高地,的确不是一个好主意。” “如今已经是11月份,即便是雄鹰领都开始入冬了,血腥高地上更是已经到了雪季,并不适合长途行军。” “而且目前这批新兵,虽然训练时间更长、也有您的亲兵作为骨干,可毕竟没有真的见过血,又不是像上次一样守土作战,有心理和地形上的优势,到时候的表现恐怕不会太好!” 丹妮丝翻了个白眼,状若毫不在意地说道:“呵呵,你们啊,都是白劝,雷文男爵认准的事情什么时候有人能够动摇得了啊?” 老戈登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不满。 “雷文,你要是执意要去呢,也行。”丹妮丝看着自己的指甲:“反正你死了,维斯冬就是继承人,不过在去之前,你得先把天使之泪的配方留下来。” 表达方法不同,三个人的态度却都是一致的:对雷文反攻血腥高地的决策表示反对。 “都说完了?”雷文环视全场,自信说道:“那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他第一个看向老戈登:“血腥高地上马贼贫穷不假,但那只限于浮财,他们手中多有魔兽坐骑、战马、附魔装备,只要能够获胜、抢回来,那么就能狠狠赚上一笔。” “更何况,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砸在军备、粮草上的钱,就是底气。” “即便不胜,我们也撤得回来!” 然后,雷文的目光转向了埃里克:“血腥高地的确到了雪季,可也正因如此,马贼们都在趴窝,才更想不到咱们会杀过去,这样一来,反而能够占得先机。” “并且,诺德行省马上就要乱了,咱们手上的士兵本就不多,必须要趁这个机会实战一番,不经过鲜血的洗礼,新兵就只能一直是新兵!” “至于你考虑的嘛,丹妮丝叔母……”雷文转过头去,笑了一声说道:“我这个人还没有疯到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再说,万一我真的战死了,掌握天使之泪的配方,才是你的取死之道!” 丹妮丝神色一僵。 正如雷文所说,他活着,贵族们受帝国秩序约束还不会做得太过分;但如果雷文不幸遇难,她一个寡妇可守不住这家业! “还有什么意见吗?”雷文做出了最后的询问。 “没有,完全没有!”南茜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什么时候出发,一定要提前通知我。” “这么刺激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参与呢!” 其余四人都无视了南茜的“毛遂自荐”。 “喂!你们干什么,看看我啊!”南茜嘟着嘴巴叫嚷道:“雷文,我要去血腥高地,听到没有?” “听到了。”无奈地挠了挠鼻子,雷文果断拒绝:“但是我并不打算带你过去。” “为什么?我可是二阶法师呢,你看!”说着,她抬起手掌,只用了两个音节,便有一簇火焰熊熊燃烧。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雷文看着南茜的眼睛说道:“而且,蒙特利尔伯爵不是已经在催你回去了吗?” “反正我又没有收到信。”南茜笑着说道:“诶呀,你就带我去嘛,我保证不惹麻烦!” “不,行!”雷文一字一句地说道。 南茜的眉眼一下子拧在了一起,眼看就要发火。 珍妮赶紧在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说道:“屁股,小姐……” 看着雷文开始互相摩挲的手掌,南茜花容失色,强装镇定说道: “那……今天先放过你,但本小姐可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实在是不看好雷文的计划,埃里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男爵大人,西蒙还没有回来,现在做决定是不是太早了?” “真等西蒙回来,那一切就都晚了!”雷文淡定地说道:“就算他回不来,这批物资将来也会有大用。” 埃里克低下头去,一语不发。 雷文挥了挥手:“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散会!”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众人各怀心思散去,各自专心办事去了。 雷文则继续着自己的日常活动。 当天晚上,拉克丝来到雄鹰堡,为雷文辅导精灵语课程。 自从上次教堂授课之后,拉克丝就提议将课程进行的地点搬到了雄鹰堡,对此雷文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欣然接受。 书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一身素白色长裙的拉克丝抱着膝盖,蜷缩在一张橡木椅子上,厚厚的《圣言录》放在膝盖上,画面是说不出的和谐唯美。 “雷文。”拉克丝合上了书,轻声问道:“有什么心事吗?我看你今天的注意力不是很集中的样子。” “抱歉。”雷文歉然一笑:“的确是有点走神。” 拉克丝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善解人意地说道:“也难怪,贵族的交际总是很累的,你连着陪了他们6天,恐怕很耗精神吧。” “还好吧。”雷文笑了笑说道:“身为领主,这种事情是躲不开的,至少每天的冥想我也没有落下。” “更何况,还有你来教我精灵语!” “又在胡说。”拉克丝瞥了雷文一眼:“这样下去不行,今天晚上你最好还是不要冥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雷文靠着椅背,下巴垫在手背上问道:“为什么?” “冥想是不能够完全代替睡眠的。”拉克丝慢条斯理地说道:“睡眠不仅仅是为了恢复精力,也是为了让灵魂得以放松。” “哦,原来如此。”雷文缓缓点头,恍然道:“怪不得,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些精力不济,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我先回去了,你今天早点休息。”说着,拉克丝起身就要离开。 “等一等!”雷文顿了顿,说道:“反正现在也不到我休息的时候,再陪我坐一会儿?” 拉克丝稍稍迟疑,但看到雷文带着疲色的面孔,还是心头一软,轻轻点头,坐回到了座位上。 雷文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从金色的柔顺长发到圆润有致的肩膀,再到纤细而白皙的指尖。 就好像是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拉克丝有些局促不安地缩了缩手:“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雷文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我只是在想,如果你也是格里菲斯家族的一员就好了。” 这句话听到耳中,拉克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别开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雷文感慨道:“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妹妹的话,生活应该可以轻松很多吧。” 和各色贵族、商贾打交道的时候不必多说,即便是在雄鹰堡里,雷文也必须时刻维持自己领主的形象。 只有在拉克丝面前,他才能够真正放松下来。 “我才不会做你的妹妹呢。”拉克丝哼了一声,咬了咬嘴唇。 “也是,格里菲斯家族的诅咒还是不要扩散的为好。”雷文笑着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拉克丝啧了一声,眉头微皱:“其实关于格里菲斯家族的诅咒,我写信问过老师。” “他说这种诅咒不像是近代手笔,历史可能会颇为悠久,他需要翻阅一下古籍看看有没有对应的记载。”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些年来我们人族的魔法和神术都有长足的发展,当年不能解决,现在未必不能。” “拉克丝。”雷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盯着那水蓝色的眼眸认真说道:“谢谢你。” 拉克丝悄然避开了他的目光。 空气安静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只能互相听到平稳的呼吸声。 良久,桌上的沙漏流光,拉克丝才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告辞了。” “我送送你吧?”说着,雷文就已经站起身来。 “不用麻烦了。”拉克丝将逸散的发丝拢到脑后说道:“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希望下次上课你的精神能够更集中一点。” “等等。”雷文叫住了她:“你真的不打算做我的妹妹?” 拉克丝皱着眉头瞥了他一眼:“不要!” 说着便快步离开了。 站在窗边目送拉克丝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雷文才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在佩蒂的服侍下换上睡衣,雷文将一瓶天使之泪握在手里:“退下吧。” “是,男爵大人。”佩蒂恭敬离开。 11月的雄鹰领,白天还算是暖和,夜里却已经冷得透骨,雷文推开窗户,一阵彻骨的北风扑面而来,冲散了控温法阵带来的热气,让他的精神振奋许多。 自从收复了闪金镇,雄鹰领在快速恢复元气,许多目标也都已经达成。 新兵招募并且训练得颇有成效,城堡里的女仆和侍从也都得以补充。 雄鹰镇接受了调配来的领民,河畔工坊修筑完成并投入了使用,天使之吻、天使之拥都得以发明,控温法阵也装到了雄鹰堡里。 除此之外,他自身也获得了长足的成长。 实力上,成为了一位一阶法师,得到了四种一阶法术,真理之眸的效力也得到了进一步开发。 学识上,算是初步掌握了精灵语,并且对于修炼方面的禁忌、知识也都有所了解,对诺德行省内众多贵族的了解也更进一步。 “贵族啊。”雷文喝了口酒,不屑一笑:“贵族!” 这6天下来,有赖于雷文的精心招待,他渐渐有了一个“虽然年轻,但处事周到,热情好客”的评价。 这就是贵族,明明是在夸你,却总要让你心里有点不舒服。 具体到这次发布会本身,无疑是成功的,将天使之泪的知名度拔升了一大截,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销量将会进一步攀升。 天使之吻作为真正的奢侈品也打响了名头,83瓶绝不是结束,只会是开始。 这两样,将为雄鹰领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 而天使之拥,虽然在价格上不如前两者,但是市场却更加广阔,无论是蒙恩城还是霍维城,都有着数以万计的中产市民阶层,他们对生活品质有相当的要求,家资相较于普通平民也丰厚许多。 只要慢慢打开销路,别看价格在三者中最低,但是利润空间却并不会小太多。 喝了一口天使之泪,雷文脸上露出笑容,目光也清澈了许多。 “接下来就是为反攻血腥高地做准备了,也算是为动乱提前练兵。” 他的真理之眸运用得已经越发娴熟,下一步就是利用魔核,对战马进行半魔兽化的改造。 与此同时,也要兼顾自身实力的成长。 魔核中的能量,可以用来强化野兽、补充魔力,也能够提升他的魔力上限,一颗一阶魔核,大概抵得上他14天的冥想,使得他晋升二阶速度提升了许多。 但目前魔核的供给却跟不上他的消耗。 还是要多砸钱啊! 而且将来要砸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雷文转着酒瓶,又喝下一大口:“河畔工坊只是一个开始,雄鹰镇的建设也要花钱,最重要的……还是实业。” 武器,铠甲,军工,建材。 既能够带来利润、永远不缺销路,又能够增厚雄鹰领的底蕴。 毕竟,想要武装未来的十二星座军团,装备光靠买可不行。 所以,他才需要收回鹰嘴山采石场和千针丛林,才需要铁炉岭的灰山矿场! “裘德拉。”雷文念叨起了这个名字,轻笑一声:“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这位沃顿家族的长子,城府实在有些浅薄。 相比之下,福克斯家族的古尔丹就要强得多了。 虽然想要得到天使之泪配方的要求被自己婉拒,但也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敌意和恶意,只是暗戳戳地派人暗示: 福克斯家族知道雷文已经成为了法师,并且希望他仔细考虑清楚,最好不要和斯莱特家族走得太近。 “伯爵家族……!”雷文感叹了一句。 他想到了南茜来到雄鹰堡时候那个排场,想到了汤森一行身上装备的贵重,想到了古尔丹那件纯粹为了风度、毫无实用性的附魔礼服。 他还想到了,古尔丹像指使仆人一样指使弗洛伦斯,完全不顾后者是帝国的正牌男爵!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雷文才能够拥有这样的财力、这样的权力。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喝下最后一口天使之泪,雷文按照拉克丝所说,难得的没有去冥想,而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转眼之间3天过去,雄鹰领有条不紊地运转着,西蒙还是还没有回来。 这天早上,雷文在南茜的喋喋不休之中吃完了早饭,刚一来到会议室,就看到老戈登和埃里克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 “怎么了?”雷文问道。 “大人!”老戈登站起身来,推了推单片眼镜: “您吩咐的事情,遇到了点麻烦。” ……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千钧一发,转危为安 “别着急,坐下来慢慢说。”雷文坐到座位上说道。 “是,大人。”老戈登平复了一下情绪,条理清晰地说道:“我通过佣兵公会联系了罗杰男爵,那边回信说,由于最近需求量大增,魔法道具的种类不会那么齐全,价格也比之前高了很多,涨了至少一倍!” 雷文听完转向了埃里克:“你那边呢,什么情况?” “也差不多。”埃里克脸上写满了惭愧:“战马直接要价15.3金币,涨了一多半!就连驮马也涨到了2.4金币!” “至于神赐药剂,更是涨疯了,普通的一阶药剂就要367金币,定向觉醒的根本不卖。” “铁精核呢?”雷文追问。 埃里克一愣:“……也涨了,4颗合计要1176金币。” “嗯……”雷文捏着下巴,神色平静如湖,似乎并不对此感到意外。 贵族们不是傻子,如今整个诺德行省就是个火药桶,随时可能炸起来,大家当然要未雨绸缪,附魔装备、战马这等物资,价格腾贵也在情理之中。 “你们都是坏消息,我这里却有好的。”丹妮丝笑着说道:“之前雷文拜托我收购的粮食已经在路上了,最迟十天就能够送到。” “以采购时候和现在的粮价相比,至少赚出了100名花农的钱。” “这么多?”老戈登有些惊讶。 丹妮丝轻轻点头:“是啊,之前雷文说诺德行省要乱,我还不敢相信,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这一批粮食是在秋收之后最低价位买入的,100公斤粗麦粉只要2.19银币,我一口气买下了130万公斤,现在直接涨到了9.68个,而且有价无市,说不定还会涨。” 老戈登咽了口唾沫:“男爵大人,您的目光简直像是雄鹰一样广远!” “不算什么。”雷文笑着摇了摇头:“只不过咱们的预算要重新调整一下了,但重点还是要花在军需方面。” 这一次老戈登没有反对,粮食、武器、战马、药剂的价格都在涨,足以说明一场大乱即将来临,这种时候即便不为了攻打血腥高地,提升自身武力也是极为必要的。 “首先是埃里克你这边。”雷文敲了敲桌子:“事关部队的机动性,战马的数量不能少,神赐药剂……缩减为10个吧,还有你的铁精核也不能放弃。” 埃里克重重点头:“是,大人!” “这样一来,总共花费就是……”老戈登低头计算着:“7162金币,刨去花农和配方的价格,剩余可用10395.06金币!” “嗯,差不多。”雷文手指敲打着桌面:“罗杰那边的价目单有吗?” “在这里,大人。”老戈登抽出一张羊皮纸,恭敬地推到了雷文面前。 目光扫过,他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这上面的价格,有点太高了,有些道具的涨幅甚至不止一倍。 1阶初级附魔板甲,原本市价在700-1200金币之间,这里却直接开出了1867金币的高价。 1阶初级附魔链甲,市价稍低,大约是450-800金币之间,如今价格高达1335金币。 至于附魔武器,相对会便宜一些,但种类却不够齐全。 看着价目表,雷文说道:“戈登先生,我说,你记。” 老戈登赶忙提起了笔:“准备好了,大人。” 雷文一字一句地说道:“ 初级锋锐附魔手半剑,四柄,单价473金币; 初级火焰附魔十字弓,五把,单价662金币。 初级坚固附魔钢圆盾,两面,单价571金币。 二阶‘龙槐木’法杖,一根,单价2922金币。” 老戈登一边记录一边核算数目,最终抬头说道:“大人,一共是9266金币。” 又扫了一遍单子上的内容,雷文问道:“罗杰男爵那边接受为普通装备附魔的业务,时间大概是多久?” 老戈登思索了一下说道:“如果只是初级附魔的话,本身只需要3-5天……” “那就把我的手弩和这次购买清单一起送过去。”雷文的手在腰带上一抹,就将手弩放在了桌上:“强力、穿透双重附魔,价格是747金币,顺便补充5支附魔弩箭。” 老戈登记好了价格,咽了口唾沫:“大人,这样一来,如果再算上这个月的花销,到下个月,就只能剩下不到60金币了。” “足够了。”雷文镇定自若地说道:“到时候,血腥高地一战,也该分出结果了。” 提起血腥高地,在场几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埃里克稍稍沉吟说道:“……男爵大人,把所有金币都用在武器上,是不是太偏颇了?以血腥高地流寇们的着甲率来说,至少要让新兵们都穿上链甲,才有一战之力。” “就知道你要这么问。”雷文微微一笑,先后看向老戈登和丹妮丝:“还有什么事吗?” 两人纷纷摇头。 “好,那早会到此结束。”雷文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埃里克,你跟我来。” 埃里克有些不明就里的跟着雷文一路来到了地牢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改造,地牢已经焕然一新,牢笼被全部拆除,地上的稻草也都清理干净,变成了一间宽广的实验室。 门对面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台炼金设备,左手边是一张硬木桌台,上面放着一只木匣,里面承装着数十颗颜色各异的魔核,旁边还放着三把椅子。 右手边是个武器架,十字弓、手半剑、长剑、弯刀、盾牌、长枪等等常见的武器一应俱全。 地牢尽头,立着两个木质的假人,其实也就是军营训练场上常见的人形木桩,各自歪歪斜斜地披着一套皮甲。 左边皮甲通体黄褐色,光滑油亮,一看就是此前批量采购的那种;右边皮甲则是灰黑色,看起来喑哑而粗糙,连火把的光芒都难以反射。 “男爵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埃里克问道。 雷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从墙上取下一只十字弓交到了埃里克手中,冲着那两个假人努了努嘴:“试试。” 埃里克顿时明白了,雷文是想让他亲手测试一下这两种不同皮甲的防护能力。 地牢并不很大,从这头到那头也就二十米左右,的确是最能发挥十字弓威力的距离区间。 不愧是老兵出身,埃里克的动作极为爽利、行云流水,接过十字弓,单膝跪地,瞄准左边的假人,平举弩身扣动弩机,来了一个标准的跪姿射击。 嗖,哚。 弩箭穿过沉闷的空气,刺穿黄褐色的皮革,扬起大片尘埃的同时钉在了木桩上,尾翼还在轻轻颤抖。 “再试试另一个。”雷文递上一支弩箭说道。 接过弩箭,埃里克瞄准右边的木桩熟练地上弦、射击。 “咦?”埃里克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因为这一次弩箭虽然同样穿透皮甲钉在了木桩上,可是传出来的声音微乎其微。 雷文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上前十米,再试一轮!” 不等雷文催促,埃里克主动拿起弩箭填装好,在十米距离平射起来,又是两个目标,分别一箭。 这一次的区别更加明显了。 左边的皮甲在这个距离根本无法防护十字弩的射击,弩箭咚一声钉进木桩,尾巴几乎没有打颤。 右边的木桩在灰色皮甲的防护下,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响,紧接着,之前那支弩箭竟然从木桩上掉了下来,只有箭头还挂在皮甲上。 埃里克的眼睛都亮了。 就好像是酒鬼见到了美酒,埃里克立即走上前去,但还是在右手边的木桩前停了下来,回头问道:“大人,我可以仔细验证一下吗?” “当然,不然为什么要你过来。”雷文笑呵呵地说道。 埃里克搓了搓手,伸手抓住弩箭的尾巴想要将其拔下来,手刚放上去就是一愣。 他本以为这一下多少也要用点力道,却没有想到只是轻轻一碰,这弩箭就已经落在了手里,这支弩箭根本没有深入多少,箭头就被皮革缠住了。 看着手中弩箭,埃里克多少有些不敢相信,他咽了口唾沫,走到旁边包裹黄褐色皮甲的木桩边上,同样将弩箭取了下来。 但是这一次就要用力得多了,尤其是第二支弩箭,他甚至是扭断了箭杆才把它拔了下来。 将两套皮甲解开,木桩上的伤痕更是直观地体现出两者防护上的差距。 左边木桩一深一浅两个伤痕,浅一些的有半寸厚,深一点的更是多达一寸,要是落在人身上,必定会非死即残。 右边木桩上则只有一个伤痕,而且非常浅,只有半个指甲盖大的薄薄一点,换做肉身也就是皮外伤。 “这还只是木桩。”埃里克慨叹道:“要是战场上,这就是生和死差距啊。” 他伸手摸着那灰色皮甲,就好像是在抚摸着情人的肌肤:“二十米距离可完全抵御十字弓射击,十米距离只会让人只会受到皮外伤,好强的防护能力!” “大人,这是魔兽皮甲吧,难道您事先已经开始采买了?” 雷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事先准备的没错,但不是买的,而是咱们工坊自己生产出来的。” “自己生产的?那,原料都是哪里来的?”埃里克不禁问道。 “那就是秘密了。”雷文神秘一笑:“你只需要知道,咱们有稳定的供货渠道就好。” 埃里克咧开嘴乐了起来,真心实意地说道:“大人……您真是,太有手段了!” 诺德行省魔兽稀少,而且绝大多数魔兽都无法人工饲养,因此魔兽皮革是十分紧俏的货物,即便是佣兵公会也不会有稳定的存货。 “呵呵。”雷文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问道:“你觉得,给新兵们换上这种皮甲,怎么样?” 埃里克愣了一下,黄豆大的小眼睛迸发出火热的激情:“那可太好了,大人!这种魔兽皮甲,防护能力并不比链甲弱太多,但重量却只有链甲的十分之一,无论是灵活性和便捷性都强出许多,完全可以穿着它们急行军,而不必单独将铠甲放在马车上拖着。” “真要是列装到新兵身上,战斗力至少能够提升一倍!” 说着,他迟疑下来:“只是……产能方面,跟得上吗?” 面对埃里克的疑问,雷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目前,刨去这件样品,我们有63件成品,最迟十七天,就能够让所有新兵都装备这种皮甲。” 这顿时惊讶到了埃里克。 魔兽皮甲,全员列装! 这已经超出帝国大多数常备军的装备水平了! “雷文大人。”埃里克发自内心地说道:“现在我对咱们反攻血腥高地,越来越有信心了。” “我可不会打无准备之仗。”雷文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现在吃惊还太早,这才刚刚开始呢!” 格里菲斯这边主臣尽欢,而相隔只有十几公里的沃顿家族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瞧你做得好事!” 啪的一声,一只水晶杯擦着裘德拉的耳朵在黑石筑成的墙壁上摔得粉碎。 碎片割开裘德拉的左鬓,粘稠湿热的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他的半边脸颊。 坐在裘德拉对面的马克哆嗦了一下,缩了缩脖子,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裘德拉刚抬起手臂,安格尔就又大声叫道:“不许擦!” 前者只能僵硬地放下了手臂。 喘着粗气的安格尔就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让你去发布会打探消息,结果呢,你打探到什么了?只知道围着丹妮丝那个婊子转悠是吗!?” 裘德拉的心情糟糕极了。 闷头修炼十几天、却突破四阶失败的安格尔男爵,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将所有火气全都发泄到了他这位长子身上。 深深吸了口气,裘德拉握紧拳头,低头看向地面。 他不喜欢被安格尔训斥,尤其是对面坐着马克的时候,但事情却不会因为他不想就不发生。 他只能忍耐。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安格尔骂够了,这件事也就算是揭过去了。 但今天的安格尔尤其暴躁:“我在问你话呢,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嗓子哑了?!” 忍受着脸颊上的刺痛,裘德拉低声分辩道:“不是我不去打听,只是……只是从上次那件事之后,贵族们都不愿意和我交流!” “他们不愿意和你交流,你就没有法子了?”安格尔怪笑一声:“你裘德拉先生的自尊就那么珍贵,把整个沃顿家族都给比下去了?” “不会吧?” 说着他一指坐在一旁的马克:“你弟弟也是沃顿家族的一员,他怎么就能够在会场待了六天,问够了情报才回来?” 马克闻言,骄傲地挺了挺胸膛:“我只是发自内心地尊敬父亲大人而已。” 其实这六天的时间里,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喝酒和欣赏节目,但贵族们的嘴又不会那么严,一点点流言,足够他向安格尔交差了。 “学学你弟弟!”安格尔喘了口粗气,继续质问裘德拉:“你都能和格里菲斯家族的那个贱人谈笑风生,却没有勇气去面对和咱们家没有利害关系的贵族,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裘德拉低声说道:“丹妮丝不一样。” “竟然学会顶嘴了?!”安格尔抬高了声音:“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啊?你有今天这种臭名声,都是因为我。你觉得,我非但不体谅你,还处处为难你,不配做一个父亲,对不对?” 对,对极了! 裘德拉心中在疯狂地咆哮着,但脸上却没有一丁点表情:“不是的,男爵大人。”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不是?我看就是这样!”安格尔俯在桌子上,上身前倾死死盯着自己的长子:“所以,你才会跟那个格里菲斯家族的寡妇勾搭在一起,用她的钱来收买人心,为的就是推翻我的统治,坐上我的位置,对不对啊!?”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裘德拉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难道父亲他发现了我和雷文的密约!? 他手上有了证据!? 他瞪大了眼睛,余光扫过安格尔和马克。 前者满脸怒意,死死攥着拳头,一双眼睛似乎要穿透他的内心。 后者表情平淡,但嘴角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笑容,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充满了戏谑和得意。 不、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现在松口,我一定会被剥夺继承权,而马克这个“好弟弟”更绝对不会放过我! 他吞了口唾沫,滋润过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干涸的喉咙,强压着砰砰跳动的心脏说道:“男爵大人,我敢对光明之主起誓,我从来都没有这种对您不恭敬的想法!” “敢做不敢当的垃圾!”安格尔怒极反笑:“你要是敢于承认,还算是有点勇气,非要我把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你才肯认罪吗?” 裘德拉绷紧了面孔:“我没有做过!” “那就真是太奇怪了。”马克盯着自己的指尖,不阴不阳地说道:“难道发布会上,你对雷文举杯敬酒致意的事,是我看错了?” 低垂的头颅下,裘德拉的瞳孔骤然收缩,感觉全身上下的血都凉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时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马克,竟然会露出如此致命的獠牙! 这一刀几乎是捅在了他的心脏上! 一时间,悔恨之意涌上心头,让他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我怎么就能做出这种蠢事的!? 安格尔冷声问道:“说啊,怎么不说了,难道连嘴硬的力气都没有了?” 裘德拉咬紧牙关,头脑飞速转动。 到底该怎么办? 他对雷文举杯是一个无可推翻的事实,在这方面没有辩驳的余地。 事到如今……只能咬牙死扛! 想着安格尔的脾气,裘德拉深吸口气,说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男爵大人,我……真的没有和格里菲斯家族勾结,之所以给那只小蜜蜂敬酒,是因为我想让他知道,沃顿家族的男人,不是他能够欺负的!” 这句话反而让安格尔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意外:“哦,你真是这么想的?” 裘德拉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自己还有继续辩解的余地! “千真万确,男爵大人!” 裘德拉心思电转,马上抬出了另一个事实:“那个所谓的‘发布会’举办了整整6天,如果我真的和格里菲斯家族有所勾结,绝不会第一天晚上就回来的!” “父亲大人,别听他给自己脸上贴金!”眼看安格尔的态度出现了动摇,马克立即添上了一把火:“我这位兄长不是不想留下,他当时围着丹妮丝在转,就差没摇尾巴了!” “结果雷文一到,直接让他滚蛋,他竟然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真像条狗一样跑回来了,简直就是在给咱们沃顿家族丢脸!” “不是这样的!”裘德拉嘶声说道:“男爵大人,我不是胆小,而是谨慎!当时所有贵族都在看着我,不管我说什么,都会遭来潮水一样的谩骂!” 马克嗤笑一声:“说到底还不是顾忌你自己所谓的‘名誉’?” “我的名誉,无关痛痒!”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裘德拉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仿佛是亲手撕碎了自己的自尊。 底线一旦突破,很多本来说不出口的话,就不再是问题了。 “我裘德拉,毕竟是沃顿家族的一员!个人遭受谩骂不要紧,重要的是,那会连累沃顿家族、连累男爵大人您一同受辱啊!” 马克没想到裘德拉也忽然学会了讨好父亲大人的精髓,口不择言地说道:“兄长大人,你又想把自己的名誉和父亲大人的名誉捆在一起吗!?” “都别吵了!”安格尔一拳捶在桌面上,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 虽然不喜欢大儿子,但安格尔也知道,裘德拉并不是个傻瓜。 大庭广众,他不可能和丹妮丝谈什么秘密交易。 而要是真与格里菲斯家族勾结,作为最适合接洽的场合,雷文也没有理由把裘德拉从发布会中赶出来。 而且他也得承认,在那种场合下,裘德拉什么都不做、隐忍下来,的确是最好的处置方式。 想到这里,对于如何处置裘德拉,安格尔渐渐有了决断。 一开始刚听到马克的报告,他是真以为裘德拉吃里扒外,恨不得立即废除长子的继承权。 但现在,既然排除了这个嫌疑,就没有必要如此处置了。 毕竟马克还太年轻,安格尔自己又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冲击四阶,领地上很多事务必须要交给裘德拉代为处理。 真要是废除了裘德拉的继承权,铁炉堡的运转可能都会出大问题。 “裘德拉,我对你很失望。”安格尔叹了口气说道:“身为长子,你本该起到表率作用,结果这一次发布会,又是马克担起了本该在你肩膀上的责任!” “本来,我应该罚你一年的酬劳,但念在你还在为家族考虑、没有扩大事态的情况下,就改为停发半年的酬劳,你,有什么意见吗?” 半年的酬劳! 裘德拉心中冷笑着,他弟弟马克什么都不用做,零花钱就多得让人嫉妒;他自己却领着二阶超凡的报酬,每年不过300金币。 都说御人之道是一根大棒,一根胡萝卜。 在您这,大棒抽得浅一点,就当做胡萝卜来用了。 真是大方啊! 但终归这一场危机还是熬过去了。 裘德拉右手重重捶在左胸:“您的惩罚公正无比,我没有丝毫怨言,男爵大人!” 看到他的表现,安格尔摇了摇头,起身向外走去:“哼,没有半点男子气概。” 这一幕把马克看得呆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大人忽然就对裘德拉回心转意,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不是说好了,要废除他的继承权吗? 但马克一直秉承着一个原则:父亲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既然无法继续打压裘德拉,那就要加重自己在安格尔心中的印象。 他抓起放在一旁的手套追了上去:“父亲大人,我还有事情向您汇报!”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对裘德拉挑衅似的眨了眨眼睛。 裘德拉眉角抽了抽,对此仿佛视而不见。 房间很快陷入了安静。 回想起发布会当天发生的一切,又想到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裘德拉眼中情绪飞速变幻,怒气慢慢消退,理智重回上风,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自己进入发布会现场的时候,心态就不对劲,因为没有了雷文这个债主的压力,表现得过于放松了,以至于做出了敬酒致意这种事。 “雷文……难道那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隐患?” 怪不得,雷文那时候没有理会自己,他当时要是真的表现出了善意,那今天无论如何都遮掩不过去的! 一股后怕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裘德拉的里衣。 他的情绪从愤怒到疑惑,从疑惑到惊愕,又从惊愕变为恍然。 “所以,雷文才会故意激怒我,让我离开,为的就是做戏给马克看,洗清我的嫌疑!?” “他才二十岁啊,怎么可能……” 是丹妮丝的主意? 可自己进入会场的时候,她并不在大厅里啊。 一时间,裘德拉对雷文生出了一丝钦佩。 但更多的还是痛恨。 雷文啊雷文,你既然已经看出来了,完全可以派人告诉我、暗示我,偏偏却选择了辱骂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任你呼来喝去的仆人,还是你的棋子? 想到这里,裘德拉的拳头猛地落在了桌子上: “雷文,你才是贱民出身!” 正被裘德拉念叨的雷文,在地牢里猛地打了个喷嚏:“阿嚏!” 两头半魔兽化家猪的尸体被抬了出去,一具丝毫不显逊色的肥硕身躯被伏拉夫一把推了进来。。 看着那两只五官狰狞的猪尸,维斯冬咽了口唾沫,随着砰一声地牢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他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男爵大人,饶命啊!”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汩汩流下,粗重的喘息回荡在地牢里。 自打从蒙恩城回来,他就一直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经过几个月的沉淀,维斯冬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当初做的事情有多么混蛋,异位而处,就算他是雷文,也绝不会放过自己的。 可雷文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一句重话、一句辱骂都没有,甚至还亲自开口让他住了下来! 他直觉认为雷文没打着好主意,所以一直谨小慎微,生怕被雷文抓住把柄、找到惩罚他的借口。 从那之后,他一直老老实实地低头做人,别说和之前一样去军营捣乱,就连侍女他都不敢调戏,甚至去厨房偷吃的习惯也给戒掉了。 看着雷文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他的心思也渐渐松弛了下来,而且意外地发现,只要不和雷文作对,自己这个少爷过得还挺不错的。 天使之泪随便喝,各色美食随便吃,也不会被强逼着学这学那。 直到发布会的时候,他更是玩得开心极了,雷文对丹妮丝的维护更是让他颇有好感。 现如今一个月过去,维斯冬都以为雷文确确实实是打算放过自己了。 没想到,伏拉夫那家伙突然就出现在了他卧房的门口,不由分说就把他给带到地牢里来了! 难道……我最近做错了什么事了? 他眼珠子乱转,忽然想起了近来的传闻,呼吸一下子就停住了: “男爵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去缠着南茜了!” “啊?”雷文正在整理东西的手停了下来:“说什么鬼话呢?” 维斯冬却以为雷文是在装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南茜这种伯爵家的小姐,只有您才配得上啊!” “我再也不会背地里嚼舌根说你的坏话了!” “你放过我,我保证,从今天开始窝在卧室里,再也不出门!” “喔喔喔,别激动嘛。”雷文掏了掏被吵得有些发痒的耳朵,拍了拍椅子:“坐。” “啊?”维斯冬愣了一下。 “坐!”雷文抬高了声音。 “是!我坐!”维斯冬连滚带爬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身体塞到了椅子里。 雷文微微一笑,看着椅子上的维斯冬,上下打量起来。 在后者眼中,这笑容显得无比邪异。 …… 正文 第五十三章 “人体实验”,南茜小姐在行动 “拿着它”。 雷文从木匣里取出魔核,丢到了维斯冬手中,运使真理之眸观察一阵,又新换了一个魔核上去,如此往复。 维斯冬坐在椅子上,不明所以地看着发生的一切,脑子都是懵的,但雷文不说,他是一动都不敢动。 其实这一步,是为了测量他的元素亲和性。 早在用家猪做实验以前,雷文就发现魔核中的能量会自然而然地亲近自己,无论什么属性都是一样。 这也在冥想过程之中得以验证——雷文不仅能够无障碍地吸收地水火风四种元素的光团,黑暗与光明也并不会排斥他。 地水火风,加上光明与黑暗,就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六大基础元素。 其余所有元素,都是在此基础上衍生而来。 比如自然元素,就是由地与水构成;钢铁元素,由地与火构成;血腥元素由水与暗构成…… 能够亲和六种基本元素,也就意味着雷文自身是全元素亲和。 于是在对家猪的实验中,雷文就开始留心,是否可以通过魔核之中的能量活跃程度,判断它们的元素亲和性。 方式和今天差不多,将魔核放在家猪身上,以真理之眸观察魔核中的能量会不会有反应、有多大反应。 亲和力越高,能量就越是会朝着家猪的方向涌动。 这个过程,雷文逐渐发现,即便是家猪,不同个体对于不同元素的亲和力也是不同的,若是用对应属性的魔核强化,其本身获得的增幅也会更高。 将所有魔核的种类依次在维斯冬身上试过,雷文颇有些诧异。 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最亲和的竟然是暴风元素。 将魔核捏在手中,雷文正要用力,忽然,地牢大门之外响起了一阵争吵声,紧接着南茜的声音穿透大门传了进来: “雷文,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将戴好的手套扔在桌上,雷文叹了口气,转头对维斯冬说道:“坐着别动。” 后者点头如捣蒜。 走到门口,雷文一声打开牢门,目光扫过两旁低下头去的亲兵、脸上写满歉意的珍妮,最终落在了趾高气昂的南茜身上。 又来了! “我有没有和你们说过,我做实验的时候别让任何人打扰我?你们耳朵怎么长的?听不懂人话吗?”雷文瞪着伏拉夫,厉声训斥。 就算是南茜,也第一时间就分辨出雷文是在指桑骂槐,高傲地说道:“雷文,你少在那里拿腔拿调,说吧,怎么才肯带我去血腥高地?” “我说了,不可能!”雷文眉头紧皱,语带不耐:“而且我正在进行一项非常重要的实验,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着就要把门摔上。 然而南茜立即撑住了门,探头探脑地问道:“说起这个来,我还很好奇,你到底在做什么,每天神神秘秘的?” “不关你的事。”雷文说道。 “嘿,你说不关就不关啊?我偏不信!”南茜的眼珠子转了转:“让我进去看看!” 说着就要从门缝里挤进来。 雷文身子一挪,就将她的去路拦住,语气冷硬:“南茜小姐,请自重,这事关一位法师的隐私。” “怕什么,我也是法师啊,还是二阶呢!”南茜露出了骄傲的笑容:“让我看看你在做什么实验,说不定我还能够指点指点你呢!” 眼看道理讲不通,雷文用出了自己的终极武器——扬了扬巴掌。 “威胁我没有用。”南茜身子缩了一下,眉眼滑过一丝小小的狡黠:“雷文,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什么秘密?”雷文愣了一下。 “我刚刚看到你把维斯冬关在里面了。”南茜压低了声音:“你是在进行被明令禁止的人体实验对不对?” 声音不大,但地牢里还是很安静的,“人体实验”这个词回荡在监牢里,钻进了早就恐惧不已的维斯冬耳中,让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嗷” “南茜小姐!”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维斯冬嚎叫道:“南茜小姐,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你是来救我的对吧?” “谁让你说话了,给我闭嘴!”南茜恶狠狠地说道。 维斯冬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丝得意的笑容出现在了南茜脸上,她低声说到:“嘿嘿,我就知道猜得没错,这种事情要是被教廷知道,你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你放心,我可以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雷文立即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条件就是让我带你去血腥高地对不对?” 南茜眼前一亮:“这么说,你答应了?” “呵呵!”雷文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雷文,话还没说完呢,你给我出来啊!”南茜恨恨地踹了一脚牢门,等了一会儿却听不到回应,只能瘪瘪嘴,转身离开。 “你等着,我还会来找你的!” 至于“人体实验”的事,她当然也不会说出去。 维斯冬足够讨厌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如果雷文被绑上了火刑架,谁带她去血腥高地呢? “男爵大人,我刚刚就是……就是演个戏!”维斯冬的胖脸上堆满了笑容,声音颤抖着说道:“以您慈悲的品格和宽广的胸襟,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 雷文不置可否,将一只小巧的天然水晶瓶取出放在桌上,又拿起暴风属性的魔核轻轻碾碎,同时运起了真理之眸。 天蓝色的能量泼洒开来,紫黑色的腐魂精华飘荡其中。 精神力在这一刻调动起来,他双眼微微眯着,一边将逸散的能量引导向维斯冬,一边牵引、阻隔、分离着腐魂精华,将其灌入到了水晶瓶里。 确切地说,是瓶子造型的水晶块,因为它并不是空心的。 紫黑色的气息穿过外层,沉淀在水晶的核心,那里本来就储存了许多腐魂精华,如今被勾动起来,就像是一层似有若无的雾气在内层弥漫。 对雷文来说,使用魔核能量是轻车熟路,但放在维斯冬眼中就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情况了。 他没有真理之眸,看不到空气中逸散的能量,只能够看到雷文的眼睛变成了骇人的银色,水晶瓶里紫黑色的气息流转不停,仿佛蠕虫一样舞动。 太吓人了! 紧接着就有一种又痒又涨的感觉灌注进了身体里。 一股力量挤压着维斯冬的心脏,血液飞速流转,胸口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呼吸都开始艰难起来。 他张开嘴巴大口喘息着,但并没有感觉丝毫好转,血液流动带来的巨大压力让他感觉自己眼睛都要被挤出眼眶。 “男爵大人……!!”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停下,请您停下来,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啊!!!” 雷文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这中气不是挺足的嘛?” 一听这话,维斯冬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这是、这是……‘落日余晖’!” “那叫‘回光返照’!”雷文哭笑不得,然后板起脸来说道:“好了,少说话,你以为我在害你?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儿上,这种好事轮不到你!” 维斯冬是欲哭无泪。 好事?真要是好事你会想到我?! 怪不得你要把我留下来,为的就是今天这场人体实验啊! 这他倒是猜对了。 从雷文前世的经验来说,无论什么实验,从动物到人都是有相当风险的,很多情况下,同样的内容,放在动物身上就能生效,放在人身上就未必。 灌注魔核能量这种事也是一样,雷文可不想拿自己人做实验,维斯冬当然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即便猜到了雷文的目的,维斯冬的处境也不会好转。 他血液流动的速度还在加快,心脏跳得就好像有一支军乐队在里面演奏鼓曲。 痛痒的感觉弥漫全身,连呼吸之中都带上了腥咸的血腥味道,喘气声更是粗壮得像是风箱。 “呼……呼……”维斯冬双眼都开始充血,剧痛之下,他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假肢,用力之下竟然将它一点点扯了下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不中了,真的不中了……” 雷文抬起眼皮,看到维斯冬脸色一片酱紫,两腮和嘴唇都肿了起来,就好像被人左右开弓抽了几十个大嘴巴一样。 此时魔核能量已经灌注了超过2/3,空气中逸散的能量已经不多。 嗯,这样也好…… 这毕竟是一场实验,知道普通人是什么表现就好,没必要真的把人弄死。 毕竟,想要找一个怎么用都不心疼的素材,也没那么容易嘛。 想到这里,雷文就运使精神力,希望能够停止对维斯冬的灌输。 “咦?” 一丝诧异出现在了雷文眼中。 按照他的经验,这种吸收是可以自由切断的,之前在家猪身上从未失手。 可放在维斯冬身上就完全不同了,第一时间虽然切断成功,可是下一刻,他身上就自发地生成了一股吸力,将本该逸散开的能量又抽了回去,而且速度反而还加快了! 人和动物,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此前雷文读书的时候还在疑惑,就算魔核中带有腐魂精华,但腐魂精华本身也是可以慢慢被驱散掉的。 魔核的价格又很便宜,为什么骑士们不能一点点地水滴石穿消耗魔核中的能量呢? 现在看来,人体对元素的亲和性远远超出了家猪一类的牲口,一旦吸收过程开始,就不是单靠主观意愿就能够停下来的了。 不过如果强行阻止的话,雷文还是能够做到的,只不过现在空气中逸散的能量只剩下了不到1/5,已经没有继续阻拦的必要了。 “荷……荷!!!” 当最后一点能量渗透到维斯冬体内,他的喘息越来越剧烈,嘴歪眼斜,口角开始有白沫涌出,双眼上翻,手脚都开始剧烈的抽搐,连带着椅子都与地面摩擦发出阵阵响动。 终于,他手脚猛地一抽,将椅子的扶手都崩碎了一块,这才没有了动静。 不会真死了吧? 雷文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然后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人还活着。 突然之间腾的一声,维斯冬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雷文被吓了一跳,试探着问道:“维斯冬,你感觉怎么样?” “啊?”维斯冬抽了抽鼻子,回过神来,一把抹去嘴边的白沫: “感觉……好极了!” 他转了转脖子,一阵爆豆般的脆响响起:“我还从没有感觉自己这么强壮过!” 维斯冬站起身来,咔嚓一声,身下的椅子就化成了一地碎木头,他惊奇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不敢相信,又运动着双腿,用力猛地一蹦! 咚! “诶呦!!” 地牢本就不高,他这一下直接撞到了天花板上,磕得是眼冒金星,口中叫唤着:“疼疼疼……” 就在手掌摸到头顶的时候,他整个人忽然愣住:“诶?没出血?” 他又揉了两下,疼痛感也随之消失了。 维斯冬攥紧了拳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这真是太厉害了,我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匹血睛战马。” 不仅仅是力量变得更强,维斯冬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巧了许多,稍稍用力,肌肉的轮廓就能撑开布料浮现出来。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撩开衣服,低头一看,肚子上赫然绷起了六块腹肌! 一股喜悦充斥着维斯冬的内心,随后眼中浮现了一抹快意的光芒。 该死的雷文,你之前那么吓唬我,还拿我做人体实验,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成功吧?! 现在我可不一样了,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他攥紧拳头,狞笑着站起身来,一步步向雷文走去。 后者此时正在闭目养神,似乎刚刚的实验让他消耗颇多。 可维斯冬刚走了两步,雷文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银色的光辉一点点消散下去,眼中带着冰冷的笑意:“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维斯冬一声怒吼,狞笑着冲了上去:“马上你就知道了!” 然而看着雷文沉静的面孔,他的心脏猛地一抽。 不对啊! 既然这种方式能够强化我,难道就不能强化他自己吗? 一定是强化过的! 要不然,他当初怎么能一只手就把我拽起来的? 而且他还是个魔法师! 一想到这里,维斯冬就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但现在他马上就要冲到雷文脸上去了! 他一咬牙一狠心。 那就拼了! 咚的一声—— 维斯冬的膝盖猛地撞在地上,溅起了大片尘埃。 一个标准的滑跪。 这倒让本来准备开始活动筋骨的雷文期望一下子落了空。 这什么情况?下个跪有这么大张旗鼓的必要吗? 维斯冬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嘿嘿,没想到吧男爵大人,你看我跪的姿势好看吗?” 雷文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不对,你不是维斯冬,你把我弟弟藏哪去了?” “哥!”维斯冬马上就顺杆爬:“我就是维斯冬啊,我实在是太感激您对我的关照和付出了,不这么做,不能够表现我对您的崇敬之情啊!” 这句话说得真是贵族味儿十足,雷文都不得不在心里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真的?”雷文揉着下巴,意味深长地问道。 “千真万确!”维斯冬狠狠点头。 “很好!”雷文拍了下巴掌:“那就坐回到椅子上,咱们再来实验一轮。” “啊?”维斯冬的脸一下子变成了茄紫色的苦瓜,但还是咬紧了后槽牙:“明白!” 相比于之前,第二次实验就没有那么顺利了,刚刚吸收了一点能量,维斯冬就开始喊疼,身上的血管也全都爆了起来,雷文不得不强行终止了实验。 不过多余的能量也没有浪费,全让雷文自己吸收了进去,让魔力上限微微涨了一些。 “哥……对不起,我刚刚实在是忍不住了!”维斯冬脸上写满了不安,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要等吃完了晚饭,咱们再来试试?” “不用了,短时间内你应该是承受不住下一次强化了。”雷文不以为意地说道:“出去吧,该干啥干啥,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不能对任何人说起地牢里发生的事情,明白吗?” 说道最后,雷文的语气越来越冰冷,眼神也越来越严肃。 “明白、明白!”维斯冬打了个冷颤,连连点头:“就算是母亲大人问起来,我也绝不会说的!” 说完,维斯冬一边看着雷文的脸色,一边抓起自己的假手向门口挪蹭着脚步。 看到雷文没有反悔的意思,维斯冬用力打开房门,风一样冲了出去。 雷文倒是没有去理会他,看着水晶瓶中流转的腐魂精华感叹道: “看来,即便是用魔核能量强化,也要循序渐进才行。” 稍稍休息了一会儿,雷文高声说道: “叫埃里克过来见我!” 很快,在伏拉夫的引领下,埃里克就来到了地牢里。 这位忠心耿耿的家臣非常配合雷文的命令,实验进行的也非常顺利。 测试完了埃里克的元素亲和性,雷文略带惋惜地摇了摇头:“啧……可惜。” “怎么了,男爵大人?”埃里克有些不明所以。 “没什么。”雷文捏碎了一枚钢铁属性的魔核:“专心一点,一旦觉得不对马上和我说。” 通过刚刚的测试,雷文观察到,埃里克最亲和的元素应该是“黄沙”,其次才是“钢铁”。 这还是在体内有钢铁斗气的前提之下。 最适合埃里克的道路不该是钢铁武士,而该是黄沙武士才对。 但如今埃里克的力量早已完成觉醒,道路也被固定,再想改换门庭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因此就没有必要将这件事说出来,让埃里克徒增烦恼。 选择钢铁属性的魔核则是出于谨慎的考量。 毕竟埃里克是一阶超凡,雷文还不知道魔核能量会不会对斗气属性造成影响,万一削弱了他的斗气纯度,那就得不偿失了。 也许是因为本身就是一阶骑士,埃里克吸收魔核能量的效率比维斯冬高出了一倍有余,而且副作用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额头上微微浸出汗水。 当第一颗魔核能量消耗殆尽,雷文赶忙问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奇妙。”埃里克咽了口唾沫说道:“我体内的斗气好像变得更精纯了!?” 他长长出了口气,攥紧自己的拳头,紧接着一股银白色的斗气从他手中迸发出来:“而且肉体力量增长了很多,距离二阶……好像……” “更进一步?”雷文问道。 “不是……”埃里克缓缓摇头,仔细斟酌着用词:“我想不太清楚怎么表达。” “如果说之前我距离二阶斗气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那么现在这条路的距离并没有缩短,可是我就是感觉走完这条路的速度能比之前更快!” “咦?”雷文愣了一下,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赶紧又拿出了一枚钢铁魔核让埃里克抓在手中。 这一次,魔核中的能量比之前稍稍活跃了一些。 埃里克的钢铁元素亲和性,提升了! 这可是全新的发现,之前无论是家猪还是维斯冬,都没有这种表现。 难道说……这是因为埃里克是一阶骑士的原因? 将疑惑记在心里,雷文问道:“还能坚持吗?” “没问题,大人,我现在轻松得很!”埃里克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也许是因为埃里克体质特殊,也许是骑士的体魄本就能够承受更多能量,或者是魔核中一部分元素被用去提升了埃里克的钢铁亲和。 雷文前后用去了三块钢铁属性的魔核,埃里克才达到了极限,并且从他的表现上来开,如果再休息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够继续容纳更多能量。 虽然还是不如黄沙元素,但埃里克的钢铁元素亲和确确实实地提升了,体格也强壮了很多。 咚! 埃里克的左手重重敲打在胸甲上,发出重鼓一样的响声:“男爵大人,您的魔法真是神奇,我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强大过。” “要是再与安德森那样的敌人交手,我一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狼狈了!” 与安德森一战,虽然算得上是互相僵持,但还是落了下风,让雷文陷入险境,这始终是他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 虽然精神力的消耗让雷文有些疲惫,但实验的成果还是让他颇为振奋,闻言打趣问道:“你是不是还要说,对接下来反攻血腥高地更有信心了?” 埃里克憨厚一笑:“嘿嘿,什么都瞒不过男爵大人。” “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雷文伸了个懒腰:“记住,这件事情不要说出去。” “您放心,我明白!”埃里克严肃说道。 提升体格的方式不是没有,比如四阶的‘熊罴之力’药剂就能够让一个人的力量大幅增长。 可是那种药剂,动辄以万枚、甚至十万枚金币计价,而且如果不能达到三阶水准,喝下去反而有害无益! 真要是被人知道,雷文只需要用区区几枚魔核就能够强化士兵的体格,不知道要引来多少人的觊觎。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雷文召集了自己的心腹亲兵:高尔、林克、莫辛甘、伏拉夫,依次对他们进行了强化。 算上维斯冬和埃里克两个,一共只有六人。 倒不是雷文不舍得消耗魔核,只是他清楚地知道,这种力量的提升应该是一种恩赐、一种荣誉。 如果用得太多太滥,那就显不出珍贵性,也会让手下的士兵们缺乏敬畏。 2天时间过去,这天中午,雷文刚刚享用完午餐,南茜就再一次迎了上来。 雷文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就要向外走。 “雷文,别走,我这次不是来让你带我去血腥高地的!”南茜抬高了声音说道。 我信你个鬼! 雷文翻了个白眼,加快了脚步。 马上要开赴血腥高地,他可没时间陪着贵族家的大小姐过家家。 要忙的正事还多着呢! ……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化腐朽为神奇 秋末冬初,河畔工坊。 地上是枯黄的野草,工坊周围的树木早已经被连根清除,但北风还是将远处的落叶席卷过来,遮满了护城河的水面。 九座工作间大多都空置着,只有四间投入了使用。 一间用来调制天使之泪、制作天使之拥,一间用来配置天使之吻,一间用来缝制标签,还有一间则用来制备魔兽皮甲。 雷文来到工坊,首先和波洛简单交代了两句。 随着经验的积累,波洛渐渐已经能够独挡一面,统筹两个车间的运作以及投入和产出,算得上是天使系列产品的“总工程师”。 长期规律性的生活让波洛瘦了一些,精神更加健硕,言谈之间也自信了许多。 告别波洛,雷文又会见了乔娅,就是绣出第一幅天使之泪标签的那个女人。 如今也是她负责着整个工作间的运转。 随着手上渐渐宽绰起来,乔娅的面容比此前要红润了些,头发也不像从前那样干枯,走起路来更是挺直了腰杆,虎虎生风。 不过面对雷文的时候,她还是谦卑地跪了下来,言语之中充满感激。 对于刺绣方面雷文没有多少了解,只是大概看了一下工作流程,就去往了最后一个工作间。 工作间的门开着,紧贴着门边摆着大大小小十几个木桶,里面放着一张张半魔兽化的猪皮,散发出一股股刺鼻又腥臊的味道。 幸亏已经入冬,要是夏天难免会飞满苍蝇。 “男爵大人!”一个长着杂草一样乱糟糟棕色胡子的中年男人小步快跑赶了出来,颇为惶恐地说道:“您怎么亲自来这种地方了?” 这人就是上次雇佣来的五个皮匠之一,名叫格林,雷文看他年纪最大,便让他做了这里的管事。 听到格林的话,正在干活的皮匠和学徒们一窝蜂地涌了出来,参差不齐地开始行礼。 等他们行礼完毕,雷文才说道:“我今天来是来看看进度,不是催你们,各自去干活,不用管我。” 虽然雷文说不用管他,可这些工匠不可能真的装作他不存在,一个个用出吃奶的力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都想着在男爵大人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让自己能够得到青睐,安排一个官当。 这一幕看得格林心中火大,平时一个个摸鱼摸得厉害,叫干活儿时候爱答不理,现在倒是表演起来了。 可是这话是不能说的,因为他表现得可比这些人殷勤多了。 脸上堆着笑,寸步不离地跟着雷文,舌头像是装了发条,动得那叫一个勤快。 “大人,这就是硝制好的兽皮,您看看,用您给的火碱泡过的,又韧又软,简直无可挑剔!” 看着面前硝制之后又晒干的皮革,雷文点了点头,伸手上去抚摸了一番,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格林的心里咯噔一声:“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雷文说道:“跟我说说你们制作皮甲的流程吧。” “啊?”格林愣了一下。 “让你说你就说!”伏拉夫皱眉怒斥:“难道还怕男爵大人会看上你那不入流的破手艺吗?” “是、是……”格林连连点头。 心中却是在奇怪,堂堂男爵大人,怎么会对这种低贱的工匠活儿感兴趣呢? “其实步骤很简单,就是个熟能生巧的活儿。”格林搓着手,开始给雷文介绍整个流程。 这个时代,皮甲的工艺已经相当成熟,也非常简单。 硝制之后,先刮去皮革内层的油脂,由于猪皮本身的特殊性还要除掉外层的鬃毛。 之后就是分割,这个才是能体现一个皮匠手艺的部分。 由于皮革本身含水量不同,切割之后的收缩、延展程度也会有差距,想要得到规格合适的甲片就需要非常丰厚的经验。 最后则是通过皮线、钉子、动物胶等东西将皮革粘起来,固定形状,组合成皮甲。 “……再用桐油刷上一遍晾干,这样就是一套成品了!”格林双手捧着皮甲,献宝一样递了上来。 雷文面露恍然。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皮甲缺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一道工序。 他偏过头,对伏拉夫耳语了两句,后者点点头离去,只留下格林一个人站在雷文身边,战战兢兢,却又不敢发问。 过了一会儿,伏拉夫回来了,身后跟着的两个管库工人咚一声将一个大木箱放在了地上。 箱子盖打开,顿时引来了皮匠们的瞩目。 这是一箱铁屑。 皮匠作坊里出现铁屑,倒真是新鲜事。 将外套脱下交给伏拉夫,雷文从旁边抓起一双手套戴上。 格林不明所以地问道:“大人,您这是……?” “看好了,我只做一遍。”雷文的声音颇为严肃。 他就拿起一件刚刚上好桐油、正准备晾干的皮甲铺在工作台上,随后双手捧起一把铁屑,一点点撒在了上头。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皮匠们瞪圆了眼睛——这不是瞎胡闹吗? 格林更是看得脸皮发烧,替雷文感到有些尴尬。 他知道男爵大人很聪明,但是隔行如隔山,他能够酿好酒,但制皮方面就是门外汉,懂得什么啊? 铁屑洒在上头,除了让皮甲看起来脏兮兮的、多点分量,还能有什么用? 雷文做得看似粗糙,实则很细致。 一面洒完,又换成另一面进行同样的处置,然后又拿起一桶桐油,细细刷了一遍。 “拿去,烤干。” 格林赶忙点头:“明白,大人!那个谁,别愣着,快去啊!” 几十分钟的烘烤过后,皮甲表面的桐油干涸得差不多了,整个皮甲看上去油光水滑,甚至还有几分金属般的亮感。 将皮甲捧在手心,格林心头在滴血——真是糟蹋好东西啊! 但嘴上却奉承着:“男爵大人,您的手艺真是太棒了,这皮甲真是漂亮啊!” “呵呵。”雷文笑着瞥了他一眼,也不应答:“再挑一件做好的,一起挂起来。”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工作间内本来就有钩子,这个工序倒是不难,很快一新一旧两件皮甲就挂在了半空中。 就在工匠们都不明所以的时候,雷文抓住伏拉夫腰间的佩剑,锃一声抽了出来,在一阵愕然的惊呼声中一剑斩向了旧式皮甲。 呼啦一声,皮甲一阵抖动,随后一道尺许长的伤痕就显露出来,完全割开了胸口的两层皮面,连后背部分的皮革都出现了一道伤痕。 这一幕看得工匠们眼睛都直了。 男爵大人好大的力气! 他们自己测试的时候,就算用尽全力,也砍不了这么深。 剑锋还未落下,雷文脚步移动反手又是一剑,斩在了新制成的皮甲上。 锃—— 清晰的金铁交鸣之声伴随着一流火花响起。 雷文随手将剑插回伏拉夫的腰间,新制成的皮甲停止了抖动。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工匠们不可置信地看到,新式皮甲虽然同样被剖开了,但表面上的铁屑很好地阻止了长剑的切割力道,皮革将断未断。 啪的一声。 格林忽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男爵大人,我真该死,竟然还在心里质疑您的技术!” 不只是他,其他皮匠看向雷文的目光也是震惊中掺杂着钦佩。 他们都是皮匠行里的老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皮甲、哪怕是魔兽皮甲之所以不如链甲,就是因为虽然在防护穿刺、钝击伤害的能力上差不了太多,但应对划砍伤害始终都有巨大的劣势。 雷文展现的技术,不能说填平了皮甲和链甲之间的差距,但也让前者的实用性大大提升。 男爵大人不是只擅长酿酒吗,怎么这也会啊? 唯独伏拉夫一脸平静,心中还很瞧不起这帮皮匠。 一群少见多怪的家伙,男爵大人出手,当然会化腐朽为神奇! “你们没见过的技术,不相信也正常。”雷文制止了想要继续扇自己巴掌的格林,目光扫过一众工匠:“刚刚我演示的步骤,你们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人!”格林连连点头。 其余工匠们也都纷纷点头,毕竟刚刚雷文的操作并不困难。 雷文说道:“很好,之后所有皮甲都需要经过这一道工序,已经制成的我也会运回来给你们回炉重造,如果时间允许,那就在胸口的两层甲片上都用上这种工艺,这一点,我不强求。” “最长给你们二十天,二十天后,我要看到一百三十套这样的皮甲,怎么样,能做到吗?” “能,大人!您放心!”格林重重点头:“保证让您满意!” “那就交给你们了。”雷文拍了拍他的肩膀,环视全场:“如果到时候你们能够保质保量地把东西交上来,我一定重重有赏!” 这句话顿时点燃了工匠们的心气和干劲儿,眼中都露出了激动的光芒。 雷文说话,向来是说到做到,尤其是赏赐方面绝不吝啬,波洛和乔娅那三个工作间就是榜样。 “但是,如果我发现你们偷工减料、糊弄差事。”雷文的声音冷了下来,利剑一样的目光刺过每一个工匠的面孔,指着那件改良之前的皮甲说道:“那它,就是你们的下场!” 拒绝了格林的送别,又去盘点了一下库房存货,雷文离开工坊,骑上血睛战马,向军营方向赶去。 如今铠甲的筹备步上了正轨,买来的战马、驮马、武器也都已经在路上了。 但在没有代差的前提下,装备从来不是一场战斗的决定性因素。 最重要的,是人! ……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军营位于雄鹰堡西侧,在一处高坡上平土而建,周围树立着高达两米的木质围墙。 进门之后,是一片足球场大小的训练场,训练场南面是原木搭建、用以发号施令的高台,北面则是整齐的士兵宿舍。 天色已经很昏暗,但军营大门还是敞开着——毕竟不会有人想不开冲击这里。 完全落到山后的太阳挥洒着最后的辉光,在道路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正是骑在马上的雷文和护卫在他身边的伏拉夫。 纵马驶入军营,把缰绳交给守门的士兵,雷文示意他不要声张,径自走到了高台上。 埃里克正在上面指挥训练,见雷文到来顿时一惊,赶忙就要行礼。 雷文摇了摇头,看向烟尘滚滚的训练场,埃里克后退一步,与伏拉夫一左一右站在了男爵身后。 正在进行的是对抗练习,参与对抗的是高尔和莫辛甘率领的两个方阵。 前者是整齐的三层长枪阵,后者则是严阵以待的剑盾兵,双方隔着宽敞的演武场同时发起了冲锋。 两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然后像两堵城墙一样撞在一起——本该是这样。 但雷文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他们的步伐虽然整齐,但却没有半点气势,即将接近的时候,训练用的木头长枪甚至专门瞄准着盾牌,轻轻在上面留下一个灰点,马上就又抬起来,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剑盾方阵则是用木剑在枪杆周围画影儿,象征性地拍打两下,然后两边就分开了。 雷文甚至能够看到某些新兵脸上带着嘻嘻哈哈的表情。 本来是怀着期待而来,此刻雷文的心中却浮起了失望,随后而来的就是一种恼怒。 “大人,这已经下午第三次训练了……”埃里克有些紧张地辩解道。 “你想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已经累了?”雷文被气笑了:“他们是来当兵的,不是来度假的!” 神色一肃,雷文下令道:“集合!” 埃里克神色带着羞臊:“明白,大人!” 说完他转头一声大吼:“集合!!” 新兵们在高尔、林克和莫辛甘三人的指挥下,拖拖拉拉地结成了三个方阵,那人与人之间拉出的距离简直像是芝士拉丝。 雷文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知道城镇兵不好练,可是这都三个多月了,比第一批私兵的训练时间长出接近一倍,竟然连最基础的队列都有问题。 只有站定的时候,看起来还像是那么回事。 “男爵大人!”新兵们齐齐行礼呼喊。 雷文面色阴沉地回礼,高声说道:“今天,我很不满意。” “战阵训练如同是在玩闹,基础队列更是难看得要命!” “我给你们吃喝,给你们假期,甚至给你们军饷,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看来,我对你们还是太好了点!” “从今天开始,没有假期,你们要做的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 忽然,台下一声阴阳怪气传来:“是得训练啊” 声音刺耳,新兵们憋着笑,三位队长连同埃里克心头同时一沉。 雷文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高尔,声音是从你身后传出来的,刚刚是谁在说话?” 高尔也是心乱如麻,队伍密集,那人又是捏着嗓子说的,他也不知道啊。 带着恨意回头扫了一眼:“谁干的?是男人的就站出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见状,高尔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男爵大人,是我御下不严,甘受责罚!” 雷文脸色铁青,嘿然一笑,目光越过高尔落在他身后的方阵上: “按照米德尔斯大陆上通行的规矩,这种行为轻则处以鞭刑,战时则会斩首。” “可还有一条规矩,那就是所谓的‘法不责众’,你是觉得,我不可能把你们所有人都打成半残,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对不对?” “还真聪明。” “可惜,只是小聪明!” “高尔!”雷文抬高了声音。 “听候您的差遣,大人!”高尔肃然领命。 雷文问道:“刚刚出声的,是第三小队吧?” “没错,大人。”高尔回答。 “很好。”雷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上了战场,就不是凭借个人勇武的时候了,一人犯错,等于整个小队犯错。” “一人受罚,整个小队也要受罚!” “剑盾大队第三小队,整装出列,绕场列队跑步!” “不是不愿意认错吗?那我就让你们跑到知错为止!” “埃里克,高尔,你们身为长官难辞其咎,给我一起去跑!” 埃里克右手重重捶打左胸:“是!大人!” 他拧着眉头转身,快步跑下高台,在高尔眼中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羞惭和愤怒。 “列队!” 十二人的小队,以埃里克和高尔为首排成两列,环绕训练场开始了奔跑。 训练场周长四百五十米,对于这些新兵来说并不长,可跑步也不只是一圈。 前五圈还好,队列整体还算严整,步伐也算是统一。 但从第六、第七圈开始,队列就开始乱了,寒风之中,他们身上的汗水蒸腾成袅袅热气,从铠甲的缝隙冒出来。 第十三圈,有人已经被拉开了一整圈的距离,一个新兵忽然开始大口呕吐,却吐不出什么东西,吐过之后,看到没有命令,又只能继续跟着跑。 第十五圈,一个新兵大腿抽搐着摔倒,又马上被人扛了起来。 雷文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原本站在训练场内冷眼旁观、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新兵们脸上也都出现了畏惧。 第二十三圈,十四人的队伍已经脱节得不成样子,有四五个新兵与其说是在跑,不如说是拖着身子在地上蹭。 就在这时,一个人跑到高台之下的时候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男爵大人,我、我知道错了,我认错、认罚!别再让我们跑了……我真的不行了!” 他脸色涨红,嘴唇干裂发紫,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 雷文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怀……怀特……” “嗯,不错,还能说话。”雷文点了点头:“能说话,就是还有力气。” “最后三圈,跑完休息!” “是……男爵大人!”新兵咬紧牙关,撑着软得面条一样的双腿站了起来,继续跑了起来。 身后跟着的是一个个痛恨的眼神,几乎能够将他的后背灼伤。 当最后三圈跑完,剑盾大队第三小队的新兵们一个个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倒在地上,只有埃里克和高尔勉强还能站稳。 “服气吗?”雷文问道。 怀特想要坐起来,但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在一众队友怨恨的目光中转向雷文半跪着说道:“服气,大人……” 雷文拔高了声音:“不服也没有关系,你们在军营里,我就能够让你们心服口服!”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个新兵的眼睛:“一人有错,全队受罚,我称之为——连坐。” “从今天开始,连坐将正式在军营里推行,你们大可以试试不认真训练的后果!”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一阵低低的惊呼声响起,伴随着倒吸凉气的声音,没有受到惩罚的新兵们看着瘫软如同死狗一样的第三小队,眼中都带着惧怕,看向怀特的眼神也充满了抱怨。 林克和莫辛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雷文男爵的这番话不止是说给新兵们听的,更是在警醒他们这些做队长的! 都是同一时间开始训练的,三队士兵的素质没有什么差别,今天不过是高尔倒霉,他们运气更好。 这一次受罚的只是高尔,要是有下次,他们这两个队长说不定也要被“连坐“! 雷文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们给我记住一句话。”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解散!” 新兵们各自回营,第三小队的一个“罪魁祸首”连同十一个倒霉蛋也都互相搀扶着回到了营地。 埃里克连同三位队长来到了雷文面前,没等雷文说话,他们就对视一眼,齐齐跪倒:“男爵大人,我们让您失望了!” “家里被偷了才知道锁上房门!”雷文看着他们,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都是做父亲、做丈夫的人了,我也不想训斥你们。” “可新兵们不知道消息也就算了,你们总是知道的!” “接下来就要反攻血腥高地,那些流寇的残忍和善战你们是亲眼见识过的!” “最迟一个月,行动就要开始,就凭他们现在这个德性,你们自己说,能打仗吗!?” 四人的头颅垂得更低了。 最难堪的就是埃里克,雷文将军营交给他全权负责,却弄成了这幅鬼样子,真是丢尽了脸面。 他咬紧牙关说道:“男爵大人,您放心,在出发之前我一定把他们练出样子来!” 雷文叹了口气:“上次,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埃里克脸色更红,他举起一只手臂:“我愿意对祖先发誓,如果做不到,我……” “住口,别把自己那么不当回事!”雷文呵斥道:“埃里克,你,还有高尔、林克、莫辛甘,你们在我心里比那些新兵加在一起都更加重要。” 这句话顿时让四人心头一热,同时也更加惭愧:“我们永远不会背叛男爵大人的信赖!” “我知道。”依次拍过几个人的肩膀,雷文说道:“可一行胜过千言,我信任你们,你们也得用行动回应!” “比如,给这些新兵上上强度?” 四个人的头颅垂得更低了,齐声说到:“您的意志将得到贯彻,大人!” “努力吧!” 说完,雷文在伏拉夫的护送下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军营外墙边上,南茜嘿的一声从珍妮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后者口中发出一声轻松的呼声。 “怎么,我很重吗?”南茜挑眉问道。 “没有,是我的身子太单薄了。”珍妮赶紧低头。 “哼,那就好。”说着,南茜背着手向雄鹰堡方向走去。 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石,她嘴巴嘟着:“哼,这只该死的小蜜蜂,又在散发他那讨厌的魅力了!” “不过这个‘连坐’制度倒是很好玩,很值得我学习一下。” 既惩罚了不听话的士兵,又让所有人的怨气都归到了那个怀特身上,身为领主的雷文既树立了权威、又不会招惹怨气。 想到这里,南茜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笑意:“雷文啊雷文,在怎么折磨别人方面,你还是很有天赋的嘛!” 跟在她身后的珍妮哆嗦了一下。 南茜的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唇:“要是你的爵位再高一点,我说不定真的会动心呢。” 该死的家伙,明明喜欢我,还非要收3000金币,才肯让我住进雄鹰堡! 对了,金币! 她眼前一亮:“我知道怎么让雷文带我去血腥高地了!”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三天,已经离开接近两个月的西蒙还是没有回来。 而坐在书房中的雷文正在研读精灵语。 以精灵语施展魔法要比帝国通用语快很多,提升精灵语的熟练度,也是在提升他的战斗力。 “呼……”将厚重的书籍放下,雷文舒了口气,手指轻轻揉捏着自己的眉心以作放松,随后将目光投到了旁边摆放的天使之泪上。 正要将其端起,雷文敏锐地发现,杯中酒液在轻轻地波动着。 他眉头微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原本紧绷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只见雄鹰镇外,一个足有数百规模的马群正如同斑斓云彩似的滚滚而来。 十几分钟后,老戈登来到书房,轻轻敲响了房门。 在得到允许之后,老戈登推门而入,站在门口恭敬说道:“男爵大人,一百二十匹战马,二百匹驮马,除了路途中损失的三匹驮马,其余都已经运到。” “嗯,我知道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雷文说道:“戈登先生,立即派人去通知菲力。” “不管他收集到了多少魔核,明天中午之前全都给我送过来!” 是时候,开始强化这些战马了。 ……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政务官 菲力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迷迷糊糊地靠在车厢上。 马车忽然停下,惯性让这位商会会长恍然惊醒,这才没一头撞在车顶上。 “菲力先生,咱们到了。”车夫的声音响起。 一把抓住手边装魔核的匣子,确认数量无误,菲力松了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刚一下车,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低声对车夫说到:“不是告诉你车停在雄鹰镇,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吗?” 车夫低下头去:“菲力会长,我看您睡得太香了,所以……” 话没说完,城堡门口的亲兵就招呼道:“菲力先生,让你的仆人把车挪开,男爵大人在书房等你呢。” “诶,好、好!”菲力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转眼呵斥车夫道:“没听见啊?还不快去!” 车夫赶着车停到路边,菲力整理了一下衣服,捧着盒子走进了城堡。 虽然已经是上午八点,但天气还是黑沉沉的。 各样车马从雄鹰堡宽敞的大门出入往来,上面装着大包大包的粮食。 雷文的亲兵们穿着全套铠甲,手持武器严守岗哨,就算是平时无人看顾的城墙上也有人值守,死死盯着来往的每一个人。 过了吊桥,还能看到三人一组的亲兵正在院中巡逻,脚步沉重、神色严肃,看向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的味道。 城堡侧边,不断有马车停下,壮劳力们将一袋袋粮食运进仓房,严肃而有序。 进入大厅,来往的仆从和侍女也会和往常一样和他打招呼,但看起来都行色匆匆,好像心里压着什么事一样。 一路上到三楼,刚走到书房门口,菲力就被伏拉夫拦了下来。 后者瞥了一眼房门,低声说道:“大人有事,你先等着。” “好的,明白、明白!”菲力赔着笑脸,站在门旁等候,对雷文的会面对象颇为好奇。 然后他就听到了南茜的声音。 “雷文,上次买装备,你的钱就花得差不多了,现在应该很缺钱吧?” 接着是雷文的声音:“嗯哼,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给你钱!” 屋子里,南茜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瞪着晶莹的眼睛盯着雷文的眼睛问道:“1000金币,带我去血腥高地,怎么样?” “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件事。”雷文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反瞪了回去:“那么我正式告诉你,我是绝不会带你去血腥高地的。” “那就嫌钱少咯?”南茜撅起嘴巴,向后靠坐在椅子上:“2000金币,怎么样?” 雷文瘪了瘪嘴,抬手就要赶人。 “那就是3000金币!”南茜的身体坐直了,下达最后通牒似的说道:“不能再多了,我现在手上就只有这些金币了!” “不是钱的问题。”雷文眉头皱了起来:“南茜小姐,我没你那么清闲,现在手头上有很多正事,如果你没别的话想说,请立即出去,可以吗?” 金币虽然诱人,但是时间有限,现在就算钱到手,也很难在前往血腥高地之前转化成自身或者军队的实力,还要兼顾南茜这个麻烦精,实在是得不偿失。 “雷文!”连着被拒绝,南茜是真的有些生气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南茜!”雷文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四目相对,稍稍僵持,南茜抿起嘴唇,哼了一声,转身就冲了出去。 砰—— 门被摔在门框上,不断开合。 雷文摆正被风吹乱的文件,清了清嗓子:“菲力,我看到你了,进来吧。” “是,大人!” 菲力应了一声,刚走进门,脸色就是一僵。 雷文身上穿着的不是常服、礼服,而是一套黝黑锃亮的皮甲! 好好地把门掩上,菲力转身行礼,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一颗金牙烁烁放光:“很荣幸接受您的召见,雷文男爵!” “嗯,坐吧。”雷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小心翼翼地落下半边屁股,菲力将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推到了雷文面前:“大人,这就是您要的魔核,只不过时间紧迫,只收集到了六颗……” 轻轻打开盒子,雷文缓缓点了点头。 手上的魔核还剩下十一颗,加上这六颗,总计十七颗,留下七颗魔核备用,剩下的都可以用来强化战马。 菲力的头低着,不时去瞥雷文的脸色,心头颇有些惴惴不安。 就在这时,雷文啪的一声合上匣子:“你听到了多少?” “啊?”菲力一愣,咽了口唾沫,眼珠乱转有些慌乱地说道:“大人,您说什么呢,我听不太懂啊,什么……” “嗯?”雷文手肘撑在桌上,俯下身来,再度问道:“你听到了多少?” “这个……”菲力嘴角微微抽搐,挤出笑脸来说到:“就听到了……血腥高地。” 这也是他进门看到雷文的装束会有那么大反应的原因。 血腥高地这个名词、雄鹰堡的紧张氛围、还有一身戎装的雷文,其中蕴含的意义实在是太让他惊讶了,甚至有些恐惧。 雷文慢悠悠地说道:“别担心,至少现在,还没有血腥高地上的流寇会攻下来的消息。” “那就好……”菲力长舒口气。 “是我,准备带队攻上去。” “呃?!”菲力猛地吸了口气,瞪大了眼睛看着雷文。 他疯了!? 大冬天,数百里长途跋涉,去攻击一块凶险的不毛之地,和那些凶悍的贼寇客场作战? 众所周知,打仗是很烧钱的。 雷文男爵,不会是想让闪金商会出这个钱吧? “男爵大人,恕鄙人一时糊涂,我是不是听错了?” 雷文轻轻摇头:“不,你没有听错。” “这、这个……”顾不上去擦额头上的冷汗,菲力舔着干涸的嘴唇:“大人……宏图伟略,勇武非常,我们闪金商会一定、一定……” “好了,别那么慌张,我又没打算让你们出钱。”雷文喝了口清水润喉,继续说道:“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独当一面啊?” 菲力怔住了:“大人,您这是……?”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我打算攻击血腥高地,所以放在闪金镇的私兵要抽回来。”雷文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样一来,就需要有人去维护闪金镇的治安,而且我不在的时候,也有人要负责处置闪金镇的政务和官司。” 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菲力的心情大落大起,他眼中放出光来:“大人,您是想把闪金镇交给我来负责?” 那可是闪金镇,整个雄鹰领,乃至周围上百公里内最大的集镇。 能够掌管这么一座城镇,可是菲力祈祷时候都不敢许的愿望啊! “本来是这么想的。”雷文砸了咂舌头:“可是现在嘛……” “大人,我之前就是太震惊了,没想到您竟然有狮子一样的胆量!”菲力急切地说道:“您要是真把闪金镇交给我,我一定会治理得井井有条!” “要是做不到呢?”雷文玩味地说道:“比如,我离开的时候闪金镇出了乱子,或者来年的税收降了一大截?” “绝对不会!”菲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愿意自掏腰包,招募人手、维护闪金镇的治安!至于来年的税收,如果低于往年的平均水平,缺多少、我补多少!” “很好。”雷文拿出一卷文书推在了菲力面前:“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闪金镇的政务官,我在的时候对我负责,我不在的时候,你和戈登先生直接对接,听从他的所有命令!” “这是你的任命书。” 菲力接过任命书,手都在颤抖。 终于啊!他终于不再仅仅是个商人,真正地接触到了实在的权力。 “男爵大人,您放心!”菲力狠狠点头说道:“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关于进攻血腥高地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雷文挥了挥手:“去吧。” “是!” 从书房出来,菲力兴奋地就好像是踩在了云彩上,那叫一个身轻如燕,一路飘忽忽地回到马车,直到坐回车厢,看着手上文书,才有了那么一丁点真实的感觉。 回味起今天与雷文交谈的细节,菲力脸上的兴奋渐渐消去,取而代之是的是一丝敬畏。 反攻血腥高地绝非一时兴起,昨天到达的那群战马、今天不断运进城堡的粮食就是明证! 战马还好说,粮食可不是想要就能够弄到的,尤其是粮价飞涨的现在。 这批粮食,至少该在两个月之前就开始收购了! 想到这里,菲力不由得感叹道:“男爵大人的目光还真是长远。” 不仅是长远,而且野心勃勃,目光根本没有局限在小小的雄鹰领。 手指摩挲着粗糙的任命书,菲力心头五味杂陈。 当前在雄鹰领,除了戈登和丹妮丝,就只有他分享了雷文的权力。 那可是刚刚收回来的闪金镇啊。 “有这样大的魄力,格里菲斯家族,难道真的要崛起了?” 平民与贵族之间,隔着一扇厚重的大门,跨得过去,那就是脱胎换骨;跨不过去,就只能做一头在泥土里打滚的牲口! 商人只是更肥一点而已。 而且这大门,可不是光用金币就能敲响的。 “那……我也赌一次吧。” 菲力握着任命书,就好像是握着通往贵族大门的门票,憧憬地幻想着: “全心全力为男爵大人服务,也许,我也有成为贵族的那一天!” 同一时间,雷文书房里,老戈登问道:“男爵大人,菲力胆小怕事,恐怕并非合适的人选吧?” “就是要他胆小怕事,这样才好掌控,不会发展得尾大不掉。”雷文平静说道:“粮食安顿得怎么样了?” “第一批二十五万公斤,已经储存一半,天黑之前就能够完工,大人。”老戈登说道:“五天之后,第二批粮食也会送到。” “嗯……”雷文沉吟着,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附魔装备呢?” 老戈登推了推单片眼镜跟上:“11月16日,也就是后天,大人!” “后天啊……” ……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列装附魔武器 雷文并没有干等着附魔装备送到。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又不断有命令颁布下去——修缮雄鹰堡、制作简易担架、筹备草药…… 最重要的一条命令,则是从调配来的领民中征调一批士兵。 这个命令推行得毫无阻碍。 经过一个多月的休息,除了极少数死于伤口感染等因素的农奴,大部分人身体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对于雄鹰镇本来的居民来说,和他们抢工作的人少了不少。 对于新调配的领民而言,做雷文的兵赚得要比在工地上多得多,还能够给家里省下一份口粮,当然也是好事,因此报名得颇为踊跃。 调配来的领民本就以青壮男女为主,即便不放宽标准,还是很快就拉出了七十多人、六个小队规模的农奴兵。 刚刚从闪金镇抽回来的亲兵基本没有休息,就投入到了对这些农奴兵的操练中。 倒不是想让这些人做炮灰,实际上不经训练的农奴在凶狠的流寇面前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想要反攻血腥高地,即便有战马代步,来去光是路程恐怕就要十几天,这期间雄鹰堡不能无人值守。 招兵一事虽然大部分不用雷文亲力亲为,却也不能闲着,给这些农奴兵讲讲话、打打鸡血,再亲手下发预支的一个月军饷。 这法子老套,雷文自己就已经做过两次,但老套也往往意味着实用。 经过一个多月的雄鹰镇生活,这一批领民对雷文的信任感提升许多,当雷文亲手发下一袋袋铜币的时候,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们眼中的惊讶和激动。 11月15日夜,雄鹰镇迎来了冬日的第一场雪。 鹅毛大小的雪花在呼啸北风的席卷下纷纷洒落,风冲撞在玻璃窗上,发出一阵阵轰轰然的响动,仿佛有无形的魔兽想要撞开窗户冲进屋子。 这一晚,冥想的时候,冰雪元素尤其活跃。 第二天一早,雷文刚睁开眼,就发现玻璃窗上凝上了一层冰花,打开窗户一看,整个雄鹰领都覆盖在了皑皑白雪之下。 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但雷文却没有多少欣赏感叹的心思,在佩蒂的服侍下更衣之后,刚走出房间,迎面就撞上了老戈登。 没等这位家臣说话,雷文直接指示道:“埃里克那边我有安排,让这两天招募来的新兵们去雄鹰镇帮忙扫雪救人。” 老戈登愣了一下:“遵命,男爵大人。” 他没有想到雷文竟然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雄鹰镇里的民居基本上都是土木结构,每到冬天大雪来临,都会有房子被压塌,造成不必要的人口损失。 往年唐纳德执政的时候,从来不会管这些,老戈登就算想管也无人可用。 没想到雷文男爵,第一次接触到大雪,就注意到了这个隐患,并已经想好了对策。 昨夜的雪下得很大,铺在地上,能没到人的腰际,农奴兵们动员起来,一部分负责清扫街道上的积雪,另一部分则去清理被压倒的房屋。 还好,随着过去半年雄鹰镇的经济复苏,本地领民们都有加固住房的意识,倒塌的房屋并不多,但还是有3户共11个人死在了这场大雪之中。 不止是农奴兵,埃里克那边的新兵也动了起来,先是清理了训练场内的积雪,然后从大门开始,疏通从军营到雄鹰堡的道路。 上学的学生,只要不上课干什么都开心。 这些新兵也是一样,将扫雪工作干得热火朝天,就算一个个脸被冻得通红、嘴边胡子上挂满了冰花也丝毫没有感到疲惫。 埃里克作为长官自然也参与其中,手中拿着木撬开路,将一坨坨积雪扬到路边。 他已经出了不少汗,盔甲上沾着的雪花被身上散发的热量融化,又被冰冷的空气凝结,很快就冻成了一层层薄冰,然后又会随着动作被甩在地上。 一直到了中午,天色仍旧阴沉,但从军营到雄鹰堡的道路,也基本被开通了出来。 “埃里克先生。”伏拉夫赶了过来:“男爵大人有事召见,请带上几个队长一起跟我来!” “知道了,马上过去。”随手将木撬仍在路旁,埃里克转头大喊:“高尔、林克、莫辛甘,跟我来,其余人继续进行清雪作业!” 在伏拉夫的带领下,埃里克等人一路来到了雄鹰堡,刚走进大厅,一股暖意就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埃里克不由得感慨道:“控温法阵就是好,夏天能用、冬天也能用,还不用忍受炭火的烟气,伏拉夫,还是你这家伙有福啊。” “都是为男爵大人做事。”伏拉夫呵呵一笑:“要我说,我还羡慕你们呢,每天能操练操练那些新兵蛋子,活动筋骨!” 说说笑笑,众人就被伏拉夫带到了地牢里,这让他们都有些期待。 毕竟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每个人的体格和力量都有了大幅度的成长。 饶是有了些心理准备,一进地牢,他们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长长的木桌旁边,散落着六七只已经被搬空的板条箱,木桌桌面是一件件闪烁着各色光泽的附魔武器! 缠绕着淡淡白色辉光的,是经过“锋锐”附魔的手半剑。 散发着淡淡红光、带着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符文的,是经过“火焰”附魔的十字弓。 表面光滑如镜,散发淡金色光泽的,是经过“坚固”附魔的钢制圆盾! 埃里克还好,在雷文的偏爱下,他现在一身都是附魔装备。 但高尔他们三个,身上可全都是白板啊,本来就馋埃里克身上的装备馋得发疯,现在亲眼见到这么多附魔武器,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好了,都别愣着。”雷文拍了拍巴掌:“你们三个,每人一把附魔的手半剑。” 这句话顿时让他们愣住了,虽然已经猜到雷文将他们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但亲耳听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雷文也不意外,他拿起一把手半剑塞进了高尔手中。 后者这才有了反应,他低下头去,将手半剑横握,仔细地观察着。 这把附魔武器整体由精钢打造,握柄长三十公分,十字形剑格简约而光亮,长达九十公分的剑身造型如同鱼肚,靠近握把的部分宽厚,越向上就越是狭窄锋利,平衡性极佳,既能够单手持握,也能够双手使用。 轻轻摩挲,随着手指掠过,剑身上亮起淡蓝色的魔法纹路又纷纷隐去。 附魔武器! 动辄数百金币的附魔武器,足以斩开绝大部分未经附魔的铠甲。 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更遑论将其握在手中了。 这不仅仅是装备,更是一种信任,沉甸甸的信任! 要是当时对上安德森一伙时候有这样的武器,绝不会有那么多人牺牲! 林克和莫辛甘也领到了自己的附魔武器,此刻都是和高尔一样的情绪,他们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地,开口说道: “感谢男爵大人慷慨的恩赐!” “这是对你们忠诚的回报。”雷文说道:“附魔武器虽好,更重要的还是使用的人。” “高尔和林克都训练过剑术,但是你,莫辛甘,缺乏这方面的训练,之后要多和他们两个请教请教。” “明白,大人!”莫辛甘重重点头:“我绝不会让大人您失望的!” 看着他们都有收获,站在一旁的埃里克心中颇为感慨。 就在半年前,雄鹰领还是一穷二白,只有他和高尔林克三个兵,身上更是一件附魔装备都没有。 现如今,光是堪称精锐的亲兵就有二十二人,附魔武器十余把。 如果不是价格陡升,亲兵全员列装附魔装备也不是不可能! “埃里克!”雷文的声音忽然响起:“叫你来可不是让你看着的。” 说着,一面圆盾就打着转飞到了他的面前。 砰一声,埃里克伸手将其接住,眼中又惊又喜:“男爵大人,这……” 本就有一身附魔板甲,身上又有弯刀和钉锤两件附魔武器,他没有想到这一次自己竟然还有份。 “你是钢铁武士,这面圆盾你拿着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雷文说道。 “就是啊,埃里克先生。”伏拉夫感慨说道:“我可是求了大人好久,他都不肯将这圆盾交给我使用呢。” “但这火焰十字弓我可是给了你一把。”雷文瞥了他一眼说道。 伏拉夫裂开嘴,憨厚地笑了出来,但傻子都看得出他眼中的得意。 “时间紧迫,闪金镇的新兵短时间内战斗力很难再提升了。”雷文将话题拉回到了正事:“你们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整顿好军纪,将‘令行禁止’这句话给我刻进他们的本能里。” “明白,大人!”以埃里克为首,四人盎然受命,然后带着充足的心气儿离开了地牢。 雷文却没有一同离开,他端起桌上一只火焰附魔的十字弓,将一枚普通弩箭填入其中,上好了弦,瞄准二十米外的假人标靶扣动弩机。 柔韧的钢制弹簧推动弩箭,同时激活了弩身上的符文,火焰光芒汇聚在弩矢尖端,随着弩矢离弦而去,全身都包裹上了橘红色的火焰,转瞬之间,便刺在了标靶之上。 轰。 火焰顿时包裹住假人,熊熊燃烧起来! “果然是好东西,怪不得能卖得那么贵。”雷文点头称赞。 火焰附魔的十字弓,不需要附魔弩箭,每次激发都能够在弩矢上附加一层炽烈的火焰,每二十四小时可激发十七次。 不仅能够用来杀人,针对盾牌、木质工事的破坏力也远超普通弩箭! 要是五把一起集火,就算是寻常一阶超凡也很难活得下来。 “哇,好酷啊!”刚刚推门进来的维斯冬看到了假人燃烧的瞬间,吞了下口水,语带羡慕。 发觉雷文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维斯冬笑着打起了招呼:“兄长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说着话,眼神还在不住地朝桌上瞥。 “怎么样,喜欢吗?”雷文扬了扬手上的十字弓。 维斯冬连连点头。 “想要吗?”雷文又问。 维斯冬狠狠点头。 雷文说道:“可惜啊,这个不能给你。” 维斯冬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但雷文的下一句话让他又精神了起来:“十字弓不能给你,但别的嘛,不是不行。” 说着,雷文就将仅剩的那一把手半剑握在手中,递了过去。 维斯冬咽了口唾沫,眼中带着憧憬,慢慢伸出了手。 “你可想好了。”雷文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可是附魔武器,你拿了它,从此就不仅仅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少爷,更要是一名战士了!” “我天生就是战士!”维斯冬急不可耐地说道。 “嗯,那它从此就是你的了。”雷文手腕一动,就把剑柄递到了维斯冬手中。 后者握住手半剑,激动地说道:“我是战士了!我是战士了!” 雷文轻笑着说道:“那你可要好好地练起来才行。” “放心,我的左手可是很灵活的!”维斯冬逞能似的耍了几手剑术。 别说,还是有几分模样的。 “那就去吧。”雷文嘱咐道:“这几天别忘了,抽空练一下马术。” “我明白!”维斯冬兴奋地应承着离开了地牢。 等他一走,雷文的脸色又冰冷了下来。 这批附魔武器的到来提振了亲兵们的信心,但也让雷文对即将到来的战斗越发警惕。 血腥高地上的流寇都是刀口舔血杀出来的,越是大规模的强盗集团越是如此,大浪淘沙之下,附魔装备的列装比例恐怕会高得惊人。 以此前安德森一伙为例,十八人的队伍,非但有六头一阶魔兽作为坐骑,还有两套附魔铠甲、三把附魔武器! 就算是现在把他们拉出来,和自己的亲兵进行正面的遭遇战,胜负也在五五之间。 而且他们还是血腥高地上实力非常弱小的一支。 “还是不能松懈。”雷文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光芒。 他沉下心思,口中吟诵着咒文,数秒之后伸手一指,指尖光芒一闪,紧接着一团香瓜大小的橘红色火球带着点点火光飞腾出去,落在了一个全新假人身上。 只听轰的一声,粘稠的火焰将假人包裹其中,原本淡黄色的木材迅速变得焦黑。 “吟唱得慢一点,现在可以保证七成三的成功施法几率。”雷文低声自语:“如果不穿改良过的皮甲,成功率应该还能够高上一成左右。” 改良过的皮甲外面覆有铁屑,而金属天然会干扰魔力的运行。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本体孱弱的名头在外,魔法师们无论阶位高低,大多数时候依旧只穿法袍,而不是防御力更高的盔甲的原因。 “接下来,就是下一步试验。” 手在腰带上一抹,一柄半人高的法杖就出现在了手中。 二阶“龙槐木”法杖。 龙槐木是一种魔力流通性极高的植物,本体是灰黑色,经过加工处理之后就呈现出一种琥珀般柔顺透亮的色泽,其内生纹路扭曲复杂,支出一条条龙爪一样的花纹,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 法杖粗如孩童手腕,质地紧密,手感温润,杖头上还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魔法水晶。 雷文深吸口气,缓缓挥动法杖,口中再度吟唱起了咒文,然后当空一挥,又一枚火球在法杖顶端凝结,飞驰而出。 这一次,火球的体积提升了大约三分之一,整体颜色也在橘红的基础上变得白了一些。 轰! 火光撞在假人上,爆起浓稠火焰的同时带起了巨大的冲击力,扭断了假人身下的木杆撞在墙上,将假人炸成了两半,然后继续燃烧。 “魔力消耗提升了不到五成……”雷文低声分析着:“但是魔法威力也提高了两成多。” “怪不得,魔法师们都喜欢用法杖作为施法媒介。” 这还不是法杖的唯一作用。 由于龙槐木的特性,以及制作时候附魔师的用心,这支法杖可以储存一道二阶魔法以及两道一阶魔法,必要的时候无需吟唱就能够激活。 魔法演练一直持续到了夜晚,其中大部分时间雷文都是在熟悉法杖的效能,争取找到一个性价比最高的增幅方式。 直到晚餐时间,雷文才从地牢里出来,简单洗漱一番之后来到了餐厅之中,丹妮丝和维斯冬早已经等在了这里。 即便有控温法阵,丹妮丝还是换上了一身冬装,内里是厚制的呢绒长裙,袖口、领口都带着蕾丝花边,肩膀上还披着柔顺的裘皮披风。 细腻的皮肤被棕色裘皮衬得更加白皙,那张因为干燥的空气而略带红痕的脸蛋也别有一番风韵。 从上次强化过后,维斯冬对雷文的态度就大为改观,左一口“哥”又一口“兄长”,但现在不知为何,面对雷文的眼神多少有些闪躲。 那柄附魔手半剑被他别在腰间,还将假手按在了剑柄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而丹妮丝则是面无表情,看向雷文的面孔带着一丝审视。 雷文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心思还沉在法杖的使用和魔法修炼中,坐在椅子上就摊开了自己的双手,准备进行餐前祈祷。 现在餐前祈祷已经成了格里菲斯家族的惯例——当然,是在雷文的坚持下形成的。 今天也不例外。 祈祷过后,三人开始低头享用各自的晚餐。 偌大的餐厅里,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只有刀叉切割食物、碰撞在盘子上的声音不断响起。 狂风拍打着窗户,使得空旷的房间更显寂静,也让气氛越发沉闷。 终于,还是丹妮丝忍不住第一个开口: “雷文……” “啊?”雷文将一块培根送入口中: “什么事?” ……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法师玩什么近战? “为什么要给维斯冬附魔武器?”丹妮丝问道。 雷文随口答道:“因为他要,我就给咯。” 他转向维斯冬,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维斯冬瞥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低声说:“嗯……喜欢!” 雷文耸了耸肩:“你看,他自己也没意见。” 丹妮丝皱起眉头瞪了维斯冬一眼,又看向雷文,语气微微加重:“雷文,我在认真和你说话。” 她了解雷文,这个人的精明和成本算计不亚于任何一个商人,绝不可能在现在这样紧张筹备的时候把宝贵的附魔武器浪费在维斯冬身上。 “喔喔喔,别激动。”雷文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也在认真和你说话。” “再过两个月,维斯冬就要十五岁了吧?” 丹妮丝点了点头,不解问道:“是啊,可是这和给他武器有什么关系?” “十五岁。”雷文略带感慨地说道:“这个岁数,我已经在街上开始闯荡了。” 丹妮丝对雷文的底细还是很了解的,瞥了他一眼:“那怎么能一样?” “的确不一样,维斯冬的条件可比那时候的我强多了。”雷文啧了一声说道:“体格比我那时候强,手头也更宽绰,最重要的是,他有家。” 丹妮丝本来做好了反唇相讥的准备,但听到雷文这句话,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他要扛起责任来,保护这个家。”雷文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猪肉香肠:“反攻血腥高地一定是我来带队,到时候雄鹰堡需要有人镇守。” 丹妮丝眉头忽然展开,眼中显出几许惊愕。 雷文离开,维斯冬留在雄鹰堡,的确是一个十分合理的安排,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再看到维斯冬那跃跃欲试的状态,她更加不放心了: “可是他才十四岁。” “马上就十五了。”雷文强调道。 “那还差两个月呢!” “是只差两个月!”雷文的声音高了一些:“你以为人是怎么成长的,到了十五岁直接成年,四十五岁人情练达,六十五岁看淡世事?” “成长需要经历、需要经验。” “像你这样继续庇护他,他一生都不会长大!” 丹妮丝还想辩驳一下,维斯冬却被煽动起了情绪:“是啊,母亲大人,我也想有机会历练一下的!” “你——”丹妮丝看着自己的儿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不是放不开手,可历练,得需要有那个能力啊。 以维斯冬现在这幼稚的心态,别说管理一座男爵领,给他一间酒馆怕是都要被人骗光积蓄! 正要继续与雷文争论,一道靓丽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雷文见状,眉头微皱。 南茜怎么会来的?她不是一直嫌弃雄鹰堡的伙食,自己带了厨师吗? 今天的南茜穿着蓬松的粉红色圆裙,两束头发打着卷垂在脑后,一张小脸带着浓浓的笑意。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也说给我听听?”她像一朵牵牛花般飘到了雷文身边,珍妮马上就挪了一把椅子过来。 坐到雷文身边,南茜一只胳膊杵在桌子上,眼带笑意盯着他。 被看得有些发毛,雷文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椅子远离了南茜一点:“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南茜自己又挪了一下椅子贴上来:“我就是刚刚发现,雷文男爵还是很英俊、很帅气的嘛。” 说着,她像是歌剧舞台上的演员一样矫揉造作地拍了拍巴掌,珍妮马上从随身携带的篮子里取出了一只银碗放在了桌上。 南茜轻轻将碗推到雷文面前:“尝尝吧,我自己亲手做的焦糖奶油冰淇淋。” 低头一看,雷文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说是“焦糖奶油冰淇淋”,可完全看不到奶油的痕迹,上面是厚厚的一层焦糖,而且名副其实,焦得都成碳了。 这的确应该是南茜亲手做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南茜这副姿态反倒让雷文不好发作了,只能咳了一声说道:“南茜小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先尝尝嘛,我又不会给你下毒。”南茜说道。 看着这碗里的东西,雷文实在是动不了手,直接把东西推到了维斯冬面前:“南茜小姐的心意,快尝尝!” “雷文!”南茜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声音拔高,但马上又软了下来:“算了,不吃就不吃吧。” 说着,一把就将银碗扫到了垃圾桶里。 雷文瞬间警觉了起来,今天的南茜太反常了,他腾一声站起身来说道:“抱歉,我有点疲惫,就先去休息了。” 说完就冲着门口走去。 “别走啊。”南茜起身要追:“带我去血腥高地嘛,你要是答应我,我可以考虑和你结婚哦!” 雷文顿时加快了脚步。 带南茜去血腥高地,再和她结婚——双重惩罚! 这种没好处的事情,鬼才会答应。 回到书房,让佩蒂端来了加餐填饱肚子,雷文看了一会儿精灵语,等到所有人差不多都要休息了,这才转身出门,离开了雄鹰堡,连伏拉夫都没带,蹚着积雪一路来到了雄鹰堡后山山坳之中。 挪开遮盖在山坳墙壁上的草席,一股热气化作白雾,没等冲出来就被卷回了洞窟,但炭火味连同马骚味儿还是扑面而来。 看守在这里的亲兵赶忙行礼:“男爵大人,您来了!” “嗯。”雷文点头回礼,向内走去。 这里曾经是一处矿洞,因为矿石枯竭而废弃,门口这里曾经起到过堆料作用,因此开辟出了不小的空间。 正中央是一个直径三米的火塘,堆满了木柴,此刻正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不时有火星跳出来,让整个空间都热气腾腾。 比不上前世的暖气,但温度也有10℃以上,只要做好保暖,足以让人活下去。 两旁边是用木料、石料简单堆砌成的马厩,一匹匹半魔兽化的战马就拴在里头,有的在闭眼休息,有的则将头埋进食槽,大口咀嚼着草料。 “留你一个人在这,辛苦了。”雷文边看边说道。 与半魔兽化的家猪不同,战马属于军事物资,而且经过魔核改造之后一眼就能看出与普通战马的不同。 肩高只比血睛战马稍矮,但是整体体格更加粗壮,毛发也柔顺光滑,一举一动之间那矫健而结实的肌肉就会清晰地展露出来,就好像是健美运动员一样。 虽然说以南茜的性格也许不会注意到这些战马的特殊,但雷文不想冒这个风险,等到去血腥高地转一圈,这些战马自然能够“洗白”。 “不辛苦,能为男爵大人效力是我的荣幸。”亲兵笑着说道:“而且这些魔兽战马脾气都很温顺,管理起来并不费什么力。” “那就好。”走到马厩旁边,雷文伸手拨了拨食槽,只见里面除了干燥的草料之外,还有不少黑豆和打碎的生鸡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雷文微微颔首,就在这时,一阵嘎吱嘎吱雪地被踩踏的声音响起,埃里克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男爵大人,我来了!” 他重重行了个军礼,眼睛落在那些战马身上,顿时就挪不开了。 走到一匹战马身边,埃里克伸出大手抚摸着它的肩膀,时不时用力捏上一下,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真是好马,比南茜小姐带来的那批还要优秀得多,几乎不比血睛战马差了!” “那是当然。”雷文抱着肩膀啧了一声:“你是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成本!” 若是元素亲和较强的情况下,一颗魔核可使两头家猪半魔兽化,但是这些战马的体格本就比家猪更强,想要达到同样的效果,吸收的能量也就更多。 而且雷文强化它们又不是为了剥皮吃肉,当然是它们能吸收多少就给多少,因此一颗魔核中八成多的能量都要用在同一匹战马上,剩下的只能是雷文自己吸收掉,用来扩充魔力上限。 这马厩里八匹战马,就用去了八枚魔核。 倒不是雷文不想节约一点,可想要一点都不浪费,至少要用四颗魔核同时强化五匹战马,他的精神力还不足以支撑同时过滤那么多腐魂精华。 渐渐收敛掉脸上的兴奋,埃里克问道:“男爵大人,您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刚瑟,你出去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雷文说道。 “明白,男爵大人。”负责看守这里的亲兵行礼退下。 脚步声渐行渐远,雷文的手在腰带上一抹,一柄附魔刺剑就已经握在手中。 埃里克一愣:“男爵大人,您这是……?” “拔剑。”雷文的面色阴沉下来:“接下来除了魔法,我会用所有手段全力向你进攻,你需要做的,就是把我当成敌人来对待。” “可是……大人。”埃里克挠了挠头:“您恐怕……” “恐怕不是你的对手?”雷文微微一笑,一抖刺剑,忽然朝着埃里克冲刺过去:“那你可能要受伤了!” 裹在黑色皮甲下的身影迅如闪电,那速度之快让埃里克为之愕然,一时间想起了当时包裹在黑暗斗气之中的安德森! 锃—— 刺剑剑锋擦过钢盾宽厚的盾面,带起一溜火光,同时照亮了埃里克和雷文的面孔,也映照出了后者脸上的愕然。 两道身影交错,雷文身子一旋手中刺剑已经递向埃里克的后心。 后者背后就好像长了眼睛,身子还没有转过来,钢盾就已经来到了刺剑的落点。 包裹着银色钢铁斗气的盾牌闪亮如同钻石,猛地将刺剑荡开,紧接着血红色的弯刀就带着破风之声呼啸而来,银色斗气与弯刀本身的血色光泽交织在一起,如同血辉弯月。 锋刃未到,雷文的皮肤已经开始感受到了刺痛,他双目微暝,银光流转,在真理之眸的作用下,埃里克的动作变得清晰而直观。 双脚交替运动,雷文撤出两步,而埃里克也已经转过身来,他看向雷文的目光不再有丝毫轻视,深吸口气,而后主动发起了冲锋! 经过雷文的魔核强化,他身上的重甲早已不能称之为累赘,冲势之猛,仿佛一头发狂的犀牛。 埃里克前进,雷文飞退,然而前进的速度终究要比后退快得多。 前者抽刀横挥,后者知道不能硬接,忽然收腹,堪堪躲过这次斩击,但前者左手的圆盾又已经拍了上来! 真要是被这一击砸中,与被一匹奔马撞到不会有区别! 千钧一发之际,雷文手指微动,附魔刺剑忽然蛇一样跳起,擦过盾牌的边缘,抵在了埃里克的咽喉之下。 当啷。 圆盾落在地上,埃里克头上已经浸出了冷汗,看着咽喉上的刺剑咽了口唾沫:“男爵大人,您的战斗技巧,真是精妙……” “别夸了。”雷文收回刺剑,白了他一眼:“最后时候你的左手收力,导致盾牌速度慢了不少,我才能有机会。” “而且你的斗气还很充足,又穿着附魔板甲,真要是用斗气强化,我这一剑未必刺得穿。” “男爵大人的目光简直像是鹰隼一样精准。”埃里克陪着笑夸赞:“不过我也确实是尽力了。” “呵,知道我看得准,还敢说这种话。”雷文活动了一下手腕:“盾牌捡起来,今天晚上你不打赢我,不许走!” “啊?”埃里克面孔皱如苦瓜:“大人,您是一位魔法师,为什么要练习近战呢?” “法师要拉开距离作战。”雷文淡淡说道:“这一点,你知道,我知道,我们的敌人也知道。” “可我没办法保证遇到的每一个敌人都无法近我的身,所以至少,在敌人接近我的时候,我希望能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埃里克闻言顿时愣住,他没有想到已经成为魔法师的雷文会有如此谨慎的考量。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盾牌,目光炯炯,以极为认真的态度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愿意全力帮助男爵大人!” 这一次对练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可怜的刚瑟都要被冻僵了,他不知道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回到废弃矿洞的时候,埃里克满头大汗,雷文更是气喘吁吁。 对雷文来说,这两个小时的对练收获颇丰;而对埃里克来说,那就是全然不同的体验了。 仅以近战而论,无论是战斗经验、技巧还是力量,他都远远超出雷文,但不知为何,雷文似乎总能够看出他的动向,提前做出反应,就好像是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 还有那超乎寻常的力量和反应速度,已经不逊色大多数一阶超凡,如果不是经过魔核强化,埃里克也不会强出太多。 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雷文的步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双腿微微岔开、与肩等宽,抬脚从不高过地面十公分,这在让雷文的身体时刻保持稳定的同时,也可以尽可能地避免踩到异物以至于失去平衡。 这绝非是门外汉的步伐,但也没有专业训练的痕迹,更像是一场场战斗中积累下来的经验,这需要聪明的头脑和敏锐的战斗本能才能养成。 “可惜了。”埃里克走在回返军营的路上嘟囔着:“要是雷文大人选择做一位战士,一定会有非常高的成就。” 时间渐渐流逝,一天、两天、三天…… 虽然没有迎来第二场雪,可雄鹰领还是一日冷过一日,但这并不能阻止雄鹰镇领民们的热情,继续进行着基础设施的建设,眼看着就要将新的仓库盖起来。 雷文的生活也越发充实,上午处理过日常事务之后就会开始研读书籍、练习魔法;午饭之后,则会进行马术和骑枪练习,偶尔还会去军营观察一下。 到了晚上也不会休息,练习过精灵语之后,还要去找埃里克磨炼自己的战斗技巧。 就像埃里克说的,雷文是有一定天赋的,他的近战技巧每天都会有所提高,也让埃里克应对得越来越困难。 所谓上行下效,无论古今中外都是通用的,雷文将自己的日程塞得满满当当,雄鹰堡上下也都绷紧了一根弦,整体的氛围也在不知不觉间越发紧张起来。 这天上午,雷文正在研读《法师之路》,思考着上面记载的一段关于冥想和精神力的内容,敲门声就忽然响起。 “进。” 雷文将书籍放下,就见到老戈登走了进来。 这位劳苦功高的老管家一改往日的沉稳,脸上带着一丝犹疑,目光飘忽,语气也有些迟疑: “那个……男爵大人,我有一件事,希望能征得您的同意。” ……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菲奥娜(上) 雷文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戈登这么纠结,心中颇为好奇,温和地说道:“不必紧张,慢慢说,到底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大人。”老戈登推了一下单片眼镜:“我有一个孙女,名为菲奥娜,最近被我叫回了雄鹰堡,希望您能够同意让她留下来,帮助我处理一些杂事。” “当然没问题。”雷文说道:“职位就暂定为你的助手,每年五个金币的报酬,如何?” “男爵大人,我将永远铭记您的慷慨。”老戈登的神色微微有些感动。 身为一个管家,他有权力招募自己的助手,而相对的,这一份薪酬也要他自己开支。 但现在雷文开出了每年五金币的薪酬,则是将菲奥娜任命为了雄鹰堡的正式职员。 连菲奥娜的面都没有见过,雷文这个决定当然不是基于她的学识、能力或者样貌,而是出于对这位老家臣的信任和关照。 “菲奥娜,快进来,见过男爵大人。”老戈登回头招呼道。 几秒种后,门稍稍欠开一条缝隙,一只纤细骨感的手臂扶住门框,缓缓推开了门。 菲奥娜就这样走了进来。 继承自老戈登的淡银色头发披散在脑后,额前发帘颇为浓密,但却有一种稻草样的干枯感。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皮肤紧致,大大的圆框眼镜架在小巧的鼻梁上,镜片厚得像是两个酒瓶底。 狐狸般细长的浅灰色眼眸紧张中带着些许灵动,削薄的嘴唇微微抿着。 她低头含胸,穿着的是极为规整、书卷气十足的长袍,双手交叉握着垂在腰间,手指纤细如同筷子。 整个人给雷文的感觉就是…… 瘦。 瘦得像是一道闪电。 只是被雷文看了一眼,就好像是受惊的小狗一样,赶紧缩到了老戈登身后,拉住了他的衣角。 这让后者觉得尴尬不已,眉头皱起,将手举到嘴边,用力咳了两声。 那意思是——你快说话啊! 但菲奥娜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手上更加用力,将老戈登的衣服拽得都要变形了。 “男爵大人,菲奥娜她就是太紧张了,绝对没有对您不尊敬的意思!”老戈登心中又气又急又是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您别看她怕生,但却是诺德国立文学院毕业的,在修辞、律法和经济方面都有一些造诣,办起事来很利落的。” 雷文倒是不会和一个小姑娘较劲,思索了一下,恍然道:“诺德国立文学院,那是诺德行省除了教会学院外唯一一所大学吧?” “我听说那里的学费可不便宜,怪不得你总是过得紧巴巴的。” 虽然不如埃里克这位一阶超凡,但老戈登作为雄鹰堡的管家,每年都有三十金币的薪酬,可生活却非常朴素,除了两套保养得极好的管家袍,甚至连衣服都很少买。 这个时代普遍重男轻女,老戈登能将菲奥娜供养到完成大学学业,足见他对这位孙女的喜爱和重视,将其召回雄鹰堡,更是说明了他对格里菲斯家族未来的信心。 “毕竟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嘛。”老戈登露出一丝略带尴尬的笑容:“大人,您要是没有什么吩咐,我就先告辞了!” 雷文点了点头:“行,去吧,记得把我要的账目整理好。” “是,大人!”老戈登领命,转身离去,菲奥娜就像是一只小狗般跟在了他的身后,到最后都没有敢看雷文一眼。 雷文的目光跟着她,直到被房门阻隔,这才转回了眼神。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雷文还是观察到了很多信息。 比如她的手指,白皙纤长,一看就从来都没有干过重活,但是右手食指第一个指节、靠近大拇指的部分却长着一层薄茧,那是长期持握鹅毛笔书写才能够磨出的痕迹。 这说明她的确精于文案工作,至少写得字足够多。 含胸低头,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动作,而且从脊椎的弧度来看,她已经习惯了这么做。 这说明菲奥娜在学院过得并不好,甚至很可能因为家境和外貌等因素被人排挤,所以才会养成这种习惯。 厚如瓶底的镜片,除了说明她的阅读习惯不佳,也意味着她读过不少书籍,也许正因如此,性格不善交际的菲奥娜才能够从诺德国立文学院毕业。 身材消瘦,头发略显干枯,说明她的营养摄入很有问题,老戈登不会在伙食上克扣她,那就意味着她本身对“吃饭”这种活动带就有一种病态的排斥。 如此,菲奥娜在雷文心中的形象就清晰了起来:一个内向、不善言辞、不爱吃东西、极度社恐的学霸。 “啧,再这么下去,我也快要厌食了!”雷文嘟囔了一句,揉了揉自己的胃。 这段时间他的日程越发充实,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充实了,基本没有休闲的空隙,而且由于西蒙迟迟未归,他心中始终积压着一团火气,胃口是越来越糟糕。 偏偏这个时代,尤其是在冬天,哪怕是贵族也很难吃到新鲜的蔬菜,每天除了肉就是面包,腻得让人发指。 “算了,不读了!”雷文起身将书仍在桌子上:“弄点东西吃去!” 另一边,老戈登带着菲奥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关上门,他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菲奥娜,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进去之前说得好好的,要在男爵大人面前表现一番,结果你竟然一句话都不说!我这张老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来的时候你不是还和佩蒂打过招呼、说过三句话吗?虽然加在一起都没超过十个单词,但也尽到了礼数啊!” “怎么到关键时刻反而表现成那副鬼样子,啊?” 菲奥娜头颅低着,还是一言不发。 越是看她这样,老戈登就越是生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菲奥娜,我的好孙女,你已经19岁了,别再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行不行!” 想要继续训斥,然而看着菲奥娜扭在一起的双手,老戈登还是心软了,叹口气说道:“唉,此前把你送去霍维城,是因为唐纳德男爵治理领地的水平实在是……嗨,你应该能懂我的意思。” “现在雷文男爵执掌雄鹰领,他有野心、有胆识、有能力,在他的带领下,格里菲斯家族一定能够崛起!”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说到这里,老戈登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和悲戚:“爷爷我已经六十多岁了,就算身体硬朗还能活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八年?” “只有趁着现在,我还活着,他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多看你几眼,你也好趁此机会在格里菲斯家族占据一席之地。” “这样一来,哪怕我死了,你也能够有个依靠啊!” 菲奥娜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来,眼中带着恐惧:“……怕。” “怕?怕有什么用?”老戈登摇头说道:“就算再怕,人也是要死的,我也总要去见光明之主。” “恐怖……”菲奥娜摇了摇头:“雷文男爵……很恐怖!” “恐怖?你在说什么胡话?”老戈登瞪眼训斥道:“雷文男爵有良心、懂得体贴下属,在贵族之中堪称少见,你怎么敢说他恐怖?” “他的灵魂,还有他的眼睛。”菲奥娜咬着嘴唇,声音低如蚊呐,却带着一丝畏惧的颤抖:“就好像他能够看穿我所有的秘密一样,而且,他身上还缭绕着一种、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能量!” “这……”老戈登顿时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菲奥娜的父母遇险死前,她就曾经说过类似的神秘而又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老戈登将菲奥娜送到霍维城,也有不想让沉迷于“魔法研究”的唐纳德注意到自己孙女的因素在。 “这些话,不许对任何人说起,明白吗?”老戈登嘱咐得格外认真。 “嗯,我只会告诉爷爷。”菲奥娜点了点头。 “诶……”老戈登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我的乖女孩儿,爷爷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有一点,我是不会看错的。” “男爵大人是一个值得追随的领袖,也是一个善于突破常规的人。”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发挥自己的才能、做一番事业,但你只是个平民出身的女人,放眼整个大陆,除了男爵大人,再没有别的贵族能让你实现自己的价值!” 他放缓了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不管是为了爷爷,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要努力去面对男爵大人,展现你的才能,你能答应爷爷吗?” “嗯……”菲奥娜撕咬着自己的嘴唇,呼吸逐渐加快,又慢慢放缓,仿佛进行了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抬起头来,看着老戈登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爷爷,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 “爷爷相信你。”老戈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一路赶来,你也累了,房间应该也收拾得差不多,你先回去休息吧。” “之前男爵大人不是交代了您任务吗?”菲奥娜问道:“还是我来帮您处理吧。” “要是你和别人交谈的时候能这么自然,那才真是在帮我。”老戈登呵呵一笑,推了推单片镜:“快去吧,本来就瘦,别累倒了!” “嗯!”菲奥娜点了点头:“爷爷,你也要注意休息!” 佩蒂已经等在了门口,见菲奥娜出来,就将她带到了已经收拾好的房间里。 房间位于二楼西侧边缘,距离老戈登的办公室不远,面积不算很大,但摆下一张大床、一只梳妆台、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却足够,而且并不会显得拥挤。 咔哒。 房门被轻轻关上,菲奥娜目光落在床上。 她本来有些不安的眼神一下子柔和起来。 …… 正文 第六十章 菲奥娜(中) 雄鹰堡的女仆都很勤快,床打扫得很干净,天蓝色的亚麻床单上静静摆放着一只一尺高的熊形布偶,用柔软的棉布缝制,针脚密集而有规律。 棉布已经洗得泛黄,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极为用心,给人一种很安心的陈旧感。 菲奥娜轻轻坐在床上,将布偶熊抱在怀里,脸颊蹭着它的耳朵,露出了恬静的微笑。 “小宝莉,还是你最好了……”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将布偶熊端端正正地摆在梳妆台上,从口袋里取出一卷长长的布条展开。 布条上写着许多词汇和短语,诸如“没胃口”、“很荣幸见到您”、“感谢您的慷慨”之类的。 有些短句和词汇后头打了勾,有些是打了勾又叉掉,更多的则还是空白。 仔细看过上面一句短语,清了清嗓子,菲奥娜抬起头来忽然对布偶熊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恭敬说道:“尊、尊……” 刚说了两个音节,她就开始卡壳,不得不低头再去看,这一次好像是记得熟了,带着一丝自信抬头:“尊敬的男爵大……大……大主?” 还是不对! 菲奥娜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她不是结巴,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明明记得好好的,但一到开口的时候脑子就一片空白。 尤其是她把这名为宝莉的布偶熊当成雷文的时候。 沮丧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去,看到了桌上的布制桌围,菲奥娜眼中闪过一丝灵光,马上就动手操作起来。 半分钟后,布偶熊宝莉的脑袋就罩上了一层白布,别说眼睛,连整张脸都盖住了。 只是这样子……好像有点怪? 算了,就这样吧! “嗯哼!”菲奥娜再度深深鞠躬,将面前的宝莉想象成雷文,恭敬地说道:“尊敬的男爵大人。” “感谢您的慷慨和仁慈。” “我愿意成为您的助力!” 成功了! 菲奥娜脸上带着一丝雀跃,信心大增之下将宝莉头上的白布掀开,但一想到此刻它代表雷文,又马上给盖了回去。 “还是……下次吧……” 时间就在她对着布偶熊的一句句练习之中过去,她的信心随着宝莉头上的白布不断起落,但始终都无法面对“雷文”。 敲门声忽然响起,菲奥娜被吓了一跳,赶紧将屋内的陈设复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顿时松了口气:“爷爷!” 老戈登咳了一声说道:“我要去拜见男爵大人,你跟我一起去,这一次不要求你说什么,只是想让你习惯和男爵大人相处,你可千万不能再失礼了,明白吗?” “嗯……”菲奥娜点点头,鼓起勇气跟在了老戈登身后。 让菲奥娜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不是去书房,也不是会议室,而是去到了餐厅里。 刚一进餐厅,她就听到了一阵秃噜秃噜的声音,循声一看,只见雷文正坐在主位上,吃着一碗面条,左右手边还各放着一碗。 面条这种吃食在诺德行省不常见,但也不算稀罕,可让菲奥娜意外的是,那面条不是常见的黄色长条,而是白色的,还裹着一层酱汁,此刻正不断被雷文用叉子扒入口中。 男爵大人果然善于突破常规。 菲奥娜如此想到。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位贵族拥有如此豪放的吃相,而且一次就要吃上三碗。 那面条……有那么好吃吗? “男爵大人。”老戈登行礼说道:“按照您的吩咐,账目已经整理好了。” “嗯,辛苦了。”雷文咽下口中的面条,头也不抬地说道:“开始报告吧。” 对于这种场景,老戈登已经是见怪不怪,此前雷文还总是会邀请他吃上一口,但被拒绝的多了,就不会再提此种要求。 “明白,大人。”老戈登清清嗓子,拿起自己的笔记翻到特定一页,报账说道:“过去一个月,参与施工的本地领民共有317人,其中……” 报告的内容详实,也堪称枯燥,老戈登读得快而有条理,这是他和雷文逐渐磨合出来的速度。 “……共计462.72银币。” 短暂的停顿,老戈登正要继续报告下去,忽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响动。 那好像是……吸鼻子,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而且还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菲奥娜,你又在搞什么鬼啊? “咳咳!”老戈登重重咳了一声,听到身后声音稍停,继续开始了报告:“粮食的消耗与预期相比有所增加……” 结果还没说两句,身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咕噜。 那是肚子在叫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清晰可闻。 老戈登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在男爵大人面前发出这种声音实在是太失礼了。 难道菲奥娜对这种新式的面条有兴趣?不可能啊!她从来不会对任何食物感兴趣的。 可考虑到孙女瘦弱的身体,这位老家臣还是一反常态地开了口,揉着肚子主动为菲奥娜背起了黑锅:“男爵大人,我……有点饿了。” “没关系,人都会饿的。”雷文抬起头擦了擦嘴:“中午都没时间吃东西吧?那就坐下来一起吃一点。” 说着,就将两碗面条推到了一旁。 老戈登却还拘泥于礼数:“大人,这不合规矩,不然我们还是下去吃吧……” “我的话就是规矩。”雷文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刚刚肚子叫得那么厉害,要是一会儿在这里饿晕过去,岂不是显得我对待家臣太苛刻了?” “坐吧!” “……遵命,大人。”老戈登转身看了菲奥娜一眼,那意思是在暗示她,接下来可不能再失礼了。 对于这一点,老戈登还是很放心的。 孙女一直都不太喜欢吃东西,举止也都是很优雅的,应该不会冒犯到大人。 与菲奥娜一左一右坐在雷文两侧,老戈登掖好餐巾,开始有条理地将面条和酱汁搅拌在一起。 而雷文则是暂时停下了用餐的进程,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的动作。 不愧是祖孙,菲奥娜和老戈登的举止如出一辙,拌起面来一板一眼,不像是要吃,倒像是在为一场魔法实验做准备。 这个世界还是有面条存在的,不过用料不单单是面粉,而是会加上致死量的牛奶、黄油,也会配上各色浇头——这里的说法是酱汁。 吃起来黏糊糊的,倒不能说不好吃,只是距离雷文印象中的面条相去甚远。 也多亏如此,雷文才不必去讲述该怎么拌面。 面条拌完,菲奥娜轻轻抬头瞥了雷文一眼,发现他在看着自己,身体顿时僵住。 雷文轻轻一笑,也不再关注,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确定雷文的确没有继续看着自己,菲奥娜这才用叉子挑起一根面条,表情却还是有些犹豫。 本来菲奥娜是不怎么愿意吃东西的,可雷文的吃相虽然粗鲁,却实在太有感染力了,再加上空气中飘着的咸鲜香味儿,顿时勾起了她的馋虫,这才开始忍不住咽口水。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而且这碗新奇面条的卖相实在是好看,白莹莹的面条润滑剔透,上面浇着的琥珀色酱汁带着金色、银色的细丝,碗边摆着的酸黄瓜丝、红萝卜丝和莴苣丝色彩鲜艳,赏心悦目。 但当它拌完就不那么好看了,又让她想起了那种黏糊糊如同炖熟了的鼻涕虫一样的面条。 可耳边雷文大口吸面的声音又一次刺激到了她的神经,菲奥娜还是忍不住将一根面条送入了口中。 嗯? 嗯!! 下一瞬,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面条不仅好看,入口更是极有嚼劲爽滑,却又不会显得很硬,除了面粉本身的香味儿之外还有一丝丝鸡蛋香,配合鲜美的肉汁,顿时激活了她沉寂已久的食欲。 吞了一下口水,菲奥娜的嘴角勾起笑容,厚如瓶底的眼镜之下眉眼变得从未有过的生动。 细细咀嚼咽下第一根面条,菲奥娜立即忍不住要吃下一口。 她是个极擅汲取经验的女孩,立即回想起了之前雷文吃面的样子,并且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新的尝试。 先用叉子将酸黄瓜丝、红萝卜丝和莴苣丝卷好,再插起裹满了酱汁的面条,在叉头上拧成一大团,整个儿送入口中。 她嘴角挂着笑意,眼睛弯弯地眯着,小巧的鼻子里发出满足的哼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愉快。 真是美味啊! 酸味儿、咸味儿、鲜味儿次第在口中炸开,进一步驱散了肉汁的油腻,也增添了许多风味,完全打开了她的味蕾,再顾不上形象,风卷残云似的吃了起来。 这一幕被雷文看在眼中,心中也是颇为得意。 哼,小样,我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一碗炸酱面的诱惑! 要知道,这可是他上辈子十几年积累下来的手艺! 只可惜配菜样式太少,不然的话肯定更让他们大跌眼镜! 即便没有那么多配菜,老戈登也已经跌掉了眼镜。 此时他扶正自己的单片眼镜,看着吃得愉快的菲奥娜呆呆发愣。 天啊!她竟然会这么喜欢吃一样东西? 虽然见面的机会不多,但老戈登一向很在意菲奥娜的身体状况,自从八年前她去了霍维城,身子就越来越瘦,老戈登为此想了不少办法,却都收效甚微。 可现在,时隔五年,菲奥娜终于又开始大口吃东西了! 看着菲奥娜脸上那愉快的表情,老戈登感觉自己心上有一块石头落了地,顿时轻松了许多。 但马上轻松感就消失不见,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菲奥娜竟然在最不该翻车的地方翻车了。 她的吃相实在是有点…… 不太雅致。 嘴唇边上沾满了酱汁,也许是吃饭的动作过于激烈,就连那厚厚的眼镜上都有几点污渍。 但菲奥娜却全无所觉,吃得开心无比,口中甚至开始发出和雷文一样的声音来了! 失礼,太失礼了! 老戈登低着头,暗暗地对着自己孙女挤眉弄眼地暗示,但菲奥娜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美食里,根本就挪不开注意力。 坏了,坏了…… 老戈登心中呻吟着。 噹啷。 叉子落在碗中的声音响起,老戈登抬头一看,只见菲奥娜已经吃完了面条,还舔着自己的嘴唇。 真好吃啊! 菲奥娜如此想到。 她从鼻子里长长出了口气,忽然有些惊讶。 爷爷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还不断擦着本就很干净的嘴唇? 呀,遭了! 菲奥娜一惊,赶紧拿起餐巾擦拭嘴唇,心中暗自后悔为何要如此失礼。 可越是慌张,就越会出错。 她嘴唇微张,无法控制地吐出了一口气来。 “嗝——” …… 正文 第六十一章 菲奥娜(下) 人吃饱,就是要打嗝的,这本来没有什么新鲜。 但一位女性在男人面前打饱嗝,就是大大的失礼,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家主,雄鹰领的男爵。 菲奥娜的脸色一下子羞得通红,缩起了头,心跳猛地加快,目光因为紧张而散乱得没有落点,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 老戈登的脸则涨成了猪肝色,心头是又惊又怒,正要开口斥责菲奥娜,就听雷文咳了一声:“看来是吃得差不多了。” 实际上老戈登没吃多少,但是现在他也确实没有什么胃口了。 “好了,既然吃饱了,那就谈正事吧。”雷文解开餐巾,自然有女仆将餐具端下去,并且贴心地倒上了餐后红酒。 老戈登继续进行着他的报告。 菲奥娜坐直了身体,还悄悄取下眼镜开始擦拭起来。 老戈登整理的是近来雄鹰镇建设情况的账目,具体在于用掉了多少材料、成本如何、支出了多少钱财、消耗了多少粮食。 “综合算下来,每个月雄鹰镇消耗的粗麦粉平均为2.0922万公斤。” “嗯……”雷文缓缓点头:“之前平均每月消耗,我记得是2.3890万公斤,那加在一起就是……” 老戈登开始低头演算,就在这时菲奥娜的声音响起:“是4.4182万公斤!” 雷文一愣,略带诧异地看向了菲奥娜,后者马上紧张地低下了头。 “大人,没错,就是4.4182万公斤!”老戈登演算出了数字,赶紧说道:“请您不要见怪,菲奥娜在数字方面比较敏感,也就是在说这些的时候才会自然一点。” “嗯,没事。”雷文想了想,又问道:“那咱们当前还有多少粗麦粉?” 老戈登立即翻起了账目:“算上这两批运到的,总计66.3300万公斤,如果全部运到的话,那么就是136.3300万公斤。” 这个数目让菲奥娜暗自咋舌。 如此多的粮食,都足够三十万人口的霍维城吃上四五天了。 可雄鹰领只不过是个人口不超过五千人的小地方啊! 现在菲奥娜有点明白,为什么爷爷会那么推崇男爵大人了。 雷文的声音响起:“那么按照当前的消耗速度,粮食还能支撑多久?” 菲奥娜几乎是条件反射似得算齐了数字,脱口而出:“30.86个月!” 这个问题本来就带着一些考教的意味,而菲奥娜如此迅速的反应、如此精确的计算,的确给了雷文一个不小的惊喜。 看来这个社恐女学霸的确像老戈登说得那样,在数字方面非常敏感,就是不知道在具体的经济建设上能力如何。 想到这里,雷文手指敲了敲桌面:“30.86,也就是两年零七个月,的确能够支撑很久,但粮食并不耐储存,来年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还是要卖出去一部分的。” 他看向菲奥娜问道:“如果我们手上的粮食只能够支撑当前消耗半年,而下一批粮食要到一年后才能到达,在人员总体不变、甚至可能会增多的情况下,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支撑下去?” 面对雷文的注视,菲奥娜顿时有些慌张,张口结舌地说道:“男、男……” “不必用敬称。”雷文说道:“你只需要把自己的方案说出来就好。” 与此同时,老戈登也用鼓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孙女。 菲奥娜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心思很快就沉浸到了数字里:“只能支撑半年的话,就是24.2712万公斤粗麦粉。” “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辅粮!”菲奥娜如此说道。 雷文略有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辅粮。” 似乎是被噎住了,菲奥娜稍稍思索了一下问道:“我能问一下,每月消耗粮食的人有多少吗?” 雷文略加思索就回答道:“一共546人,其中有189人每月会有50公斤的粮食作为补贴。” “这样的话,除去补贴,每人每月的粮食消耗是……”菲奥娜几乎没有停顿就答道:“大概64公斤,每天大概是2.1公斤。” 菲奥娜的思路似乎越来越顺畅了,她眼睛飞速移动:“既然是粮食紧张,补贴的粮食就可以取消,这样一来每月可节省下0.9450万公斤。” “只要能从每人每天的口粮中节省下0.756公斤的粗麦粉,即使得每人每天的粮食消耗下降到1.344公斤,就可以将本来只能支撑半年的粗麦粉提高到一年!” 雷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那具体要怎么做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雷文的鼓励,菲奥娜说得越发流畅了:“可以改变食物的构成!比如一日两餐的情况下,早上可以只提供麦粥,在里面掺入黄土增加粘稠度。“ “晚餐的话,可以在制作面包的时候掺上木屑、糠皮。这样一来,可以把粮食的消耗量降低一部分,而不会使得他们觉得吃到的粮食太少。” 雷文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神色古怪地看着菲奥娜。 这个姑娘看着文文弱弱,切开却是黑的,这主意出得,一定会让那些当兵的和干活的人骂娘! 出得好! 不仅对数字方面敏感,在具体的治理层面也有自己的见解,是一个值得培养的目标。 想到这里,雷文不无夸赞地说道:“菲奥娜,答得很好,如果只是做一个幕僚、一个账房先生,你的才能相当合格。” 菲奥娜一开始还很开心,但听到后半句话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脸色顿时有些灰暗。 幕僚、账房先生,那才不会是我要去做的事情呢! 看出了她心中的不服,雷文笑着问道:“你觉得我看低了你对不对?” 菲奥娜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对此雷文倒是没有生气,一个刚出学校的小姑娘,有自己的傲气和信心再正常不过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要是不服,我出个题考考你如何?” 菲奥娜重重点了点头。 雷文稍稍思索,慢慢说道:“你爷爷接下来的主要工作就是营建雄鹰镇,使雄鹰镇重新富庶起来,作为他的助手你当然要提供帮助和建议。” “所以,问题就是:如果让你来主持雄鹰镇的建设工作,那么你觉得首先要营建的是什么建筑呢?” 菲奥娜几乎没有思考就立即说道:“学校!” “哦?”雷文露出了一副不出所料的笑容:“为什么?” “因为人才是领地发展的根本。”菲奥娜理直气壮地说道:“雄鹰镇之所以穷困,就是因为领民缺乏足够的教育和知识,不知道如何去改变当前的处境。” “这一代已经来不及了,但他们的孩子还有可能改变,营建学校可以提高领民的文化素质,开拓他们的眼界和智慧,成长为优秀的领民,有他们在,雄鹰镇当然也会富裕起来。” 这些话菲奥娜说得信心满满,但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她渐渐开始有些焦急,微微抬起眼皮去看雷文,却和后者的眼神撞了个正着,看到了那戏谑的眼神,赶紧又把头缩了回去。 “菲奥娜,你这样可不行。”雷文轻笑一声说道:“如果不能直面自己的错误,你可永远都成长不了。” 菲奥娜闻言,心中又是不服又是恐惧,最终还是前者战胜了后者,抬起头来直视着雷文的眼睛。 但马上就偏到了脸颊上。 对此雷文也不强求,而是说道:“你犯的唯一一个、也是根本上的错误,就是太过自信,只懂理论而不知务实。” 菲奥娜的嘴巴微微抿了抿。 雷文知道一句话说服不了她:“你说要建学校,这是个极好的主意,可是我有两个问题需要你来解答。” “第一,既然是学校,那就要有老师,你准备去哪里找?找几个?” “我知道你毕业于诺德国立文学院,可凭你的性格恐怕没有什么朋友,即便是有,又有谁会愿意到雄鹰镇这种偏僻的地方教书,到底需要开多少薪酬才能打动他们?” 原文在六#9@书/吧看! “第二,学校是开给学生的,生源从哪来?” “不要忘了,雄鹰镇领民全都穷得要命,每一个孩子都是重要的劳动力,他们为什么要把孩子送来上学?就算会送来,一本书的价格有多高昂你也知道,他们拿什么来支付教材的费用?” 当雷文问出第一个问题的时候,菲奥娜心中还有些不服,但是当第二个问题出口,她一下子就被问懵了。 雷文的问题,她能想到许多答案,但每一种都被她自己否决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与平时经历过的考试完全不同。 “你能有一个清晰的目标已经很好了。”看出了她的不安,雷文劝勉道:“你从学校学到了很多,但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将这些知识应用到实际方面。” “知识的确很重要,但那需要等他们吃饱之后。” “只有不被生活追得喘不过气,人才有时间仰望星空。” 菲奥娜的头又低了下去:“……对不起。” 这一幕看得老戈登都震惊了,这可不是事务性的对话,而是日常交流的范畴! 自己的孙女,终于敢对别人吐露心声了! “最后一个问题。”雷文品尝了一口天使之泪:“如果交给你一个全新的产业,生产这世界上从没有过的产品,它原料相当便宜,可以说没有成本,并且工艺难以复刻,你打算如何去经营?” “你可以畅所欲言,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成品的用途是什么?产量呢?”菲奥娜问道。 “……你可以认为是一种女性用家具。”雷文说道:“产量很足,每个月可以出几百件,体积越大就越有实用性。” 菲奥娜细细思考着,嘴唇抿起,过了一会儿才给出了答案:“既然成本很低,又是家具,那么目标客户可以瞄准城市中产,大批量的出货,一件可以卖……嗯,30银币左右!大约是一个实木衣柜的价格。” “这样一来,如果忽略掉人工成本,每月以300件计数,那就是90金币的收益!” “很好。”雷文缓缓点头:“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思路,但你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菲奥娜点了点头。 雷文慢慢说道:“要是由我来经营,那么目标客户就不是平民,而是贵族,并且是大贵族!” “每一件的价格,不是30银币,不是90金币,而是3000金币起价!” “为什么?”菲奥娜脸上露出了极为不解的表情。 “因为它独一无二。”雷文开始循循善诱:“这种工艺只有我能掌握,哪怕原料就是一泡烂泥,它的价格也是由我说了算。” “大陆上最不缺钱的是谁?是贵族!最舍得在无用的奢侈品上花钱的又是谁?还是贵族!而且是女性贵族!” “3000金币,只是开始。”雷文的声音越发低沉:“你想,舍得花3000金币买这种无用之物的,最少也要是伯爵家族的小姐或者夫人,当她们炫耀这些东西的时候,其他贵族会怎么想,侯爵家族的小姐和夫人会怎么想?她们会不会想要更大更绚丽的?” 菲奥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完全被雷文所说服,用力点了点头。 “那这就简单了,伯爵家族3000金币入手的东西,那么侯爵家族就不能开更低的价,只要好上那么一丝一毫,她们可能就会花5000、8000、乃至10000金币来买!” “我明白了!”菲奥娜眼中闪烁着惊奇的光芒,雷文将她带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里:“侯爵之上还有公爵,公爵之上还有国王!” “只要控制住产品的数量,那么这种东西的价格就会越来越高、成为奢侈品的代名词!那时候,能够赚的钱简直就是……就是……” 她已经完全陷入了雷文描述的那种景象,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东西的话,那么能够通过它来赚取的金币,简直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有史以来第一次,她对一个人产生了钦佩的情绪,那不是地位或者财富带来的,而是基于智慧和头脑。 现在她才真的明白,为什么祖父会对雷文男爵那么推崇! 老戈登看着这一幕,露出了姨母一样的笑容,一张老脸就像是盛开的菊花。 他最担心的就是菲奥娜无法融入格里菲斯家族,但现在,雷文大人明显表现出了对她的赏识,甚至不惜花费时间亲自教导她。 就好像是老师在教导学生一样。 而菲奥娜明显也被男爵大人的谈吐所震撼,这还是老戈登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那种尊敬而敬仰的眼神来。 “那……男……”菲奥娜咽了口唾沫:“那种产品,真的存在吗?” “谁知道呢?”雷文神秘一笑,坐直了身体:“你的能力很不错,也很好学,这非常好,接下来你就跟在老戈登身边好好学习、好好帮助他,多积累些经验。” 菲奥娜用力地点了点头。 “戈登先生!” “在,男爵大人。”老戈登赶忙站直了身体。 雷文喝光了杯中最后一点残酒: “去把埃里克给我叫来。” ……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二阶魔法(上) 《帝国王权》第六十二章二阶魔法(上)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二阶魔法(下) 埃里克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屈服于南茜的“淫威”。 毕竟他实在是想不到如何制止南茜的谋划,于公于私,开口都是最稳妥的选择。 本来就是一些最基本的军事安排,说给南茜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如此劝着自己。 “……南茜小姐,我说。” “哈哈!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害我浪费时间。”南茜支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快告诉我吧,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埃里克将雷文的安排大略讲述了一遍,有些地方南茜还会反复询问。 听完了埃里克的讲述,以及他对雷文将维斯冬安排在军队中这一行为的不解,南茜露出了一丝轻蔑的表情:“啧,这个你都想不通,活该一辈子都只能当个粗鲁的武士,要是我,也不会让你做骑士的!” 说着,她摇头一叹:“雷文还真是个天生的贵族,和所有贵族一样,阴险、下贱!” 埃里克阴沉着脸:“南茜小姐,请你不要污蔑男爵大人!” “我污蔑他?”南茜嗤笑一声说道:“他的心思你看不出来,我却一清二楚!这种戏码,我见得多了,看起来一团和气,实际上随时想着捅人两刀,两面三刀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南茜小姐,说话要讲证据!”埃里克有些气愤。 “证据?他做事怎么可能留下证据。”南茜居高临下地看着埃里克:“也是,以你那可怜的智慧肯定是想不通的。” “我从小受到的就是贵族教育,各种贵族阴谋自小耳濡目染,你要知道,男人们为了争夺爵位,什么都做得出来!” “雷文要维斯冬去你的队伍里,又提议要分兵,明显是早就看着这个弟弟不顺眼,推着他去送死的!偏偏之前还要做出那副融洽的姿态来,哈,还真是虚伪得要命!” 埃里克瞳孔巨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南茜小姐,你把男爵大人看得太……” “好好好,你认为雷文是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和我没关系!”南茜从窗边跳起来,随手将药剂抛给埃里克:“嘿嘿,总算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 说着,她就迈着兴奋的步伐去找雷文了。 看着她的背影,埃里克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想质疑男爵大人,可是南茜的声音又在他心中萦绕不去。 他转过身向外走去,心头混混沌沌,直到凛冽的寒风扑面,才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男爵大人……要故意让维斯冬少爷去死?” 这实在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事情,可是按照这个思路思考下去,一切又都顺理成章。 维斯冬没有经受过军事训练,年轻、冲动,这种人最容易死在战斗之中,尤其是毫无遮蔽的野战里。 而且雷文男爵还特意强调,要让他穿上男爵的链甲,战旗也要竖在维斯冬的身后,这样一来,他就将是战场上最显眼的一点。 想要赢取战斗,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击败对方的首领,抢夺对方的战旗。 到时候,维斯冬就会成为所有敌人的目标! 埃里克忽然觉得今日的北风前所未有的冷,吹进了他的甲缝,渗透肌肤融进了血管。 “难道,早在维斯冬刚回来的时候,男爵大人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时候就连埃里克都觉得,雷文对维斯冬宽容得有些过分了。 可他没有想到,那些温情脉脉的背后,竟然藏着这样血淋淋的算计! 没想到,男爵大人的心思竟然会如此深沉,如此…… 残酷。 他又想到了雷文获得他效忠的那一夜。 埃里克这才发现,这位男爵大人骨子里的疯狂和冷血,始终都没有变过。 与此同时,南茜已经推开了雷文书房的大门,后者将手中的书籍放在桌上,对她怒目而视:“南茜小姐,我已经说过绝对不会带你去血腥高地……” “不,这一次,你会!”南茜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因为我已经抓住了你的把柄!” “我的把柄?”雷文噗嗤一笑,伸了个懒腰:“哟,那我还真是好奇呢。” “你也就是现在才能得意了。”南茜撇了撇嘴:“一分钟后,笑容就会从你的脸上消失!” “嗯,好,我拭目以待。”雷文脸上挂着随意的笑容。 “我都已经从埃里克那里听说了。”南茜说道:“你准备让维斯冬跟着你一起去血腥高地,实际上,你是想让他去送死,对不对?” 雷文心中先是一沉,随后一挑眉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雷文。”南茜走到雷文桌前,俯下身来直视着后者的眼睛:“维斯冬没有格里菲斯家族的血脉,又丑陋愚蠢,你肯定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如果不是要让他去送死,没有理由带着他一同出发!” 雷文目光阴沉:“这也是埃里克告诉你的?” “他?呵,他也不比维斯冬聪明多少,我只是略施小计就撬开了他的嘴巴!”南茜志得意满地说道:“你也别想岔开话题,就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带我去血腥高地?” “如果你敢说不愿意的话,我就立即将这件事宣扬得人尽皆知!” 雷文双手插起放在颌下,眉头微微拧着。 他没有预料到南茜竟然能从埃里克口中撬出话来,更没有想到她能够看出其中的秘密。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位伯爵家族的女人。 眼见雷文“愁眉不展”,南茜心中越发舒畅:“不过嘛,我也知道你的为人,不会让你白白带我去的。” “只要你肯答应,我还会给你一道二阶魔法,怎么样?” 雷文眉头一挑。 二阶魔法?? 深吸口气,雷文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纠结的表情。 但是那不断抽搐的嘴角,略微有点难压。 市面上一道二阶魔法的价格通常在800-2000金币之间,一些稀有法术可能会达到3000乃至5000金币,向来都是有价无市。 常规能够获取魔法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光明教会,而除非是隶属于教会的法师,不然的话想要获得心仪的法术难比登天,就算金币交上去,能不能拿到也是两说。 那名义毕竟是“捐赠”,既然是捐赠,偶尔没有回报不也很正常吗? 所以雷文非常清楚二阶魔法的珍贵性,要是南茜早点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哪至于等到现在? 在他的固有观念中,还以为魔法是不能私下传授的。 毕竟这样做,可能会触及到魔法公会、光明教廷,以及……一些不可言说的大势力的利益。 他几乎想要立即答应下来,但考虑到南茜的性格,脸上却露出了截然相反的表情。 毕竟,既然自己已经占了便宜,总要给这个“高压锅”放放气才行。 就如雷文所料,南茜现在心中的确越来越爽。 让雷文带她去血腥高地这件事,可说是一波三折,过程中阻碍重重。 无论南茜用什么手段,都被雷文给拒绝、化解掉了,连她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魅力都没起作用,心中早就积攒下了不少火气。 现在雷文越是纠结,她心中就越是欢喜畅快,鼻尖一抖说道:“哼哼,让你之前那么得意,连我的恳求都不放在眼里,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快说,答不答应?” “唉……”雷文种种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不答应也不行了啊。” “好耶!” 南茜脸上露出了欢快的笑容,两颗虎牙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右手在左手食指上一抹,一卷古朴的卷轴就出现在了手中:“诺,给你!” 她竟然也有空间装备,还是戒指形状的。 雷文伸手将卷轴接过展开,读出了它的名字:“燃烬术。” “嗯哼,没错,二阶魔法!”南茜语带骄傲:“你也是火焰法师,虽然只有一阶,但要是练上半年,也许有一成几率,能把它放出来吧!” 但对于这句话雷文却没有反应,只是一字一句地看着卷轴。 “好了,先别看了!”南茜的手挡在了卷轴上:“我又不会用假的糊弄你。” “你可要记得,去血腥高地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 雷文点了点头:“当然了,南茜小姐,不过作战毕竟不是游戏,到时候你一定要听从我的指挥,而且也不能带任何仆从。” “嘁,还用你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南茜白了他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刚打开门,脚步就是一顿。 埃里克此时就站在门口。 南茜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步离去。 此时这位家臣脸上写满了愧疚和尴尬,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来吧。”雷文如此说道。 埃里克却还是无法挪动脚步,他心中的愧疚太沉重了。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进来!”雷文的声音抬高:“难道还要让我请你吗?” “不敢!”埃里克身子一抖,赶紧进了门,双手捧着一瓶药剂砰一声跪在了地上:“男爵大人,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将您的安排告知了南茜小姐,还收了她的魔法检测试剂作为贿赂,请您责罚!” 他头颅低垂,眼含决绝,将和南茜之间的对话事无巨细地报告出来。 的确,雷文男爵的做法太过激烈、太过冷血,可是那毕竟不是在算计他,而他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对雷文男爵的背叛! 这位诺德汉子无法面对自己内心的痛苦,只能来到这里,实话实说,将命运交给雷文来裁决! “……就是这样了,大人!” 将事情的经过讲完,书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埃里克心中越发忐忑。 忽然,椅子摩擦地毯的声音响起,埃里克听到了雷文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心跳越来越快,他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无论什么惩罚,他都能接受。 啪。 出乎预料的,雷文的手在他肩膀上落了下来,轻轻拍了拍:“起来吧。” “呃……”埃里克愕然抬头,看到了雷文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男爵大人,我……” “如果今天你不来,那还真是一件大事。”雷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是你来了,而且和我说了一切,毫无隐瞒,这足以证明你的忠诚。” 埃里克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将南茜交给他的药剂也双手奉上。 要么是埃里克的城府已经深到明白何为“死中求活”,要么就是他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保有对雷文全无保留的忠诚。 雷文看得出他是哪一种人。 虽然只有一句话,但埃里克却从中感受到了沉甸甸的信任,对比此前自己的私心,他心中越发惭愧、也越发感激,一行热泪夺眶而出: “……男爵大人,从今天开始,我愿意永远听从您的命令,我愿意为您献出我的一切!” “我的生命、我的灵魂!” “我相信你,而且这一次,也不仅仅是你的问题。”雷文重重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让你的家人也搬到雄鹰堡来吧。” “我们注定不会困顿在小小的雄鹰领,将来我们的敌人会越来越多,不能让你的软肋始终暴露在外。” 埃里克深吸口气,用力点头:“感谢您的仁慈和宽宏!” 雷文轻声说道:“去吧,别被今天这件事影响了心境,血腥高地一战,可离不开你。” 起身行礼,埃里克转身退下。 望着埃里克离去的背影,雷文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随后坐回到椅子上,看着手中的魔法卷轴,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南茜啊南茜,还真是要谢谢你啊!” 二阶魔法,有价无市! 而且还是破坏力最强的火系魔法! 其实雷文一早就知道,南茜一定是不会放弃的。 之所以没有答应南茜的要求,就是不想让南茜把这件事看得太轻松、太容易。 必须得是她亲手努力争取过,才会珍惜这次机会,才会心甘情愿地听从雷文的命令和指挥。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南茜竟然会把主意打到了埃里克身上,险些在两人之间留下无法弥合的裂痕。 还好,埃里克经受住了考验,对雷文事无巨细地将事实交代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破裂,埃里克的忠诚却更上层楼。 “呼……”长长出了口气,雷文将心中的日程表又过了一遍。 强化手下,已完成;购置战马、驮马,已完成;强化战马,已完成;制作魔兽皮甲,已完成;购置附魔装备,已完成;熟练运用两种一阶魔法,已完成…… 他已经做好了能想到的所有准备! 接下来,就等半个月之后的出发了! 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随后一股疲惫之色爬上脸颊。 雷文心头浮起一种暂且告一段落的轻松,却又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门打开,佩蒂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男爵大人,晚餐。” “晚餐?”雷文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天空已经完全被黑暗所笼罩:“原来已经这个时候了。” 佩蒂将托盘里的食物放在桌上:“看您没有去餐厅用餐,丹妮丝夫人特意嘱咐我给您送来的。” 雷文一边系上餐巾,一边问道:“那她人呢?” “用餐过后,已经回房休息了。”佩蒂恭敬回答。 “知道了,退下吧。”雷文说道。 “男爵大人……” 忽然,佩蒂细若蚊蝇的声音响起。 雷文抬头,发现佩蒂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红润了起来。 头颅也紧紧低垂着,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雷文有些错愕,一时间竟有点分不清楚到底谁是谁的禁脔了…… “好了好了,这段时间我太忙,一切等血腥高地一事结束了再说。” 雷文语气淡漠的说道。 “是……”佩蒂脸上闪过一抹失落,领命退下。 随便吃了几口东西,却越吃越没有胃口,终于,当啷一声,雷文将叉子扔在餐盘上,解开餐巾扔在一旁。 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推开房门,向丹妮丝的房间走去。 确实太忙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问候过叔母大人了。 ……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表白 没有火炉,没有炭盆,在控温法阵的作用下,屋子里依然很热。 经过上一次安德森等人的入侵,丹妮丝将整间屋子都重新布置了一番。 地上一开始铺的是大红色萤火绒地毯,在南茜踩着同样材质的地毯进入雄鹰堡后,丹妮丝就把它换成了更加昂贵的紫色海妖绒。 房间正中是一张双人床,白色的床单整洁素雅;床对面是一张梳妆台,比常见尺寸大上许多,除了正中央镶嵌着一只化妆用的铜镜,两旁边还摆着许多文件、单据,显然兼顾了书桌的作用。 此刻丹妮丝就坐在梳妆台前,她穿着一身稍显宽松的淡绿色睡袍,丝绸质地,黑色的头发披在脑后,左手拄着太阳穴,露出细嫩的藕臂,右手握着鹅毛笔,在羊皮纸上刷刷点点,时不时还会停下来思考一番,红润的嘴唇时开时合,念叨着纸上的数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丹妮丝檀口微张:“谁?” “是我。”雷文的声音响起。 丹妮丝神色明显一怔,眼神先是偏了偏,随后嘴角牵起一丝微笑:“等一会儿。” 她起身套上放在椅背上的披肩,打开了房门,看到雷文的面孔不由得调侃道:“哈,我们辛勤的男爵大人竟然有时间来见我。” “暂时忙完了,过来看看。”雷文挑了挑眉毛:“怎么,不欢迎我?” “那怎么敢呢。”丹妮丝瞥了他一眼,转身向后走去:“进来吧。” 房门被关上,丹妮丝坐回到梳妆台前,又拿起了鹅毛笔:“那边有天使之泪,你要是口渴就自己倒一点,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雷文找到天使之泪,倒了两杯出来,将其中一杯放在梳妆台上,却并没有说话,扫了一眼丹妮丝正在处理的数据,就坐在了她身后的大床上。 轻轻抿一口美酒,冰凉的酒液入喉,让雷文感觉到轻松了许多,精神也舒缓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丹妮丝身上,在灯光的照耀下,龙血绒显得晶莹而迷幻,仿佛是地上升起了云朵,将那双紧致而有力的小腿衬托得更加白皙。 丝绸睡裙勾勒了大腿的弧度,虽不能展现腰肢的纤细,但随着身体摆动,却也彰显着睡衣之下肌肤的弹性。 丹妮丝左手收拢散乱的秀发,将圆润的耳垂显露出来,睡衣自然落下,露出半截藕臂。 雷文脸上露出了笑容,但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欣赏着。 “嗯……”将鹅毛笔扔回到墨水瓶中,丹妮丝舒展腰肢发出一声轻松的哼声。 她端起天使之泪品了一口,转回身来看着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的雷文,有些讶异地说道:“哟,倒真是奇怪,小蜜蜂改性子,变成小呆鸟了?” 雷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站起身来贴近了丹妮丝:“那我可要恢复本性咯?” 说着就要靠上去。 但丹妮丝身体一转,就让雷文扑了个空,走到旁边端起酒瓶,又来到雷文面前斟满了他的酒杯:“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有什么事?” “没有。”雷文抿了口酒,笑着说道:“就是拿到了个好东西,所以来和你炫耀一下。” 说话时候,他的手在腰间一抹,一份卷轴就握在了手中。 “什么,难道是蒙恩城商铺的地契?”丹妮丝随口问道。 “魔法。”雷文摇晃着手指:“而且是二阶魔法!” 丹妮丝眼前一亮:“二阶魔法?你怎么找到的?” 魔法装备的珍贵人尽皆知,而作为一个蒙恩城的商人,她当然也知道魔法有多珍贵。 即便是蒙恩城里专门销售魔法物品的大商家,也极少会出售魔法本身,不是出不起钱,而是根本就弄不到! “南茜交给你的?”丹妮丝立即就联想到了城堡里另一位魔法师。 “聪明!”雷文笑呵呵地说道。 “那还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说到这里,丹妮丝敏锐察觉到了背后的逻辑,神色一动:“你这是答应让她去血腥高地了吧……” “这么说,去血腥高地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 “是啊。”雷文也并不打算隐瞒:“已经定好了,半个月之后出发。” 眉眼间闪过一丝担忧,丹妮丝放下酒瓶,坐到了雷文身边:“虽然知道劝不住你,但我还是想问,就非去不可吗?” 雷文双眉上挑:“是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丹妮丝面上愁容越发浓了:“现在外面的粮价水涨船高,每一百公斤粗麦粉的价格已经涨到了13.77银币,超过去年同期的六倍还多!诺德行省马上就要迎来一场大乱,这时候为什么非要去血腥高地,这只会削弱你的实力。” 雷文饮下一口酒滋润着喉咙:“正是因为要乱了,我才必须赶在那之前开赴血腥高地。” “为什么?”丹妮丝还是不解。 “因为雄鹰领当前太弱了。”雷文双手揉搓酒杯叹了口气:“以目前的领民规模,这一百多常备军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就会拖累整体的经济、建设发展。” “而粮价涨得如此疯狂,接下来的乱子一定会非常大,到时候凭我手中这点力量根本不足以建功立业。” “所以,我必须要去血腥高地一趟,将这些新兵磨炼成见过血的精锐!” 丹妮丝眉眼中带着疑惑和一丝疼惜:“你发动一场远征,就是为了迎接下一场战争,连给自己休息的时间都不留,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雷文沉默,喝了口酒:“……我想主宰自己的人生。” 丹妮丝瞳孔一缩,也是默然无语,因为她对雷文这句话感同身受。 出身于贫寒之家,从小就要做织工补贴家用,就是因为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所以她才会努力学习识字、学习记账、学习打扮自己。 以此,来实现阶层的跃升。 每一步都是一次豪赌,成功则脱胎换骨,失败就万劫不复。 也许是命运的眷顾,她成功了,所以成为了一位商人;现在,又成为了格里菲斯家族的一员。 但雷文要走的路,远比她艰难得多。 贵族想要晋升,有且只有两条路,最简单的就是去巴结国王。 放弃自己的封地、放弃自己的独立,去舔王室成员的沟子,做一个媚上佞臣,哈巴狗一样等着主人赐下两根带肉的骨头,这也就是所谓的宫廷贵族。 而想要获得实打实的爵位,就必须要走另外一条路,通过战争的考验、经受血与火的洗礼,以此铸就家族的荣光。 雷文显然不会选择第一种方式。 看着丹妮丝陷入沉默,雷文嘴角勾起笑意,凑近过去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在想你要是死在了血腥高地,该给你办什么样的葬礼。”丹妮丝眼睛瞥向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一定要弄个大一点的棺材。”雷文的手环上她的肩膀,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深深吸了口气。 感受着耳边雷文的吐息,丹妮丝又羞又痒,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雷文眼中含着促狭的笑意:“给你自己提前留个位置啊。” “你……”丹妮丝似嗔非嗔地回头,刚要继续说话,嘴唇却已经被堵住。 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噹啷一声,酒杯落在地上,鲜红的酒液染湿地毯。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房间中回荡着粗重的鼻息,披肩被扔到地上,丹妮丝原本白皙的皮肤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一双眼睛蒙上了朦朦水汽,仿佛要融化似的。 她洁白的双臂环着雷文的肩膀。 丝绸睡裙开始出现印记,床单也开始变得褶皱。 雷文的手落在睡裙的下摆,顺着挺直的小腿一路向上,一层鸡皮疙瘩随着睡袍撩开暴露在了空气中。 忽然,丹妮丝紧紧握住了雷文的手腕,她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脸上潮红未褪,带着水意的眼睛却满是坚定:“不行……” 并没有强求突破底线,雷文将头凑上去想要继续深吻,却被丹妮丝用手指拦住,这一下真的让他有些恼火:“为什么,就因为你是我的叔母?” 他话中带着几丝揶揄和嘲讽。 “别这么和我说话。”丹妮丝语气稍显凌厉,轻轻撕咬着嘴唇,然后又放缓了声音:“……我是个寡妇。” “不管你相不相信,费德罗,也就是我第一任丈夫,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他的产业。” “我的第二任丈夫,唐纳德,你的叔叔,那就更不必说了,我们一年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所以呢?”雷文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这时候又扯到他们两个,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 丹妮丝看着雷文的眼神复杂无比,她嘴唇张开又合上,终于鼓足了勇气: “我喜欢你!” 仿佛是被子弹击中,雷文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心中颇有些不敢置信。 这算是……表白? 最艰难的话说出口,丹妮丝的言辞顺畅起来,声音却有些颤抖:“你年轻、英俊,有能力、有手腕、有城府、有野心,你能赚大钱,所以我喜欢你!” “你是我第一个真正喜欢上的男人。” “但我……又不敢太喜欢你。”她的手指抚过雷文的脸颊:“不仅仅因为你是唐纳德的侄子。” “更因为,我看不透你,我也看不到未来的方向。” “血腥高地一事近在眼前,马上又将是席卷诺德行省的大乱。” “如果你死了呢?” 雷文神色也变得复杂,他叹了口气:“人总会死的……” “可那对我太不公平了,不是吗?”丹妮丝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就喜欢过你这么一个人。” “你要我体验过世界上最美好的滋味,然后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涉入险地,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听到这里,雷文终于明白了丹妮丝的心思,他默默起身:“……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说着,他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但马上,丹妮丝就拉住了他的手腕:“取消血腥高地的计划,留下来,好吗?” 雷文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轻轻拨开了她的手指,继续迈动脚步,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 “战事很快就会结束的。”雷文声音低沉但是坚定:“到时候,我会再来要一个答案。” 没有回应,雷文心头微微失望,迈步同时带上了房门。 就在房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只要你能活着回来。” 砰。 房门关上,雷文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天,雄鹰堡上下运转得越发忙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差事。 在菲奥娜的辅佐下,老戈登开始筹备、打包战马和驮马所需的草料,而仆人们也在厨娘玛莎的带领下开始大批量地制备行军口粮。 军营方面自不必多说,即便是在雄鹰堡有时候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行军口号。 雷文则挤出了时间,开始尝试练习名为“燃烬术”的二阶魔法。 地牢之内,雷文的吟唱声响起。 ……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建功立业 “火听呼聚集炽灼烧敌!” 雷文口中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音节,双手用力上推,体内魔力依照特定的路线运动、汇聚在掌心,精神力全速运作,使得眼眸都变成了银色。 他的掌心迅速凝聚起一蓬热力,空气都被焦灼得有些扭曲。 但是下一刻,扭曲的空气散去,雷文体内的魔力一阵紊乱,化作一蓬炽白色的火焰从掌心喷薄而出。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精神力全力运转,好不容易才慢慢控制住了暴走的魔力,火焰也一点点衰弱下来。 抚平魔力,火焰散去,但雷文的掌心已经被灼出了一层黄褐色的焦痕。 “我去……引火烧身啊。”雷文双手颤抖,口中又吐出几个音节,一蓬清凉的水流落在掌心,让焦灼感舒缓了许多。 “还好,只烫到了外皮。”啧了一声,雷文擦干双手,展开记载了燃烬术的羊皮卷。 想要用出一道魔法,需要手势、咒语、魔力、精神力四者相配合。 其中手势起到的是辅助性作用,用来帮助魔法师调节魔力运转路线,以减轻对精神力的压力,并非是必备要素。 魔力的作用是与魔法元素产生共鸣,从而使元素按照施法者的意图凝聚起来,达成魔法的效果。 精神力的用途更广、更细,一来是要用它锁定魔法的目标,同时也要辅助调节魔力的运行。 至于咒语,则是让魔法元素聚集在施法者周围,达到施法所必需的浓度。 燃烬术的手势并没有多难,然而无论是咒语的繁复程度、还是魔力和精神力的细节要求都远超一阶魔法,变化众多,其难度提高了十倍不止。 精神力没有取巧的办法,只能够通过冥想一点点来增长。 魔核虽然能够强化魔力上限,但无法增长精神力,而过多的、超出精神力控制上限的魔力对魔法师来说也并不是好事。 因此雷文才没有疯狂地用魔核填充自己的魔力上限,只是将其作为一种补充手段。 在此基础上,能够帮助雷文提升施法效率和成功率的,就只有拉克丝教授他的精灵语了。 虽然还不够熟练,但是将其应用到魔法使用上,却能够起到非常明显的效果。 燃烬术的咒语,如果用帝国通用语来讲就是: “火焰之精灵,听从我的呼唤,聚集于我精神集中之地,展现你们炽热的一面,灼烧我的敌人吧!” 但是换成精灵语,就变成了:“火听呼聚集炽灼烧敌!” 这句话正常人听不懂,雷文自己说着也拗口。 但他是魔法师不是吟游诗人,追求的又不是让咒语声入人心,听不懂也没什么。 精灵语朗诵出的咒语更简短,对元素的调动速度却更快,也让施法本身的难度下降了许多。 话虽如此,但这道所有派系中破坏力、杀伤性最强的二阶火系魔法还是没有那么好练。 连着五天下来,雷文冥想接着施法、施法接着冥想,练习了足足上百次,但没有一次能够成功,每一遍都是以魔力暴走为结局。 打开那瓶永续治疗药水,雷文稍稍抿了一口,手心上的痛感就渐渐消失不见,皮肤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 他深吸口气,精神力再度锁定了木质假人。 调动魔力,以精神力辅佐,雷文划出手势,口中吟唱道:“火听呼聚集炽灼烧敌!” 经过上百次的练习,雷文已经不对现阶段施法成功抱有幻想,只希望能够加强熟练程度,提升那么一丝一毫的成功率。 可下一瞬,他原本就消耗了一些的魔力忽然下跌了一大截,直到干涸!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被他精神力锁定的假人忽然从内到外爆起了炽白色的火焰,包裹着火焰的木屑碎片如流星一样四散纷飞。 雷文只觉得眼前一黑,魔力干涸带来了剧烈的饥饿感和虚弱感,就好像是三天三夜粒米未进一样! 一股暴躁的渴望从心底升起。 这一刻,雷文终于知道了所谓的“魔瘾”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他将手伸进旁边的木匣,抓住一只魔核捏碎,澎湃的能量化作魔力汇进身体,让雷文长长出了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睁眼一看,雷文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假人已经完全看不出形状,被炽白色的火焰包裹着,烧得像是一截干枯的麦秆,而四周喷溅的火焰残片都还在熊熊燃烧,无论是在地上还是墙上,甚至旁边两只木质假人也都受到了波及化作了两只火炬! 直到过去了六七分钟,石质地面、墙面上的火焰才堪堪熄灭。 这就是二阶魔法、而且还是不熟练的二阶魔法的威力。 相比之下,一阶火球术,只能摧毁一个木人,而且火焰也没有这么持久。 “诶呀!” 雷文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造孽啊,我怎么就忘了呢!” 说着,他的法杖就已经握在了手中。 这可是能储存一道二阶魔法的啊! 这句话其实有给自己找台阶的成分在,毕竟他根本没有想到这时候自己能够成功。 “啧……”看着手中的法杖,雷文一时间有点犯怵。 刚刚他是施放出了二阶魔法,但不知道为什么能够施放出来,让他复刻一次是万万做不到的。 更重要的是,法杖虽然能够提升魔法威力,但也会增大魔力消耗,那种被抽干的滋味儿,可是太难受了。 正想着该怎么给自己打打气,敲门声响起,伏拉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男爵大人,维斯冬少爷来了。” “哦,好!”雷文应了一声,收起法杖和卷轴:“让他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维斯冬快速跳过阶梯冲了下来,腰间的附魔长剑晃晃悠悠,在雷文面前站定,笑呵呵地鞠躬行礼:“兄长大人!” 之前两次来地牢,他可都捞足了好处,这一次当然更加期待,已经开始猜想这次的“奖品”是什么了。 “嗯,起来吧。”雷文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最近我看你很有精神啊。” “多亏了兄长大人对我的照顾!”维斯冬直起腰来,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自从您给了我这把附魔手半剑,我一直在和人对练。” “伏拉夫他们根本就打不过我。” “就连埃里克都吓得不敢和我交手!” 听到这话,雷文按捺住了要勾起的嘴角,眉毛却忍不住扬了起来:“好,很好!不过嘛……” 维斯冬一愣:“不过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雷文笑了笑,转身拍了拍放在桌上的附魔链甲:“试试?” “这……这不是您的铠甲嘛,我穿,不合适吧……”话虽如此,维斯冬的眼睛都快眯得看不见了。 兄长大人对我真好啊,刚送完武器,又要送铠甲! 那可是附魔链甲啊,一套动辄数百上千金币的好东西。 “也是,你要是不愿意穿,就算了。”雷文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惜命,我能理解!” 眼看着到手的好处要飞,维斯冬顿时有些着急:“惜……命?兄长大人,这是什么话啊,我可是天生的战士,怎么会贪生怕死呢!” 原文在六#9@书/吧看! “真的?”雷文目光犹疑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还是摇头说道:“还是不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和丹妮丝交代。” 这句话顿时激起了维斯冬的逆反心理,他挺起胸脯高声说道:“兄长大人,我已经是个男人了,我做什么事,和我母亲没有关系!” “就像您说的,人只有经历过事情才能够成长,一直托庇在母亲的羽翼之下,我永远无法真正成熟!” 雷文眉头微挑,心中暗想,维斯冬还真是配合,我还没有开口,他自己就开始给自己打鸡血了! 正好再添上一把火。 “你果然是成长了。”雷文以欣慰的语气感叹道:“其实之前我那么严格地对待你,不是因为瞧不起你,而是为你感到惋惜,是恨铁不成钢啊。” “多好的身板!”他拍了拍维斯冬的手臂:“看看,多结实!” “……兄长大人,那是假手。”维斯冬小声提醒道。 “我知道!”咳了一声,掩盖过尴尬,雷文继续说道:“假手结实,可以以假乱真,这就是你在战场上的优势!” “你能够从蒙恩城回来,逃脱了斯莱特家族的阻击,足以证明你的智慧!” “你强壮的身体、超群的身高、健硕的体格,还有那一往无前、甚至敢于公然挑衅我的勇气,更是难得的很啊!” 维斯冬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我当初就是太不懂事了……” “不,那不叫不懂事,那叫敢于对抗强权!”雷文抬高了声音:“这种与生俱来的勇敢,就连我都没有!” “你简直就是智勇双全,天生的将领啊!” “兄长大人,您说的、都是真的?”维斯冬咽了口唾沫,眼角和嘴角都在抖动。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么多优点! “是啊!”雷文重重点头:“所以我今天才要叫你过来,想让你穿上这副铠甲,就是希望你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帮助我指挥军队、鼓舞士气,咱们兄弟两个,也好共同杀上血腥高地,成就一段吟游诗人口中的佳话啊!” 吟游诗人口中故事的主角,都是英雄人物。 维斯冬几乎想到了那时候的场景,想着自己成为英雄被人传颂,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兄长大人,我愿意穿上这副铠甲,与你一同战场杀敌!” “你真的准备好了?”雷文郑重地说道:“穿上这副铠甲,你就真要成为我下属的士兵,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维斯冬大声说道:“真正的男人从不回头!” “好!”雷文指着桌面:“着甲!” 带着满腹豪情壮志,维斯冬开始穿戴链甲。 但豪情壮志显然无法帮他完成细致的工作,穿了一半,就被卡在了里头,还在呜呜呜地求助。 雷文只能上手帮帮他。 “兄长大人,我看起来怎么样?”包裹在附魔链甲中,维斯冬的脸兴奋得涨红:“是不是很威风、很酷!” “呃……”雷文一时间有点无语。 要说这链甲本身够大,但放在维斯冬身上就显得有些…… 不够宽。 尤其是那大脸盘子,自从上次强化之后,哪都瘦了,就是脸没瘦,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挤在鸡蛋壳里的鹅蛋,那叫一个憋屈。 正想着怎么找个合适的词汇应付一下,门忽然开了,伏拉夫小步快走、一脸严肃地冲到了雷文身边,低低说着些什么。 维斯冬努力想要听清,只可惜耳朵被链甲压得死死的,伏拉夫声音又太小,根本听不到。 雷文眉眼间闪过一丝讶异,随后说道:“维斯冬,你先回去吧,之后多熟练一下链甲的穿脱,随时准备出发。” 维斯冬不明所以,但有一点他听懂了——这铠甲从此就是他的了! “多谢兄长大人!”生怕雷文反悔,维斯冬转身就跑出了地牢。 见他走了,雷文在伏拉夫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后者领命而去。 不多时,伏拉夫就抱着一只装饰精美的紫檀木箱回到了地牢中。 ……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神赐药剂,斗气觉醒! 捧着盒子的伏拉夫就好像是捧着火盆,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它洒了、翻了。 将盒子在桌上放稳,他立即退到一旁,轻轻喘了口气,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雷文倒是能理解这位亲兵的谨慎,因为这一个小小盒子,就价值4846枚金币! 他轻轻打开盒盖,只见柔软的丝绸内衬之中,平放着十支试管状晶莹剔透的药剂,以天然水晶为容器,内中液体是黄绿色,呈现出一种粘稠而清澈的质地。 在真理之眸的视野下,雷文能够清楚地看到其中蕴含着的丰富能量,各样元素驳杂地糅合在一起,却又和谐统一。 盒子正中,一件粗大的玻璃瓶中装着三枚黑沉沉的矿石,每一颗都有核桃大小,表皮粗糙,镶嵌着一个个方形的结晶体,其中蕴含着的金属元素浓郁得让人咋舌。 入手将其拿起,雷文眉头一跳:“我去,这么沉?” 这就是埃里克晋升二阶所需的铁精核,比同体积的黄金还要重得多。 神赐药剂和铁精核,终于是在进攻血腥高地之前送到了。 雷文吩咐道:“伏拉夫,去军营,把埃里克和三个队长全都叫过来!” 这位亲兵的目光一直锁定在神赐药剂上,听到雷文的话这才回过神来,行礼道:“是!大人!” 伏拉夫这次的速度可比之前快多了,短短二十分钟,地牢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门被打开,五个壮汉带着寒气就冲了进来,齐齐向雷文行礼。 雷文点头回礼,还没等说话,就见埃里克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虽然算得上见多识广,但埃里克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神赐药剂,眼睛都直了。 顺着他的目光,其他三人也看到了桌上的盒子,莫辛甘见识不多,但高尔和林克都是多年老兵,纷纷变了脸色,期待之中带着不可置信。 尤其是高尔,忍不住脱口而出:“神赐药剂!” 这一下,莫辛甘也愣住了。 看着他们的反应,雷文满意一笑:“马上要去血腥高地,咱们的实力也要提升一下了。” “既然都知道这是神赐药剂了,那么,谁先来第一个尝试?” 除了埃里克之外,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有些意动,但却都不太敢第一个上前。 神赐药剂,一瓶好几百金币呢。 “哟,这么谦虚啊?”雷文啧了一声说道:“那你们要是不要,我换一批人来?” 埃里克也在旁边帮腔:“神赐药剂也不是服下就一定能够成功,要是排在后头分不到,那就可惜啦。”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雷文也不可能把所有资源都堆在一个人身上,但在神赐药剂的刺激下,其他四个人可想不到这么多。 高尔第一个上前:“男爵大人,我来!” 被他抢了先,剩下三个都有点后悔,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紧紧盯着他。 “好,那就自己挑一瓶顺眼的吧。”雷文说道。 高尔走到盒子前面,那叫一个斗志昂扬。 但一看到里面摆着的十支药剂,他额头上就开始沁出冷汗,手也有点颤抖,伸出去又缩回来:“男爵大人,能请您帮我拿一支吗,我……有点害怕。” 一支就三百多金币,万一手抖给打翻了,那他就是死上十次也偿还不了罪孽。 这一幕看在埃里克眼里,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在钢铁军团里,他第一次接触神赐药剂的时候也是这副表现。 如今时过境迁,在雷文男爵的带领下,雄鹰领也可以有自己的神赐药剂了。 雷文不以为忤,顺手拿起一支放在了他的手中:“可别捏得太紧,小心捏爆了。” 听到这话,高尔赶紧脱下手甲,将被汗水浸透的掌心在披风上擦了擦,这才双手捧过了药剂。 他转过头问道:“埃里克先生,这……这个该怎么喝?”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一阵哄笑,埃里克也笑着说道:“打开塞子,倒进嘴里。” 高尔讪讪一笑:“我是说,用不用做点什么准备,比如先洗个澡、净个身什么的?” “你以为你是魔法师啊?”埃里克说道:“喝下去,找个地方坐下,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 “明白了!”高尔用力点了点头,走到旁边一处空地,打开瓶塞,顿时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弥漫开来。 他咬了咬牙,举起药瓶放在唇上,仰头就给自己灌了下去。 这是什么味儿啊? 药液入喉,就好像是喝了一口变质的牛奶,明明这液体纯粹剔透,但口感却带着十分明显的颗粒感,味道也是又涩又干,一股想要呕吐的感觉立即翻涌了上来。 这可不行! 高尔双手捂住嘴巴,强压住呕吐的欲望,下一刻,一股热力就在他腹中炸开,瞬间席卷全身,让他身子一软,咚一声坐在了地上。 就好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高尔身上顿时爆出了一层汗水,打湿了头发、浸湿了衣服,脸上密密麻麻挂满了汗珠! “高尔!”林克见状还以为是发生了意外,声音中带着关切,就要冲过去。 “别动。”埃里克拉住了他的肩膀:“这是正常情况。” 但高尔却一点都不觉得正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血腥味儿也冲上了鼻子。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从内脏到骨骼,从骨骼到肌肉,再从肌肉到皮肤无一不在扭曲、痉挛,就连毛孔都敏感无比,带着剧烈的疼痛。 链甲压在身上,更是让他感觉又痛又重。 就在这痛苦即将达到他承受极限的时候,忽然,一点点能量在肌理之间滋生,痛苦开始稍稍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实的感觉。 雷文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此时,通过真理之眸,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高尔身上浮起了点点如同星火一样的能量光点,伴随无形的牵引向小腹涌去。 随着星火越聚越多、越聚越多,终于,化作了一团似乎正在燃烧的火种! 这就是斗气之种,从这一刻开始,高尔正式成为了一位一阶超凡。 而高尔本身更是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一团火种聚集在小腹之内,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力量,其中的改变,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当力量渐渐稳定,高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怎么样,成功了没有?”林克第一个冲上去发问。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莫辛甘和伏拉夫也都围了上去! “嘿嘿……”高尔咧嘴一笑,抬起手臂,土黄色的斗气光芒笼罩手掌。 三个人都是目瞪口呆,尤其是林克,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枚鸡蛋! 他猛一拳头垂在高尔肩窝上:“你这家伙真行啊!” “成了!”埃里克眼中也露出了一丝讶然:“好啊,高尔,你小子运气是真好,竟然一次就能够成功!” “从现在开始,你也可以自称大地武士了!” 魔法使用者被称为魔法师,斗气使用者的称呼就杂乱多了。 擅长骑马作战、或者贵族出身的,一般称为骑士;善用剑,那就是剑士;用刀,那就是刀客;没有特别专精的,则可统一称之为武士。 顾不上和他们打闹,高尔来到雷文面前,咚一声单膝跪了下去:“男爵大人,我高尔,将永远铭记您的恩赐,我愿成为您手中的利剑,为格里菲斯家族献上我的一切!” 雷文神色一肃:“我,雷文·奥塔·格里菲斯,接受你的效忠!” 从现在开始,高尔不再仅仅是一位亲兵,更升格成为了格里菲斯家族的家臣。 这也意味着,他将和埃里克一样享受每年60金币的薪酬待遇,将来如果领地扩张,他甚至有资格成为一名拥有自己封地的骑士! 这一幕看得林克、莫辛甘和伏拉夫眼带火热。 在高尔起身之后,不等雷文发问,林克就率先说道:“男爵大人,下一个我来!” 雷文点点头说道:“好。” 这一次不用雷文帮忙,林克自己挑选了一支药剂,在高尔突破的位置服了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克、莫辛甘先后觉醒成功,前者觉醒了火焰斗气,后者则是稀有的生命斗气。 三人聚在一起,都难掩眼中的兴奋,讨论得热火朝天,同时也关心着伏拉夫的觉醒。 埃里克已经看傻了! 他挪到雷文身边,低声问到:“男爵大人,您是不是额外花钱订了高级货?” 这句话让雷文有些摸不着头脑:“当然没有,这不是你拿钱去订的吗?” “可是……这成功率,也太奇怪了。”埃里克不可置信地说道:“我在钢铁军团服役了八年,看过上百次觉醒的过程,三次里头成功一次,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男爵大人,您一定是受到了光明之主的庇佑、不,您简直就是光明之主的化身啊!” 雷文听闻心中一哂,又有一点得意。 他不知道这和光明之主有没有什么关系,但他明确知道的是,这些人之所以能够一次觉醒成功,多半还是吸收了魔核能量的缘故。 高尔、林克、莫辛甘和伏拉夫都经历了魔核强化,元素亲和也都有提升。 而他们觉醒的斗气属性,也都如同雷文所预料的,就是他们本来亲和性最高的那一种。 就在这时,伏拉夫口中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啊——” 这一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头一看,只见伏拉夫脸上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就好像被野兽抓了一爪。 “不好,失败了!”埃里克瞳孔一震,赶紧拦住了想要上去的莫辛甘等人:“别动,这时候千万不要碰他!” 但雷文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伏拉夫身边。 透过真理之眸,他能够准确地看到伏拉夫体内凝结的能量没能够汇聚到小腹之中,反而失控冲开,如此才撕裂了他的脸颊。 拿出治疗药剂,雷文给伏拉夫灌了进去。 ……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二阶钢铁武士 药剂入口,伏拉夫脸上的伤口开始肉眼可见的收拢,但是本来凝聚出的能量却加快了逸散的速度。 这一次突破,眼看就要失败。 “给我拿一支神赐药剂来!”雷文伸出手。 虽然不明白雷文到底想要做什么,但莫辛甘还是立即拿了一支,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雷文。 拔掉瓶塞,雷文马上就把药剂灌进了伏拉夫的口中。 伏拉夫此刻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身体被快速修复带来的酥麻感,另一方面则是刚刚凝聚起的能量散去带来的虚弱和失落,尤其是已经凝聚的斗气之种爆散开来,让他心头甚至感觉有些绝望。 神赐药剂何其珍贵,错过这一次机会,再到下次就不知道该是什么时候了! 药剂入口的一瞬间,伏拉夫先是感觉不敢置信,就好像是饿了一个月之后忽然吃到了肉,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当药剂在腹中化开,原本即将散去的能量再次聚拢,向小腹内疯狂涌动,再度凝聚起了斗气之种! 本以为已经失去,却又再度获得,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体验让伏拉夫的心脏砰砰跳动! 当火种完全稳定,伏拉夫睁开眼睛,看着地上两支药剂,再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雷文,眼睛顿时就红了。 雷文男爵竟然在我身上用掉了两支神赐药剂! 这不是附魔装备,还能交给别人使用,药剂进了喉咙,可是抠不出来的。 伏拉夫知道这神赐药剂的珍贵。 多少佣兵,一辈子出生入死,围杀魔兽、剿灭盗匪,都攒不出一瓶来。 他更加知道,这药剂对雷文男爵来说并非可有可无,那是要卖出上百瓶天使之泪才能换回来一瓶。 我一个贱民出身的士兵、何德何能,受雷文大人如此关照啊? 心中感动翻涌,伏拉夫砰一声单膝跪地,那力气之大,直接压碎了一块地砖: “我伏拉夫,以血脉发誓,从今天开始,我将誓死效忠雷文男爵,我愿以我的血、我的灵魂为薪柴,毕生为格里菲斯家族燃烧!” 雷文严肃点头:“我,雷文·奥塔·格里菲斯,接受你的效忠!” 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次了,但雷文丝毫不因为重复而觉得烦躁。 这种烦躁,多多益善! 走到桌前,将盒子收入空间腰带,雷文抬手亮了亮装着铁精核的玻璃罐:“埃里克!” 埃里克的眼睛早就盯在上头了,只是一直强忍着没去说而已。 听到雷文的招呼,他赶紧上前:“男爵大人!” “这是你的了。”雷文将玻璃管摁到了他的手中。 即便早知道这是给自己的,埃里克还是觉得手心发烫。 他已经困在一阶十几年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心甘情愿地为儿子攒钱、铺路,但若说对更上层楼没有渴望,那也是在骗人。 没有哪个武士不渴望力量。 高尔等人也将目光投了过来,他们都想要知道晋升二阶到底是个什么过程。 埃里克握着铁精核说道:“男爵大人,斗气想要升阶,除了像铁精核这种天然矿物之外,也要磨炼自己的斗气。” “而你已经磨练了十几年,对吧?”雷文笑着问道。 “没错,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埃里克深吸口气重重点头:“大人,我现在准备立即开始突破。” “去密室里?”雷文问道。 “不必。”埃里克说道:“就在这吧,也好让大家了解一下升阶的过程,心中也有个基准。” 这话出口,围观的四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高尔觉醒成功的地方仿佛成为了某种“圣地”,他之后的三个人都是在这里觉醒的,埃里克也不例外。 但和其他三人不同,他先是脱下了全身板甲,只留下一身贴身衣物,这才坐了下来。 打开玻璃罐,将三颗核桃大小的铁精核抓在手中,在他宽大的手掌下,这铁精核反而显得小巧精致起来。 下一刻,他的动作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直接将其中一颗铁精核塞进了嘴里。 紧接着,埃里克两手各握住一颗铁精核,紧紧闭上了眼睛,周身都开始闪耀出银灰色的斗气光芒。 “好厉害……”高尔忍不住低声赞叹,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之前他们都是凡人,知道埃里克有斗气,也见过他使用,可是也就知道“很强”,具体强在何处他们却一点概念都没有。 但现在,他们也都拥有了斗气,再来仔细比较,差距就出来了。 他们的斗气当前只能够包裹身体的一部分,而且并不稳定,只有集中全部精神的时候才能够用出来。 但在和安德森的战斗中,埃里克可是全程都在使用斗气,哪怕是在最激烈的战斗里! 他们只能够经验性地去感受,雷文却更直观地看到埃里克与这几个新晋超凡的不同。 他体内的斗气之种明显更加茁壮,斗气总量更是高出了一大截。 看来增进斗气,并非必须要铁精核才行,这种天然矿物更多的恐怕还是让斗气更加精纯,用以突破一阶和二阶之间的屏障。 而接下来埃里克体内的能量变化,印证了雷文的判断。 他调动着斗气,先是用斗气包裹铁精核,使得斗气与其中蕴含的钢铁元素颤声共鸣,然后将其中的钢铁元素吸收到体内。 斗气之种先是膨胀,而又收缩,然后漩涡一样旋转起来,将铁精核之种的元素和自身斗气混合在一起。 啪。 一声脆响。 随着对钢铁元素的吸收越发迅速,埃里克手中的铁精核顿时崩成两半,裂口的部分就像是氧化了一样。 与此同时埃里克觉得自己体内的斗气越发凝练、也越发沉重,斗气之种像是漩涡一样旋转着,不断将元素和斗气吸收进去,然后再喷吐出来。 渐渐地,埃里克体表的斗气越发明亮,越发闪耀,就好像是披上了一层斗气钩织的斗篷。 雷文也明白埃里克为什么要脱掉甲胄了,这种高强度的元素吸收,如果不脱甲,那么这套附魔板甲多半也要变成一堆废铁。 随着时间推移,埃里克双手中攥着的铁精核渐渐变成了两堆碎渣。 而埃里克的突破也来到了最紧要的关口。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他体表的斗气陡然收敛,在斗气之种的吸引下团团凝聚,向内压缩。 斗气和钢铁元素,在力量之种周围环绕,但也泾渭分明。 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要将钢铁元素与斗气完全融合在一起,进一步强化斗气本质。 一旦不能成功,那么狂躁的元素极有可能在他的身体之中肆虐,就如同之前失败的伏拉夫一样,满身伤痕。 而埃里克的斗气远超伏拉夫,体内积累的元素也不是一瓶神赐药剂可比,要是不能成功,那下场要远比伏拉夫凄惨得多。 但出乎埃里克预料的是,这一步比他想象得要简单得多。 他集中精神,努力用斗气吞噬着钢铁元素,本以为会有反抗、会有逃逸,需要他全心全力地去压制。 可是那些元素却无比的温顺,任由斗气吞噬,丝毫没有出逃的意思。 这一刻,他想到了此前雷文对他进行的强化,每一次过后,他都对体内斗气的操纵更加精熟。 而这,相比就是那种强化的延伸。 当斗气完全吞噬了钢铁元素,埃里克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斗气在体表一闪而过。 嗡—— 距离他最近的附魔板甲,就好像承受了某种吸引,忽然震动起来。 他站起身来,单膝跪地对雷文行礼:“男爵大人,我成功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没问题,起来吧。”话虽如此,雷文也是实打实地松了口气:“现在我终于也算是个正儿八经的男爵了!” 手下五位超凡,其中一个还是二阶,已经对得起一个男爵的身份了! “埃里克先生,你既然晋升到了二阶,不如给我们几个展示一下?”伏拉夫略有兴奋地说道。 埃里克还在迟疑,雷文就说道:“也的确该露一手,也好让我们知道二阶超凡到底是个什么表现。” “明白了,男爵大人。”埃里克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过单纯表演看不出什么来,他们四个都刚刚升阶,不如就在这里演练一下您看如何?” 都是当兵出来的人,尤其是高尔他们四个,要么是跟着埃里克十几年,要么是当初被埃里克训得像条狗,现在有这个四对一“公平较量”的机会,哪能放过呢? 一个个都开始摩拳擦掌,就想好好“暴打”、哦“报答”一下这位老长官。 雷文也不拂他们的意,赞同道:“这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办!” 埃里克穿上铠甲,高尔等四人也都拿起了各自的武器,站到了地牢中央。 雷文靠在一旁,看几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挥手叫道:“开始!” 斗气光芒在这一刻闪现出来。 高尔手中光芒流转,为手半剑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黄褐色光芒。 林克手中火光熊熊,为手半剑套上了一层灼灼烈火。 伏拉夫双手绽放寒芒,手半剑上缠绕起了一层寒冷的冰霜。 莫辛甘则是用斗气包裹着自己的右臂,顿时就让右手比左手粗壮了一大圈! 这也展现了各自不同属性斗气的特质,大地斗气、火焰斗气、寒冰斗气都更倾向于外放,用来为自己的武器增添特性和属性;而生命斗气则更倾向于强化使用者的肉身。 手持血色弯刀的埃里克同样催发了斗气,银白色的斗气光芒在铠甲上流转,伴随着一阵喀啦喀啦的声音,那身光洁的板甲明显厚重了许多,就连原本关节处的缝隙也都被填平。 看起来不再像是个人,简直就是用侏儒技术一体铸造而成的战争魔像! 他一脚踏在地上,踩碎了一块地砖,然后以与那巨大体格不相称的速度冲锋起来,几乎瞬间就冲到了四个人的脸上! 第一个迎接埃里克的是高尔,只见他高举手半剑,猛地向上一迎。 …… 正文 第六十八章 西蒙归来 噹—— 一簇火光猛然爆起,埃里克手中的弯刀微微上扬,高尔的手半剑上缠绕着的光芒一撞而散。 换做别的一阶超凡,一定会被震得双手发麻,乃至于虎口绽裂。 但身为大地斗气的使用者,高尔却将承受的力道大半倾泻到了脚下的大地上,身后顿时有两块地砖爆起,烟雾腾腾! 与此同时,林克已经挺着熊熊燃烧的手半剑冲了上来,剑锋直指埃里克的咽喉。 后者轻轻后撤半步就避开了剑锋,左手摘下背后的钢盾就要向林克的武器砸去,但伏拉夫却瞅准机会一剑刺在了盾牌正中。 由于并非附魔武器,这一击虽然包裹了斗气,却不能在附魔钢盾上留下一丁点痕迹,但凛冽的寒冰斗气却在盾牌表面盖上了一层霜花,让埃里克的动作慢了三分,也让林克能够收回武器。 莫辛甘终于瞅准了机会,大吼一声双手持剑猛地当头劈下,埃里克同样是一声大吼,手中弯刀被斗气浸染,银色和血色交相辉映带起一阵星辉撞去。 莫辛甘咚咚咚后退三步,撞在了墙上,埃里克却也无暇追击,应对起了林克接踵而来的攻势。 第一次交锋,四对一,势均力敌! “好了,就到这里吧。”雷文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还有十天就要出发了,你们可别伤到自己,接下来继续练兵、强化熟练自己的斗气!” 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众人也不会违抗雷文的命令:“是,男爵大人!” 雷文想要了解的是他们的战斗能力,并非真想让他们分胜负、决生死。 刚刚这一次交手雷文就看得出来,这四个人互相之间的配合不差,但是对于各自的斗气特性并不是十分了解,而且由于刚刚凝结斗气之种,斗气的掌控、总量都不如人意。 虽然乍一交手能够和埃里克拼一个不分胜负,但若是继续战斗下去,凭借埃里克更强的续航、更丰富的超凡战斗经验,以及更强大的斗气,这四个人一定会败。 雷文可不想还没出发,就挫伤了他们的士气。 “你们都成了超凡,我也要更努力咯!”雷文摇了摇肩膀,将法杖握在了手中。 神赐药剂和铁精核都已经送到,也应用成功,雷文本以为在出发前不会有什么大事了。 但就在第二天,他就遭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 书房里,看着手中菲奥娜整理出来的文书,雷文默然无语,看看她、又看看文书,一时间心头颇不是滋味。 这字迹确实很娟秀、很清晰,比他强多了,但是这个计划怎么就这么…… 操蛋! “这是你自己做的?”压住心头的火气,雷文问道。 菲奥娜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点了点头,期待地看了雷文一眼,似乎是在等待夸奖。 但迎接她的并非夸奖,而是阴阳怪气的喝骂:“我还说你是个人才?人才啊,你怎么敢把这东西交到我的案头?” “……!”菲奥娜的呼吸一滞,眼睛瞪大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挨骂。 “不知道是吧?那我就告诉你错在哪了。”雷文嗤笑一声,拿起文书读道:“看看你写的东西,‘计划采购五万公斤锯末,在原料阶段与粗麦粉进行混合,既能够延长粗麦粉的保存时间,又能够大批量地节省粮食!’” “这是人能写出来的东西?啊?你把它交到我面前,还指望我夸奖你是不是?” 菲奥娜的头垂得更低了,眼泪顺着眼眶就流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变得不太规律,以至于有些哽咽。 “哭,你还真有脸哭!”雷文看着这副样子,更加生气了:“你真是读书读得脑子都坏掉了,我现在很忙,没时间教你,把你写的这垃圾带回去,仔细想想到底有什么问题!” “等我从血腥高地回来的时候,我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说着,啪的一声,羊皮纸文书就被摔在了菲奥娜头上,带着的气流吹起了她一片秀发。 菲奥娜缩了缩脖子,嘴角撇着,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低头捡起羊皮纸,委屈巴巴地离开了雷文的书房。 “唉……净给我找事!”雷文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开始研读精灵语。 另一边,菲奥娜抹着眼泪回到了老戈登的办公室,来到自己桌边就将文书仍在了桌上,然后趴在上面闷头哭了起来。 老戈登见状就是一怔:“菲奥娜,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吗?” 菲奥娜没有回应。 老戈登也不再追问,而是起身走到她旁边,拿起了那份文书,从头到尾仔细看过,苍老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容: “你就是拿着这个去给男爵大人看,所以被骂了吧?” “嗯……”菲奥娜声音闷闷的。 “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老戈登又问道。 “男爵大人也说要我来细想。”菲奥娜坐了起来,把头发从被压红的脸上拉下来,满脸的不服:“可是,这文书就没有问题嘛!” “要我说,你这就是自作自受,要是你事先给我看,我会骂得更狠!”老戈登说道。 “可是为什么啊?”菲奥娜的声音不解中带着委屈:“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提出了这个方案,男爵大人还夸奖我来着,怎么落到具体实施,他反而要骂我啊?” “诶……你啊,还真是把天赋全都用在了数字上,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老戈登叹了口气:“你以为男爵大人是什么人,那些你刻板印象中除了出身高贵之外一无是处的废物?还是只要能抠出点金币,哪怕死再多人也不在乎的吝啬鬼?” “真要是那样,他怎么会把你留下来,还给你每年五个金币的薪酬?” 菲奥娜眉头渐渐舒展,似乎接受了老戈登的解释,但还没有完全放下这件事。 老戈登见状,继续解释说道:“上一次男爵大人夸奖你,是因为你表现出了他想要的机敏,遇到问题敢于提出解决方法,而不是赞同这办法本身。” “不然的话,以男爵大人的聪慧,难道你想到的解决方法他想不到?只是他不屑于去这么做而已!” 菲奥娜口中忽然吐出两个字:“虚伪!”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人说话呢?”老戈登的火气腾一下就升了起来:“这不是虚伪,这是智慧!” “再者说,你只会说别人的不是,你自己就不虚伪?” “我?”菲奥娜看着老戈登:“爷爷,我怎么会虚伪呢?” “那一天你是怎么和雷文男爵说的?”老戈登的声音越来越严肃:“你说雄鹰镇的建设,首先就是学校,这可以提供大批量优秀的人才。” “但是你策划的这个提案,能够使雄鹰镇富裕起来吗?一群饿着肚子的农奴,你指望他们去学校学习?还是指望他们将雄鹰镇建设好?” “这……我……”菲奥娜被问得愣住了,眼眶又开始泛红。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所以下一次再做策划的时候,多过过脑子!”看她还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老戈登说道:“从今天开始,不用你帮我处理账目了,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去想,自己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会犯错!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回来帮我!” 听到这些话,菲奥娜顿时有些慌张,她站起身来语带哀求:“爷爷,我……” 这一次老戈登硬下了心肠:“就这么说定了。” 菲奥娜低下头去,有气无力地低声说道:“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批战争物资分包堆叠在雄鹰堡的院落中,让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一场战事迫在眉睫。 雄鹰堡的运转也越发趋近于军事化,每个人都像是战争机器上的齿轮一样忙碌起来。 这也让整个雄鹰堡都笼罩在一层紧张、有序又压抑的气氛之中。 就在出发前第四天的中午,雷文刚刚完成了一次冥想,正要叫佩蒂把午餐送来,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响动。 他心头微微有些恼怒,这还没有出发,怎么就乱起来了? 起身下床,雷文正要去看看怎么回事,佩蒂已经敲响了房门。 打开门和佩蒂对了个脸,后者微微有些惊讶,赶紧行礼:“男爵大人!” “出什么事了?”雷文问道。 “……是西蒙回来了,有些仆从不认识他,所以产生了一点混乱。”佩蒂解释说道:“但是问题已经解决了!” “不认识?”雷文愣了一下:“西蒙走后,咱们好像没有招募新的仆人啊?” “算了,不管这些,西蒙人呢,快让他过来见我!” 佩蒂迟疑了一下:“西蒙先生现在不便行动……” 这句话说得模糊,但雷文也理解了背后的含义,几百公里的路程走上这么久,一定是遇到了许多麻烦:“那就带我去看他!” 但是当雷文看到西蒙的时候,还是被他的惨状吓了一跳。 雷文现在知道为什么仆人们认不出来了,就连他乍一看到也无法将这个人和西蒙联系起来。 此时,西蒙躺在医疗室的床上,他原本是个颇为英俊的帅小伙儿,但此刻却完全瘦脱了相。 一头金发干枯杂乱,混杂着灰土尘埃,本来白净的面孔肮脏不堪,带着几处冻伤的裂痕,好像干涸的土地一样,脸颊上的肉都瘦得凹陷了下去,露出来的手上生满了冻疮。 他身上的皮甲也变得破烂不堪,箭孔、抓伤不下六七处,血渍几乎将它泡透。 旁边一张床上还躺着另一位斥候,他名叫巴瑞,出身于闪金镇。 “其他人呢?”雷文问道。 “……回来的,就只有他们两个,男爵大人。”佩蒂说道。 “那,他们带着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 “……我知道了。”雷文的眼角抽了抽,吩咐道:“找几个女仆过来照顾他们,立即请拉克丝神官过来帮他们诊治一下。” “伏拉夫!立即把埃里克他们都叫过来,就说西蒙回来了。” ……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活了! 佩蒂和伏拉夫分头行动,雷文就坐在医疗室里,看着西蒙和巴瑞,一言不发。 没有随身物品,地图恐怕已经遗失,现在雷文只希望他们两个有一个能够醒过来,提供关于血腥高地的情报。 很快,拉克丝就来了,她穿着一身厚重的棉衣,进门开看到床上躺着的两人就是一声惊呼:“光明之主在上,他们这是遭遇了什么?” “能治好他们吗?”雷文问道。 “不好说,我先观察一下。”说着,拉克丝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医疗箱,开始观察两个人的情况。 一番忙碌过后,拉克丝摇头惊叹:“天,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熬回来的。” “情况很严重?”雷文的心咯噔一下。 “嗯……长期的饥饿、疲劳和寒冷,使得他们两个的身体非常虚弱,简直像是两个死人!”拉克丝眼中带着惊奇的光芒:“尤其是这个西蒙,正常人像这个样子早该死了,他竟然能够撑到现在,简直就是神迹!” 雷文略有紧张地问道:“那,他们还能醒过来吗?” 拉克丝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他受伤更轻、体魄更好一点,所以虽然会睡得比较久,但反倒没有太大危险。” “至于西蒙……他受伤更重、消耗更多。”拉克丝顿了顿,语带迟疑:“……如果明天早上还醒不过来,也许就永远都醒不了了。” 听闻此言,雷文神色更加凝重:“不能用神术治疗一下吗?” “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应对外伤,他们这种情况,我无能为力。”拉克丝眉头微蹙:“他们两个对你来说很重要?” “是啊。”雷文也并不避讳:“他们要是能醒过来,可以让我的损失降低很多。” “……原来传闻是真的。”拉克丝忽然说道:“你真的要去攻打血腥高地?” 雷文眉头一挑,对此倒并没有感觉到多么意外。 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雄鹰堡已经全速运转起来,那么就事情的真相就免不得要传扬出去。 “四天后出发。” 拉克丝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满:“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我不想让你太担心。”雷文说道。 “好吧。”拉克丝瘪了瘪嘴:“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拉克丝就径自向外面走去。 “我送送你。”雷文起身跟了上去。 “你还是好好待着吧。”拉克丝瞥了他一眼:“反正我又没有你的‘大业’那么重要。” “对了,这两个人要是能够苏醒,千万不能吃得太多,尤其是西蒙,最多、最多是半块白面包,再加上一碗热汤,不然的话可能会超出肠胃的承载极限,反而会闹出毛病来。”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走出了医疗室,雷文正要再解释解释,莫辛甘的声音就已经响起:“男爵大人,听说西蒙他们回来了?” “哦,拉克丝神官!”发现雷文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他赶紧再度行礼。 拉克丝再胸口画了一个光明之主的圣徽,点点头转身离去。 就在她跨出大门的时候,埃里克等人也赶了过来,问起了西蒙的情况。 在听过雷文的讲述,又见到西蒙的状态,几人都是沉默不语,脸色都阴沉沉的。 尤其是莫辛甘和伏拉夫,他们两个是和西蒙同时入伍的兵,一个锅里搅马勺,互相之间感情非常深厚,脸上的担忧也是最浓重的。 想要多陪陪自己的战友,但又害怕打扰他的休息,只能在门口坐立不安地晃荡。 “太惨了、太惨了……”莫辛甘低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的,五个人只回来两个,出发的时候十匹马、一匹都没有带回来!” “诶……别念叨了,我头疼。”伏拉夫叹了口气:“你就算再念叨,事情已经这样子了。” “我知道这没用,可我心里就是堵得慌。”莫辛甘叹了口气:“你说这小子,年纪轻轻,别说媳妇,连女人都没碰过,怎么就……” “少想那些有的没的,西蒙还没死呢。”伏拉夫白了他一眼:“要我说,你要是真替他难受,不如憋足了力气,等到了血腥高地,好好宰几头牲口,给他们报仇!” 高尔和林克站在一旁,沉默着一言不发,虽然对于西蒙的“火箭攀升”颇为不爽,但如今这种心思已经被冲的一干二净。 埃里克也是如此,此前由于西蒙告了他一记“黑状”,让他始终耿耿于怀,现在看到瘦到不成人形的西蒙,这点怨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唯独雷文这时候最为冷静,不是因为他不在意西蒙的牺牲和死活,只是他知道,这种时候着急也没有用。 吩咐了厨房去准备食物,雷文正要去地牢里再演练一遍法术,医疗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个女仆走了出来:“男爵大人,西蒙先生醒了!” 以埃里克为首的五个人腾一下,一齐站直了身体,莫辛甘和伏拉夫甚至想要立即冲进去,但马上止住了脚步。 “知道了,你们都出去。”雷文说道。 女仆点点头,叫上屋里的姐妹离开,雷文这才第一个走了进去,其余五人马上跟在了后头。 此时西蒙刚刚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天花板,一时之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耳边一阵朦胧,身体烫得像是着了火,但这火焰却让他无比舒服,几乎忘记了卧冰饮雪时候的彻骨严寒。 忽然,朦胧感被脚步声打破,一道无比熟悉和亲切的声音响起:“西蒙,你醒了?” “男、男爵大人……?”西蒙眼中露出真实的喜悦,声音却虚弱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雷文男爵那刀削斧凿一样的面孔映入眼帘,西蒙扶着床铺就要起身,但酸软虚弱的手臂却完全无法支撑他的身体,刚刚悬空就要栽倒回去。 “小心!”雷文立即揽住了西蒙的肩膀,那触感之硬像是石头,重量之轻仿佛棉花。 将西蒙慢慢放回到床上,雷文沉声说道:“你这个样子,就不要行礼了。” “是啊,好好躺着吧,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莫辛甘说道。 “嘿,你小子真是幸运,多少女人都想让男爵大人抱这么一下呢。”伏拉夫说道。 “够厉害的,伙计。”高尔勾着林克的肩膀,两人一起竖起了大拇指:“毅力惊人啊!” “干得不错!”埃里克言简意赅。 “男爵大人,埃里克先生,大家,我……”西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两行热泪从眼角流出,嘴唇嗫嚅着: “……我总算又回家了,总算见到你们了!” 这句话出口,空气微微有些沉默,莫辛甘和伏拉夫的眼圈甚至都红了。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西蒙咽了口唾沫,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问道:“巴瑞,巴瑞怎么样了?” “你放心,他也还活着。”雷文瞥了一眼旁边的床:“就是还在睡着,没醒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西蒙明显松了口气。 “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伏拉夫忍不住问道:“怎么会就剩下两个人的?” 听到这句话,雷文狠狠剜了他一眼,转头对西蒙说道:“别急,既然醒过来了什么都好说,今晚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没关系,男爵大人,我撑得住。”西蒙咬紧牙关说道。 “不行!”雷文强硬地说道:“我可不想你好不容易爬回来,却死在这张床上。”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男爵大人,您吩咐的已经做好了。” “进来吧。”雷文说道。 女仆端着餐盘走来,几个壮汉纷纷让路,好像还有人说着什么话,但西蒙却已经听不清这声音了,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越来越近的香气所吸引。 那是浓郁的麦香味儿,还有热气腾腾的、香气馥郁的肉汤香味儿,在过去一个月中,让他魂牵梦绕。 一只勺子递到他的唇边,西蒙一口就将勺子咬在了嘴里,顾不上滚烫,贪婪地将一勺肉汤吞进肚子,这力度之大甚至在银勺上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一勺勺肉汤入口,落进空荡荡的胃袋,让他的身体被一种暖意所填满。 时不时还会有一块面包送到嘴边。 渐渐地,西蒙恢复了理智,在看到眼前人的一刻顿时心头一震,眼含热泪:“男爵大人……这实在是……我……” 因为正在喂他进食的,正是雷文! 后者说道:“吃吧。” 西蒙缓缓点头,眼中含着泪,将东西一点点吃了下去。 “好了。”将勺子扔进空荡荡的碗里:“今天就到这里,你先休息,具体过程,明早睡醒了再说!” “嗯……多谢男爵大人……。”西蒙说道。 这种套话雷文听得多了,但从西蒙口中说出来的分量却尤其重些,他点了点头,带队离去。 吃饱得差不多,倦意再度袭来,西蒙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西蒙早早地醒了过来,同屋的巴瑞却还在沉睡。 刚吃过早饭,雷文就带着埃里克他们赶了过来。 “不必行礼。”雷文坐在了西蒙身边,阻止了他的行动:“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男爵大人……”西蒙感谢了雷文的关怀,然后抬高了声音:“我有事情要向您报告!” “别激动,慢慢说。”雷文轻声说道。 “嗯……”西蒙点了点头,却有万般思绪涌上心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出了他的迷茫,雷文淡淡说道:“就从进入血腥高地的时候开始说吧。” “好!”有了清晰的方向,西蒙的思路也明确起来,他说道:“一开始去的时候,由于准备得很充分,并没有遭遇什么问题,我也按照您的嘱咐,记载着路上的路线,标注水源、森林什么的。” “由于需要测绘地图,我们花了十二天才赶到了血腥高地的外围,由于带了换乘的战马,补给只消耗了三分之一。” “但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血腥高地上并不是像我们想象得那么荒芜,其中还是有绿洲和聚落存在的,最近的一个就叫‘锈水绿洲’。” …… 正文 第七十章 残酷的旅程 《帝国王权》第七十章残酷的旅程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啃的就是硬骨头! 十几分钟后,众人已经全都出现在了会议室里。 “干得好啊,伙计!”伏拉夫面露喜色,恨不得狠狠捶一下西蒙的肩膀,但考虑到他虚弱的身体,则是重重捶了一下桌面。 七张大地图,三张小地图,依照次序铺展在宽大的会议桌上,如同一只眼镜蛇,从闪金镇到血腥高地外围的地形一览无余。 除了森林、河流之外,上面还标注了水源、凹底,并且还将适合暂时驻扎、永久驻扎的地方标记了出来。 “西蒙,给我们介绍一下地图吧。”雷文以鼓励的眼神看向西蒙。 这个本来总会矜持、害羞、多愁善感的小伙在经历了地狱般的淬炼之后,变得果断了许多,他勉强行了个军礼,在伏拉夫的搀扶下走到桌边,拿起一根棍子指着地图开始一一讲述起来。 “从闪金镇到血腥高地,直线距离182公里左右,但实际行程超过487公里,其中绝大部分地区都是荒山和戈壁,几乎没有任何生物定居。” “血腥高地上的环境也差不多,但绿洲更为密集,水源点也更丰富,这十几个标出来的空心圆圈就是聚落,我们不太敢深入,但以规模来看,小型聚落大约会有200左右的人口,中型有500人以上,大型聚落则能够容纳至少2000人。” “这六个实心圆圈,就是贼寇们的据点,其中两个接近血腥高地腹地,不建议作为目标;其余两个,一个太大一个太小。” “我建议,从这两个据点入手。” 棍子指向了两个实心圆圈:“这两个,都靠近血腥高地外围,营寨并不结实,人数大概在50-70之间,首领都是二阶超凡。” “你小子功课做得真不错啊!”伏拉夫有意想让西蒙的心情更好一些,一边说着一边冲其他几个人使着颜色。 “啊,对对对!” 莫辛甘马上说道:“这两个地方的确很好,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覆灭一个,简直是手到擒来!” 埃里克则更理智一点:“没错,既然这次的主要目的是练兵,那么这种规模的对手刚刚好,可以磨炼新兵让他们见血,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高尔和林克也都发表各自的意见。 等他们说完,雷文才开口,却不是对他们的建议进行评价,而是直接问西蒙说:“之前,你说那个‘沙王赫莱提’阴了你们一手,原因是什么?” 虽然并不想面对这个回忆,但西蒙还是回答说:“事后我和巴瑞复盘过。” “我们在锈水绿洲的时候曾经听说,赫莱提最近截杀了一波贩奴商队,获得了一批品质极高的奴隶,据说还有不少灰矮人,也许他以为我们是附近其他势力的侦察兵,对这批奴隶有所图谋,所以才会那么做。” “灰矮人。”雷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的据点在哪里?” 西蒙手中的棍子指向了另一个实心圆圈:“就是这里,我们抵近侦查过,和雄鹰堡一样依山而建,虽然城墙不如雄鹰堡这么高,但规模却是雄鹰堡的两倍以上。” “而且赫莱提本人是三阶黄沙骑士,手下又有至少一百五十人规模的部队,作为周围最大的势力,他们经验老道、杀人如麻,是个不好啃的硬骨头!” “硬骨头?”雷文嗤笑一声:“老子啃的就是硬骨头!” “这次进攻血腥高地,就以这个据点为目标!” 这句话回荡在会议室里,顿时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男爵大人,请您再考虑一下!”埃里克说道:“劳师远征、又是冬季,本身就非常艰苦,再面对这种规模的敌人,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算是为了灰矮人奴隶也不值得啊!” “是啊,男爵大人。”高尔也劝说道:“我知道他们的做法侮辱了雄鹰军的荣誉,可是作战不能意气用事!” 莫辛甘的说法更为直白:“男爵大人,我们虽然晋升成为了一阶超凡,埃里克先生也升到了二阶,但对面毕竟是有三阶超凡作为领袖!我们无论是在人数上、还是在高端战力的质量上,都远远不如!” “都给我闭嘴!”砰一声,雷文的拳头落在了会议桌上。 他目光扫过众人,高声说道:“这是命令,不是在和你们商议,这一次的战术目标,就是这个赫莱提!” 在场众人一个个屏住了呼吸,不敢多说,但显然也都不赞成这个决定。 “你们的目光太短浅了。”雷文哼了一声说道:“进攻血腥高地,短时间内只能有这么一次,如果我们只是挑软柿子捏,会怎么样?” “雄鹰领的富庶,早晚会传到血腥高地!如果只以那些小势力为目标,那些流寇、马贼会认为我们的实力不过如此,就会敢于来骚扰、来抢掠!而他们的急先锋,就将是这个赫莱提!” 他眉头紧缩,目光瞪视着在场每一个人:“你们想清楚了,他可不是只有十几个人的安德森,而是有一百五十个手下的大贼!” “到时候他们的铁蹄践踏在雄鹰领,不说胜利与否,你们难道想要让闪金镇和雄鹰镇变成一片白地吗!?” 这句话将众人说得哑口无言,冷汗滚滚。 雷文的声音掷地有声: “所以,我们要么不打,要打就把他们打痛!” “明白了,男爵大人!”埃里克第一个响应:“我们这次出征,就要打痛他们!” “没错,打痛他们!”其余几人齐齐呼应。 “很好,接下来,布置战术。”雷文拿起一根木棍点在地图上:“我会想办法,将这个赫莱提从老巢调出来,而埃里克,你要率领新兵缠住他们,至少半个小时!” “而我,则会率领亲兵埋伏在附近,一旦他们倾巢出动,我就会带领亲兵直接杀进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我会留一些活口传递消息,消息只要传到,那些马贼一定会惊慌无比,想要撤退,一旦这种情况发生,你们千万不能追击,而是要放他们回来。” “到时候我带亲兵据城而守,你们再衔尾而来,来一个内外夹攻,以这座营寨为铁砧,以你们为重锤,将这股马贼彻底粉碎!” 高尔等人都听得入了迷,甚至有点热血沸腾,但埃里克还是保持了冷静:“男爵大人,到时候要是无法把人调出来要怎么办?”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不大。”雷文也没有生气,而是说道:“马贼都是暴躁、易怒、嗜血的,并且擅长野战、不精于守城,而新兵的规模还在他们的数量之下。” “到时候不管挑衅也好、勾引也罢,他们都不会认为自己会输给咱们,不动则已,一动就必然会倾巢而出。” 说到这里,雷文自信一笑:“更何况,如果放任咱们在外头耀武扬威,这个赫莱提哪还有脸自称‘沙王’啊?” 埃里克再没有问题:“明白了大人,到时候我一定会顶住他们!” 雷文点了点头:“好!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接下来几天你们都做好准备,后天上午九点,准时出发!” “男爵大人!”西蒙忽然开口说道:“既然是讨伐赫莱提,我希望能和您一起加入战斗!” 雷文看向西蒙,从他眼中观察到了蓬勃的战意和刻骨的仇恨,于是点了点头:“本来还想让你在雄鹰堡休息一阵,既然你想去,那就一起出发!” 伏拉夫听闻就是一惊,西蒙这个身体状态可是不能再折腾了。 但雷文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午饭吃得饱一点,晚上来地牢见我。” 西蒙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领命:“是,男爵大人!” 众人纷纷散去,雷文脸上本来自信的表情消去许多,留下的是凝重和严肃。 计划就只是计划,制定得再好也防不住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 兵凶战危,战场上刀剑无眼,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三阶超凡! 即便雷文是一位魔法师,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活着回来。 自信是要鼓舞士气,谨慎则要时刻提醒自己。 稍稍休息了一下,雷文动身前往了地牢,继续开始练习魔法。 当天晚上,雷文对西蒙进行了强化,并且给他服用了神赐药剂,不仅让西蒙恢复了健康、体格更胜从前,也觉醒了暴风斗气。 “要是有这套皮甲在,也许……沃兹就不会死了。”西蒙摸着身上的半魔兽皮甲如此感慨。 从地牢出来,雷文坐在书房,一边看着书,一边吃着佩蒂送来的晚餐。 刚咬下一口面包,佩蒂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男爵大人,拉克丝神官来访。” ……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它难道能吃吗? 一见她的样子,雷文就不由得笑了出来。 拉克丝穿着一身淡黄色羊毛质地的冬衣,厚实极了,袖口领口都缀着蓄起来的棉花,头上还套着棉质耳帽。 尤其是她还挎着一只略显臃肿的皮质单肩包,包带从右肩斜跨到左边腰旁,看起来活像是个简朴的人形礼盒。 拉克丝摘下耳罩,目光就落在了书桌上:“你怎么现在才吃晚饭?” “今天多忙了一会儿,忘了时间。”雷文笑着起身看向拉克丝身后:“佩蒂,收拾一下。” “不必,马上就要去血腥高地,你不吃好可不行。”拉克丝认真地说道。 说着,她就坐到了椅子上,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两条腿却一晃一晃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雷文的注意力立即就被吸引过去,盯着那双可爱的圆头皮鞋。 感受到雷文的目光,拉克丝抬起头来缩了缩脚:“你这人真奇怪,总盯着人家的脚看干什么?它难道能吃吗?” “那可说不准,不尝尝怎么知道呢?”雷文下意识地回应道。 拉克丝的脸一下子红了,怒道:“雷文!” “开个玩笑。”雷文讪讪一笑,咳了一声说道:“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没有!”拉克丝别过脸去,看向雷文的书柜。 “真的没有?” 拉克丝并不说话。 “真的没有??” 雷文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拉克丝还是不说话话。 “真的,没有???” 随着这句话出口,雷文的脸就出现在了拉克丝面前,距离之近,连他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呀!”拉克丝被吓了一跳,赶紧向后一缩,顿时靠得椅子失去了平衡,就要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啪的一下,雷文的手扶住椅背,将椅子固定了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雷文的脸,拉克丝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水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一头惊慌失措的小鹿。 “现在说不说?”雷文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笑容,挤了挤眼睛:“不说的话,我就松手了哦?” “你……先把椅子放稳。”拉克丝抽了一下发红的鼻尖喃喃说道。 咚一声,椅子平放在地上,拉克丝立即从上面跳了下来,好像生怕雷文再把它抬起来一样。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在来之前,我曾经向光明之主祈祷过,想要一窥你未来的命运……” 雷文听闻心中一动。 米德尔斯大陆上没有命运之神,但各个教会的神官都宣称自己的主神能够窥见命运长河的流向,光明教廷也不例外。 也因此,教廷中有专门用以向光明之主祈求指引的仪式,这个过程也被称之为——求告。 而更通俗的称呼,则是占卜。 虽然并不相信所谓的诸神有如此伟力,雷文心中还是有些好奇:“结果怎么样?” “……我不能说。”拉克丝摇了摇头,又抬起头来认真说道:“我只希望,你这次一定要谨慎一点。” 她着重咬着“谨慎”这个单词,又怕自己说不清楚,补充道:“最好从头考虑一下,有没有进攻血腥高地的‘必要’。” 听到这里,雷文知道她这次占卜一定没有得到什么好的结果,但雷文向来是不相信所谓命运的。 事在人为罢了。 他笑着说道:“嗯,我知道了,这一次进攻血腥高地,我一定会非常小心的。” 看雷文没有放弃的意思,拉克丝眼中有些失落,但也并不觉得十分意外。 她歪头摘下了腰间的单肩背包,将它递到了雷文面前:“诺,给你。” “这是……?”雷文接过皮包打开,顿时愣了一下,随后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里面放着的赫然是八支初级治疗药剂。 不同于寻常网游中的那种“红药”,随随便便一个冒险者兜里都揣着许多,可以当糖水一样喝。 初级治疗药剂单价就高达五枚金币。 而且由于保质期相当有限,从制作到服用,最多只能保存半年的药效,所以供给量一直都不大,有实力制作、倒卖的商家也不多,只有在蒙恩城这种大地方才有得卖,闪金镇根本就找不到。 因此,它的价格平时虽然稳定,但一遇到战事,价格就会陡升,在一个月前雷文准备购买的时候,它的价格就已经飙到了11.2枚金币一瓶,而且只接受预定,根本没有现货,雷文也就不得不放弃了订购。 初级治疗药剂的作用毋庸置疑,只要不是致死伤害,那就可以重伤转轻伤、轻伤转无伤。 八支初级治疗药剂,也就意味着八次死里逃生的机会。 想到这里,雷文顿时感觉原本轻巧的背包变得沉甸甸的:“这些药剂很难买吧,一共花了多少金币?” “用不着你来管。”由于雷文没有听从自己的建议,拉克丝话中明显带着点情绪:“反正我是神官,弄到治疗药剂总是容易些的。” 雷文挠了挠鼻子,心头暖意更浓,相伴而来的就是一种愧疚感。 这段时间自己忙于对战事的筹备,几乎没怎么去看过拉克丝,由于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也始终没有向她透露过自己的计划。 但是拉克丝却始终关注着自己。 这些治疗药剂不会是今天才准备的,也许她早就预感到自己会有大动作,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 “谢谢你。”雷文看着拉克丝的眼睛,声音柔和而诚恳。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有什么好谢的……”拉克丝手指绕着自己金色的发丝,脸色微微发红,眼神瞥向一旁:“你又不肯听我的话,不气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雷文略有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拉克丝也知道雷文有自己的判断,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不打扰你了,你快点把东西吃完吧。” 说着就戴上耳帽,向门外走去。 “我送你。”雷文抓起外衣,护送着拉克丝,直到雄鹰堡的大门。 回到书房,雷文坐在桌子前面,看着拉克丝留下的皮包呆呆出神,抓过来轻轻一嗅,一丝淡淡的茉莉香味儿就钻进了鼻孔。 拉克丝,的确是个很特殊的女孩儿。 不同于丹妮丝,虽然这位叔母对自己的事业也很有帮助,但那更像是一种商业合作。 也不同于南茜,那个刁蛮的小姐给了自己不少钱,还有二阶魔法,但归根到底还是为了她自己。 更不是佩蒂,虽然这个女仆对自己曲意逢迎,可那终究还是因为两人地位之间的差距,所谓“妾之美我者,畏我也”。 只有拉克丝是在毫无利益纠葛的情况下,还不求回报地帮助自己。 如果不是她,天使之泪没办法短时间内打响名头。 能够成为法师,也离不开她的帮助和建议,更不用说她主动提议教授自己的精灵语了。 也许,当时她之所以要提出那个赌约,就是想让自己的法师之路能够更加顺畅。 再加上今天,这八瓶堪称救命良药的治疗药剂。 如果她是我的妻子就好了。 “可惜啊、可惜……”雷文摇头一叹,将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打散。 如果说刚开始接触的时候,雷文还对拉克丝有一些非分之想,那么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他是真的只把拉克丝当成自己的妹妹了,或者说只能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原因有三。 第一,拉克丝可是正经的神官,真要是撬了光明之主祂老人家的墙角,雷文是一定要上火刑架的。 第二,她的师父、克劳奇,可是七阶的大神术师!自己要是勾引了这位强者的徒弟,火刑架的结局可能反而更“幸福”一点,至少死得痛快。 第三,还是因为拉克丝太单纯、也太善良了,雷文实在是不想玷污这朵纯洁的鲜花,更想守护着她,看她一直优雅地绽放下去。 “给不了你幸福,至少要保你平安。”雷文低声说道,握紧了皮包。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拉克丝的恩情并非滴水可比。 但这前提,是自己能够从血腥高地上平安归来。 眼神变得清澈,雷文将皮包收进空间腰带,匆匆吃完了有些冷掉的晚餐。 和从前的每一天一样,他读了会儿书,就再度开始了冥想。 一次冥想不足以让雷文的实力有什么飞跃,但越是面对大事,就越是要保持自己的节奏。 能够守住自己节奏的人,才能在人生路上走得更远。 翌日,天空阴云密布,北风呼啸。 …… 正文 加更规则 100W字之前,简单弄个加更规则吧: 〓〓〓★〓〓〓●〓〓〓★〓〓〓 1000推荐票(总):加更一章 500推荐票(周):加更一章 〓〓〓★〓〓〓●〓〓〓★〓〓〓 500月票(总):加更一章 300月票(月):加更一章 其实,每个月光福利月票就200多张了! 〓〓〓★〓〓〓●〓〓〓★〓〓〓 3000点打赏(总):加更一章 每1000收藏(总):加更一章 〓〓〓★〓〓〓●〓〓〓★〓〓〓 以上就是这本书,百万字之前的加更规则了! 到了百万字之后,看成绩,届时再议。 推荐票的总票数已经800多了,各位看官老爷动动发财的手指,帮洋葱冲到1000吧! 万分感谢! 届时我很快再次加更一章! 说到做到! qq阅读的小伙伴,也可以来起点帮忙投一下票票! 〓〓〓★〓〓〓●〓〓〓★〓〓〓 以下是打赏感谢: 2024-06-0208:26李逍遥侠5.00 万分感谢大佬的破费打赏! 鞠躬! 再鞠躬!! 《帝国王权》加更规则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他就是我的父亲! 明天就将是出发前往血腥高地的日子,整个雄鹰堡的气氛越发紧张,每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焦躁的状态之中。 就连一向沉稳的老戈登也不例外,接连骂哭了两个办事不力的仆人。 只有雷文保持了自己的节奏,早上起床之后在佩蒂的服侍下洗漱更衣,用完了早餐,直奔地牢,继续练习魔法。 “火听呼……” 咒文吟唱的声音回荡在地牢里,但刚吐出几个音节,门外就响起了丹妮丝的声音:“雷文,我有事找你。” 声音平静,但非常僵硬,明显带着火气。 雷文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怒意,他转身去到门口,将大门拉开,不耐烦地说道:“我在练习魔法,听不到我的回应就不能等一下?” “练习的机会有的是。”丹妮丝分毫不让地顶了回来:“之前不是说让维斯冬留守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带他上战场?!” 雷文心下恍然。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不过他可并不打算承认。 “喔喔喔,别那么激动嘛。”雷文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问道:“有这回事?我怎么没听说?” 说着他看向伏拉夫:“这件事你知道吗?” “少跟我装傻。”丹妮丝眉头紧皱,不满地说道:“我已经听维斯冬亲口说过了,他身上现在还套着你的附魔链甲呢!” “哦,原来是这样。”雷文拍了一下脑袋,故作恍然:“嗨,最近太忙,有些事情都记不得了。” “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维斯冬来找我,主动请缨,想要上阵杀敌,我不答应他就哭,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心肠软,没办法,就只能够同意这件事了。” “心软?你?”丹妮丝从鼻子里喷出口气来,直奔主题:“不管是谁提议的,我希望你现在能够下令,让维斯冬留在雄鹰堡!” “没问题啊。”雷文干脆利落地点头说道:“不过这件事你还得去问维斯冬自己的意思,只要他答应了,我也不会反对。” 雷文松口得实在是太快,让丹妮丝心中颇感不安,半信半疑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嗯哼,当然了。”雷文摊开手说道:“我尊重每一个人的意见。” “那你可要记住这句话。”丹妮丝皱眉,深深看了雷文一眼,转头就走。 一路上到二楼,刚转过拐角,丹妮丝就看到了维斯冬。 此时他正对着一个侍女大吹特吹:“我马上就要上战场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战利品?到时候,我给你抢来一个马贼做奴隶好不好?” 这可怜的侍女走又不敢走,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只能在那里唯唯诺诺、不断点头。 “维斯冬!”丹妮丝的声音响起,维斯冬猛地打了个哆嗦,堆着笑脸转过身来看着她:“母亲大人!” “跟我来。”丹妮丝板着脸说道。 说完转身就向三楼走去。 “诶,好……”维斯冬讪讪一笑,还不忘回头冲女仆抛了个媚眼,这才跟了上去。 刚走进丹妮丝的房间,维斯冬就听丹妮丝说道:“把门关上。” “是……”维斯冬关上了门:“母亲大人,您有什么事?” 丹妮丝脸色阴沉,以命令的语气说道:“把身上的铠甲给我脱下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句话出口,维斯冬应该会立即照做。 但这一次,维斯冬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让你把铠甲脱下来!”丹妮丝抬高了声音:“难道你听不见吗?” “母亲大人……”维斯冬吞了口唾沫,迟疑着说道:“……我不想脱。” 丹妮丝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这样的回答,眉头皱起:“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脱!”维斯冬强行压住砰砰跳动的心脏,大声说到:“我要去血腥高地建功立业!” 听到这句话,丹妮丝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建功立业,就……” 她本想说“就凭你”,但看到维斯冬那认真的表情,生怕刺激到他的情绪,只能转口说道:“……维斯冬,妈妈也知道你有能力、也有野心,但是你现在还太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建功立业的机会有很多,你先做好准备,等过几年,你真的成年了,武技、身体都成熟了再去,不好吗?” “不好!”维斯冬站直身体煞有介事地说道: “雷文兄长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对。” “人的一生可以有很多次机会,但能抓住的就只有那么一两次!” “我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丹妮丝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养了维斯冬十四年,都没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 结果相处还没有半年,维斯冬就左一句雷文、右一句雷文,简直是把他奉为偶像了。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自己这个家长做得实在是太失败了! “雷文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他对你没安好心!”丹妮丝语重心长地说道:“维斯冬,你仔细想想,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了?” “他之前那么严苛地对待你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开始白白给你好处?你别忘了,他不是你亲哥哥!” “不要说了!”维斯冬痛心疾首地说道:“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雷文!” “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夸过我,学校里别人接近我,都是为了我的钱,他们的夸赞都是言不由衷!” “就算是母亲大人你,也从来都没有夸奖过我!” “只有雷文,只有他,发现了我的优点!他强化我的身体,给我附魔武器、给我附魔铠甲,还要带着我上阵杀敌!” “从小到大,只有他对我这么好!” “你说的没错,他不是我亲哥哥!” “他应该做我的父亲!” “有他做我的父亲,我早就该是大人了!” “你……!!”眼看着儿子变成了一头倔驴,还把自己配给了雷文,丹妮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她扶着自己的额头,深吸口气,痛心疾首地说道:“维斯冬,你清醒一点,别那么幼稚!” “铠甲、武器都可以回收,他要是真的在乎你,为什么不给你神赐药剂?为什么军事会议的时候没叫上你?” “他就是想让你去血腥高地送死!” 维斯冬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看向丹妮丝的眼神充满了不解,甚至还带着一丝…… 鄙夷? “住口!”他额头上青筋暴跳,大声吼道:“不许你污蔑我爸爸!” “……!”丹妮丝只觉得胸口发闷,眼前发黑。 她一只手指着维斯冬,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嘴唇哆哆嗦嗦想要说什么,却一个音节都说不出来。 然后双眼一翻。 真的晕过去了。 ……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整军,祭旗,出发! 《帝国王权》第七十四章整军,祭旗,出发!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七十五章 行军 血腥高地,北风呼号。 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呼啸的烈风将地上的积雪吹得纷纷扬扬。 空气干燥,雪也细碎得如同面粉,远远看去活像是白色的沙暴,又如同涂了零散白色油彩的画布。 一队漆黑的人马踏破风雪。 第一只马蹄深陷雪中,惊起一只似乎是在寻觅草籽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尖叫,为只有风声的天地间平添了几许嘈杂。 “该死的东西。”埃里克恨恨骂了一句,喷出一口白气,伸手拽下胡子上的冰碴扔在地上。 “这见鬼的天气!” 一路走来,埃里克已经不知道这样骂过多少次了,而可以想见的是,这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空气冷得透骨,风硬得像是刀子。 即便是涂上了油膏,暴露出来的脸和眼睛依旧不好受,纵使埃里克“天赋异禀”也是如此,迎风流泪那是常事,经常走着走着脸上就挂满了冰珠。 目光一凝,埃里克发现之前被赶走的乌鸦就停在自己的马头上,它看起来油光水滑,似乎过得非常不错。 这让埃里克有些生气,人都吃不好,这带来厄运的飞禽反倒这么精神! “滚开!”随手一拍,没有拍到,乌鸦就嘎嘎叫着飞了起来。 “真是倒霉透了!”埃里克将这句话压在了心里。 出发已经九天,正式登上血腥高地也已经过去了三天。 从五天前开始,为了隐藏实力、也为了更好地执行声东击西的计划,埃里克奉命带队先行,雷文则带着亲兵走在后面。 为了安全考虑,雷文将复制的地图与西蒙一同派给了埃里克。 可生活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 尤其是在旅途中,尤其你要带领上百人一起行动的时候! 在与雷文分开之后的第二天,因为事先勘察好的一处扎营点被大雪填满,他们不得不在马群之中渡过了一夜。 次日早上,就有两个人没能够醒过来,还有二十多人出现了头昏脑热的症状。 就在当天,他们正式登上了血腥高地。 那是个大晴天。 虽然登上血腥高地的时候,庞大的驮马队伍中,有八匹掉进了雪坑,但埃里克的心情还是很不错,因为并没有再出现人员伤亡。 他加快进度,想要多走一段路程,结果到中午的时候,有二十多个士兵忽然瞎掉,开始大喊大叫。 身为老兵,埃里克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在钢铁军团,这被称为“黑梦”,因为它出现得毫无道理,而且和梦一样很快就会过去。 而雷文男爵,则称之为“雪盲”。 埃里克对士兵们讲述过这个情况的可能性,并且也告诉了他们该如何应对——不要慌张,高声请求同伴的帮助。 可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那些瞎掉的士兵还是有一多半陷入了恐慌。 有些人声称自己遭遇了诅咒,有些人觉得这是血腥高地上的马贼给他们下了毒—— 虽然他们别说人,连个鬼的影子都没有见过。 慌乱之中,甚至有六七个人纵马乱闯。 幸好埃里克及时下令,几个队长和西蒙也都反应迅速,但还是有个家伙闯出了队伍,连人带马栽进了雪谷。 队伍不会因为缺少一个人就停下。 过了两个小时,那些失明的士兵就恢复了神智,可整个部队低落的士气并没有得到缓解。 糟糕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血腥高地上刮起了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的烈风。 目之所及尽是白茫茫、又阴沉沉的天地。 许多时候,即便是战马的确在行动,也会让人生出自己在原地踏步的错觉。 两天下来,就连埃里克偶尔都在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原地打转。 就在这时,一个黑点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黑点迅速放大,骑着半魔兽化战马的西蒙冲破风雪来到了面前。 他勒住缰绳行礼:“埃里克长官!” 埃里克匆匆回礼:“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十五公里外那处屯驻地点还在。”西蒙擦掉脸上的冰痕:“虽然有些薄雪,但风不太灌得进去。” 埃里克闻言轻轻吐了口气:“……辛苦你了。” 说完他转回头去,高声呼喊:“打起精神、加快速度!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够休息了!” 短暂的停歇过后,声音一道道传了下去,但大多数士兵依旧满眼都是麻木,毕竟埃里克口中的“一个小时”可长可短,谁都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只有少数几人保持着兴奋和活力。 其中就包括维斯冬。 他呼着哈气纵马来到埃里克身边,对着西蒙嘿嘿一笑:“辛苦你了!” 西蒙板着脸点点头,然后就策马去了队伍后方,显然还没有忘记当初发生的事情。 维斯冬没有放弃,而是舔着脸策马跟了上去:“那个……西蒙,你说咱们还有多久能找到赫莱提的老巢啊?” “不好说。”虽然不喜欢维斯冬,但西蒙还是保持了极高的素养:“如果接下来不下雪的话,六天之内大概能够到达,但如果下了雪……” 维斯冬追问道:“那会怎么样?” “……”西蒙叹了口气,压住心中的不耐:“大雪会覆盖很多显眼的、可以作为标志的东西,如果强行行军,迷路、绕远都很正常,时间延长一倍甚至更多也有可能。” “哦……”维斯冬有些苦恼地点了点头:“知道了,那个……” 他的手伸进披风里摸索着,将一块黑糊糊的肉干递到了西蒙面前:“探路工作很辛苦,这个……给你。” 西蒙有些诧异地看着维斯冬,眼中带着狐疑的光芒。 这位二少爷什么时候转了性了? “这是我出发之前,母亲大人给我准备的。”维斯冬却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解释:“我可不是偷拿了补给!” 西蒙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肉干:“……谢谢。” 队伍继续行进,在两个小时之后,绕过一段弯路,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西蒙所说的地点。 这是一处藏在土丘里的洞穴,看得出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很可能是因为水源枯竭而被废弃。 洞口并不大,刚好可以容纳两人并排出入,而且开在了背风处,因此洞内只有少量积雪,基本保持了干燥整洁。 士兵们下马涌入洞窟,而战马和驮马责被拴在了门口。 “怀特,拿毯子把洞口封上!” 等所有人都进了洞窟,高尔如此命令道。 “是!”刚刚坐下、还没等歇口气的怀特立即站起来执行命令。 自从受到了雷文男爵的惩罚,怀特就成了队伍中的“螺丝钉”,谁都能支使一下,有什么脏活累活也都是他来干。 怀特虽然心中不满,但也知道这是自己自作自受。 谁让他当时嘴贱呢? 用钉子和木板封住洞口,风顿时小了许多。 但怀特没有发现的是,自己刚刚封好的洞口,马上就被一只黑色的喙拉开了一点缝隙,然后就有只黑漆漆的眼睛堵在了上头。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洞穴正中拢出火塘,升起了一堆篝火,旁边密密麻麻摆满了水袋,怀特将自己的水袋也扔了上去,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裹着脏兮兮的毛毯坐在地上,取出了食物。 男爵大人在吃食上从不会亏待他们,尤其是此次行军,每个人每一餐都有一大块黑面包和两块熏肉。 但怀特却没有将它们送进口中,而是和别的士兵一样开始盯着篝火呆呆发愣。 不是不饿,而是他们需要时间,等篝火将水袋中的雪融化掉。 对于怀特来说,这次远征最痛苦的不是冒雪前行,不是寒冷而干燥的空气,不是行军的辛苦。 而是在经历过一天的寒冷和疲劳之后,却吃不到一餐热热乎乎的饭菜。 一开始还没什么,可当日子渐长,每天醒来,都会觉得身体越发僵硬,从内向外冒着寒气。 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怀特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他多想现在就靠在篝火旁边,好好烘烤自己僵硬的身子。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长官埃里克和三个队长也都离篝火远远的,吃的喝的和他们都一样,就连最养尊处优的维斯冬都没有搞特殊,怀特又怎么敢呢? 篝火之外,一圈鼓鼓囊囊的水袋渐渐软化下来,等所有人都拿完,怀特才拿走了自己的那一只——上面没有记号,是谁的其实并没有什么所谓。 狠狠撕咬一口黑面包,含住一口温乎的雪水将其泡得松软,送进喉咙,再用牙齿撕咬下一块僵硬的肉干吞下去。 这种吃法只能说是进食,枯燥、机械而又无趣。 同样的食物,同样的吃法,吃起来的感觉也都差不多。 埃里克等五个超凡以及一个维斯冬围成一个小圈子,正互相商议着。 “今天晚上,高尔和林克负责站岗警戒。”埃里克环视众人:“明天是我和莫辛甘。” “距离赫莱提的老窝越来越近,大家都辛苦一点,别再换班了,一旦遇到突发情况,咱们几个总得有人保持最佳状态。” 林克双手来回倒腾着水袋:“今晚就我一个人吧,我是火焰斗气,寒冷对我的伤害没有那么大,明天安排高尔和莫辛甘,你是指挥官,得休息充足才行。” “我是二阶,你们只有一阶。”埃里克哼了一声:“我的体力可比你们要好多了。” “我来吧!”维斯冬主动请缨:“我还没站过岗呢,谁带我试一试?我保证听话!” 空气一时间有点尴尬,就在这时,西蒙开口:“林克说得对,埃里克大人,你是指挥官,又是唯一的二阶,必须得保持最佳状态应对突发情况。” “所以,不如我来守夜。” “不行!”其余四位军官齐声否决。 这声音有点响亮,顿时引起了士兵们的注意。 等到好奇的目光散去,埃里克才压低了声音:“我们谁都能站岗,就你不行,整个部队都指着你来探路呢。” “要是你出了问题,不能及时找到扎营地点,士气恐怕就要崩了。” 这句话很有道理,西蒙只能点头。 “那就这样决定。”埃里克吩咐道:“今晚林克带着维斯冬守夜,明天是高尔和莫辛甘,如果没问题,从此就是你们两组轮换。”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尤其是维斯冬,脸上写满了兴奋。 一起吃过东西,众人散去回到各自的位置,埃里克裹着毛毯靠在墙边,盯着火光出神。 如果说此前他只是知道,从来都没有人敢于在冬季进军血腥高地,那么现在他已经深刻理解了其中的原因—— 寒冷。 男爵大人准备了足够多的棉衣、毛毯和帐篷,提供了拥有足够营养的食物,并且光是用在燃料上的运力就用去了驮马队伍的四分之一。 但是这远远不够。 血腥高地实在是太荒芜了,荒芜到走上几十公里都看不到一棵树,更别提砍树作为燃料取暖了。 光是这一个火塘,想要维持燃烧,一晚上就能够用去近百公斤木柴,大约一匹驮马的运力。 能像今天这样找到一个完全无风的地点是非常奢侈的,大部分时候他们都会驻扎在背风的山坳里,区区一个火塘完全不能提供什么热量,再厚的装备,也只能让人勉强不被冻死。 而想要让全军都吃到热乎乎的餐食,在寒冷的气候中保证温暖,至少需要每十人共享一个火塘,十个火塘一晚就要烧掉大约十匹驮马的运力。 整个驮马队伍运力的二十分之一! 所以为了保证燃料不被提前耗尽,木材必须要节省。 哪怕不能取暖,只要火光在燃烧,就能够维持这些已经麻木的士兵不至于崩溃。 “男爵大人的决定果然是对的,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有任何拖沓。”埃里克喃喃说道。 冬季行军如此艰难,赫莱提就更加不可能有所防备,此次进攻可以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胜利的天平还是会偏向他们这一方。 “也不知道男爵大人他们走到哪里了。” 洞口处的乌鸦眼睛转了转,忽然拍打着翅膀,扑啦啦凌空飞起,视寒风如无物,向西南方向纵掠而去。 “噶——” ……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无耻的马贼(2k收藏加更) 出发之后的第十一天。 雷文带着亲兵们踏上了血腥高地的边缘。 “终于到了!”越过一个缓坡,南茜张开双臂喘了口气:“雷文,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快点走了?” 为了和埃里克他们拉开距离,雷文一行是走走停停。 开始时候,万籁俱静的环境、银装素裹的群山还会让南茜颇为兴奋,可是随着时间推移,重复不变的景色让她慢慢开始觉得异常无聊,总想找点事情做,总想和雷文聊点什么。 可雷文总是不想搭理南茜,今天也不例外。 此刻,雷文正专注地看着地图,听到南茜的话头都不抬:“要走你自己走,不用问我。” 南茜皱起眉头,冲雷文做了个鬼脸,垂头丧气地放慢了马速。 这段时间下来,她可是真的了解到了行军的艰苦和血腥高地的危险。 “噶——” 一声乌鸦的叫声响起,南茜抬头看去眼前一亮:“快看,乌鸦!血腥高地上竟然还有鸟儿呢!” “别吵——”雷文眉头紧皱,语气颇不耐烦:“再叫就把你埋到雪坑里去!” “什么人嘛……”南茜吐了吐舌头,但也止住了话头。 一股白气从雷文口中喷出,他抬头看了看太阳,收起地图说道:“跟我来,紧着点走,别掉队!” “紧着点走,别掉队!”伏拉夫转头向后面招呼着。 听着跟在身后的马蹄声,雷文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放远了目光低声自语:“还是缺乏经验啊……” 虽然准备得颇为周全,但是一路上还是遇到了不少麻烦。 寒冷并不是他最大的敌人。 由于队伍规模较小,他的亲兵又都是雄鹰镇出身,比闪金镇的士兵更加耐寒,所以精神头普遍保持得都还不错。 真正的问题,还在于缺乏一个向导。 风雪比他想象得还要大得多,他头一次见识到了“白毛风”的威力。 无论有多少人走过,留下多少痕迹,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风雪覆盖、掩埋,本来想要跟着埃里克部队足迹赶上去的计划随之破灭。 在加上遮天蔽日的狂风,哪怕手上有地图、有指南针,雷文还是迷失了方向,花去整整三天时间才通过地图上一处显眼的标记找回了正路。 好在,一路上景色都差不多,没有人发现这一点,但迟迟不能到达目的地,还是让士气有所动摇。 偏偏雷文还不敢加快行军速度,他不是西蒙,对地形并不熟悉,只能按照地图小心赶路,生怕将队伍带进雪坑里。 现在到了血腥高地,他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血腥高地是一片广阔的荒原,虽然难以获得补给,但也有一项好处—— 只要认准了方向,就可以纵马狂奔,而不必担忧落进雪坑。 小规模的队伍,可选择的扎营点也比埃里克他们灵活得多,只要不遭遇暴风雪,可以快速将前几天被拉开的距离追回来。 也不知道埃里克他们走到哪里了。 “啧,要是有手机就好咯……” 雷文叹了口气,看着开始阴沉的天空,恍惚间看到一道黑影闪过,转眼却又消失不见。 “我眼花了?” 他摇了摇头,双腿一夹催促着战马微微加快了脚步。 风雪渐渐停下,橘红色的阳光洒遍大地,仿佛让整片荒原都燃烧了起来,但这并不能带来半点暖意。 “今天就在这里扎营。”雷文找到了地图上标记的一处废弃建筑。 从规模上看,这建筑应该是一座神殿,只是不知道废弃了多久,已经完全看不出它曾经供奉的是哪位真神,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建立的。 顶棚早就塌了个干净。 好在,虽然轻轻敲打就会落下不少灰尘,但墙壁还是大致保持了完整,能够起到避风的作用。 亲兵们拉着毡毯封住屋顶,惊起了墙头的乌鸦,毡毯刚搭好,那黑漆漆的头颅又已经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情况下探了进来。 他们在中央升起了火堆,架着锅开始融化雪水,烹煮肉汤。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狂风呼啸穿过废墟,通过墙壁的缝隙渗进屋内,带起阵阵鬼哭一样的啸鸣。 相比于埃里克那边,他们人数少的优势就在这里体现了出来,人太多可挤不进这么一间废墟。 刺耳的呼啸声越发强烈,南茜缩了缩脖子,裹着自己的小毯子凑到了雷文身边。 后者瞥了她一眼,向旁边靠了靠。 刚闭上眼睛,雷文就感觉呼吸声接近了自己,他微微抬起眼皮,只见南茜竟然又蹭了过来,而且比之前还要靠近了。 雷文打了个哈欠,语带嘲讽:“怎么,吵着嚷着让我带你来血腥高地,现在知道害怕了?” “谁、谁害怕了!?”南茜嘟囔着瞪大了眼睛:“我是怕你一个人太无聊,特意来找你聊天的。” “对,你不怕……”雷文语调拉得很长,显得尤其阴阳怪气:“现在不是你缩在毯子里偷偷哭的时候了?” 南茜的脸涨得通红:“我才没有哭呢!” “嗯,我信了!”雷文嗤笑着点头。 南茜清楚,雷文说的是五天前发生的一件事,那时候他们刚和埃里克分开不久,第一次独立扎营。 也许是人数变少,他们被至少三十匹规模的狼群包围了起来,黑夜之中,狼嚎声此起彼伏,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就好像是恶魔一样渗人。 南茜一开始还叫着要反攻回去,在被雷文否决之后就将自己裹在了毯子里瑟瑟发抖,一整夜都没睡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还顶着两个黑眼圈。 更让南茜后怕的是,第二天一早清点数目,有三匹驮马失踪,只在地上留下了大滩大滩的血迹。 想到这里,南茜眼珠一转:“那一次你就该听从我的建议,不然的话也不会丢掉那么多补给了!” “那三匹马是我命人放出去的。”雷文打了个哈欠。 南茜哼了一声:“吹牛!” 左右也是无事,雷文咬下一块肉干咀嚼着:“黑夜环境,客场作战,又到处是雪,贸然出击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死伤、失踪几个都不是没有可能。” “放几匹驮马出去,它们吃饱了,咱们也能得一夜安全,不好吗?” 伏拉夫这时候凑了上来,将一大一小两碗热热乎乎的肉汤送到了他们面前:“男爵大人聪明睿智,当时还计划着,要是那些野狼贪得无厌想要继续跟着咱们,天一亮就是他们的死期!”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十来天的行军把南茜的小姐脾气磨掉不少,她毫不介意地接过木碗,吹着上面的热气:“哼,聪明什么嘛,要是真的聪明,咱们现在都不用露宿在这野地里的。” 雷文单手端着碗,拿着面包沿着碗边转了一圈:“哟,南茜小姐有何高见啊?” “这次的目标不是赫莱提吗?”南茜啜了口热汤:“要是我的话,早在来血腥高地之前,就会派出使者去联系别的马贼,像是地图上标着的‘钢牙’、‘火胡子’、‘独眼秃鹫’他们。” “赫莱提那么大名头,一个马贼敢自称‘沙王’,肯定是狂妄的家伙,其他几伙人肯定早就不服他了!” “咱们就和这些马贼联合在一起,一同攻打赫莱提,到时候赫莱提一死,咱们的目标达成,他们的地位和地盘也能够扩充,双赢!” 南茜越说越是激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且要是他们不听话,咱们就顺手把他们也灭了!” “嗯!好!太好了!”雷文咀嚼着被肉汤泡软的面包,连连点头:“怪不得你说不用露宿,真要这么干,我现在肯定是吃着牢饭。” “至于你嘛,哈,多半是要被人抓去暖床咯。” “你——”南茜眉毛都立了起来:“雷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建议一文不值,而且是货真价实的馊主意。”雷文的话毫不留情。 “哼,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的才华!”好不容易想出来的主意被雷文轻飘飘地否决,南茜心中憋屈极了:“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啊?” “想知道啊?”雷文面无表情呵呵一笑:“就不告诉你!” 南茜噘着嘴端着碗,忽然灵光一闪,扯着雷文的衣服:“雷文你就告诉人家嘛” “停!”雷文打了个冷颤,一把打开南茜的手:“别碰我!” “那你就快点告诉我嘛”南茜把脸凑了上来:“雷文哥哥” 雷文一阵恶寒,心中是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说,你先老老实实坐好。” 南茜得意一笑,坐直了身体捧着肉汤抿了一口:“说吧。” “这个主意烂,是因为你忘了他们的身份。”将肉干撕碎泡进汤里,雷文慢悠悠地开口:“他们是马贼、是强盗。” “别看我的雄鹰军有一百多人,但在他们眼里,人再多也只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根本毫无战斗力可言,和他们也并不对等,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格。” 南茜猫儿一样舔了口汤:“那我们展现实力不就好了,我可是二阶魔法师呢!” “听我说完,不然下次别问!”雷文捩了南茜一眼:“他们的身份还有另一重含义。” “为什么血腥高地上的强盗凶名在外?因为他们不止会在血腥高地上抢掠。” 雷文的目光变得有些深沉,想起了很多事情:“他们每年都会下来,杀人、抢劫、施暴,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无辜者的鲜血,早就和雄鹰领、和周围所有势力的领民结下了血海深仇。” “所以他们不仅瞧不起我们,更可以说是痛恨我们。” “诶……?”南茜愣住了:“雷文,你说反了吧,不应该是我们痛恨他们吗?” “我没有说反。”雷文摇了摇头:“他们的确会痛恨我们,痛恨我们为什么要反抗,痛恨我们为什么能够占据肥沃的土地,痛恨我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给他们上供,还要他们亲自动手。” “没有人心甘情愿做坏人,也不会有人觉得自己在做坏事。” “不痛恨咱们,他们拿什么给自己的行为找正当性、合理性呢?” 南茜这次是真的听呆了:“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无耻的家伙?” “比这还无耻的我都见过。”雷文哼了一声:“现在你知道你的主意为什么蠢了吧?” 南茜眼神飘向别处,显然并不打算承认自己出错了主意,但心里面却很清楚地意识到了问题。 如果真的按照她说的那么做,那些马贼绝不会和他们一起去攻打赫莱提,而是会和赫莱提一道,将他们围杀在血腥高地上。 “哎呀……” 偏头的角度太过,咚一声,南茜的眉梢就撞在了墙壁上。 “谁在那!?”守在门口的奥托忽然一声暴喝。 雷文和南茜立即站起身来,同时向门口望去。 …… 正文 第七十七章 “黑珍珠”玛丽 黑暗之中,风声猎猎。 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缓缓靠近营地。 奥托第一时间架起十字弩瞄准了那道身影:“站住,别动!” “我、我没有恶意……”那身影站住,一道声音传来,柔美动听。 竟然是一个女人! “靠近一点说话。”南茜抢先下令。 奥托转头去看雷文。 “看他干什么,难道我不能做主吗?”南茜语带不满。 见男爵大人并没有反对,奥托依照南茜的指示大声呼喊:“慢慢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女人举起双手,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 奥托端着手弩,就在她走到了火光边缘的时候一声暴喝:“停下!” 南茜审视着女人:“把兜帽摘下来。” “是……”女人依言摘下兜帽,缎子一样的黑色长发便铺展下来。 奥托顿失神了一瞬,南茜则是露出了讶然的表情。 这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 她的皮肤是一种健康的黑色,不是那种夜一般的漆黑,而是带着一丝油光、细腻的黑,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丝滑无比。 眼睛像是黑色珍珠一样迷人,鼻梁高挺,嘴唇丰润。 虽然包裹在厚重的罩袍之下,但双手高举之下,烈风将罩袍吹得贴在她身上,将傲人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给人以一种充满生命活力的印象,充斥着野性的美感。 “你叫什么名字。”南茜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我叫玛丽,是个赏金猎人。”女人的声音紧张中带着急促:“我的马丢了、还迷了路,所以希望能在这里借宿一晚,我只需要一小块地方,绝不会打扰你们的!” 奥托有些迟疑不定:“头儿,怎么处置……?” 雷文心下一笑,倒是有点机灵,这时候知道不要称呼自己为男爵。 南茜却已经先下了决定:“不就是借宿嘛,放她进来不就好了,今晚就让她睡我旁边。” “她这么漂亮,肯定不会是坏人的!” 玛丽神色一喜,雷文噗嗤一笑。 听到雷文的嘲笑,南茜也察觉出了自己的不妥。 她刚刚是犯了贵族们善于以貌取人的毛病。 南茜的小脑瓜再度活络起来,她上下打量着玛丽:“不对,这么寒冷的晚上,你一个女人丢了马匹和补给,精神和身体状态未免也太好了一点吧?” 玛丽赶忙辩解:“我的马刚丢不久,而且这里本来就是我常用的休息点,所以我并没有在外面耽搁太长时间。” 听她这么说,南茜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但一时间又想不到哪里不对。 她以求助的目光看向雷文,却发现对方已经靠在了墙上假寐,显然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南茜心中升起一股子傲气。 别以为没有你的帮助,我什么都做不好! 她的眼睛滴流乱转,看看奥托手中的十字弓,看看缩在一旁的马群,又看看玛丽,忽然间眼前一亮:“不对,你没有说实话!” “呃……什么?”玛丽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我不懂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血腥高地上可没有什么大型的赏金猎人团体。”南茜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们的马都拴在外面,又没带着车架,不可能被认为是商队,不是商队,在人的第一直觉下就只能是一伙马贼。” “但你却偏偏说自己是马贼的天敌,赏金猎人!” “要么是你蠢,但是蠢人可没法在血腥高地上活到这么大;要么是你早就知道我们不是马贼——你知道我们是从下面上来的人,对不对!?” 这通分析说完,奥托的手立即端得更稳,手指已经扣到了弩机上。 与此同时亲兵们从屋内涌出,将女人环环包围了起来。 得意地看了雷文一眼,南茜双手抱胸看着女人:“说吧,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别动手,我说!”玛丽紧张地喘着气,胸口不断起伏:“我的确不是赏金猎人,但我真的叫玛丽!我也不是马贼,只是个生活在血腥高地上的普通人,大家都叫我‘黑珍珠’。” “有绰号的普通人?”南茜语带疑惑。 “也没有那么普通……我有斗气,一阶黑暗武士。”玛丽咽了口唾沫:“但我既不是马贼,又不是赏金猎人,说是普通人也不算错吧?” 南茜不去纠结这一点,而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是怎么追上我们的?” “我有一只小宠物。”玛丽吹响口哨,随后一阵扑啦啦声音传来,一只油光水滑的乌鸦从屋顶的毡毯缝隙钻了进来,站在了她的肩头。 南茜缓缓点头:“原来是它,我说这个季节的血腥高地,怎么会有鸟儿呢!” 玛丽轻轻吹着口哨,将乌鸦安抚下来:“就是有它做我的眼睛,我才发现了在你们之前行军的那个队伍……” “你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真正的主事人在后面,所以找了回来?”南茜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是的……”玛丽承认道:“我听他们提起,这里有一位男爵大人!” 南茜心头有些不爽,换了个问题:“你的马呢?” “真的放走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取得你们的信任。”玛丽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结果没想到,还没见到男爵大人,就被您揭穿了我的谎言。” 南茜眼中露出一丝小骄傲:“那,你为什么不惜放走自己的马,也要取得我们的信任?” “这……”玛丽眼中流露出一丝真切的苦楚:“我说自己是赏金猎人,也不全是说谎。” “因为我和赫莱提有血海深仇……” “他杀了我的父亲!” “这些年来我一直游荡在血腥高地上,就是想要找人合作,杀了他!” 原文在六#9@书/吧看! 玛丽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激动:“你们的计划很大胆,冬日行军、兵分两路,这两样都会出乎赫莱提的预料,行动成功的几率非常大。” “所以,我来找你们,就是想加入你们的队伍,我要亲手砍下赫莱提的头!” 听到这些话,南茜心中稍稍有些迟疑,她以征求意见的目光看向雷文,却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男人真是不靠谱! 这让南茜不得不把自己放在一个领队的位置上思考问题:“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我只是一阶黑暗武士,在你们的监视下闹不成事的。”玛丽看着南茜,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和祈求:“而且你们手上有地图,真要是我带你们绕远路,你们大可以随时杀了我。” 南茜还是有些迟疑,就因为自己的同情心就把人放进来,实在是有点太草率了。 “而且你们也需要我!”似乎是看出了南茜的担忧,玛丽立即强调起了自己的作用:“按照时间来算,你们已经和前面那支部队脱节了,至少相差五天的路程,如果不能尽快赶到,你们的计划一定会失败的!” “而我作为血腥高地的土著,知道一条近路,能够让你们直接绕到赫莱提的‘蝎巢’附近,最少可以省下三天时间!” 这句话顿时让南茜有点心动,她戳了戳雷文的肩膀压低声音:“怎么样,要不要让她留下?” “这件事不是你在做主吗?”雷文反问。 南茜哼了一声,转向玛丽:“你可以加入我们,但是一旦有什么出格的动作,我会立刻杀了你!” 说着,她口中吐出几个音节,一簇火焰就在她的掌心熊熊燃烧起来。 “魔法师?”玛丽眼睛瞪得圆圆的,连连点头:“明白!” “好,那就这么定了!”南茜拍了拍巴掌,将火苗熄灭:“伏拉夫,你去给她取一套被褥。” 说着就转身回到了室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玛丽也是小心翼翼地跟了进来。 不多时,伏拉夫就抱着一套铺盖卷走了回来,直接将其扔到了玛丽怀里:“你的。” 虽然玛丽的确很漂亮,伏拉夫也非常眼馋,但是他本能地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不是什么好鸟,目的肯定也不像她说得那么单纯。 玛丽倒是毫不在乎,还对伏拉夫说了声谢谢。 就这样,玛丽加入了雷文的队伍,队伍人数增加到了二十一个。 第二天早上,南茜将一匹驮马分配给了玛丽。 一行人继续踏上了旅途。 转眼之间三天过去,来到了离开雄鹰镇的第十五天。 这一天,血腥高地迎来了少见的晴朗天气,虽然偶有微风吹过,但并不会遮挡视线。 南茜就跟在雷文后头,嘴角一直向下弯着。 她有点后悔让玛丽加入他们了。 因为这颗“黑珍珠”比她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亲兵们看向玛丽的目光虽然有警惕,可是其中的欣赏意味谁都看得出来。 只有雷文不去看,但这并不能让她的心情好上多少。 因为雷文足够一视同仁,不仅不看玛丽,也不会在乎南茜。 “讨厌的家伙……”南茜看了一眼雷文的背影,又瞥了一眼玛丽,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就在这时,忽然从后方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马匹死亡前的悲鸣,与它一同传来的还有众多马匹惊慌的嘶鸣声。 南茜顿时回过神来,她拉住缰绳想要调头看看,但是玛丽的速度远比她还要快,即便骑着的是驮马! 雷文也在同一时间调转了马头,高声下令:“所有人原地警戒!” 说着,他已经纵马向队伍后方赶去。 ……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瘤皮蚯蛭 《帝国王权》第七十八章瘤皮蚯蛭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沙王”赫莱提 《帝国王权》第七十九章“沙王”赫莱提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八十章 待我回家 黑夜之中,冷风习习。 但放马坡上却分外热闹。 放马坡名为坡,实则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山丘,到半山腰处,山势陡然变化,不再一路向上,反而向下凹进去一部分,造出了一处天然的避风地,并且颇为宽敞,容纳百人的部队与二百多匹战马、驮马还有富裕。 如果不是因为内部缺乏水源,这里一定会成为马贼的巢穴或据点。 雄鹰军奢侈得升起了十一座篝火,火光噼里啪啦地燃烧,似有若无的烟气顺着顶空飘飞出去,倒有几分炊烟般的温馨。 士兵们十人一伙聚在一起,虽然大致保持了编组,但还是不免出现了不少“混成部队”。 不过热闹都是一样的。 明天就将是一场大战,埃里克不止给足了篝火,更是大方地将补给大发特发,每一个篝火上都架着锅子熬煮着肉汤,还有不少熏肉架在外头烤制,让整个营地都飘满了肉香。 埃里克甚至还给每个人都发了酒。 虽然每五个人只能分享一个酒袋,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酒,有就比没有强了太多了! 士兵们大口吃着肉,小口嘬着酒,时不时再掰下一块面包扔进肉汤捞上一口,笑得都非常满足。 埃里克等人也不例外,虽然地位高些,但是行军在外,谁都不会考虑所谓的吃相,就好比莫辛甘,这时候就正双手抓着一块烤软的熏肉啃得正欢,手上和嘴边都沾满了油脂。 他吃相虽然粗鲁,吃法却讲究得很,用手指顺着熏肉的纹理将肉撕开,夹在烤得软乎乎的面包里头,然后一起塞进嘴里,到最后连手指头都要舔一遍,发出“啧啧”的声响。 大家本来是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结果渐渐都被他的吃相吸引,静静看了起来。 莫辛甘却不管这些,将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又给自己大灌了一口酒,发出一声舒爽的声音:“爽啊!” 这时候他才发现周围安静了下来,转头看了一圈:“你们不吃东西,看我干什么?” “看你吃得是真香。”埃里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确切地说是腹甲:“我本来已经吃得差不多,又给我看饿了。” 高尔也开口调笑:“看你那样子,就好像几个世纪都没吃过肉一样。” “那可不,要不是跟了男爵大人,我一年也吃不到一口肉。”莫辛甘在毯子上擦着自己的手,毫不避讳:“要是我顿顿有肉,体格肯定不比维斯冬少爷差!” “吹吧你就。”林克呵呵一笑:“刚刚我们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什么话?”莫辛甘又将一块熏肉扔到了篝火旁边。 “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埃里克的声音低沉了一些:“你就不想给家里留点消息?” “没什么好留的。”莫辛甘满不在乎地调整着熏肉的位置:“我又不像你们,有家有室的,我可是光棍到了现在,就算留了也没人看。” “不给你老妈留一个?”西蒙低声提醒。 “不用你管。”莫辛甘颇有些不耐烦。 “不留就算了。”埃里克倒是不纠结这个问题:“莫辛甘,你也别弄那烤肉了,明天上战场,今天得重新确认一下战术。” “行。”莫辛甘拍了拍手,将注意力集中了回来。 埃里克取出地图摊开,众人一起围了上来。 “这里是‘蝎巢’,这里是咱们的驻扎地点。”埃里克的手指在两者之间移动:“根据地图,直线距离大约是十公里,骑兵全力奔袭,即便是在冬天,半小时内也可以到达。” “所以从诱敌开始,到正式接触,算上对方集结的时间,我们最多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准备。” “再确定一下,诱敌任务交给你,没问题吧?”埃里克以询问的目光看向维斯冬。 后者咧着嘴点头:“完全没问题!有血睛战马在,他们追不上我!” “这个……”莫辛甘眉头微皱:“我们非要诱敌吗?要知道现在对外维斯冬少爷可是代表了男爵大人,一旦有什么不测……” “别看就剩一只手,我的骑术相当不错!”维斯冬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我可是从八岁就开始骑马了!” 埃里克赞同了维斯冬的说法:“没错,维斯冬少爷的骑术可以说是我们之中最好的。” “而且诱敌战术势在必行,对方是马贼,行进如风,我们的人数和战力本来就是劣势,必须要将战斗的时间、地点都掌握在咱们手里,才能抹平劣势。” 莫辛甘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并且补充道:“就像男爵大人说的,对方是附近规模最大的马贼,一旦受到挑衅,很快就会发起进攻。” “就是这样。”埃里克将地图收起,双手在地上抹出一块干净平整的土地:“诱敌之后,就是接战的环节了。” “以对方倾巢出动为基础,那么我们要面对的就是一百五十人以上的马贼队伍。” “像‘沙王’这种规模的马贼,一定有精于弓箭和马术的好手,所以他们战术的第一环,一定是骑射!” 维斯冬哼了一声:“骑射就骑射,他们有弓,咱们有弩,看看到时候谁怕谁!” “那不一样。”埃里克强调着:“骑弓本身射程不佳,但要是冲起来,借助马的力量,可以在十字弓的精确射程之外抛射,我们的弩手不多,不能够浪费在对射上。” “那怎么办?”高尔不满地嘟囔道:“难道就老老实实挨打?” “就是挨打。”埃里克瞥了高尔一眼:“而且你的剑盾兵要给我顶到最前面去!” 说着,他在地上画开了图形:“这是放马坡,这是入口,你要做的就是掩护后面的长枪兵,无论对方怎么射都给我像羊肠子一样牢牢挡住!” “如果是遭遇战,我不会是这个打法。”埃里克也并不是一味强硬,放缓了语气:“但这一次面对咱们的挑衅,对方一定是以歼灭咱们为首要目标,只要战术不达预期,他们就会放弃骑射,转而换成强攻!” 本来有些闷闷不乐的高尔眼前一亮:“所以,那就是陷马坑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没错。”埃里克又划了一条线:“有陷马坑在,减员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让他们不敢冲锋、让他们的速度慢下来!” “放马坡入口狭窄,咱们只能铺三十人,对方是骑兵,只会更少,到时候两支、三支长枪对付一个马贼,在局部层面咱们反而会占据人数优势!” “等等,那我们呢?”林克指着自己的鼻子发问:“你提了莫辛甘的长枪兵,提了高尔的剑盾兵,我的弩兵呢?做什么?” 埃里克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埃里克长官,你知不知道自己学起男爵大人来很欠揍?”林克忍不住低声吐槽。 “咳咳……”埃里克尴尬一笑。 “我也有问题。”维斯冬就像是学生一样举手发言:“既然骑兵无法展开,那么对方要是选择下马步战呢?”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这句话出口,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出了声。 “要真是那样的话就好了!”莫辛甘说道:“一群马贼下马步战,怎么可能是咱们的对手?” 这当然不乏自吹自擂的成分,可也是事实——下马的骑兵,战斗力注定大减。 维斯冬挠了挠头,憨憨一笑。 “战术部分,就只有这么多。”埃里克拍了拍手:“剩下的,就要看明天具体的情况,再具体调度了。” “还有一部分……”一直在深思的西蒙抬起头看向埃里克:“对方的强者,怎么对付?” “这就是接下来要说的。”埃里克抓了一把石子,分出七枚撒在地上:“根据男爵大人那边伏拉夫送来的情报,‘沙王’赫莱提手下有超凡七名,大多数都是一阶,只有两个人需要着重应对。” “首先,就是‘毒钩’何塞。”埃里克推出了第一枚石头:“二阶腐毒骑士,也是和赫莱提一起打拼出来的元老,以凶狠著称。” “其次,就是‘铁盾’尤金。”他又推出了第二块石头:“虽然只有一阶,但却是钢铁军团的叛徒,心思缜密、战术周全,而且防守能力非常强,就算对上寻常二阶也不会落入下风。” 林克面露恍然:“所以你才在布置战术的时候要留上一手?” “没办法,同一个老师教的,破不了招啊。”埃里克一声苦笑:“因此,对付以他们两个为首的强者,就要你们来出手了。” “他们不会知道你们已经成为了一阶超凡,一旦进入乱战阶段,你们就抓住机会,两个、三个一起上,争取一击必杀,快速制造减员,抹平咱们之间在超凡数量上的差异!” “动作要快,一旦对方意识到了这一点,你们就要分散开来,把目标从歼敌转为减少对面超凡对咱们士兵的杀伤。” “可是……‘沙王’怎么办?”莫辛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可是三阶骑士!” “……”埃里克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来对付。” “你?”莫辛甘眼中带着担忧:“可你也只有二阶。” “……如果我挡不住,你们一起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埃里克笑了笑:“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只需要撑到男爵大人突入‘蝎巢’就好。” 本来还算轻松的氛围渐渐凝重下来。 “好了,都别太紧张。”埃里克的眼神往一旁瞥了瞥:“你们都这样子,还怎么带人上战场?” “今天晚上都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埃里克的话说完,众人怀着各自的心思纷纷散去。 篝火依旧茁壮,但士兵们大多都已经沉沉睡去,一路走来,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但莫辛甘却还没有休息,他靠在墙壁上,一手拿着羊皮纸,一手拿着块木炭,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呆呆发愣,几次想要动手,却又不知道该写点什么。 思量了很久,他低下头去,将酒袋里最后一口麦酒灌进肚子,在羊皮纸上工整而生疏地写下了一行文字: 爱你,老妈。 将羊皮纸叠好塞进自己的行李,莫辛甘从脖子里掏出一枚菱形项坠,那是用萱草编织的,也是母亲临行前送给他的护身符,如今已经被汗水泡得发白。 在上面轻轻一吻,莫辛甘钻进被褥,沉沉睡去。 准备迎接第二天的战斗。 ……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战!胜! 放马坡下,雄鹰军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入口处,剑盾兵以圆弧形状排列开来,在他们身后,长枪兵挺枪而立。 士兵们呼出阵阵白气,又很快被凛冽寒风吹散,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不断不安地活动着手脚。 轰隆、轰隆、轰隆…… 如雷的马蹄声传来,由弱到强,士兵们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大地的震动,他们握紧了手上的武器,紧张之中带着恐惧,恐惧之中又有一丝兴奋。 马贼,终于来了! 目光尽头,积雪腾起,如同白色的尘暴,马贼们就裹在这尘暴之中汹汹而来,不知是他们带起了积雪,还是积雪裹挟了他们。 就在马贼队伍最前头,一匹血睛战马奋扬四蹄,马身上的骑士单手握着缰绳,身后飘扬着属于格里菲斯家族的红底黑鹰战旗。 正是维斯冬。 他按照计划去蝎巢之外挑衅,在那里破口大骂,用出了自己毕生所学,对沙王本人和他上下三代亲属进行了亲切的问候和口头上的深入交流。 结果显而易见—— 成功得不得了! 维斯冬的骑术确实高明,尽管身后跟着的都是久经沙场的马贼,胯下也不乏魔兽坐骑,但却还是被他拉得越来越远。 他催动战马,从边缘绕到放马坡,士兵们分开一条通道,让维斯冬冲回到了阵型中央,与埃里克并排而立。 “任务完成了!” “辛苦了。”埃里克的目光锁定着马贼部队,手甲之下的拳头已经攥得发白。 至少一百五十名马贼,人人身着铁甲! 而他手下的士兵,在经历了路途上的折损之后,即便算上西蒙和维斯冬,也只有一百零六名。 “没、没事……”维斯冬大口喘着粗气,团团白雾从他口中冒了出来:“我不累!” 他调转马头,目光同样落在马贼身上:“诶?他们怎么没冲过来?” 与此同时,“毒钩”何塞也问出了相似的问题:“尤金,为什么要下令停下,跟着那位男爵大人一起把他们的阵型冲乱难道不好吗?” “不对劲。”尤金望着放马坡,目光凝重:“我怀疑,那个人就不是雷文,一个男爵怎么可能自己诱敌,而且还骂得那么难听?” “一只出身低贱的‘小蜜蜂’,嘴脏一点也没什么奇怪的。”何塞不屑一笑:“更何况你看他身后,可是竖着雄鹰军的战旗呢。” 尤金摇了摇头:“不止是这样,他们的数量有问题。” 他伸出手指一划:“你看,他把士兵都堵在了放马坡坡口,这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粗略一看只有七十人左右,还有至少三十人被他藏了起来。” “懂了懂了。”何塞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不就是预备队嘛,你们正规军出来的人都喜欢这么干。” “我不是在说笑。”尤金的脸色阴沉下来:“你可别忘了,安德森就是死在了他们手里!” “那又如何?他能在对等人数下击败你,不意味着他就能够击败我!”何塞冷下脸来:“传令下去,按照既定战术,擅射的跟我上!” “不就是藏了三十个人吗,我马上就给他逼出来!” 军令已经传下,尤金再反驳只能够制造混乱,而且他一时间也看不透埃里克的想法——钢铁军团的操典里没写过这种战术! “驾!” 何塞驱动战马跃马而出,随后整个部队就像是一锅热粥般沸腾起来,不断有马贼擎弓脱离部队跟上,很快便集结出了六十多名弓骑跟在了何塞身后。 眼看马贼们动了起来,埃里克一声令下:“结阵!” 军鼓敲响,放马坡下的雄鹰军们也动了起来。 剑盾兵和长枪兵同时单膝跪地,前者竖起盾牌顶在身前,后者将长枪搭在前者的肩上,埋低头颅,尽可能地减少自己暴露在羽箭之下的体积。 高尔就蹲在第一排剑盾兵的中央,即便是他,持握着盾牌的手心都开始微微冒汗。 轰隆、轰隆、轰隆! 弓骑马贼踏破雪尘,自放马坡西侧冲来。 就在靠近阵型近五十米的时候,何塞忽然双腿用力,胯下坐骑领会主人心意,调头向东,他本人则是摘下背后骑弓搭箭拉满,弓如圆月,随后撒开弓弦,羽箭破空而出。 嗖—— 弓箭越过五十米的距离,就撞在高尔身侧的一面盾牌上,只听咔嚓一声,盾牌四分五裂,持盾的士兵撞在身后长枪兵手身上双双滚做一团,手掌上虎口绽裂,鲜血淋漓! 高尔呼吸一滞,条件反射似的高喊:“运动,补位!” 紧张的气氛之中,剑盾兵们脚步快速移动,很快就将漏掉的缺口补齐,但还是让原本完整的阵型微微有些畸变。 下一刻,何塞身后那六十来名持弓马贼几乎是在同一个位置拨转马头。 整个队伍看似无序,却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圆弧,纷纷放出了手中羽箭! 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箭矢如同蜂群嗡然而来,雨一样拍打在盾牌上! 哚哚声响密集响起,大多数羽箭都钉在了盾牌上,只有少数几支穿过了盾牌缝隙,落在了几个倒霉蛋身上。 高尔就是这些倒霉蛋之一。 他感觉到肩膀一热,随后就有一支羽箭插在了上头。 “干!” 高尔啐了口唾沫,伸手抓住箭尾猛地一拔,箭矢落在手中,随后脸上就是一怔。 他本以为是自己是因为紧张所以才没有察觉到疼痛,但拔下来并不费力,手上的羽箭也没有沾染丝毫血迹。 五十米的距离,半魔兽化皮甲完全可以抵御骑弓的射击! “不要怕!那些杂种射不穿咱们的甲!”他高声呼喊。 与此同时,兜了一个圈子的何塞已经绕了回来,带队展开了第二轮箭雨打击。 他的羽箭被高尔拦截下来,雄鹰军轻伤一人——那是一个长枪兵没有按照纪律行动,头压得不够低,被箭矢擦过了脸颊。 然后就是第三轮! 这一次,前排的刀盾兵们心头恐惧已经越来越淡,他们的手越来越稳,姿势也越来越标准,将训练的成果全数发挥出来,没有一人减员! 他们渐渐发现,之前所恐惧的马贼,在他们的训练、他们的装备面前,也就不过如此。 就在马贼扬长而去准备进行下一波反攻的时候,高尔在埃里克的授意下站起身来,剑身拍打盾面高呼着:“别跑啊怂逼!你就只有给我们挠痒痒的力气吗?!” 剑盾兵们心领神会,他们站起身来学着高尔的样子,喊着各种各样刻薄的话语发泄着心中的憋屈: “马贼?呸!我看就是一群软蛋!” “来啊,接着射,老子能撑到老死!” “跑吧!四条腿就是比两条腿跑得快!” 这声音很快就被马蹄声湮没,但是他们脸上的笑容身上的动作却无一不将那股子不屑和鄙夷表现了出来。 何塞气得牙根子痒痒! 虽然生气,但何塞并没有失去理智,他带领队伍与尤金汇合在一起:“该死的,这帮家伙难道喝了光明之主的圣水?骑射战术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们远道而来,又是以少对多,怎么可能轻易就这么被你几轮箭雨射崩。”尤金淡淡刺了一句:“他们身上的皮甲材质不一般。” “少废话!我也知道他们的装备有蹊跷。”何塞摩挲着下巴:“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不顺眼,但今天这是老大亲自下的命令,我想问的是,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围。”铁盾立即抛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方案:“他们是从雄鹰领赶来的,所带辎重有限,也许不缺水源、短时间也不缺粮食,但燃料却一定有限。” “天寒地冻,只要把他们围上十天半个月,到他们燃料耗尽,就只能选择投降,或者是强行突围!” “嘁。”何塞上下打量着尤金,眼神中带着嘲讽和不屑:“这个主意为什么不在老大面前提出来?” 尤金沉默。 何塞看着雄鹰军的军阵,面带恨意:“因为你知道,老大是绝不会答应这种战术的。” “而我告诉你,我也不会答应!” “我们是马贼!是‘沙王’的属下,要是面对一群乌合之众还要选择这种笨办法,那就是虽胜尤败!” “我也是在为沙王大人考虑!”尤金辩驳道:“你刚刚三轮骑射效果寥寥,我一直在观察,对方的阵型就只在开始的时候混乱了一小下。” “这说明这些士兵的训练程度绝对不低,不是‘乌合之众’四个字能够形容的!” “进攻这样的阵型,必定会付出惨烈的代价!” “我就知道,不该问你这懦夫的意见!”何塞冷冷说道:“他们不是乌合之众,我们也不是普通的马贼!” 说着,何塞高举拳头:“传令下去,所有人都有,随我一起冲上去,杀光他们!” 一位马贼吹响号角,何塞缓缓驾马上前,一阵混乱过后,整个马贼部队拉成了锋矢阵型。 箭头,就是何塞! “杀光他们——” 何塞一声高呼,挥舞弯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一众马贼在他身后奔流向前,如同滚滚波涛! 这与追来时候的状态、与执行骑射战术时候的状态都不相同,短短两百多米,战马的速度被催发到了极限。 践踏大地的声音连成一片,轰然如雷! 这一幕让本来刚刚放松下来的士兵们再度紧张起来。 埃里克握紧了拳头,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更加粗重的呼吸声。 撇眼一看,只见维斯冬瞳孔收缩,双眼泛白,双目无神,显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埃里克分出一只手死死拉住了他的缰绳。 现在他已经看得非常清楚,这冲锋而来的马贼虽然打着赫莱提的旗帜,但是赫莱提本人却并不在这队伍之中。 这一战,维斯冬还不能死! 马贼们猪突猛进,埃里克默默算计着双方之间的距离。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埃里克猛然挥手,咆哮下令:“十字弓队,起身!” 砰—— 一团团雪花在阵地之中炸开,由莫辛甘率领的十字弓手突兀地出现在了长矛手的身后不远的高坡上。 他们此前,就埋身于雪中! 抖落身上沾满了积雪的棉袍,弩兵们顾不上擦拭脸上的雪花,便已经端起了自己的十字弓。 这一幕被何塞看在眼中,顿时瞳孔紧缩。 好能忍的家伙,竟然将十字弓留到了现在使用! 可是战马已经冲出了速度,绝对不能慢下来,不然的话互相之间的碰撞就足以让他们损失惨重。 所以,何塞不退反进,猛地挥舞马鞭:“冲——” 锃——锃—— 钢铁打制的弩弦收缩舒张,将暗沉沉的弩箭射出,第一时间就有三个马贼在惨叫之中落马,然后被身后的同伴踏了骨断筋折! 后面的尤金松了口气。 这个埃里克战术上虽然优秀,但是弩手的训练程度实在堪忧。 三个人的损失,与他的心机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钢铁军团中流传着一句话:战场上只有三次放箭的机会。 意思是,在骑兵冲锋的过程中,防守一方的弓箭手只来得及齐射三次。 而填装速度更慢的弩手,只能有一次机会!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马上就又有两个马贼栽下了马背,还有三匹战马忽然嚎叫着倒在了地上。 尤金看向埃里克的阵地,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刚刚放过一轮弩矢的十字弓兵原地蹲下,在他们身后又有十二人上前射击。 一排弩箭射出,这排士兵又马上蹲下,在他们身后,第一批射击的十字弓兵已经上好了弦,站起身来再度扣动了扳机! “这是什么战法!?”尤金目瞪口呆:“钢铁军团可没有!” 同样数量的弩兵,同样数量的弩矢,如果一次性放出,的确可以造成大量的杀伤,但在释放的瞬间,威慑就已经结束,双方都知道他们短时间内没法进行下一轮射击。 但是这三段式的射击方式,并没有减弱杀伤力,却持续不断地在对马贼的士气造成打击! 身后不断传来的惨叫让何塞恨得面颊抽搐,额头上青筋暴露。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支弩矢迎面而来,何塞手中弯刀包裹上一层暗绿色的斗气斩了上去。 按照他的经验,普通弩箭经受过这么一下之后,一定会被腐蚀干净,但是这支却只是叮的一声被他打偏飞走。 “竟然是附魔弩箭!?” 怪不得,他手下马贼大多都身穿链甲,却还是一一遭重! 何塞心头浮起一丝不安的感觉,这一场战斗出乎他意料的东西已经太多,必须要速战速决! 但这个心思刚提起来,耳边就又迎来了惨叫,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匹战马倒在地上,它的前蹄已经完全折断,而它身上的马贼则是被抛飞出去,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匹马踩到了沙鼠的洞穴? 但马上,又有同样的事情发生,而且不止一起! 当清晰地看到一匹战马倒地的过程,何塞终于明白,原来是埃里克命人在前面挖了不知道多少小洞,当战马踩进去,就会因为自身的速度和重量将马蹄折断。 偏偏遍地大雪,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曾经被做过手脚! “奸诈、卑鄙!!”何塞愤怒地吼了出来:“这他妈的到底是谁的主场!?” 短短一百多米的冲锋,一百六十多马贼,已经减员了近三十人! 但这个战果并不能够让埃里克满意,双方的人数差距仍旧巨大。 他盯着战场,神色越发凝重。 倒地的战马、马贼都已经被踏成模糊的血肉,整个战场不再是白色,而是被染成了一片一片的红。 热血融化积雪,马上又被寒冷的风冻成坚冰。 不时有马贼的尖叫响起。 这场景简直就是地狱。 但是。 这些马贼,竟然视若无睹! 在何塞的带领下,他们就好像是聋子、是瞎子,看不到陷阱,听不到惨叫! 他们冲锋的速度,竟然丝毫没有放缓,每个人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嗜血的光芒! 道路再漫长也有尽头。 就在丢下了三十余条人命之后,何塞带领的马贼前锋,终于和雄鹰军撞在了一起! 何塞胯下战马的马蹄踩在一面盾牌上。 加速到最快的速度、战马自身数百公斤的体重、何塞连同他盔甲武器的重量集中在一处,顿时让那面盾牌四分五裂。 持盾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胸口便已经塌陷下去,口中呕着内脏和鲜血倒飞出去,洒下一片血雨! 两支长矛来到何塞身边,却被他弯刀一斩便断去枪头! 看着后方骑在马上发愣的维斯冬,何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纵马上前! 与此同时,他率领的马贼也和雄鹰军的士兵碰撞在一起! 有的战马依靠惯性冲进阵型,将剑盾兵、撞飞、踢倒;有的战马面对钢铁长枪不顾主人的催促降下了速度,随后被长剑砍断前蹄摔倒,主人也被乱剑分尸;有的完全发疯失控,自己冲进阵型,却让自己的主人被挂上矛头! 人的惨叫、马的嘶鸣此起彼伏,血腥味儿混杂着屎尿的骚臭味儿弥漫开来! 还有的马贼顺着前辈开辟出的通路冲入镇中,直奔十字弓手而去,想要展开一场屠杀。 但是刚刚冲出几步,战马就猛地栽倒下去,半边身子卡进雪中,将马背上的骑士掼出去,有的当场身死,没死的则被十字弓手用护身短剑割破喉咙! “这不会是埃里克的手笔!”尤金没有急着上前,他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眉头疯狂跳动,脸上夹杂着讶异和兴奋:“一定是雷文,对,一定是他!” 这种全新的战术,开拓了他的眼界,让他感觉自己的战术早已再上层楼! “可惜……战术再好,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他说的没错。 即便是用各种战术让马贼快速减员,但是当双方真的纠缠、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一切战术、阵型都已经无用。 混战在这一刻展开,拼的就是单兵素质! 更何况,他们以骑兵对步兵,而且人数占优! “死开!”莫辛甘喘着粗气,附魔手半剑划过,像劈西瓜一样一剑斩碎拦路马贼的头颅,鲜血喷了他满脸满身,却来不及去擦拭。 他掌管的是长枪兵,除了剑盾兵外,受创最重的就是他们! 信手捡起一面马贼掉落的盾牌扔给最近的一位手下,莫辛甘向前线方向走去。 战线虽然混乱,但是还没有崩溃,现在还来得及将缺口堵住!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紧接着一个长枪兵身上燃烧着火光倒飞二回,落在地上只吐出一口鲜血就失去了生命。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披鳞甲的马贼正挥舞着手上的长剑缓缓走来,长剑之上,烈火熊熊! 附魔武器! 双方的目光在这一刻碰撞在一起,都同时锁定了对方! 莫辛甘不再隐藏,淡绿色的生命斗气涌入手臂,手臂顿时粗了一大圈! “一阶生命斗气……!”鳞甲马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露出了残酷的笑容:“老子正愁没有功劳可捞呢!” 话音未落,他已经踩踏着肮脏的积雪,朝着莫辛甘狂冲而来! 锃—— 手半剑与长剑碰撞在一起,火光四溅! 鳞甲马贼本身就是火焰斗气,与手中附魔武器相得益彰,只是一次碰撞,火焰就顺着剑身向莫辛甘流淌过来。 但莫辛甘也在生命斗气的加持下爆发出了足称恐怖的力量,那鳞甲马贼竟然握不稳长剑,剑刃横着拍会到了他自己身上,随后倒退数步,眼中满是惶恐: “你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莫辛甘却没有时间去回答,他双手一甩,将剑刃上的火焰熄灭,随后主动发起了攻击! 感受一下吧,这经受过雷文男爵强化的强大! 鳞甲马贼见状,也是暴喝一声全力催动斗气,双手握剑猛地向上一扬! 砰! 咔嚓! 碰撞之下,火焰长剑猛地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上面的魔力符文闪烁爆出一团火光崩溃殆尽,随后剑身向下猛压,砸在了他的肩膀上,附魔鳞甲抗住了剑刃,却没能够化掉其中的冲击力。 澎湃的力量压得鳞甲马贼单膝跪地,也顺势砸碎了他的肩膀,一声惨叫无法压抑地从他口中喷薄而出:“啊——!!!” “去死!!”莫辛甘剑锋一转,刺进了他的头颅! 噗—— 鲜血喷涌,鳞甲马贼扭曲的面孔就此僵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是死死盯着莫辛甘,脸上写满了不甘。 一阶超凡,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带有相似疑惑的不止是他。 “血狂”劳森,一阶血腥骑士,赫莱提手下的头目之一。 他的心情,此刻就如同这阴暗血腥的战场一样压抑! 刚刚带队从破口冲入阵中,刚要斩开杀戮,但身边的一个亲信就被人当场斩杀! 最要命的是,那人一击即退,让他根本抓不到影子! “出来,给我出来!!!”劳森大声吼着,但是在这混乱的环境中他的声音很快就湮灭下去。 焦渴的感觉弥漫心头,劳森咽下几口唾沫,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渐渐兴奋起来。 “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了!”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他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策动战马,猛地冲向了一个正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剑盾兵。 你不出来,我逼你出来! 手中长刀包裹着暗红色的血腥光芒。 就在长刀即将略过那枪柄喉咙的时候,后者却忽然站了起来! 盾牌之上蒙上了一层深褐色的斗气光芒。 大地斗气! 原来你藏在这啊!? 劳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马上就又化作狞笑,有战马的速度加成,别说是大地斗气,就算是钢铁斗气都要被他戳一个窟窿! 但就在这个时候,身边似乎有风声响起,紧接着胯下战马口中发出一声哀鸣,猛地向前栽倒下去。 劳森经验丰富,慌而不乱,在地上一个骨碌就站起身来,双手握住长刀,警惕地四处张望,赫然发现一个皮甲剑士就站在他此前战马的位置,手中长剑还包裹着青色的斗气光芒。 暴风斗气! 两个超凡的出现让他心中颇为紧张,一边面向他们两个,一边向后退去希望和自己的手下汇合。 但就在这时候,他忽然觉得后心一凉,随后便是透骨的灼痛,全身上下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消失。 一截剑尖就穿透铠甲出现在了胸口,上面还燃烧着红色的火焰斗气。 三个超凡!?怎么会这么多!?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高尔、林克和西蒙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分头散开,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最激烈的战斗,无疑是围绕着战场上仅有的两位二阶展开。 何塞挥舞弯刀,带领着自己的亲信马贼反复冲锋,不断掠过埃里克身边,带着暗绿色的腐毒斗气不断劈下,埃里克一手持剑一手持盾,鼓动斗气全力进行着拦截。 “嘿嘿,二阶钢铁斗气,果然是比尤金那老东西强出太多了!”在又一次被埃里克格挡住之后,何塞停下战马,露出了笑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投靠我们的赫莱提大人?” “以你今天表现出来的战术素养和实力,足以把尤金甩开十条街,到时候整个蝎巢,你的地位能够与我平齐,仅在沙王大人之下!” 埃里克面色阴沉,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沙王’是什么爵位,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何塞嘴唇抽搐着:“现在是乱战阶段,你的战术虽然不错,但手下的士兵完全比不上我们!” “我大可以在这里和你缠斗到你的手下被杀光,到时候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声好气地邀请你了。” 埃里克哼了一声:“那就到时候再说!” 说着他手中长剑灌注着钢铁斗气,带着辉光猛然砸下! 锃—— 火光爆起,墨绿色的斗气沾染在剑刃之上,带起一块块锈蚀,但是马上又被钢铁斗气修复。 “腐毒斗气天然克制钢铁,你的斗气耗不过我!”何塞猛地一指还在那里发呆的维斯冬:“就为了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废物男爵,你就要葬送掉自己的命?” “关你屁事。”埃里克冷冷说道。 “呵呵,好!”何塞一声令下:“我来缠住埃里克,你们去给我砍了他!” 一声令下,他手下十余名亲信顿时调转马头,斜放弯刀,向着维斯冬飞速冲去。 但是后者还是没有一丁点反应。 这不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死亡的味道,却是第一次知道战争究竟有多么残酷。 残肢断臂、鲜血碎肉,人和马的叫声凄厉如同地狱里的幽灵。 他想要逃跑,但是又不知道该逃去哪里;他想要冲锋,却始终无法挥动缰绳。 就好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法挣脱的梦魇,让他进退维谷,连一根手指都动不起来! 弯刀越来越近,第一个马贼已经能够从维斯冬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调整角度,挥舞弯刀,只需要一下就能够将这“男爵大人”的头颅割下来。 两匹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维斯冬胯下的血睛战马不安地原地踏步,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主人还没有动作。 弯刀略过血睛战马的马鬃。 直奔维斯冬的咽喉。 砰—— 一道巨响爆发开来! 与它一同到来的还有埃里克撕心裂肺的咆哮: “别愣着,你现在是雷文男爵!!!” 这时候,维斯冬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看到眼前的附魔钢盾跌落下去,看着那马贼变形的弯刀与自己擦肩而过。 心脏以前所未有的跳动起来。 第二个马贼,眼看就要冲到他的眼前! 何塞现在终于知道,这个人并不是雷文,看着丢出盾牌的埃里克大声嘲笑着:“哈哈‘雷文男爵’,就这点水准?” “不……”维斯冬撕开干裂的嘴唇,嗫嚅着。 就在马贼冲到他眼前的一瞬间,维斯冬从心底发出一声咆哮: “不许你侮辱我爸爸!!!” 随后抓起腰间的手半剑,毫无章法地向前方劈砍过去! 这一幕出乎了马贼的预料,但是在他看来,这一剑无论是发力还是角度都可说是一无是处,只有时机才可堪一看。 他调整好弯刀的角度迎了上去,心中充满了自信,借助马速,别说是一个凡人,就算是一阶超凡也坑不住这一击! 但是当刀剑交接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已极,一股巨力从弯刀上传来,震动着他的手臂,让他的手腕倒转过来,手背死死贴在了小臂上,半个手腕都已经被撕开! 一蓬鲜血落入维斯冬的眼中,让他的视线全部被鲜血覆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回想起了当初被安德森牢牢控制的一幕。 他低声自语:“马贼……不过如此!” 然后猛然抬起头来,放声狂吼: “我!就是!天生的战士!!!” 话音未落,他已经催动战马,不再被动挨打,而是主动冲向了第三个马贼! 此时他鲜血覆面,满脸狰狞,杀气横溢,带着刻骨的仇恨,手中的附魔手半剑挺起,威势非凡。 第三个马贼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竟然是不敢力敌,就在两马交错的瞬间使了一个“镫里藏身”的技巧,整个人挂在了战马侧面。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一截剑锋出现在了面前。 维斯冬要砍的本来就不是人,而是战马! 剑锋自马头切入,贯通而过,活活将战马的头颅削成了两半! 战马瘫软在地上,却还因为惯性滑了出去,将身下的马贼也拖了一个骨断筋折、鲜血淋漓,几乎压成了一个肉饼。 并没有停下脚步,维斯冬双腿一夹,继续迎向下一个马贼。 然而看到了同伴死亡的惨状,这第四个马贼竟然调转马头,偏离了方向! 看到这一幕的何塞心头又怒又恨,又是肉疼。 这些可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亲信! “你分神了!”破空之声与埃里克的声音一同到来。 何塞下意识地举刀迎敌,暗绿色的腐毒斗气烟花一样炸开,星星点点落在埃里克的武器上、盔甲上,带起大片的锈蚀痕迹,却又一次被钢铁斗气驱散、补完。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斗气跟我耗!”何塞一声狞笑,左手忽然在腰上一抽,将一支九节鞭握在手中。 他左手猛然挥动,埃里克挺剑相迎,附魔长剑没能够砍断九节鞭,却反而被它牢牢缠住。 墨绿色的斗气从何塞手中炸开,顺着九节鞭疯狂涌动,流淌到了附魔长剑之上。 咔嚓…… 浓郁得如同液体的墨绿色斗气将长剑包裹,红黑色的锈迹瞬时间弥漫开来,伴随喀啦一声脆响,铁屑四溅之下,附魔长剑从中一崩两段! 紧接着,何塞右手弯刀递出,埃里克从鞍边摘下血色长刀就要相迎,但刀和刀刚刚碰在一起,前者手中刀锋就轻飘飘地向后退去。 竟然是一记虚招! 何塞左手探出,九节鞭绕住了埃里克的脖颈,就好像是沙漠中的毒蝎钻出沙土用螯肢蛰上了猎物。 “这,就是毒钩。”何塞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斗气沿着九节鞭流动:“享受你的死亡吧!!!!” 全身板甲几乎没有弱点,但是在腐毒斗气的作用下,不过是一层脆薄的草纸。 而一个二阶超凡的肉体,并不如铠甲那么坚韧!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僵硬下来。 因为无论他的斗气如何输送,埃里克身上就会冒出更明亮的斗气光芒,以他脖子为中心,锈迹不断扩张,但又不断被淡银色的光芒所覆盖! 两人竟然僵持在了一起! “怎么会这样!?”何塞咬着牙叫道:“都是二阶斗气,腐毒最克钢铁,你怎么可能和我拼消耗!?” 埃里克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 男爵大人给我的强化,岂是你能够了解?! 何塞心头一紧,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最擅长的地方栽了跟头! 他手中还有弯刀,但和埃里克一样,他现在要全力维持斗气的输出,根本无力分心。 像这样最直接地拼斗气厚度的时候,谁先收力,谁就会受到斗气的反冲,不死也要重伤! “别追了!”何塞高声呼喊着自己的亲信:“回来,把这铁皮乌龟给我剁了!” 可是足足十几秒过去,他并没有听到亲信们的马蹄声。 “我的命令都不听,想死吗!?” 但还是没有回应! “你是在找他们吗。”一颗头颅被甩到了他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凝固着死不瞑目的不甘! 何塞感觉一股寒气从背后窜到头顶——劳森,竟然死了!? 再然后,又有几颗头颅被甩到了面前。 有的脸上带着恐怖,有的带着愤怒,有的带着惊惧…… 此次跟他一起出来的六个一阶超凡,竟然有四人的头颅都在这里! 他转回头来回张望,发现竟然有三个超凡逼近了自己,手中武器燃烧着各色斗气光芒! 看着埃里克脸上越发鲜明的笑意,何塞狠狠咬牙:“好、很好……今天是你赢了!但是这只是个开始,等沙王大人攻来的时候,你就会后悔,不如今天输在我的手中!” 话音未落,他猛地撒开了九节钢鞭。 墨绿色的斗气消弭一空,淡银色的斗气逆冲而来,仿佛在雪地中绽开的一团星辰! 虽然放手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但是埃里克的钢铁斗气还是灌入了他的手心。 一道道白色痕迹出现在何塞的手上,点点血珠渗出,随着他手指轻轻抽搐,锐利的斗气带着恐怖的切割力,让他左手三根手指瞬间被切断,掌心、手背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啊……”压住喉咙中的惨叫,何塞调转马头,一言不发就向山下冲去! “留下他!!!”埃里克一声大吼。 不用他说,三位超凡已经做好了准备。 趁着战马还没有提起速度,西蒙飞身上前斩向马腿。 但何塞在此时也表现出了符合他身份的高明身手,右手勒住缰绳,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从马上甩下来一样来到侧边,猛一脚踹在了西蒙胸口,包裹着的腐毒斗气蚀透了西蒙胸口的皮甲,剩余的力道让他向后倒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林克也已冲上前来,他手持长剑,高高跃起,斩向马头。 但何塞却忽然松开缰绳,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从马腹之下绕到了林克面前,手中弯刀包裹斗气直劈过去,逼得林克不得不抽剑回防。 锃! 两把武器碰撞在一起,火焰克制腐毒,林克的武器没有损毁,但何塞也借着这反震之力重新坐回到了马背上! 动作不停,他右手斗气包裹弯刀,猛地掷向了高尔将其逼退! 经过刚刚的厮杀,他左手已经只剩下骨头,小臂之上也是鲜血淋漓! 但是,他终于冲回到了放马坡下游。 “尤金!”何塞声嘶力竭地呼喊:“掩护我!!!” 精明而谨慎的尤金一直游离在战线之外,此时听到何塞的呼喊,看到他纵马而来,却犹豫住了。 要是何塞死在这里,他就能是蝎巢一人之下的存在了! 但这私心转念即逝,他知道赫莱提是多么器重何塞,真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将何塞坑死在这里,他尤金也别想好过。 想到这里,他立即下令:“冲进去,打开破口!” 但还是迟了,因为尤金忽然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何塞的马前。 何塞骑着的也是一阶魔兽血睛战马,这种魔兽没有天赋魔法,全部的倚仗就是一身恐怖的蛮力! 尤其是速度冲到极限的时候,就算是寻常的二阶骑士也拦不住! 但那个身影还是拦在了战马之前,手上只有一面单薄的盾牌! 此时何塞已经完全冲起了速度,他不想再绕路,也不能再绕路,一旦被人追上以他此时的状态必死无疑! “滚开!” 何塞一声暴喝。 莫辛甘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双臂灌注上生命斗气,单膝跪地,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生命拦住战马! “那你就去死!!”何塞疯狂怒吼,拉起缰绳。 血睛战马前蹄高抬,猛地踹向了莫辛甘! 后者脸上绽放出一丝冷笑,他藏在盾牌之后的右手忽然从满是鲜血和脏污的地上捞起了一支长枪。 碎肉、残雪、冰渣从枪杆上抖落下去,散成一片肮脏的雾,枪锋高抬,对准了战马的咽喉! 何塞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神色,这时候他已经再来不及重新操控战马! 砰—— 噗—— 莫辛甘手中的盾牌也四分五裂,整个人倒飞回去,滚在地上,生死不知。 然而就在那之前的一瞬间,枪锋已经刺进了血睛战马的脖颈,从背后贯出,在对冲的巨大力量作用下扎透了何塞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力让长枪的尾巴牢牢嵌进了地里,战马倒毙在地上,而“毒钩”何塞,则像是破布一样被挂在了枪锋上。 “呃……”何塞口鼻之中不断喷溅着鲜血,他仅剩还完好的右手在枪杆上抓挠着,想要将自己放下来,但只能用指甲留下一点苍白的刻痕,又很快被他自己的鲜血淹没。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翻开已经充血的双眼,想要看看到底是谁阻拦了自己最后的生路。 男人从地上坐了起来,呸出一口带着碎肉的鲜血: “我叫……莫辛甘。” 无名小卒。 何塞想要如此说道,但是生命在这一刻从他身上彻底远去。 手臂软软垂下,晃荡着甩着鲜血。 骑马赶来的埃里克双手拽起长枪,高高挑起:“何塞已死!!!” 下一刻,维斯冬等人齐声高呼:“何塞已死!!!” 短暂的沉默之后,战场上所有还生还的雄鹰军齐声共同发声: “何塞已死!!!” 寂静,无比的寂静。 然后就是奋扬而起的马蹄声。 “撤退——” 尤金,逃了! 原本还与雄鹰军纠缠在一起的马贼们纷纷愣住,然后一哄而散!! “嘿。”坐在地上的莫辛甘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拉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原来,你们也会逃啊!” 说完,便双眼一翻,栽倒在地。 ……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输得不冤 “嘿嘿,这一次何塞大人一定能够旗开得胜!”雪鸡双手捧着一杯酒,点头哈腰地吹捧着。 “嗯……”赫莱提不置可否,盯着火光出神。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忽然轰一声打开,“铁盾”尤金带着满身鲜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砰一声跪在了赫莱提面前,泣不成声:“沙王大人、沙王大人……” “发生什么了,怎么是你自己一个人回来的,何塞呢?”赫莱提心中一紧。 他不问还不要紧,这一问尤金哭得更大声了。 赫莱提揉捏着太阳穴下令:“雪鸡,把他扶起来。” “是……”雪鸡直觉认为这里头没好事,但还是只能听命上前,搀住了尤金:“尤金统领,您快起来吧,沙王大人还等着您回话呢……” 尤金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沾满了干涸血垢、狰狞无比的脸:“……都是因为你!” 他猛地拽住雪鸡的领子将他提起来,又狠狠摔在地上,一脚接一脚踹了上去:“你这个混账、狗屎、该下地狱的混蛋!!” 坚硬的铁靴不断踹在雪鸡身上,后者口中鲜血溢出,阵阵哀嚎:“尤金统领,饶命……饶命!!” “沙王大人,救我啊!!” “够了……”赫莱提低声下令。 尤金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着自己的暴行。 “我说,够了!”赫莱提抬高了声音,语气也变得冷肃:“尤金,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听到这句话,尤金低着的头颅眼珠一转,扑在地上大声哭嚎:“沙王大人,惨啊,太惨了!” “一百六十个兄弟,整整一百六十个!活着回来的只有七十八个!主营的兄弟只剩下了四十个,还人人带伤!” 这种程度的损失完全出乎了赫莱提的预料,他脸色变得铁青无比:“到底怎么回事,损伤怎么会这么大?何塞呢,让他过来见我!” “何塞……何塞他……”尤金压抑住了嘴角的笑意:“他牺牲了啊!” “什么!?”赫莱提还以为是何塞不敢面对责任才将尤金推了上来,如今知道自己最器重的亲信死了,眼前顿时就是一黑。 沉默良久,赫莱提才艰难地张开了嘴唇:“……他的尸体呢?” 赫莱提的语气不重,但尤金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一股寒气从背后直冲头顶,让他连哭都不敢哭了:“……陷在敌阵里,没能抢回来。” “好、好……好得很!!”赫莱提从牙缝里喷出几个字,脸上青筋跳动,嘴角不断抽动。 何塞是他的亲信,更是与他一同从底层拼杀出来的旧人,也是如今唯一一个还活着的! 愤怒、痛恨、惋惜、后悔……重重情绪顿时在赫莱提心中汹涌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猛地抓起金质酒杯摔在地上,顿时将它砸成了一块金饼。 尤金埋低了头颅,根本不敢去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雪鸡也止住了呻吟,抱着自己的头瑟瑟发抖,生怕那怒火倾泻到自己身上。 但出乎他们预料的是,赫莱提的呼吸竟然渐渐平静了下来,声音却是前所未有地沙哑:“说说吧,尤金,究竟发生了什么?” 尤金头一次发现,即便跟了赫莱提这么久,他还是没能看透这位“沙王”,顿时抹消了将责任全都甩给何塞的念头。 他直起身来,狠狠剜了雪鸡一眼,对着赫莱提拱手沉声:“这次失败的最重要因素,就是因为情报错误!” “雪鸡说的和雄鹰军的实际表现完全不同,根本就不是同一支部队!” 赫莱提的目光落在雪鸡身上,后者赶紧趴在地上喊冤:“沙王大人,我可以向光明之主发誓,我说过的话全都是真的,没有一点虚言啊!我和雄鹰领仇深如海,怎么可能提供假情报啊!?” “呵,不可能?”尤金狠狠咬牙:“你不是说,他们只有埃里克一个一阶超凡吗?” “是啊!”雪鸡一脸懵懂。 “是个头!”尤金伸出四根手指怼在了雪鸡脸上:“他们的一阶超凡根本不止一个,光我看到的就有整整四个!还有埃里克本人,更是达到了二阶!” 雪鸡的表情僵住,然后转向赫莱提:“沙王大人,这个我确实是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恐怕太多了吧?!”尤金抬高了声音:“不只是超凡的数量,他们身上的装备也都十分惊人,埃里克不仅有一身附魔板甲,还有至少两把附魔武器,以及一面附魔盾牌。” “四个超凡,也是人人都配备附魔武器!” 雪鸡被吓得面无人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赫莱提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身上:“但这不能解释为什么这一战会输,即便他们有五名超凡,装备也都不差,可我们的超凡只比他们多,更何况,何塞也是二阶!” “……这就要说到埃里克高明的战术了。”尤金适时地将一点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他的战术布置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这场失败,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哦?”赫莱提很清楚尤金的本事,在训练、行军布阵方面非常专业,如若不然,赫莱提也不会把尤金提拔为自己的亲信。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尤金承认自己的战术不如别人。 “具体说说。” “是,大人!”尤金站起身来,开始讲述此前作战的过程,将他们如何行军、自己如何看出埃里克有所图谋、何塞如何决定的战术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赫莱提瞑目思考着:“何塞的决定没有问题。” “本该如此。”尤金叹了口气:“可是三轮驰射,没有任何效果,雄鹰军身上的皮甲防护力之高,让大多数羽箭根本无法穿透,造成不了任何杀伤!” “这是我在战场上拼命缴获来的,您请看!” 尤金拍了拍手掌,立即有人将一套满是脏污的皮甲捧到了赫莱提面前。 后者将其接过,也不在意上面的血渍,而是伸手抚摸着它的表面,甚至还撕扯了两下,脸上的神色凝重了许多: “怪不得羽箭射不穿,这皮革质地坚韧,而且表面经过了特殊工艺的硬化,就算不如魔兽皮也差不了太多。” “这个雷文,从哪里弄到这种好东西的?” 雪鸡立即叫了起来:“沙王大人,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我看到的时候,雄鹰军列装的都是普通皮甲啊!” 这一点赫莱提是相信的,因为当初他抓到的斥候就装备着普通皮甲,如果早就有这么好的皮甲,雷文不可能不给斥候用。 但现在,他却没有心思搭理这只雪鸡。 赫莱提看向尤金:“继续说。” “是……”尤金吞了口唾沫:“接下来,何塞带队冲击雄鹰军的本阵,等他完成冲锋的时候,咱们的队伍就已经损失了三十多人!” 赫莱提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细节:“他们挖了陷马坑?不对,现在天寒地冻,地面硬得像石头,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您说的没错。”尤金叹了口气:“所以他们只是在平原上挖了许多像沙鼠洞穴那样的小坑,战马踏进去就会撅断蹄子,而且埃里克还亮出了藏在雪地里的弩兵,采用了三段式射击,用的还是附魔弩箭!” “三段式……射击,那是什么东西?”赫莱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就是让三十多人的弩手队伍分成三批来射击,每一段射击之后就立即开始重新填装,可以保证十字弓的火力不会断绝。” “的确是前所未见的战术。”赫莱提脸上浮起一片阴云。 连续不断的附魔弩矢射击,就算是他带队,也避免不了伤亡:“但这还不足以让何塞失败。” 原文在六#9@书/吧看! “的确没有!”尤金夸奖起了这位死掉的同僚:“何塞非常英勇,带队冲进了雄鹰军的本阵,造成了大量的杀伤!” “那他到底是怎么输的?”赫莱提疑惑不解:“纵然对方装备不差,可也就是勉强能追上我们,更何况即便有所折损,我们的人数还是占优!” 听到这个问题,尤金又狠狠瞪了雪鸡一眼:“沙王大人,这就是我为什么认为他是个死士,故意来欺骗咱们的!” “雄鹰军的士兵,根本就不是什么新兵!” “虽然比不上钢铁军团,但是他们表现出来的纪律性和素质,简直可以在伯爵家族的私兵中充当精锐!” “咱们不是没有和普通贵族的私兵交过手,无论对方摆出什么阵型,只要冲到脸上他们就会一轰而散,但是这些雄鹰军竟然勉强保持住了阵型!和咱们的人混战在了一起、死战不退!” 说到这里,尤金仿佛又回到了刚刚的战场上,嘴里都是血腥味儿:“那些一阶超凡就藏在人群里头,劳森、缤瑞……都被他们围攻、偷袭死掉!” “何塞和埃里克纠缠在一起,那个埃里克明明是钢铁斗气,却和何塞斗得不分上下!” “何塞的亲信骑兵,更是被那个雷文一个人就给拦住了,表现出的血勇根本就和‘贪生怕死’搭不上关系!” 尤金喘了口气,稍稍平静了一下情绪,看到赫莱提铁青的脸色,神色也变得悲戚:“即便如此,何塞也还是抓住了机会,但就在他即将杀掉埃里克的时候,那些藏在普通士兵中的超凡却把他包围了起来!” “我也是那时候才发现了这些超凡的存在!” “我想要冲进去把他接出来,但是却遭遇了极为顽强的阻挠,等我冲破防线的时候,那些超凡已经包围了何塞,他以一敌五,终究还是……” “好了,别说了……”赫莱提疲惫地挥了挥手闭上眼睛:“这一战,咱们的情报不足,输得……不冤!” 空气陷入了沉闷的安静,即便是雪鸡都能够感受到赫莱提的无奈。 赫莱提的心情低落极了。 损失几十个手下并不算什么大事,血腥高地上最不缺的就是打家劫舍的马贼,他随时都能够再拉起一批来。 但一个二阶超凡,尤其是忠心耿耿的二阶超凡,在血腥高地上可没那么容易培养。 “何塞死在了谁的手里?”赫莱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威严。 当时距离那里太远,环境又太嘈杂,尤金其实不知道拦下何塞那人的名字,但这时候必须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埃里克!” 埃里克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战场指挥都远超过尤金,他提供这个名字,除了合理,也是想断绝赫莱提招揽他的可能。 “埃里克……!”赫莱提睁开眼睛,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意:“我会亲手斩下他的头颅,来祭奠死去的兄弟!” “那……明天咱们点齐人马,立即出发?”尤金试探着开口。 “不急。”赫莱提却在这时候仍旧保持了冷静:“……虽然他们表现得很不错,但是这样的布置能够杀掉何塞,却不能击败我,他们一定还有后手!” “把所有斥候都给我放出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藏着什么花样!” 同一时刻,蝎巢东南三公里处一处洞穴内,赫莱提所说的“后手”,也就是雷文他们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嘿,没想到赫莱提这家伙这么胆小,竟然没敢自己出来,害我吹了那么久的风,真是该死!”南茜围着火塘烤着火,口中抱怨着。 “埃里克长官还是厉害。”伏拉夫咧嘴一笑,给篝火添柴:“嘿,一百六十多人出去,不到八十人回来,大获全胜啊!” “那也要多亏了我啊!”南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骄傲地说道:“要不是我主张把玛丽留下来,他们可没办法打得那么顺利,你们说,对不对?” 雷文难得附和了南茜一次:“是啊,要不是玛丽给出了具体的人员构成,埃里克那边也没办法针对性地进行布置。” 正在烹煮食物的玛丽略带羞怯地低下了头:“男爵大人过奖了。” “哪里过奖了,这说得还不够呢!”南茜得意一笑:“要不是你带路,我们可没办法这么早过来,万一这一次是赫莱提亲自出征,我们可就大大错过了机会了!” 听到这句话,亲兵们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一路上玛丽提供的帮助可是太多了,不光是介绍、利用血腥高地上的动植物,有乌鸦在,她总能找到很难发现的小路,也寻觅到了很多地图上没有、但却足以供他们驻扎的地点。 就连一直对玛丽抱有警惕的伏拉夫都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她提供的帮助,现在他们很可能还在路上吃雪,甚至连联系埃里克都做不到,更别说潜行到蝎巢附近了。 “玛丽,这一路上辛苦你了。”雷文起身走到这颗“黑珍珠”身边,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玛丽脸颊飞起一片红晕:“……能为男爵大人效劳,是我的荣幸!” “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杀死赫莱提。”雷文的脸颊慢慢贴到了玛丽耳边:“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女巫(上) 《帝国王权》第八十三章女巫(上)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女巫(下) 黑色的烟气从玛格丽特掌心喷薄而出,如同蛛网一样铺展开来,丝丝缕缕钻进了雷文的五官。 雷文只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在蔓延着难以言说的疼痛,就好比戴上了一张嵌满尖锐钢针的面具,而这面具还在不断向内收缩,将他皮肤之间最深层次的痛苦压榨出来,使得他的意识渐渐远离了身体。 玛格丽特口中喃喃诵念着艰涩难懂的咒文,粗糙的手掌缓缓抬起。 雷文的脸再度显露出来,那双本来炯炯有神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和玛格丽特一样没有界限的纯粹黑色。 黑色之中,偶然会有银色的光芒乍现,但却又被弥漫的黑气挤压、消弭。 “好强的精神力。”玛格丽特那细缝般的嘴角勾勒起一丝笑意:“可惜,你不会用。” 渐渐的,雷文的面孔开始出现恐怖的变化,一条条血管被染成黑色,浮现、爆起,就好像是游弋在皮肤之下的蠕虫。 它们拧动着、搏动着、跳动着,将皮肤一块块撑起,显出一种油腻、湿滑而又腐败的质感。 当黑色血管侵蚀到雷文脖颈之下的时候,玛格丽特双手高举,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随着尖叫爆发,一股强风以雷文为中心席卷开来,浓郁的黑色烟气从地面之下狂涌而出,将雷文的身体都托举起来。 那黑气浓郁非常,就好像是氤氲在清水中的墨迹,凝结成一条条鞭子般的触须,在雷文身体周围疯狂舞动。 这是诅咒仪式,女巫们最擅长的魔法。 这种诅咒,名为“黯魂之歌”,将受诅咒者的灵魂抽离,换上女巫精心制作的替代品。 玛格丽特的声音开始变得高亢,她口中不断发出尖锐、喑哑却又带着古怪韵律的嘶鸣,黑色的触须开始按照这种节奏律动,一点点银色光华从雷文的五官流淌而出。 一开始是水银般的质地,随后则升腾起来,化作星星点点的微光,每每刚刚浮起就被黑气吞没,而那黑气也慢慢开始更加茁壮。 精神力由灵魂衍生,也保护着灵魂不被诡异的力量伤害,此时这诅咒就是在将雷文的精神力一点点榨干,剥去灵魂的盔甲。 “啧啧啧,多么精纯的精神力啊。”就好像是挑剔的顾客品鉴着一件商品:“真的把你制成傀儡的话,也许你能比别人更通人性?” 嗖——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玛格丽特微微偏过头去,一柄裹着寒冰斗气的长剑与她擦肩而过,撞到墙壁又被弹到地上。 她微微偏过头去,只见伏拉夫竟然挣扎着从群鸦之中爬了出来,身后拉着一滩长长的鲜血,他的五官都已经被血肉模糊,耳朵也被啄烂了,手腕上甚至还能够看见骨头。 “哟,多么忠诚的骑士啊。”玛格丽特抽了抽鼻子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睡吧,你先睡,等你醒来就会发现,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她抬手一扬,一道黑气从雷文身下分流落在了伏拉夫的脸上。 后者瞪大了眼睛,呼吸开始变得艰涩,感觉有数十道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催促着他陷入沉眠。 他不想睡,因为雷文男爵还在这女巫的控制之下,可是那声音却带着魔力,不断勾引着他心中的疲倦,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男爵……大人……!”他口中念叨着,用出自己最后的力气将手掌送到口中,用力啮咬下去! 十指连心。 刺痛驱散了倦意,让他精神一振,但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从脖子以下都失去了知觉。 “女巫……!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玛格丽特咯咯一笑:“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别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在伏拉夫看不到的地方,他背后脊椎中央,几缕黑气正穿插其中,就是它们阻隔了伏拉夫的力量。 虚弱感传来,伏拉夫再也抵抗不住,在不甘之中沉沉睡去。 虽然大多数力量都被雷文所牵扯,但是对付一个重伤的骑士却并不会耗费玛格丽特多少力气。 咚。 一根法杖滚落到了玛格丽特脚边。 她转头看去,只见南茜不知何时已经挣扎过来,到了距离她不足十米的位置,但这一刻终于还是耗尽了力量。 “哟,差点把你忘了。”玛格丽特轻轻打了个响指,缭绕在南茜咽喉的黑气稍稍散开:“你这幅肉身我很喜欢,等控制了雷文,我就化成你的样子跟在他的身边。” 南茜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大口喘息起来:“做梦,我可是福克斯家族……” “嘘……”玛格丽特干枯的手指竖在唇上,一道黑气再度锁上南茜的咽喉:“淑女,就该安静一点。” 看着南茜愤怒而绝望的眼神,玛格丽特心头充满了快意。 “高高在上的贵族也会有这种时候啊!”她欢快的笑着,因为另一位贵族也即将完全落入她的掌心。 南茜听到这句话顿时怒火攻心,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玛格丽特了。 此时雷文已经完全被黑色的触须包围,他眼角、唇边不再有银色的液体流出,取而代之的是猩红鲜血。 玛格丽特拍了拍手掌,树丛一样的黑色触须托举着雷文向她凑近过来。 随着玛格丽特手势不断变化,轰的一声,烟尘腾起,黑色的触须伏在地上,构成了一幅繁复的倒五芒星魔法阵。 “是时候了。”玛格丽特走上前去,细细抚摸着雷文的胸膛,一点点挑开他的衣服,露出了那已经被黑色血管胀满的身躯。 雷文的心脏已经完全鼓了出来,在皮肤表面蓬勃跳动,肋骨就好像是已经不存在了一样。 从肮脏的袍子里取出一只小刀,玛格丽特用它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紫黑色的血液沥青一样贴在了她的手指上。 她将手指悬在雷文胸口,随后轻轻一挤,粘稠的血液拉着细丝滴落在心脏表面。 那颗心脏顿时疯狂跳动起来,黑色的血液化开,就像是渗入纸张的墨水一样透了进去。 “纯黑之母……”玛格丽特诵念着这个名字:“请您唤醒我血液中的精魂!” 雷文的四肢就像是通了电一样开始抽搐,一点点透明而带着粘稠质地的东西被从毛孔之中挤压出来。 这就是他的灵魂。 当灵魂消散,世界上就再无雷文,只有一具听命于玛格丽特的傀儡。 “啊……”玛格丽特口中发出痛快的声音,她能够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联系正在自己和雷文之间搭建起来,就好像是操控傀儡的丝线。 这种将别人的生死性命握在手中的感觉,的确是太美妙了,玛格丽特永远都不会厌倦。 联系一点点变得稳固,被挤压出的魂质包裹在雷文的身体表面,就好像是一层果冻,又像是贴身打造的水晶棺。 这不是玛格丽特第一次进行这样的仪式,她知道,这意味着雷文的灵魂已经彻底被逼出了身体。 她深吸口气,调集了自己的精神力,使其顺着那无形的通道冲撞过去: “永别了,雷文男爵!” 轰。 伴随着玛格丽特的精神力冲击,雷文身上的透明物质猛然雨点一样崩散开来。 雷文,终于 魂飞魄散 吗? 玛格丽特嘴角的笑容骤然凝固。 因为就在这一刻,那本该阳光下的露珠一样消散的魂质竟然又倒卷而回,从眉心处涌入了雷文的身体。 与此同时,一层暗红色的流光覆盖了雷文的身体,将整个洞穴都照成了猩红色! 呛人的血腥味儿弥漫,充斥着玛格丽特的鼻腔,仿佛置身血池之中。 精神层面的反馈也随之而来,玛格丽特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不是撞在了一个摇摇欲坠的灵魂上,而是撞进了一座行将喷发的火山! 她的精神力湮灭其中,随后那几乎要将她灼烧殆尽的能量反冲回来,猛地刺进了她的灵魂! 那原本漆黑的双眼,也浮现出了一层血色! “这……怎么……可能!!”玛格丽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诅咒……你,你身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诅咒!?” 她使用了最得意的诅咒仪式,想要驱散雷文的灵魂,但却没有想到,雷文的灵魂早已经被更加可怕的诅咒占有。 那诅咒带着她无法想象的伟力,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龙,而她却将这巨龙撩拨了起来! “不……不要……不要!!!!”玛格丽特干瘪的皮肤开始出现一块块血痕,然后化成烙印一样的黑斑,她的头发开始变成灰烬消去,指甲断裂,尘埃一样落进地里。 雷文也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他周身包裹着汹涌的红光,就好像是在鲜血之中获得了新生。 双腿缓缓落地,雷文的表情满带诧异,他看看自己的身体,又看看玛格丽特,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的笑容: “看来,这诅咒虽然不想让我活得太长,却也不愿意让我死得太早啊。” “你、你——”血光不断涌入玛格丽特体内,让她疯狂尖叫:“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不知道。”雷文脱口而出说了实话:“你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所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都是无用’,你的确做到了这一点。” “谢谢你给我的教训,下一次面对陌生的力量,我绝不会再如此大意了。” 这句话让玛格丽特比死了还要难受,如果这一切都是雷文的设计,她还能够说服自己,对方有更强的力量、更充足的准备。 但是偏偏,竟然是运气决定了他们之间的胜负! “该死……该死……命运这个婊子……”女巫身体颤抖着,她声音带着惶恐和惊惧,又带着浓重的不甘。 随着雷文清醒过来,猩红色的力量开始消退,仿佛穿越了无形的裂隙,渐渐消失无踪。 玛格丽特仍旧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雷文不准备给她再次活动的机会,拿起法杖就要吟唱魔法。 可是玛格丽特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别杀我,请千万不要杀我!!我活了三百年,懂得很多有用的知识!” 嘴角牵起一丝冷笑,雷文正要继续吟唱咒语,忽然一愣。 因为他看到玛格丽特的嘴唇明明没有动。 “主……主人!”玛格丽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哀求和讨好:“请您,不要杀我!” 一丝狐疑的神色出现在了雷文脸上,他心中想道: “难道我现在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还是说我真的被玛格丽特控制了,现在我看到的都是她想让我看到的?” “不……!不是幻觉!”玛格丽特的声音甚至带着哭腔:“诅咒……我被自己的诅咒反噬了,现在您才是我的主人!” “真的?”雷文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真的!您体内的诅咒实在是太强大了,远不是我能够比拟的。”玛格丽特语带叹息:“现在,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必须做什么,没有您的命令,我什么都做不了!” 原文在六#9@书/吧看! 雷文闻言,立即开启了真理之眸,随后一丝恍然浮上心头。 他看到自己和玛格丽特之间有着一道无形绳索连接着,绳索这一头放在自己的手中,连接着包裹着自己灵魂的深厚诅咒;另一头则深入了玛格丽特的头颅,连接着灵魂。 只要自己稍稍用力,玛格丽特就会立刻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 “现在,解除你的魔法。”雷文第一次下令。 玛格丽特立即直起了身子,她双手在胸前搓弄,道道黑气飞回到了她的掌心又融汇到身体之中。 鸦群消失,缠绕在南茜和伏拉夫身上的黑气也已经消去。 亲兵们一个个都已经筋疲力尽,但看到眼前的一切还是立即将玛格丽特包围起来。 “好了,都不用那么紧张。”雷文晃了晃脖子:“现在她对咱们没有任何威胁,把伏拉夫和南茜安顿好,你们各自的伤口也包扎一下。” “是,大人!” 奇怪的是,这些亲兵的伤势远不如两次冲出群鸦阵的伏拉夫伤得那么严重。 感受到了雷文的疑惑,玛格丽特主动开始解释:“主人,‘鸦群风暴’这道魔法其实还是以幻术为主,进入其中的人会迷失掉方向感和对时间的敏感性,只有看破幻境的人才会真的遭到乌鸦袭击,所以伏拉夫的伤势才是最重的。” 雷文缓缓点头,忽然又发觉出了不对:“玛格丽特,现在我给你两个命令。” “第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窥探我的内心。” “第二,有话用嘴说,除非现实不允许,不要在我心里说话!” 这两句话说完,玛格丽特顿时僵在原地,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雷文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试探着下令:“第三,现在开始可以自由活动、说话,但是不能逃跑,也不能对我的人下手。” 这句话说完,玛格丽特脸上的表情顿时生动了起来,她揉搓着自己的手掌,一步步靠近雷文,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男爵大人,您真是宽宏而且仁慈!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贵族!” 说着,她就跪了下来双手去捧雷文的鞋子。 后者倒退两步声音冷硬:“你要干什么!?” “这个……”玛格丽特裂开嘴,露出了满口黑牙:“当然是清理您的鞋子啊!” “滚蛋!”雷文嘴角抽了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碰我!” 之前没收服你的时候你要舔我,现在还要舔我,那我不是白收服你了吗? 想到这里,雷文揉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再敢做这种事,我就把你的舌头薅下来!” 就在这时,南茜也苏醒了过来。 她呛出一口唾沫,胸口剧烈起伏着,双眼从迷离变得清醒,目光四处移动,在看到玛格丽特的一瞬间她当即惊叫起来,抓起手边法杖,就开始吟诵咒文。 “南茜,停手!”雷文叫道。 但南茜却好像没有听到雷文的话一样,继续颂念着自己的咒文。 雷文面色一沉,抬起手弩对准了她:“我要你停手!” 南茜依旧不管不顾,她才不相信雷文真的敢对她放箭。 火光开始缠绕在法杖上,就在魔法即将完成的时候,就听嗖的一声,弩箭擦着南茜的手腕钉进了地里,也让南茜口中的咒语听了下来。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对着雷文大声叫道:“雷文!你干什么!?” 后者几步走到她的面前:“我让你停手,难道你没听到吗!?” “你清醒一点,她可是女巫!”南茜的声音气急败坏:“难道说,你已经被她控制住了!?” “是我控制了她。”雷文纠正了她的说辞,同时为了验证自己的话转头吩咐道:“小玛,翻个跟头!” 玛格丽特心里这个气啊,你当我是你养的狗吗,还小玛? 但是她的身体可比心理活动实在多了,直接弯下腰去双手撑地,来了一个形态丑陋、但姿势无可挑剔的空翻。 雷文暗自点头。 不愧是活了三百多年,多才多艺啊! 南茜也愣住了,但她马上又回过神来:“你既然控制了她,为什么不现在杀了她!?” “我为什么要杀她?”雷文不明所以地反问:“现在我既然能够控制她,她就是我的财产,可以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可是她刚刚差点杀了我!!”南茜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只差一点,我就要死在这个老巫婆手上了!” “实际上你还活着。”雷文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而且中气十足,现在还有精神和我吵架!” 南茜似乎很意外雷文竟然会对她说这种话:“我现在还活着?是啊,我是还活着,你觉得这就够了?这就能弥补她对我的伤害了!?”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杀不杀她?” 雷文的回答简单而干脆:“不能杀。” “好,好极了!”南茜脸色涨得通红,连连点头,然后直接就去抢雷文的手弩。 “你干什么?”雷文猛地将她推了出去。 后者倒退几步坐在地上,不服输地瞪着雷文:“你不杀她,那就我来!” “福克斯家族,有债必偿!” “福克斯家族、福克斯家族……!”雷文是真的被她气到了,声色俱厉:“这里是血腥高地,不是诺德行省,不是你们福克斯家族的霍维城!” “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你福克斯家族小姐的身份!” “把你的公主病给我好好收一收!” 从小到大,南茜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刺耳的话,一路上的委屈求全、此前被玛格丽特欺骗的愤怒、生死之间的恐惧在这一刻爆发开来: “公主病?我给你钱、给你法术,让你带我来血腥高地!一路上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我有不听话吗!?” “现在,就因为这一个女巫!”她的手指指向玛格丽特:“她可是想要我的命!你不仅不让我杀她,还来训斥我!?她就那么重要吗!?” “你想留下她是吧?好,我走!” 说着,她捡起地上的法杖,气冲冲地就向外走去,但走到洞口还是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雷文看着她背影,怒气未消:“好,你走啊,怎么不动了?!” “多简单啊,迈出这个洞口,骑上马,然后跑!” “你多厉害啊,福克斯家族的小姐,‘烈火玫瑰’,自己一个人就能够在冰天雪地里活下来,绝不会受冻挨饿,绝不会被人抓住,更绝不会死!” “血腥高地就是你福克斯家族的游乐场!” 南茜攥紧了拳头,抽噎一声:“你就那么想让我去死吗?!” “想,想极了!”雷文嘿了一声:“所以你现在最好立刻滚出去,千万、千万别回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南茜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洞窟。 洞穴中当即安静了下来。 玛格丽特凑上前来:“男爵大人,您看我刚才翻得好看吗?” “你也滚!滚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雷文懒得搭理她。 这位女巫一愣,身上忽然黑烟一闪,化作一只乌鸦飞了出去。 “男爵大人……”伏拉夫此时已经喝下了治疗药水,身上的伤口都在快速收拢,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雷文身边。 后者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你也是来劝我杀了玛格丽特的?” “当然不会。”伏拉夫连连摆手:“她的能力非常强大,您收服她对于接下来的作战有很大的帮助,我怎么可能反对呢。” “要是南茜能像你这么成熟就好了。”雷文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起这个……”伏拉夫压低了声音:“真的就让南茜小姐这么走了?” ……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决断 “南茜只是刁蛮,不是傻。”雷文的怒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放心吧,她会回来的。”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终究以雷文收服玛格丽特而告终,不过他现在却来不及喜悦,因为他的状态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好。 黯魂之歌本身就对雷文造成了相当程度的损害,精神力也被压榨一空,又和南茜大吵一架,现在他累得连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我要休息一下。”雷文弯腰将地上的附魔弩箭拔出收了起来:“蝎巢那边继续派人盯着,时刻汇报动向,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即叫醒我。” “是,大人!”伏拉夫恭敬领命。 在墙角铺好毛毯,雷文裹着毯子沉沉睡去。 这一觉雷文睡得并不安稳,脑子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场景和画面,但是没有一个能够记得清楚。 “男爵大人……男爵大人!”伏拉夫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啊……”雷文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这是精神力过度消耗而没有完全补充的后遗症:“我睡了多久?” “不到四个小时……”伏拉夫顿了一下,说了一个完全出乎雷文预料的消息:“兄弟们抓了一个舌头回来。” “哦?那的确是该叫醒我。”雷文眼中闪过一抹喜色,随后转了转酸胀的肩膀:“没暴露吧?” “没有,大人。”伏拉夫将雷文搀起来,语带轻松:“那家伙本来正在放水,当场就被几个兄弟摁在那,一点声都没来得及出。” 站起身来,雷文眼神一扫,就看到南茜正在角落里偷偷瞥着自己,发现他的目光之后又立即挪开了眼神。 雷文摇了摇头,也不再去看她:“蝎巢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容乐观。”伏拉夫面带愁容:“就在刚刚四小时内,蝎巢派出了足足八波、十六人的斥候,不然兄弟们也没那么容易抓人回来。” “呵,赫莱提倒是不傻。”雷文站起身来,在伏拉夫的搀扶下稳住有些摇晃的身形:“知道自己情报不足,现在是在亡羊补牢啊。” 来到马贼身边,雷文上下打量着他。 这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男人,满脸尘埃,一看就是惯常风餐露宿的家伙,看向雷文的眼神还带着一丝不屑。 雷文使了个眼色,伏拉夫心领神会,上前扯下马贼斥候封口的布条,一块沾着血的石头掉了出来。 “呸……”马贼斥候动着腮帮子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挑衅似的看向雷文:“哟,你就是他们的老大?” “大胆!”伏拉夫呵斥道:“看清楚了,这是我们的男爵大人,别把他和你们混为一谈!” “男爵又怎么样,不还是一个鼻子两只眼?”马贼斥候拧了一下身体:“我就想不明白,你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血腥高地送死,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啊?难道说,贵族都是受虐狂?” 拦住了正要继续呵斥的伏拉夫,雷文盯着马贼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屁事。”马贼斥候挪开了目光。 雷文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生气,但他知道,对马贼说软话是没有用的。 锃的一声,雷文抽出了伏拉夫腰间长剑,抵在了马贼斥候的脸上:“再问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一缕鲜血从马贼脸上流了下来,后者眼神一凝,随后露出了一丝狠辣,猛地挺身就撞向了剑锋! 这举动太过突然,雷文收剑的速度已经很快,但锐利的剑刃还是在马贼斥候的脸上开出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几乎将他的右腮捅穿。 “你干什么!?”伏拉夫大声喝问。 “我知道你们要什么,不就是蝎巢的情报吗?”马贼斥候抬起头来,伤口上的肌肉不断抽搐着挤压出鲜血:“我才不会告诉你们呢!” “沙王大人,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说着他忽然紧紧闭上了嘴。 雷文心头一紧:“拦住他!” 但还是来不及了。 就在伏拉夫伸手去捏马贼斥候两腮的时候,后者已经张开了血淋淋的嘴巴,半截舌头带着混杂口水的鲜血落在了尘土里。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雷文。 雷文嘴角微微抽搐,一剑送进了他的咽喉,甩开剑锋上的鲜血将它插回到了伏拉夫腰间。 “男爵大人,都怪我反应太慢了。”伏拉夫自责道。 “……这种事情谁都想不到。”雷文面色阴沉,心头越发沉重:“搬出去埋了吧。” 伏拉夫带人处理尸体,雷文则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眼睛闭上又睁开,雷文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马贼斥候所在的那片空地上。 尸体虽然已经被搬走,但血迹仍在,那半截舌头仍在。 雷文的眉心狠狠抽动了一下,马贼斥候临死前的眼神再度浮现在脑海中。 为了不暴露情报选择咬断舌头,这种狠辣、果决还是雷文第一次见到。 这要真是一位死士、间谍、某位神祇的狂信徒,雷文还不会如此讶异。 “他就只是一个小小的马贼斥候啊。” 斥候都是如此,赫莱提手下的精锐又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雷文心头一沉。 稍稍思考过后,他在心里念叨着:“玛格丽特,出来。” 下一刻,一只乌鸦就从角落里飞出,落在地上,显出了玛格丽特那畸形的身体。 一股恶臭味道弥漫开来。 雷文厌恶地皱起眉头:“你就不能清洁一下自己的身体?” “这个……”玛格丽特的手指戳着额头,表情有些尴尬:“男爵大人,不是我不爱干净,可是我们女巫年纪大了,就是会有这样的味道。” “回头给你瓶香水。”雷文无奈地向后拉开了一点距离,将毛毯拉到了鼻子上,压低了声音: “之前你说我体内的诅咒很不寻常?” “是的,古老,而且强大。”玛格丽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仅仅是接触了一点,我就感觉自己差点老死,我们女巫可是有上千年的寿命呢!” “那你知不知道该怎么破解这种诅咒?”雷文追问。 “请主人原谅,这种诅咒的强大远远超出了我的极限。”玛格丽特的手指互相搓着:“不过……从它的运作方式来看,不像是人族或者我们女巫的手笔,更像是精灵一族的手法。” “精灵?”雷文眉头挑了挑:“这倒是有意思。” 通过两人之间的链接,雷文清楚地知道,玛格丽特是没办法欺骗自己的,也就是说他的诅咒很可能和精灵有关。 但是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从千年前开始,精灵就一直龟缩在米德尔斯大陆西南角的远古森林里,可格里菲斯家族却扎根在大陆西北部,相去足有半个大陆还多! 当初格里菲斯家族的祖宗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能惹到精灵一族,传下这种恶毒的诅咒啊? 养了一个精灵公主当奴隶? 还是把精灵族的世界树烧了? 摇摇头将这些奇怪的联想驱逐出脑海,感受着越来越刺鼻的味道,雷文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你不是能变身吗,怎么不变成之前‘黑珍珠’的样子?” 虽然知道那是假的,但即便不能赏心,悦目也是好的啊。 “那需要很繁复的工序和仪式。”玛格丽特感受到了雷文的厌恶,心中虽然不满,但还是只能老实回答: “我需要先将目标控制住,让她昏迷,然后再举行仪式,就像之前对您做得那样,只不过时间过程都更长,一旦成功,我就能够获得一个替身假人,才能够变成别人的样子。” 说着,她不怀好意地瞥向了南茜:“普通人很难做出合格的替身傀儡,但她就非常合适,到时候我不仅能够保留部分魔法师的特质,而且从里到外都能和她一模一样,可以更好地侍奉您!” “你再敢有这种想法,我就杀了你。”雷文的声音平静却不容质疑:“如果你在不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我也会杀了你。” 玛格丽特心头凛然,连连点头:“明白,男爵大人!” 雷文的目光再度落在此前马贼斥候倒毙的位置。 四个小时,十六个斥候,说明雄鹰军的表现超出了赫莱提的预料,让他的警惕心拉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仅仅是让维斯冬叫骂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易位而处,如果雷文是赫莱提,在摸不清对面底牌的情况下,占据主场优势,又没有守土之责,以静制动是最好的选择。 而雷文恰恰没有继续拖下去的资本。 现在死亡之手教团恐怕已经开始在诺德行省肆虐,随时可能波及到雄鹰领;雷文他们携带的补给也不允许浪费太多时间。 必须尽快把赫莱提引出来,终结这场远征。 雷文打破沉默忽然发问:“如果你和我之间距离太远,你是否可以挣脱、减弱我的控制?” “……会!”玛格丽特嘴角抽搐着,不情不愿地吐出了实话:“这道诅咒的有效控制距离最多从这里覆盖到蝎巢外围,再远的话我虽然会执行您之前下达的命令,但无法接收新的指令,也无法进行任何回馈,您也不能在这段时间以诅咒杀掉我。” “有脱离您控制的风险。” 雷文缓缓点头,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的乌鸦,可以飞多远?” 玛格丽特立即回答:“没有硬性限制,但是距离越远,我的魔力消耗也就越多,而且必须要专注操控、维持。” “嗯……”雷文略加沉吟:“伏拉夫,把纸笔拿过来。” 被点到名字的亲兵将羊皮纸和炭笔递了上来,雷文毫不迟疑地开始在上面刷刷点点,不多时就书写完成,递到了玛格丽特手边: “用你的乌鸦,把它送到埃里克那里去。” “你自己,不能离开我的有效控制范围。” “是,男爵大人!”玛格丽特接过信封,走到角落坐下,随后身上缕缕黑气升起凝聚,化作一只羽毛靓丽的乌鸦,衔起信封,拍打着翅膀高飞出去。 正要闭上眼睛休息,雷文就看到南茜走了过来,刚要说话,南茜却已经先声夺人:“……为什么把这封信交给她?” 虽然多少带着些情绪,但并不像是来吵架的。 只要她不闹,雷文也懒得和她一般见识:“仅仅四个小时,赫莱提就派出了八批十六人的斥候,这说明他已经开始警觉。” “血腥高地的贼寇都非常擅长骑马,每个人都是合格的斥候,赫莱提肯定不会只撒出这么点人。” “所以如果我派亲兵和埃里克联系,一旦被蝎巢的斥候发现、又没能及时灭口,赫莱提就会知道还有一支他不知道的部队隐藏在附近,在确定我们离开、或者消灭我们之前,他就死都不会再出来了。” 雷文说得很细致,南茜也听得非常清楚,她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不满:“这种事情你可以交给我来做,无论什么马贼都逃不过我的魔法,绝对不会让人发现,为什么非要用她啊?!” “……”雷文低下头去,实在没有精力和兴趣继续去解释。 看他迟迟没有说话,南茜也觉得有些无趣,嘟嘟囔囔地离开了:“哼,早晚你会后悔的……” 疲惫感袭来,雷文再一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凌晨,雷文刚从睡梦中醒来,玛格丽特就立即凑了上来:“男爵大人,信已经送到了!” “埃里克怎么说?” “抱歉,男爵大人,我没有听到。”玛格丽特声音满怀歉意:“这么长的距离,对我的魔力消耗太重,刚刚送到我就没法再维持乌鸦的存续了。” 原文在六#9@书/吧看! 雷文以审视的目光端详着她,分明看到了她还留着一多半的能量。 虽然不能违抗我的命令,却能够打折执行啊。 正好试一试这“黯魂之歌”的威力。 一缕银光在雷文眸中闪过,玛格丽特的表情立即扭曲了起来,她感觉自己体内的魔力忽然开始造反,横冲直撞,几乎要将她的内脏撕烂。 “不许出声。”雷文平静下令。 于是玛格丽特长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如同爪子一样的手在地上抠挖着,带起了大片尘土,血迹淋漓。 直到一层肮脏的汗水泡透了她,那种痛苦的感觉才终于消失。 “现在可以说话了。” 玛格丽特脸色灰败:“男爵大人,我、我再也不敢……” “嗯,我知道。”雷文打断了她的话:“接下来,用你的乌鸦侦查一下蝎巢内的地形、布置,越详细越好。” “是……” 玛格丽特觉得自己简直成为了一件工具,被雷文用得得心应手。 但她不敢更不能反抗,只好拖着大肚子回到了角落里,唤出了一只乌鸦。 洞穴里安宁寂静,只有燃烧的篝火偶尔发出一阵噼啪声。 雷文靠在墙壁上,眼神扫过洞窟,看到亲兵们都已经沉沉睡去,南茜也在角落里蜷缩着身体。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玛格丽特的后背。 因为疲惫而被压抑和忽略的情绪在这一刻悄然滋生,雷文的心脏忽然加快了跳动。 伸手抚摸着身下的土地,雷文回想起了那种仿佛要将他撕碎的疼痛,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那种直面死亡的…… 恐惧! 他的手忽然开始颤抖起来,冷汗顺着额头汩汩流下。 他在后怕。 只差一点,就真的要死了! 雷文对玛格丽特就真的没有一点杀心? 怎么可能啊!? 只是理智胜过了冲动,雷文知道一个女巫、尤其是完全被他控制的女巫有多么珍贵。 生命悠长,魔法神奇,又专精于诅咒和毒素的使用、破解。 既可以用来对付敌人,又能够用来自保。 而且她的乌鸦也是这个时代少有的侦查、交流的利器。 当时和南茜爆发争吵,雷文看似在说服南茜,又何尝不是在说服自己呢? “拉克丝,你算得还真准啊……” 苦笑一声,雷文伸开双腿,回想起了出发之前那一晚她对自己说过的话。 慎重考虑、谨慎决断。 莫非,光明之主真有窥见命运之河流向的能力? 雷文本以为这危险来自于赫莱提,没想到应在了玛格丽特身上。 如果不是她太过贪心,用的不是诅咒,那么自己怕是真的难逃一死。 “死了也好。”雷文双手对在一起活动着手腕: “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去了呢。” 双手渐渐停止了颤抖,雷文的心绪也平静下来,闭上眼睛回顾着自己的整个计划。 虽然赫莱提的谨慎出乎了雷文的预料,可埃里克也成功化解了赫莱提的试探性攻势。 计划有些波折,但整体过程还算顺利。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为进攻蝎巢做好准备。 雷文的手在腰间一抹,将一枚魔核、一只水晶瓶分别攥在了手中,随后轻轻将魔核碾碎。 能量在这一刻流转开来,汇入雷文的眉心,开始扩充他的魔力储备,而腐魂精华则在精神力的分流下汇进了水晶瓶中。 玛格丽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脖子轻轻晃动着,但最终还是没敢回头,继续维持着专注。 一种舒爽的饱胀感填充了雷文的内心。 一颗一阶魔核的能量转化的魔力上限,可比得上雷文大约十四天的冥想。 之前雷文很少用这种方式强化自己的魔力。 作为一名魔法师,除了魔力本身之外,精神力的成长也非常重要,如果魔力增长太快,就会导致精神力难以对其进行精确控制,反而会降低施法的成功率。 所以此前雷文都是间隔一段时间,等到冥想渐渐补平了精神力和魔力的差距,才会继续吸收魔核。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赫莱提的谨小慎微超出了雷文的预期,麾下马贼的悍勇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即便接下来的计划都顺利进行,此战的胜负也未可知。 所以雷文必须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扩充自己的魔力。 在战场上,能多放出一个魔法都是好的。 接连吸收了三枚魔核的能量,玛格丽特也收回了乌鸦。 “男爵大人,地形已经勘察清楚了。” 看了一下雷文的脸色,玛格丽特谨慎开口:“总体上和您地图上标注的没有太大区别,就是在进入第一道城门之后,有一块瓮城。” “瓮城……”雷文念叨着这个词汇,眉头凝在一起。 所谓瓮城,就是在进入城门后不会直接去到城内,而是有一块被围墙圈起来的空地。 进攻一方即便冲破第一道城门,如果不能快速突破第二道,就会成为城墙上弓弩手的活靶子。 半晌,雷文深吸口气打起了精神:“现在是什么时候?” 玛格丽特仔细计算着:“从望月花的朝向来看,大约是凌晨三点到四点。” 雷文点了点头,忽然重重拍了拍手掌:“集合!” 长期养成的习惯让熟睡的亲兵们迅速醒来,并且第一时间拿起了自己的武器:“男爵大人!” 南茜也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满地坐了起来。 “全体都有,整装备战。”雷文环视自己的亲兵:“收拾好各自的装备,准备战马,二十分钟后准时出发!” “干嘛这么早啊。”南茜不满地嘟囔着:“现在天还没有亮呢。” 这一次南茜倒算是帮了雷文的忙,他高声为所有人解释着这个疑问:“就是天还没亮,我们才能够躲过赫莱提的耳目,潜行到蝎巢近侧,打赫莱提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天亮了,以现在蝎巢斥候的密度,才真是麻烦!” 亲兵们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检查皮甲和武器、弩矢,给战马喂上精料。 即将面对大战,雷文一行轻装简从,除了各自的装备外,每个人都只带了一只水袋、一份口粮,行李、物资连同驮马都被藏在了洞穴里。 二十分钟后,亲兵们在雷文的带领下集合在了漆黑夜色下,每个人都默然无声,战马也都罩上了皮质的笼头。 没有火光,只有呜呜吹拂的北风和不断扬起的雪沫。 雷文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着重审视了一下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玛格丽特,挥手下令: “出发!” 二十一个人,二十一匹马,隐没在了呼啸寒风之中。 ……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蜕变 就在雷文的马蹄踏开通往蝎巢的积雪时,埃里克这边的营地已经陷入了寂静。 虽然经历了一场大胜,但雄鹰军中却没有半点喜悦的气息,因为这一战的损失对他们来说同样巨大。 战死、重伤二十七人,减员几乎达到了四分之一,轻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摩挲着手中盖着男爵大人印章的信笺,埃里克眉头紧锁,带着挥之不去的阴云。 “埃里克长官。”西蒙走上前来行礼,声音有些嘶哑:“……第三个舌头也招了,和之前的内容大差不差。” “蝎巢里的那只雪鸡,就是‘本特’。” 西蒙的脸色带着愧疚和自责,因为本特就是他离开血腥高地前,陷进雪坑的那个斥候! “……那就不奇怪了。”埃里克声音低沉点了点头:“我说何塞怎么可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呢。” “让我去联系男爵大人吧!”西蒙的语气颇为焦急:“本特见过男爵大人,对咱们雄鹰军也非常了解,如果大人他不知道这个情报,很可能……” “这是你第三次提出这个要求了。”埃里克叹了口气:“所以我必须第三次否定你。”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赫莱提的斥候,你不出去还好,一旦出去被人发现,那就会立即提醒这位‘沙王’,咱们还有人留在外面!” “不带火把,我摸黑过去。”西蒙眼神之中带着坚毅:“我的错误,我来弥补!” “不行。”埃里克坚定地摇了摇头:“雷文男爵刚刚指使一只乌鸦下令,要我们天一亮立即展开进攻,他那边则会趁着天黑动起来,即便你能够摸黑过去,也只会扑一个空。” 说着,他将那封信笺递到了西蒙面前。 后者接过一看,脸色凝重之中带着懊恼。 埃里克本以为西蒙会埋怨雷文男爵不体恤下属,或者继续后悔自己没有带好斥候队伍,没想到后者却说出了另一番话: “那咱们这边必须要全力配合男爵大人,重伤的士兵……我来让他们解脱吧。” 埃里克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还带着一丝欣慰:“你有这样的觉悟……很好。” “把高尔、林克和莫辛甘都叫过来吧,我再布置一下战术。” “维斯冬呢?” “……先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吧。” “是!”西蒙听令,转身就走。 他的脚步声非常安静,但在寂静的营地内却显得无比清晰,惊醒了本来就睡得很浅的怀特。 抬起眼皮看着西蒙远去的背影,怀特心中顿时有些紧张。 这种时候这位超凡还在忙碌,对他们这些士兵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很可能来不及充分休息就要迎接下一场大战。 一想到白天的战斗,怀特的手就不自觉地摸到了自己的锁骨,感受到了一阵沉闷的刺痛。 他看过,那里面已经完全青了,甚至肿起了一大块,这是战斗留给他最深刻的印记。 怀特是剑盾兵,不光站在一线抵御了三波箭雨,更是迎接了马贼的一波冲锋。 可以说他是幸运的,因为冲到他面前的马贼战马被一支弩箭射中,栽倒了下来,在他面前停下。 但他的战友们却没有那么走运。 怀特眼睁睁地看着,就在自己三米外,一个战友被倒下的战马压扁,又被紧随而来的马蹄踩碎,最后收拾战场的时候还有一只手臂找不回来。 当时他已经吓傻了。 一个马贼挥舞战锤冲来,长久的训练救了怀特的命——他下意识地抬起盾牌,虽然没有来得及用力,盾牌带着他的手臂砸在肩膀上,让他左手现在还在肿着,也留下了锁骨上的伤痕。 但他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其实,现在他都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马贼和他们的战马,他只能和自己幸存的战友背靠着背,互相掩护着,在防御对面攻击的同时抽冷子捅上两剑。 他还杀了一个马贼。 在那之前,他本以为第一次杀人的自己会像骑士中的人物那样紧张、慌乱、甚至开始呕吐。 但什么感觉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他不想死吧。 现在他渐渐开始觉得,上战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怀特又捏了捏自己的肩膀,被疼痛刺激得龇牙咧嘴:“至少现在,我不是被杀的那个。” “……希望永远都不是。” 同样在自言自语的不止怀特一个,维斯冬也没有睡着。 他难得脱下了锁甲,蜷缩在毯子里,嘴里含着丹妮丝给他准备的肉干。 肉干已经被口水泡得发软,但他还是没有舍得吃。 这是最后一块了。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一想到丹妮丝,维斯冬脸上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等自己这次回去,讲述了自己的遭遇,母亲大人一定不会相信的。 我亲手杀了三个马贼,三个! 谁还能说我不是个男人? 今天的这场战斗,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雷文当初练兵时候的高瞻远瞩。 虽然没有指挥作战的经验,但维斯冬还是懂得如何判断士兵的优劣,面对那城墙一样冲过来的马贼,雄鹰军竟然分毫不退! 而之后雄鹰军们在混战过程之中也没有崩溃,而是坚守住了阵线。 这就是纪律的重要性。 就连维斯冬自己当时都吓得不敢动弹呢! 所以现在维斯冬越发后悔自己当初的手贱,也越发能够理解为什么雷文会那么愤怒。 这些士兵,可都是在为格里菲斯家族服务,伤害他们,就是在伤害自己的利益和生命! “兄长大人对我真好,我做了那么混蛋的事,都能够原谅我。”他摸着躺在身边的附魔链甲:“我得更加努力证明自己才行!” 说到这里,维斯冬眼中放出光芒,紧紧攥住了拳头。 下一场战斗,我一定要杀得更多! 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维斯冬一惊,刚要开口就听到了西蒙的声音:“……埃里克长官有事叫咱们。” “好!你先去,我穿好甲就来!”维斯冬立即应下。 就算是只有一只手臂,维斯冬也熟练掌握了链甲的穿戴,不过十分钟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埃里克的篝火之前。 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埃里克将雷文的信笺放在中央,环视一周,目光凝重:“男爵大人下令,让我们明天早上立即开始进攻,与马贼进行野战。” “我们之中,需要有一个人做先锋、打头阵。” “男爵大人也知道其中的危险性,所以许诺下来,担任先锋者可获得三千金币的奖励!” “谁来?” ……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决战之前 “我来!” 维斯冬第一个举起了手,脸上带着兴奋的光芒。 三千金币不是小数目,这种好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 但既然是好事,当然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愿意。 “维斯冬少爷,还是歇歇吧,你可还不是超凡呢。”高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还是我来,我是大地斗气,不容易死!” “得了吧,你的大地斗气杀伤力实在是太差了,要说谁当先锋,还得是我!”林克抬起手掌亮起一层火光:“火焰斗气,威力比你强多了!” “都别跟我抢。”莫辛甘也不甘落后:“大地火焰都差不多,反正也都是附在武器上,还是我的生命斗气实在,力气大,连血睛战马都能停住,先锋这活儿还是得我来!” 林克瞥了他一眼:“你?算了吧,之前受的伤养好了吗,别到时候骑着马再吐了血!” “瞧不起谁呢?”莫辛甘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我晚上可是吃了五块黑面包,三大块熏肉!” 他是一阶超凡,又经过雷文的强化,之前晕过去一小半是因为受伤,更多还是因为斗气耗尽导致的脱力。 如今服下一瓶治疗药水,又大吃大喝一顿,身体确实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唯独西蒙不像他们表现得那么热情。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维斯冬一眼:“我是有罪之人,活到现在全凭男爵大人的宽宏,这个职位由我来担任最为合适。” “先锋,毕竟还是太危险了。” 这句话出口,其余几人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但维斯冬却在你争我抢的气氛中越发兴奋了:“危险就危险,上了战场哪里有安全的地方?” “嗯哼,好了!”埃里克重重咳了一声:“我知道你们都非常想担任这个职位,但是这次说是先锋,也要兼顾诱敌,为了保存实力,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去。” 说这里他沉吟了一下:“所以,公平起见,咱们抽签决定,如何?” 当然没人有意见。 见无人反对,埃里克拿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用小刀剪裁成五份,然后背过身去抓起炭笔刷刷点点,很快就将五个皱巴巴的纸团放在了众人面前:“这五个纸团,只有一个上面有炭笔留下的记号,谁抽到,谁就是先锋。” “开始吧!” 话音刚落,就有四条手臂伸进去,拿走了各自的纸团。 西蒙最后才把仅剩的纸团捡了起来。 维斯冬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全部心思都沉浸在自己能不能成为先锋上呢。 他觉得自己喉咙发痒,口中发干,手心都在冒汗,不断地咽着唾沫,将纸团用下巴夹住,一点点展开。 终于,纸团平整开来。 看着上面的黑色圆圈,维斯冬顿时激动地挥舞起了手臂: “好耶!是我!” “嘁——”莫辛甘将手中展开的羊皮纸再度揉成一团,用力地扔进了火堆。 剩余三人也都是同样做法,高尔还有些酸酸地说道:“诶,运气真差!” 维斯冬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嘿嘿,别生气嘛,等我回来领了赏金,就请你们好好地吃上一顿,去蒙恩城玩一圈!” “那可要不少钱呢。”林克啧了一声:“你真的舍得?” “那当然!”维斯冬用力点了点头。 钱当然是好东西,但最重要的是,他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 昨天那一战他战果不错,但前期的表现还是太差劲儿了,这一次作为先锋,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好,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么就说一下具体的战术布置。”埃里克用木棍拨了拨火堆,让火光变得更加明亮。 “明天天一亮,咱们分成前后两队出发。” “维斯冬,你带领每个大队第二、第三小队的全部士兵骑乘战马率先出动,我则和高尔他们带领剩余士兵在你后方五公里处作为接应。” 维斯冬有些激动,又有些迟疑:“可是……我还没有独立带过兵呢。” “不要紧,这些部队的小队长都会跟着你,你只需要护住旗帜就好。”埃里克将准备好的细节和盘托出:“而且如果没有难度,怎么会有三千金币的奖赏呢。” 维斯冬憨笑着点了点头。 “你要做的有两件事。”埃里克看着维斯冬,依次竖起了两根手指:“扛住,然后逃!” 维斯冬有些疑惑:“扛多久?” “扛到你扛不住为止!”埃里克的声音越发低沉而严肃: “这一次战斗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将赫莱提从蝎巢勾出来,越远越好!” “从昨天的情况来看,赫莱提可说是老奸巨猾,如果你抱着撑一会儿就走的心态上去,那么他一定会意识到其中有诈,绝不会跟上来。” “所以这一次,你要咬紧牙关,拿出拼死一战的气魄来!” “咱们的人力、物资都有限,这将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能完成任务,那么非但咱们这批人会在这里全军覆没,男爵大人的行动也很可能会失败!” 说到这里,埃里克死死盯着维斯冬的眼睛:“所以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个先锋,你能做吗?” “能!”维斯冬用力地点了点头。 责任越重,功劳越大! “那就拜托你了。”埃里克从身后包裹里取出一瓶药剂:“这瓶治疗药剂你拿着,以防万一。” “好!”维斯冬接过药剂收在了自己的腰包里。 除了维斯冬自己,所有人都知道这瓶药剂不过是个安慰。 战场上情势瞬息万变,真要是受了伤哪有时间去喝药剂啊? 更何况,激烈的战斗之中,这种易碎品本来就很难保持完好。 就好比死去的何塞,他包里也装着一支治疗药剂,可是等收拾他尸体的时候,那瓶药剂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碎掉了。 “趁着天还没亮,都先去休息吧。”埃里克吩咐道:“明天,就是最后一战了!” 众人纷纷点头,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维斯冬神色兴奋,已经开始为出发前的讲话打起了腹稿。 高尔、林克和莫辛甘则是勾肩搭背,准备再去吃点东西。 只有西蒙没有动。 在所有人都远离之后,他才神色阴沉地低声开口: “我执行你的命令,但并不代表我赞同。” 说完就起身离开。 埃里克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盯着火光一言不发。 冬季,血腥高地的黑夜总是非常漫长,但再漫长的夜晚也有迎来阳光的时候。 天亮了。 早饭是进入血腥高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丰盛,可这并不能让雄鹰军的士兵们开心起来,不安的气氛悄然流动。 当集合的鼓声响起,他们穿着各自的装备整齐地站成了方阵,只是比起从前,这方阵缩水了许多。 经过上一场战斗,在减员二十七人的情况下,每个小队都不满员。 其中以剑盾兵的第二大队损失最为严重,二十七人的战损他们就占了十三人,近乎一半。 减员最少的则是第三大队的十字弓手,只损失了五个人。 第一大队的长矛兵损失九人。 “今天不是防守作战,而是进攻任务。”埃里克严肃地环视全场:“第一大队,第二、第三小队;第二大队,第二、第三小队;第三大队、第二、第三小队,出列!” 紧张的气氛中,被点到名字的士兵在各自小队长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现如今出列人数四十九人,已经达到了剩余人员的三分之二。 “今天,你们将和维斯冬少爷一起,作为先锋,率先向蝎巢展开攻击,所有人都要听从他的指挥!” 听到这个命令,纵然是纪律严明的雄鹰军士兵们也都纷纷变了脸色,有些人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恐惧。 即便是战术安排严密的防守作战,在相持阶段,双方的战损比也接近1:1,现如今让他们主动寻求野战,还是维斯冬这个菜鸟担任指挥官,简直就是在送死! 眼看士气发生动摇,埃里克眼中流露出一丝狠辣: “你们难道忘了临行之前,男爵大人是如何处置逃兵的吗?” 这句话顿时浇灭了不少人心中的侥幸。 原文在六#9@书/吧看! 那个被魔法烧死的倒霉蛋临死前的惨叫,可是不少人行军前期噩梦的重要素材。 “男爵大人能做,我也能做!!”埃里克的目光老虎一样扫过这些士兵: “成为逃兵,死在我手里,家人备受排挤、嘲笑;或者向前进发,胜利就是英雄,死了也有雄鹰领养护你们的家人!” “你们自己来选!” 被挑选出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渐渐变得坚定。 如果战死在这里,那么他们的家人还能够得到抚恤,男爵大人的慷慨每个人都深有体会;可如果是作为逃兵而被处决,他们的家人非但不能拿到半个铜板,还会被所有人鄙视、嘲笑。 “看来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埃里克察觉到了士气的微妙变化:“那就准备出发!” 说完他转头使了个眼色,维斯冬走上前来。 维斯冬本来有很多话要说,但当他看到那一双双坚毅而决绝的眼睛,还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顿时将准备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 “我……会冲在最前面。” 维斯冬咽了口唾沫: “上马!” 被挑选出来的雄鹰军跨上战马,在维斯冬的带领下,冲入了晨曦之中的血腥高地。 近五十匹战马奔腾的声势颇为雄壮,再加上维斯冬背后那猎猎飞扬的格里菲斯家族战旗,顿时引起了附近斥候的注意。 有几个留下来继续观察他们的动向,另一些则立即拨马离开,向蝎巢方向冲去。 按照埃里克的嘱咐,维斯冬带队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尽量节省着马力,但目标却清晰而坚定。 看着逡巡在百米之外的蝎巢斥候,维斯冬用尽最大的力气吼叫: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所谓的‘沙王’!” “我,雄鹰领的男爵,雷文●奥塔●格里菲斯来了!” “他不是不敢出来找我吗!?那我就去找他,把他的头塞进他自己的屁股里!” 半小时后,赫莱提听着斥候的报告,神色颇为古怪: “他真的是那么说的?” “分毫不差!”斥候低着头:“而且的确是在向蝎巢方向进军。” “呵呵,狂妄。”赫莱提看向尤金:“你说,他们又在玩什么花样?” 尤金稍稍思考后抬起了头:“我唯一能够想到的答案,就是要将您引出去。” “至于具体为什么要引您出去,我……不好判断。” “有什么不好判断的?”赫莱提哼了一声:“要么是他们觉得能在野战之中正面击败我、杀了我!要么,是想趁我不在的时候袭击蝎巢。” “沙王大人您真是睿智。”尤金夸赞了一句,这才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所以,这一次还是不要理他们为好。” “不理?那可不行!”赫莱提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下高台:“这一战,我必须要接。” 尤金面露愕然:“大人,明明这里面有风险,可是为什么……” “所以我才说,你还不是个马贼!”赫莱提啧了一声: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有‘沙王’这个名号,为什么我手下会有如此庞大的兵力?仅仅是因为我三阶的实力?” “错!大错特错!” “马贼们投靠我,是因为我能够带领他们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让他们永远是杀人的一方而不是被杀的一方!” “跟着我,就是跟着财富、跟着安稳!” “可是,只用了一场战斗,我们就折损了近八十个兄弟。” 赫莱提看向尤金,眼神深沉:“你的应对没有错,敌势未明,我的确不该轻举妄动。” “可是现在,杀掉我那么多弟兄的人,竟然打上了门来,就差没朝着我的脸吐口水了,你说,我能闭门不出吗?” “……不能。”尤金如此回应。 赫莱提抬高了声音:“没错,不能!” 晨光之下,赫莱提端正地戴上了自己的头盔:“传我命令,主营留二十人,分营每营十人,其余人等立即集结,随我一同出发!” “我需要再提醒所有人一次。” “沙王的尊严,不容亵渎!” 大门轰然打开,蝎巢广场之内,马贼们正如同蜂群一样汇集起来。 他们身上的铠甲各异,武器也是千奇百怪,言行举止更是毫无纪律性可言。 但就在这“万国造”似的部队中间,却有一群与众不同的马贼。 他们一共十二人,每一个人身上都穿着成套的附魔板甲,胯下是一阶魔兽血睛战马,腰间的武器、身后的盾牌、乃至于背后的骑弓,无一例外都是附魔武器。 这是赫莱提真正的精锐,他的亲兵“蝎螯卫”。 骑上自己的坐骑,赫莱提将附魔长枪“沙暴”提在手中,缓缓策马向前。 杂乱的马贼们裂开一条清晰的通路,每一个人都躬下身去低头对着这位“沙王”致以崇高的敬意。 蝎螯卫们第一个跟上了他,尤金紧随其后,然后是其他马贼。 城门缓缓打开,赫莱提驻马回头,微微一笑,高举手臂用力一挥,第一个纵马冲出了城门。 紧接着。 蹄声雷动! ……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决战开始 今日的血腥高地尤其平静。 有风,但不大,只是偶尔卷起一些地上的积雪,打个旋后又很快散去。 维斯冬率领着先锋部队缓缓推进,不远处还跟着蝎巢的斥候。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袭扰,但是在十字弓的攒射下,丢下两具尸体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于上前。 “呼……”维斯冬吐出一口白气。 距离出发已经过去近四十分钟,他渐渐开始觉得作为一名指挥官似乎也没有多么困难。 之前一战,马贼们折损了将近一半,只剩下一群残兵败将。 而他手下虽然只有不到五十名士兵,但昨天却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 也许……我能够带着他们,直接将赫莱提的军队冲碎? 那样一来,我就真要成为雄鹰领的英雄了! 维斯冬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 轰隆、轰隆、轰隆…… 密集的马蹄声渐渐清晰,维斯冬回过神来瞭望过去。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浪涛正奔涌而来。 随着蹄声逼近,浪涛开始变得清晰,也将维斯冬的幻想撕了个粉碎,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维斯冬嘴唇颤抖,呼吸骤然停止,从腹部到胸口,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已经僵住。 昨天赫莱提派出的一百六十人,不该已经是全军出动了吗? 为什么,这一次的人,感觉比上次还要多!? 不、不仅仅是人数没有变少,他们的气势也与之前完全不同。 更加凶狠、更加……悍戾! “准备作战!”维斯冬高声嘶吼着,声音都有些变形:“结阵!!” 随着一声令下,雄鹰军们策马变化着阵型,剑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十字弓手留在了最后一排。 就在大约四百米外,赫莱提抬起手臂,整个马贼部队缓缓停了下来。 他以审视的目光望向雄鹰军的军阵,同时向尤金询问:“这是骑兵战阵?” 尤金顺着赫莱提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古怪:“大人,这就是普通的步兵方阵,只是换在了马上而已!” 赫莱提信任尤金的眼光,他仔细端详一番,果然发现了端倪。 剑盾兵在前,长矛手在后,的的确确是步兵阵法。 “自作聪明!” 赫莱提冷笑摇头。 骑兵可不是步兵上马那么简单。 “尤金。” “在!” “带主营人马冲上去,吃了他们!”赫莱提看似漫不经心地下令。 “是,沙王大人!”尤金缓缓策马而出: “主营,跟我来!!” 马贼开始分流,很快就有大约百人的队伍集结在了尤金的身后。 主营人马一百六十三人,昨日折损五十一,如今还有一百一十二人。 是雄鹰军先锋数量的两倍还多。 尤金不擅长骑射,这种场面也不需要骑射。 遭遇作战,骑兵面对一群上马的农夫,只需要碾过去就足够了! 他放下面甲,将呼出一半的气流截断,大声呼喝:“冲!!” 胯下战马渐渐加速,尤金放平了骑枪开始冲锋。 对他来说,回到战场,就像是回家一样安宁。 同一时刻。 维斯冬调整好假手的位置,将盾牌卡在胸前,握紧了手中附魔手半剑,上面忽明忽暗的淡蓝色光泽一如他此时的内心。 深吸口气,学着记忆中埃里克的样子,维斯冬高声下令: “剑盾兵举盾、长枪兵架枪、十字弓手自寻战机——” “准备接敌!!!” 光明历1193年12月25日,出发后的第二十三天。 决战,正式开始。 不同于平地之上,骑在马上的剑盾兵和长枪兵无法下蹲让出射击位置,而马上的十字弓手也难以展开三段式射击,只能够自行寻觅目标。 零星的弩矢没入马贼大军,偶尔能够射落一个马贼、射翻一匹战马,却终究无关大局。 双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轰然撞在了一起! 就好像是浪涛拍在了礁石上。 但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粘稠滚烫的鲜血! 有雄鹰军的士兵被骑枪当场贯穿,而杀掉他的人也立即被数根长枪戳死;有马贼的骑枪撞在盾牌上,没能将对手杀掉,自己却被反冲的力量扔下了马背;还有雄鹰军的士兵抗住了第一波冲击,却被随后而来的飞斧收割了生命。 他们或是落在地上,或是挂在马上。 落在地上的被踩成肉泥,融化了积雪,与泥土混在一起,成为了这片名为“血腥高地”的国度全新的注脚。 挂在马上的则随着战马的慌乱奔逃摇摇晃晃,被拖在地上、然后在砂石和断刃的作用下被零切碎割。 短短一瞬间的接触,双方就已经死掉了十余人,而雄鹰军的死者远比马贼更多! 而这,仅仅才刚揭开决战序幕的一角。 维斯冬仿佛又回到了昨天,他耳中再听不到一丁点声音,眼中的世界也似乎失去了颜色,只能看到迎面而来闪烁着寒光的武器锋芒、和那一匹匹战马飞扬的鬃毛! 他头一次知道,直面骑兵的冲锋,体会到的压迫感竟然会如此强烈! 但与昨天不同,他这一次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感觉,汗水被手甲内衬吸附,一股凉意传来,让他握着手半剑的手更加紧绷。 早在出发之前,他就让人用绷带把自己的手和剑柄绑在了一起。 终于,尤金的长枪逼近。 维斯冬调整着身体,让假手持握着的附魔钢盾接下了这一次冲击。 骑枪一尺长的锐利锋刃撕开盾牌的表面,却又被致密的盾身陷住,铁屑随着火花崩飞,钢盾猛地向后飞起撞在了维斯冬身上,骑枪也在这一刻因为反冲力道猛然扬起了枪头! 冲击力顺着维斯冬的身体传导到了血睛战马身上,让它止不住高声嘶鸣。 胸口处传来沉闷的疼痛,本来消失不见的声音再度灌满了维斯冬的耳朵,让他仿佛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将附魔手半剑握在手中,朝着尤金当头劈下! “毫无章法!”尤金嗤笑一声,扔下骑枪,挺盾相迎。 白铁蒙皮的盾牌亮起了一丝银色的光泽,致密而紧实,仿佛镜面。 就在附魔手半剑剑刃碰撞的一瞬间,盾牌上的光芒微微衰弱,然后全数聚集在了剑刃之下,猛然爆发开来! 银白色的斗气缠绕在剑上,剐蹭着剑身爆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道道火光如同烟花一样爆起。 噹—— 仿佛铜钟敲响,震颤声席卷开来。 在钢铁斗气的作用下,附魔手半剑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斗气一路蔓延侵蚀,从剑尖到剑身、再到剑柄,震动亦是如影随形。 一阵裂帛声中,银色烟雾一样的钢铁斗气撕开了维斯冬手上的绷带、又猛地钻进了肉里,手掌上的皮肤先是绽开一圈白线,随后猛地爆出大团血雾! “啊——” 维斯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十指连心,他仅剩左手的五根手指中,无名指和小指都被削得只剩下白骨,更有碎肉通过一点皮肤缀着挂在他的手心。 尤金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钢铁军团秘传战技,‘镜盾’的滋味儿,好受吗?” 维斯冬惨白的脸上面无表情,将手臂举到嘴边,咬下多余的碎肉,又用牙齿咬紧了绷带,顺势放下了面甲,将自己的表情完全遮掩起来。 他没有说话,但这副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尤金见状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已经抽出腰间附魔长剑,纵马挺剑冲锋而上! 维斯冬手中的附魔手半剑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坑坑洼洼,当他的手臂垂下,鲜血就顺着剑脊流淌下来,填满了上面的坑洞,使它看起来就像是出土的古物般肮脏。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但他还是抬起了剑,平放在了战马身侧。 标准的骑兵防御姿态! 尤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操控着战马灵巧地避开维斯冬的剑锋,又在交错之时突如其来地向身后递出一剑。 维斯冬却似乎早料到了这一幕,他将手半剑竖在背后,宽厚的剑身没能抵挡住这包裹斗气的附魔武器的刺击,被一串而过,然后这剑刃又刺穿链甲,在他后背留下了一个并不深的伤口。 这疼痛相比断指不算什么,维斯冬身体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随后拨转了马头。 即便没有左手的帮助,他的马术也非常娴熟,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尤金也刚刚才调整好了战马的角度。 尤金眼中划过一丝诧异,随后笑意更浓。 就是要有反抗,才能让人玩得开心! 他双腿一夹马腹便再次策马上前。 维斯冬深深吸了口气,压制住手臂的颤抖。 刚刚一次交锋他受伤不重,但是精力和体力的消耗却不小,汗水在无可抑制地汩汩流出,让他手上的伤口灼痛非常。 两匹战马近在咫尺,这一次维斯冬决定冒一次险,他握剑的手腕微微下垂,看似是在拦截尤金,实则是对准了他的战马。 然而 就在两人相距不足三米的时候,尤金忽然一勒缰绳,马头忽然转向,从本该在维斯冬左边的位置出现在了右边! 一对一的时候,骑兵通常不会选择这种进攻方式。 因为当你在敌人右边的时候敌人也在你的右边,这会让骑士本人受伤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可这恰恰就是让失去了右手的维斯冬最难受的方位,他左手握着剑奋力向右边伸去,但还是来不及了! 尤金手中的附魔长剑在斗气的加持下刺穿铠甲,钻进了维斯冬假肢的肩膀,一路向内深入,又从脖子跟下透了出来,在他颈下开出了一条深刻的伤口! 剑锋入肉的感觉先是冰凉,然后是灼热,最后才是疼痛。 这种疼痛,维斯冬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他咬紧牙关,想要咽下涌入口中的鲜血,但当剑刃拖着他的血肉抽出,维斯冬还是没能忍住本能的反应。 “噗——啊!”鲜血喷在面甲内,四溅的血液糊上了维斯冬的双眼,让他的视野一片猩红。 艰难地调转马头,他看到尤金已经升起了面甲,脸上还带着快意的笑容! 尤金的心情的确愉悦,一扫之前的郁闷和阴霾,他呵呵大笑:“小心点,小家伙,下一次,我的剑可不会那么歪了。” 刚刚尤金完全可以要了维斯冬的命,但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尤金最喜欢的就是一点点打击对方,看到对方愤怒而又无能为力的表情,从愤怒到痛苦、从痛苦到崩溃,最后求着尤金杀了他! 维斯冬坐在马背上的身影摇摇晃晃,鲜血顺着面甲缝隙流淌下来,看不见表情。 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疼痛难耐,肌肉更是撕裂般的不断抽搐,迸溅的血液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怯战畏惧的心理在这一刻不可抑制的涌上心头。 不然……现在就逃? 一丝念头升起,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看到的是一片黑压压的马贼,还有满地猩红与白皑的交织。 十分刺目! 残肢断臂,失去头颅却还在抽搐的尸体,战马在死去的主人身边逡巡不去。 维斯冬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这,就是战争。 这里,就是战场。 可身后的雄鹰军还在坚持,哪怕身被数创、满身血痕! 他们不过是一群刚被训练过几个月的农奴而已,而我,可是经过正规骑士训练的贵族! 六岁开始,几乎每天都在骑马! 心念电转间,少年独有的血勇之气在此刻无比滚烫了起来,炙热的让维斯冬甚至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也不再那么惧怕死亡。 这一次,他不想再当别人眼里的孬种! 在尤金略带愕然的表情中,维斯冬昂起头,举起了剑。 “喝!!” 一声喋血的吼声从面甲中传出,这声音有些沉闷,亦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凉,维斯冬厉声吼道: “雄鹰军,冲锋——” 他,竟然在这种时候主动选择了进攻! 对尤金而言,这无疑是一种挑衅,所以尤金的脸色骤然一冷: “想寻死就成全你!记得代我向光明之主问好!” 这一次,尤金还是选择了从维斯冬的左侧进攻。 就在两匹马即将接触的时候,尤金再度勒动缰绳,血睛战马立即调转马头,想要故技重施。 可让尤金万万没想到的是——只有一只手臂能用、还在握着长剑的维斯冬忽然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血睛战马立即顺着尤金坐骑的方向转了过去! 他简直就是在找死! 两匹战马,猛烈地撞在了一起! 维斯冬伏低身体,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一剑刺向了尤金的咽喉! 后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举剑格挡。 然而在颠簸的马背上,这一下虽然挡住了维斯冬的剑,却终究还是偏了一点,手半剑的剑锋一划,便撞在了他的肩甲上。 锃—— 光化的板甲上一溜火光爆起,同时照亮了两人的面甲。 就在交错而过的瞬间,尤金分明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得意! 附魔手半剑已经属于半残状态,本就并不锋利,在不包裹斗气的前提下根本刺不穿尤金的板甲,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但尤金却前所未有地愤怒起来:“——你!!!” 猫戏老鼠,却被老鼠咬了一口,何等的奇耻大辱!? “呵呵……哈哈哈……”维斯冬口中发出一阵虚弱的声音,不知道是哭是笑,只是再度挺起了胸膛,就好像他才是两人之中的强者! 纵然他已经是满身鲜血,若不是绷带捆着,连剑都已经握不住了! 就在尤金愤怒的目光之中,他挺剑直指尤金的面门,然后纵马发起了攻击! 这一次,维斯冬没能占到便宜,他的右腿上又多了一道伤痕。 可是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全身上下的每一处伤口都在发冷、发麻,他的头脑也开始变得混沌,眼前的景象灰暗无光。 他艰难的直起身体,死死盯着尤金不放,脑中只有一个信念: 撑下去! 尝试了两次,维斯冬才再度艰难的举起了剑,当他看到尤金咬牙切齿的样子时,心中多了一丝欣慰。 双腿一夹马腹,就在维斯冬打算发起最后一次冲锋的时候,一道带着颤音的崩溃喊声忽然从后方响起: “大人、大人!足够了!” “我们撤吧!” ……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可以死,不能输 听到那声近乎崩溃的呼喊,维斯冬转过头去,心头猛地一颤。 目之所及,视野之中几乎被马贼们填满,仍旧骑在马背上的雄鹰军已经不足一半! 他们有的落在地上,被马蹄踩爆了内脏,心肺从嘴里溢出。 有的被长枪钉在战马上,连人带马倒在地上,自己又挣脱不出,活活痛死。 还有的被砍掉了半边身子,连心脏都已经暴露了出来! 即便是还骑在马上的雄鹰军,也是人人带伤,个个浴血! 在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全军覆没! 维斯冬握紧剑柄,高扬锋刃,强行压下心头的不甘: “第二大队殿后!” “雄鹰军——撤退!” 维斯冬的吼声响彻战场,却并没能够立即改变战局。 雄鹰军和马贼们早已经不分彼此地混杂在了一起,犬牙交错。 突然间的目的变动让战场比此前更加混乱! 每一个雄鹰军的士兵都开始寻找突围的机会。 怀特没有动,因为他就是第二大队的一员。 如今的他,盾牌坑坑洼洼,长剑也满是缺口,身上的皮甲更是分布着六七条破口,有深有浅,虽然并没有伤到要害,却也让原本黑灰色的皮甲被染成了红色。 就在听到维斯冬命令的瞬间,他身边的战友就因为分神,被一杆骑枪刺进咽喉,顿时丢掉了生命跌下马去。 鲜血溅在怀特脸上,寒天冻地之下,显得无比滚烫。 但他却顾不上去擦拭,不仅仅是因为他身上早已经满是鲜血,更是因为新的攻击已经到来! 他抬起盾牌,哚的一声轻响,手臂一震,一只飞斧就已经嵌在了上面,斧刃扎透盾面,反射着带血的光。 耳畔有风声传来,怀特面无表情地用长剑格挡下侧面斩来的弯刀,交错而过的时候,他看到了对方脸上狰狞的笑意。 可他并不在乎,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怀特甚至无法感知自己现在的情绪。 平静、麻木、漠然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 恐惧离他远去,也感受不到丝毫振奋。 他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完成任务! 怀特微微偏头,让过迎面刺来的一杆长枪,手中长剑贴着枪杆向前削去。 对面的马贼发出一声痛叫,两根手指在半空中跌落,但这并没有影响马贼的动作,抽回长枪再度挺刺。 不得不说,这批马贼的凶悍,远超怀特的认知。 这时候也许应该策马上前,将剑锋送进对方的胸口,但怀特却没有这么做。 他不是骑兵,仅仅只能做到骑马的时候不被甩下去,如今接战,他必须要保证自己能够始终坐在马背上。 于是他举起了盾牌。 练习过上千次的举盾动作几乎成为了一种本能,让它恰好拦在了骑枪的必经之路上。 咔嚓—— 长枪刺在盾牌上,铁皮翻卷,木屑崩飞。 怀特只觉得手上一轻,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盾牌骤然破碎,枪刃顺势前推,刺进了他的肩窝。 出奇的,怀特甚至没有感受到疼痛,他肩膀用力夹住枪头,左手抬起握住枪杆,猛地向身后一拽。 没想到怀特竟然会做出这种举动,那马贼没来得及撒手,本就因为刺击而不稳定的重心顿时被破坏殆尽,整个人都从马上向前栽倒。 怀特剑锋扬起,割开了他的喉咙。 尸体带着长枪落在地上,枪刃从怀特肩膀上抽出飚起一蓬鲜血。 没有时间喘息,没有时间包扎,没有时间庆幸。 因为又已经有马贼正向他冲来。 四个马贼,如墙如林,马蹄翻卷起带着血浆的泥土,长枪上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怀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明悟。 我,大概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怀特的心脏开始蓬勃跳动,有生以来的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 出奇的是,有些他本以为自己永生难忘的画面都一闪而逝,只有参加雄鹰军后的生涯清晰无比。 第一次受训,第一次犯错,第一次聚餐,第一次连累全小队一起跑步…… 短短不到四个月的训练,竟然成为了他人生中最有意义的时光。 他扬起手中的长剑对准前方,想要说些什么。 但下一刻,随着马蹄声的临近,四柄长枪几乎同时刺进了他的胸膛! “去死吧!” 原文在六#9@书/吧看! 马贼们口中愤恨的吼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怀特耳中,口鼻里血液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可是怀特竟然还没有死,反而是抬起了头,双眼灌满血色,声音嘶哑干裂却又清晰无比: “……我可以死。” “但,雄鹰军,不能灭……!!” “男爵大人,不能输!!!!!” 他嘶吼着,咆哮着。 用尽最后的力气,怀特猛地将长剑掷向了一名马贼,但剑刚刚脱手就失去力道,徒劳地坠落在了泥土中。 可惜,还想为男爵大人,再杀一个啊…… 他一手搭在枪杆上,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竖起了一个中指: “日你们的妈……!” 这一声尤其漫长,长到吐尽了他最后一口气,也带走了他的生命。 四个马贼一时间怔了神,他们杀过不少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敌人。 即便是不同的阵营,这些马贼也对怀特生出了一丝钦佩。 一道马蹄声慢慢响起,赫莱提纵马而来,他审视着怀特的尸体,神色凝重,随后驱动战马来到了怀特身边。 马贼们崇拜强者,怀特的表现毫无疑问配得上这个名号。 而赫莱提也是血腥高地上鼎鼎有名的强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赫莱提会对这位强者表现出最基本的尊重时。 他忽然抽出腰间弯刀,猛地斩下了怀特的的头颅! “看到了吗?”拽着怀特的头发,赫莱提将怀特的头颅高举起来,顾目四盼,声音冷硬如铁: “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风很冷,这句话却更加冰冷,让在场的马贼们纷纷悚然。 赫莱提的目光扫过战场。 没错,地上躺着二十多、将近三十具雄鹰军的尸体。 但马贼尸体的数量,也有十具以上。 两倍兵力,骑马野战,雄鹰军却还能够打出这样的战损。 都是因为有着怀特这样的兵! 一旦这些见过血的老兵回到血腥高地之下,来年以他们为骨干,拉来的恐怕不止是一百人,而是两百、三百、甚至是五百! 绝不能放他们走! 赫莱提看着即便是撤退却仍旧保持着秩序的雄鹰军,大吼下令: “给我追!” …… 正文 第九十章 以马为城 《帝国王权》第九十章以马为城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沙王”之威 《帝国王权》第九十一章“沙王”之威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九十二章 钢铁对黄沙 三道烟火闪耀在天空,照亮了皑皑大地。 一时间,喊杀声更加激烈! 无论是不是蝎巢的人,都清晰地知道烟火代表的意义。 这意味着蝎巢受袭。 所有雄鹰军的士兵此刻都只有一个念头—— 缠住这些马贼! 既然男爵大人已经突入蝎巢,那么只要等他将蝎巢完全控制,就将是雄鹰军取得胜利之时! 马背上的赫莱提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这一点,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 解决了这个埃里克再回去,也来得及! 战马继续加速,黄沙斗气游蛇一样自赫莱提掌中流溢而出,缠绕在长枪表面涌动不休,勾引着长枪本身的附魔力量,呜呜声响之中,好像将一场沙尘风暴的威力都压缩在了里头! 这是赫莱提的第二个战技:“沙暴狂袭”! 同一时刻,埃里克架起附魔钢盾,银色的钢铁斗气澎湃汹涌包裹在身体表面,强化着身上的附魔板甲,使其变得更加厚重、坚韧,一切缝隙都被填充、抹平,只留下面甲上供他窥探外界的孔洞。 就连手中武器都越发巨大,附魔钢盾大如门板,原本的附魔长剑已经变成了近一人高、半米宽的可怖凶器! 从外表来看,他已经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尊钢铁铸造的魔像! 无需言语,在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赫莱提手中的长枪直奔埃里克面门,却被钢盾拦在了必经之路上。 锃—— 枪锋撞在盾面,电锯切割钢板似的声音嘈嘈响起。 黄沙斗气狂涌而出扑到盾牌上,原本致密的钢铁斗气就像是薄雪一样被吹拂开来,镜子一样的表面顿时多出了数百上千道划痕,细碎的铁屑密集飞散如同花絮,又被滚滚黄沙包裹在内,摩擦带来的热量甚至让埃里克感受到了灼痛! 下一刻,长枪上的斗气轰然飞散,化作一团沙尘龙卷,将埃里克全身都包裹其中! 密集的响声腾起,砂砾削割盔甲,爆出一蓬又一蓬密密麻麻的火花! 两匹战马错镫而过。 就在赫莱提以为自己已经解决了雄鹰军指挥官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破空之声。 赫莱提赶紧回头挺枪招架。 浑身上下都在沙暴狂袭包裹中的埃里克竟然还有精力偏过身,将手中钢盾砸了过来! 噹的一声,盾牌被枪杆拦下,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让长枪像弓身一样猛然弯曲起来,那力量顺着枪杆传递到赫莱提身上,让他双手都被震得发麻! 赫莱提心中一紧。 好大的力气!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只见埃里克忽然深吸口气,口中发出了一声暴喝: “给我散——” 银色的斗气光芒在埃里克周身璀璨闪耀,他猛地一捶自己胸口,斗气与斗气碰撞爆出一团如梦似幻的银光,随后氤氲的银色斗气就像是星辉一样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黄沙旋风在银光的冲击下倏然溃散,带起的风将周围十余米的积雪清扫一空,露出了黄褐色的大地。 埃里克晃了晃脑袋,慢悠悠地拨转马头,挑衅般地对赫莱提举起剑,以剑柄为槌,敲响了自己的盾牌。 赫莱提此时也已经转过了方向,面对埃里克的挑衅,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一股火气从他心中升起,对埃里克不再有半点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 能纯粹依靠斗气冲散自己的战技,这个埃里克绝不是普通的二阶超凡! “蝎螯卫,攻击!!” 赫莱提大声下令,同时拍马再度冲向了埃里克! 长枪被巨剑弹开,黄沙斗气与钢铁斗气交相辉映炸起一团银黄色的辉光。 就在这时,伴随着沉重的马蹄声,第一名蝎螯卫已经从埃里克身后冲来。 战马加速到极致,耳旁是呼啸的风声,这名蝎螯卫将呼吸着蓝色荧光的附魔长枪放平,对准了埃里克的后腰。 哪怕是附魔板甲,在这样的冲击之下也会被一穿而过! 然而就在枪锋刺中目标的瞬间,埃里克身后板甲银光腾起,放射出镜面一样的光泽。 叮的一声,附魔骑枪刺上去,就像是钢针刺在了钢板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没能够动摇埃里克的身体。 而银色的钢铁斗气已经顺着枪身逆冲而上,所过之处骑枪之上铁屑横飞,附魔符文亮起而又次第溃灭,剧烈的震动席卷,竟然将这名蝎螯卫的板甲都抖得发颤。 斗气顺着枪身蔓延到这蝎螯卫的身体,在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骨裂声中,他整条臂甲都被拧成了麻花,带着热气的鲜血和碎肉从中铠甲的裂缝中溢出,惨叫着落下马去! “镜盾!?”远处的尤金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对斗气的操控竟然精妙到了这种程度!?” 埃里克的这种操作在他看来,就好像是人用屁股吃饭一样离谱。 就在他惊叹的时候,第二名蝎螯卫已经冲到了埃里克身后,这一次他吸取了前面那人的教训,在骑枪刺中埃里克的瞬间就放开了手,任它被弹开,与此同时左手持握附魔弯刀直劈埃里克的脖颈。 埃里克此时已经将马头拨转了一半,他右手附魔长剑包裹着钢铁斗气猛然挥斩,只听噹的一声,蝎螯卫手中武器应声断成两截。 剑锋像是切入黄油一样穿透了附魔板甲没入蝎螯卫的身体,又从背后透出,带起点点血珠的同时将整个人一斩两段。 这蝎螯卫的头颅带着半边肩膀落地,鲜血如雨落在埃里克身上,却又被斗气震成了一蓬血雾。 第三名蝎螯卫接踵而来。 埃里克完成了方向的调转,主动挺剑发起攻击。 剑锋破开空气,蝎螯卫抓紧缰绳灵活地躲在了战马身侧,本来以为能够逃过一劫,但埃里克却不讲武德地突然一脚踹在了他胯下战马上! 在钢铁斗气的加持下,战靴沉重得像是锤子,一脚踹上去,纵然有马甲阻隔,那战马还是被踹断了肋骨,断骨刺入内脏,让它哀鸣一声栽倒在地,也将自己的主人压在了身上。 然后,埃里克策动战马,开始了冲锋。 钢盾隔开刺击,长剑斩下头颅,又一名蝎螯卫在他手下失去了生命。 赫莱提的眼皮疯狂跳动,刚刚的两次交锋让他意识到埃里克并不弱,却没有想到后者强成了这个样子! 同样是钢铁军团出身,尤金和埃里克相比简直就是个废物!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赫莱提猛地打了个冷颤,一股不妙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负责诱敌的埃里克都有这种实力,那么突击到蝎巢的敌人…… 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旦蝎巢真的被攻占,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现在还不能离开,如果放任埃里克留在这里,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那样一来,就算抢回了蝎巢,他恐怕也要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都让开!”一声大吼,赫莱提催动坐骑,倒提长枪向埃里克疾驰而去。 普通马贼的命不值钱,但蝎螯卫可是死一个少一个! 沙暴长枪尾端,又一颗三阶魔核爆碎,枪杆上亮起了温和的光芒,但是这光芒落在埃里克眼中却让他莫名地胆战心惊! 长枪拖在马后,在地上拉起一道沙痕,然后以沙痕为中心,地面化作滚滚流砂,如同活物一样跟随在枪尖之后。 一开始只有一点,但随着马匹奔腾,跟在枪尖后的沙土越来越多、越来越厚重,发出隆隆响声,掀起滚滚烟尘,让赫莱提身后如同跟随着千军万马! 就在两人相距不足五米的时候,赫莱提扬起了长枪。 在他身后,大地忽然塌陷下去一大块,而这消失的部分已经全部跟随枪尖被赫莱提高高拉起,遮天蔽日! 汹涌黄沙在斗气的作用下凝成十余米长,宽大、锐利的锋刃,随后朝着埃里克当头劈下! 武技:“沙浪烈刀”! 埃里克深吸口气,身上斗气奔流,仿佛燃烧起了一层银色的火焰,高举盾牌迎了上去! 埃里克胯下战马发出一声惨叫,口鼻中爆出鲜血,四肢齐齐折断被压倒在了地上。 顾不上胯下战马的哀鸣,埃里克身子崩得笔直,双手持盾抵抗着这一记斩击,然而那柄黄沙构筑的刀锋还是一点点切割开了盾面! 银光爆散。 “啊——” 钢盾一分两半,埃里克虎吼一声双拳迎上! 刀锋却在此刻崩散,但却没有失去威力,而是化作狂涌沙浪冲刷着埃里克的身体。 如同被风沙侵蚀的石头,埃里克身上的铠甲先是变得坑坑洼洼,随后越来越薄、越来越薄! 连钢铁斗气都完全无法将其遏制! 嘶拉一声,铠甲如同脆纸一样被沙浪撕烂,内衬棉甲也化作棉絮,露出里面银白色的身体。 钢铁斗气的加持下,埃里克的皮肤本就硬如钢铁。 随着风沙越来越猛烈,埃里克皮肤上先是浮起一层白痕,然后被一层层打磨了下去,露出血肉、摩擦骨头! “啊——!!!” 纵然是埃里克也耐不住这千刀万剐的痛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吼,身上的斗气骤然崩溃,随后整个人被风沙掀起,抛到了十余米外。 噗的一声,埃里克的身体落在地上,鲜血在他身下流淌成滩,染红了大片雪地。 赫莱提缓缓停下战马,呼吸也是颇为急促,显然因为刚刚这一击消耗不轻。 不去管躺在地上的埃里克,赫莱提调转马头扬起长枪: “尤金!” 被点到名字的尤金赶紧跑了过来:“沙王大人!” 赫莱提高声下令:“这处战场交给你,我不要俘虏、不要活口,把所有人都给我杀光!” “蝎螯卫,随我回援雄蝎巢!” …… 正文 第九十三章 “炮”轰城楼 光明历1193年12月25日,上午7点20分左右。 维斯冬率领的先锋部队出发的同一时间。 蝎巢附近的一处土丘旁,雷文一行正潜伏在这里。 土丘上缘被风沙磨出了一条窄缝,狂风呼啸之时风速极快,便连体积小些的石子也无法在上面立足,但此刻却有两双眼睛出现在了窄缝中。 其中一双是纯粹的黑色,正是玛格丽特。 另一双当然就属于雷文,纵然眼睛有些干涩,但他还是紧盯着蝎巢的大门不放。 “男爵大人,歇一会儿吧。”伏拉夫从身后走来,递上了水袋:“您已经盯了三个多小时了!” 雷文接过水袋喝了一口,又将它递了回来。 他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正因如此,他才更加需要亲自盯着这里,不能遗漏任何细节。 “这不是有玛格丽特在嘛?”伏拉夫接过水袋,看雷文还是不想休息,就换了个方式劝说:“或者您先歇一会儿,我来顶替您!” “他愿意看就看嘛。”上一次吵架的气还没消,南茜抱着肩膀噘着嘴:“要是你去盯着,这赫莱提还是不出来,就不怕他怪到你身上?” 听到这句话,雷文终于有了反应:“赫莱提一定会离开蝎巢的。” 虽然憋着气,但南茜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你为什么就那么确定?” 雷文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傲:“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 “什么?”南茜显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就在这时,玛格丽特的声音响起: “男爵大人,赫莱提出来了!” 这句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南茜三两步冲上来将自己挂在了岩缝上。 蝎巢大门已经四敞大开,一道身披金黄色铠甲的身影跃马而出,在他身后,是紧随而上的马贼部队。 “男爵大人。”玛格丽特的嗓音嘶哑低沉:“那披着金黄色铠甲的就是赫莱提,绝不会错!” 雷文缓缓点头,心跳的速度却微微有些加快。 经过二十余天的远行、等待,这位“沙王”终于肯离开自己的老巢了! 可马上他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跟在赫莱提身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根据埃里克送来的战报,上一场战斗赫莱提已经折损了八十左右的人手,不可能还有这么多人供他驱驰。 埃里克不可能虚报战功,那么答案也就显而易见。 赫莱提招募了新的人手,或者在这段时间吞并了其他马贼势力。 一丝愁容在雷文脸上一闪而逝。 这样一来,不仅是进攻蝎巢的战斗会困难许多,埃里克那边恐怕更是会……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雷文立即下令:“玛格丽特,让你的乌鸦跟上他们,等到赫莱提与埃里克接战,立即向我汇报。” 计划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现在再怎么担忧也是无用,雷文能够做的就是尽快攻陷蝎巢,这才是解脱埃里克当前困境的唯一方式! 玛格丽特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出花来了,召唤乌鸦刺探情报的确是她常用的手段,可是从昨天到现在她基本上没有休息过,体内的能量只剩下不到一半,要多累有多累。 但雷文显然不是一位温柔体贴的主人,至少对她来说不是,因此她只能寻一个角落,唤出自己的乌鸦,尾随马贼部队而去。 南茜有些等不及了,她从岩缝旁边跳下来,唤出法杖握在手中,兴奋不已:“雷文,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再等等。”雷文并不回头,依旧在观察着蝎巢方面的动向:“赫莱提的人手比我预想得要多,必须要等到他们拉开距离,给我们自己足够的时间。” “嘁,真是胆小。”南茜鄙夷地瘪瘪嘴:“怕什么,有我呢!不管是什么人,本小姐都能够一记魔法搞定!” “好啊,等你发挥。”雷文顺口回应。 看出了雷文的漫不经心,南茜对他做了个鬼脸,转头去了别处。 但她从不是一个能安下心来老老实实等待的人,走一圈、又走一圈儿,偶尔还会来到雷文身边跳起和他一起观察蝎巢,但很快就开始觉得无聊,踢打起地上的石子。 时间慢慢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就在南茜的耐心即将到达极限时,玛格丽特睁开了眼睛:“男爵大人,赫莱提的大军已经来到了埃里克军阵外围!” “距离蝎巢多远?”雷文立即询问。 “大约……二十公里。”玛格丽特回应道。 “二十公里啊……”雷文思索着,拍了一下手心:“够了。” 从石缝旁边退下,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亲兵: “赫莱提已经到了足够远的位置,他击溃了维斯冬率领的先锋,正在与埃里克拼杀。” “雄鹰军正在用生命为我们争取时间。” 亲兵们的神色严肃起来,伏拉夫的喉头开始耸动,他有些挂念自己的同袍。 也不知道莫辛甘、西蒙,还有高尔、林克他们怎么样了。 雷文快步走到自己的战马旁边,声音平稳,却将自己的决心传递到了每一个听众耳中: “所以,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上马,出发!” 土丘距离蝎巢并不遥远,不过五分钟时间,雷文一行就已经到了蝎巢门口百米之外的拐角处,藉由一座矮山掩饰着行踪。 虽然早就已经远远观察过,但当正面看到蝎巢的时候,雷文心中还是有些触动。 通向城门的路途上满是石质拒马,城门狭窄,城楼高耸,城墙却非常宽阔,除了射击孔外,竟然还在安置了四座弩床! 这种武器是守城利器,射程极远,如果填装上特质的附魔弩箭,其威力不输于前世的火炮,寻常三阶、四阶的骑士也扛不住几下。 另一方面,即便已经被赫莱提带走了一百六十多人,城墙上的人数也不算少,光是雷文目前看到的就有十三个,而且分部非常稀疏。 一旦不能短时间内将他们解决,等他们把床弩操控起来,那就是大麻烦! “男爵大人,不然还是算了吧。”玛格丽特低声献计:“我也没想到赫莱提手下忽然多了那么多人,现在进去胜算太低,咱们还是撤了吧!” “您放心,有我在,补给方面绝不是问题!” 雷文横了她一眼:“你想主动请缨帮我打开城门?” 玛格丽特吓了一个哆嗦:“没有、绝对没有!” 她是女巫,又不是女骑士,可干不了冲锋陷阵的活儿,之前能够快速放倒那么多人是因为亲兵的阵型太密,可城墙那么宽,真要上去了,被床子弩锁定,她也活不下来! 雷文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没派她上去,但这并不意味着雷文想要放弃。 身为一个领主,固然要安身惜命,可是肩膀上的责任同样重要。 他可不会让自己士兵的牺牲白白浪费掉。 心头浮起几个计划又一一否定,雷文的眉头越皱越深,甚至不自觉地咬起了指甲。 南茜在一旁看得有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雷文纠结成这个样子,不由得凑了过来:“想什么呢,说出来给我听听?” 虽然不一定管用,但这种时候雷文倒也不介意多一个脑子:“蝎巢的防守太严密,我们至少要同时摧毁四座床弩,才能够安心破门。” “哦,就是这个啊,早说嘛!”南茜扬了扬火红色的头发:“交给我就好了!” 话音刚过,没等雷文开口,她就已经纵马飞跃窜出了矮山。 看着跃出的背影,雷文心头升起了一丝怒火。 南茜的出现已经暴露了他们的位置,直接把他逼到了不得不上的地步!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伏拉夫小心上前发问:“男爵大人,您这是有什么安排……?” 安排个蛋! 雷文心里直骂娘,将自己心中最稳妥的方案搬了出来: “附魔十字弩以床弩为目标攒射,摧毁床弩之后转向马贼,其它人举盾掩护,冲!!” 说完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咴声嘶鸣,扬蹄奋进! 此时,城墙上已经有马贼发现了南茜那火红色的身影,本该立即发出警示,但当他看清来人面目的时候顿时又犹豫了。 一个柔柔弱弱看起来还没长开的女孩子……这是迷路了? 但下一刻,他眼中的“女孩”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柄法杖,她在城门三十米外勒马停步,手中法杖对准了城墙,口中开始高声吟唱咒文。 随着咒文吟诵,南茜的头发无风飘扬,仿佛燃烧的烈火,而以她为中心,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亮、越来越红!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两个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透过真理之眸,雷文可以清晰地看到环境中的火元素正在以堪称疯狂的速度向南茜凝聚。 要知道,这可是在冬天,血腥高地遍地都是大雪! 纵然雷文能够感应、亲和的元素更为丰富,可是在火焰亲和上,南茜竟然还要更胜他一筹! 玛格丽特倒是看不到,不过女巫天然对元素极为敏感,这一刻她也清晰察觉到了火焰元素的躁动,连她的皮肤都感受到了一丝灼热。 南茜周围的光芒越来越亮,火元素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形势流过她身体的轮廓,汇入法杖之中,在法杖顶端燃起了炽白色的火焰! 马贼终于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似乎是一个魔法师? 不怪他反应慢,实在是魔法师这种“生物”在血腥高地上实在是太稀有了。 “敌——” “袭”字没有出口,而且也永远都出不了口了。 南茜吟诵过最后一个音节,炽白色的火焰从法杖顶端的火色水晶上飘扬而出,刚开始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火星,却在脱离之后越滚越大,好像是从高坡上滑下的雪球,成长到了水缸大小。 然后,砸进了城楼! 轰—— 岩浆般粘稠的火焰升腾炸开,那恐怖的冲击力将一切木质结构都抛飞起来,直冲天际,上面沾着的火焰熊熊燃烧,仿佛一场流星雨! 烈火顺着墙缝一路燃烧,猛烈地冲刷着两旁城墙,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尽数点燃,火把、塔楼、旗帜、步道、床弩,还有……马贼! 甚至到死的时候,这些被裹挟的马贼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因为他们刚一张嘴,喉咙就会被火焰灌进去,挣扎扭动,像一柄柄会动的火炬! 喀啦啦、喀啦啦…… 整座城楼抖得像是在抽搐! 随着大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座城楼在烟尘之中轰然坍颓在地,引起了大地剧烈的颤动,带着火焰的石头像是积木一样垮塌、流淌! 雷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这是什么? 意大利炮咩??? 虽然不了解这道魔法,但从咒语的构成上来看,它不会超过二阶。 可是……可是我的二阶魔法没这么大威力啊!? 不止是雷文,玛格丽特也是吓得不轻,身体一个劲儿地颤抖,体内魔力都要收束不住了。 她倒是认出来了,这是二阶魔法“炎爆术”,可这玩意的难度公认等同于四阶啊! 南茜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怎么放出来的?她难道也是一个女巫? 以伏拉夫为首的亲兵们更不用说,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去苹果。 不过除了惊讶,更多还是喜悦和钦佩。 自己阵营里有这么强大的魔法师,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 短暂的惊讶过后,还是雷文最先找回了理智,当即高声下令:“清理城墙!把剩下两台床弩和马贼解决!” 亲兵们这才纷纷回过神来。 雷文的命令倒是很容易执行,南茜这魔法的威力当然大,但也不至于把一整段城墙都给轰了,上面还是有几个马贼的,而且由于在更近距离“欣赏”到了这魔法的威力,大部分都已经吓得像是木偶一样,一动都不会动了。 亲兵们抬起各自的十字弓开始一个个“点名”。 作为雷文的亲兵,他们经受的训练更加严苛,对十字弓的使用也更加娴熟。 纵然有人瞄得不是那么准,不过射固定靶还是没问题的,片刻之间就将城头上的六名马贼看守尽数清除,更是用火焰十字弩将仅剩的两台弩床烧毁。 也许有人还躲在别处,但只要他不敢出头,就与大局无碍。 南茜收起法杖,垂着头策马回到了雷文身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着他的脸色。 其实从矮山跑出去的时候南茜就已经有点后悔了,战场上不听命令可是大错,有可能是要砍头的! 但雷文却没有像南茜预想的那样大发雷霆,反而上下打量着她。 南茜感觉有点奇怪,半晌才道:“你看什么?” 雷文策马从她身边经过,吓得南茜赶紧偏开身体,没想到雷文却放低了声音:“干得不错,下不为例。” 南茜瞬间涨红了脸,对着雷文怒目而视。 要夸你就夸,干嘛夸得不上不下的?而且还看了我那么久,弄得人家紧张兮兮的! 雷文却不会和这死傲娇计较,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正事上。 城楼上的木质结构本就不多,又是天寒地冻,随着魔法效果消散,城楼残骸上的火焰也都随之熄灭,只有几块木头还亮着些火星。 城门,终于破了! 看着面前的景象,雷文心头扬起一丝振奋。 垮塌的城楼堆成了崎岖的小山,战马是爬不过去的,但人可以。 而这也十分适合对付骑兵。 吐出一口白气,雷文脸上露出了振奋的笑容: “下马,进城!!” …… 正文 第九十四章 伏击?反击! 翻过还带着火焰余热的城楼残骸,众人在雷文的带领下来到了瓮城之中。 这里地形平坦,长约三十米,宽约二十米,地面上本该铺着一层积雪,但此时却有相当一部分被之前南茜的魔法融化、蒸发,到处都是灰烬和燃烧着的碎木,中央是一条尘土翻涌的道路。 尽头处还有一个城门,但此时却四敞洞开,透过此处甚至能一眼看到城堡。 伏拉夫笑了一声:“男爵大人的计划实在是厉害,蝎巢里果然没有什么人了!” 雷文的表情却并没有丝毫放松,他运使真理之眸四处观察,明明没有发现什么,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 刚刚南茜那道魔法威力强大,制造的动静就连聋子都能听到,但现在整个蝎巢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那洞开的大门,就好像是等着人走进去一样。 “玛格丽特。”雷文的声音随意而平淡:“你从前面城门出去探路。” 现在整个队伍,也就是用起她来,雷文不必心疼。 女巫一指自己的鼻子:“我?可是……” 没等这话说完,她自己的双腿就已经迈了起来。 雷文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她违抗不了。 玛格丽特心里大骂着雷文,但还是不得不一点点往前蹭。 就在她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铁链摩擦声响起,紧接着一面厚重的铁门轰一声落在地上,溅起大片积雪的同时将城门牢牢封锁。 “回来!”雷文注意力本就集中,见状当即高呼:“结阵!” 咻——砰!!! 三道烟火自蝎巢之内冲天而起,砰然炸裂。 火光照耀之下,瓮城仅剩的三面城墙上冒出了大批马贼,至少有三十人以上,每一个都端着十字弩、架稳长弓,瞄准着瓮城中的雷文等人。 而此时玛格丽特也已经跑了回来,亲兵们纷纷顶起盾牌,围成了一个圆阵,将雷文等三人护在当中。 “不愧是想出分兵、奇袭计划的雷文男爵,果然警惕啊。”一个留着火红色络腮胡子的马贼出现在城墙边缘。 “只可惜,还是赫莱提大人技高一筹。”又一位马贼走了出来,他身形消瘦,嘴边留着山羊胡,声音满带讥诮:“他早就算到你要来了!” 看到这两人出现,雷文心中咯噔一声:“‘火胡子’谢夫,‘钢牙’巴鲁?” “不错,正是我们两个。”火胡子呵呵笑着。 “男爵大人的情报很精准嘛!”钢牙接下话茬,语气中带着清晰的嘲讽。 雷文心下一沉,脸色越发难看。 “火胡子”和“钢牙”都是血腥高地外围有名的马贼势力,手下都有最少六十人马,本人更是二阶超凡! 这个赫莱提,竟然敢把两个强力外人留在蝎巢,就是为了防备雷文! “烟火升起,赫莱提大人已经在回返的路上了。”火胡子揉搓着自己的大胡子,声音严肃如同是在下令:“现在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再把你旁边那个女人扒光了送给我们。” 钢牙趴在城墙上,眼神在南茜身上徘徊不去: “只要让我们爽够了,说不定你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南茜脸色一白正要开骂,雷文却已经慢悠悠地开口,一指身边的女巫:“你们要她?也行,玛格丽特……” “脱”字还没出口,火胡子就脸色大变:“这个还是留给你自己享用吧!” 玛格丽特心里这个气啊,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什么东西!? 钢牙的神色阴沉下来:“男爵大人,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女人负隅顽抗,连自己的手下都不顾了?” 雷文眉头微微皱起。 不愧是血腥高地上有名的马贼,到这种时候还不忘打压自己的亲兵的士气。 但雷文了解、也信任自己的亲兵,他冷下脸来高声发问: “我们的命,需要用一个女人来换吗?!” 以伏拉夫为首的亲兵齐声呼喊:“不需要!!” 雷文再度发问:“想要活下去,我们要怎么做?” 亲兵们的声音回荡在瓮城之中:“战——!” 雷文伸手在腰带上一抹,将法杖握在手中: “南茜,玛格丽特,动手!!” 南茜挥舞手中法杖,口中吐出一个音节,法杖顶端货色水晶猛然一亮,原本灰暗的天空陡然亮起,六七颗燃烧着炽白色火焰的火球将火胡子和钢牙所在的城墙段落笼罩其中! 二阶魔法,流星火雨! 火胡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抽出腰间包裹着熊熊火光的长剑,双腿用力猛然跃起! 半空之中,火胡子手腕转动,斗气流转,原本只有一米来长的剑锋陡然膨胀到三四米长,也变成了更加耀眼的白色! 他双手持剑,吐气开声,对准从天而降的火球猛然挥斩! 滋—— 剑锋与火球碰撞,爆出团团星火,火球被从中央一分两半,随后轰然爆开,炸起一片火云! 剑锋不停,火胡子扬臂横挥,动作如同舞蹈,但却迅捷而精准,将每一颗火球如法炮制,在半空中造出了一片散落燃烧的火雨! 武技,“裂焰斩”! 不仅能够增加攻击距离,更能够斩开火焰。 若是由圣域强者使用,就连龙息都能劈开。 啪嗒一声,火胡子落在地上。 危机解除,钢牙猛地一挥手臂: “放箭!!!” 早已经准备许久的弓弩手们向瓮城之内倾泻着羽箭。 弓弦响动,箭落如雨!! 纵然雷文的亲兵们已经结好了盾阵,然而瓮城还有三面城墙,箭雨也从三个方向倾泻而下,根本无法防护周全! “保护男爵大人!!”伏拉夫一声大吼,带着亲兵向雷文方向缩退! 他们可以死,男爵大人却不能受伤! 看着亲兵们争先恐后的样子,缩在角落里的雪鸡咬牙切齿地在心中痛骂: 总是这样,又是这样! 最危险的事情交给别人,雷文这个男爵却只需要躲在后头坐享其成。 看着别人为他拼命,看着别人为他送死,什么都做不了,然后再假惺惺地给人送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停下啊,投降啊!别为了这种人去死啊!!! 没有人听到雪鸡内心的呼喊,亲兵们不顾一切地团团将雷文护卫在当中! 破空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让亲兵们能够清晰地看到那闪烁着寒光的箭锋。 一旦落下,雷文可以活,他们却必定会死伤惨重! 然而 雷文口中吐出一个音节,法杖之上亮起一层青色的光芒。 一缕清风拂起,地上的积雪残灰被吹拂而起,漫天飞扬。 下一刻,凛凛狂风以雷文为中心爆发开来! 风元素凝成淡青色的半球形墙壁,带着积雪和灰烬膨胀、横推,所过之处,羽箭纷纷失去力道,摇摇晃晃地坠落下去,力道弱些的更是会被风力反推回去! 噼里啪啦…… 羽箭纷纷落在地上,偶然有几支落在亲兵们的身上,但也绵软无力,根本奈何不得半魔兽皮甲! 雪鸡愣住了。 马贼们愣住了。 火胡子和钢牙也愣住了! 玛格丽特在一旁看着,黑色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都做好了趁着雷文虚弱的机会跑路开溜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你、你不是火焰法师吗!?”刚刚的箭雨让南茜脸色发白,现在却又浮现出略显激动的涨红: “你什么时候学会风墙术了?” 南茜跳起来拍了雷文的肩膀一下:“你不早说,刚刚差点吓死我了!” “好了,这种时候就别说没用的屁话了。”雷文打偏南茜的手掌:“所有人做好防护,南茜、玛格丽特,清理城墙!” 亲兵们的士气振奋起来。 南茜口中颂念咒语,不再释放二阶魔法,挥舞着法杖将一颗颗火球送到城墙上去! 以她二阶的实力和超出常人的天赋,即便是火球术在她手中也展现出了二阶魔法才会有的炽白色光芒,每每炸开,就能够将两三个马贼包裹其中! 中招的马贼们嚎叫着从城墙上滚落下来。 玛格丽特也开始释放自己的魔法,一只只乌鸦从她袖口中飞出,扑向城墙。 和她之前在山洞里的威风相比,显然是在摸鱼。 雷文的语气冰冷如霜:“想死就继续这么干。” 女巫猛地打了个冷颤,恨恨啐了口唾沫,十根枯瘦如同树枝的手指在胸前交织舞动,一阵低沉嘈杂的吟唱过后,一大团乌鸦拍打着翅膀腾飞而出,黑云一样笼罩了大半段瓮城的城墙。 “啊——别啄我!” “滚开啊死乌鸦!” “谁?谁在捅我!?” 一阵慌乱的叫喊声中,不时有人从城墙上惨叫着跌落,有的是自己踩空,有的是被“自己人”从上面推了下来。 这样的情况下,又有雷文的风墙术作为威慑,城墙上的羽箭是越来越稀疏,亲兵们的防御压力骤减,没有出现丝毫伤亡。 眼看情势越来越差,火胡子和钢牙两人面色都阴沉起来,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火胡子大声下令:“开城门,冲!” 又是铁链摩擦的声音响起,钢铁大门被缓缓抬升。 钢牙身上流动起苍蓝色的闪电斗气,不时发出霹啪的响动;火胡子身上则燃起了一层熊熊火焰。 他二人同时深吸口气,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轰然落在地上,爆起大片雪尘。 与此同时,城门也轰然打开。 “杀——” 伴随着隆隆喊杀声,一群马贼涌入了瓮城! “南茜,你去对付钢牙;玛格丽特,你去缠住火胡子。”雷文深吸口气,法杖直指前方: “冲!”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亲兵们早就受够了被动挨打,听到命令顿时振奋不已,伏拉夫高声呼喊: “杀光他们——” “一群农民而已!”钢牙双手交叉,从腰间抽出两把电光缭绕的长剑,猛然向前一挥: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血腥高地的主人!” 就在这时,雷文口中吟唱起咒语,法杖凌空翻飞,烈风再起! 风墙推进,让亲兵们冲锋的速度更快、更凶。 马贼们则被随风而起的烟尘、血沫糊了一脸,速度也不由得迟滞下来。 亲兵们带着汹汹气势,轰然与马贼们撞在了一起! 在风墙术的助力下,此消彼长,只是一瞬间的碰撞,马贼们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了一排,鲜血涌泉一样喷溅而出,带起热腾腾的血雾,惨叫声此起彼伏! “杀!!” 伏拉夫挥舞着长剑,寒冰斗气包裹在剑刃上,猛力挥斩! 这一击被对面的马贼用弯刀架住,然而冰冷的斗气还是顺着惯性冲到了对方身上,同时那沛然巨力也推着弯刀猛地撞在了马贼胸口! 一阵清晰的骨裂声传来,马贼胸口塌陷,鲜血带着热气从口中喷出,然后被猛地抛飞出去,砸进了人群。 伏拉夫一声狂吼:“再来!!!” 他已经憋了太久了! 不仅仅是伏拉夫,所有亲兵都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是雷文男爵的亲兵,是雄鹰岭真正的精锐。 可是在这一次反攻血腥高地的战斗中,最难啃的硬骨头,野战、防守,却全都交给了第一营去负责! 现在,他们终于有了奋勇杀敌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他们也能够战斗!! 仿佛是为了证明这一点,亲兵们手中的长枪不断攒刺,每一击都瞄准着对方要害,要么将对方推离,要么带起一蓬血花,稳定、有力又极富节奏感。 长久的训练和厮杀的经验缺一不可。 偶尔有个人实力、武技强悍的马贼能够躲过长枪攒簇,但在后面瞄准的十字弓手就会很快教他们做人。 亲兵们没有配备附魔弩箭,但装备的却是火焰附魔的十字弓,此等距离下没有失手的可能。 一旦命中,只要穿透铠甲,无论是射在哪里都会燃起大片的烈火,将马贼们活活烤熟、烧死! 腥臭的血腥气中带着阵阵烤肉的香气,诡异得让人反胃! 钢牙在后面看得咬牙切齿,脸色痛恨中带着一丝惊悸。 除了他们两家,赫莱提还招揽了许多零散的马贼团伙,所以带走的人固然很多,但留在这里的也不算少。 如今光是瓮城里的就足有六十多人! 然而,三倍于对方的马贼,却在不到区区二十人的亲兵面前节节败退,战线不断向内推进! 就在这时,一团火球袭来,钢牙双剑交叉包裹斗气猛地向前一斩,炽白色的火焰轰然爆开,又被他身上的斗气纷纷中和湮灭! “该死!”看着面带挑衅意味的南茜,钢牙咬紧牙关痛骂出声。 他当然知道,获得这场战斗胜利的最快方式就是直奔雷文,将他杀掉或者控制住。 然而南茜就站在废墟上,专心盯着他一个人,一旦他想要有所动作,就会有一发火球飞来糊在他脸上。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是自己牵制住了南茜,还是南茜牵制住了他! 其实真要是不记成本地往前冲,钢牙有把握在自己仅受轻伤的前提下冲到雷文面前。 可他是赫莱提雇来的打手,又不是赫莱提的奴才,才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火胡子更是完全无暇分心,一剑剑将飞来的乌鸦斩落,同时还要提防时不时冲到身上的诅咒力量,斗气的运转一刻都不能停歇! 两个隶属马贼的二阶超凡都被拌住,而亲兵们有伏拉夫这个超凡作为箭头,推进极为迅速,马贼们丢下一具又一具尸体,不断收缩着防线,战意也越来越弱。 伏拉夫横扫一剑,将面前马贼拦腰斩杀,鲜血混合着内脏泼洒开来,糊在了下一个马贼的脸上! 那马贼停下了脚步,看到伏拉夫满是鲜血的狰狞面孔,闻着浓郁的血腥味,心头猛地一颤。 他伸手从脸上摘下一截被冻住的肠子,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冲上大脑: “——救、救命啊!!!” 哀嚎声中,这马贼丢下武器转身向着城门口狂奔! 在他的带领下,马贼本就非常低迷的士气瞬间崩溃,纷纷丢下武器,夺路而逃! 职业强盗恐惧的时候,并不比职业农夫强出多少! 钢牙挥剑斩杀了一个想要逃跑的马贼,声嘶力竭: “回去!继续战斗!!!” 不过这并不能起到作用。 马贼们都不傻,往前去面对雷文的亲兵是九死一生,往后去活命的机会至少还更大一些! 兵败如山倒。 钢牙紧咬牙关,看着逐渐逼近的雷文亲兵,看着目光锁定了自己的南茜和雷文,屈辱地吞下一口唾沫:“火胡子……咱们撤!” 就算钢牙不说,火胡子也已经战意全无,现在顿时是一拍即合! “跟上去,瓮城门口列阵!”眼看着火胡子和钢牙远去,雷文高声下令,迈开了脚步! “冲——”伏拉夫高声呼喊着,带领亲兵们冲出了瓮城内门! 他们的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昂。 这足以称得上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二十对六十,如果算上城墙上那些,就是二十对一百! 他们虽然人人带伤,却没有一个战死,也没有一个重伤! “恭喜男爵大人!”玛格丽特第一个凑上来拍起了马屁:“您的风墙术和指挥,简直是精妙绝伦!只要缠住了火胡子和钢牙,根本没有人能威胁到您的亲兵!” 这句话除了恭维,当然还有她自己的私心,之前几次摸鱼都被雷文看出来了,这时候当然要强调一下自己的重要性! 南茜也从废墟上跳了下来,她来到雷文身边:“怎么样,我表现得不赖吧?” “好了。”雷文笑着摇了摇头:“战斗可还没有结束呢!” 他知道这一场战斗为什么能够取胜。 自己的风墙术出其不意只是其中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双方兵员素质的差异。 这批亲兵是雷文最初的班底,训练时间最长,在经过安德森一战的洗礼之后,心理素质也得到了极大的成长,无论是装备、训练、待遇都是最好的一档,直接与雄鹰军的队长对标,而且配合默契,心气高昂。 而对面这些马贼明显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大多数都互不统属,各打各的,毫无配合和战术可言。 更何况对方的超凡无法参战,雷文这边却有两个魔法师,甚至不用出手,光是站在那里就能给马贼们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但现在还不是庆贺的时候,对方只是溃退,但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果然,当雷文走出瓮城,就看到火胡子和钢牙已经开始收拢之前溃逃的马贼,在拉起了又一条防线的同时,也在组织各自的亲信纷纷上马。 在开阔地点作战,又是进攻一方,步兵本来不会占有任何优势,但经历了一场大胜,亲兵们的士气正浓,马贼的士气却已经跌到了冰点! 再击溃他们一次,就将真正获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不想给对方任何时间,雷文深吸口气,正要下令,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披金黄色附魔板甲的男人已经跳下了城楼废墟,身后跟着八名全盔全甲的武士,正手提长枪大步而来。 赫莱提的目光与雷文相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雷文!你好大的本事啊!” 有眼尖的马贼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惊喜大叫:“是沙王大人!” “沙王大人带着蝎螯卫回来了!!” 这句话顿时带起了一阵欢呼,马贼们的士气狂涨,甚至比交战之前还要高昂! 在他们看来,只要沙王大人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赫莱提!”玛格丽特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男人,眼中带着一丝丝恐惧。 三阶超凡!她根本奈何不得的存在! “男爵大人……让我离开吧,给我下命令,我现在就去找人求援!!” “住嘴!”雷文厉声训斥,但绝望的气氛还是开始不可遏制地蔓延。 伏拉夫攥着长剑的手已经满是冷汗。 赫莱提回来的时机太要命了! 只要再晚一点,等他们绞杀了蝎巢之内剩余的马贼,他们还可以凭借城墙以高打低的优势,用魔法和弩箭对赫莱提进行打击。 可现在,赫莱提却率领八个精锐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使得他们腹背受敌! 一旦赫莱提发起进攻,和火胡子等人里应外合,那么他们…… 必败无疑! 即便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南茜也紧张起来: “雷文……咱们要怎么办?!” 南茜、亲兵、女巫,甚至是马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雷文身上,都在等着他做出最后的决断。 赫莱提挥舞着长枪,居高临下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投降,或者死。” ……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击溃赫莱提 赫莱提的声音并不大,却如同闷雷一样扫过蝎巢。 这句话从其它任何人口中说出,都可以被人一笑置之。 但因为它出自赫莱提之口,那就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沙王”言出必践,无论是好是坏。 除了投降或者死亡,雷文似乎并没有第三种选择。 然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雷文深深吸了口气,面对赫莱提,忽然露出了笑容! 投降?死亡? 不,那不会是他的选择。 他从雄鹰领辛苦跋涉而来,忍风冒雪踏上了血腥高地,来到了蝎巢之内。 为了达成计划,雄鹰军付出了惨烈的代价,雷文如今能够站在这里,是站在了手下士兵们的尸骨上。 一将功成万骨枯。 身为一位领袖,他不能让这些人的牺牲白白浪费。 撕下自己的披风扔在地上,雷文平静而沉稳地开始了布置: “还是之前的战术,玛格丽特全力挡住火胡子,南茜继续牵制钢牙,战场交由伏拉夫指挥。” 说完他踏出一步,直面赫莱提: “这个‘沙王’,我来解决!” 此言一出,马贼们顿时露出了嘲讽的表情,看着雷文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丑。 有些人已经开始大声嘲笑。 “哈哈,就他,解决沙王大人?” “这是吓疯了吧?真是可怜啊!” “可怜什么?谁让他竟然敢挑衅沙王大人,纯粹是活该!” 玛格丽特难得地没有说话,开始转起了眼珠,已经想着在雷文死掉之后就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南茜脸色苍白,语气中带着担忧:“雷文!你说什么傻话,你才只有一阶,倒不如让我们一起全力对付赫莱提,也许还有机会!” 伏拉夫的脸色凝重而严肃,声音充满了决绝:“男爵大人,再带兄弟们冲一次,咱们还没有输!!” “咱们当然不会输!”雷文深吸口气,挺直了身体回头笑道: “兵对兵、王对王!” “我去解决赫莱提,你们去扫清这些喽啰。” “你们,可别给我丢脸啊!” 伏拉夫心头一沉,用力点了点头: “您的意志……将得到贯彻!” 这并非伏拉夫第一次说这句话,但却第一次感觉这句话如此沉重。 “哈哈,倒还有点勇气。”赫莱提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接着说,我有的是时间可以给你。” 显然,他并没有将雷文放在眼里。 雷文摩挲着法杖,龙槐木略显粗糙的质感回馈到掌心,让他心头多了一丝安稳。 这里面,还储存着一道二阶魔法“燃烬术”。 数百次的习练,精灵语的帮助,让雷文还是赶在踏上血腥高地之前就将其储存到了法杖中。 如果使用的时机得当,那么它将成为决定这场战斗胜负的关键。 抬起法杖对准了赫莱提,雷文的声音沉稳而自信: “你的命,我收了。” 话音方落,法杖之上亮起了一层碧蓝色的光芒,下一刻,一道水光喷薄而出,直奔赫莱提! 这位沙王冷哼一声挥舞长枪,像是拍苍蝇一样将水光击灭: “就凭这……”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团团雾气就倏然弥漫开来,从大地上升起,从墙缝上流出,从空气中凝聚。 转眼之间,整个瓮城全都被浓雾笼罩! 储存在法杖中的第二道一阶魔法,水雾术。 南茜看向雷文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件从未见过的漂亮珠宝:“水雾术!雷文,你到底什么时候掌握了这么多魔法?” 火焰法术、风暴法术、水流法术,他已经施展出三种完全不同派系的法术了! 难道说,雷文其实……是个魔法天才? 女巫的感想却和南茜完全不同,雷文展现出的魔法天赋越强,她就越希望雷文快点去死,并且更加幸灾乐祸——你天赋再好又有什么用,身上的诅咒注定了他会英年早逝! 用吧,用得越多,不妨碍你死在赫莱提手里! 雷文迈步冲入水雾之中: “赫莱提!我来杀你了!” 与此同时,伏拉夫大吼一声: “跟我上!!” 王和兵,朝着同一个目的背向而行。 战斗再次打响! 赫莱提身处迷雾之中,浓重的雾气就像是黑夜一般笼罩在他的面前,可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而雷文更是用火球术接连制造了四次爆炸,那剧烈的声音回荡在瓮城之内,让赫莱提一时间都迷失了方向。 外面传来的喊杀声回荡在瓮城之中,层层叠叠,让人分不清源头。 浓密的云雾也让他感到非常不适应,呼吸之中满带水汽,盔甲很快就生满了湿乎乎的水迹,就连握着长枪的手也感觉有些滑腻。 这一招虽然出人预料,但赫莱提并不认为雷文能够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雷文用出这种手段,不过又是一个无法和自己正面对抗的佐证罢了,除了能拖延一点时间外毫无用处。 等云雾散去,他们还是要死! 噗通,咣当—— “呃——” 就在这时,身躯摔在地上的沉重声音响起,还伴随着盔甲和武器的碰撞声、人濒死前的惨叫声。 赫莱提眉头微皱,雷文穿着的不是重甲,那么倒下去的只能是他的蝎螯卫。 一丝不妙的预感从赫莱提心中升起。 难道雷文能够透过雾气看清场中的情况? 赫莱提猜得没错,雷文的确可以做到,此刻他正将附魔刺剑从一名蝎螯卫的喉咙下处抽出来。 鲜血流淌在地上,让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浓重了几分。 运使真理之眸,整个瓮城的环境在雷文眼中一展无余,他蹑足潜踪挪动着脚步,直奔下一个蝎螯卫走去。 刚刚升起的惨叫声让每一个蝎螯卫都越发警惕,面前这一位也不例外,此时正紧张地左顾右盼,竖起耳朵聆听着周围的声音。 雷文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脚尖踢飞一截断刀,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动。 “谁!?”那蝎螯卫不愧是精锐,闻声而动,挥剑猛地向断刀方向斩去! 与此同时,雷文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后,附魔刺剑运出最迅捷的轨迹! 那蝎螯卫的身躯猛地僵住,眼睛圆睁,嘴巴大张,剑尖从口中透出,却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将刺剑收起,甩开剑锋上的血珠,蝎螯卫的尸体就像是面口袋一样委顿在地,盔甲碰撞的声音再度响起。 又死了一个! 赫莱提眉头紧皱,同时也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一开始他选择默不出声,是不想在一片混沌的环境中暴露自己的位置,给雷文可乘之机。 但现在既然确定雷文可以在雾中自由活动,他也就没有继续谨慎下去的必要。 赫莱提举起手臂高声呼喊:“蝎螯卫,向我集合!” 只要将人手集合在一起,就可以向一个方向一起冲,瓮城不大,总能够撞出去! 声音回荡在瓮城之中,蝎螯卫们顿时有了主心骨,纷纷动了起来向赫莱提的方向赶去。 可是,一个五感不缺的人类判断方位最常用的方式还是眼睛,当让他们只用耳朵去判断声音的来源、尤其是在瓮城这种回音不断的环境里,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剩下的六名蝎螯卫只有四名勉强找到了赫莱提的方向。 雷文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忽然学着赫莱提的声音,粗着嗓子一声高呼:“别过去,他是在冒充我的名号!” 他们两个人的声线并不像,但在这种压抑的环境和诡异的气氛中,足以让蝎螯卫们难辨真假。 这一下顿时让已经靠近过去的四名蝎螯卫慌了神,纷纷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别听他胡说。”赫莱提依旧保持着镇定:“赶快集合!” 趁着赫莱提说话的功夫,雷文抬起附魔手弩,瞄准走到赫莱提附近的一名蝎螯卫扣动了扳机。 弩箭钻破浓雾,仿佛飞鸟归巢,猛地刺进了那蝎螯卫的眉心! 又一具尸体干脆利落地倒下。 雷文继续模仿着赫莱提的声音:“危险,快点离开那里!” 这一次尸体倒毙的位置太近了,周围几名蝎螯卫都能够清晰地判断出那个位置,顿时对远方的“赫莱提”信任程度提高了数分。 迟迟见不到自己的蝎螯卫,赫莱提心中也有些焦急:“别听雷文的鬼话,你们难道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我再强调一次,向我靠拢!” 雷文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他才是雷文!他将你们聚到一起,就是为了杀掉你们!” 赫莱提冷哼一声:“刚刚已经死掉了三个人,我要是雷文,需要做出这种无聊的行为吗!?” “你要不是雷文,怎么知道会是三个!?”雷文当即质问。 “可笑,这算什么……”话才说了一半,赫莱提就发觉出了不对。 如今大雾弥漫,环境又因为雷文故意捣乱变得异常嘈杂,盔甲倒地的声音和外面的拼杀声混在一起,蝎螯卫们不是超凡,听力不像赫莱提那么敏锐,没那么容易分辨出来。 惨叫声可只有一次! 这样一来,应该就只有凶手本人能够准确报出死者的数量! “没话说了吧,‘雷文’?!”雷文忽然一声大吼:“聪明反被聪明误,杀了他!!” 已经摸到赫莱提身边的一名蝎螯卫闻言,握紧长枪猛地向记忆中“雷文”的方位刺去! 破空声传来,赫莱提赶紧侧身让过,可是脚步声顿时引来了另一个蝎螯卫的攻击! 一丝怒火从赫莱提心头升起。 自己精心培养的蝎螯卫,竟然被雷文牵引着成为了对付他自己的武器! 到了这个时候,解释已经再无意义,就算是再心疼、在肉疼,赫莱提也不敢停手。 他不知道自己身边除了蝎螯卫,那个狡猾的雷文是不是也混迹其中! 枪出如蟒,包裹着滚滚黄沙斗气,将身边靠近的每一个人都尽数斩杀,一时间,赫莱提身边的血腥味儿尤其浓厚起来。 这期间,他又听到了两声尸体到底的声音。 “雷文,出来!!!”赫莱提挥动长枪,放声怒吼:“面对我!!!!” 不得不将自己精心培养的班底杀戮殆尽,赫莱提的心简直是在滴血! “是吗,那你得先找到我才行!”雷文的声音在浓雾中变幻莫测,根本判断不清方位。 伴随着低沉的吟唱声响起,一枚橘红色的火球穿破雾气带着滚滚风声冲向赫莱提。 赫莱提深吸口气,黄沙斗气涌出,在盔甲表面覆盖上一层如同琥珀般的流光,就好像是又罩上了一层盔甲。 火球撞在斗气盔甲上,轰然炸开,炽烈的火焰短暂地将赫莱提周围的浓雾驱散,让赫莱提看到了周围倒毙的尸体,然后又再度包裹而上。 也就是这一击,让赫莱提再度放下心来。 雷文虽然算得上天赋异禀,竟然能够同时掌握火、水两系的魔法,但终究也只是一阶魔法师。 对赫莱提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赫莱提并没有看到雷文之前用出的风墙术,如果能够见到,也许就不会如此轻松了。 就好像是不肯认命一样,雷文不断地使用着火球,一颗颗徒劳地砸在赫莱提身上,期间偶尔还会夹杂一次手弩射击。 即便是在浓雾之中,赫莱提也逐渐找到了雷文的节奏,不再浪费自己的斗气,往往轻轻挥动长枪,就能够将火球击灭、将弩箭击断。 “你不是要杀了我吗?!难道就凭这些小手段?”赫莱提的声音满带不屑和不耐烦:“你说的,不是想要在这里拖住我,让我活活老死吧?!” “也是时候了……”雷文的声音从浓雾中响起,沉重而认真:“玩了这么久,该让你认识我真正的实力了!” 这句话说完,雷文开始了大声的吟唱。 赫莱提顿时聚集精神,再度唤出斗气铠甲,挺起长枪,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撒——” 最后一个音节出口,赫莱提心头凛然,死死盯着雷文可能攻来的方向。 紧接着,一点火光从浓雾中出现,然后冲到了赫莱提面前! 一颗火球! 这一刻,赫莱提爆发出了三阶强者独有的专注和稳定,手中长枪递出,黄沙斗气爆发,嗖一下就点灭了迎面而来的火球,爆开一团热烈的火光! 他深吸口气,已经做好了迎接随后而来冲击的准备,可空气却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任何攻击跟在后头! 半晌,雷文的声音才从浓雾里传来:“哈哈哈……赫莱提,看看你那如临大敌的样子,一个火球术就把你吓成这样?你到底是‘沙王’还是‘沙鼠’啊?” 赫莱提脸色一紧,散开了护身斗气,心中是又羞又恼又好笑:“雷文,你堂堂一个男爵,就只会……” 还没有说完,赫莱提话音一转,带着激烈的颤音: “Motherfuck” 一句狂躁的辱骂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就在赫莱提最为松懈的时候,雷文已经挥舞起法杖,口中吐出一个音节,炽白色的流光笼罩了法杖全身。 压抑已久的二阶魔法,燃烬术,在这一刻爆发开来! 算上之前释放的一道“水雾术”、一道“风墙术”,法杖之中储存的魔法已经消耗殆尽。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而就与前两道魔法一样,燃烬术也发挥了自己的奇效! 就以心脏为中心,赫莱提胸口护甲上一簇炽白色、粘稠如同岩浆的火流从中爆发开来! 那爆裂的热意蔓延开来,将赫莱提身上挂着的水珠尽数蒸发,灼烧着他的盔甲,盔甲由金黄变得银白,又从银白变成了近乎半透明的红色,甚至开始有了软化的迹象,并且开始逐渐向内渗透! 就好像是有一柄正在灼灼燃烧的匕首钉在他的胸口,一点点向内刺去! 他盔甲中的面部内衬更是在这热流的炙烤之下自燃,纵然有斗气保护,那焦灼的疼痛还是让赫莱提口中发出了经久不息的惨叫: “啊——!!!” 没有“流星火雨”和“炎爆术”那般的声势,但“燃烬术”的威力却丝毫不差! 火光从盔甲的缝隙里喷涌而出,与外面的火焰连成一处,本来负责保护主人的铠甲,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烤炉! 而赫莱提就是这烤炉之中吊着的一块熏肉! 黄沙斗气爆发开来,从赫莱提身体上的每一寸皮肤涌出,将盔甲之内的火焰熄灭,随后疯狂向胸口的热源涌动。 随着斗气的爆发,大地之上黄沙喷薄,如同龙卷一样向赫莱提自身汇聚而去! 被斗气催动的黄沙切割着钢铁,爆出更多更密的火星,不断有砂砾被炽热的温度烧熔,化作层层结晶,然后又被紧随而来的黄沙撕碎! 噹——滋啦!!! 终于,在耗空了一小半斗气的前提下,赫莱提终于用自己的斗气割开了盔甲的胸膛,那一块已经被烧软的钢铁抛飞而出落在地上,顿时烧成了一片铁水,融化了大片积雪! 虽然解除了危机,赫莱提的呼吸还是颇为急促,额头上冷汗刚一流下便会被火焰蒸腾化作白烟。 他开始慌了! 雷文,竟然还隐藏着这种手段! 天知道他还藏着什么花样,不能拖下去了,必须要速战速决! “很好,你做得很好!!”赫莱提咬紧牙关,提起长枪。 周身黄沙斗气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爆发开来!!! 沙暴长枪尾端,最后一枚魔核悄然炸裂! 以赫莱提为中心,地面开始绽裂,一道道缝隙裂开,滚滚黄沙腾起,就好像是听到了命令一样汇聚到了赫莱提身边! 本来以为有所建功的雷文心头一凛,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危险即将来临! 那是能够夺走他生命的危险! 雷文抬起填装好的手弩再度扣动了扳机,可是还没等飞到赫莱提身前,就被层层黄沙磨得粉碎! 这一幕让雷文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一招,不能力敌! 赫莱提高举长枪,被斗气裹挟的黄沙缠绕其上,就好像是大海之中汹涌的漩涡,又好似有数十上百条沙蟒缠绕在了一起! 赫莱提高高跃起,口中一声暴喝,双手持枪,枪刃向下,随后猛然坠落! 战技,地龙之怒! 轰—— 枪刃入地,带起了恐怖的爆鸣,随后以枪头为圆心,一道冲击波纹横扫开来,所过之处大地像是豆腐一样震动、翻卷、破碎,黄沙从裂缝之中喷涌而出,冲天而起!! 浓雾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沙王”赫莱提,在这一刻好像真的成为了黄沙的王! 雷文冲到城墙边缘,一头扎进了尸堆之中,口中吟唱着从未出现过的咒语,还不忘举起一面马贼遗落的盾牌挡在面前! 嗖——滋——!!! 剧烈的震动几乎要让雷文的五脏六腑移位,口鼻中溢出鲜血,也将他面前的尸体搞搞抛起。 紧随而来的凛冽黄沙仿佛刀扇,将那些尸体的铠甲、衣衫、皮肤、血肉、骨骼尽数绞碎,带着浓重的腥臭味儿扑面而来! 雷文缩紧身体挺起盾牌,剧烈的切割声爆起,随着手上一轻,盾牌也随之破碎,锐利的的黄沙直冲雷文的身体! 那剧烈的疼痛让雷文咬紧了牙关,牙龈都已经渗出血来,可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依然没有放弃,而是将头埋低,双手护在了胸前! 下一刻,地上一片黄沙掀起,将雷文彻底掩埋! 这惊天动地的一幕顿时吸引了两方人马的注意,本来正在奋战的他们喊杀声都小了许多! 不少马贼都将目光投注到了瓮城上。 瓮城里早已经没有了云雾,有的只是一片翻腾的沙尘。 马贼们的气势昂扬了许多! “看到了吧,这就是沙王大人的强大!” “这就是敢于挑衅沙王大人的下场!” “哈,投降吧!那个什么雷文男爵,肯定是已经尸骨无存了!” 不过火胡子和钢牙却并不像这些马贼一样乐观,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玩味的神色。 作为赫莱提的“同事”,他们对赫莱提的了解程度要比大多数人都高得多。 他们知道,要发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一击,一定是赫莱提用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能够将赫莱提逼到这种程度,足见雷文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威胁! 另一边,伏拉夫等亲兵仍在沉默地战斗着,他们不敢回头,不愿回头,生怕看到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南茜握着法杖的手更加紧张,虽然死死盯着钢牙,但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眼圈也开始有些发红。 烟尘渐渐散去,赫莱提的身影模模糊糊地出现在了众人眼中,马贼们口中爆发出了阵阵欢呼: “沙王大人万岁!!!” 伏拉夫的头深深低了下去,眼中含着泪水,表情变得异常狰狞。 南茜深吸口气,果断转身,已经开始颂念咒文! 雷文倒下去,现在轮到她顶在前头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伴随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一个相比赫莱提更加消瘦、却更加挺拔的身影从黄沙之中站起了身。 他身上精心强化过的半魔兽化皮甲已经烂得像是一块抹布,左手软软垂下,黑红色的鲜血顺着肩膀留下,让他整条手臂都沾满了沙土。 南茜破涕而笑:“雷文,你还活着!?” 玛格丽特的脸色阴沉,身为雷文的奴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雷文此时的状态,虽然伤势不轻,但却没有生命危险! “什么!?”赫莱提声音中充满了诧异,被火焰烧灼、粘在一起的嘴唇撕开流出一片鲜血: “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咳!!”口中喷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沙土,来不及回应南茜的热情,也无暇去回答赫莱提,雷文嘶声下令: “玛格丽特、南茜,全力牵制赫莱提!!!” “其他人,保持攻势!!” 说完,已经拿出了法杖立即开始吟唱咒文。 伏拉夫感觉自己就好像又活了过来,高声回应: “是,男爵大人!” 南茜挥舞着手中法杖,口中吐出一个音节,储存在其中的最后一道魔法激活,炽白色的火球向着赫莱提倏然飞去! 玛格丽特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尖叫一声,周身黑气爆发,一条条黑气带着诅咒之力像是触手一样向赫莱提缠绕过去! “该死!”赫莱提痛骂了一声,挥舞长枪猛地向前冲去! 这个时候,火胡子和钢牙死到哪里去了!? 他们两个当然还在,但却没有趁此机会出手,反而抱着肩膀看起了戏。 身为马贼首领,他们不缺钱,也不缺女人,如今出现在这里,多半还是因为赫莱提的威势所逼。 现在就算是他们出手帮忙,并不会有什么额外好处;不出手,刚刚结束了一场烈战的赫莱提也不会有精力去找他们两个的麻烦。 所以,拼什么命呢? 轰—— 赫莱提挥枪击散了火球,身上斗气爆发,将诅咒之力尽数弹开,此时他距离雷文也不过只有十米之遥! 可是,雷文吟唱咒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法杖之上蓝光再起,浓雾再度将赫莱提笼罩其中! 一段咒语结束,雷文立即开始吟唱起新的咒语,纵然赫莱提随时可能冲过来,也没有丝毫停顿! 赫莱提当然也没有停住脚步,这样短的距离,不足以让他失去方向感! 冲!冲过去,杀了雷文!! 可是下一刻,又一颗炽白色的火球袭来。 他可以找准方向,浓雾之外的南茜一样可以! 挥枪击散火球,狂躁的怒火从赫莱提心中升起! 我是“沙王”赫莱提!但一个两个,你们却都敢来挑衅我的威严! 区区几个法师、女巫,也想打败我!? 斗气在长枪上狂涌,聚集起旋风一样的黄沙龙卷,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用自己的怒气,将雷文磨一个尸骨无存! 咒语吟唱的声音越来越近,赫莱提已经能够清晰捕捉到雷文的位置! 他脸上露出狂喜:“去死吧!!” 长枪穿刺而出,扫开云雾,这一瞬间赫莱提已经隐约看到了雷文的面孔。 也就是同一时间,雷文结束了吟唱,法杖之上,亮起了棕黄色的光芒。 赫来提心头巨震——他竟然还能释放土系魔法!?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赫莱提忽然感觉脚下一软,整个身子都失去了平衡,长枪沙暴却带着惯性穿刺而出,在雷文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打散一缕长发,呼啸远去! “不——” 赫莱提发出不甘的嚎叫,随后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灌进了一大口肮脏的泥浆。 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来,赫莱提滚到一旁,眼中的愤怒渐渐消退。 一鼓作气、再而衰。 当他两次都没能杀掉雷文,心劲儿开始消散,同时也明白了雷文为什么能够逃生。 那不是侥幸,雷文恐怕是将自己沉到了泥浆里,才躲过了“地龙之怒”! 赫莱提心中忿忿不平。 三种不同派系的魔法,我到底在面对什么样的怪物!? 一支弩箭当空射来,被赫莱提的护身斗气拦截,明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战栗! 被灼伤的皮肤开始变得极为敏感,灰烬和沙子紧贴皮肤,带来穿刺般疼痛的同时也在消磨着他的体力。 之前和埃里克的战斗本就让他的斗气有相当损耗,如今挨过雷文一发“燃烬术”,让他的斗气已经衰落到了不足平时的五分之一! 更要命的是,刚刚这千钧一发的“泥泞术”让他完全迷失掉了方向! 别说雷文在哪,赫莱提连自己的位置都不清楚了!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让赫莱提感觉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 那时候他才十多岁,手上只有一把匕首,却要独自面对一条成年的瘤皮蚯蛭! 现在,他再度体验到了同样的感觉。 继续这样下去,雷文真的能在这里杀了他!!! 此刻,再顾不上什么沙王的威严,顾不上强者的傲慢,他提起沙暴长枪,认准了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冲、冲、冲……!!! 火球术从身侧袭来,赫莱提不再拦截,而是侧身躲过。 什么方向都好,冲出去,然后活下来!!! 终于,他面前出现了一段城墙,赫莱提一声狂吼,斗气爆发双拳不要命地轮番轰上! 烟尘腾起,砖石横飞。 一拳、两拳、三拳…… 直到手甲变形,鲜血从中溢出,城墙上终于被开出了一个窟窿。 赫莱提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笑容,所谓的“沙王”在这一刻满足得像是找到了粮食的老鼠! 他倒退几步,冲起来一脚踹在了上头! 城墙轰然爆碎,赫莱提大步冲了出去…… 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赫莱提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城堡亡命奔逃!! 有几个马贼发出了热烈的呼喊: “沙王大人!!!” 不过很快,这声音就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一张张僵硬而骇然的面孔。 因为赫莱提竟然直接冲到了马贼们面前,撞漏了他们的阵型,还在头也不回地奔跑。 而这时候马贼们才发现,赫莱提不再是他们从前印象中那光辉、威严、不可侵犯的模样。 身上的盔甲此刻坑坑洼洼、破破烂烂、裹满了泥浆,胸口还缺了一大块,看起来凄惨又狼狈。 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焦痕,还有皮肉蜷曲在一起的痕迹,随着奔跑正有丝丝血迹渗透出来。 脸上罩着面甲,看不出表情,不过那步伐却慌乱无比。 马贼们本以为赫莱提是胜利冲出了埋伏,但结合他现在的状态,还有广场上那戳在地上的“沙暴”长枪,心头纷纷浮起了不祥的猜想。 沙王大人……难道是在……逃跑!? 一时间,士气大沮! 同一时刻,雷文也慢慢从浓雾中走出,回到了亲兵们的身后。 他满身都是血污,但脸上却带着深沉而自信的笑容。 “赫莱提……交给我!” 仰头给自己灌下一瓶治疗药剂,雷文吐出一口浊气慨然高呼: “其余所有人,冲上去 杀光他们——!!!” ……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该死——” 赫莱提仓皇奔逃冲到城堡正门,双手用力将大门推开一条缝隙钻了进去。 燃烬术引燃了他贴身的棉布内甲,火焰虽然早已熄灭,可他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在灼痛,不过此刻的赫莱提却顾不上身上的伤势,他冲进门后立即转回头来,就要将大门牢牢关上。 可是,赫莱提刚刚转过身来,就看到一枚橘红色的火球在自己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轰然炸开! 虽然鼓起了行将耗尽的斗气,但仓促之下,赫莱提还是被火球冲击的余波掀飞起来落在地上,关上大门的计划就此落空! “该死的家伙,他的魔力难道不会枯竭的吗!?”赫莱提痛骂一声。 他冲到钢铁王座之下,微微有些发愣。 这就是他的王座,通体钢铁铸造,打磨得光可照人,扶手上的匕首不知畅饮过多少人的鲜血,靠背上的长枪尖刺更曾经让他得意非常。 但如今,却是要和它告别的时候了。 深吸口气,赫莱提抓起旁边一把切肉用的匕首,猛地朝王座下缘刺了进去! 咔嚓声响之中,王座底层魔兽皮革裂开,一枚木匣显露出来。 打开匣盖,里面是三支晶莹剔透的药剂。 一支淡红色的治疗药剂,一支猩红色的狂暴药剂,还有一支专门用来补充斗气的斗魂药剂。 斗魂药剂,哪怕是在钢铁军团之中都极为稀少,这一支虽然只有一阶,但却能够至少为赫莱提补充两成的斗气! 只要将它喝下去,那么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赫莱提——” 雷文的吼声回荡在大厅之中,他右手握着本属于赫莱提的“沙暴”长枪,左手中正有一颗魔核破碎,流溢而出的能量被他牵引着补充近乎耗竭的魔力。 “吊靴鬼!”赫莱提瞥见雷文的身影,眼中浮现出一丝怒气。 你竟然敢用我的武器来对付我!? 压下心头怒吼,赫莱提当即握紧药剂三两步冲到了王座之后,狠狠咬下斗魂药剂的瓶塞,就要将它灌入口中! 金黄色的斗魂药剂浓稠无比,顺着瓶壁流淌而下,眼看就要滴落在舌尖上,赫莱提已经闻到了药剂独有刺鼻的味道,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只要我补充好了斗气,雷文,你就还是要死!! 可就在这时候,赫莱提忽然听到一阵呜呜风声,然后就是轰然巨响! 整个王座忽然巨钟一样开始震动嗡鸣,那力量传递到赫莱提身上,让他近乎本能地向左侧翻滚过去,下一刻,一支锐利的枪刃穿透椅背又呼啸而出,钉进了墙壁之上! 正是赫莱提的“沙暴”长枪! 与此同时,一声细微的玻璃破碎声响起,赫莱提低头看去,只见因为刚刚的震动,他手中攥着的药瓶上已经布满了裂痕。 赫莱提脸上浮现一抹慌张,赶紧要将它举到嘴唇上,但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瓶身啪一下炸裂开来。 金黄色的药液洒落在地上,赫莱提嘴角疯狂抽搐,站起身来转身怒吼: “雷文——” 而被点名的雷文毫无“惹祸”的自觉,他活动着肩膀,显然刚刚就是他将那长枪投掷了出去:“赫莱提,你丢的武器我给你送回来了,何必那么激动呢?” “……自寻死路!”赫莱提鼻孔喷出一股热气,心中杀意爆发开来! 此前一直囿于雷文层出不穷的法术,如今只有这点距离,他就没有必要再躲。 杀了雷文再跑,也来得及! 一念至此,赫莱提双腿弯曲,双脚踏在地上,明黄色斗气涌动之下在地面上爆出两个石坑,整个人如同劲弩一样向雷文激射而出! 半空之中,赫莱提双手十指握拳,左腿绷直右腿弯曲,猛地一拧腰身,裹着坚固铠甲的右腿猛地扫向雷文眉心! 后者深吸口气,轻轻眯起眼睛,一点银光闪过,正是运用了真理之眸的征兆。 这一记并不是简单的扫腿,赫莱提的右手藏在腰间蓄势待发,一旦雷文选择躲闪,那么在赫莱提左腿落地的瞬间,就必然会被这一拳捶在胸口! 即便没有兵器,赫莱提的武技依旧惊人! 看穿了赫莱提意图的雷文并不躲避,而是站定马步然后一脚踹了上去! 砰—— 两只脚掌对在一起! 就在碰撞的一瞬间,雷文脚上的软底皮靴裂开道道白痕四散崩解,而赫莱提脚上的斗气也瞬间溃散,就连战靴的脚底都凹下去了一块! 赫莱提在空中转了一圈,这才踉跄着落在地上,脸色白中透红,轻轻吸着凉气,额头上流出一丝冷汗。 虽然斗气枯竭和魔力枯竭一样都会影响超凡者的体能,但是赫来提毕竟是三阶超凡,刚刚这带着斗气的一击,竟然只能和雷文平分秋色! 这个雷文,哪来这么大的力量!? 而雷文则是被反震的力量推得倒退了六七步,此时才终于站稳,脸上浮起一片苍白,但却带着自信的笑容。 经过四次魔核强化过的身体,理论上并不在寻常二阶超凡之下,如今与赫莱提交手,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这一战,能赢! 一念既起,雷文左腿在前、右腿在后缓缓分开,将自己的重心压低,同时对赫莱提挑衅似的勾了勾中指。 在血腥高地上横行霸道多年,赫莱提很久没有受到过这种挑衅,他扯掉脚上已经变形的战靴,赤脚踏在地上,十根脚趾扣在地毯上,小腿发力,在将地毯撕成一片碎屑的同时公牛一样冲向了雷文! 与此同时,雷文也迈动了脚步,但却是脚不过膝,双腿蹚泥一样交替前行,仿佛一只在水上行走的蜘蛛!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五米的时候,他左手握拳收到腰间,双腿交错整个人横转一周,右手包裹着斗气向雷文的右边眼眶砸去! 而雷文不闪不避,咬紧了牙关,双手齐齐前探,左手屈指成抓直奔赫莱提的双眼,右手则握拳轰向了对方裸露的前胸! 双方身高相差仿佛,臂展相似,出手的时机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若是这样下去,赫莱提固然能够砸烂雷文的脑袋,但他自己也要永远和双眼告别! “疯子!” 赫莱提才不会用自己的眼睛去换雷文的命,当即转换招式,右手拨开雷文的左手,左臂则像是毒蛇一样探出戳向了雷文右手手肘! 砰—— 四臂相交,爆出一阵闷响,也将两人脚下的地毯撕碎、地砖震成了粉末! 按照赫莱提的预计,接下来应该是短暂分开然后重新来过,但雷文却做出了完全出乎他预料的举动。 只见雷文嘴角裂开一道近乎癫狂的笑容,忽然抬起头来,然后猛地向下一撞! 赫莱提瞳孔巨震。 我可是戴着头盔和面甲! “你真是疯——” 咚—— 雷文的额头如同重锤一样撞在了赫莱提的脑袋上,顿时是头破血流,鲜血飚飞! 但是赫莱提的面甲却也深深凹陷下去一大块,弯曲的金属刺进了赫莱提的皮肉,可怖的剧痛让他口中发出厉声惨叫: “啊——” 斗气轰然爆发,赫莱提猛地将雷文击退,然后手忙脚乱地在头上摸索。 “呃……”低沉的痛呼声中,赫莱提终于将自己的头盔摘了下来,只见他的鼻梁已经完全塌陷下去,变形的面甲更是在他双眼眼眶边缘划出了深刻的伤口,皮肉翻卷,差一点就将他双眼剜了出来! 还没等赫莱提喘过气来,雷文脸额头上的血迹都顾不上抹,又一次像是蜘蛛一样游弋而来。 赫莱提能够清晰地看到。 雷文那沾满血污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夸张的笑容。 小丑般血腥的恶魔笑容! 还是双拳齐出,一拳奔向赫莱提的面门,另一拳轰向了他的胸口! “疯子、疯子、他妈的疯子——”赫莱提心头猛地一颤,不由得浮起了一丝恐惧! 这样下去就算他能够杀了雷文,自己也绝不可能活着走出大厅! 必须要跑! “滚啊——” 赫莱提声嘶力竭地嘶吼,双拳包裹上有些暗淡的黄沙斗气迎向雷文,凛冽的斗气排挤大气爆出一声炸响,向雷文的双耳笼罩过去! 拳头还没有到,雷文的头发都已经开始被点点切断,双耳更是出现了道道血痕! 但就在这时,雷文忽然在赫莱提的眼中消失了。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不,那不是消失,而是忽然蹲了下去,然后又拧动身体,猛地窜了起来! 噔! 头顶撞在赫莱提的下巴上,震动晃动大脑,让他咬下了自己一小截肉的同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雷文却好似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双臂扼住赫莱提的肩膀,将他双臂架开呈大字状,然后一记头槌接着一记,疯狂地槌击在赫莱提的头上! 咚、咚、咚—— 头颅碰撞声中,血花四溅,赫莱提想要攻击雷文,但是被架开的双臂根本无法碰触到对方,黄沙斗气喷薄,却也只能在地上割出一道又一道烟尘!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赫莱提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头脑乱得像是一锅浆糊,额头一片糜烂,口鼻中也带着黑色的鲜血! “嘿——啊!” 第七次撞击! 砰—— 汗水混杂鲜血四溅而飞,雷文这一次终于松开了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息,任由额头上的血迹低落,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前所未有地沸腾! 而赫莱提则是勉力想要站稳身体,但大脑已经完全无法下达准确的指令,整个人摇摇晃晃如同醉酒般一步步向后退去,然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停止,雷文直起腰来,从腰带中取出附魔长剑,一步步走向了赫莱提。 仿佛是感受到了雷文的杀意,赫莱提抬起头来,勉强睁开肿得如同金鱼般的眼泡,一点点向前挪蹭着。 “嗬……嗬……”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到了钢铁王座边上,赫莱提双手用力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撑上去,但却滑了下来。 又上去,又滑了下来。 “需要帮忙吗?”雷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听到这句话,赫莱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双手猛地发力,将自己扔到了王座上。 吃力地转过身来,王座之上已经鲜血淋漓。 “别杀我……”赫莱提神情恍惚,语调虚弱:“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一万……不,三万……五万!!” “五万金币!!你放过我!!” 雷文的手指抚过刺剑的剑身:“你觉得,对我来说,钱重要,还是你重要?” 赫莱提眼中闪出一丝疑惑:“……我重要?” 没等雷文回答,他又连忙说道:“不对,是钱重要!” “都不对。”雷文缓缓摇头: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话音未落,雷文已经一剑递出,刺入了对方的咽喉。 赫莱提双眼圆睁,几乎要爆出眼眶,他想要阻止雷文,但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力量! 剑锋推进,而后又横割开来:“从今天开始,血腥高地上的人都会知道。” “弑‘沙王’者——雷文!” 鲜血飞扬,赫莱提的头颅滚落,掉在了他自己僵硬的手中。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满身浴血的伏拉夫带着亲兵们大踏步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喜叫道:“赫莱提真的死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满脸血污的雷文,心头一颤,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唾沫:“男爵大人,您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雷文收起长剑:“情况如何了?” 看雷文虽然血污不轻,但声音沉稳,中气十足,伏拉夫也放下心来,心头再度扬起了振奋:“大获全胜!” “马贼们都被兄弟们杀得差不多了,死得死,逃得逃!” “南茜小姐和玛格丽特,正在与火胡子、钢牙战斗,大占上风!” “共计十八名亲兵,重伤六人,无人战死!” “不过……”说到这里,伏拉夫的脸色有些阴沉:“还有一件事,需要您亲自处断!” “没出意外就好。”雷文松口气,摆了摆手:“别的事都先放一放,立即叫南茜和玛格丽特回来!” “可是,男爵大人……”伏拉夫有些讶异:“只要您跟过去,一定可以把火胡子和钢牙留下!” “那两个家伙不足为虑!”雷文拽着赫莱提的头发将人头提了起来: “立即集合,驰援埃里克!” ……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带我回家 时间已是正午,但密布的阴云却让血腥高地显得尤为冷肃。 朔风扫过大地,卷着雪沫和沙尘,飒飒声起,呜咽如同鬼哭,却掩盖不了嘈杂声响—— 喊杀声、叫骂声、刀剑碰撞声、尸体倒地声、战马嘶鸣声…… 这些声音混乱却又清晰,在人死前低低吐气声的衬托下,构织成一道残酷的乐章。 本该白皑皑的土地被鲜血浸透、融化,又重新凝结成暗红色的坚冰,破碎的铠甲、褴褛的布条、折断的刀片、残损的肢体、变形的内脏全都铺在上头,成为了这副战争画卷的背景。 战斗还在继续。 下马步战的马贼们将雄鹰军压缩到了一角,而雄鹰军们则围绕着残存的驮马城墙结成圆阵,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维斯冬也是其中的一员,他嘴唇苍白,脸上是脏污的血痕,看不出表情。 他挥舞着手中几乎变成铁条的长剑磕开迎面而来的斩击,又突兀被一记冷箭射中,摇晃着就要栽倒。 “撑住……”西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用肩膀抵住了维斯冬的身体。 虽然扶住了维斯冬,但西蒙自身也难免露出了破绽。 一个马贼瞅准机会,猛的一刀斩下,破开西蒙肩上皮甲的外层,割出血肉翻卷的伤口。 西蒙眉头微皱,口中漏出一丝闷哼,手中长剑包裹着几不可见的淡青色斗气上前,想要刺入那马贼的胸口,却又被另一名马贼挥刀打落。 噹啷一声,长剑落地,与此同时又有马贼的长枪刺向了西蒙的咽喉。 不能躲避,因为身后还有战友。 没有任何犹豫,西蒙抬起手臂格在身前。 枪刃贯穿手臂,爆起一片血花,却也被带偏了方向,刺进了他的肩膀。 长枪抽回,鲜血涌出。 与鲜血一同流走的还有西蒙的力气,若不是与维斯冬靠在一起,他恐怕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对不起……”维斯冬格开一记斩击,声音虚弱低沉。 “什么?”西蒙没有听懂。 维斯冬声音越发低了:“……当初,我不该砸你。” 生死之间,贵族与平民的界限早已经不再清晰。 “……我都忘了……”西蒙用脚尖勾起一把弯刀送到手上。 “是吗……那就好……”维斯冬看向远方的天空,忽然想起了家。 “啊——” 不远处传来惨叫,维斯冬扭头看去,只见莫辛甘在抽碎一名马贼头颅的同时,自己也被一柄锐利的弯刀开膛破腹,肠子都流了出来。 饶是如此,莫辛甘还是一剑斩下了那马贼的头颅,狂吼着酣战不退。 没有人能在这种重伤中活下来。 莫辛甘,要死了。 耳畔有风声传来,维斯冬转回面孔,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长刀。 他想要挺剑格挡,但手臂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了。 终于……要死了吗? 刀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脸上。 死前的幻觉? 不,不是幻觉。 马蹄声传入耳中,一时间战场有了短暂的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马蹄方向。 阴沉沉的大地上,一队单薄的人马正疾驰而来,天空中乌云正在褪去,阳光追赶在了这队人马之后。 这队骑兵距离战场越来越近,阳光也距离这队骑兵越来越近。 直到黑暗消退,正午的阳光将这队骑兵照耀,为首一人拉紧缰绳立马而起,高举一枚肮脏的头颅: “沙王已死!” 在他身后,十余人放声高呼: “沙王已死!!!” 正在与人拼杀的尤金回头,在看到那人头的瞬间瞳孔顿时缩成了针尖大小,心头巨震。 赫莱提……竟然……死了!? 能看到这一幕的马贼不止他一个。 恐惧开始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尤金顶起面甲放声咆哮: “杀!!为赫莱提大人报仇!!” 雷文面无表情,眼中却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负隅顽抗?很好! 这些马贼,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亲兵营、雄鹰军,听令!” “在!男爵大人!”伏拉夫等人大声应答。 “在!!!”另一端,雄鹰军发出了热烈的回应! “进攻—— 一个不留!!!” 随着这声命令下达,伏拉夫再也不必压制胸中的愤怒,放平长剑,纵马狂奔! 早就知道雄鹰军损失惨重,可死伤在文书上只是简单的数字,放在面前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他已经见过先锋军与赫莱提交战的战场痕迹,却来不及停下收敛战友的尸体,如今这一处真正的战场,则更加显出了残酷。 到处都是雄鹰军的尸体,有些纵然已死、身被数创,却依然保持着进攻的姿态;有些倒在地上,被马蹄践踏得扭曲,脸上还带着不甘的神情;更有一些,明明是酣战至死,身上却带着泄愤一样侮辱性的伤口! “杀——” 伏拉夫跃马冲入马贼阵中,胯下半魔兽化的战马扬蹄,踹在还没转过身的马贼背上,碗口大的马蹄在蹄铁的加持下无异于两柄重锤,将那马贼的背甲踩出了两个深坑,在将其抛飞出去的同时,口鼻中喷出的血液内脏泼洒而出。 他手中长剑顺势挥舞,奔向一个马贼的脖颈,那马贼早有准备,竖起盾牌就要格挡。 纵然马力稍歇,纵然斗气已经耗竭,伏拉夫这一剑却饱含着愤怒的重量! 咔嚓一声,剑刃劈在盾上,顿时抖动起来,而那盾牌也完全承受不住这一击的力道,裂开一道缝隙,随后溃散开来! “啊——” 飞扬的木刺先是刮花了马贼的脸,然后紧随而来的长剑猛地扎进了他的后颈。 经过长久的战斗,这柄长剑已经开始变得不那么锐利,本该是枭首的一剑,却没能突破骨头的拦截,而是顺着马贼的头骨向上斜飞,半是撕扯半是切割,让马贼半个脑袋的皮肉都飞扬起来,鲜血泼洒之间,只留下半边沾血的骷髅! 旁边一个马贼眼睁睁地看到了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发出一阵惊叫: “呃啊……呃啊!!!!” 狂叫声中,夺路狂奔!! 已经是吓疯了!! 随着援兵到来,雄鹰军也爆发出了强烈的战意,接连两天被动挨打的憋屈,在这一刻终于得以报复回来!! “去死——!!!” 一个名叫博比的士兵面目狰狞地咆哮着,刺出长枪,扎进了面前马贼的腹部! 那马贼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也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挥舞手中弯刀砍断枪杆,嚎叫着逆冲而上! 博比丝毫没有感觉到恐惧,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带着缺口的长剑猛地向前劈下,噹啷一声,刀剑碰撞,爆起大蓬火光,双方同时退了一步,然后又同时疯狂前扑! “喝、喝、喝!!!” 大张着嘴,博比口中发出一声声几乎要将声带撕裂的咆哮,手中长剑锤子一样不断砸下! 在第六下碰撞之后,刀剑同时折断,断刃冲天而起,博比却毫不在意又扑了上去,断剑刺入对方咽喉,爆起一团血泉,马贼也倒在地上,博比却似乎毫无察觉,继续疯狂捅刺,直到对方的头颅与身体分开,这才又捡起一把武器,大步前冲!! “杀——” 喊杀之声很快被淹没在战场之中,但对于马贼的清算还没有停止。 林克挥舞着附魔手半剑,将面前马贼的肩膀砍断,鲜血飚飞之间,还没等林克收力,右边就刺来一柄长枪,林克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转过身来,任由那枪锋刺进自己的肩窝。 长枪突破皮甲入肉盈寸,那一丝刺痛让林克的面孔变得尤其狰狞,他左手握住枪杆,熊熊烈火斗气喷涌顿时间将枪杆点燃,火焰一路蔓延,将那马贼包裹其中。 凄厉的惨嚎从马贼口中爆发,但马上就被一剑刺入口中终结了生命!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来啊——!!!” 林克拔出肩膀上的长枪,仰天咆哮着,如同受伤野兽的悲鸣。 雄鹰军和亲兵两面夹攻,让本就士气低落的马贼们迅速陷入了溃败,而南茜和玛格丽特也是各展身手。 南茜不再吟唱大规模的杀伤性法术,火球术偶尔出手,都会落在最关键的节点。 玛格丽特在这种环境中更是如鱼得水,她不用做太多事情,只要调运自己的诅咒之力化作乌鸦,让那些紧张到极限的马贼们分一分神,自然就会被愤怒的雄鹰军撕碎。 战斗很快进入了尾声。 马贼们留下了一地尸体,却并没有被全部歼灭,还是有一部分跳上战马、并且躲过了亲兵们的追杀,遁逃远去。 “穷寇莫追。”雷文策马来到阵中,甩下刺剑剑刃上的鲜血,神色严肃:“立即清理战场,收治伤者!” “是,大人!”面色苍白的西蒙躬身退下。 “兄长大人!”维斯冬走了过来,抬起面甲,脸上带着笑容,声音带着几分忐忑,又有几分自豪:“我……我们成功了!” 在看到维斯冬的瞬间,雷文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温和的笑容:“做得很好,你母亲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嗯!”维斯冬的眼睛一下子红了,重重点了点头:“哥,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都结束了。”雷文的声音带着慨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喊叫声传来。 “莫辛甘——!”那是伏拉夫的声音,颤抖的语调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 雷文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脸色就是一紧。 此时的莫辛甘正倒在伏拉夫怀里,他双眼似睁非睁似闭非闭,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最可怖的还是他的肚子,被横着划开了一大道伤口,皮肉翻卷,露出了黄色的脂肪,花花绿绿的肠子暴露在外头,随着呼吸不断蠕动。 伏拉夫扶着莫辛甘的肩膀,身体都在颤抖,他想要让莫辛甘清醒过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一阵阵回忆涌上心头。 他和莫辛甘同时入伍,共同训练,互相比着赛似的较劲、别苗头,队列、用枪、布阵,甚至吃饭,都是他们两个的赛场。 经历过安德森一战,他们两个才从竞争关系变成了亲密的战友。 那一战结束之后,所有人都一起在粉红公馆消遣,他们两个喝多了酒,没找到茅房,而是在门口方便了一番。 事后被人罚了几十个铜板,他们两个掏光了口袋却还是没有,最后还是埃里克长官掏钱补的窟窿。 后来西蒙离开,莫辛甘顶替了他的位置,两人才不那么经常见面,但关系依旧融洽,甚至曾经说过,未来互为儿女亲家。 这一切仿佛都还在昨天。 “醒醒啊,兄弟,醒醒……!” 似乎是听到了伏拉夫的呼唤,莫辛甘的身体忽然一颤,呕出一口血沫,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双目却毫无焦距,手掌不断摸索。 伏拉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掌。 莫辛甘的胳膊发力,却没能坐起来,口中呛出了更多血沫,嗫嚅着似乎想要说什么。 伏拉夫赶紧低下头附耳上去,听到了莫辛甘那气若游丝的声音: “带我……回家……” 泪水瞬间模糊了伏拉夫的双眼,他死死攥住了莫辛甘的手掌,泣不成声: “好……!” “伏拉夫。”雷文的声音响起。 “在,男爵大人!”伏拉夫抬起头来,用手背抹去眼泪,却在脸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你先用麦酒把手洗干净,把他的肠子塞回去。”雷文将腰间的水袋连同一支治疗药剂放在地上:“然后把治疗药剂给他灌下去。”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本以为莫辛甘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还有活命的机会,伏拉夫脸上露出一丝惊喜,重重点了点头,开始按照雷文说的方式处理莫辛甘的伤口。 等一套流程过去,莫辛甘蜡黄色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呼吸虽然微弱,但也平稳下来,只是整个人都发起了高烧,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来下来。 而打扫战场的工作也渐渐步入了尾声。 雷文站在阵地中,脸上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出发的时候,足有一百二十七人,但如今,即便是算上重伤伤员,也一共就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 近乎六成的战损! 点过所有人数,雷文发现还少了一个,心头就是一沉:“埃里克呢?” “男爵大人,埃里克长官他……去追尤金了!”身上裹满了绷带的林克走上前来:“埃里克长官说,如果这个人不死,被别的马贼所用,之后一定会成为雄鹰领的心腹大患!” 雷文缓缓点头,他能够理解埃里克的决断,尤金这人出身于钢铁军团,受到过专业的军事训练,这一战雄鹰军用出的战术如果被他学去,的确会是个大麻烦。 “原地休息两小时。”雷文下令道:“两小时后,不管埃里克是否回来,立即出发!” 与此同时,漫天风雪之中,两匹奔马一前一后互相追逐着。 ……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坚刚不可夺其志 “嗬……嗬!” 马背上的尤金大口喘息着,白气从面甲的缝隙中钻出化作烟雾。 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刚刚从战场离开的时候还能够看到其他马贼,现在,身前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 全都怪身后那个如同幽灵一样紧追不舍的家伙! 尤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赫莱提死了,蝎巢必然已经陷落,现在回去就是自寻死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逃跑,拼命地逃,甩开身后那个该死的家伙! 战马冲上一个缓坡,积雪滑落露出黄沙,战马的四蹄在沙土上奋扬,却难以更进一步! 都不用转头去看,尤金能够听到那紧追不舍的马蹄声。 “走啊,畜生!!” 猛地一夹马腹,尤金挥舞马鞭抽打在马臀上,压榨着胯下战马最后一丝潜力! 跑,跑出去!甩开他!! “咴——” 战马猛地叫唤一声,终于越过了沙丘顶端。 尤金松了口气,但他的战马也已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两只前蹄跪在地上扑倒,将尤金本人横着甩了出去! 尤金只觉得一阵失重感传来,盔甲和积雪摩擦让他一路滑到了坡下,让他的脑袋都有些发昏。 用力把自己翻到正面,刚喘了口气,还没等站起身来,尤金就听到一道破空之声响起,埃里克的战马已经从面前飞速掠过! 不好! 心头警铃大作,尤金以手撑地腰腹用劲猛地滚了出去,下一刻,就在他原本躺下的位置,一个身躯铁块般砸下,伴随噗的一声巨响,积雪混着沙土喷薄开来,如雨般洒落! 尤金缓缓站起身来,积雪和沙土落在盔甲上,又不断滑下。 积雪落下,埃里克那铁塔一样的身影终于显露出来。 原本身上的重甲被赫莱提摧毁,如今全身上下近乎赤裸,本就不大的右眼完全瘪了下去,只有一只左眼精光闪烁,略显肮脏的毛皮毯子围在腰上,冷白色皮肤下显出精壮如同水牛般的肌肉。 虽然服下了治疗药剂,但是沙王造成的伤势仍在,胸口处是碗口大小的狰狞伤痕,皮肉翻卷,如同盛开了一朵血肉玫瑰。 “各为其主罢了……”尤金眉头微皱,好像前辈劝诫后辈:“何必这么拼命呢?” 埃里克一言不发,深深吸了口气,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呼吸而涌动。 他双脚左右分开,膝盖微微弯曲,握着长剑的右手手指次第张开又再度握紧,紧接着砰的一声,脚下沙土喷溅,整个人如同在地面滑行一般冲向了尤金! 感受到那凶猛的气势,尤金的脸色微微一白,嘴角下压,同样是深吸口气,从腰后解下盾牌握在手中,钢铁斗气注入,使得这面钢盾变得如同镜面一样光滑致密! 埃里克眉头微蹙,右臂奋力伸到左侧,又猛地舒展开来,剑刃带着点点银光,如同包裹着璀璨星辰,猛地斩在了盾牌之上。 尤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战技“镜盾”悄然发动! “镜盾”战技的要点是在盾牌表面凝成一层斗气薄膜,在吸收对方攻击的全部力道之后,将其以钢铁斗气的形势反馈回去。 本该如此。 但埃里克这一剑,却将尤金构筑的斗气软垫一举击穿,变成了纯粹斗气与斗气的对抗! 同样本质的斗气碰撞在一起,盾牌与长剑嗡然抖动,爆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钢铁随便随着斗气冲突从盾牌和长剑上剥离,化作漫天银屑。 这银屑落在尤金的盔甲表面带起一阵阵密集的剐蹭声,黑漆剥落如同片片鱼鳞;落在埃里克身上更是带起了层层樱花般的血点。 尤金眼中浮现出一丝惊异! 嗡—— 下一刻,埃里克手中的长剑扭曲断裂,而尤金手中的铁盾也再承受不住斗气的冲撞,就像是一块饼干般片片破碎,化作漫天碎铁! 剧烈的震动带着锋锐的银屑横扫,周围积雪以两人碰撞处为中心,浪涛一样翻涌开来! 踉跄着后退数步,尤金死死盯着埃里克,喘息粗重得像是水牛。 眼中带着不甘的愤怒,毫不迟疑地抽出腰间佩剑,尤金沉默着主动向埃里克发起了冲锋! 战靴踏在地上,扬起蓬蓬沙尘,就在埃里克三米之外,尤金高高跃起,手中长剑包裹斗气凌空斩下! 剑还未到,恐怖的风压就将地上的积雪吹出了一片空白。 埃里克昂然抬头,双手包裹上钢铁斗气,连皮肤都变成了钢铁般的银灰颜色。 他手臂高高举起,猛然合十,恰到好处地将尤金这凌空一剑牢牢夹在掌心! 尤金的钢铁斗气沿着长剑在埃里克手中喷涌而出,那剧烈的切割之力本该切碎埃里克的皮肤,但却根本无法在上面留下哪怕一丁点刮痕。 无法排泄的钢铁斗气反冲回长剑,使得剑刃瞬间崩裂寸断,剑柄前只留下不足三寸的断刃! “啊——” 尤金的手还在向下用力,断刃划过埃里克的眉心,又落在胸膛,然而断刃所至之处,埃里克的皮肤总能够浮现出一丝钢铁的银灰,让尤金甚至伤不到埃里克半根汗毛! 砰。 尤金落在地上,手中的断刃也碎裂了最后一点锋芒,只剩下光秃秃的剑柄。 “你——”看着埃里克将双手放下,剑刃变成碎铁滑下,尤金嘴角疯抽搐,眼中带着惊愕和恐惧! 埃里克却没有丝毫和他交流的欲望,右手猛地向身后伸展,银灰色的斗气将手臂染成铁色,随后长枪一般轰然冲出! 已经来不及躲避,尤金灌注斗气,将双臂竖在胸前! 轰—— 埃里克那堪称恐怖的力量灌入尤金的双臂,爆出一团淡银色的钢铁涡流,巨力顺着尤金的身体沉入大地,让他脚下的泥土像是埋了炸药一样砰然爆开。 失去了支点的尤金就像是一枚漆黑的炮弹般被轰了出去,飞出去足有六七米远,又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终于停了下来。 “噗。” 尤金勉力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双手无力地垂在膝上,声音粗如奔牛。 咔—— 一声脆响传来,尤金不可置信地抬起双臂,只见那坚固的附魔铠甲上竟然出现了清晰的裂痕,眼中露出一丝绝望: “不、不可能……!” 他想要将向斗气调集过去修补臂铠,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锐利的钢铁斗气在臂铠中爆发开来,原本只有数道的裂痕开始变得清晰无比,附魔线条绽放出淡蓝色的光芒而又崩散开来,龟裂瞬间布满了臂铠表面! 咔、咔咔…… 臂铠蛋壳般碎裂,蕴藏在其中的钢铁斗气肆虐,切向了尤金的小臂! 锃—— 钢铁斗气与钢铁斗气摩擦,在尤金的皮肤上带起道道白痕。 尤金眼中带着无法理解的神情。 他不明白,虽然是一阶和二阶的差距,可埃里克的钢铁斗气怎么可能纯粹到这种程度,哪怕一丝一毫,都让他根本无法抵挡! 接连三次,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他都在被埃里克碾压,他的不甘、他的愤怒,在埃里克面前毫无意义! 埃里克的斗气终于突破了尤金的防线,在尤金手臂上犁出一条条深邃的沟壑,鲜血瞬间喷涌开来,带着热气洒落在地上。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扭曲的手臂垂在身前,尤金粗重地喘息着抬起头,看到埃里克正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靠近,心头浮起浓重的不甘,嘴唇一阵抖动! 这一刻,尤金不得不承认,无论是战术还是个人实力,他都根本不是埃里克的对手! 打不过,逃不脱! “埃里克!!” 尤金推起面甲奋声嘶吼:“我们活到这个年纪,理想、信念,早已经磨的差不多了!” “七年前” “我放弃钢铁军团的职位,选择追随赫莱提,本是想换一种活法,可到头来,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死法!” 说到这里,尤金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自嘲的苦笑: “在你眼中,我只是沙王手中随时可丢的棋子!” “可你呢?” “你以为在那些贵族、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你就不是一枚棋子麽?” “就好比那个胖得像猪、身后竖着战旗的憨批,那个假雷文!” “不管他是谁,他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那位‘男爵大人’让他去送死的阴谋,难道你也看不懂?!” “放了我!” “埃里克!” “就凭你我的能力,完全可以在血腥之地上拉起一支队伍,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就在尤金面前,埃里克停住脚步,脸色阴沉而凝重。 沙尘流淌,埃里克腰间毛皮拍打发出猎猎响动,风声凌厉如同鬼嚎。 喉头耸动,埃里克终于开口:“男爵大人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 尤金眼中流露出一丝轻松,既然埃里克开口,那就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埃里克继续道:“故事的内容,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有一句话,我记到了现在。” 尤金打起了精神,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埃里克说什么,他都要将话题引到对自己有利的方面。 然而,就在下一刻。 埃里克包裹着银色斗气的手掌挥舞,掠过了他的咽喉。 鲜血冲天而起,尤金的头颅抛飞落在地上,拉起了一枚猩红色的问号。 埃里克走上前去,打去尤金的头盔,将头颅提在手中,看着那还在嗫嚅的嘴唇铿然开口: “那句话是” “坚刚不可夺其志。” ……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决战之后 血腥高地的天气变化无常。 刚刚还是艳阳高照,如今又已经是黑云压城,北风凛凛。 大地一片殷红,每次落脚都能从雪地里挤出腥臭的血水,就连苍蝇都会因为这种味道呕吐。 然而,此刻还行走在这地上的人已经无暇去在意,其中也包括雷文。 此刻,他正驻足在一名雄鹰军的遗体面前,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这个人雷文认识,第一大队第三小队的士兵,名叫摩尔,由于训练时候表现出色,曾经被他点名夸奖过。 摩尔躺在地上,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右手高举似乎想要握住什么,但一柄弯刀却将他钉在了地上,终结了他的生命。 伸手拔出弯刀扔在一旁,雷文合上摩尔的双眼,抓住他的肩膀想要把人拖出来,只听咔嚓一声,摩尔的身体离开了积雪,同时也带着身下一大块红色的冰。 打碎冰块,雷文将摩尔抗在肩上,默默向后方走去,直到一个放满了皮革和遗体的角落。 轻轻把摩尔放在一张马皮上,雷文合上摩尔再度张开的双眼,将他的身体规整地平放其中,握住他僵硬的手,开始低声祈祷: “光明之主会宽恕你,因为你的英勇、无畏和牺牲。” “愿你的灵魂在光明之主的国度中安息……” 祈祷结束,雷文默然良久,这才缓缓抬头,将摩尔的手臂放回到他的胸前,用马皮遮住了他的身体,这才站起身来,继续开始搜集死者的遗体。 既然已经把人带出来,他就有义务把人带回去。 本来正在烤火的玛格丽特身体忽然僵住,她张开了嘴巴,漆黑的瞳孔震颤,眼角忽然流下了两行泪水。 浓烈的哀痛弥漫着玛格丽特的内心,这感觉让她无比陌生。 那并非是她自然生成的情绪,而是完全来自于她的主人——雷文。 诅咒带来了紧密的联系,让她本来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雷文的心情,雷文不想让玛格丽特窥探自己的内心,所以主动阻断了这一点,使得这种感觉被大大削弱。 可是此刻,那拦阻的大坝仍在,可浓郁的情绪却翻滚着、沸腾着,漫过了堤坝,灌满了玛格丽特的内心。 转过头去四处张望,玛格丽特的目光落在了雷文的身上,却发现他的步伐平稳,身姿挺拔,看不出任何异常。 玛格丽特心中咯噔一声,越发觉得雷文可怕,这位男爵大人竟然能够将那样强烈的情绪完全压抑下去,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同一时刻,南茜正缩在火堆旁边,双手抱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雷文。 南茜从来都知道,雷文是与众不同的,他不像很多贵族那样在意所谓的“礼仪”,一应礼节在雷文那里似乎都只是工具,也不像很多贵族那样荒淫无度,“小蜜蜂”这个称号简直名不副实。 雷文身上还有很多贵族都没有的一点特质——自律。 自从进驻雄鹰堡,南茜几乎没看到过雷文有放纵的时候,他的生活总是充满规律,不是在做正事,就是走在去做正事的路上,练习马术和魔法都已经算得上是一种放松。 而今天,南茜又发现了雷文的另外一面。 她已经看了雷文很久,看着雷文将一具具尸体背回来,然后为他们祈祷、收尸、整理仪容,步骤一丝不苟。 近乎凝固的血迹染红了雷文的衣衫,染红了他的手、弄脏了他的脸颊。 可是这并没有让一向喜欢干净的南茜觉得厌恶,反而显出一种别样的魅力,让她看得更加入神。 盯着雷文有些消瘦的背影,南茜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情绪,她忽然觉得,雷文是如此的…… 孤独! 他总是在一意孤行,即便做着正确的事情,也从来不会向任何人解释。 也许他早就知道,没有人能够理解他。 一时间,南茜迫切地希望能够走进雷文的内心,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只能继续坐在原地,将一只水袋推得离火焰更近了些。 背回最后一具雄鹰军的尸体,整理过仪容,雷文的目光扫过满地遗体,两腮忽然有些抽搐。 一共二十九具尸体,这还没有算上先锋军的折损。 伤员身边已经燃起了火堆,雷文走过去,看到躺了一地的雄鹰军们。 虽然雷文下令只休息两个小时,但他们还是一个个互相枕着睡在一起,鼾声如雷,将篝火的噼啪声都给盖了过去。 有的人睡觉也睡不安生,手脚胡乱踢打,但没有人因此醒过来。 为维斯冬掖好了毯子,雷文走到莫辛甘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面前这些就是雄鹰军仅剩的菁华,一共三十一位,人人带伤,其中有九名都身受重伤,其中有四个,即便治好,也在不能参与战斗了。 战损超过七成! 在这个战损超过三成就会导致部队崩溃的时代,雄鹰军的坚韧已经不是纪律和环境能够解释。 都是好兵啊! 雷文攥紧了拳头,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中带着一丝歉疚和惋惜。 还是自己太弱了! 如果我足够强,如果我是二阶、三阶魔法师,就不必用分兵的手段勾引赫莱提,而是可以在战场上正面将他击溃! 如果我不是个小小的男爵,我的领地不是只有巴掌大,就不会被逼到只用这么点人就远征血腥高地,造成了如此巨大的牺牲! 更强的实力! 更高的爵位! 雷文想要变强的心思头一次如此强烈。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水袋被递到了雷文面前,他微微一愣,转头看去,只见南茜正垫着脚将水袋举到他的手边。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诺。”南茜扬了扬下巴,眨了眨眼:“忙了这么久,歇一会儿吧。” “谢谢。”雷文接过水袋,轻轻抿了一口,却没能够抚平心中的焦躁。 他将水袋低下去,扶起莫辛甘的后脑,将酒水倒入了他干涸的嘴唇。 南茜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撅起嘴把头偏向一旁,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莫辛甘喝得并不多,但当雷文看到他的喉咙有了吞咽的动作,心中还是放松了许多。 “男爵大人。”伏拉夫也走了过来,看到眼前一幕,眼中划过一丝担忧,却还是恭敬行礼:“战马、驮马都收拢完毕,随时能够出发。” 玛格丽特也不想在这个环境里继续待下去了,雷文那丰富而真实的情感让她感觉有些反胃,凑上前来尖声说道:“男爵大人,看现在这天气,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再不动身,咱们就得在晚上行军了。” 埃里克还没有回来,但雄鹰军只剩下这点苗子,雷文可不想让他们活过了惨烈的战斗,却被暴风雪夺去性命。 深吸口气,雷文正要下令,忽然,一道马蹄声传来。 转过头去,只见埃里克正骑着战马,手里提着一颗人头狂奔而来。 雷文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而放松的笑容。 在雷文面前勒住缰绳,埃里克翻身下马,眼中闪出带着一丝激动的喜色: “男爵大人!” 说着,就要单膝下跪行礼。 但还没等他跪下,雷文就上前一步,给了埃里克一记重重的拥抱: “你终于回来了!” 埃里克心头浮起暖意,他重重点点头:“让您担心了。” “不说这个。”雷文直起身子,解下自己的披风罩在了埃里克背上:“快去弄一身衣服穿上,有什么话到地方再说。” “是!”埃里克点点头,行礼之后奔向了后头。 就是因为有男爵大人在,埃里克才能够“任性”地去追逐尤金,因为他知道,雷文才是整支军队的支柱。 看着埃里克的背影,雷文终于也松了口气,高声喊道: “准备出发——” 下一站,就是收获的时候了。 …… 正文 第一百章 巨大收获,一群“活宝” 当雷文等人赶到蝎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一行人刚涌入大厅,暴风雪就开始了,呜呜风声撞在门上,缭绕着城堡,就好像有数十上百个女巫在一同合唱。 不过这并不能让雄鹰军们更有精神,他们强撑着进了大门,连晚餐都顾不上吃,就各找位置横七竖八地躺了下去,纷纷沉入了梦乡。 “把锅子架起来,蝎巢厨房里有什么好东西都煮上。”雷文打了个哈欠:“别等他们睡醒了找不到东西吃,还要饿肚子。” 蝎巢里的马贼死的死、逃得逃,火胡子和钢牙这两个大马贼也都已经开溜。 连番大战之后,终于算是暂时安全了下来。 伏拉夫领命退下,带着几个伤势不重的亲兵开始忙活伙食。 很快,锅子就被架了起来,空气中开始飘出浓郁的肉香,当第一碗肉汤被端到雷文面前的时候,已经有雄鹰军的士兵抽着鼻子坐了起来。 负责烹饪的是雷文的亲兵,说不上有什么手艺,这锅汤也就胜在扎实。 大块大块的冻肉,整块的去皮土豆,储藏好的白萝卜,腌渍好的雪菜,配合上马奶酪、盐巴、黄油,再加上几颗雪蚌,煮成了粘稠的一锅乱炖。 看那热腾腾的样子,活像是前世的一锅东北乱炖。 高油、高盐、高温,以前世的观点来看绝不健康,但在血腥高地上,在经历过连番大战之后,就是这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 用勺子微微翻动,撇开表层的油花,雷文低下头去大口大口地吃着,咸味儿、鲜味儿、奶香味儿、肉香味儿协调地混合在一起,让快被寒风打透的身体再度温暖起来。 这要是有一碗米饭就好咯! 雄鹰军的士兵们被香味儿勾起来不少,纷纷端起了各自的碗开始风卷残云,气氛依旧沉闷,但多少有了些生气。 简单吃完了一餐,雷文将伏拉夫叫了过来:“离开之前你说有事情要我决断,到底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男爵大人。”伏拉夫眼中闪过一丝古怪:“我们在地牢里发现了一群灰矮人奴隶,就是之前西蒙提到的那一批,一共有十七名。” 看着他的表情,雷文感觉有些诧异。 能找到灰矮人奴隶明明是好事,他怎么表现得那么奇怪? 算了,见到面就知道了。 “蝎巢里就只有他们?” “还有不少被掳掠来的女人。”伏拉夫说:“我怕她们乱跑,就先将人暂时和奴隶关到一起了。” “那就都带上来吧。”雷文吩咐道。 伏拉夫转身离开,打开侧门去了地牢。 雷文一时间有些百无聊赖,目光逡巡着。 看到坐在角落里吸着鼻子的南茜,雷文笑了笑,将烤软的水袋递过去:“这次远征,多谢你了。” “哼,算你有良心。”南茜接过水袋抱在怀里,话不太客气,但嘴角却还是牵起了一丝按捺不住的笑意。 没过多久,伴随混乱的脚步声,一批灰矮人就戴着手铐、蹚着脚镣走了上来。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毕竟一直生活在雄鹰领的雄鹰军们可没有见识过什么“神奇生物”。 雷文也端详着这些家伙的外貌。 灰矮人是矮人的一支,不仅身高和体格都与矮人极为相似,更是和矮人们一样擅长处理矿物、锻造武器装备。 一个成年灰矮人的价格通常在两千金币以上,并且越年轻,越值钱。 这十七人,那就至少价值三、四万枚金币。 他们的身高普遍在一米三到一米四左右,穿着厚实的黑色皮甲,体格粗壮如同一只只水桶,蓄着风格各异的大胡子,有的甚至拖到了脚面。 而与寻常矮人那古铜色肤色不同的是,这些灰矮人的皮肤都是矿石一样的青灰色,瞳孔则是一种看起来十分残酷的血红色。 在黑暗之中,十几双猩红的眼睛,配合上他们那方正却又灰败的面孔,简直像是十几头活尸,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 但当他们一开口,这压迫感就荡然无存,连带着两千金币的身价都显没了。 “我去!他们这些家伙吃得真好,怎么能这么香?!” “看看他们的样子,真惨,打个赫莱提都伤成这副德性,太他妈的弱了!要不是他们来得太早,咱们现在肯定已经把沙王给杀了!” “那个傻大个,你他妈看什么看?快,把你手里的食物交给我,我就原谅你!” 这就是灰矮人的另一项特性,嘴碎,而且脏。 “都别吵了——”走在前面,梳着辫子般长胡子的灰矮人大叫:“就是因为你们这样子,外人才会以为咱们灰矮人粗蛮无礼!” “得了吧你!”一个胡子乱糟糟的灰矮人从身后撞了他一下:“就是因为你一直讲什么狗屎礼貌,让我们看起来好欺负,才被人抓成了奴隶!” “都停嘴!”雷文也被这群家伙吵得有点头疼,现在他终于知道,伏拉夫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古怪了。 但没有人听他的,甚至有一个灰矮人跳起来对着南茜大放厥词:“嘿,那个红头发的妞儿,要不要来试试本大爷的功夫,我的寄吧可比人族大多了,肯定能让你爽上天堂,喷在光明之主脸上!” 刷。 南茜手上立即出现了一团火焰,死死盯着那个家伙。 “铸炉之主在上!魔法师!”那个口嗨的家伙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知道自己惹错了人,但还是被旁边几个矮人压在了身下,拳打脚踢。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都停下!”雷文大声喝止。 有南茜在后头威慑,这群灰矮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雷文抬起眼皮扫过:“你们谁是主事的?” “我。” “我!” 辫子胡和乱胡子两人互不相让,各自前进了一步。 雷文问:“你们叫什么?” “博伟尔·灰锤!”辫子胡骄傲地挺起胸昂:“传承千年的珠宝家族继承人!” “索黑·铁手!”乱胡子毫不相让:“传承千年的锻造家族的开辟者!” 雷文的嘴角抽了抽,面对这群“活宝”,他实在是生不起气来,不过也没有多余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开门见山: “我是雷文·奥塔·格里菲斯,凯恩斯帝国男爵。” “你们曾经是沙王的奴隶,既然被我从从沙王手中解救出来,那么现在,你们就是我格里菲斯家族的奴隶。” “我会给你们住房、给你们食物,如果你们工作认真,我甚至可以给你们提供麦酒、工钱!” “嘿!”博伟尔忽然打断了雷文的话:“别一提到矮人就是酒,谁说矮人一定要喝酒,你这是种族歧视!” “放屁!”索黑大声叫道:“矮人不喝酒,那就不是矮人,就是对铸炉之主教导的背叛!” “都闭嘴!”即便是雷文都忍耐不住了,他口中吐出一个音节,掌心顿时燃起了火焰。 又一个魔法师! 灰矮人们齐齐捂住了自己的嘴。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要听从我的命令,为我效力,有什么意见吗?” 灰矮人们齐齐摇头。 “那就这么定了。”雷文甩开手掌中的火焰:“对铸炉之主发誓吧。” 铸炉之主是火焰与锻造之神,也是矮人们的守护者,在矮人中的地位等同于光明之主在人类中的地位。 “在发誓之前,能不能再提一个问题?”虽然是疑问句,但博伟尔根本没想得到回答,自顾自又问:“我们为你服务的年限是多少?” “一百年。”雷文道。 这句话出口,灰矮人又要炸锅。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虽然他们的寿命悠长,一个矮人无病无灾的情况下能够活到六百多岁,一百年的时间也就相当于人类的十几年。 可是那毕竟是一百年,不是真的只有十几年啊。 看出了他们的不爽,雷文却不打算继续和他们磨叽:“现在是一百年,每多讨价还价一次,再加一百年!” “吸血鬼!” “黑心的贵族!” “该进熔炉的家伙!” 灰矮人们抱怨着,但还是不得不一一向铸炉之主起誓,对雷文效忠。 “伏拉夫,把手铐和脚镣的钥匙给他们。”等他们宣誓完,雷文下令说:“博伟尔,索黑,带着你们的人自己找地方休息去,不许离开蝎巢,不许骚扰女人,可以喝酒,但不许喝醉,别吵到我的士兵。” “好的,男爵大人!” 这些灰矮人倒是很适应自己的新身份,非常听话地转头就走。 就在即将出门的时候,博伟尔忽然回头:“男爵大人,那个……什么女人都不许骚扰吗?” “当然,你这是什么意思?”雷文有些不解。 “就是……赫莱提在三楼还关了一个女人。”博伟尔说道:“好像已经有两天没人给她送食物了!” “是三天,蠢货!”索黑跳着脚大叫。 雷文眉头一扬。 被单独关押在三楼的女人? “玛格丽特,你去三楼,把人带过来!” “啊?”正在恢复自己能量的玛格丽特惊讶地睁开眼睛,虽然无奈,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是,男爵大人。” 然后他又转向伏拉夫:“把女人们也带上来吧。” 南茜本来是绝不肯为“贱民”们多花半点精力的。 但经历了血腥高地上的艰难行军,又见识了雄鹰军们舍生忘死的英姿,如今心态也悄然发生了改变,她开始明白雷文为什么会对底层人那么重视。 普通人在她眼中不再仅仅是财产和数字,而是渐渐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因此,当被掳掠到蝎巢的女人们出现在大厅之中,南茜心中还是颇为震动,被眼前的景象激发出了同情心。 哪怕是血腥高地上的冬天,这些女人身上穿的也是最粗陋、单薄的麻布衣裙,而且颇为残破,手脚都暴露在外头,沾满了污泥和尘土,还能看到一块块冻疮。 她们的身体蜷缩着、佝偻着,脖子、袖口之下是形态各异的伤痕,有烫伤、有划伤、有鞭伤,新伤叠着旧疤,触目惊心。 对于马贼们来说,这些女人就是供他们发泄、取乐的玩具,可以肆意凌虐、侮辱,而毫不觉得可惜。 血腥高地下面,女人多的是,这一批死了,还能再抢一批。 这一幕顿时让在场的雄鹰军们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他们出身于雄鹰领,都见识过马贼的袭击,都失去过妻子、女儿、姐妹,虽然早已经知道她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当亲眼看到这一切,还是让他们对马贼的憎恨又深了几分! 之前在战场上,就该多杀几个! 饱受欺凌的女人们看向雷文等人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慌张,一进门就纷纷跪了下来,却没有人敢出声。 “……我是雷文,一位男爵。”雷文再度介绍着自己的身份:“沙王已经被我杀了,我准备在这里休整几天,然后启程回返我的领地。” “我会带你们一起离开,去我的领地,在那里你们可以有自己的屋子、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未来,甚至可以重新获得自由之身,前提是你们能够为我工作,而且工作的时间足够长、足够尽责。” 雷文的条件并不宽松,但女人们还是不肯相信,纷纷怔住,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雷文,似乎想要看清这位领主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 可以想见,这些人在蝎巢究竟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雷文也不会强求她们现在就相信自己,挥了挥手:“现在没有你们的事,散了吧。” 女人们行礼退下。 雷文的心情有些沉重,不过和雄鹰军一样,沉重之中又带着几分欣慰。 至少他们的到来,解救了一批无辜的女人。 “好了,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你们也都去休息吧。”雷文看向了伏拉夫和埃里克。 伏拉夫和埃里克也都很累了,虽然决战只持续了一天,可那种疲劳却已经浸入骨髓,于是纷纷向雷文行礼告退,各自安睡。 篝火熊熊燃烧,大厅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激烈的叫喊:“放开我,你这肮脏的异端,我绝不会听信你的谎言!” 目光刚投过去,雷文就看到玛格丽特抓着一条锁链走回到了大厅里,锁链后头连着一只厚重的手铐,扣在一个女骑士手上。 这种手铐是由“封魔钢”制造,能够封锁超凡者体内的斗气和魔力。 雷文眉头微皱,南茜眼中则露出了几分警惕,因为这女人实在是足够漂亮。 一头柔顺如同丝缎的栗色秀发,面孔是在血腥高地上几乎看不到的干净细腻,眼神凌厉如同母狮,牙齿撕咬着削薄的嘴唇。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身上穿着的一身附魔板甲,兼具实用性与观赏性,在昏暗的环境中光彩照人——这是教廷骑士的制式板甲! 在看到雷文的一刻,这位女骑士顿时愣住: “你是谁?” “赫莱提在哪!?” ……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教廷女骑士 听到“赫莱提”这个名字,雄鹰军中发出了一阵轻笑,让这位女骑士有些摸不着头脑。 “教廷的光明骑士这么没有礼貌吗?”面对这名女骑士的质疑,南茜扬起了下巴:“这可不是面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 “救命恩人?”美女骑士怔了一下,目光扫过大厅中的雄鹰军,目光又落在了雷文脸上,联想到士兵们的态度,得出了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结论: “……你是他们的首领?你击败了沙王?” “不是击败,是斩杀。”南茜竖起一根手指纠正道:“现在赫莱提的头颅还挂在蝎巢门口呢!” 美女骑士审视着雷文。 虽然在普通人之中,雷文的体格算得上强壮,但放在骑士行列却并不出挑,而且他手掌的皮肤非常光滑,并没有长久训练过的痕迹。 以她的标准来看,雷文不说弱不禁风,也绝不会是一位训练有素的骑士,就凭他,可对付不了凶名赫赫的赫莱提! 可能又是一个借着家族势力为自己脸上贴金的家伙吧。 不过,既然确认了这些人与赫莱提并非一伙,女骑士的态度也软化了些: “我叫萨婉娜,教廷光明骑士,隶属于诺德教区红衣大主教托马斯。” “雷文·奥塔·格里菲斯,帝国男爵,很荣幸见到您。”雷文以手抚胸见礼。 萨婉娜脑中飞速运转,她不记得诺德行省有这么一个武力突出的贵族家族:“您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我给他证明。”南茜声音带着傲气:“南茜·福克斯,蒙特利尔伯爵的女儿,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萨婉娜更糊涂了。 南茜的名字萨婉娜的确熟悉,知道那是一位刁蛮、难缠且傲慢的贵族。 标志性的红头发,十四五岁少女一样娇小的体型,漂亮而精致的面孔,还有那似乎与生俱来的傲慢,的确不会是冒牌货。 但此刻,这位“烈火玫瑰”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名声不显的男爵身旁,言语之间还很为对方感到骄傲,这就有些超出萨婉娜的理解能力了。 传闻中的南茜,不是从来都不会对男人假以辞色吗? 难道这个男人身上,的确有什么我看不出来的长处? “男爵大人,我为之前的言行表示歉意。”萨婉娜低声道歉,瞥了玛格丽特一眼:“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尽量远离这样的异端。” 身为教廷的光明骑士,萨婉娜对于黑暗能量极为敏感,玛格丽特在她眼中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恶魔。 “既然解开了误会,现在您可以解开我的枷锁了吗?” “还不行。”雷文摇了摇头:“因为我还不能够确定您的身份。” 这几乎是原样奉还的一句话让萨婉娜顿时觉得有些被冒犯,眼中露出了一丝怒意。 雷文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条理清晰地解释道: “您放心,时间不会太久,等回返我的领地之后,我会把您交给当地的神官,以此判别您身份的真假。” “希望您能够谅解,毕竟血腥高地凶险重重,我不得不谨慎一些。” 萨婉娜脸色微微一红,她就是因为粗心大意才落入了马贼的陷阱,成为了赫莱提的俘虏。 但她有自己的使命,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胸甲内衬里有托马斯主教的亲笔信,这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玛格丽特。”雷文眼神示意着女巫。 “别让这肮脏的生物碰我!”萨婉娜的声调高扬起来,然后以恳求的目光投向了雷文身边:“……南茜小姐,能请您来动手吗?” 南茜得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高傲的女骑士对自己低头,实在是让人开心得不得了! 高傲的南茜,可看不得别人比她还高傲。 她走到萨婉娜身后,解开盔甲,从中取出了一封信笺,递到了雷文的手里。 接过信封,雷文对着火焰细细看过。 火漆上是托马斯神官的私印,旁边镶嵌着属于光明教会的∞型纹章,从磨损程度来看并不像是伪造的。 信笺内容一定是机密,雷文无意将自己牵扯其中,所以没有拆开查看,而是将信封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萨婉娜和南茜的怒视。 知道她们误会了,雷文笑着解释:“有酥油味,没有血腥气,的确是教廷出品,不会是抢来的。” 伸手在腰带上一抹,雷文将一组钥匙抛给了玛格丽特:“解开吧。” 这钥匙是从赫莱提的尸体上搜刮来的。 喀啦一声,枷锁落在地上,萨婉娜体内的斗气再度活跃起来,她体表亮起一层乳白色的斗气光芒,将昏暗的房间照得发亮,脸上带着重新获得力量的欣喜。 她走上前来,拿回了自己的信笺。 雷文递过去一只水袋:“萨婉娜女士,你身为光明骑士,怎么会来血腥高地这种地方?” “秘密。”萨婉娜接过水袋,轻轻抿了一口,脸色却冷冰冰的,语气也颇为生硬:“事关托马斯主教的嘱托,与你无关。” “接下来我会和你们一起行动,直到离开血腥高地,在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守行踪。” “哼,好大的架子。”南茜的声音带着不满:“明明被人救了,非但一点表示都没有,还冷着一张脸,粗俗无礼!” 萨婉娜脸色一红,又是一白,身为教廷骑士,她在与人吵架上实在缺乏经验。 “没关系,能与教廷的光明骑士同行,本身就是一种荣幸。”雷文的话却给了萨婉娜一个台阶:“萨婉娜女士,如果不习惯和我们一起活动,你可以继续在原来的房间里休息,等离开的时候咱们再一起行动。” “感谢您的好意。”萨婉娜静静点头,起身离开,还带走了一小袋肉干和面包。 萨婉娜渐渐走远,南茜打量着雷文:“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雷文愣了一下:“没有啊。” “嗯……”南茜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最终哼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被子缩回了角落:“不说就不说,反正我迟早能发现的!” 雷文心头一阵苦笑。 他真的没有算计萨婉娜什么,之所以对她表现得热情得体,纯粹因为她是教廷的光明骑士,而且直接向大主教托马斯负责。 不说通过她给托马斯主教留下多好的印象,让托马斯主教知道诺德行省有他这么一个贵族,就已经是赚了。 南茜的呼吸渐渐开始变得平稳,苹果一样的小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玛格丽特,今晚你来守夜,如果明早我没能起床,你就转告埃里克和伏拉夫,让他们带人清点战利品。” 说完,雷文也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 今天他几乎透支了自己的魔力和精神力,即便有魔核补充,那种空虚和疲惫也并没有缓解,此时终于处理完了事情,心情一松,几乎是立即沉入了梦乡。 恍惚之间,雷文看到了一面广场,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圆形广场。 地面由不知名的银白色砖石铺就,镜面一样,几乎看不到缝隙,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喷泉,从中涌出的不是泉水,而是浓郁到凝成了实质的魔力! 女人。 有一个女人就站在喷泉旁边,她身材高挑,穿着柔软的银色丝裙,身上笼罩着纯洁而神圣的光辉,双手拢在胸前,口中吟唱着雷文并不熟悉的祷词。 这祷词莫名让雷文觉得心安,使得他不自觉地被吸引,慢慢靠近过去。 靠得越近,那声音就越清楚,雷文缓缓伸出手,想要拂开笼罩在女人身上的迷雾。 就在这时,女人缓缓抬头:“雷文男爵……” 当她抬起头的一刻,却顶着玛格丽特的面孔! “啊——!” 雷文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玛格丽特的大脸贴在自己面前,口中还在呼唤: “男爵大人!?”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心跳几乎停止! 下意识的,雷文一脚就踹了上去,将玛格丽特踹得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 雷文的心脏这才又开始跳动起来,他拂去额头上的冷汗,看着慢慢站起身来的玛格丽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叫我就叫我,离那么近干什么?想吓死我啊?” “这不是怎么叫您都叫不醒嘛……”玛格丽特委屈巴巴:“而且,也的确有要事通知您。” 雷文目光扫过周围:“怎么是你来叫我,埃里克他们呢?” “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清。”玛格丽特低声说:“他们现在都在沙王的宝库外头,就等您过去决断呢。” 雷文站起身来:“那就边走边说。” 很快,雷文就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一夜休息之后,埃里克和伏拉夫按照雷文之前的吩咐,开始清点此次的战利品,这个过程自然是不允许别人旁观的。 萨婉娜则强烈要求要取回自己的佩剑,埃里克和伏拉夫不能决断,就派人来求助,南茜当仁不让地顶了上去。 高傲刁蛮的南茜当然不会在萨婉娜面前让步,萨婉娜则秉承着教廷光明骑士一贯的骄傲,双方就这样顶在了一起,无奈之下,只能让玛格丽特来找雷文解决问题。 当雷文来到赫莱提宝库外头的时候,两个女人还在争吵。 “……我说过了,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佩剑!”萨婉娜脸色发白。 南茜双手抱胸,虽然头顶只能勉强达到萨婉娜的肩膀,但气势上却更胜一筹:“哼,说是这么说,谁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萨婉娜气得胸口一阵起伏:“我是教廷的光明骑士,不会说谎!” “那可未必。”身为大贵族的子弟,南茜对光明教会的历史如数家珍:“当初格里高利一世也说只是要取回遗落在风暴王朝的神器,结果风暴王朝的王都就变成了教皇国!” 雷文听得心头一突,南茜说的是大陆历史上有名的公案,也是光明教会抹不去的污点,这句话出口,就几乎等同于要与教廷撕破脸了! “咳!”雷文重重咳了一声,赶紧走入了宝库。 “雷文!” “男爵大人!” 雷文点点头,接受了众人的行礼和招呼,又一一回礼,不等任何人说话自己先开口:“争执的起因我已经了解。” 他对萨婉娜微微欠身:“抱歉,萨婉娜女士,我的士兵是在尽忠职守,无意冒犯光明教廷的威严。” 说完又转向埃里克,大声呵斥:“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竟然把这么尊贵的客人拦在门外,简直不成体统!” “还不快把大门打开,让萨婉娜女士取回她的佩剑?” 雷文这样做已经给足了萨婉娜面子,让后者想发脾气也发不出来,只能闷闷说道:“感谢男爵大人的善解人意。” 虽然挨了呵斥,但埃里克也知道男爵大人这是在保护他,赶紧低头认错:“男爵大人,是我考虑不周了!” 说着,赶紧转身,打开了大门。 当沉重的钢铁大门轰一声打开,雷文的呼吸都稍稍停滞,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埃里克和伏拉夫说什么都不让萨婉娜进去了。 赫莱提的库藏也太丰富了一点! 挂在架子上的成套附魔铠甲、并排陈列的附魔武器,仿佛有生命一样呼吸着淡蓝色的魔法光晕。 两边墙壁上是大大小小的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盒子本身就价值不菲,用的木材、金属、矿石都是稀罕物。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金币,堆在宝库后方,大箱大箱的金币,就如同一座小山! 压抑住心中的兴奋,雷文躬身引手:“萨婉娜女士,请。” 萨婉娜面无表情地走入宝库,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柄剑鞘上点缀着珍珠的骑士剑,微微拉开,便有乳白色的光晕流淌开来。 确认无误之后,她也没有多留,转身就走。 在经过雷文身边的时候她停住脚步:“……感谢您,雷文男爵。” “哼,教廷的家伙真是惹厌。”南茜瘪了瘪嘴,同样是转身离开。 她对沙王的库存没有什么兴趣,来到这里多半还是为了和萨婉娜较劲,现在较劲的人走了,她当然也不会留下。 解决了问题,雷文在下令让埃里克他们继续清点战利品之后也选择了离开。 虽然很想一头扎进这堆金币洗个澡,但身为男爵,还是要有自己的矜持的。 直到晚上,埃里克才整理出了金币的数量,当他在雷文面前汇报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男爵大人,赫莱提的宝库之中,共存有金币,68723枚!” 当听到确切的数字,雷文还是被震了一下。 许多子爵家族的库藏,恐怕也就是这种规模,更别说穷得叮当响的格里菲斯家族了。 雷文甚至怀疑,唐纳德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南茜在一旁捧着一枚烤土豆,正吹着气小口吃着,听到埃里克的报告,小脚踢了踢雷文,夸奖道: “很不错嘛,比得上霍维城一年的什一税了!” 但好消息并不只有这些。 ……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力排众议 “除了金币,还有附魔武器和盔甲。” 埃里克的声音渐渐稳定,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越来越劲爆:“算上缴获的,一共有附魔甲胄十九套,附魔武器六十三件。” 这一点倒是没有超出雷文的预料,光是在赫莱提的宝库里头,附魔铠甲就有五套,武器更是至少有十六七把。 “继续。” 埃里克顿了一下:“目前就只整理出来这么多,男爵大人。毕竟金币这东西,就反复点了好几遍,颇为浪费时间。” “好,那今天就歇了吧。”雷文倒也不着急,宝库就在那里,总不能跑了:“明天先把金币装箱存好,然后让那些灰矮人过去帮忙。” “是,男爵大人!”埃里克领命退下。 “等等。”没等埃里克走远,雷文笑着吩咐:“把武器都发下去,你自己也挑一套板甲穿上,看惯了你平时的样子,不穿甲我一时间还不适应。” “感谢男爵大人的赏赐!”埃里克也露出了笑容:“一天不穿甲,我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就是没好意思和您说。” “再挑两把趁手的武器,去吧!”雷文摆了摆手。 埃里克虎虎生风地告辞,雷文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又围着铁王座转了几圈。 刚刚他就是坐在这上头的,别说,还挺舒服。 “啧,就是太重了。”铁王座当然是用钢铁打造的,活脱脱一个铁坨子,仅用驮马是说什么都运不回去的。 至于套车运走,雷文不是没有想到过,不过立即就被他否决了。 今天已经是12月26日,等休整完毕、整理好战利品,恐怕就要到新年之后了。 血腥高地上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需要尽快回返雄鹰领,要是套上马车必定会拖慢行军的效率,雷文还没有虚荣到为了一个区区王座耽误正事。 大不了回头让灰矮人们再打造一个。 捶了捶自己的肩膀,雷文大大打了个哈欠。 这一天下来,他过得也并不轻松。 雄鹰军的士兵们除了要清点战利品,还分出了一些人去清理城楼的废墟,另外西蒙也带着几个亲兵在蝎巢外围巡逻警戒,驱赶、猎杀掉那些前来刺探情报的马贼。 血腥高地上的马贼都知道,雷文不会在这里留太久,等他离开,就将有人重新来争夺蝎巢。 毕竟,在血腥高地上,这么一个易守难攻、水源充足、规模宏大的据点并不容易找到。 没有蝎巢,赫莱提也发展不出那么大的势力来。 雄鹰军和亲兵们都在忙,雷文当然也闲不下来,帮着将重伤的雄鹰军安顿好,还要时刻监察一下他们的身体状态,换药、裹伤。 毕竟那些女人们还没有从恐惧中恢复,雷文不放心将人交给她们;至于那些灰矮人——哈,他们身上的虱子多得能咬死牛。 又去看了一遍重伤员们的情况,回到大厅,雷文刚吃过两口晚餐,就听到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侧门打开,伏拉夫拽着一个人的衣领走进了大厅。 一见雷文,伏拉夫立即领拖着人走了过来,把那人往地上一掼:“男爵大人,请您处断!” 雷文一愣,看了眼地上瘫软的身体:“抬起头来!” 地上那人身体抽搐着没有反应。 伏拉夫猛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男爵大人要你抬头,没听见吗!?” “呃……”那人颤颤巍巍抬起头来,面向了雷文:“男爵大人!” 就在看清他面孔的那一刻,在场的雄鹰军士兵们全都怔住了。 第一大队的博比脱口而出叫破了这人的身份: “本特!?你怎么会在这!?” 西蒙的眼神更是被锁在了本特脸上。 这个本特就是西蒙上一次从血腥高地撤离之前陷进雪坑的那名斥候,也就是投靠了赫莱提的“雪鸡”! 此前在蝎巢中没有见到,西蒙还以为本特已经死在了乱战中、或者已经逃跑,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就在蝎巢里! “男爵、男爵大人!”本特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涕泪横流:“……我对不起您,我对不起雄鹰军的兄弟们!” “你还知道对不起!?”伏拉夫脸上的肉都在颤抖:“你知不道,这一战兄弟们死了多少?怀特、加莱、高尔……足足七十七个!!” “全都是因为你!” 本特的脸色更加苍白:“我知道……我知道……!我……” “你知道个屁!”西蒙忽然发疯一样冲了上来,猛一脚踹在了本特胸口,将人直接踹倒在了地上:“你要是知道,就不该活着!雄鹰军里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你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吗?你对得起沃兹吗!?对得起当初牺牲的摩威吗!?啊!?” 西蒙声嘶力竭,拳脚奋力招呼了上去,本特只是一味哭嚎并不招架。 “够了。”雷文这时候才开口:“西蒙,你先退下,我有话要问他。” “是,男爵大人。”西蒙嘶哑着声音,抱拳退到了一边。 雷文盯着本特的眼睛:“你此前,就一直藏在蝎巢?” 不明白雷文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本特的情绪还是稍微平静了一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嗯……男爵大人你们进攻到瓮城的时候我就在。” “我本来是想着,男爵大人抛弃了我,我要报复,可是看到男爵大人您奋勇向前的样子,我实在是……下不了手,所以就悄悄躲到后面去了。” “后来男爵大人您杀了赫莱提那个恶魔,马贼们都跑了,我想着回来自首,但是事到临头我又不敢,就一直躲在房间里……” 雷文缓缓点头:“那你是怎么被发现的?” “我是在厨房发现的他,大人。”伏拉夫说道:“估计是饿了,去偷东西吧。” “我没有!”本特低声叫着:“我没有偷东西吃,真的没有!” 雷文问:“那你去厨房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本特又抽泣起来:“……我知道自己该死,也知道再也回不去雄鹰领了,我就想拿两块碳,给家里留一封信,然后我就去死……”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捧了起来。 “本特,你要干什么!?”伏拉夫和西蒙立即抽出了腰间的剑。 “别那么紧张,他还伤不了我。”雷文瞥了他们一眼,又转向本特:“有什么话就说吧。” 本特捧着匕首的手都在颤抖:“男爵大人,我是真的没有说谎,要是有别的心思,手中有武器的情况下,我万万不会让伏拉夫长官这么容易把我带过来!”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事已至此,本特只希望男爵大人能亲手给我一个痛快!” 从本特手上拿起匕首,雷文来回掂量着,而本特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雷文手腕一翻,将匕首插在了桌子上:“本特,归队吧。” 本特的身体僵住,然后睁开了眼睛,原本空洞的眼神中放出了欣喜若狂的光芒:“男爵大人,男爵大人……您,您简直就是,就是……” 实在是找不出词汇来形容雷文在他心中的形象,本特只能不断地磕头,将地上都磕出了一片鲜血,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男爵大人,请您重新考虑一下!”伏拉夫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决定:“雄鹰军战死七十一名,现在还有九个兄弟生死未定啊!” 雷文目光扫过一众雄鹰军,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和伏拉夫一样的情绪,只是强弱不同。 “决胜终究是在战场,本特虽然提供了情报,但以赫莱提的谨慎,就算没有本特,这次的战斗恐怕也不会更轻松。” “而且本特终究是良心未泯,没有对自己的战友举起屠刀。” 都是雄鹰领出身,此前伏拉夫也是一时气血上头,现在听到雷文的话,也渐渐有了些理智:“可是,男爵大人,他毕竟是个叛徒!” 雷文说:“当时他身陷雪坑,又被赫莱提抓了俘虏,他要是不投降,怎么活下来?” 伏拉夫一时语塞。 雷文目光扫过一众士兵:“经历了这一次,咱们也都是同生共死,有意见随时可以提,我欢迎。” “但这个决定,我不会改!” “还有人有什么问题吗?” 大厅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表示反对。 “谢谢男爵大人!”本特抬起满是鲜血的面孔,又转向了士兵们:“谢谢、谢谢大家!” 士兵们纷纷偏过了头,眼中却不再有那么浓重的杀意。 大家都是雄鹰领出身,多少都沾亲带故,如今激愤之心退去,更多的还是对本特的同情。 就像男爵大人说的,当时那种情况,本特不投降根本活不下来。 谁又不想活呢? 之所以要饶过本特,倒不是雷文同情心泛滥,而是有更深远的考虑。 如今的雄鹰军经过血与火的淬炼,已经变成了一支真正的精锐,他们心中有荣誉、有坚持,再不需要用恐惧和鲜血去维持士气。 既然如此,那么杀掉一个本特,就没有任何意义。 相反,把本特留下来,则是在告诉他们,雷文是在乎他们性命的。 对一个叛徒都如此宽容,更何况是他们呢? 而且就像伏拉夫说的,这一战死得人已经太多了,没有必要再见一次自己人的血。 有过这一桩事件,军队的士气稍稍有些低落,但整个队伍的精气神又悄悄多了点变化,变得更加……厚重了一分。 当晚没什么事发生,雷文睡在了本属于赫莱提的卧房里。 不过也许是和蝎巢八字不合,第二天早上雷文又没能睡到自然醒,而是被一阵嘈杂的吵闹从床上怼了起来。 “嘿!男爵大人,您在吗?您醒了吗!?” “我们要投诉!投诉!!!” 雷文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自己发疼的脑袋。 又是灰矮人! ……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星辰铁 “都别吵了!”雷文脸色发沉地走出房门,灰矮人们立即安静了下来,但一个个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旁边的埃里克脸上写满了无奈:“男爵大人!” “发生什么事了?”雷文目光扫过,眼见灰矮人们又要开始闹腾,立即说道:“派个代表出来说!” 博伟尔站了出来:“男爵大人,我要投诉您的家臣,竟然拒绝我们灰矮人去鉴定珠宝,简直是在歧视!” “对!”有博伟尔的地方总有索黑:“不仅仅是这样,他们还阻止我们去筛查矿物,简直对于我们灰矮人的天赋一无所知!” 雷文当然不会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转头看向了埃里克。 这位家臣恨恨吐了口气:“男爵大人,他们说得好听,什么鉴定珠宝、筛查矿物,结果根本就是在搞破坏、抽油水!” 说着,他摊开手掌,亮出了证物。 那是一枚镶嵌着祖母绿宝石的金戒指,但是如今宝石已经被撬了下来,戒指也已经变形了。 雷文以质问的眼神看向博伟尔,这个自诩“很有礼貌”的灰矮人丝毫不惧:“男爵大人,没想到您也是个没有品味的粗人!” 他走到埃里克身边,将戒指拿在手里:“您看看,这低劣的手艺,宝石甚至不是镶嵌上去,而是用胶水沾上的!您再看看这粗糙的线条,一看就是小作坊里的银匠的手笔,这种东西要是出现在您的库藏里,才是对您男爵身份的亵渎!” 雷文定睛看去,发现这位灰矮人说得的确有点道理。 虽然对珠宝不太懂,但在曾经的蒙恩城生涯中,各种小偷小摸的事情雷文也没少干,这种戒指一看就是城市中底层人士佩戴的,金含量很值得怀疑,刨去宝石的话,未必有等重的金币值钱。 “嗯……”雷文稍稍思量,将戒指拿回到手里:“一件珠宝不说明问题,去宝库,咱们一起看看。” 在雷文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赫莱提的宝库。 经历过一天的整理,赫莱提的宝库比之前有条理了很多,金币已经被装箱封好放在一旁,各色附魔甲胄和武器也都分发了下去,只剩下不少大大小小的盒子堆在一起。 有几个盒子已经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盛放着的各色珠宝。 “开始吧。”雷文吩咐。 “咳!”博伟尔正了正衣领,颇为高傲地大步走到珠宝箱前,伸手拿起了一串珍珠项链:“男爵大人您看,这是一条珍珠项链,从这些珍珠的个头来看,明显是产于菲顿诸城邦中卡巴斯基大公国的玛瑙湖,而且已经有些年头,明显都开始发黄了!” “也就是赫莱提这种土鳖才会把它当成宝贝,真正的贵族,就算磨珍珠粉,也不会用这种湖里产的劣质珍珠!” 说着,他像丟垃圾一样将这项链丢到地上:“它就只配取了珍珠,把中央的金链子融掉才有价值!”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是垃圾!”一件件珠宝被博伟尔批评得一钱不值,纷纷甩在了地上,偏偏还都有理有据。 他傲慢地抬起头,一米三的身高硬是撑出了一米九的气质:“现在您总算能够认可我的专业了吧!?” 这句话虽然是对雷文说的,但目光却指向了埃里克,那扬眉吐气的样子看得埃里克牙根痒痒。 “的确是非常专业。”雷文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但是你刚刚藏在袖子里的东西,是不是该给我拿出来?” “呃?”博伟尔本来青灰的脸色顿时有点发红:“男爵大人,我……” “嗯?”雷文瞪了过去。 博伟尔讪讪一笑,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小块黄金:“……这个,这个……” 一把将黄金收到腰带里,雷文冷下了脸:“三天之内,全体灰矮人不许喝酒!” 灰矮人们一片怨声载道,看向博伟尔的目光全是不满。 雷文却懒得管他们:“埃里克,之后灰矮人可以参与鉴定珠宝,但是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搜身。” 敢从我手里偷钱?倒反天罡啊! “是,男爵大人!”埃里克终于吐出了一口恶气。 就在这时候,索黑不声不响地脱离了灰矮人的队伍,走到了库房角落,将一块黑黢黢煤球一样的矿石抓在了手里。 埃里克刚想出声喝止,就被雷文拦住。 此刻,雷文开启了真理之眸,看到这名灰矮人体内流淌着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运作方式像是斗气,但属性却是雷文从来没有见过的。 索黑深深吸气,手上顿时笼罩了一层橘红中带着黑色的炽热火光,就仿佛是熔炉里的岩浆,将手中拿煤球一样的矿石包裹起来。 火光渗透进去,矿石表面顿时出现了条条裂隙,好似煮鸡蛋碎了壳。 在一阵热气升腾中,矿石表面的黑色部分噼里啪啦地落在了地上,最终只留下一块骰子大小的内核。 “嘿,男爵大人,快看!”索黑将手高高举起:“珠宝什么的都只能够用来看,这矿石,才是您将来霸业的根基!” 雷文眼神一亮:“这是……星辰铁?” 星辰铁,二阶矿物,虽然深沉乌黑,但如果对着仔细观看,就能够发现其表面闪烁着星辰一样点点璀璨的光芒,是极为优秀的铸造材料,只需要在锻造过程中加上一点,就能够极大地提高成品品质。 雷文手弩的弩弦就加入了这种金属,所以才能够承受住双重附魔。 埃里克也愣住了:“我是钢铁斗气,怎么在这之前都没有在这矿石中感受过钢铁气息?” “因为你没有灰矮人这样灵敏的鼻子!”索黑搓了搓鼻尖:“男爵大人,我们的酒是不是可以……” “不行,一码归一码。”雷文果断拒绝:“你要是杀了个人,再救一个人,就能免了死刑吗?” “不过三天之后,你们的酒水份额可以翻倍,持续三天!” 灰矮人们立即欢欣雀跃。 “索黑。”雷文问道:“你之前用的那种斗气,是怎么回事?” “这是铸炉之主的恩赐!是天赋的证明!”索黑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不就是‘熔铸斗气’嘛……”博伟尔撇撇嘴,却掩盖不了话语中的酸味儿。 在矮人们七嘴八舌地介绍下,雷文和埃里克对这种斗气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是一种矮人独有的斗气。 与人族不同,矮人们极少用神赐药剂觉醒斗气,实际上用于人族的神赐药剂对他们也并没有多少效果。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当一个矮人活到一百五十岁,就将迎来自己的成人礼,经历过种种仪式,就可能觉醒斗气,极少数幸运儿则会在这个过程中觉醒“熔铸斗气”。 这种斗气比普通的火焰斗气更加炽热、稳定,虽然难以外放,但却可以极好地用于矿物提炼和金属锻造,提升方式也与众不同,需要通过不断地提炼矿物、锻造武器,来一点一滴地积累、提升。 因此,也被称为“铸炉之主的恩赐”,每一个此种斗气的拥有者都有可能成为未来的铸造大师。 这也是为什么,索黑能够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传承千年的锻造家族的开辟者”。 又详细地安排了灰矮人的分工,雷文才终于吃上了早饭。 之后又如同此前一样,继续去照管重伤的士兵们。 值得一提,连续两天都没有受到任何骚扰,还收到了与此前相比堪称丰厚的餐食配给,那些被绑来的女人们渐渐发现,雄鹰军的确与马贼有着天壤之别。 于是这些女人开始主动承担起了一些零碎的工作,比如打扫卫生、浆洗和缝补衣物、烹饪、照管伤员,倒是让雷文极大地减轻了压力。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灰矮人们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博伟尔在一众庸品种为雷文挑选出了四件精灵工艺的饰品,不仅收藏价值极高,就连雷文这个门外汉都能够感受到其中的美。 因此这些饰品刚被送到雷文面前,就被南茜“截胡”了一件。 那是一对耳坠。 本体是白银掺杂秘银打造,看起来明亮非常,丝毫没有寻常银饰乌突突的质感,耳坠下方镶嵌着水滴形状名为‘不死鸟之眼’的极品红宝石。 对此雷文倒是没什么意见,人家南茜功劳那么大,拿一对耳坠而已,算不上什么。 而且当它被戴在南茜的耳朵上,摇摇晃晃如同火色流星,更能显出她活泼、火辣又古灵精怪的气质,更像是雷文印象中的萝莉了。 要是珍妮在这里,一定会觉得奇怪。 精灵饰品虽然稀有,但南茜也有一匣子,只是她向来不喜欢这种花枝招展的东西,所以极少会佩戴。 时间流逝,来到了光明历1194年1月1日,新年。 也是雷文等人离开雄鹰领的第三十天整。 此前战斗死伤太过惨重,从雷文到小兵,都没有心思庆贺新年的到来,而矮人们的历法与人类不同,更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于是,雷文穿越以后的第一个新年,就在沉闷的气氛中度过。 不过也有好事。 在精心照料和治疗药剂双重作用下,有几位重伤员已经恢复了意识,能够自己下地行走,其他伤员的伤势也都稳定了下来。 清点出的最后一批战利品——魔核,也被送到了雷文面前。 一阶魔核八十二枚,二阶魔核二十一颗,三阶魔核一个。 与魔核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卷灰突突的魔法卷轴。 不过雷文已经没有时间去仔细研究了,战士们的思乡之情越来越重,雷文自己也止不住地想念雄鹰领。 “是时候启程了。” 雷文如此说道。 ……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锈水绿洲(500总月票加更) 《帝国王权》第一百零四章锈水绿洲(500总月票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神血女巫——安诺 就在雷文开启真理之眸的瞬间,他分明看到,那银色罩袍之下包裹着的似乎并非实体,而是难以言喻的璀璨光辉! 与神官体内的光明之力相似,但本质却又完全不同,只是看上一眼,雷文就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在飞速蒸发。 他马上关闭了真理之眸。 叮铃铃。 女人身形摇晃着,拄着一根亮银色的长杖走到了雷文面前,微微躬身,便有清脆的铃声响起,而她的声音也铃铛一样动听:“男爵大人。” 说着,她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这顿时吸引了雷文的目光。 她的头发是柔顺靓丽的棕色,丝滑纤细,朵朵似真似幻的月白色椭圆形花瓣点缀其上,没有丝毫喧宾夺主的意味,反而让她的气质更加优雅。 额头上是挂着一枚心形的水晶头链,链子由不知名的金属打造,呈现出淡金颜色,却又流转着一丝丝神秘的光辉,绝非寻常饰品。 皮肤白皙光滑,几乎看不到毛孔,线条柔和,五官落落大方,就好似艺术家精心雕琢的神像,圣洁高贵,可偏偏又给人以美艳魅惑的印象,让雷文的心跳都稍稍加快了几分。 收拢心绪,雷文沉声问道:“请问这位女士如何称呼?” “安诺。”女人朱唇轻启,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雷文对面的椅子上,她手中长杖戳在地上,就自然而然立在了那里,闪烁着星辉一样的光芒。 真理之眸一瞬间开启又关闭,雷文心头微微一震。 附魔装备,七阶以上! 看到这一幕,雷文反而镇定了下来——这种强者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反抗的,如果对方真的执意要杀他,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安诺察觉到了雷文心态的变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您的确比凯恩斯帝国这一代的大多数贵族都更加冷静。” “过奖了。”雷文轻轻点头:“安诺女士找我有什么事吗?” “命运的长河在流动,米德尔斯大陆又将迎来历史的拐点。”安诺的声音空灵悠长,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副纸牌。 这纸牌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作,质感厚重坚实,镌刻着漩涡形状的纹路,反射着幽蓝色、金属般的光芒,几乎要将人的眼睛吸进去。 将纸牌放在桌上,安诺摊开手掌,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请您从这堆塔罗牌里挑选三张吧。” 雷文眉头微蹙。 纸牌在神秘学上有着非常丰富的意义,可说是“书籍”这一概念的浓缩和延伸。 而塔罗牌,则是专门用于占卜的纸牌。 与神秘力量挂钩的占卜往往会以各种形式对现实产生影响。 安诺只是静静看着,并不催促。 轻轻吸了口气,雷文下定了决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从中抽出一张纸牌,在接触纸牌的一瞬间,一丝凉意流入体内,也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魔力和精神力都在躁动,冥冥之中,仿佛和某种神秘存在建立起了无形的联系。 安诺没有说话,雷文也没有停,接连抽出三张塔罗牌放在了桌上。 “请翻开吧。”安诺轻声说。 “顺序呢?” “你自己的命运,你来决定。” 雷文没有犹豫,挑开了最左边的一张牌。 啪嗒一声,牌面翻开。 上面是一个衣着褴褛、手持长棍、棍稍上挑着破烂包袱的年轻人,他站在悬崖边上,朔风凛冽,远处是皑皑冰山,脸上却带着盲目的笑容,一只邋遢的小狗在他脚边跑来跑去。 就好像是前世的动态图片,这牌面上的内容也是生动无比。 “愚者,真是一张好牌。”虽然是在夸奖,但安诺的声音颇为平淡。 “逆位愚者,意味着明明选择了一条注定荆棘坎坷的路,却毫不畏惧地踏上征程,可以说是坚定不移,也可以说是盲目痴愚。” 雷文心中也没有多少波澜。 他从来都知道,顺遂的命运只属于极少数幸运儿,他绝不是其中之一,无论是要晋升爵位、扩张领土还是提升实力,都不可能一帆风顺。 “请您继续。”安诺嘴角挂着笑意。 将手伸到中间一张牌,雷文稍稍犹豫,跳到了最右边将其掀开。 这张卡面的背影灰突突的,挥着一个盔甲残破的骑士,他手中举着代表着丧讯的黑色旗帜,正将信笺交到一位哭泣着的淑女手中。 莫名的,雷文觉得这淑女的面孔与丹妮丝竟然有几分神似。 “死神。”安诺身体微微坐直:“正位,这象征着事件的终结,生命的凋亡,也意味着您选择的道路注定充斥着死亡的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陨落凋零。” “我能问问,您为什么要跳过中间的那张牌吗?” 雷文无需思索就回答道:“因为我想。” 安诺眼中带出几分期待的目光:“那就请您打开最后一张牌吧。” 深深吸了口气,雷文手指挑在纸牌一角,轻轻翻开。 这一次的卡面,是一只轮盘,上面镌刻着雷文并不了解的神秘文字。 轮盘不断转动,被一只长着长角的恶魔驮在背上,轮盘之上,是一只怀抱长剑的狮身人面兽,卡面四角,有张开翅膀的天使、有振翅高飞的天鹅、有喷涂毒液的蝮蛇,还有张牙舞爪的饿狼。 “命运之轮,逆位!”安诺眼中露出了一种未曾预料的光彩:“这代表了无常的命运,你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你会不断地收获、但收获同时,也会付出很多你预料不及的代价!” “有趣,真是有趣。” 雷文有些不明所以:“安诺女士,您能说得清楚一些吗?” “按照你一开始选择的顺序,这三张牌应该是愚者、命运之轮、死神。”安诺双手握在一起,带着一种少女的俏皮:“这本来意味着,无论过程多么曲折,你终究会在达成目标之前功亏一篑,走向死亡。” “但你的选择,却调换了死神和命运之手的位置。” 雷文眼前一亮:“这意味着,我可以避免死亡的结局?” “并不能完全这么说。”安诺摇了摇头: “愚者是过去,死神是现在,命运之轮是未来。” “你即将面临生死危局,如果能够撑过去,那么未来还可能会有精彩的人生;如果你无法突破……” “那么我还是会死。”雷文接着她的话说。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安诺轻轻点头,额头上的水晶头链微微晃动:“所以,如果想要躲避这场灾难,你最好在血腥高地多留一段时间。” 雷文看着安诺的眼睛:“这算是规劝,还是威胁?” “都不是。”安诺打了个响指,桌面上的塔罗牌自动归拢在了一起,又突兀地消失不见:“只是展现命运的一种可能罢了。” 雷文还是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安诺女士,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一个承诺。”安诺站起身来,抓住了自己的权杖:“不过你现在还给不了我。” “如果这番动荡之后你还活着,我会来找你的。” 说完,一阵光芒闪过,安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 噗通。 玛格丽特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就好像是即将渴死的鱼儿。 等她稍稍回复,雷文投过疑惑的目光:“你认识安诺?” “……不,男爵大人,我不认识她。”即便是披着一层人皮,玛格丽特的嗓音还是变得尖锐干哑:“我只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强大的女巫!” “女巫?”雷文加重了语气:“你是说,她刚刚是披了一层皮囊?” 坐起身来,玛格丽特的声音满是嫉妒和钦羡:“不……她不需要,她生来就这么强大、美丽,以后还会更加强大。” “母神在上,我以为‘神血女巫’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女巫,是秉承独特力量和天赋降生的女人。 “神血女巫”并不是真的指她们有真神的血脉,而是因为她们的存在本身就和神迹一样稀有。 其强大程度,几乎与传说中的泰坦齐名。 “男爵大人,她既然为您占卜,那么展现出的命运就不仅仅是一种可能,而是必然会到来的危机!” 玛格丽特的小命都攥在雷文手上,雷文踏入险境,她也很难独善其身:“还是听从她的建议,在血腥高地上多留些日子吧!” 雷文摩挲着自己又冒出胡渣的下巴:“危险……呵。” “死神”的命运也许确实会到来。 可那又如何? 既然已经选定了道路,雷文就不会为此停止不前。 如果要接受命运,早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就该死在唐纳德的手中了! 感受到了雷文的决心,玛格丽特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 疯子,真是疯子! 最要命的是,她不得不陪着这疯子一起发癫! “退下吧。”雷文站起身来,向卧房走去:“明天早上,按时出发。” 这一晚,雷文选择了继续冥想。 直面困难不意味着要去头铁送死。 在那之前,他要抓住一切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 可第二天一早,雷文并没能够按照既定时间出发。 伏拉夫带着悲痛的表情敲开了雷文的房门:“男爵大人!” “莫辛甘他,撑不住了……” ……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代我回家 《帝国王权》第一百零六章代我回家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回到雄鹰领 就在即将踏入雄鹰镇的时候,萨婉娜策马来到了雷文身边: “男爵大人,这段时间多谢您的关照,既然回到了诺德行省,那我就告辞了。” 雷文有些意外:“雄鹰堡马上就到,为什么不多留一会儿?我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男爵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萨婉娜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硬:“不过我已经在血腥高地上耽搁太长时间,需要尽快复命。”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留了。”雷文客气地问道:“不过您一个人上路,终究不太安全,要不要我调几名士兵与您一同行动,也好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萨婉娜果断拒绝:“不必,我欠男爵大人的已经太多了。” 说到这里,她瞥了跟在雷文身后的南茜一眼,意有所指地继续道:“您对教廷伟业的支持,一定会获得丰厚的报偿!” “愿光明之主保佑您。”以手抚胸行礼,萨婉娜调转马头,朝着闪金镇的方向奔驰而去。 短暂的插曲过后,雷文带着部队慢慢靠近了雄鹰镇。 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雄鹰军士兵们没有得胜归来的喜悦,心情反而变得越发复杂。 近乡情怯。 当雄鹰镇的领民闻讯赶来时,气氛变得沉重而肃穆。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被驮在马背上的尸体时。 这场战争胜利了,从回来时候战马的数量就能看得出来。 可是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 就连埃里克都不忍去看领民们的眼睛。 雄鹰镇的道路虽然重新修过,平整坚实,但并不十分宽敞,即便领民们都克制住了扑上来的欲望,行进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博比骑在马上,目光扫过人群,希望看到自己的家人。 他没能如愿,不过却发现了一些新的细节。 即便是在寒冬,雄鹰镇的居民也不再像往年那样瑟缩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厚实了许多,有人甚至戴上了手套、帽子,脸上都被冻得红扑扑的,却见不到从前那样被冻得开裂的伤。 也许是马蹄声太过嘈杂,也许是人声过于鼎沸,养在各家院子、后院的鸡鸭纷纷拍打翅膀叫了起来。 再看屋顶上冒出的炊烟,一股名为烟火气的味道将博比包裹起来,让他原本有些低沉的情绪稍稍昂扬了些。 有这种感觉的士兵不止博比一个,他们每个人都深受马贼的毒害,如今又从蝎巢中解救了一批女人,对马贼的恶了解得更加直观而清晰。 当他们从人群里看到自己家人的时候,看到他们还活着,比自己走时候活得更好,那种欣慰感就涌上了心头。 领民们的平静生活,就是他们战斗的意义。 战友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士兵们在观察领民,领民们也观察着士兵。 他们的目光会在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停留一下,确认不是自己的亲人、孩子之后才会落到下一个人脸上。 找到自己家人的领民长出口气,脸上露出喜悦中又带着后怕的神情。 没找到的领民脸色就越来越僵,越来越沉,沉到能滴出水来,看向那一具具马皮包裹着的尸体,表现又各有不同。 有的是极重的失落,目光空洞双眼无神;有的是立即开始低声痛哭,想要扑上却又被旁边的人拦住;还有的则自欺欺人地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但泪水还是不住地从眼角流下。 身为雄鹰镇的牧师,拉克丝也在人群之中,在她期盼的目光之中,雷文的身影终于出现。 拉克丝的心提了起来。 与离开雄鹰镇的时候相比,雷文脸上多了几许冷酷和坚毅,脸颊消瘦了些,显得越发有棱有角。 由于久未打理,下巴、嘴边生满了一圈短须,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 看到雷文的装束,拉克丝心中浮起了一点担忧。 离开前,雷文穿着的亮黑色皮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并不十分合身的鳞甲。 就在这时,雷文的目光也挪了过来,四目相对,雷文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冲她轻轻点头,随后又转过脸去,继续前进。 拉克丝长长吐了口气。 看起来雷文并没有受什么重伤。 队伍缓缓穿过雄鹰镇,随队一起到来的人们也都有各自的想法。 女人们看着两侧的领民,本以为自己会遭到白眼或者审视,结果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在意她们。 与此同时,她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雄鹰镇领民和别处领民的不同。 比如身上穿着的衣服,有新有旧,但都浆洗的十分干净,并不像其它领主治下领民们那么邋遢,这可不是领主强令能够推行下去的。 只能够说明此地领民的生活都还算宽绰,如此才能够有精力、有财力在大冬天烧上一锅热水来洗衣服。 而且冬日天寒,衣服洗了就很难干燥,这意味着他们每一家、每个人都能够有换洗的衣物! 这让她们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雷文男爵并不是假意大方,而是在他的治下,领民从来都可以有富庶的生活。 对未来的期待悄然在心中滋生。 相比之下,灰矮人在意的重点就完全不同。 索黑和博伟尔被绑在了同一匹战马上,索黑在后,博伟尔在前。 这一路上白天赶路、晚上睡觉,可是把索黑给无聊坏了,如今到了镇子里,终于是忍不住自己一张破嘴,肩膀拱着博伟尔:“嘿,别睡了,看看那边那个小妞儿!” “哪个?”博伟尔低声问道。 索黑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就是那金头发的呀,你看那个皮肤,那个身材,别说矮人没法比,就算是那些卓尔也比不上她!” “你是白痴吗?”博伟尔恨不得捂上索黑的嘴:“看她那身衣服就知道,那可是光明教会的神官,你想要背叛铸炉之主吗!?” “嘿,你怎么不说是她会背叛光明之主呢?”索黑舔了舔嘴唇。 博伟尔翻了个白眼:“这里可是人类的地盘,你要是不想像在血腥高地一样,再让人摁进粪坑里,就给我闭嘴!” “还有,你都知道这个神官这么漂亮,别人难道不知道,雷文男爵这个出去打仗都要带个女人的贵族更不知道?你要是之后还想喝酒,就别再打这种烂主意!” 前面那句话说不动皮糙肉厚的索黑,但后面那句话可是要了命了,让索黑立即合上了嘴巴,低低埋下了头。 原文在六#9@书/吧看! 雄鹰镇面积不大,队伍再慢也有穿过去的时候。 一路来到雄鹰堡前,索黑眼睛又是一亮:“哟,还有美女!” 但雷文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咽下去。 “叔母,我回来了。”骑在马上的雷文如此说道。 此时,雄鹰堡城门大开,以丹妮丝、老戈登为首,一众侍女、仆人全都在门外列队相迎。 老戈登嘴角挂着一丝激动和放松的笑意,对他来说只要雷文没事,其他人都死了也不要紧。 他的孙女菲奥娜则是抱着一本书,在老戈登身后怯生生地偷眼看着雷文。 在她眼中,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雷文男爵比此前更加可怕了。 珍妮看着南茜,眼眶顿时就红了,心中为自家小姐抱着不平。 她家小姐虽然和从前一样可爱漂亮,但神色明显比以前憔悴、疲惫了,而且身上穿着的还是走时候那套衣衫!南茜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丹妮丝的心情则更复杂一些,看向维斯冬的眼神带着终于放下心来的轻松,看向雷文的眼神则是温柔之中带着一丝崇拜。 她轻轻开口,声音饱满、洪亮而动听:“恭迎格里菲斯家族家主,雷文·奥塔·格里菲斯凯旋归来!” 以雷文为首,骑在马上的士兵们齐齐敲响了自己的胸膛: “战无不胜!” 践行时候是一碗酒,归程时候也是一碗酒。 前者是预祝战士英勇无畏,后者是为归人洗去征尘。 雷文回来得毫无预兆,酒早已经准备好,家属却来不及召集,这一碗酒,就由女仆和仆人们送上。 丹妮丝端着酒走到雷文马前,看着明显历经了风霜的雷文,轻声道:“你总算回来了。” “我说过,一定会回来。”雷文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流入喉咙,驱散胸中的寒气。 将酒碗扔在地上,雷文调转马头,面向了自己的士兵,只说了一句话: “雄鹰军听令,休假三日!” 士兵们齐齐行礼:“是!” 但却没有什么动作。 直到雷文拨转马头,缓缓驶入城堡,一众士兵才各自散去。 跳下战马,雷文向城堡走去的同时,下达着一道道命令。 首先就是立即让老戈登组织人手,尽快将阵亡士兵的遗体连同抚恤交还给各自的亲属。 其次则是对那些女人的安置,由于人数足有三十多,所以老戈登提议先将空置的仓库收拾出来,供她们暂时安身。 再次就是灰矮人,这些人只有十七个,全都放在河畔工坊就好,方便看管,也能够单独隔离出来,让雷文眼不见心不烦。 最后就是战利品的清点分类、马匹的安置,这个倒是急不得了。 下达了这些命令,雷文刚进入城堡,就一把扯下头盔交到了佩蒂手中,头上顿时有白气冒了出来。 雷文的疲倦肉眼都看得出来,老戈登有些迟疑,但还是提醒道: “男爵大人,在您离开这段时间,积压了一些事情,需要处置。” ……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难民潮与灰面包 《帝国王权》第一百零八章难民潮与灰面包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诅咒的源头 “你先下去吧。” 雷文挥了挥手,佩蒂点头行礼,先行离开。 直到佩蒂的身影消失,走廊之中空无一人,雷文才开口:“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西蒙面色严肃:“男爵大人,我要举报埃里克长官,以权谋私!” “在血腥高地决战当日,挑选先锋时,埃里克长官安排了抽签,但实际上早就暗中向我等施压,串通起来作弊。” “当时抽签的纸团,每一个上面都有记号!” “埃里克长官此举,就是为了让维斯冬少爷送死!” 西蒙压抑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空气凝重得像是灌满了铅,西蒙紧张地等待着雷文的回应。 然而,长久的沉默之后,雷文只是深深看了西蒙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大……”看着雷文的背影,西蒙还想说话,但只吐出了一个字,就再说不出来了。 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难道雷文大人早就知道这一点,难道,这一切都是雷文大人安排的? 可那毕竟是男爵大人的弟弟啊,怎么会……? 另一边,雷文已经追上了等待在楼下的佩蒂,一同向楼下走去。 对于西蒙的举报,他并没有觉得如何意外。 如果不说,那就不是西蒙了。 而他也相信,这不需要自己的警告或者训诫,西蒙不是长舌妇,不会四处乱说。 墓地入口位于雄鹰堡一层边缘,老戈登已经等在了这里。 在他身后是三位仆人,手中各端着一方青铜盘子,盘子上分别是一坛酒、一把短刀、一尊青铜瓮。 “男爵大人。”老戈登恭敬行礼:“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佩蒂自觉退下,雷文走到老戈登身前:“开始吧。” 老戈登点了点头,从身后盘子上取出青铜瓮放进了墙壁上的凹槽之中。 咔的一声,墙壁发出一阵震动,青铜瓮缓缓沉入其中,伴随砖石摩擦的声音,墙壁分开,显出了一条深邃的通道。 腐朽的空气带着尘土味道扑面而来,映入雷文眼帘的是一条通路,石质阶梯一路向下延伸,上面本该雕刻着古拙的花纹,却已经在漫长时光的侵蚀下变得模糊不清。 “男爵大人,请。”老戈登将一只燃烧着的火把交到雷文手上。 接过火把,雷文将其凑到墙壁上的沟渠处,火焰点燃了其中的油脂,顿时便走廊两边燃起了两条火蛇。 顺着楼梯一路向下,足足走了六十余级台阶,才终于来到了墓穴之中。 这座地下的墓地高达三米,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粗大的花岗理石柱,柱子上架着火盆,当老戈登领着仆人将火盆一个个点燃,墓穴的全貌终于出现在了雷文眼前。 阶梯的长度已经足够出乎雷文的预料,而墓地的规模更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简直就是在地下开辟了一座足球场。 一尊尊几乎顶在墓室顶棚的石棺侧立两旁,经历了长久的岁月,石棺上挂满了蛛网状的尘埃,棺盖上都雕刻着主人的样貌和形象。 在这些棺椁之后,还有些躺在地上的棺材,那些属于历代家主的配偶。 这些格里菲斯家族的先祖都是身披重甲,双手握持巨剑,仿佛在严肃地审视着后来者。 如果不是因为变成了怪物,失去了资格,唐纳德本该也要葬进此处。 雷文轻轻吸了口气,腰杆挺得笔直,在环境的影响下,心头不自觉地升起了一丝肃穆和庄严。 “男爵大人,请。”老戈登躬身引手。 迈开步子向内走去,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墓地中。 雷文的目光落在两旁石棺上,棺盖上的巨剑雕塑上,镌刻着棺椁主人的名字、头衔和生平。 越是往后,石棺的风格就越发粗粝,盔甲样式越发古拙,上面的文字更多,事迹越发丰富,个人实力也是水涨船高。 入口处的先祖实力大多在二阶到三阶,走到后面,实力便有四阶、五阶,其战绩也越发详实,从斩杀某头魔兽,到正面击溃了某个军团。 就好像是千年时光的沉淀和凝聚,在展现出时代变化的同时,也让雷文直观地感受到了格里菲斯家族从繁荣到衰落的历史。 每一位先祖,都没有活过四十岁这道门槛! 走过漫长的通路,雷文终于来到了格里菲斯家族创始者的墓前。 青灰色的棺椁上,这位先祖的形象清晰可见。 盔甲形制不是如今那厚重的板甲,而是一体铸造的金属胸甲和裙甲,大腿、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粗糙而清晰,一手持握圆盾,一手擎着长矛,正踏在一具鲜血横流的兽人尸体上奋声咆哮! 堂吉诃德·奥塔·格里菲斯,七阶血腥骑士。 生于光明历170年,卒于光明历221年。 享年……五十一岁! 雷文瞳孔骤然一缩,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祖先中有人活过了四十岁。 诅咒,也许就是从这位先祖开始流传。 他的目光落在墓碑上,审视着这位先祖的生平。 奴隶出身,十四岁从军,刚刚上阵,便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斗天赋,斩杀三名敌人,因功获得神赐药剂,成为一阶血腥骑士。 十九岁,晋升为二阶超凡,受封骑士爵位。 二十一岁,出任百人长。 二十四岁,获封男爵,自身实力达到三阶,成为千人长。 三十一岁,投入第三次兽人战争,战场上突破至四阶,以少敌多,全灭三个兽人千人队,受命成为5000人军团长。 三十三岁,参与“哈瓦良”战役,率队突入兽人阵中,逼迫兽人主帅夺路而逃,击溃兽人大军,获封子爵,同年,提升为五阶。 三十六岁,提升为六阶。 三十八岁,担任帝国西路军元帅,进攻兽人帝国,歼灭兽人西部主力,为中路大军争取到了时间,爵位提升为伯爵。 五十一岁,以男爵身份,卒于雄鹰堡。 “这是……”雷文眉头紧锁:“戈登,这位先祖的生平,为什么会有十三年的空白?” “这个问题,唐纳德老爷同样问过。”老戈登扶了扶单片眼镜:“当时我的答案是不知道。” “那现在呢?” “现在……”老戈登目光扫过两旁边的仆人,等到他们都已经退下,这才压低了声音:“我只能提供一些不负责任的猜测。” “说吧。”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老戈登咽了口唾沫,声音低沉而飘忽:“先祖堂吉诃德,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功劳,都足以传下一份伯爵级别的家业,但最终却以男爵身份终老在了雄鹰领这荒僻之地。” “这一切,很可能是因为先祖犯下了一桩重罪,一桩不能被载入史册、更不能被任何人知晓的重罪。” “并且……” 说到这里,老戈登的声音顿住。 “并且,这个重罪,很可能与王室有关。”雷文面无表情。 老戈登垂下头颅,闭口不言。 之所以会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雷文清楚,先祖立下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 第三次兽人战争,大约是在九百余年之前,也就是那次战争之后,人族将兽人赶到了大陆南方的半岛上,从此奠定了人族在大陆的主体地位。 能够在最后决战中担任一路主帅,他的功绩无需多言,雷文几乎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重罪让这样一个帝国的功勋之臣,削爵到了男爵的地步! 以一个军功伯爵的地位,如果判罚不公,甚至可能会引来一场叛乱! 但先祖竟然就接受了这个判罚,而国王也没有赶尽杀绝,留下了格里菲斯家族的传承。 所以,雷文才会判定,这其中牵扯到了王室。 可是诅咒又从何而来? “九百年前……”雷文念叨着这个时间,头脑飞速运转。 忽然间,一个细节浮现在了雷文脑海中。 拉克丝曾经和他说过,精灵虽然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还是和外界有过交流的,甚至在第三次兽人战争中,曾经作为人族的盟友出现过。 现在人族之中流传着的精灵一族的饰品、魔法道具、装备,都是在那期间流传出来的。 在第三次兽人战争之后,精灵一族就真正开始自我封闭,再也没有和外界进行过任何交流。 这看似和先祖没有什么关系,但玛格丽特曾经说过,自己身上的诅咒非常像是精灵的手笔。 雷文本来以为这只是玛格丽特的错觉,但现在联系到先祖的生平,雷文心中开始有些动摇了。 难道……先祖在击败了兽人之后,曾经与精灵一族有过什么交集? “继续仪式吧。” 雷文目前的实力还进不去远古之森。 可是将来,总有一天,雷文一定会去那里,把答案问个清楚! 老戈登将酒坛恭恭敬敬地摆在堂吉诃德墓前,双手捧着短刀送到了雷文面前。 雷文拿起短刀,在手掌上轻轻一割,鲜血涌出落入酒坛,化成一团团云雾般的血痕,酒水咕嘟嘟地沸腾,血色烟气弥漫开来。 下一刻,血红色的光芒从酒坛之中流溢而出,堂吉诃德的棺椁开始震动,棺盖上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血色的光,就好像忽然睁开了眼睛。 整个墓地都似乎开始了震动,尘土剥落,点点血色流光从每一尊棺椁之中渗出,萤火虫般聚集到了雷文身上,然后渗透进去。 雷文仿佛清晰看到了诅咒的具现,那猩红色的能量蛛网一样笼罩在他周围,不断洗刷着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正在房间中的玛格丽特忽然跳起来摔在了床上,舌头吐出,双手抠挖着喉咙,却连一点空气都吸不到! 她与雷文之间那道无形的联系,此刻骤然收紧! 直到几分钟后,那股力量才终于消失,玛格丽特躺在床上,身上大汗淋漓,双眼无神,浑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一时刻,地下墓地中,雷文终于明白,为什么格里菲斯家族历代家主觉醒的都是血腥斗气。 因为传承了近千年的诅咒已经深入了格里菲斯家族每一个成员的骨髓,深刻地改换了他们的体质。 雷文端起酒坛,明明没有人饮用,但此刻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酒水。 抬头将其饮下,雷文感觉自己喝的仿佛不是酒,而是一口粘稠的血! 与此同时,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剩余的寿命。 十九年,只有不到十九年。 怪不得唐纳德会疯成那副德行。 每年都要被提醒自己时日所剩无多,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生命尽头,不崩溃才真的不容易。 祭拜结束,用过晚餐,雷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进行每日必须的冥想。 然而不知为何,冥想被睡意冲断,一副画面突兀地闯进了雷文脑海。 喊杀声随之而来。 ……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天才?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罢了! 梦中,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古树高耸,将天空都完全遮蔽。 但目之所及,雷文看到的不是绿色,而是红色——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残肢断臂,有精灵的,有人族的,残破扭曲,每一具尸体脸上都带着愤怒和恐惧。 森林在燃烧。 雷文呼吸着空气中的血腥和灰烬,感觉自己几乎窒息。 侧身躲过一支投矛,雷文扬手挥舞着长剑,一道血光划破长空,如同弯月般将旁边一颗古树一分两半,轰然声响之中,精灵的残肢连同鲜血一同泼洒。 大步奔行,雷文猛地踹开一扇厚重的大门,然后就看到,三个苍老的女性精灵正围着一座泉水大声祈祷。 雷文听不清她们在颂念什么,只觉得心中充满了慌张和愤怒,他大步上前,用剑架在脖子上去威胁她们,却没有任何人动摇。 长剑刺入一位苍老精灵的脖颈,并没有鲜血流出,那精灵忽然瘫软在地,就好像只剩下了一层皮囊。 恍惚之间,他看到其余两位精灵露出了残酷的微笑,身体同时委顿下去,口鼻之中流淌出黑红色的液体,然后……逐渐向他脚下汇聚! “啊——!” 雷文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大口喘息着,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一身衣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难道,这就是先祖如何受到了诅咒的过程?” 这场梦境,实在是太过真实了。 然而当他想去追究其中的细节时,梦境的痕迹又开始渐渐流逝,他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那三个精灵女性的长相,更加无法记得他们颂念的内容。 “男爵大人。”屋外响起了佩蒂的声音:“该用早餐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确定没办法追究到更多梦境中的细节,雷文才开口:“进来吧。” 在佩蒂的服侍下换好衣服,用过早餐,雷文召开了久违的晨会。 丹妮丝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双眼睛带着欢欣的笑意。 老戈登正襟危坐,双眸低垂,面前摆着他那似乎从不离手的笔记。 埃里克仍旧是穿着那身板甲,坐在桌子后头,双眼中是许久未见的松弛感,显然,回到家里的他又重新为自己充上了电。 至于本来偶尔会列席会议的南茜则并没有出场,血腥高地一行让她非常疲倦,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补觉。 一见雷文到来,三人齐齐起身行礼。 走到主座上坐下,雷文笑了笑示意众人坐下,开始了今天的议程。 首先还是老生常谈的难民问题,如今可以暂时安抚,但后续安置是个问题,雄鹰镇没有那么多土地可以给他们耕种。 埃里克提议,可以再从中招募一批士兵;丹妮丝则说,可以在雄鹰镇建设一座酿酒厂,这可以吸纳更多人手。 除此之外,就是雄鹰镇的建设,也需要大量脱产的劳动力。 不过这都只是意向,具体还要等这次骚乱结束再根据情况来定夺。 定下了大致的方略,会议的重点就从难民的安置和分流,转移到了经济层面。 要知道,在雷文走之前,仓库里就只剩下二百多金币了。 而未来的收入也并不乐观。 最大的客观因素还是如今的局势。 死亡之手让大半个诺德行省都陷入了动荡,即便年内能够将这场动乱平息,带来的破坏性也难以估量。 闪金镇本就是外向型经济,极度依赖外来人口的消费,在当前的背景下,可以预见税收会大幅度减少。 是天使之泪、天使之吻等雄鹰领的产品,销路恐怕也会大受影响,手上的订单完成之后,还有多少进项并不好说。 而雄鹰镇的建设已经做好了规划,酒馆、餐馆、旅店、歌剧院,甚至于酿酒厂、决斗场等等等等。 在雷文回来之前,这些计划本来都已经被老戈登暂且搁置准备容后再说,因为这几乎是要将雄鹰镇从头到脚翻新一遍,最少要投入上万枚金币。 但现在不同了。 金币的数量终于被老戈登清点了出来,一共是68723枚。 碍于当前局势,这些钱一时半会儿是花不掉了,却并不妨碍它像压舱石一样稳住了每个人的心。 这笔金币不仅挽救了已经快要崩溃的雄鹰领财政,还如同一剂灵药,让老戈登红光满面。 有了这笔钱,无论外面乱成什么样子,只要不是兵临城下,雄鹰领的发展就不会受到阻碍。 即便是老成持重如老戈登,心里面也转过几个让雷文男爵再去血腥高地上走两圈的念头。 当然,也只是念头,这种不靠谱的想法老戈登可不会说出来。 丹妮丝也非常开心,现如今蒙恩城处于包围之中,可以想见,等到这场动乱结束,其中的商业格局会发生深刻的变化,有雄鹰领雄厚资金的支撑,她有信心在一片废土上扩张自己的商业版图。 埃里克就更不担心了,经历了血腥高地一战,他相信雷文会比他更加重视军队的建设。 这个议题过去,雷文开始安排河畔工坊的运作。 除了天使之吻由于鲜花已经断供所以难以维系,天使之泪和天使之拥还可以制作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必要停下。 毕竟无论是酒还是香水,都并不惧怕长期存放。 除此之外,他还吩咐下去,要波洛暂停手上的其他工作,尽可能多地为他筹备香水的“基料”,也就是高浓度的酒精。 莫辛甘的死为雷文敲响了警钟。 治疗药水并不万能,事后伤口的处理不能完全依靠沸水煮绷带。 每一个见过血的士兵都是宝贵的财富,没有死在战场,却死于细菌、病毒感染,实在是太可惜了。 以乔娅为首缝制产品标签的女工,不必停工,除了标签之外也可以缝制衣物、被褥等。 以格林为首的那些皮匠,雷文也并不打算放人,有表层镀铁的工艺在,普通皮甲的防护能力也可以大大提升,不愁销路。 最后就是那些灰矮人了,雷文准备让他们用星辰铁铸造一把长剑,之后就开始打制农具——这一定会招来灰矮人们的不满,不过谁让雷文是他们的主人呢,而开春之后就要拓荒了呢? 细节都商议完毕,时间也到了中午,雷文留下埃里克共同享用午餐,顺便商讨一下未来军队建设的事情。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得拉着队伍去支援斯莱特家族。”雷文撕下一块面包扔进嘴里嚼着:“如今第一营剩的士兵不多,再征兵也来不及了,我准备将所有士兵都收归亲兵,你看怎么样?” “英明的决定,大人。”埃里克吞下一口烤蒜:“经历过一场大战,咱们的兵即便是放在钢铁军团,也可以算是精锐了,单拉出来,绝对没有任何一家私兵能够和咱们相比。” 雷文笑了:“比约翰子爵的‘雪枫军团’、安格尔男爵的‘铁炉军团’如何?” 埃里克的神色严肃下来:“在他们之上,大人。” “哦?真的?”雷文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的确如此。”埃里克分析着这两家军队的优劣:“从个人实力、组织调度上来看,约翰子爵的‘雪枫军团’更胜一筹;但是由于本身就守着铁矿,锻造业也颇为发达,安格尔男爵的‘铁甲卫’在装备上更加精良。” “但是,这两支军队都有着同样一个问题——没有真的经历过战争。” 雷文眉头微皱:“往年血腥高地上的马贼不也会下来劫掠吗,难道他们就没有交战过?” “确实是有的。”埃里克并没有否认这一点:“可马贼下来是为了抢掠物资和女人。” “一般来说,如果马贼遇到小股私兵,就会选择冲上去将其全灭、赶走;遇到大队私兵,那么就会利用自己的机动性优势逃跑,因此极少会有正面交战的时候。” “只经历过小打小闹的部队,是抗不了压的。” 雷文咧嘴一笑: “照你这么说,难道诺德行省贵族们的私兵都是废物?” 埃里克愣了一下,仔细思考着:“您这么一说,还真差不多。” “咱们诺德行省虽然是帝国边陲,但北面是菲顿诸城邦中的艾沃尔公国,西边是血腥高地,没有什么太具有威胁性的敌人。” “各个家族的私兵,都缺乏像咱们雄鹰军一样的实战磨炼。” 说着,埃里克重重叹了口气:“都说边地多有武勇,可咱们这边私兵的战斗力,还比不上南方邻着神迹山脉的伊斯特伍德的贵族们呢。” “真要是论起素质,大多数贵族的私兵,都不如血腥高地上的马贼!” 雷文微微一笑。 没想到埃里克这个老兵,心里头竟然还有点“愤青”的成分。 不过回想起来,马贼们的确足够疯狂,虽然组织上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一旦打起来,也称得上是悍不畏死。 “不说赫莱提,就直说他找来的那两个帮手,火胡子和钢牙。” 埃里克怕雷文不信,继续分析道: “这两个人都是二阶超凡,结果连大人您的毛都没碰到一根,被您的亲兵打得望风而逃,足见咱们雄鹰军的精锐!” 雷文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三阶的赫莱提我都杀了,两个二阶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这两个人都已经被吓破了胆,你忘了,咱们从锈水绿洲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派人过来表忠心来着。” 埃里克慨叹一声:“是啊,那个小词儿用的,简直都能看到他们把屁股撅起来的样子,就差没摇尾巴了。” “不过这也是能屈能伸,尤其是那个钢牙,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是二阶实力,身怀稀有的闪电斗气,手底下七八十个马贼,还会审时度势,不得不说也是个天才了。” “呵。”雷文微微一笑。 “天才?”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罢了!” 说到这里,雷文忽然一怔,玩味地看向埃里克: “老戈登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腐魂精华 听到雷文的问题,埃里克顿时老脸一红:“……戈登先生跟我说,让我想办法催一催您,斯莱特家族的特使还是尽快见一面为好。” “不过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绝对没有哄骗您的意思!” 雷文笑着摇了摇头:“行了,我又没怪你。” “明天假期结束,你直接把士兵们整合起来,编成四个小队,抓紧时间重新磨合一下。” “是!男爵大人!”埃里克起身行礼告退。 看着埃里克的背影,雷文摇了摇头。 他了解老戈登的心思,这位家臣肯定是不想让自己得罪斯莱特家族。 但雷文也有自己的算盘。 首先,他的士兵需要休整,刚完成一场战争又要把人拉走,对士气一定会有影响。 其次,那就是政治上的考量。 雷文刚刚从血腥高地上回来,气都没喘几口,如果上赶着去见那位“艾伯伦”,就显得过于舔狗了。 自家事自家知道,雷文手底下的士兵的确堪称精锐,但一来数量太少,二来缺乏超凡,扔到动辄几千上万人的大战里头,连个水花都溅不出来。 要是诺德行省指着他这么小小一个男爵翻盘,那还不如亡了,他也好直接转头投奔死亡之手。 反过来说,如果斯莱特家族真的岌岌可危,那么就更要拿足了腔调,这种和大贵族讨价还价的机会可不多。 又稍稍坐了一会儿发呆,雷文站起身来,直奔地牢。 地牢里的环境和走前差不多,只是被人清理过,看起来更加干净了些,本来经久不散的血腥味儿也消失不见。 手指抚过腰带,光芒一闪,便有一个匣子出现在了雷文手中。 这里面装着从赫莱提那里搜刮来的二阶魔核。 一阶魔核对雷文身体的强化已经到了极限,再无法生出作用,现如今,就看二阶魔核有什么样的效力了。 准备好了水晶瓶,雷文选择了一颗二阶血腥魔核,手指微微用力一捏,魔核破碎,浓郁的能量流转来开。 如果说一阶魔核中蕴含的能量是烟,那么二阶魔核就是雾气,质量更加凝实,也更有质感。 相对的,其中的腐魂精华也更多、更加浓重。 微微吸一口气,雷文眼中流转出一丝银光,在真理之眸的运作下,空气中猩红色的能量雾气涌入了眉心之中,腐魂精华则流淌到了水晶瓶里。 一道红色的痕迹在雷文眉心展开,这一刻,雷文感觉有一块烙铁印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精神力维持的防线险些崩溃。 那剧烈的疼痛转瞬即逝,紧接着灼热的感觉从眉心延展开来,爬过雷文的每一寸肌肤,麻痒的感觉弥漫来开,就好像有一群群蚂蚁顺着毛细血管在攀爬、撕咬! 雷文只能放平了呼吸,胸口大幅起伏,消化着这种感觉。 也许是因为如今已经是魔法师,雷文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这些能量的作用下发生变化。 肌肉裂开,绽出血迹,又在能量的作用下再度弥合,虽然外形上没有改变,但却蕴含着比从前更加强大的能量。 血管的内壁在变厚,心跳慢慢放缓,泵动出的血液却越来越足,使得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时候就如同沟渠中冲刷而过的洪水。 骨骼也变得更加紧密,细小的缝隙、裂口在一点点弥合,如果说原来像是树干,那么现在就如同光滑的玉石。 “呼……” 张口吐出一口略带血腥味儿的浊气,雷文心头也轻松了许多。 他又想起了那位女巫,“安诺”作出的预言。 对于这种事情,雷文本来是不肯相信的,可拉克丝的预言的确可以说是实现了,安诺更是展现出了超出他理解的力量,再说不信,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安诺算到,只要他离开血腥高地,就一定会面对生死危局,这个他不敢等闲视之。 但安诺总不会算到他有真理之眸、可以用魔核来强化自身吧? “死神”这张牌,固然可以指代死亡,但在雷文看来,更多的是指向了“死亡之手”这个教团。 这样想着,雷文摸到了第二枚二阶魔核,但终究还是松开了手指。 欲速则不达,要是自己承受不了第二颗魔晶的能量爆体而亡,那就太搞笑了。 转头离开地牢,刚打开大门,一张肥脸就突兀地出现在了雷文面前。 “我去!”雷文差点被吓了一跳,看清楚是维斯冬这才放下心来:“你在这干什么?” “这不是等着兄长大人嘛。”维斯冬舔了舔嘴唇,讨好地笑着:“有一件事情,需要您点头。” 雷文关上了地牢的大门,向楼上走去:“什么事?” “就是……就是……”维斯冬跟在雷文身边,左手挠着脑袋:“您看,那三千金币什么时候交给我啊?” 雷文愣了一下:“什么三千金币?” “就是……之前不是说,谁做先锋,就给谁三千金币嘛。”维斯冬小心翼翼地看着雷文的脸色。 “哦!这个啊,我想起来了。”雷文脸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然而就在维斯冬已经做好领赏的准备时,雷文的脸又板了起来:“没有。” “啊?”维斯冬脸上写满了失望:“为什么啊,兄长大人!?” “你才刚到十五岁,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雷文理所当然地说道:“而且现在外面这么乱,这三千金币给你,你花哪去,全都砸到粉红公馆?” “这个……”维斯冬一时间哑口无言。 雷文的脸色缓了下来:“维斯冬,不是我不舍得这三千金币,只是你年纪太小,给你这么多钱,只能是害了你啊!” “这样,这三千金币呢,我帮你先存着,利息我也不要了,等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就还给你。” “啊?”维斯冬瞪大了眼睛,没有全听明白。 不是我的钱存在你那里吗?为什么我要给你利息? “你要是现在手上没钱,给。”雷文从钱袋里数出三个铜板,拉过维斯冬的手拍到了他的手心:“诺,拿去买点东西吃!” 说完,转身就向楼上走去。 三千金币变成三个铜板,维斯冬是欲哭无泪,看看雷文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手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铜板揣回到了口袋里。 有总比没有好!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雷文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本以为今天不会有什么事情了,结果刚回到书房想要稍微处理下文件,就看到玛格丽特正站在房间角落里,低着头,头发垂着,就好像是一盏女鬼风格的落地台灯。 “你站在那干什么?转过来。” 玛格丽特声音嗡嗡的:“……我不敢。” “转过来。”雷文再度强调。 “那,男爵大人您可别怪我。”警告似的,玛格丽特动了动脚脖子,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雷文还是差点被吓出去。 只见玛格丽特脸上的皮肤就像是融化了一样,眼角、嘴角都耷拉着,露出大块的红色,眼睛几乎消失不见,反倒是那张大嘴显得异常狰狞。 雷文眼皮跳了跳:“……你用圣水洗澡了?” 玛格丽特连忙摇头:“没有,男爵大人,我就是……” 雷文见状赶紧挪开了眼睛:“你还是先转过去吧,我晚上还得吃饭呢。” 玛格丽特的脸挪回到墙角,开始委屈巴巴地介绍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原来就在昨天晚上雷文祭祖的时候,玛格丽特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和强烈的冲击。 她也知道雷文前往祭祖,猜到是这个行为勾起了雷文身上的诅咒,以为只要过去了也就没事了。 可她没有想到,当时那种强烈的感觉虽然过去,但那顺带流淌到她身上的诅咒之力却挥之不去,让她几乎耗尽了自己身上的能量才终于勉强消化掉,可是这样做也损害了她的本源,让她的实力下跌了不少。 虽然还不至于跌回到一阶,但这身皮囊眼看就要维持不住了。 “这个……我也爱莫能助。”雷文耸了耸肩:“不然你先凑合用用,少见人?” 玛格丽特实力受损,雷文多少也有些惋惜,但他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就把自己手下的领民喂到玛格丽特嘴里。 “大人,您能够帮我。”玛格丽特低声开口:“而且这件事,只有您能够帮我……” 雷文警惕起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腐魂精华。” 这四个字一出,雷文瞳孔骤然紧缩,看向玛格丽特的目光充满了不善:“你还知道多少?” 玛格丽特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雷文的秘密,战战兢兢地说:“男爵大人,我只是无意中发现,您……能够从魔核中剥离、储存腐魂精华,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雷文面色稍霁,玛格丽特完全处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她没办法对自己说谎。 “之后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淡淡嘱咐了一句,雷文问说:“腐魂精华对你究竟有什么作用?” “是这样的,男爵大人……”事关自己的隐秘,玛格丽特不想说,但雷文既然问了,她就不得不说。 除了安诺那样的神血女巫,大多数女巫都和玛格丽特一样,生来就带有浓烈的负面能量。 这种能量也可以用来施放魔法,所以称之为“魔力”并无不可,但其本质上更接近于斗气、或者魔兽的天赋能量。 而腐魂精华,就是负面能量之中的一种,而且非常纯粹,对人族、精灵、兽人等活物来说,是致命的毒药,但对于女巫或者死灵生物来说,就是十分珍贵的补品。 所以玛格丽特才会向雷文求助,因为她需要用腐魂精华补足自己的本源。 稍稍权衡,雷文从腰带中取出一枚水晶瓶扔到了玛格丽特脚下:“拿着吧。” 玛格丽特赶紧俯下身,将水晶瓶死死攥在手中。 她将鼻子凑过去,狠狠吸了一口,顿时就有紫黑色的气息从水晶瓶中流转出来,钻进了玛格丽特的五官。 “啊——” 舒缓的声音从玛格丽特的喉咙中婉转流出,那层“画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贴了回去。 虽然还没有达到之前那种惟妙惟肖的程度,却也比融化蜡烛一般的老脸好上太多了。 “这瓶腐魂精华,你就先拿着吧。”雷文压低了声音:“但是不允许在任何人面前亮出来,也不许背着我用在任何人身上。” “是,男爵大人。”玛格丽特躬身行礼,嘴角挂着微笑,转身就要告辞。 “等等。”雷文叫住了她:“关于精灵一族,你了解多少?” “并不多,男爵大人。”玛格丽特认真回道:“但您身上的诅咒的确来自于精灵一族,这是绝对不会假的。” “……下去吧。” 玛格丽特退去,坐在书桌前,翻开精灵语书写的词典,目光落在了“诅咒”一行上。 精灵语对这个词汇的解释是:以灵魂和生命为代价启动的,带有无尽憎恨和恶意的咒文。 雷文叹了口气。 手头上的资料还是太少,不知道拉克丝那边有没有更多关于精灵一族的书籍。 正这样想着,门忽然打开,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味儿扑面而来。 都不用去看,雷文就知道是丹妮丝到了。 白皙的手臂将餐盘放在雷文面前,并亲手给他斟上了一杯天使之泪。 将酒杯举起,雷文细细品味着。 酒醇厚而润滑,配合着空气中的玫瑰香气,让雷文的神经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容。 丹妮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亲自来给你送晚餐,你就只顾着喝酒?” “不,我喝的不是酒。”雷文缓缓摇头:“我喝的是夜。” “夜?什么夜?”丹妮丝疑惑不解。 雷文嘴角勾起笑容: “想你的液。”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森林之心 《帝国王权》第一百一十二章森林之心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要搞事,趁现在 接到通知的菲奥娜站在书桌前,静静端详着书房的环境。 雷文的书房和许多贵族、大人物一样,书架上排列着许多书籍,但除了时光在上面留下的棕色瘢痕,看起来就和刚买来的时候一样新。 只有书桌上那几本厚重的古书,看起来才是经常被翻阅的。 这让菲奥娜觉得有些不解。 雷文男爵表现出的智慧远胜她大学期间任何一位导师和教授,而且谈吐并不像许多贵族那样空洞无物,反而带着大量的专业知识,这就说明他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可他的知识来自哪里呢? 这个问题在菲奥娜脑海中盘桓不去,让雷文的形象越发神秘起来。 开门声响起,菲奥娜打了个哆嗦,赶紧站直了身体。 雷文从她身边走过,坐到书桌之后,一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是。”菲奥娜低头坐下,不敢多看雷文一眼。 对此雷文也不在乎,只要能做事,管她看不看自己呢,于是开门见山地说:“我希望在雄鹰堡外树立一座纪念碑,具体的设计由你来负责,我的要求就是要快、而且要体现主旨,能做到吗?” 菲奥娜声音低如蚊呐:“我虽然涉猎过建筑学,但并没有经过深入研究……” “足够了。”雷文也不是想立即造出个奇观来:“给你三天时间,把图纸做出来。” 身为一个学霸,最不怕的就是作业,菲奥娜用力点了点头了:“……没问题!” “不过,具体您有什么要求呢?如果是纪念您击败了‘沙王’的话,您是要以魔法师的形象出现,还是以贵族经典的骑士形象?” 雷文摇了摇头:“不,这个雕像不是给我树立的。” “哦……啊?”菲奥娜抬起头,惊诧地看着雷文。 其实就在雷文说要立雕像的时候,她心中就在腹诽,觉得男爵大人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只不过是击溃了一群马贼,竟然就要着急给自己树立雕像,也不怕被人笑话。 但男爵大人太可怕了,她根本就不敢反驳。 菲奥娜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您准备为谁树立纪念碑呢?” “为士兵们。”雷文的声音低沉平静,听在菲奥娜耳中却如同惊雷:“为从前、此次、以及之后,所有为维护雄鹰领的和平与繁荣而牺牲的士兵们。” “什么?”菲奥娜惊得五官都舒展开了。 士兵,这个在战争中最重要的群体,却根本不在菲奥娜考虑的行列里。 因为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纪念碑在米德尔斯大陆上并不少见,蒙恩城里有斯莱特家族先祖的铜像,霍维城有福克斯家族英雄的雕塑,据说在王都更有如同神迹般的凯恩斯一世的宏伟巨构。 可这些都是以贵族作为绝对的主角,即便士兵们出现在上面,也只是无足轻重的注脚。 菲奥娜终于明白为什么雷文是让她、而不是她的祖父戈登负责,这种“离经叛道”的事,他老人家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一想到自己要设计的很可能是凯恩斯帝国第一尊士兵主题的纪念碑,菲奥娜顿时有些激动,甚至忘记了紧张:“男爵大人,这项工作的意义非同凡响,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有活力是好事,但雷文还是强调道:“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这次设计我需要你兼顾两点。” 菲奥娜立即打开了自己的笔记,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那样子像极了老戈登。 雷文说:“首先,要体现的是战士们的牺牲、奉献,不过整体风格不能太惨,需要传达正向的精神。” “其次,材料用目前仓库里已有的就好,工期就按照有三百工匠的前提下,半月之内能够搭建出大体的形状和轮廓。” 菲奥娜运笔如飞地记录着:“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既要把握住‘牺牲精神’这一要领,同时也不能设计得太繁复,不然的话很可能会失于精致。” “差不多吧。”雷文笑了笑:“还有什么问题吗?” 菲奥娜仔细思索着,然后用力点头:“没有了,男爵大人,我会尽快把设计方案交给您。” 随着关门声响起,房间里又只剩下雷文一人。 他知道菲奥娜为什么会那么热情,也知道自己的选择其实超出了贵族们约定俗成的常理。 在大多数贵族看来,所谓士兵都是炮灰、耗材,根本不值一提,给他们树立雕像,那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雷文作为贵族圈子新晋的一员,是不该有如此激进的举动的。 众所周知,超前半步是先知,超前一步就是异端。 异端是会被架到火刑架上烧烤的。 可是自从打血腥高地上下来,他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规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答案是,有的。 前提是,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 调令下达已经有一个多月,雷文不回来也就罢了,既然已经回返雄鹰堡,那么按照以往的经验,那位斯莱特家族的特使应该直接杀到雄鹰堡,强令他立即出兵。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可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老老实实地接受了请帖,到现在都没有额外的动作。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以往在诺德行省运作的秩序,已经崩溃了。 死亡之手此次闹事的巨大影响可见一斑,同时,这也给雷文提了个醒。 要搞事,趁现在。 任何一件事只有刚传播出去的时候才有冲击力,然后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慢慢淡忘,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 现在诺德行省既然乱成了一锅粥,自己给士兵建立纪念碑的消息就算传出去,谁又能顾及得到呢? 等到动乱结束,大家还记不记得这件事还要两说呢! “这就叫,浑水摸鱼!” 既然要摸,就要摸几条大的。 这一次获得的魔核数量不少,经过休整,士兵们的强化也要提上日程了;自己手上还剩下四瓶神赐药剂,这次也不必再留,全都用到他们身上,多几个超凡,多几分保障。 除此之外,就是将这一批获得的战马统一强化一遍。 心中定好了计划,雷文又温习了一会儿精灵语,就要去吃午餐。 “雷文!”房门打开,南茜活力四射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蕾丝长裙,随着脚步晃动,裙摆之下的圆头皮靴和白色的丝袜就显露出来,很有一种“洛丽塔”的风格,甜美可爱。 两条马尾辫垂在头边,南茜苹果一样的脸上露出笑容,虎牙清晰可见:“最近好无聊啊,陪我吃个午餐?” 有着血腥高地上的经历,雷文对南茜早已经没了之前的抵触,闻言笑着合上了书本。 正要点头答应下来,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传来,紧接着是熟悉的声音:“男爵大人,工坊出事了!” 是波洛。 “嗯……”南茜皱起眉头,死死盯着雷文: “不许去!” ……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八面汉剑 “抱歉。”面对南茜满含期待的眼神,雷文只能回以歉意一笑,高声道:“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河畔工坊可以说是整个雄鹰领的工业心脏,雷文没法不重视,说完了话就起身向门外走去。 南茜也知道河畔工坊的重要性,但还是觉得有些不满,望着雷文的背影噘起了嘴巴,粉拳捶在了书桌上:“讨厌!” 走出房门,雷文就看到了波洛。 几个月不见,这位原来的厨师,现在的“工程师”又有了些变化,整体气质更加精干了些,少了几分老油条的油滑,多了一些实心任事的担当。 他的神色颇为焦虑,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再不过去,整个工坊都会被炸上天一样,行礼之后就开始急匆匆地给雷文讲述前因后果。 了解到事情原委的雷文,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闹事的是灰矮人。 这些吵闹的家伙惹出事来是迟早的,可雷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他们入驻工坊才三天出头啊! 就在雷文以星辰铁为主材铸剑的命令下达之后,总数只有十七个的灰矮人自己就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以博伟尔为首,觉得既然是给男爵大人铸剑,那么一定要尽善尽美,华贵绝伦,让人一看就是贵族用的宝物。 一派以索黑为首,认为既然是用星辰铁这种珍贵矿物铸剑,那就不能糟蹋了材料和灰矮人的手艺,必须要做成足以传代的利剑,花里胡哨的外观只能够影响性能。 简单的口角很快变成了“理念之争”,双方谁都不肯服气,一开始还只是拳脚斗殴,今天早上就变成了械斗,偏偏守在河畔工坊的都是一群新兵蛋子,根本制止不了,只好让波洛来向雷文求救。 饶是有所准备,等雷文到达工坊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好家伙!” 这哪里还是工坊,分明已经成了战场,各种各样的工具被当成武器握在了灰矮人们手里。 扳手、锤子、火钳耍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威风凛凛,水桶盖子拿起来当了盾牌,甚至有非常“聪明”的灰矮人,把铁水当成远程武器,甩得满地都是,那叫一个硝烟弥漫。 幸亏工坊为了防火本来就是用石头建筑,不然的话天知道会烧成什么样子! “都给我住手!” 雷文一声呵斥,就像是导演喊了“咔”似的,灰矮人们的动作顿时僵硬下来,各样工具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然后就嗷嗷叫着开始乱跑,那样子似乎很想把自己给藏起来。 要说这些灰矮人体格也是真好,明明互相打得头破血流,不少钳子、锤子都弯了,可精神健旺得很,小短腿迈得虎虎生风,有的甚至一蹦一米来高,一头就扎进了水缸里。 也是,就凭这些灰矮人的脾气和性子,要是没有这种体格,早就灭族了! 雷文看得眉头的血管一个劲儿地跳:“所有灰矮人,在我面前集合,三十秒内要是我看不到,就永远别再出现了!” 结果没到三十秒,只有二十多秒,这些灰矮人就在雷文面前站定,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唯独博伟尔和索黑两个人,互不相让地瞪着对方。 要是硬去区分哪一派占有主要责任,恐怕又会是一笔烂账,拖到天黑也未必能够分辨出来。 不过上位者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任性一下,分辨不出就不去分辨,雷文当即下令:“这一次所有灰矮人,一个月之内不许喝酒!并且为格里菲斯家族服务的年限,延长二十年!” “不允许反驳,不允许狡辩,下次再犯,处罚翻倍!” 这一下顿时把灰矮人们想要叽叽喳喳开始咋呼的嘴给堵了起来。 雷文的目光扫过索黑和博伟尔:“你们两个,不是各有意见吗?” 听到这句话,两个灰矮人的眼睛都亮了,但没等他们开口,雷文就说:“我不想听争吵,你们的设计落在图纸上交给我。” 博伟尔踮起脚咳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羊皮纸,索黑顿时泄了气,开始寻找纸笔。 从博伟尔手中接过设计图,雷文就只看了一眼,眼睑就开始抽抽。 只能说灰矮人的艺术品不出名是有原因的。 这个审美风格……太浮夸了。 一米二的剑,剑柄上不光要镀金、雕花,还要镶嵌三颗宝石,剑锷上要雕刻两只雄鹰,剑脊甚至要做镂空设计,计划镶嵌三百多枚碎钻,就连配着的剑鞘也要镶金带银。 前世一刀998的那种夸张风格,在它面前都显得有点保守。 与此同时,索黑也一言不发地递上了一张羊皮纸。 虽然是仓促完成,但比伯维尔的设计看起来还是顺眼多了,不过雷文怎么看怎么像是大陆通行的制式骑士剑,没有半点特色。 雷文叹了口气:“我来说,博伟尔你负责记录。” 身为珠宝设计师,博伟尔下笔还是很有准头的,雷文一边描述,他一边描绘涂改。 当这套设计完成,索黑和博伟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因为这设计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奇怪了。 剑柄十五公分,缠绕黑色皮绳,以红线包裹,剑锷短而粗,剑身八十公分,整体宽厚,却要有足足八个铸面,如果不开刃,整体形象更像是奇形铁棍而不是剑。 剑脊上,还要雕刻一行字:天下第一。 他们当然不会认识,因为这是雷文前世的“八面汉剑”。 古拙,刚直。 尽显东方简约、大气的审美韵味。 “就按照我的设计来。”雷文不容辩驳地说:“要是敢给我额外发挥一星半点,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雷文倒不想做一名暴君,可是一个猴一个拴法,对付这些灰矮人,就只能用点强硬手段。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回到雄鹰堡时已经到了晚上。 城门口,集训过后的伏拉夫已经带着一队亲兵等候在这里,见到雷文立即齐齐行礼: “男爵大人!” 雷文点点头算是回礼,向内走去。 伏拉夫带着奥托和一位叫“维德”的亲兵自觉跟上,其余亲兵则各自回到了岗位上。 经过血腥高地一战,刨去重伤退伍的战士,雄鹰军还有二十六人,如今和亲兵整合在一起,成为了新的亲兵大队。 一共四十五人,以西蒙为首、擅长马术的五人构成了斥候小队,其余四十人则分成了四个小队,如今有三个小队屯住军营,剩下一队就是伏拉夫等人。 向内走着,雷文吩咐伏拉夫:“明天上午开始,两人一组,带人轮换着去地牢。” 伏拉夫眼前一亮:“男爵大人,您是说……” 雷文瞥了他一眼,伏拉夫立即闭上了嘴,眼中却还带着兴奋之色。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从冥想中醒来的雷文幽幽叹了口气。 怪不得魔法师比骑士稀少,这魔力提升的速度可是比骑士们的斗气增长速度慢得多了。 经历过一场大战,雷文手下凡是活下来的超凡,从埃里克到林克,以及西蒙和伏拉夫,斗气强度和规模都有显著的提升,而雷文的魔力却还是只能按部就班地成长。 按照当前的速度,即便是维持吸收魔核、扩充魔力上限的节奏,最少也还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够提升到二阶。 在正式接触死亡之手教团前,实力是难以更上层楼了。 早餐途中,雷文收到了来自老戈登的抗议眼神,显然他已经知道雷文要树立纪念碑的计划。 不过老戈登并没有出言反对,反而划拨出了相当富裕的物资,甚至开始主动调集人手开始用大火烘烤雄鹰堡外的土地、开挖土方,让建筑工作随时都可以展开。 这就是家中有个称职管家的好处,无论意见是否统一,他都会执行命令,并且贴心地为主人查缺补漏。 外面烈火烘烤,内里也干得热火朝天。 地牢里头接连传出了低沉的嘶吼声。 雷文正在用魔核强化自己的亲兵,如今,第一批的两人已经完成了强化。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你们两个,一起来!”伏拉夫脱下衣衫,露出了精壮的体格,面对两个刚刚强化过的士兵,勾了勾手指。 奥托和维德对视一眼,同时一声大吼,齐齐冲向了伏拉夫。 动作看似莽撞,两人的配合却非常默契,在冲到伏拉夫面前的时候忽然分开,一左一右向伏拉夫身后绕去,同时出拳袭向伏拉夫双肋。 伏拉夫本来收在腰间的双拳向外一推,啪啪两声脆响,四只拳头碰撞在一起,肌肉抖动,汗水被从毛孔中挤压出来化作蓬蓬水雾。 奥托和维德被力道震得各退一步,伏拉夫明明同时承受了两个人的攻击,但却率先回过了气,垫步拧腰扑向了左手边的奥托,宽厚的巴掌臂盾一样罩向了奥托的头顶。 纵然没有运使斗气,经过一次魔核强化后一阶超凡的体格依旧强大,仅仅一个巴掌下去,就带起了一阵风压,即便奥托举起双臂阻拦,依旧被吹开了额前的头发。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之时,维德伏下身来,一记扫腿推开了地上的尘埃,砰一声撞在了伏拉夫的脚踝上。 这力量不足以撼动伏拉夫扎实的脚步,但却让他的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个空档,奥托瞅准机会,双手向上一托,主动抓住了伏拉夫的手腕,虽然被其中的力量压得膝盖微微弯曲,却也卸去了力道,随后上身前倾,双臂用力,将伏拉夫的右手一点点向内压了回去! 与此同时,维德也双腿用力从地上弹了起来,双手抱住了伏拉夫的右手,一只脚插进了伏拉夫双腿之中! 一时间,三人就以这种诡异的姿态僵持了起来! 但僵持并没有持续太久。 “呵——” 伏拉夫长长吐出口气,身上肌肉猛地膨胀起来,甚至在皮肤之下勾勒出了肌肉纤维的轮廓。 两旁边的奥托和维德牙关紧咬,也都用尽了力气,但却只能看着伏拉夫的手臂一点点从控制中挣脱出来。 砰砰两声,伏拉夫终于抽出了手,奥托和维德没收住力气滚到了两旁,但只是打了个滚就立即站了起来,并没有受伤。 “男爵大人,您的强化真是太有效了。”伏拉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现在他们的力量,除非是一阶超凡,否则普通士兵根本拦不住!” 雷文满意地点点头,刚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是颇为欣慰。 也许是经过了残酷战场的洗礼,这一批雄鹰军的士兵们对于魔核能量的耐受力比此前伏拉夫他们要强出一些,每个人都能够承受大约1.4颗一阶魔核的能量,相对的,提升的幅度也更大。 即便是经过雷文强化的伏拉夫,在不使用斗气的情况下同时对付两个人也颇为艰难,更别说没有经过强化的普通超凡了。 就算是使用斗气,全副武装的情况下,五个强化过的亲兵也完全可以压制、甚至斩杀一个一阶超凡。 若是带着这批强化过的士兵再上一次血腥高地,雷文甚至不必用到什么阴谋诡计,与赫莱提正面对冲,也有至少六成胜利的把握! 这一天的时间,雷文都用在了强化自己的士兵上。 时间紧迫,强化完亲兵大队之后,还需要再强化一批战马。 半魔兽化的战马,虽然不如血睛战马那么强壮,但在耐力、速度上都远超普通战马。 在战场上,机动性就意味着主动性,意味着可进可退,可以自由选择投入战斗或者撤离的时机。 近五十匹半魔兽化战马,真要是一起行动,无论如何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雷文早就想好了法子,已经对外宣称,这次从血腥高地上带回了一批“特产”,名为“爪黄飞电”。 无论是谁问,雷文都会说是从赫莱提那里缴获来的,至于大家信不信嘛——不信就去问赫莱提好咯。 反正和雷文自己没有关系。 相对于雷文的忙碌,南茜就清闲多了,清闲到了无聊的程度,偏偏整个雄鹰堡除了雷文之外,无论男女,都没有人能入她的眼。 而身为一位魔法师,南茜也很清楚魔法实验的重要性,所以在通过珍妮传话无果的情况下,她就来到了雷文的书房。 本来是想“报复”一下雷文对她的忽视,但当她真的看到那些书的时候,又下不去手了,离开也没事做,只好随手拿了一本《法师之路》翻看起来。 书本上的内容越看越无聊,眼皮一直在打架,不知道过了多久,南茜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当雷文回到书房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南茜娇小的身体趴在书桌上,双手垫在脑袋下面,马尾辫甩在脑后。 也不知道已经睡了多久,本来就有些红润的脸蛋上压出了一片微红的印记,额前、脸颊的头发凌乱,睫毛微微颤抖着,嘴唇上带着水润的光泽。 让雷文忽然响起了前世学生时代,熟睡的前桌女同学,一样的青春美好、娇小可爱。 忍耐住上去拽辫子的冲动,雷文将手指放在嘴边,制止了身后想要出声的佩蒂,解下自己的披风罩在了南茜身上,小心翼翼地取了两本书,离开书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直到夜深,南茜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心头莫名有些失落。 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南茜伸手将其抓起来,怔了一下,先是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随后嘴角又弯了下去:“真是的,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叫醒人家嘛……” 卧室里的雷文,狠狠打了个喷嚏。 月落日升,雄鹰领迎来了晴朗的一天。 上午,刚吃过早饭不久,雷文就换上了久违的礼服。 在雄鹰堡前,等候着斯莱特家族特使的到来。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没有道德(今日万字更新) 毕竟无论有怎样的打算,面子上还是要做足的。 一队六人骑兵穿过雄鹰镇,每个人身上都罩着斯莱特家族“提丰之牙”的制式斗篷,但以真理之眸看去,除了为首一人的实力达到二阶,这六人里头再无超凡。 雷文心中一哂。 看来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啊。 骑兵在雄鹰堡前停下,为首一人翻身下马摘下兜帽,点头行礼:“很荣幸见到您,雷文男爵,鄙人艾伯伦,斯莱特家族受封骑士。”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雷文一定会以为对方是某个大学的导师、学者,或者是专门替人理账的白手套。 因为艾伯伦实在不像一位骑士。 他看起来三十上下,头发是棕黑色,皮肤冷白,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让本来就有些书卷气的面孔显得更加阴柔。 自我介绍过,雷文正要再说些场面话,艾伯伦就抢先开口:“雷文男爵,事态紧急,我们还是尽快说正事吧。” 雷文眉头一挑,从善如流:“请跟我来。” “伏拉夫,招待好艾伯伦骑士的侍从们。” 跟随雷文一路进入雄鹰堡,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艾伯伦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座十分优秀的城堡。 整体由坚固而美观的花岗理石筑造,城墙高耸,还有护城河环绕,仅以规模而论,几乎不输给约翰子爵的雪枫堡,远超出许多男爵城堡。 怪不得海德少爷会对这里念念不忘。 很快,双方就坐到了会议室里。 经过简短的寒暄之后,艾伯伦站起身来,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卷轴打开,高声朗诵。 格式是凯恩斯帝国现下常用的公文,冗长无聊,十个单词里能有八个形容词和副词,听三句话都未必能够提炼出有用的信息。 那能从身高一米七六的艾伯伦胸口拖到桌子上的卷轴,其有用的内容完全可以浓缩成一句: 蒙恩城快撑不住了,你们快点过来帮忙! “……泰隆·希瓦·斯莱特。” 念完了信息,艾伯伦卷起卷轴交到了旁边老戈登手上,老戈登又走过来将其递到了雷文手边。 雷文却并没有接。 “雷文男爵,您还有什么疑惑吗?”艾伯伦眉头微皱。 雷文摇了摇头,露出了久违的贵族笑容:“的确有的,这卷轴中似乎少了一样东西。” 艾伯伦问:“是什么?” “总督大人的印章。” 听到这句话,艾伯伦的瞳孔骤然紧缩,死死盯住了雷文的眼睛,而雷文则维持着笑容,目光迎上来,丝毫没有退却。 这种姿态让艾伯伦心头一紧,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诺德行省的势力大约分为三块。 第一,就是本地功勋贵族,大多都是在早年帝国的对外征伐中立功、从而在诺德行省扎下根来,为首的就是斯莱特家族。 作为行省内仅有的两个实权伯爵家族之一,斯莱特家族世代掌握着“钢铁军团”的指挥权,数百年下来,“钢铁军团”说是帝国军团,其实也与斯莱特家族的私兵无异。 第二,就是历年来从外地迁徙而来的贵族,这些都是在帝国版图基本稳定之后,通过种种手段运作,割取了部分土地。 因为难以融入本地贵族,所以这些人更倾向于和王室合作,最典型的就是福克斯家族。 作为诺德行省唯一能够与斯莱特家族分庭抗礼的贵族,福克斯家族已经连续一百余年将诺德行省总督的职位握在手中。 第三,则是光明教会。 虽然在诺德行省没有驻军,但光是深入诺德行省各个贵族领地的神官、牧师就有近百人,一些大城市的教堂还配有专门用于对抗隐秘教团的“审判官”部队。 其在诺德行省的历代大主教,都深刻地加入到了行省的政治运作之中,影响着诺德行省的方方面面。 这种努力并非没有成果,事到如今,哪怕是最顽固的诺德人,也不会排斥在崇拜先祖的同时,喊上两句“光明之主”。 这三方,光明教会超脱凡俗之外,斯莱特家族与福克斯家族针锋相对,却谁都奈何不了谁,共同维持了诺德行省的秩序与和平。 总督的命令不出封地,但其它贵族该向国王缴纳的赋税也从来不会少。 但现在,这种平衡被肉眼可见地打破了。 自从蒙恩城被围,福克斯家族就开始按兵不动,光明教会也诡异地保持了沉默,很显然都乐于看到斯莱特家族吃瘪。 迫不得已,泰隆伯爵才会绕过总督蒙特利尔,独自下发一份所谓的“调令”。 这封调令并不具备法律上的强制性。 虽然数百年的积威、以及贵族们对于唇亡齿寒的担忧,还是成功调动了一部分中立、或者本来就站在斯莱特家族这一边的贵族,但总体数量上其实并不乐观。 战力只在其次,斯莱特家族需要更多的贵族表态。 只有让福克斯家族和光明教会看到斯莱特家族的号召力,让当今国王“凯恩斯十六世”看到斯莱特家族的号召力,才能够从根本上化解这次危机。 所以,艾伯伦才会忍耐到今天,到了请贴上的时限才赶到雄鹰堡,就是为了尽可能地展现诚意,将雷文拉拢过来。 早就听说福克斯家族的小女儿住在雄鹰堡,难道……格里菲斯家族,已经彻底倒向了福克斯家族? 深吸口气,艾伯伦压制住心中的怒气和不安:“雷文男爵,这上面的确没有蒙特利尔伯爵的印章,但约翰子爵、安格尔男爵,还有众多诺德行省的贵族都已经派出了自己的主力!” “您要是按兵不动,等到战事结束,格里菲斯家族要如何在众多贵族之中自处?” 雷文缓缓点头:“这番话的确很有道理,可是请容许我问一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艾伯伦顿时怔住:“您是格里菲斯家族的一员,是诺德行省贵族的一员,怎么……” “我说的不是这个。”雷文摆了摆手指:“我是想问,参与到这个行动之中,对我,雷文,究竟有什么好处?” 艾伯伦理所当然地说道:“只有战争才能给贵族带来荣耀,您要是加入这场正义的抗争,那么整个诺德行省都会传颂格里菲斯家族的威名,而您的名字,也将载入史册!” “相反,如果您不参加此次战争,就不怕背上一个怯战、懦弱的名声,为您自己蒙羞吗?” “唉……”雷文长叹口气: “我没有道德,所以请不要用道德来绑架我。” 艾伯伦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无耻了! 眼看这位特使大人还是不上道,雷文只好开门见山:“利益,我要更加实际的利益!” “死亡之手教团这么厉害,将泰隆伯爵都困在了蒙恩城,我一个小小的男爵,手下兵不过百,超凡不到一只手,加入这种程度的战斗无异于是在送死!” “斯莱特家族难道已经吝啬到,请人为你们出生入死,还舍不得一点好处吗?” 艾伯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从蒙恩城出来,他已经见识到了几十个贵族,什么态度的都有,但像是雷文这样如同市井无赖一样开口就要好处的贵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简直就是在敲斯莱特家族的竹杠! “雷文男爵,您知道自己是在如何挑衅一个伯爵家族的威严吗!?” “喔喔喔,别激动嘛。”雷文摊开手,脸上带着一丝讥讽:“您要知道,空口白牙的威胁从来都是最可笑的。” “‘提丰之牙’威风凛凛,从前提起来,无论是贵族圈子还是地下世界那都是如雷贯耳,可是现在呢,还出得来蒙恩城吗?” 艾伯伦的话在嗓子里哽住,半个单词都吐不出来。 在他离开蒙恩城的时候,城内的情况就已经相当糟糕,由于前期的轻视,在死亡之手教团攻城的时候,蒙恩城的下城区爆发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叛乱,差一点就从内部打开了城门,让蒙恩城彻底沦陷。 提丰之牙死命顶上,足足填进去了三十多个超凡,才勉强扑灭了这场剧变。 但城内环境复杂,虽然诛杀了首领,却并没能够将城内的死亡之手成员一举歼灭,混乱的局面之下,这些人渗透到了蒙恩城的每一个角落。 提丰之牙也不得不零碎洒了出去,四处警戒、灭火。 要不是实在抽不出人手,也不会让他这么一个二阶骑士外出求援。 艾伯伦咬着牙:“雷文男爵,您是打定了主意要站在福克斯家族一边咯?” “谁能给我更多的利益,我就站在谁身边。”雷文说。 “那,雷文男爵,您想要什么?”艾伯伦问。 雷文摊开手:“那就要看斯莱特家族能给我什么了。” 艾伯伦沉默下来:“……我无法专断。” “没关系,能理解。”雷文笑着开口:“雄鹰堡还有客房,不如特使先生先留住一段时间,咱们慢慢磋商、洽谈?” 雷文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但在艾伯伦眼中,却好像是地精一样贪婪无耻,他哼了一声:“不必了,等有了结论,我会再来拜会您。” “也请男爵先生好好考虑一下,您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雷文忽然出声将艾伯伦叫住。 这位特使大人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结果刚一回头,就见雷文开口:“这封调令,您忘了拿。” 老戈登捧着卷轴走到了艾伯伦身前。 一把抓起卷轴,砰的一声,艾伯伦甩上房门离开了会议室,那力道之大,甚至震下了门框上的尘土。 “男爵大人,您真的要站在福克斯家族一边?”老戈登有些迟疑。 雷文收敛了笑容,摇头说:“绝不会。” 老戈登神色一松,低头告退。 为自己倒了一杯天使之泪,雷文摇晃着酒杯,走到窗边,看着远去的艾伯伦,目光深沉。 不选择福克斯家族的原因很简单。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死亡之手的动乱中,福克斯家族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福克斯家族一定会选择坐山观虎斗,等到接近尘埃落定的时候,才会强势入场,分食最大的利益。 福克斯家族有自己的利益圈子,雷文只是一个小小男爵,要是跟在他们后头,连口汤都未必喝的到。 雷文可不会天真地以为,就因为南茜在雄鹰领,蒙特利尔伯爵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可这并不意味着,雷文就要对斯莱特家族卑躬屈膝。 相反,只有在这种危急时刻,雷文才能够短暂获得一个相对平等的谈判机会,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毕竟,这次战斗无论结果如何,斯莱特家族都会元气大伤,越是虚弱,他们就越是需要盟友,只要自己别太过贪婪,就不会遭到他们的打压报复。 “看你的了,艾伯伦特使。”雷文举起酒杯,遥祝一句,将天使之泪一饮而尽。 接下来两天时间,雄鹰堡忙碌而平静,雷文的生活也充实、枯燥、有条不紊。 直到1月26日,也就是雷文回到雄鹰堡的第八天,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访客来到了雄鹰领。 安格尔男爵。 ……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安格尔的试探 没有提前送来拜帖,雷文也没有发出邀请,安格尔的贸然拜访无疑非常失礼。 但考虑到这一次斯莱特家族调令下达之后,约翰子爵是亲自率兵前往,安格尔却只派了裘德拉带着二百乌合之众出发,精锐全都留在了铁炉领,将无耻摆在了明面上,这种程度的无礼也就不算什么了。 “安格尔男爵,好久不见。”雄鹰堡外,看着纵马带队而来的安格尔,雷文笑着打起了招呼:“您是准备好将鹰嘴山和千针丛林交还给我了?” 打招呼的同时,雷文也审视着这位“老邻居”。 半年多不见,安格尔的气色比此前差了很多,还没有从突破失败中完全恢复过来,但那双铜铃一样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狮鼻阔口,胡子浓密如同毡毯。 不发怒的时候,还真像是一个宽厚长者。 可能是因为早已经丢了脸,也可能是心中将责任全都推给了大儿子裘德拉,安格尔没有表现出丝毫尴尬:“那两块地,是唐纳德老弟亲手租给我的,可没说是要现在还。难道,他受到光明之主的关照,又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说着,他哈地笑了一声,意有所指:“不过,我这老弟要是活了,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不会是我。” 世代与格里菲斯家族毗邻,对于格里菲斯家传的诅咒,安格尔也是知道的,好几代家主、成员都准时死在了四十岁,而唐纳死的时候,只有三十九岁。 怎么偏偏就在雷文来之后没多久就死了,又是雷文继承了爵位? 这未免也太巧了点。 不过安格尔没有证据,雷文也知道他没有证据,立即反唇相讥:“唐纳德叔叔要对付谁,我的确不清楚,不如安格尔男爵您,先行一步,去光明之主的国度,代我去问问唐纳德叔叔?”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几乎摩擦出了火花,气氛紧张得几乎一触即发。 安格尔忽然伸出手,直奔雷文的肩膀。 但还没等他的手完全伸直,伏拉夫的剑就已经锃的一声拔出剑鞘。 而安格尔的手只是在雷文肩膀打去了一点并不存在的尘土,便轻轻放下:“雷文男爵,您的侍卫还是不够冷静啊。” 伏拉夫的剑尴尬地举在半空。 雷文没有说话,而是像之前安格尔做得那样,同样伸出了手。 安格尔心中冷笑。 用同样的方式来试探我,别说你是个魔法师,就算是个骑士,对我也没有丝毫威胁! 然而。 随着雷文口中吐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落在安格尔肩膀上的手掌忽然升腾起了一团火焰。 几乎是下意识的,安格尔调动了自身的大地斗气,立即在肩膀上凝成了无形护甲,湮灭火焰的同时弹开了雷文的手掌。 不,并非是弹开,雷文根本就没有拍实,在斗气激活之前就已经收回了手掌。 “听到了吗,伏拉夫,多学着点。”雷文不阴不阳地开口:“看看安格尔男爵的护卫,那才叫专业,就算主人死了,也不会动的。” “是,大人!”伏拉夫挺起胸膛收回了剑,还不忘挑衅似的看向安格尔的护卫。 “你!”安格尔的亲卫勃然色变。 “好了,一点小玩笑而已。”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安格尔拦住了自己的亲卫。 他刚刚那些举动,主要还是想测试一下雷文手下士兵的成色,不是来闹事的。 雷文也不继续纠缠:“既然来了,安格尔男爵不如与我共进午餐,再品尝一下新款的天使之泪?” 安格尔的眼角抽了抽,上一次就是因为这天使之泪,害得他丢了好大的脸面,现如今在整个铁炉领,天使之泪都处于禁售状态。 “不必了,人老了,不像你们年轻人一样能够享受。” “现如今外面那么乱,咱们作为边地贵族,总要修整武备,我听说雷文男爵深入血腥高地,击败了有名的马贼‘沙王’赫莱提,还亲手割下了他的头颅,一定是整军有方。” “不知,可否让我亲眼一见、学习一下啊?” 雷文暗自一笑,这老东西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就如雷文所想,安格尔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探雄鹰领的虚实。 此前雷文一行穿过鹰嘴山,浩浩荡荡地从血腥高地回返雄鹰堡,那声势直接惊动了鹰嘴山矿场的守卫,要不是看到雷文的战旗,几乎要以为是马贼打过来了。 随后,雷文大获全胜的消息就从各种渠道流传开来。 安格尔当然是不肯相信的,雷文区区一个“小蜜蜂”,能成为魔法师就已经是侥幸了,怎么可能会有统兵作战的本事? 最让安格尔无语的是,雷文竟然还敢吹他亲手杀了赫莱提,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己就把牛皮吹爆了! 但那几百匹战马、驮马,还有整箱整箱的战利品却是做不得假的。 眼看诺德行省动荡已起,安格尔必须要知道雄鹰领究竟发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能够在这场战斗中攫取怎样的利益。 这也涉及到,他如何处理未来两家之间的关系。 “安格尔男爵说笑了。”雷文不咸不淡地说道:“血腥高地一战,我损失惨重,只剩下半个百人队,哪里值得一看啊。” 雷文说的“半个百人队”是指帝国军制。 按照帝国惯例,一个军团大约五千人,由十个大队组成;每个大队在五百人左右,由三个支队构成;每个支队又可以分成两个百人队,一个百人队大约有八十左右的士兵。 比如“钢铁军团”就是完全按照帝国军制整编的。 不过具体到每个领主,那就完全不同了,比如约翰子爵的精锐有大约三百人,也就是两个支队的规模,却自称“雪枫军团”。 安格尔男爵的精锐一百人,比一个百人队规模大得有限,也能叫“铁炉军团”。 叫个好听罢了。 “兵贵精而不贵多。”安格尔说:“雷文男爵就不要推辞了。” “既然安格尔男爵都这么说了……”雷文沉吟一下,高声吩咐:“伏拉夫,去通知埃里克,集合,操演!” “是,男爵大人!”横了安格尔身后护卫一眼,伏拉夫立即策马奔向了军营。 “请吧。”雷文伸手引路。 路并不长,当来到军营的时候,即便安格尔早有准备,还是被亲兵大队的军容狠狠震了一下! 队伍仅仅只有三十人,但行列之整齐是他今生仅见,就连他亲手练出来的铁炉军团,也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他们站在那里,每个人身上都是厚重的全套链甲、板甲,笔挺得就像是一尊尊雕像,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他们的脸——上面覆盖着如同魔鬼般的狰狞假面! 这些假面,是早在出发前往血腥高地之前就从罗杰男爵那里订购的,只不过还没等它们运到,雷文就不得不启程出发。 本来是为了提振士气而准备的小手段,但如今戴在从沙场中拼杀出来的亲兵们的脸上,已经不是单纯依靠狰狞的外观去欺骗敌人。 他们的内在,远比假面更加凶悍! 安格尔身后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显然是被亲卫们的煞气所震慑,就连安格尔本人也沉下了面孔。 他不知道雷文强化过这些士兵的事实,但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三十人一拥而上,就算自己距离四阶不过一步之遥,想解决他们,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更何况,还有埃里克。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这位钢铁武士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以手捶胸向雷文行礼:“男爵大人!” 安格尔的眼睛眯了起来。 埃里克身上的附魔铠甲,仅从材质上来看,怕就有二阶水准,而埃里克本人的气质与此前相比更是天差地别! 跟在唐纳德身边的时候,埃里克就像是一面生锈的盾牌,坚固、稳重,但却缺乏活力和进取之心,就好像随时会被唐纳德拖进坟墓一样。 但如今的埃里克,却变成了一柄宽如门板的巨剑,进可攻、退可守,沉重、坚韧、锐利、威猛! 这让安格尔再度刷新了自己的想法。 有埃里克带领这支队伍,即便是自己,也有可能饮恨当场。 赫莱提一个马贼,死在这样的队伍手中,不冤! 但同时,这也让安格尔对雷文越发不屑——带着这种队伍,竟然还有那么大的战损,他的军事天赋简直就是负数,要不是埃里克,雷文恐怕根本回不来。 “做得很好。”雷文也对自己亲兵的军容非常满意,转头看向安格尔:“安格尔男爵,您是前辈,战斗经验比我丰富,既然来了,要不要指导一下我的士兵?” 雷文的目光越过安格尔的肩头落在他身后的护卫身上:“我这边出十个人,和您的护卫演练一场,您看如何?” “不必了。”安格尔压下嘴角的抽搐:“已经见识到了雷文男爵的军容,我也就不多留了。” 其实即便雷文不说,在他的计划中也是有这一项的,可是这批士兵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自取其辱的事情,他可不想做第二次。 嘴角微微下压,安格尔说: “预祝雷文男爵,武运昌隆啊!” 雷文露出了笑容:“多谢您的好意,我并不贪心,到时候只要比裘德拉更‘昌隆’一点就好。” 安格尔的脸色更黑了:“告辞!” 说完,拨转马头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埃里克一声高呼:“送安格尔男爵!” 刷刷刷—— 一阵利刃出鞘的声音响起,安格尔回头看去,只见训练场上雷文的私兵们齐齐拔出了各自的武器。 虽然形制不同,但却都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辉光,在明亮盔甲的映衬下更显耀眼! 雷文的精锐,竟然全都列装了附魔武器!? 安格尔眉头微微抽动,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就一个区区安格尔,不至于亮这么大的阵仗吧?”雷文看向埃里克,无奈一笑。 “嘿嘿,这老家伙之前嚣张惯了,唐纳德大人还在的时候就是这样,让人看得窝火。”埃里克憨憨一笑,有些紧张地问:“男爵大人,我是不是惹祸了?” “那倒是没有。”雷文摇了摇头,看着自己雄赳赳、气昂昂的亲兵,心中浮起了一丝忧愁。 “唉——” 单独一把附魔武器不算什么,可是这三十件放在一起,还真可以说是大放异彩,要说不是精锐,他自己都不信! 可雷文本身势单力薄,地位又只是男爵,真要是加入战斗,被人安排个先锋的职位,可不太美妙。 得想办法把这附魔光芒遮掩一下。 “怎么办呢……” 雷文纠结不已地向雄鹰堡走去,到最后还是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为了藏拙,就把附魔武器藏起来吧? 那可就不是藏拙,而是真蠢了。 他可还没有忘记安诺的预言,“死神”这张牌,再怎么谨慎应对都不为过。 刚回到雄鹰堡,珍妮就迎面走了过来,对着雷文恭敬行礼:“男爵大人,南茜小姐请您过去共用午餐。”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雷文Style 雷文答应了珍妮的邀请。 这位女仆脸上闪过一丝轻松,赶紧走在了前头:“请您跟我来!” 南茜小姐这几天一直都闷闷不乐,让珍妮也没有一个好心情。 虽然从血腥高地上回来之后,南茜小姐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动不动就发脾气,但却基本不会再打人、让人自扇耳光,就连东西都不怎么摔了。 可越是这样,珍妮就越觉得不正常。 尤其是最近南茜竟然三番五次地去邀请雷文。 珍妮心中甚至开始有了一丝担忧,因为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小姐对任何一个人如此在意过。 也许是小姐最近太无聊了吧?雷文男爵也是,除了那一场发布会,竟然连酒会都没有组织过一次,真是乡下贵族的做派。 珍妮腹诽着,一路带着雷文来到了三楼。 南茜一个人征用了两个房间,一个作为寝室,另一个则用作了餐厅。 本来,南茜正低着头坐在餐桌边上,两只小脚无聊地摆着,见到雷文进来的瞬间,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但却维持住了一个淑女该有的矜持,挺起身子坐了起来。 南茜又换了一身衣服,虽然同样是洛丽塔风格,但整体配色完全不同,以粉红色为基调、装饰着并不繁复的蕾丝花边,有一种如同春日桃花般的轻盈感。 雷文走上前来,极为绅士地牵起南茜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很荣幸见到您,美丽的淑女。” 南茜嘴角勾起:“请坐。” 这还是雷文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和一位贵族女性进行社交。 刚刚在南茜对面落座,雷文的肚子就响了起来,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尴尬。 今天和安格尔勾心斗角,还是很消耗脑力和体力的。 南茜露出一丝笑容,一只手掩着嘴唇:“珍妮,快上菜吧,雷文男爵都要饿坏了。” 很快,第一道菜就被端了上来。 银色的盘子上盖着金色的罩钟,分别送到了南茜和雷文面前,珍妮将罩钟揭开,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雷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然而当他看到盘子里东西的时候,那种期待就如同肥皂泡一样啪一下破灭掉了。 足有人脸大的盘子里,只放着三块拇指大小的点心。 “第一道开胃甜点,巴伐利亚式杏绒酥饼。”南茜眨着眼睛:“尝尝吧!” 雷文砸了咂嘴:“……冒昧问一下,这菜单一共有多少道菜?” “十道!”南茜立即回答:“因为现在好多食材找不到,不然的话最少要十三道的!” 不听还好,一听雷文更饿了——十道菜,还要一道道上,一道道品尝,这想要吃完怕不得两个小时。 到时候肯定是不饿了,坐两个小时,胃早就饿麻了! 看雷文迟迟不动,南茜问:“怎么,不喜欢?” “没有。”不管怎么说都是南茜的心意,雷文也不至于在这上面挑剔,拿起叉子,将其中一块点心拖起来送进口中。 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 入口先是杏子的香味儿,随后是恰到好处的甜,奶味儿很好将杏香和甜味中和,让雷文想到了前世的杏仁味酥糖。 看到雷文露出满意的表情,南茜也颇为开心:“很好吃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吃是好吃,只不过这个状态下吃下一口酥糖,雷文觉得自己的胃酸翻涌得更厉害了。 耐着性子与南茜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餐前甜点总算是消耗干净,第二道菜也无缝衔接地端了上来。 这一次雷文没抱什么期待,而实际呈上的菜品也的确对得起他的心态。 “第二道,前菜,摩羯奶枫冷露。” 这道菜的外形就像是一大团被修成了球形的奶油,剜下一勺送进嘴里,实际口感也差不多,轻飘飘的。 但怎么就能这么甜啊! 比吃了一口街边卖的棉花糖还过分,雷文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糊住了,如果不是看到南茜也吃得开心,他都几乎要以为这是针对自己的整蛊内容。 “这道前菜,是我十五岁生日时候吃到的。”南茜舔掉嘴角沾着的一小片奶油:“从那之后,它就一直在我的菜单上……” 这话明显没有说完,如果是平时的雷文一定能够抓住这个细节,继续追问下去,可现在他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光是这两道菜,就用去了半个多小时了,雷文有些绝望地预计,这餐饭吃完,怕不得等到晚上! 就在这时,伏拉夫的声音随着敲门声一同传来:“男爵大人,有要事需要您处理。” 南茜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雷文……!” 虽然觉得有些浪费了南茜的心意,但这顿饭吃着实在是太难受了,而且雷文也的确有许多正事要做。 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带着歉意的笑容:“对不起,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珍妮有些激动:“可是,男爵大人……” “没关系的。”虽然也有些闷闷不乐,但南茜此刻却表现出了足够的大度:“你去吧。” “多谢款待。”雷文站起身来,向南茜稍稍欠身,随后走出了门外。 当脚步声渐行渐远,珍妮低声议论着:“小姐,为什么要让雷文男爵走啊,这菜单明明是你精心准备的!” “雷文是男爵,他有许多正事要做的。”南茜反倒看得更开一些:“而且,除了我之外,他还会在哪个女人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呢?” 但这一次让雷文花费时间的,的确是一个女人。 书房里,菲奥娜低着头,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刚刚接受任务时候的踌躇满志。 就在五天前,雷文给了她三天期限去做纪念碑的策划案,她废寝忘食,两天就肝出来了。 结果送到雷文手上,当时就被打了回来。 第二版是前天交给雷文的,然后就又被打了回来,如今已经是第三版了。 绕过菲奥娜走到书桌后坐下,雷文拿起方案看了起来。 随着雷文的目光一行行扫过,菲奥娜越发紧张,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这一次她真的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心力了。 半晌,雷文啧了一声,一句话打碎了菲奥娜的所有幻想: “不然……还是换成第一版吧?” 菲奥娜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不畅快了,如果对面坐着的不是雷文,她一定要讨个说法,但现在,她不敢。 要第一版,你倒是早说啊! 倒不是雷文有意做一位无良甲方,只是这三版策划多多少少都有问题。 第一版很快,菲奥娜也很用心、用力,但也许是过于用力,直接弄了个十米高、五米宽的巨型雕塑,成本不说,以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光是工期最起码要两三年。 第二版倒是考虑了工期,设计成了四米高的人像,但显得太过寒酸,而且也太悲。 现如今这第三版,虽然整体大小比较合适,却灵气全无,和随处可见的普通雕塑别无二致,看起来没有任何美感。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身为一位“打工人”,菲奥娜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偷偷看了雷文一眼:“男爵大人,不然我再去做一版吧?” “不急,我想想……”雷文摆了摆手,沉吟着,思考着合适的解决方案。 且不说菲奥娜的灵气已经在反复修改之中被磨得差不多了,头发都开始掉,再这样下去,离开之前都未必能够把方案敲定下来。 将三版设计并排放好,比较之下,雷文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第一版上。 如果刨去规模太大的问题,这个雕塑设计得非常不错。 三位士兵背靠着背,面相不同方向,一个手中端着长枪,一个手持剑盾,另一个则端着十字弓,共同守护着格里菲斯家族的战旗,衣甲虽然破损,但脸上都带着坚毅无悔的神色。 在此基础上……做个减法? 雷文徘徊着挪动脚步,目光透过窗户落在雄鹰堡外,如今那里已经搭起了一层脚手架,只要图纸送到,随时都可以动工了。 看着脚手架条理有序的样子,雷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想到了前世工作摸鱼的时候,看到过的一个雕塑设计。 纯用生锈的钢筋,搭建出了一位工人的形象,而那层层叠叠的钢筋也像极了工地。 最重要的是,主题,和轮廓。 抓住了一闪而逝的灵感,雷文扯过一张羊皮纸,眼睛盯着第一版设计,开始在空白的羊皮纸上勾画起来。 没有用去多少时间,雷文就停住了笔,菲奥娜悄悄地抬眼看过去,鼻子里忽然喷出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憋住了自己的笑容。 雷文这幅,呃,“创作”,很有一种菲奥娜欣赏不来的美,看起来就像是六七岁孩子的信手涂鸦,毫无设计感可言,看得出来,雷文并没有受到过任何绘画方面的艺术训练。 察觉到菲奥娜的情绪,雷文老脸一红,咳了一声,将羊皮纸转向菲奥娜身前:“除了三个士兵的面孔,他们的身躯,都用各种武器来勾勒轮廓,你看如何?” 听到这句话,菲奥娜再去看雷文的手稿,就能够感受到一种特殊的韵味:“……男爵大人,我能现在就动笔吗?” 雷文当然不会拒绝。 菲奥娜对照着雷文的草稿和自己的初版设计,很快就将概念图画了出来。 底座石质,雕像主题用青铜打造,勾勒出三位士兵轮廓的是一把把骑士剑、长剑、弯刀、盾牌,菲奥娜甚至同时做了多面设计,从三个不同的角度看,能看到三位手持不同武器、姿势也各不相同的士兵。 雷文看了眼前顿时一亮,可是还没等他夸赞菲奥娜,菲奥娜就抢先开口:“男爵大人,您的思路真是太……太让人惊讶了,我敢保证,只要这尊雕塑做出来,一定会在大陆上掀起新的审美风潮!” “这种风格,完全可以称为‘雷文style’!” “这个称呼倒是不错。”雷文呵呵一笑:“不过还是先把东西做出来再说,你去找几个工匠,将设计具体数据做出来,然后立即开工!” “这种设计比较复杂,是你一手经办,之后也尽量在现场多盯一会儿,省得造出来一个四不像。” 菲奥娜振奋地点了点头:“明白,男爵大人!” 就算雷文不说,她也要亲自监督这雕塑建成,毕竟这是灰面包之后,雷文男爵托付给她的第一件大事! 菲奥娜振奋不已地离开了,雷文揉了揉有些干瘪的肚子高声呼喊:“伏拉夫!给我去厨房叫点吃的来!” 好在,接下来几天时间雷文没有再像今天这么饿过,因为要他处理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 最主要的还是对战马的强化。 亲兵们往雄鹰堡跑,还可以说是轮岗换班,但总不能把一匹匹马都拉到地下室来啊? 这要是被人看到,那些战马进来之后,再出去就一个个大变样,精神抖擞,强壮非常,天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 男爵大人为战马们提供了良好的服务?男爵大人给战马狠狠注入了能量? 怎么说都不好听。 所以这段时间,雷文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马厩里,从雄鹰堡往过跑,两点一线。 期间斯莱特家族特使艾伯伦还来过一次,提出给雷文一万金币作为好处,结果就是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这一天,当雷文回到雄鹰堡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雷文回到卧室,在佩蒂的服侍下开始换衣服。 “男爵大人,灰矮人那边的活动,还要继续吗?”佩蒂问。 雷文怔了一下:“灰矮人又闹事了?” “没有。”佩蒂摇了摇头,为雷文梳着头发:“您之前不是安排灰矮人,今天晚上……” “哦!”雷文一拍脑门,立即站起了身:“今天是1月31日了?” 佩蒂被吓了一跳:“……是的,男爵大人。” “你怎么不早说!”雷文顿时加快了语速:“衣服我自己换,你去我书桌下面的柜子里,把那个盒子拿来,快!” 佩蒂赶紧起身前往了雷文的书房,心中还在纳闷—— 男爵大人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火树银花不夜天(万字更新2) 如果说在雄鹰镇有人的声望能够比得上雷文,那就非拉克丝莫属。 身为雄鹰镇唯一的神官和医生,她称得上是尽职尽责,甚至可以说完美无缺。 虽然光明教会一向宣称自己时刻站在信徒一边,传播着善良、仁慈和博爱,要让光明之主的恩泽洒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实际上,大多数教堂里的牧师、神官还是见钱眼开,乐于为富人服务,对贫苦领民绝不会假以辞色,雄鹰镇的上一任神官就是如此。 唯独拉克丝不同。 她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领民们无论是受伤还是生病,都会受到她的精心照料,免费赠送药品、教授领民辨别草药的知识也是常有的事。 之前调配来的领民能够快速融入雄鹰镇,拉克丝的医术和仁心都不可或缺。 今天也并不例外,涌入的大批难民中生病的不在少数,即便数量已经渐渐少了,但拉克丝今天还是接诊了数十个病号,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才终于暂时得以喘息。 她洗漱过脸颊,坐在卧室里,双脚踩在松木盆内,进行着一天劳累过后难得的放松,双眼怔怔地盯着墙面,放空了自己的心绪。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平滑的墙壁,看着看着,就开始变化起来,仿佛化作了雷文的面孔。 拉克丝赶紧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目光却又不经意地落在了床头柜上,那里摆放着雷文送给她的天使之吻。 看着那精致的瓶子,拉克丝心头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酸楚。 就在这时候,木质走廊被踩踏的嘎吱声传来,这让拉克丝瞬间警惕起来。 虽然相信领民们的淳朴,但拉克丝绝不是毫无自保意识的小白花。 嘎吱声消失,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拉克丝,你在吗?” 是雷文! 拉克丝的呼吸骤然一滞,心头顿时有些慌乱,她完全没有想到雷文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就在她的卧室之外,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咔哒一声,门锁跳开,雷文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雷文当即呆住了。 一头金发零落地披散在拉克丝的肩膀上,显出一种少女独有的柔弱和清纯,蓝宝石般的眸子微微颤抖,小嘴微微张着,很惊讶的样子。 宽松的睡袍罩在身上,却因为其幼稚的风格衬托得主人更加天真,让人根本无法生出半点邪念。 她那双雪足泡在水盆里,透过水面,能够清晰地看到她那顺滑挺直的脚背。 拉克丝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雷文!你、你快出去!” 坏了,被当成流氓了! 但偏偏雷文现在就是在拉克丝的房间里。 现在要是被赶出去,那以后就真的再也进不来了! 在腰带上一抹,顿时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就出现在了雷文的手中:“我是来给你庆祝生日的!” “……啊?”拉克丝的眼睛眨了眨:“今天是31号了?” 看拉克丝肯听自己说话,雷文长出口气,赶紧解释:“是啊,所以我才会来教堂,侧门没有关,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所以才会来卧室。” “我是真的担心你有什么危险!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 当然了,如果细究之下,雷文那三两下就捅开门锁的手艺实在是很值得怀疑。 不过拉克丝并没有纠缠这个细节,而是把头低了下去。 她完全没有想到,雷文竟然会记得连她自己都忘记了的生日,而且还亲自送了礼物过来,一时间心头有些暖暖的。 就在这时候,脚步声临近,拉克丝抬头看去,只见雷文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半蹲下来。 “别……” 刚吐出一个字,雷文的手就已经落在了她的脚踝上,轻轻将那只脚抬起,用旁边柔软的毛巾为她擦去了水迹。 拉克丝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如果不是雷文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她一定会把对方一脚踹出去。 雷文也忍得很辛苦:“水都已经凉了,你一个人住,要照顾好自己才行。” 拉克丝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带着低低的“嗯”声,赶紧将自己的脚缩回到了拖鞋里。 雷文没有改变姿势,双手捧起那作为礼盒的木匣,递到了拉克丝面前:“生日快乐。” 听到这句话,拉克丝心头顿时一颤,连日来的辛苦、疲惫以及和病人打交道时受到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又全都消散干净,化作一层薄薄的泪水笼罩了双眼。 “怎么,哭了?”雷文带着笑意发问。 “没有……”拉克丝抽了一下鼻子,手背抹过眼角,接过礼盒,放在膝盖上,一点点打开。 那是一对精灵工艺的手镯,主体是三根相互缠绕的金属柱,如同藤蔓一般,细节处都栩栩如生,手镯上点缀着一块块绿色的宝石,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黑夜之中的萤火虫。 拉克丝手指抚摸过这对精致的艺术品:“我的话,原来你还记得。” “是啊,你说你喜欢光。”雷文坐到了拉克丝身边:“你喜欢只有在书中才见过的萤火虫。” “所以,我见到它的时候,就觉得这对手镯就是为你专门准备的。” 拉克丝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也包括‘森林之心’吗?” 雷文顿时语塞。 这丫头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丹妮丝也是,这种消息值得到处去宣扬吗!? 就在雷文尴尬无比的时候,窗外忽然闪过一丝光亮。 他心中长长舒了口气,赶紧指着窗户:“你看!” 拉克丝还是有些生气的,但雷文的话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窗户就在门的对面,紧贴着床的内边。 回头看去,拉克丝脸上先是复现出一丝意外的神色,随后眉眼打开,连带着五官都舒展开来,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色。 只见雄鹰镇外,一片皑皑的雪地之上,正有一团团火花泼洒开来! 它们从地上飞到天空,化作漫天火雨,明亮得几乎将阴沉的天空都要点燃! 有的像是花朵,有得如同瀑布,还有的如同天使的羽翼,次第翻腾之下,就好像是有一颗颗火红色的星辰炸开! 又仿佛有无形的大手纸笔,以漆黑夜色作为画板,泼洒下一团有一团热烈的墨! “真漂亮啊……”拉克丝感叹着,不知不觉间已经爬上了床,双手放在窗台上,抬头止不住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色。 而她,也化成了雷文眼中的美景。 火光忽明忽暗,照耀着拉克丝的面孔也姿态万方,她伏在窗台上,就像是一尊无比完美的雕塑,就连手艺最精湛的画家也无法描摹她仪态的分毫。 雷文凑了上去,靠在了拉克丝身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一团如同飞瀑般的火光之后,整场表演终于停下。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雷文嘴角勾起笑容:“你满意就好,你开心,我就开心。” 拉克丝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你的手为什么不老实一点?” “咳……”雷文略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有点痒。”拉克丝眉头皱着,想要将自己的脚抽回来,却没有抽动。 “问题不大,把另一只也伸过来,我替你暖暖。” 握着手中略有些发凉,却细腻动人的温软,雷文看向窗外:“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时间来看你……而且,之后可能还会更忙。” “要去帮助斯莱特家族?” “是啊,不过放心,血腥高地我都下来了,这一次,我也会回来的。” 雷文本以为拉克丝会继续追问下去,然而并没有,这位年轻的神官偏着头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拉克丝,又哭鼻子了?” “……没有。” “那让我看看?”说着,雷文就向拉克丝的脸前凑去。 “不要。” “下次我再回来,就一定不再出去了,好不好?” “我没哭……” 拉克丝柔柔地说了一句,看着深沉的黑夜,感觉双脚被暖得热乎乎的,只想一直这么待下去。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他们两个这样的闲情逸致。 黑夜里、雪地中,索黑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低声咒骂:“该死的,这个雷文,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么折磨人的主意!几十斤铁水都打没了,简直就是浪费、浪费!!” “这大冷的天,灰矮人也不能当牲口用啊!” 没错,刚刚那一场金银交错的火树银花,就是这些灰矮人弄出来的。 打铁花。 这也是他们自己用铁水当武器,给雷文带来了灵感,想起了前世这种热闹喜庆的活动。 “没有艺术细胞的家伙!”博伟尔也冻得够呛,身上的衣服还被铁水烫出了不少窟窿,但嘴还是非常硬的:“男爵大人这个发明,你根本了解不到有多么伟大!这简直就是铸炉之主的神启!” 索黑气得一跳三尺高:“神启?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当时从熔炉里往外泼铁水,雷文男爵怎么可能想到这么恶毒的法子来折磨我们?!” “踹他的屁股!” 索黑一声令下,十几个灰矮人扑了上去,顿时将博伟尔压在了身下。 雄鹰堡中,也有人还没休息。 南茜坐在窗边,呆愣愣地看着已经是一片黑暗的大地,眼中仿佛还闪耀着之前的光彩。 珍妮怯生生地站在角落里,眼中又是担忧又是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茜才开口:“你是说,雷文,去了雄鹰镇教堂?!” “……是。”珍妮战战兢兢地说。 “他走的时候,还带了礼物?” “……是。” 屋子再度陷入了沉寂。 珍妮偷偷抬眼看向南茜,却发现自家小姐脸上竟然写满了平静。 可越是如此,珍妮就越觉得不安,偏偏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雄鹰堡城墙上,火把晃动,吊桥慢慢放了下去。 雷文回来了。 南茜一言不发,转身向外走去。 连踩断了鞋跟都没有发现。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就是有病! 雷文回到大厅摘下兜帽,抖落了肩上积雪,脸上还带着回味的笑容。 只有在拉克丝身边的时候,他才能够真正得以放松,就像吸足了阳气的妖怪一样精神抖擞。 “雷文——” 南茜的声音忽然响在大厅里,那激烈程度让雷文的耳朵都有些发疼。 他抬头看去,就看到南茜正站在楼梯上对自己怒目而视,顿时有些发懵:“怎么了?” 雷文的样子没有丝毫作伪。 但就是这种毫不做作的茫然,彻底点燃了南茜的怒火。 一时间种种回忆涌上心头,她亲自去找雷文、派珍妮去找雷文,然而雷文一直在说忙、一直在推脱! 哪怕和她吃一餐饭,都只吃了两道菜就匆匆离开,全不顾她还有一肚子的话还没说。 她忍了,因为她知道雷文事务繁多,也认为雷文能够理解、感动于她的体谅,一定会做出补偿,抽出时间陪她好好地玩上一天。 然而这种等待却在今天完全落了空,雷文的确抽出了一大把时间,花费了许多心思…… 只是并没有用在她身上。 唯独没有用在她身上! 而看雷文这副样子,根本就是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 南茜的手抓在栏杆上,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眉毛死死拧着:“你做什么去了?!” 雷文也察觉出南茜的情绪不对,收敛了笑容:“出去办了点事……” 不等他说完,南茜两步冲了下来:“说,到底是什么事,值得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雷文男爵漏夜出去,半夜才回来!?” 对于和拉克丝的事,雷文不想多说:“一点私事。” “什么私事,说清楚。”南茜抱着肩膀,死死盯着雷文的眼睛。 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让雷文开始烦躁起来,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心情在这里浪费掉,信步向楼上走去:“与你无关。” 没想到南茜却忽然一把推在了他的胸口:“不说清楚就不许走!” 每天一睁眼就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冥想的时候都要想着第二天的日程,好容易放松一会儿还要被人莫名其妙地审问,雷文是真的被激出了火气:“南茜!大半夜的你到底发什么疯?” 南茜露出一丝带着讥嘲的冷笑:“我发疯?对,我是在发疯!” “你为了拉克丝,一个注定要为光明之主奉献终身的神官,弄了这么大的声势,火树银花,好漂亮啊!整个雄鹰领都看得到!” “你不是很忙吗?原来每天忙的不是公务,而是想着怎么讨好你的姘头,怎么讨好那个贱人!” “哈!你把人家当成宝贝,人家却未必看得上你!灰溜溜地从教堂跑回来,很开心对不对?” 雷文胸口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南茜一怔,她没想到雷文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什么?” “我说你积习难改!”怒火上涌,雷文的话也丝毫不留情面: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去陪拉克丝而不是你,你觉得不平衡,但你有没有想过,凭什么你发出邀请,我就必须要接受?” “就因为你是福克斯家族的女儿!?” “这世界并不以你为中心,也不会按照你的心思去运转!” “你说得没错,我每天也能挤出一点时间来,但是这时间绝不会用在你身上!” “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的那一套‘贵族游戏’吗?!和你在一起,那不是放松,而是煎熬!” “你还觉得自己有多委屈,有多体贴?那只能感动你自己!” “我一个男爵只需要处理事务就好,你一个闲人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是吗?!” 雷文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让本来竖起耳朵偷听的一众男女仆人纷纷缩回了头,门口站岗的亲兵更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时间都有点恨自己为什么长了耳朵。 其实雷文这些话多半还是因为气急上头,他并不是真的讨厌南茜。 但到了如今这个阶段,同样是情绪上脑的南茜当然不会去分辨,她双眼圆睁,连连点头:“好啊,总算是说出实话来了!” “可是雷文,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我邀请你,是因为我看上你了?” “是因为本小姐无聊,想要打发时间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很特殊吗?”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玩‘贵族游戏’,就是喜欢浪费时间,就是喜欢掌控你的人生!” “因为我就是幼稚、就是自私、就是任性!” 说着她忽然上前,一把扯住雷文的胳膊就要向外走。 雷文一抖衣袖:“你干什么?” 南茜梗着脖子说:“我是福克斯家族的女儿啊,还是任性的大小姐!现在我就要任性给你看!” “现在,陪我出去,我跟你一起去找拉克丝!你不是喜欢和她在一起吗?再弄一场之前的那种表演,弄到天亮,我陪你们一起看!” 雷文猛地一甩胳膊挣脱了南茜的手: “你是不是有病啊!?” 南茜被甩到一旁,跪坐在地上,握着自己发红的右手,大声叫道:“对,有病,我就是有病,幻想病!” 雷文忍住了上去搀扶的冲动,嗤笑一声:“幻想着嫁给王子、成为王妃,将来再做王后,是吗?” “不……”南茜看向雷文的眼神充满了痛心和失落: “我从小就幻想,有人能够认真爱我!” “……”雷文感觉心头一堵,再说不出话来。 看到雷文呆在那里,南茜抿起嘴唇,又嘶声叫喊: “我恨你!” 话没说完,南茜就站起身来,如同飞鸟一般冲出了大厅。 “小姐——” 本来一直在后面听着的珍妮从二楼冲了下来,她神色复杂地看了雷文一眼,眼神中带着埋怨,随后快步追了上去。 大厅骤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雷文粗壮的呼吸声。 雷文站在原地,看着南茜消失的黑夜,双眉紧缩,嘴唇微抿,心头五味杂陈。 “男爵大人……”佩蒂走上前来,声音低缓:“要不然,我去请南茜小姐回来?” “……”雷文沉默良久,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缓缓走上了楼梯。 这一夜,雄鹰堡安静得出奇。 原文在六#9@书/吧看!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雷文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响动。 “佩蒂,怎么回事?” 等候在门外的佩蒂走进来,躬身行礼:“男爵大人,是南茜小姐的仆从在收拾东西。” 雷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在佩蒂的服侍下洗漱完毕,用过早餐,雷文回到书房,处理一些案头上的工作。 耳边的嘈杂声不知何时消失,只剩下雄鹰堡外工地上的响动。 “男爵大人,珍妮求见。”伏拉夫的声音响起。 “让她进来。”雷文头也不抬的说。 开门声响起,紧接着是脚步声:“男爵大人,我此来是替南茜小姐,向您辞行的。” “回到庄园去?” “不,蒙特利尔老爷派来了三阶骑士,强令小姐回到霍维城。”珍妮的声音有些变形:“……已经拖了一个星期了。” 雷文这才抬头,然后就看到了珍妮红肿的双眼,这让他联想到了南茜,她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 “这里,有一封南茜小姐给您的信。”珍妮双手将信递了上来。 说是信,其实就是一张叠好的羊皮纸,而且其中似乎还夹着什么东西。 打开一看,咔哒一声,一只火红色的耳坠从中掉到了桌上。 这本来该是一对的。 羊皮纸上,还有南茜亲笔写下的一行文字,跳脱中带着一丝可爱: “我讨厌你!” 雷文哑然失笑。 珍妮小心翼翼地问:“男爵大人……您,可否给小姐一封回信?” “回信就不必了。” 珍妮的脸垮了下去,可雷文的下一句话,又勾起了她的心。 “你帮我转交一句话吧。”雷文用信纸将耳坠包好,沉声开口: “随时欢迎回来。” 珍妮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我一定带到!” 光明历1194年2月1日,南茜离开了居住四个月的雄鹰堡,踏上了回返霍维城的路。 雷文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最耗费时间和精力的强化工作基本完成,每日的办公和休闲都得以平衡。 只是城堡里少了一个火红色的身影,让雷文多少都有些不太适应。 领地在按部就班地发展,城堡前工地上脚手架一天比一天高,领民们忙碌着,让纪念碑渐渐开始有了雏形。 外界涌入的难民越来越少,但带来的消息却越来越让人心惊。 有人说雪枫军团已经全军覆没,整个军团都已经化成了死灵生物;也有人说裘德拉这个毫无荣誉感的贵族已经叛变,投靠了死亡之手,成为了一名死灵骑士;更有甚者,说整个蒙恩城连同大半个诺德行省已经彻底沦陷,斯莱特的家族的特使不过是忽悠人前去送死。 还有一些或是真疯、或是别有用心的家伙混在其中,宣扬末日理论,攻击光明教会和帝国,甚至要学着蒙恩城的样子在雄鹰领也掀起一场内乱。 敏锐察觉到苗头不对的雷文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下令派遣亲卫冲入了难民营,将所有敢于散播谣言、挑动人心的家伙一网打尽。 敢于反抗者就地格杀,被抓住的则搭起行刑台,公开处决。 当数十具尸体风铃一样挂在闪金镇外,雄鹰领却没有遭到任何报复,参与清缴的士兵也没有人遭遇所谓的“诅咒”,谣言才终于熄灭下去,也稳住了本来惶惶不可终日的人心。 不过这也让雷文意识到,外界的局势,恐怕已经糜烂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艾伯伦的到来也证实了这一点。 这位斯莱特家族的特使眼窝深陷,显然受尽了焦虑和煎熬: “男爵大人,如果你答应出兵,那么……” “此战过后,斯莱特家族可以保证格里菲斯家族,能够获得一块新的封地!” ……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伯爵的诺言 艾伯伦相信,任何一位贵族都无法拒绝封地带来的诱惑。 他期待地看着雷文的眼睛,希望能够得到肯定的回答。 可雷文对此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摇头笑了笑:“我还以为至少可以给我一个子爵爵位呢,没想到就只是封地啊。” “雷文男爵!您别太贪得无厌了!”艾伯伦瞪着雷文:“那可是一块货真价实的封地!” “喔喔喔,别激动,我又没说不要。”雷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这块封地……有多大?” 艾伯伦冷声说:“不会小于雄鹰领!” “在哪个位置?”雷文又问。 “不知道!”艾伯伦被问得有些不耐烦:“现在覆灭的家族那么多,谁知道……” 话说到这里,艾伯伦顿时察觉出了不对劲:“雷文男爵,你在试探我?” “随口一问而已。”雷文的态度看似随意,但语气却颇为玩味:“毕竟,既然要蹚这条浑水,我总得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危险吧?” 艾伯伦神色一松:“……这么说,您答应了?” “我也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啊。”雷文的手在面前的调令上悬着:“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斯莱特家族跟我交个底。” “目前的局势,到底如何?” 艾伯伦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此前无论是面对安格尔男爵还是约翰子爵,他都从来没有如此被动过。 身为特使,他的任务是动员更多贵族投入战场,那当然是把参战的风险说到最低,收益说到最高,更不会袒露任何斯莱特家族的软弱。 可今时不同往日,约翰子爵他们离开已经有一个多月,很多东西想要瞒,已经瞒不住了。 “局势,并不十分乐观。”艾伯伦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清凉甘甜的天使之泪让他本来烦躁的心情平静了一些。 即便是喝过许多名酒,艾伯伦还是不得不承认,天使之泪的品质,对得起它的价格。 梳理好了思绪,艾伯伦说:“死亡之手教团有众多死灵法师,他们的骷髅兵可以源源不断地进行补充,但我们的士兵数量终究有限。” “八天前,死亡之手教团的‘死灵主祭’、五阶死灵法师‘撒彻尼’用魔法摧毁了蒙恩城一段城墙,虽然封堵及时,但还是有不少死灵士兵冲进了蒙恩城,造成了巨大损失。” “由于不确定死亡之手教团渗透到了什么程度,保险起见,泰隆伯爵没办法进行大规模动员。” “所以,目前蒙恩城中,能动用的兵力,已经不足三个军团……” 雷文缓缓点头,一万五千人上下,防守总长近八公里的城墙,还要维护城内治安,的确是有点捉襟见肘。 “钢铁军团呢?” “……雷文男爵,您的思维还真是清晰。”艾伯伦苦笑一声:“钢铁军团,在五天前已经出发,但要赶到蒙恩城,最少也得二十天的时间。” 无论斯莱特家族权势有多强,终究还是归于帝国的秩序之下,钢铁军团是帝国直属,没有王室命令,擅自调动等同于叛国。 现如今连钢铁军团都已经出动,足以说明斯莱特家族面临的压力之大,恐怕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艾伯伦也就不再有丝毫隐瞒:“马拉加尔、辛吉德、库莫纳辛……目前被死亡之手教团波及,彻底覆灭的子爵、男爵有二十余家。”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贵族逃离了自己的封地,目前大多聚集在蒙恩城或者霍维城里,这一部分比覆灭的更多,虽然无法统计,但粗略估计至少在四十家以上,他们空出的封地也基本被死亡之手控制。” 帝国贵族不仅享受着封地的权力、收益,也有守土之责,临战抛弃自己的封地独自逃亡,固然可以暂时保留性命,如果有关系、懂运作,甚至可能保留爵位,但封地是一定拿不回来的。 封地是贵族的根,连封地都抛弃了,足以说明局势是多么让这些贵族绝望。 雷文手指敲打着桌面:“也就是说,目前诺德行省,至少有三分之一完全落入了死亡之手的控制?” “……没错。”艾伯伦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三分之一完全沦陷,也就意味着与这些土地接壤的部分也时刻遭受着死亡之手的威胁。 算下来,大半个诺德行省,此刻都处于战乱之中,雄鹰领也就是地处偏僻才没有第一时间被波及,但如果放任局势恶化,迟早也会被卷入其中。 “我希望,斯莱特家族不会食言。” 说着,没等艾伯伦反应过来,雷文的手就握住了调令:“格里菲斯家族,愿意前往支援泰隆伯爵。” “您永远可以相信伯爵大人的承诺!”看到雷文终于接下调令,艾伯伦赶紧发问:“男爵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我需要一点时间提前准备、安排。”雷文稍稍沉吟:“一周,一周之后,准时出发!” 听到这句话,艾伯伦长长松了口气。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一周时间看似很久,但对于这个时代的贵族军队来说,已经足够短了,没看此前约翰和安格尔都准备了半个多月吗? “冒昧问一句,您打算带多少士兵?”艾伯伦兴致勃勃。 雷文仔细思考了一下:“嗯,大约……三十五个吧。” “啊?”艾伯伦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您……别开这种玩笑啊。” 雷文摊开手,无辜地说:“我没开玩笑啊,我手下的兵也就这么多。” “这、这、不……”艾伯伦嘴唇颤抖,“无耻”这两个字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的确,雷文说过自己剩下的士兵不多,但艾伯伦一直认为那是谦辞,而且除了亲兵,雷文本来就在雄鹰领留了不少民兵,闪金镇也有五十多个巡逻兵。 依照艾伯伦的判断,像雷文这种情况,大约五十个精锐,再拉起最三百人的农奴兵,凑两个支队问题不大。 谁能想到他就只想带这么点人啊! 艾伯伦心里这个委屈啊,就好像是被花言巧语的公子哥骗去了身子的小姑娘,睡完了才知道上当! 可许诺就像是女人的初夜,给都给出去了,万万没有收回的道理。 而且让雷文出兵这件事,是他在斯莱特家族和雷文之间沟通调和,真要是撕破脸皮,他在斯莱特家族也落不到好! “那……我就静候男爵大人出兵的佳音了!” 艾伯伦顶着比来时还要灰败的表情离开了。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恭喜男爵大人,从斯莱特家族手里切下了一口肥肉。”老戈登颇为振奋地说。 这次的“交易”并没有留下契约,并非疏忽,而是格里菲斯和斯莱特两家的默契。 狮子大开口可以,但强要立字据、签契约那就是在对方脖子上拉屎了,尤其是双方实力、地位并不对等的时候。 斯莱特家族能够开出这样的条件,这说明其家族内部有人在推波助澜,海德和艾伯伦就是最直接的关系人。 等到一切结束,他们两个也将会是最希望承诺兑现的人,将会尽力推动这诺言的实现。 “现在只是把肉拖到了盘子里。”雷文目光深沉:“能不能真的吃到嘴里,还要看接下来的表现!” “去吧,开始筹备物资和粮草,一定要准备充足,宁多不要少。” “是,男爵大人!”老戈登领命退下。 雷文即将出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雄鹰领,让领民们都有些惴惴不安。 外面多么乱,他们不在乎,可如果雷文带走的人太多,他们自身的安全就难以得到有效的保障。 这也是当今时代大多数农奴、自由民乃至于贵族的通病,刀不砍到脖子上,他们就不知道疼。 哪怕强盗已经站在了他们门外。 除了普通领民,商人们、自由民,还有菲力、丹妮丝、安格尔男爵,以及约翰子爵的独子乔纳森,都在关注雷文的动向,想要知道雷文究竟会如何决策,留下谁,又带走谁。 可是始终都没有传出确切的消息。 雷文在等,同时也在忙。 这段时间里,他将手中仅剩的四支神赐药剂分发了下去,让奥托、维德都各自觉醒了斗气。 除此之外,整编之后新提拔上来的两个小队长,博比和鲍里斯也都成功完成了觉醒。 现如今,雷文手中有精锐四十五人,七位超凡,在男爵行列已经算得上出众。 出发前的第四天,玛格丽特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那身皮囊看不出任何破绽。 雷文又从此前闹事的死囚中挑选了一个,让玛格丽特制作了一个新的替身。 玛格丽特并不喜欢变成男人,但雷文的命令让她无法拒绝。 当雷文告诉她,准备让她以民夫的身份跟在队伍中共同出发之后,玛格丽特又不情不愿地告诉了雷文一个事实: 如果说死灵生物都是瘾君子,那么腐魂精华就像是毒品,对它们带有天然的、无法抵抗的致命诱惑力。 所以她建议,雷文千万不要将腐魂精华的存在暴露出来,不然的话一定会招惹来巨量的亡灵。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它意味着之后雷文如果想在战场上补充魔力,就很可能会成为骷髅们追杀的目标。 在出发前的第三天,城堡门口的纪念碑搭建出了轮廓。 出发前的第二天,雷文终于收到了来自河畔工坊的消息。 伏拉夫双手捧着一个长有一米半的匣子走到了雷文面前: “男爵大人,您要的剑,铸好了!”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分权(万字更新3) 会议室里,雷文靠在座位上,正闭目养神。 没有人说话,整间屋子里十分安静。 老戈登、埃里克、丹妮丝还有维斯冬的目光都锁定着放在雷文身前的宝剑。 以当今帝国通行的标准来说,这把剑并不算长,连同剑身在内也不过只有一米出头,虽然造型古朴,但乌木剑鞘锁住了它的锋芒,本不至于让人如此关注。 只是他们都知道,雷文收到了这柄利剑之后,立即就召开了这一次会议,因此不能不对这造型有些古怪的剑上心。 脚步声越来越近,房门打开,菲力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里:“男爵大人,我来迟了!” 雷文睁开眼睛坐起身来,随手指了一个座位:“坐吧。” 随着菲力落座,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雷文也没有拖沓: “接下来,我要响应斯莱特家族的征召,率军前去对抗死亡之手。” “不同于此前攻伐血腥高地,这一次我离开的时间可能会长得多,两个月、三个月,甚至于半年、一年,都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必须要有人代我掌管雄鹰领,保护领地的安全,维持领地的运转。” 这句话说完,在场众人表现各有不同。 埃里克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他注定是要随雷文征战沙场,雄鹰领无论交给谁都与他无关。 老戈登眼中带着一丝忧虑,不安地看了丹妮丝一眼,他身为管家,不可能接手这项权力,而偏偏他又对丹妮丝抱有相当程度的不信任,尤其是现在这种危急时刻。 丹妮丝完全没去管老戈登的眼神,神色反而淡然下来,透出一股从容不破,维斯冬年纪太小,老戈登不姓格里菲斯,雄鹰领不交给她代管,又能够交给谁呢? 维斯冬则是挺起了胸膛,希望雷文能够多看他一眼,毕竟之前在战场上他表现得那么好,现在争一争,也有机会嘛! 菲力的心态则相当淡定,反正无论雄鹰领交给谁,他都还是闪金镇的政务官,只希望接下来这个“上司”别太难相处就好。 将手下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雷文心头浮起一丝笑意,高声开口:“所以,这个人就是……” “维斯冬·格里菲斯!” 这句话说完,屋子里静的连钢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够听得见,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雷文竟然会把如此重担交到维斯冬手上! 作为当事人的维斯冬自己都惊了,他虽然有点幻想,但他也清楚那只是幻想,全没有想到这种好处会砸到他头上! 这不就意味着,在雷文离开的时间里,他就是领地的主人吗?! 腾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维斯冬以洪亮的嗓音高喊:“多谢兄长大人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一定会将雄鹰领治理得井井有条、夜不闭户!” “我……” “好了,知道你的决心了。”雷文阻止了维斯冬的长篇大论,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八面汉剑,锃一声将它抽了出来。 剑体与剑鞘摩擦发出嗡然如同龙吟般的啸声,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长约八十公分的剑身经过精心锻打,八个菱角分明的铸面每一面都光滑如镜,显出夜色般的深沉和威严,颤动之间,点点光芒忽隐忽现,仿佛有万千星辰凝聚其中。 剑柄之下,刻着浅显而清晰的铭文: 天下第一。 埃里克瞳孔骤然一缩,从这柄剑中,他能够感受到浓厚、纯粹的钢铁气息,即便没有附魔,仅以品质而论,这柄剑就算是由伯爵佩戴,都不会失了身份! “这把剑,名为‘天下第一’。”雷文沉声开口: “即是第一,也是唯一。” “从今天开始,这把剑就象征着格里菲斯家族家主的身份,任何持握这把剑的人,都拥有与我同等的权力和威严!” 丹妮丝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随后有些得意——这把剑交给维斯冬,与交给她并没有什么区别。 老戈登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如果说雷文将代管雄鹰领的权力交给维斯冬,他还有一定反制的手段和资本,可雷文赋予了这柄剑如此大的意义,那之后他就没有任何制衡维斯冬和丹妮丝的能力! 这简直就是在玩闹! 他深吸口气,正要劝雷文收回成命,就见雷文将剑收回到了鞘中。 伏拉夫不声不响地将一具刀架放在了桌上,雷文伸手就将宝剑架了上去。 本来已经做好准备接手宝剑的维斯冬一脸茫然。 雷文说道:“从今天开始,到我回来之前,这柄宝剑将一直放在这里。” “这期间,维斯冬,你作为代理领主,遇事要多和丹妮丝、老戈登商议,任何决策,都需要你们三个全票通过才能够推行。” “同时,在我离开期间,我赋予你们三个,每人一次,拔出这柄宝剑的权力,只要它拔出来,无论是任何决定,其他两人都不能反驳。” “任何人,也不能够通过拔剑,否决另一个拔剑者的提议。” 老戈登脸上露出了笑容。 男爵大人果然不会轻易就将权力散落出去,这种安排的确是精妙。 现在回过头看,让维斯冬担任代理领主,的确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首先,他姓格里菲斯,又是一个男人,于公于私,都能够稳定雄鹰领上下、内外的人心。 其次,维斯冬毕竟年轻,而且刚刚成年,正是最叛逆的时候,很有自己的主意,不会对丹妮丝言听计从。 最后,也最重要的神来之笔就是这柄“天下第一”的剑,虽然只有一次授权,但雷文给了老戈登一个掀桌的机会,有此作为威慑,维斯冬和丹妮丝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虽然有些失落,但丹妮丝对雷文的决定也并没有多少不满,毕竟哪怕只有三分之一,那也是实打实的权力。 唯独维斯冬的心情不太美丽,他还以为自己能够做一个实际意义上的男爵,结果权力还是被人分出去了。 雷文却没有太在意维斯冬的心思,他朗声开口:“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这一次,除了此前招募的民兵之外,我还会留下一个十人小队。” “林克,进来!” 大门打开,林克带着一队亲兵涌入了房间。 “男爵大人!”林克捶打着胸甲,肃然行礼。 雷文说:“从今天开始,你将暂代埃里克的职位,担任雄鹰领侍卫长,并兼任维斯冬的护卫,听从他的命令,时刻保护他的安全。” “明白,大人!”林克重重点头,转身向维斯冬行礼。 这一下让维斯冬本来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又涨了回来! 他也有自己的亲兵了! 其实西蒙才是最好的人选,但雷文深知斥候的重要性,思量之下就将这担子交到了林克肩上。 此人资历老,性格稳重,又和维斯冬一同上过战场,有他在,维斯冬也不会闹得太过分。 “命令就是这么多,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雷文目光扫过全场。 菲力站了起来:“男爵大人,听说您要去对抗死亡之手,闪金镇商会上下都深受您大公无私精神的感动,共同筹集了一批物资,希望能够帮助到您!” “心意我领了。”雷文微笑着对菲力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诺德行省一片混乱,商路断绝,大家都过得不太好,这物资我就不收了,真要是为我分忧,你就把这笔物资用在闪金镇的防务和民生上。” “是,男爵大人!” 确认了没有任何其他问题,雷文宣布了散会,却又在众人纷纷离开的时候叫住了维斯冬。 遣散护卫,雷文带着维斯冬走上了雄鹰堡的城墙。 雷文走在前头,维斯冬头微微低着,心怀忐忑地走在雷文身后,不知道雷文要对他说些什么。 两人走到城头,雷文示意站岗的士兵退下,确认没有人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开口问道:“维斯冬,今天我的决策,你是不是有点不满意?” “没有!”维斯冬连连摇头,但看到雷文审视的目光,他讪讪一笑承认说:“……一开始是有的,但马上我自己就想通了。” “我毕竟不是您的亲弟弟,之前又做过那么多错事,您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 “你啊!”雷文双手放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景色:“我就知道你会想偏。” 原文在六#9@书/吧看! 维斯冬有些讶异:“欸?兄长大人,您不是这么想的?” “当然不是,我要是不信任你,怎么会让你做代理领主?”雷文白了他一眼。 维斯冬更加疑惑了:“那……您为什么要留下那个‘天下第一剑’,而不是直接交给我?” “因为你只有十五岁。”雷文说:“你需要历练,需要磨砺,如果一次就将全部权力都交给你,我相信你能够获得一些成就,但也很可能踩进大坑里!” “一旦你踩进这个坑,就不免会挫伤自信,陷入自我怀疑,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我才留下那剑,让你的母亲和老戈登一起辅佐你,就是希望你在领主这条路上走得更稳、更长!” 寥寥三两句话,就让维斯冬的心情澎湃起来,一如前往血腥高地之前:“兄长大人,您的意思是说,我有机会成为一位真正的领主?” “那是当然了!”雷文道:“你可能也听说了,这一次斯莱特家族许下了承诺,会给格里菲斯家族一块封地——我又不能分身两处,另一块封地总要派人去打理的。” 维斯冬心头更加火热:“您是说……您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雷文声音平静。 “我懂,说出来就不灵了!”维斯冬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雄鹰领给您看好!” 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雷文的脸色严肃下来:“别的方面我都不担心,唯独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 维斯冬也端正了态度:“您说!” 雷文转过头来,盯着维斯冬的眼睛:“不管是谁,只要让你去和安格尔见面,承诺保证你的安全,那谁就是叛徒,千万要记住这一点。” 维斯冬当即愣住,雷文的话对他来说太过高深,就好像有一层云雾笼罩在眼前,但话语中的谆谆教诲之意,他却能够清晰地体会:“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那就好。”雷文笑了笑,转身向城堡走去。 维斯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茫茫大地上的雄鹰镇和闪金镇,心脏忽然开始快速跳动,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为什么雷文会把他带到这里,才说出刚刚那番话! 那几乎是要跳着冲进眼中的景色告诉维斯冬,他肩膀上的责任,远比他之前想象得要重得多! 雷文还没有走远,维斯冬迈开步子跑到了他的身后,气喘吁吁:“……兄长大人!” “还有什么事?”雷文停下脚步。 “我……我……”维斯冬慢慢喘匀了气:“我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能说出这句话,我反而更放心了。”雷文抬头看了看天空:“具体怎么做,需要你自己去想。” “不过,既然你摸不准,我就最后留给你一句话。” 他顿了顿,沉声开口:“女人和孩子可以犯错,但,男人不行。” 维斯冬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品味着雷文的话,眼中带着迷茫,又慢慢变得坚毅,一点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我、我好像明白了,兄长大人!” 他抬起头来,却发现雷文早已经消失不见。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终于又到了出发的时候。 这一次出动的人员远不如进攻血腥高地时那么多,但携带的物资却并不比上一次更少。 而且,人数虽少,但无论是气势还是士气,都远比上一次要高昂。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雄鹰堡外耸立的雕像时。 这尊纪念碑还没有完工,但已经能够大体看出轮廓,从正面看去,能够清楚地看出那是一个正在挺枪冲锋的士兵。 底座已经完工,高约两米,其上镌刻着一句话:所有为雄鹰领的和平、安宁而牺牲的战士们,永垂不朽。 这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牺牲不会被忘记,虽然名字不会传递,但只要他们还是雄鹰军的一员,就会永远活在雄鹰领领民的记忆中。 雕塑不倒,记忆不灭,他们,也将永存。 简短的讲话结束,雷文目光扫过人群,却没能看到那心心念念的金发身影,心头不免有些失落。 也是,这一去安危未定,何必再徒增别愁呢? 一声令下,雷文纵马狂奔,身后,是埃里克,以及三十五位盔明甲亮的亲兵。 “愚者”策马,奔向名为“死神”的未来,未定的“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沿着大路绕过山脚,当视野脱离山脉的遮蔽,一匹白马突兀地跃入雷文眼帘。 马背上,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少女。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深入诺德行省 寒风里,少女静静坐在马上,那一身明黄色的神官袍让她看起来如同初春时候的杏花一样娇嫩。 这花,也同时开在了雷文心里。 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雷文高举手臂,亲兵们缓缓驻马,他自己则是拍马上前,来到了少女身边。 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少女的声音就已响起:“我跟你一起去。” 雷文并不想让她面对这场未知的危险:“可是……” 少女紧紧握住了缰绳,看着雷文的眼睛,声音柔柔,语气却无比认真: “要去,一起去。” 看那样子,如果雷文不带着她,她也要自己跟在后头。 权衡之下,雷文不得不点头:“好吧,你可以跟着我,但一切都要听我指挥。” 少女乖巧地点了点头,让雷文感觉自己的嘱咐有些多余。 队伍继续出发,并没有因为突然多了个女人而感觉不适,士气反而又有些提升。 因为这人是拉克丝神官。 战斗难免要受伤,而众所周知,神术的疗伤效果非常优秀,有她在,大家活着回家的概率无疑又有提升。 虽然全员配备战马,物资也由驮马运输,但整体前进的速度并不很快。 经过两次强化的半魔兽化战马体力、速度都非常优秀,如果全力奔袭,在不考虑后勤的情况下,最多三四天就能够赶到蒙恩城。 但不能这么做。 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 雷文必须要保证自己的亲兵时刻保持战斗力和体力——最起码要有逃跑的体力。 不过他也没有刻意拖延,天亮出发,天黑之前寻地扎营,每天行军的时间大约是七到八个小时,路程在三十公里左右。 毕竟手中兵力太少,还是尽快与其他贵族汇合一处,才更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全。 诺德行省面积足有数十万平方公里,不小于前世的很多国家。 依照帝国的行政制度,行省之下有郡级的行政机构,行省有“总督”、“省会”,郡也有自己的“郡长”、“郡城”。 诺德行省一共十七郡,有大有小。 雷文所在的雄鹰领,连同约翰子爵的雪枫领、安格尔男爵的铁炉领,以及其余十一位男爵、子爵的领地,共同构成了“雪枫郡”。 而从雪枫郡出发,需要依次穿过希波克郡、德比郡、哈罗德郡,再绕道霍吉斯郡,之后才能够到达蒙恩城。 最初几天,雷文一直在雪枫郡内行军。 期间他们路过了几个贵族的领地,这些地方的领主大多数都接受了斯莱特家族的调令和动员,已经启程离开,不过还是在家中留下了一定的防护力量。 虽然不能进入城堡、城镇休息,但驻扎在城外的时候,本地的商会、政务官还是会带着酒肉前来“慰劳”一下,有些还会邀请雷文入内赴宴,尽足了地主之谊。 毕竟大家都是雪枫郡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互相给一点方便和照顾也都是理所应当的。 在与这些邻居们的交流中,雷文也获得了一些新的消息。 比如并不是所有贵族一开始都接受了斯莱特家族的调令,想要保存实力、观望局势的不在少数。 但当一波波部队从领地上开过,这些领主心中都有些动摇。 从众心理任何人都难以避免,跟随大多数人做出选择并不一定总是对的,但错误的成本总是可以被分摊。 成为异类,需要巨大的勇气。 所以许多一开始并没有接受斯莱特家族调令的贵族,后来也加入了与死亡之手教团对抗的行列,最少也会和安格尔一样,派不重要的儿子、亲属带上炮灰部队出发。 相对轻松的行军很快就过去。 从第六天开始,部队踏入希波克郡之后,就慢慢从内到外紧张起来,感受到了一丝“末世”的意味。 路途上能见到许多尸体,一开始还是每隔一段路程才能在路边零星看到,后来随着逐渐深入,频率越发高了、数量也越来越多。 三五成群,到死伤枕籍,甚至是尸堆如同小山。 大多数都是难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服都已经被扒光,一个个骨瘦如柴皮肤青黑,有些还带着病态般鼓胀的大肚子,他们的手脚扭曲地伸展着,远远看去,就像是奇形怪状的树枝。 一些难民身上还有刀剑伤,那应该是饿急了要冲击城镇或者军队后勤时候死掉的。 希波克郡的领主、官员就不像雪枫郡那样热情了,不过也许是担心雷文临时“转职”成强盗,所以也多少会提供一些物资补给。 值得一提,由于整个雄鹰领都知道拉克丝的善良,当第一次看到尸体的时候,士兵们还担心拉克丝会要求为他们下葬、收尸或者祈祷。 但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拉克丝的确在祈祷,只不过是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念诵祷词,除了扎营时候会去亲自超度亡魂,并没有耽搁队伍的行程。 行军的第十三天晚上,雷文一行离开希波克郡,进入了德比郡。 按照惯例,雷文在一个城镇边扎营,这个名为“沃森”的小镇安静得要命,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不是能够看到家家户户的炊烟,雷文几乎要以为自己来到了一座死城。 这里的政务官表现出了十足的冷淡,只是送来了一封通告:如果雷文敢于进入沃森镇,那就意味着和加纳子爵开战。 警惕到了如此地步,只能说明一件事——接下来,就将进入真正的战区。 而事实也印证了雷文的判断。 第十五天中午,他发现了一座被摧毁的城镇。 这间小镇的规模与闪金镇差不多,足以容纳四五千的人口,但如今却完全被积雪掩埋,看不出任何有人活动的痕迹。 原本整齐的房屋已经变成残垣断壁,屋顶垮塌、墙壁倾倒,本该睡着人的木板床上躺着的只有积雪。 雷文带队从镇子边上绕过,马蹄踩踏积雪,惊起了一群乌鸦。 “噶——” 嘶哑的叫声回荡在空气中。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伏拉夫忽然向旁边一指,声音发颤:“男爵大人,您看!” 雷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呼吸顿时为之一窒。 那就是刚刚乌鸦停留的地方。 皑皑白雪之中,静静伫立着一座祭坛,血色的祭坛。 并非用石木筑造,而是用活人的血肉垒成! 一具具尸体被拼凑、挤压,冻在一起、粘在一处,构成了直径十余米的圆形祭坛。 这祭坛明显经过精心设计,死者们头挨着头,脚挨着脚,手被连在一起,每一个人的头颅都仰面向天,扭曲的面孔上还带着恐惧。 就在祭坛中央,有一位年轻的母亲,她赤身露体,腹部已经被剖开,半跪在地上,双手被塑造成高高举起的形象,就在她手中,还拖着一具婴儿的尸体。 婴儿的双眼已经被乌鸦啄空,身上伤痕累累,皮肤干瘪而褶皱,就像是八九十岁的老人。 “男爵大人,这就是死亡之手的手笔。”玛格丽特的声音在雷文心中响起:“那个婴儿被做成枯槁模样,就是象征着他们所崇拜的死亡之神,传说死神达纳特斯掌握生死之力,所以既苍老、又年幼。” 雷文没有说话,只是忽然开始吟诵咒文,几秒钟后,橘红中带着一丝血色的火球轰然飞出,落在了那祭坛之上,轰然声响之中,火焰霎时间蔓延开来,将整个祭坛都吞没其中。 拉克丝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祈祷着。 亲兵们也变得肃穆而庄重,有些自发地开始低头默哀。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像他们的家乡了,他们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家乡变成这副模样,他们自己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接下来几天,由于已经开始深入战区,雷文表现得更加谨慎,体现在行动上就是越来越慢的行军速度。 士兵们也越发警惕。 这里不是血腥高地,而是诺德行省的内部,如果全速行军,直奔中央的蒙恩城,那么只需要两天。 可是他们竟然没有见到过一个活人。 雷文终于直观地意识到,什么叫“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期间,由西蒙带领的斥候也发现了一处战场的残迹。 战场已经被打扫干净,除了零星散落的残破碎骨、断刃,没有看到任何尸体,从痕迹来看,曾经有人在这里大规模焚烧尸体。 从雄鹰领出发的第二十三天,就在即将到达哈罗德郡的时候,西蒙终于送来了好消息——发现了一个硕大的营地,至少可供两万人居住;他还看到了属于约翰子爵的卢克家族的旗帜。 虽然心中振奋,但雷文还是保持了足够的冷静,让西蒙带着自己的拜帖先过去通个气,省得对方把自己当成了死亡之手的走狗。 当雷文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西蒙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不过还是领命而去。 经过两个小时的行军,当雷文来到这处营地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西蒙会露出那种表情来了。 太乱了! 与其说是营地,倒不如说是一座闹哄哄的集市,外围的木栅栏摆放地十分随意,根本就对不齐,随便一冲就能冲开,丝毫无法起到阻敌的作用。 各种各样的帐篷挤在一起,有些根本就没有立住直接塌了下去,都能看到里面堆放着的是什么物资,旁边不远就是森林,只需要随便放上一把火,就能让人根本救不过来。 营门口站着的士兵可以说毫无警惕性,直到战马上的雷文能够清晰看到他眼角的眼屎的时候才睁开了眼睛。 看到雷文身后的战旗,这个士兵立即直起了腰杆:“男、男爵大人!请进!” 这样子简直就是在自己家里睡大觉,如果他是自己的兵,雷文一定会把鞭子都抽断! “这里的主事者是哪位贵族,带我去见他。”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荒诞的军营 “您就是雷文男爵吧,您手下的骑士大人已经送过消息了。”守门士兵笑着:“沿着路一直走,我们家摩根子爵就在那里。” 雷文嘴角抽了抽,策马缓缓入内,低声对身边的埃里克说:“好好给我找地方,咱们的营地可不能乱成这样!” 埃里克点头领命,带人去寻地扎营,雷文只带了伏拉夫等三个亲卫,下马直奔最大的营帐。 奇怪的是,明明外围布置得那么糟糕,但是越是向内,营地就越发井井有条,营帐疏密有致,而且间隔处还放着不少用以灭火的沙袋。 西蒙早已经等在门口,上来行礼:“大人,已经送到了。” “辛苦了,不过你还不能休息,先去找埃里克,确认咱们营地的位置,然后继续去侦查敌情,我信不过这里的人。”雷文吩咐道。 西蒙领命退下,雷文掀开帐帘走入其中。 热气和酒气扑面而来,让雷文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这里不是军营,而是一个军队主题的派对! 帐篷里那叫一个热闹,贵族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着天、喝着酒,一个个穿着的竟然是礼服而不是盔甲! 也许是故意为了凸显“豪爽”,有些贵族直接上手抓着熏肉大口撕咬,帐篷中间甚至还有两队舞女在音乐的节拍下翩翩起舞! 帐篷尽头的主座上,是一个满头白发、体格肥硕的贵族,腰粗得像是怀了五胞胎,正是摩根子爵。 一见雷文进来,摩根立即大声开始招呼:“哦,这就是格里菲斯男爵吧!快请进,桌上的酒随便喝!虽然不如天使之泪,但也是好东西啊!” 这一句话顿时将许多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雷文身上。 这里的贵族许多都曾经参加过雷文的发布会,最少也都混了个眼熟,因此大多只是微微瞥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其余贵族也没有关注太久,扫了一眼就纷纷偏头,有人还在暗中腹诽、低声议论。 这小蜜蜂,看着也平平无奇嘛! 摩根也没有过多地关注这位“新秀”,很快就将目光投入到了舞女之中。 雷文一时间甚至有点无所适从。 “这里,雷文!”一道声音响起,雷文转头看去,只见角落里头约翰子爵正在冲自己招手。 雷文转头吩咐让伏拉夫等人去帐外等候,然后就走去了约翰子爵那里。 这是一块被几条凳子、酒桶分割出来的独立空间,除了约翰子爵和裘德拉外,还有另外两位雪枫郡的男爵也在这里,分别是三十七岁的凯特和四十四岁的罗姆尼。 他们的坐姿引起了雷文的注意,约翰子爵坐在最里头,明明左手边的空间更大,但凯特和罗姆尼都挤在右边,裘德拉占了近三个人的空间。 虽然和裘德拉有些龃龉,与约翰子爵的关系也有点尴尬,但如今身处战场,这些小问题也都不是问题了。 同样出身于雪枫郡的贵族,都是天然的盟友。 雷文搬了个酒桶坐下,然后开始跟每个人打起招呼。 “你果然也来了。”约翰子爵脸上带着笑容:“血腥高地的滋味儿怎么样?” “还好,冬天上去,没吃到多少沙子。”雷文笑着回应:“就是损失有点大,这一次带来的人不多。” “就算再少,也比这里的那些混蛋强。”裘德拉抿了口酒,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和不满:“我看他们都已经忘了该怎么打仗了!” 凯特也瘪了瘪嘴:“早知道咱们就不该过来汇合。” 这句话说完,约翰子爵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尴尬,显然是他提议过来这里的。 罗姆尼开口为约翰解了围:“也不能这么说,现在外面这么乱,情势又这么危险,多一分力量总是好的,谁能想到,昔日鼎鼎有名的‘重锤’摩根,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本来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满,现在看来,雪枫郡出来的贵族都是差不多的态度,雷文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还是有正常人的嘛! 不过同时,他心中也泛出了更多疑惑:“你们不是出发两个月了吗,怎么现在才走到这里?” 这话出口,四个人顿时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然后就慢慢变成了约翰子爵主要讲述,其他三个人在旁边查缺补漏。 按照约翰子爵的说法,雪枫郡的十几位贵族一开始也是共同行动的,由于人数众多,而且又多为步兵,所以光是从出发开始、直到穿过希波克郡,就花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但是当即将离开希波克郡的时候,约翰子爵和雪枫郡的另一个子爵“费舍尔”产生了争执。 约翰子爵认为,为了保证后勤路线的畅通,最好是沿着大路继续前进,通过德比郡、哈罗德郡直接深入到蒙恩城外围。 费舍尔则坚持向东绕路,通过维尔特郡绕道,直接插到霍吉斯郡,这样一来可以快速深入战场中心,捞取第一波战功,至于补给——死亡之手教团的主力是各种死灵生物,对于粮食没有什么需求,他们完全可以在被打废的土地上收集到所需的物资。 两人互不相让,最终一分两半,裘德拉、凯特和罗姆尼选择跟随约翰子爵,更多人则跟着费舍尔一同离开了。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 凯特如此说道,罗姆尼则表示赞同。 因为他们很快就遭遇了第一波死亡之手教团的袭击。 现在提起来,凯特眼中还会浮现出一丝恐惧。 死亡之手教团以死灵生物为主,最大量、最普通的骷髅兵战斗力甚至不如农民,但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约翰子爵一行,兵力总数大约是一千八百左右,但面对的骷髅兵却足足有五千多! 骷髅的战斗力虽然弱,可由于其特殊的构造,导致本来各家军队大量配备的十字弓基本毫无用武之地—— 骷髅们没有肉体,相当一部分弩箭都会从他们的骨头缝里钻过去,只有命中了头骨或者脊椎才能够真正将其解决。 同样的,这也给士兵们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更加让人难受的是,死亡之手教团还会在骷髅兵里混入一些精锐骷髅,它们能够使用斗气,虽然比不上真正的一阶超凡,可面对普通士兵还是能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驱动这些死灵生物的,就是死神之手教团中的死灵法师部队,他们通常身披黑袍,浑身上下都是死人味,身边有精锐不死生物和死灵教团的武士保护。 非常难以接近。 那场战斗,四位贵族组成的联军损失了足有三百多人,要不是约翰子爵瞅准时机,带领自己的亲兵冲入敌阵,斩杀了一位死灵法师、将剩下的敌人逼走,那么损失还会更加严重。 之后为了避免尸体被利用,阵亡士兵的尸体不得不集中焚烧。 “幸亏是跟了约翰子爵。”罗姆尼喝了口酒:“我都不敢想象,如果直插霍吉斯郡,到死亡之手活动最频繁的地方,得面对什么样的压力,就算是死了恐怕都不能安生!” “那场战斗大约发生在二十天前,那之后,我们原地休整了四天时间,然后慢慢开始前进,斥候撒得越来越远。”约翰子爵继续讲述着:“期间也遭遇了两股小规模的死灵部队,由于有之前的经验,并没有多少损耗。” “直到三天前,我们的斥候发现了这里,看到了摩根子爵的旗帜……” 听到这里雷文愣了一下:“冒昧问一句,三天前军营就在这里?” “对,而且不止三天。”裘德拉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讥讽:“我们到了之后才知道,摩根子爵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八天,到今天,已经是第十一天了!” 雷文一脸不可理解的表情。 他本来以为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下扎营开派对已经够离谱了,谁承想这摩根子爵竟然在这里赖着不走了,而且十天下来营地还能乱成现在这种鸟样,简直就是抽象! “摩根子爵……”雷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哦,我想起来了,摩根子爵不是三十年前‘边疆战役’里,一人困守孤城,以半个军团的兵力抵挡了因萨帝国两万精锐足足一个月的英雄吗?”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是啊,就是他。”裘德拉脸上的讥讽更浓:“要不是冲着他这个名号,我们也不会过来汇合。” 约翰子爵苦笑一声:“摩根子爵是希波克郡的郡长,再加上昔年战功,威望很高,这里不止有咱们雪枫郡的人,在座贵族,还有希波克郡、埃塞克斯郡、汉普郡、萨弗里郡来的,可以说诺德行省西北五郡的贵族,有一多半都在这里了。” 雷文还是不能理解:“可……就算人再多,也不至于把营地弄成这副样子吧?” “战争才是磨炼军队最好的方式。”约翰子爵一声长叹:“安稳的日子太久,就是这个样子了。” 罗姆尼摇了摇头:“现在钢铁军团驻扎在血腥高地上,将规模最大的那几家马贼都堵在了上头,能从上面溜下来的都是小势力,咱们雪枫郡的就能够消化掉,大多数诺德行省的贵族平时根本没有实战机会。” “之前我还在羡慕,为什么咱们的封地都这么偏僻,经常遭遇马贼袭击不说,买卖物资成本都比内地贵族高出三到五成。”裘德拉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现在我是一点都不羡慕了,至少我们还会打仗!” 雷文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随后就是苦笑。 邻居都很弱小,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可当需要共同面对敌人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猪队友可比神对手可怕多了。 又提到死亡之手教团,大家都是心事重重,雷文转过身,开启真理之眸扫过全场,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安稳的生活影响到的不仅仅是士兵,还有贵族。 在场一共三十余位贵族,相当一部分只有一阶水准,达到二阶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三阶的更是只有一个,这就显得约翰子爵这位四阶超凡越发珍贵。 而摩根子爵…… 当雷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时一惊。 这位壮年成命的老将,体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一毫能量的气息—— 简直就是个普通人! 雷文心中的疑惑顿时如同沸汤泼雪一般消融。 他终于明白,摩根子爵为什么要在这里顿兵不前,为什么会放任后来的贵族把营地弄成这副样子。 不是他想这么做,而是不得不这么做。 身为三十年前的英雄,摩根的声望、爵位因战争而来,也就根本无法逃避这一场战争。 他集结了如此多的人在这里,就是为了掩护他本来就十分虚弱无力的事实。 在场这些贵族是他的盾牌,但也是他的枷锁。 雪枫郡、希波克郡、埃塞克斯郡、汉普郡、萨弗里郡,西北五郡的贵族齐聚于此,人心根本不可能拧成一股绳。 如果摩根有哪怕三阶的实力,也可以将这些人暂时统合一处,可是他没有,他甚至只能在这里花天酒地,而不能对其他贵族扎营的方式指手划脚。 因为他不敢,他怕有人戳破他这虚胖的皮囊。 雷文的眉头越皱越紧——贵族们都不是傻子,就算没有真理之眸,恐怕也会有人猜到真相。 但没有人第一个开口。 国王新衣的故事人人都知道,但没有人想要做那个说实话的小孩。 雷文也不会。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要接受这种事实。 “约翰子爵。”雷文刚一开口,约翰子爵就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拉向了外头。 雷文点点头,先行一步走出了大帐,过了一会儿,约翰子爵也走了出来。 “约翰子爵,我觉得这里不能多留。”雷文开门见山: “咱们雪枫郡的贵族,还是独自行军为好。” “这个大营已经立了十几天,死亡之手教团的人就算是瞎子,也该看到了,这么久没有动静,很可能是在组织一场大规模的进攻。” “继续留在这,只能成为对方的靶子。” 雷文盯着约翰子爵的眼睛,等候着他的回应。 ……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敌踪(万字更新4) 《帝国王权》第一百二十四章敌踪(万字更新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骷髅海 鼓声和号角声就好像是泼入滚烫油锅的水,让整个主营都沸腾起来。 本来优哉游哉的士兵们仿佛变成了一群失去了巢穴的蚂蚁,乱跑、乱喊、乱撞,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该做些什么! 有贵族骂骂咧咧地从主营大帐中出来,似乎是想要教训“谎报军情”的士兵,然而当他看到那一眼看去简直没有边际的骷髅大军时,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大了嘴啊啊叫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帐又走出一个贵族,看到他的样子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然后转过头去,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死亡之手——!” 尖叫声很快被淹没在嘈杂的环境中,主营终于被唤醒,贵族们无头苍蝇一样涌出,然后纷纷跑向了自己营地的方向。 到了最后,摩根子爵才在亲卫的搀扶下,涨红着脸走出大帐,还有人将量身打造的巨型盔甲往他身上套。 侍卫牵来摩根子爵的坐骑,那是一头三阶魔兽“双角梦魇”,虽然整体看上去还是一匹马,但肩高三米,体长足有五米,头顶上长着两只盘曲的巨角,黑色的毛皮在风中好似一团无法吹散的浓雾! 两个侍卫搬来上马桩,三个骑士托着摩根子爵的屁股,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尝试了四五次,直到双角梦魇都有些不耐烦,才勉强坐了上去。 雷文在高坡上看得直摇头——真是可惜了那头魔兽! 就在这时,一个传讯兵来到了雷文营中:“雷文男爵,约翰子爵请您过去!” “马上就来。”雷文应下,转头吩咐道:“埃里克,你跟我一起来。其余人留在原地,随时听我命令!” 雷文一路纵马来到了约翰子爵的营地。 由于早已经有所准备,雪枫郡出来的贵族们已经完成了整军。 此次,约翰子爵除了带来了三百雪枫军团,另外还组织了一个大队、即五百人规模的农奴兵,也是雪枫郡诸多贵族中兵力最强的一位。 他的雪枫军团是重装步兵,全员列装链甲,装备以巨斧、战锤等重武器为主,农奴兵则全都是普通皮甲,武器则是长剑、长矛,品质也非常一般,突出一个能用就行。 此时约翰子爵正站在高台上,瞭望着骷髅大军的动向,裘德拉、凯特、罗姆尼也在旁边,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雷文登台,与这几人打过招呼,同样向骷髅兵方向望去。 即便是经受过第一波冲击,但雷文还是深深被眼中的景象所震撼。 就好像是从地上拔地而起的白骨丛林,死亡之手的军队从三个方向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没有阵型,也不需要阵型,光是这数量就足矣将人淹没! 有多少骷髅,三万、五万、还是八万? “至少十万。”约翰子爵脸色冰冷,声音也沉重非常:“十万骷髅兵。” 五倍于西北五郡贵族联军的数量! 这句话让台上贵族们的脸色越发难看。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视野开阔,骷髅海的行进速度并不很快,虽然在逐步逼近,但最少还有半小时的时间才会推进到营地之前。 “几次跟死亡之手交手,我们也有些心得。”约翰子爵的声音依旧平稳:“死亡之手的军团看似数量庞大,可大多数都是随意唤起的普通亡灵,实力孱弱,一个农奴兵就可以对付两到三个。” “这种骷髅兵,可以叫炮灰,眼中的灵魂之火是灰色。” 约翰子爵继续说:“精锐骷髅,我们称之为一阶骷髅兵,可以运使斗气,骨骼更加致密坚韧,武器装备也更精良。” “这种骷髅兵,眼中的灵魂之火是白色,遇到之后一定要小心。” “然后就是二阶,这个阶段的死灵生物不仅有骷髅兵,还有白骨骑兵,特点是绿色的灵魂之火。” 听到这里,裘德拉补充道:“死灵生物不如同阶的超凡那么强,但胜在除了头颅之外没有弱点,除非确定它们的灵魂之火已经熄灭,否则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二阶之上,很可能还有三阶甚至四阶的死灵生物。”约翰继续说:“只是此前那几次战斗,我们并没有遇到过,一旦你发现有骷髅的灵魂之火颜色不对,千万要小心。” 雷文缓缓点头,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约翰子爵所说的内容全都是干货,并没有什么鼓舞人心、激昂慷慨的讲话,却让高台上的贵族们心绪都平静了下来,不再沉浸于骷髅海的震撼,开始将心思放在了如何应对眼前的危局上。 “对方的数量太多,我们的人数太少。”罗姆尼低声分析:“如今最好的方式,就是突围。” 他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所谓“突围”,就是将主营那帮混蛋留在这拖延时间,自己跑路。 但并没有人应和他,雷文也没有。 约翰子爵微微摇头:“除了雷文男爵全员骑兵,咱们都是以步兵为主,如果要逃就必须舍掉辎重——骷髅们不知疲惫,活人不行。” “而且,如果真的就这么逃了,西北五郡的贵族在这里付之一炬,死亡之手要是继续推进,该怎么应对?” 这就是雷文不能立即逃跑的原因,也是约翰子爵选择瞒下消息的理由。 “该死的摩根!”凯特狠狠捶了一下拳头! 雪枫郡、希波克郡、埃塞克斯郡、汉普郡、萨弗里郡,五郡的贵族和精锐有一多半都集中在这里。 就是因为摩根子爵仗着他的威望笼络如此多的贵族,又不能进行统合,众人才被逼到了现在这个份儿上! 最让人恶心的,就是现在五郡贵族都毫无战意,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崩溃,只是因为谁都不想背上一个“率先溃逃、引发联军崩溃”的恶名而已! “一会儿,出营列阵。”约翰子爵说:“我为前军,凯特,罗姆尼,在我左翼;裘德拉,雷文,在我右翼。” “咱们人数只有不到两千,我们要做的就是拖住,拖到有人率先逃跑,咱们再一同撤退!” “一旦有什么突发事件,那就由我来殿后!” 约翰的话掷地有声,众位贵族、包括雷文在内,纷纷点头领命。 这就是裘德拉明明渴望功勋,却还要跟在约翰子爵身后的原因。 除了他强横的个人实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此人身上带有旧时代贵族的光辉,看重荣誉胜过自己的生命。 区区半个小时一瞬而过,主营里能够成功集结的部队还不到三分之一,而此刻那海量的亡灵士兵距离大营已经不足三百米!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放眼望去,是几乎看不到边际的白骨海洋。 骷髅兵们眼中燃烧着灰色的灵魂之火,白骨上带着尘土、血迹和污渍,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生锈的剑、刀、盾牌,锄头、斧子、草叉甚至是菜刀,偶尔有骷髅身上挂着几块破布,但大多毫无防护可言。 在这些炮灰骷髅里,夹杂着精锐的一阶骷髅,它们身上披着虽然锈迹斑驳但厚重的铠甲,手中或持巨剑、或握战斧,眸中是白色的灵魂火焰。 再向后,还有骑在亡灵马上的白骨骑兵,骑士和马都披着甲胄,眼中绿色的火焰闪烁不休,口鼻之中呼吸着灰白色带着死亡气息的烟雾,仅仅是站在那里,都让人本能地开始恐惧。 呜—— 号角声响起,摩根子爵的部队,动了! 一共两千人的队伍,前军是六百身披重甲的精锐,后方是持握各样武器的农奴兵。 而摩根子爵就骑在那双角梦魇背上,肥硕的身躯裹在特质的盔甲里,身后飘扬着一面迎风招展的战旗! 摩根子爵,竟然主动朝着亡灵海洋发起了冲锋! 雷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以摩根子爵那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的身体,就算骑在三阶魔兽背上,一旦陷入亡灵海洋,也根本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 他在寻死? 摩根的确在寻死。 他坐在战马背上,必须要依靠鞍边的挂钩才能勉强握住粗大的战锤,对于自身的虚弱,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三十年前那场大战,他固然是坚守了阵地,但代价却少有人提——麾下士兵战损超过三分之二,其中包括他两个儿子、一个侄子。 也是在那场战争中,他的力量种子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害,斗气渐渐流失,实力一天天倒退。 本来,摩根以为自己会死在床上,但偏偏,死亡之手的动乱开始了。 身为希波克郡的郡长,他有义务保护全郡;而身为战争的英雄,他理所应当地被推到了领导者的位置。 他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精力。 但他不能推辞,因为他舍不掉自己的名声,不想让家族的声誉因自己而蒙羞! 摩根子爵之所以要在这里扎营,就是想要让死亡之手取走自己的性命,这样一来,自己的英名可以流传,也能让更多人意识到死亡之手的可怕。 但,接连十几天,营盘越来越臃肿,死亡之手教团却始终不见踪影,他就只能不断用美酒来麻痹自己。 现在,终于到时候了! 他高举战锤,宽厚的胸膛中发出咆哮:“——冲锋!!!” 那决死的意志传递开来,摩根麾下的私兵齐声高呼: “冲——” ……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血肉抽离,恐疫巨像 《帝国王权》第一百二十六章血肉抽离,恐疫巨像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溃败(万字更新5) 《帝国王权》第一百二十七章溃败(万字更新5)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救援 《帝国王权》第一百二十八章救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纯净之印 望梅止渴的法子老套,但老套通常也意味着有效,约翰子爵麾下的士兵脚步明显开始加快。 雷文的后勤部队、也就是征调来的民夫们早带着驮马撤离,如今已经寻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雷文要做的就是通过玛格丽特的指引,与自己的后勤部队汇合。 穿过一座石桥,绕过一个死寂的小镇,再回头时候,已经见不到骷髅兵的踪影。 步伐开始变得轻松,雷文等人也放缓了马速。 “雷文男爵,这次多谢你了,把我这把老骨头捞了回来。”约翰子爵也恢复了一些精神:“不过,你可不是那种冲动的家伙,为什么要冒险回来救我?” “约翰子爵,我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雷文的声音顿了顿:“也不是那种有恩不报的混账。” 约翰一愣,然后低声笑了起来。 雷文的笑声也随之响起,一老一少心中都充满了默契。 这笑声让一旁的埃里克和伏拉夫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轻松的气氛也感染了他们,使得每个人的心情都开始松弛。 然而,就在这时。 一座山坡之后,忽然升起了团团绿色的光点,就像一群凌空飞舞的萤火虫! 可现在是冬天,北国的冬天,不该有虫子。 因为那就不是虫子,而是一排死灵骑兵! 一排、两排、三排…… 足足八排死灵骑兵,总数不下五十! 骑士和战马的眼中都带着莹莹绿火,口鼻之中呼吸出的是冰凌的死亡云雾! 通体由白骨构成的死灵骑兵体重极轻,马蹄踩在地上毫无声息,如同一群正扑面而来的死神使者! 身后传来士兵们恐惧的叫喊,约翰子爵的心如坠冰窟。 如果全盛时期面对这些死灵骑兵,有雷文等人的配合,他还能够将其拿下,可是现在,他无论是身体还是斗气都衰弱非常,根本就无法与之对抗! “雷文男爵,你部下都是骑兵,跑吧,别管我了。” 约翰子爵如此说道,却没有得到回应,转头一看,哪还用他说,雷文已经带着自己的亲兵溜出去快一百米了! 雷文心里念叨着,恩情已经尝了,现在真的没有必要留下来送死! 等等,拉克丝呢? 勒住战马转身,雷文看到,拉克丝竟然还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个傻妞! 他双腿一夹马腹,奔着拉克丝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拉克丝摘下了自己的兜帽,双手撑着一根皮绳,将那瀑布样金色秀发扎成了一条长长的马尾。 “小姑娘,你也走吧,雷文救我一次,我也替他断后一次。”约翰子爵竖起了长枪。 可拉克丝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她神色平静淡然,摘下那双白色真丝手套,一点点叠好,收在了旁边的马包里。 随后,将手伸到马鞍另一侧的行囊中,取出了一柄金光闪闪的权杖。 这权杖一米来长,底色是象征太阳的金黄,上面镶嵌着象征月亮的银色纹路,散发出一种柔和的辉光。 双手握住权杖,将其横在身前,拉克丝双眼微暝,开始低声祷告。 祈祷声从唇齿间流出,明明微弱,但那韵律却让本来颇为惊恐的雪枫军团士兵们都安静了许多。 点点金色的光芒开始向拉克丝凝聚,飞到她的衣服上、权杖上,拉克丝的眉眼都染成了黄金般的光泽。 金色光芒水一样从她眉眼中溢出。 死灵骑兵越来越近,已经不足五十米。 湛蓝斗气开始在约翰子爵的长枪上流淌。 拉克丝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本来蓝宝石一样的眸子已经变成了威严无俦的金色! 这一瞬,天地之间仿佛都明亮了数分。 下一刻,拉克丝双手持杖改为单手,对准了面前的死灵部队! 璀璨的金光自权杖顶端绽放,一线光芒倏然远去,落进了面前的土地。 呼—— 也不知是风吹动了光芒,还是光芒带动了风,无穷光点涌向拉克丝的身体,吹拂她金色的马尾,让神官袍烈烈作响,使得她整个人都变成了金色。 这一刻,拉克丝仿如行走于地上的天使! 光芒流过拉克丝的身体涌入权杖,也在她背后凝成了一柄如同古树般粗细的权杖虚影! 高举权杖,拉克丝深吸口气,口中发出一声娇呼,向下一砸! 她身后的虚影权杖,随之轰然落在地上! 震动之中尘土飞扬,大地忽然龟裂开来,裂缝中金色辉光狂涌而出,照亮了半边天空! 就像有一颗太阳正在大地之下绽放光辉,随时可能喷薄而出! 光芒将死灵骑兵们吞没,无论是人还是马,只要被这光芒碰到,周身的死灵气息就会像沸腾一样升起、燃烧,燃烧过后,只剩下毫无生机的枯骨落在地上,随后又如风化般分解成点点尘埃! 二阶神术,纯净之印! 只这一道神术,原本五十余骑死灵骑兵灭亡大半,还能站立的不超过二十,就算是剩下的这些,身上的死灵气息也衰弱已极,就连本来晶莹的骨头也变得枯黄。 冲到拉克丝身边的雷文目瞪口呆,看着烟尘未定的战场,又看看那脸上写满平静、正在将权杖收起的拉克丝,心头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怎么这放个神术……就轻松得像是炒了盘菜一样? “拉克丝,你有这种神术,怎么不早说?” 拉克丝眨了眨眼,放下头发:“你也没问啊。” 雷文顿时无语住了。 好吧,这话很有道理。 有拉克丝这一记神术镇场,约翰子爵上前又补了一记斩击,再经由雷文的亲兵一冲,这一队死灵骑士终于彻底回归了尘土。 经历了这么一个插曲,本来因为脱离包围而有些放松、懈怠的雪枫领士兵们再度提起了精神,继续开始了跋涉。 足足行军了大半天,从上午跑到了下午,直到天色开始昏暗,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雷文后勤部队的所在地。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城堡,大门已经被攻破,除了有些散乱的白骨,就只剩下一片片斑驳的血迹。 原文在六#9@书/吧看! 雪枫领的士兵们驻扎在城堡围墙里,雷文和约翰则带着各自的亲兵进驻了城堡大厅。 篝火升起,约翰子爵摘下头盔,露出了满是干涸鲜血的面孔,他摘下腰间水袋,一半浇在脸上洗去血迹,将另一半灌入口中:“呼……小家伙,今天多谢你了。” 雷文闻言一笑:“之前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不一样。”约翰子爵眼神瞥了瞥正在祷告的拉克丝:“这次是因为她。” 看着拉克丝的背影,雷文心头也轻松了许多,但他不想被约翰子爵看出心思,换了个话题:“说起来,这一次雪枫领的神官没有跟着您?” 约翰子爵摇了摇头:“没有,实际上在调令还没有下达的时候,雪枫领的神官就已经离开。” “不止是雪枫领,如果你去问裘德拉,或者此次参战的贵族就会知道,所有光明教会的神官,在战争之前,就都已经被教廷调走了。” 雷文一愣,看向拉克丝的眼神越发复杂。 所有神官都被调走,显然不可能是个人意愿,一定是基于本地大主教托马斯、乃至于光明教会更高层的决议。 难道……拉克丝竟然违背了光明教会的命令? “珍惜眼前人啊。”约翰子爵的声音在雷文耳边响起。 雷文老脸一红,咳了一声:“教廷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一个老头子,哪能知道教廷高层的隐秘。”约翰子爵裂开嘴,露出了沾着血迹的牙齿:“不过,今天看到拉克丝神官的表现……嘿。” 从约翰子爵的话中,雷文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怒气,他也明白约翰子爵发怒的理由。 拉克丝只是二阶神官,虽然可能是因为信仰虔诚,所以才能够用出那种威力绝伦的神术,但其他神官,不管一阶、二阶还是三阶,就算不如拉克丝,也总能够起到作用吧? 最起码,给士兵们加上祝福,为武器附上神术,或者纯粹以神术进行治疗。 每一项,都可以极大地增加士兵的战斗力,减少损失,甚至如果今天主营之中有三十几个神官组成神官团,这一战的胜负还未可知! 但偏偏,除了拉克丝之外,整个联军之中半个神官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光明教廷,不想让诺德行省的贵族们赢得那么顺利,甚至是有意要看到他们的失败! “为什么?”雷文的声音压低,回想起一路上看到的累累白骨:“这到底对光明教会有什么好处?” 约翰子爵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头,指向了大厅之中悬挂的一副油画,上面布满了箭孔和刀痕,还有血液污染,已经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你可能不认识,这油画上是佩特拉男爵,二阶生命骑士。” “他现在,已经死了,遗孀带着他的幼子‘小佩特拉’,跑到了希波克郡,暂住在摩根子爵的城堡里。” “佩特拉男爵战死在自己的领地,没有愧对他贵族的身份,将来战争结束,小佩特拉还能够继承他父亲的爵位,回到这座城堡里。” 雷文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恍然,但语气还是有点不可置信:“而那时候,由于手下没有兵力应对接下来可能的危机,他一定会向摩根的家族求助,以收益为条件,邀请对方的驻军!” 约翰子爵点了点头:“是啊,有收留之恩,到时候修起一座棱堡,驻扎下来,你说,将来还有什么理由把他们赶走啊?” ……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决策(万字更新6) 光明教会有一座教皇国,拥有自己的神圣骑士团。 他们一直很乐于“散播”光明之主的光辉,并且尝试深入帝国政治的方方面面,听说在帝国东部、以及一些内陆行省,已经有大主教或者神官成为领主大臣的先例。 而诺德行省向来以古板著称,光明教会的话语权始终不够。 所以这一次,光明教会很可能是在借助死亡之手教团闹事的机会,加深自己在诺德行省的影响力。 等诺德行省无法自己解决问题,那么光明教会就会高调入场,强调自己的价值,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有多么不可或缺。 但诺德行省毕竟是凯恩斯帝国的领地,凯恩斯帝国不说如日中天,却也是大陆上仅有的两个超级帝国之一,不像当初的风暴王朝那样容易颠覆,光明教会如何才能名正言顺地在诺德行省驻军? “贵族无法担任神官,神职人员也不可能被授予爵位。”雷文顺着思路向下分析,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所以是……福克斯家族!?” 约翰子爵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语带慨叹:“如果你是我的孙子就好咯!” 倒不是老约翰要玩伦理梗,他实在是对雷文非常欣赏。 当初之所以将闪金镇交还给雷文,并非是他真的怕了所谓的“斯莱特家族的威胁”。 格里菲斯家族与他家素来有旧,他也不想看到格里菲斯就此没落下去,既然雷文表现出了振兴家族的愿望,约翰子爵也不介意给后辈一个机会。 在雷文的治理下,雄鹰领蒸蒸日上,而现在,雷文也给他带来了超乎预料的报答。 现如今,雷文又表现出了远超年龄的敏锐嗅觉。 而约翰子爵的儿子和孙子都不争气,劳动他这把老骨头要亲自出征,这让他怎么能不对雷文心生好感呢? “福克斯家族是后来者,一向都想把诺德行省真正握在手中。”约翰子爵说:“早年间借助的是王室的力量,但当今国王凯恩斯十六世即位不久,而且对经营边地并不上心,蒙特利尔伯爵生出别的心思,也不让人意外。” 雷文幽幽叹了口气。 约翰子爵忽然一笑:“现在是不是开始后悔帮助斯莱特家族了?” 雷文果断摇头:“我做出的决定,从来都不会后悔。” 约翰子爵神色一奇,刚要问为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响动。 西蒙走了进来,恭敬行礼:“男爵大人,约翰子爵,裘德拉先生正在外面,希望能够进入营地。” 雷文和约翰子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最后雷文开口:“那就让他进来吧。” 很快,狼狈不已的裘德拉就走了进来,他身上的铠甲满是划痕,肩膀上有一处贯通伤,脸上还带着一块腐烂的痕迹,显然,逃命的过程并不顺利。 当裘德拉看到坐在篝火边悠哉喝酒谈天的雷文和约翰,心中顿时万马奔腾,那叫一个酸! 在和雷文分开之后,他一门心思地想要突围,带领部下且战且退,但骷髅兵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隐藏在炮灰骷髅中的那些一阶骷髅,稍不留神就会认错,刚开始还能集中精力对付,可随着战斗进行,难免精力有些涣散,身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前前后后,足足花费了两个小时他才终于带队冲出了骷髅海,等到后来停下清点人数时,战前一百七十人左右的队伍,就只剩下了七十多! 当时他还能够安慰自己——说不定雷文和约翰都已经死在了亡灵海里,他能够囫囵跑出来,那就已经是胜利了! 不仅如此,裘德拉还有后手。 他一早就观察到雷文的后勤部队撤离,他也派自己的斥候跟了上去,找到了这支队伍藏匿的位置。 雷文携带的物资之多,让他颇为眼馋,有了这些物资在手,大可以收拢联军的溃兵,说不定等下次作战的时候,他手中的兵可以比出来的时候还要多! 结果到了地方,他就傻眼了,外面坐着的是雪枫领的农奴兵,里面是雪枫军团,雷文和约翰子爵的战旗就插在城头上! 进来的时候他还清点了一下数量,农奴兵损失得比较多,只剩下不到三百个,但雪枫军团却至少活了有二百三十多人,雷文手下的亲兵更是一个都没少! 按比例来算,最先逃跑的他,损失反而是最严重的! 早知道还不如和雷文一起去救约翰呢,还能卖个人情,哪像现在,进个城堡都要看人脸色! 打过招呼之后,他只能闷闷不乐地坐在了篝火旁边。 雷文和约翰倒是都不会去在意裘德拉的选择,只不过有他这个“外人”在,之前的话题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这一场大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雷文叹了口气:“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做?” 裘德拉贼心不死:“我觉得接下来可以派人去接收一些溃兵,虽然是战败溃退,但至少他们有和亡灵作战的经验,可以极大地增加咱们手上的战斗力。” “是个好主意,但,我反对。”雷文说。 “为什么?”裘德拉话中带着一丝郁闷:“的确,我提这个主意有私心在,我的士兵损失很大,需要补员,可是我的战斗力强了,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好处啊!” “所以我说是个好主意。”雷文瞥了他一眼:“但你没有考虑到后勤。” “我确实带了很多补给,足以支撑在外作战半年,但那是在我麾下只有三十五人的前提下。” “现在咱们三家军队凑到一起,人数翻了二十倍,本来能撑半年,现在最多十几天,你再招募人手,我们总不能吃人吧。” 这句话顿时让裘德拉沉默下来。 本来既然提出了这个主意,裘德拉自然也有解决后勤问题的办法,但当他看到约翰子爵都没有出声,也就把那个主意咽了回去。 他想的是,骷髅兵不需要食物,主营虽然被攻破,但很多物资都还留在那里,之后也许可以去派人收回来。 但他发现了一点,因为雷文说话的时候没有提到过这城堡中的存粮。 现在是冬季,一个贵族的粮仓里不可能没有粮食,雷文没有提到,只能说明粮食并不存在。 很大可能,是被死亡之手教团的人搬走甚至是焚毁了。 城堡中都没有放过,大营里的又怎么会手软呢? “那咱们难道就只能后撤了?”裘德拉心有不甘地问道。 约翰子爵缓缓摇头:“不能后撤,今天这场战争,咱们联军虽然败了,但我也有了一些心得。”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再大兵团作战了,至少在到达蒙恩城之前,不能再这么来。” 裘德拉一时间有些疑惑:“虽然这一次的确是惨败,可多半还还是因为摩根子爵死得太惨,准备又不充足,有了这次教训,再集合起来,应该……” “你愿意把军队交给我指挥吗?”雷文忽然问。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这……这当然,要是……”裘德拉有些结巴。 “你不会答应的,因为军队是咱们贵族安身立命的根本。”雷文声音平淡:“没有王室调令,也没有公爵在场,领导权就是个大问题,无法整编的情况下,就算是有了这次教训,再集合到一起,也不过还是一盘散沙。” “费舍尔不就是因为这个,和约翰子爵分道扬镳吗?” 约翰子爵对雷文投以赞赏的目光:“不止这一点,你们有没有发现,如果不是骷髅骑士这种二阶死灵,炮灰骷髅和一阶骷髅的行动速度其实并不快。” “如果保持机动、并且侦查效率够高,只要不被大兵团包围,我们完全可以掌握战争的主动。” “想打就打,想跑就跑,之前做不到,是因为我们没有像雷文男爵手下那样优秀的斥候。” 雷文问:“所以,您的建议是继续向内深入?” “没错。”约翰子爵点点头:“这场战争真正的症结,还是在蒙恩城,只有将斯莱特家族解放出来,我们才能有统一的指挥,不然的话只能够被死亡之手一点点磨掉。” “我在希波克郡的雪漫城屯了一批粮食,之后会派人送过来,等这次休整结束,咱们再出发。” 对于这个提议,雷文当然表示赞同,裘德拉也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众人纷纷散去。 经历了一场大战,雷文也是疲惫非常,没有冥想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 简单洗漱过后,雷文来到了大厅,这里已经支起了一张临时的指挥桌,约翰子爵就坐在桌后,正在那里奋笔疾书。 看到雷文过来,约翰子爵放下了笔,面露笑容:“起得很早嘛。” “您这是在部署命令?”雷文问。 “命令已经弄完了,我这是准备寄一封信,跟着调粮的命令一起送回去,给家里报个平安。”约翰子爵说:“你要不要也写一封?” 雷文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毕竟离开雄鹰领也快一个月了,又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确该和家中通报一些消息。 提笔坐在桌前,雷文微微思考,只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字: “平安。” 相比于雷文的简短,裘德拉就“用心”多了,一口气写了三封信,也不知道都是交给谁的。 当然,肯定会有丹妮丝的就是了。 信笺连同约翰子爵的调令一起被送出。 当充当信使的约翰子爵亲兵带着粮食赶回时,已经过去了十一天,这批粮食直接解除了补给即将告罄的窘境。 但随之而来的消息,就不那么让人愉快了。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兄弟 联军崩溃之后,大多数贵族都选择了回到雪漫城暂时休整、集结。 据约翰子爵的亲兵所说,雪漫城外满是伤兵、溃兵,由于缺医少药,这些人只能慢慢等死,以至于惨叫声日夜不息,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地狱景象。 五郡三十余位贵族,活着回到雪漫城的不足二十,包括罗姆尼在内的六位贵族确认了死讯,尸体都没能抢回来,还有八位贵族处于失联状态,生死未卜。 这种种惨状让大多数贵族都丧失了与死亡之手对抗的勇气。 一部分贵族提议各自回到领地,向后方撤离,以免被死亡之手围歼;另一部分则想要借助雪漫城进行防守作战,至少要把死亡之手的军队拦在希波克郡之外,否则五郡都要糜烂。 摩根子爵已死,剩下的贵族无论是声望还是爵位都难以服众,这导致双方虽然争吵得不可开交,却始终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结论。 听到这些消息的约翰子爵重重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便下令部队出发。 另一方面,联军溃败、摩根子爵阵亡的消息传开,引发了一波新的难民潮,难民又带着消息层层传递,越传越夸张。 等传到雄鹰领的时候,已经变成“死亡之神降下神迹,五道死亡律令使得西北五郡联军全军覆没,三十多个贵族全都变成了亡灵生物,准备回返自己的领地,将西北五郡化作死亡的国度。” 消息被放到维斯冬的案头,这位代理领主瞥了一眼,困倦地道:“知道了。” 在雷文离开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各种各样的流言层出不穷,比这还要离谱的不要太多。 什么雷文其实是死亡之手教团的圣子,与其圣女早有婚约,此去是为了迎亲的;格里菲斯一家之所以没人能够活过四十岁,就因为他们其实不是真死,而是假死化成了不死生物,现在还在替死亡之手教团卖命。 最初的时候,维斯冬多少还会有点紧张,但听得多了也就不在乎了,老调重弹地下令: “让林克那边多注意些,一旦发觉有人煽动闹事,就按照兄长大人之前的指示,当场逮捕、斩杀,不必手软。” 由于难民又有增多,林克被派去管理难民、维持秩序,如今维斯冬的亲卫,是一位名叫“汉弗莱”的年轻士兵。 他今年只有二十岁,但体格颇为健壮,配合那略显消瘦的面孔,更是显得精明强干。 “明白,我这就去。”汉弗莱低着头,抬头看了维斯冬一眼,笑着问:“维斯冬大人,今天晚上,是不是还要叫人过来?” 维斯冬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动,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之后又摇头拒绝:“算了,过两天再说吧。” 就因为昨晚从粉红公馆叫来了两个女技师,维斯冬折腾了一整晚,所以今天早上挨了丹妮丝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早会两个小时,丹妮丝骂了一个半。 就差把雷文留下的剑拔出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维斯冬还是有点后怕:“别愣着,快去吧。” 汉弗莱领命离开,刚一出门,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 对于维斯冬这个代理领主,他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天真、幼稚、好色、毫无责任感! 在雷文男爵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维斯冬先是提出了几个非常不靠谱的建议,包括但不限于——自己组建一支军队、在雄鹰镇开一家旅店、从难民中选出一批女人,由雄鹰堡出资,建立一个会所。 这些异想天开的提案被纷纷驳斥,维斯冬也就熄了心思,每天开始摆烂躺平,做一个人头图章,每天不是享乐,就是在享乐的路上。 然后就出现了今天早上这档子事。 去马厩取了战马,汉弗莱刚驶出城门,就看到了城堡外高高耸立的塑像。 如今这座纪念碑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完成度,从正面、侧面都能够看出雄鹰军奋勇杀敌的神情。 这是汉弗莱最喜欢的建筑,每一次路过都会在这里停下脚步,驻留一会儿,这会让他觉得,曾经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并没有离开。 “汉弗莱!”裹着一身棉袍的菲奥娜走了过来:“你这是要去闪金镇?” “是的,菲奥娜小姐。”汉弗莱笑着看向对方,眼中流露出一丝憧憬,身体也不自觉站得更直。 “那正好,我在闪金镇订了一些东西,你帮我带回来。”菲奥娜拿出钱袋,倒了三枚银币出来:“去‘地精耳朵’药店,提我的名字,剩下的钱请你喝酒。” 这已经不是菲奥娜第一次提出这种要求,汉弗莱知道,这药膏是为戈登先生准备的,他的骨头一到冬天就会疼得不行。 和往常一样,汉弗莱红着脸摆手推辞,但菲奥娜却不由分说将银币塞到了他的马包里,说完就转头离开,继续监工去了。 汉弗莱脸上带着笑容,纵马向闪金镇驶去。 想要到达闪金镇,就势必要穿过雄鹰镇。 如今的雄鹰镇已经与半年前大不相同,没有人再会把污物泼到门外,而都是会集中地堆到田地外围。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到开荒的时候,每个人都在为那一刻做着准备。 街边偶尔会有雪人,这是往年绝对见不到的景象,雪人们大多被塑造成了士兵形象,手上拿着充作武器的树枝。 孩童们来回奔跑,打着雪仗,一方扮演雄鹰军,另一方扮演马贼,闹得不可开交,扮演雄鹰军的一方气势高昂,扮演马贼的就算人高马大,却也发挥不出什么实力,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离开了雄鹰镇,闪金镇的状态就差了许多,由于商路断绝,大多数酒馆都断了客源、货源,关门大吉,少数开着的也是生意惨淡。 而且由于接收的难民数量太多,街上的环境也变得肮脏泥泞,每个路人行走时,脸上都带着警惕,更是时不时会有巡逻兵穿街过巷,维持着治安。 很快,汉弗莱就到了闪金镇西侧外围,这里就是难民们的临时停驻点,大大小小的帐篷林立,还有一排棚屋开着,不断有热气炊烟从中升起。 棚屋里熬煮着加了零散麦粒的“麦粥”,难民们排着队,端着破碗走上来,盛上一碗清汤寡水的粥,再领一块拳头大小的灰面包,许多人领到手就会吃干净,然后继续到队伍末尾排队。 十几个棚屋,几十个档口,一天下来能够让六七千难民排队轮着排队三四次,饿不死,但也不会有额外的精力做别的事情。 如果是城里来的贵族、或者不经世事又同情心泛滥的年轻人,可能会指责这种处置,但汉弗莱却有点羡慕他们。 要知道,往年冬天,他这样雄鹰镇的领民,可是连每日温饱都是很难做到的。 不然,这些难民也不会在没有人发动的情况下,就自发地开始感念雷文男爵的恩德了。 林克正坐在棚屋里,作为如今雄鹰领唯一的超凡,也只有他镇得住局面。 将维斯冬的命令交代给林克,两个人又说了些闲话,汉弗莱这才告辞离开。 当他回到雄鹰堡三楼书房复命的时候,维斯冬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听到脚步声,维斯冬迷迷糊糊地直起了身子,擦掉了嘴边流出的口水,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怎么用了这么久时间?” “帮菲奥娜女士带了一份给戈登先生的药膏。” “哦,好,我知道了。”维斯冬伸了个懒腰:“你下去吧,我还要,呃……看会儿书。” 汉弗莱却没有挪动脚步,低声问:“维斯冬大人,今天晚上真的什么都不用安排?” 这句话顿时让维斯冬回想起了昨晚的快乐,他砸了咂嘴,心头有些发痒:“可是今天早上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妈差点就拔剑把我砍了,这要是让她知道……” “咱们可以去灰山镇,悄悄地去,绝不会有人知道。”汉弗莱给出了建议。 灰山镇,位于铁炉领与雄鹰领的交界处,是安格尔男爵的领地。 “这……”维斯冬坐直了身体:“我毕竟是代理领主,擅自过境的话,不太好吧,而且我听说那边的消费也很高。” “您不必担心这些。”汉弗莱说:“……其实安格尔男爵早就有心要与您私下会晤一番,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这次安格尔男爵会包下场子,所有娱乐的消费全都由他提供。” “安格尔?”维斯冬眉头微皱:“他请我?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您放心,安全方面绝对可以保障。”汉弗莱继续道:“他早就听说过维斯冬大人您的威名,也知道您在讨伐赫莱提的过程中立下了赫赫战功,本来就很欣赏您。” “而且如今雄鹰领越来越繁华,他也有意缓和与咱们的关系,如果不是唐纳德男爵的葬礼闹得太不愉快,他肯定会亲自邀请您。” “我听那边的意思,似乎有意向约翰子爵学习,鹰嘴山和千针丛林交还回来。” 维斯冬眼前一亮,摸着下巴:“原来如此,要是我能够把这两块土地拿回来,兄长大人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嗯……很好,今天晚上,等厨娘们都撤了,你在厨房里等我,咱们两个一起出发!” 汉弗莱低下头颅行礼:“是,维斯冬大人!” 日落月升,夜色慢慢深了,最后一位厨娘收拾好厨房的卫生离开,汉弗莱的身影出现在了厨房里。 他坐在一条长凳上,看着灶坑里的灰烬呆呆出神。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汉弗莱的心情开始越发焦躁。 就在这时,门忽然打开,汉弗莱站起身来:“维斯……哥哥,你怎么来了?” 进来的人名叫汉弗森,也是雷文留下的亲兵之一,汉弗莱的嫡亲兄长。 “肚子饿了,来弄点东西吃。”汉弗森绕过自己的弟弟,走到架子旁,抓了两块白面包出来,又拿了两条腌肉,捅开灶膛里的灰烬升起了火。 找一个干净的锅子刷上黄油,汉弗森将面包和腌肉放了进去,开始煎制,香味儿顿时弥漫开来。 一边翻动面包,汉弗森一边感慨:“还是跟着雷文男爵好啊!” “是啊。”汉弗莱也叹了口气,双手抱胸看着桌面:“当年在唐纳德男爵治理的时候,咱们可吃不上白面包。” 咚的一声,汉弗森将盘子放在了弟弟面前,端着自己那份坐到了他的对面:“白面包?哈,那时候连灰面包咱们都吃不上。” “你还记不记得那件事?好像是五年前了吧,也是个冬天,也是现在这个时候,咱们两个去千针丛林忙活了大半天,想要弄点木柴回来。” 汉弗莱苦笑一声:“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时候咱俩都光着脚,把家里仅有的衣服全都穿出来了,但还是冻得发抖,耳朵都要冻掉了。” “由于没有斧头,只能够在林子里捡一点零散的树枝,忙活了大半天,只有不足怀抱的一捆木柴,想要回去的时候还赶上了暴风雪。” “咱们两个跑进山洞里躲雪,谁知道那是棕熊冬眠的地方,咱们两个就和熊在一起待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当时你可以一个人逃跑的。”汉弗森深深看了弟弟一眼:“我吓得腿软,动都动不了,我让你走,你偏不走,我用柴火打你,你反过来打我,差点把熊弄醒!”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幸亏那熊睡得死,咱们两个才都活了下来。” 说到这里,汉弗森话锋一转:“其实,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要是熊真的把咱们吃了就好了。” 听到哥哥的话,汉弗莱的神色变得有些悲戚:“……我也一样。” 他的思绪似乎也回到了那一天。 他们两兄弟之所以要前往千针丛林,是因为他们的母亲生了病,始终不见好,他们是想弄些木柴,换一点钱,给母亲买药。 从熊口逃生之后,他们两个带着剩余的木柴回家,其实并不多,加在一起也就才五十来斤,可是去的时候没有人在乎,回来的时候,却遇到了“护林员”,告诉他们必须要把木柴留下来,因为那是安格尔男爵的财产。 “那该死的老东西!”汉弗莱恨恨啐了一口:“他早就看见咱们了,就是等咱们帮他收柴禾呢,简直就是个畜生!” 当时他们说尽了好话,却没有用,两兄弟只能够空着手回到家里。 然后两兄弟就见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惨像。 家门破了,血液泼洒了满地,他们母亲一只手臂扒着门框,被人齐根砍下,僵硬的身体被拖到了大街上,赤裸的身体上满是狼藉和血迹,还有马蹄践踏过的伤痕。 马贼们通常只在夏天活跃,但如果夏天没能够攒下足够过冬的粮食,也会从血腥高地上下袭击村镇。 兄弟两个是幸运的,躲过了前来洗劫的马贼,但他们两个都并不想要这种幸运,他们更希望自己当时在家里,能够保护他们的母亲。 或者,干脆被那只冬眠的熊吃掉,与他们的母亲在另一个世界相会。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在雷文征兵的时候踊跃参军,之后远征血腥高地也从没有过丝毫动摇。 他们要亲手为自己的母亲复仇! 在雷文男爵的带领下,他们成功了。 尤其是当那些被绑走的女人被解救出来之后,一直缠绕在他们心中的梦魇终于消退,他们终于有理由活下去。 走出过去,走向未来。 “所以……为什么?”汉弗森看着自己弟弟的眼睛:“为什么,你要背叛雷文男爵?” 其实当自己的哥哥进屋的那一刻,汉弗莱就意识到自己被识破了,但当他听到这句话,立即抬高了声音:“我没有!” “我从来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永远都不会背叛雷文大人!” 汉弗森针锋相对:“那你为什么要让维斯冬少爷去和安格尔见面!?” “因为他不是雷文大人!”汉弗莱抬高了声音:“哥哥,从血腥高地上下来的时候,你说事情都过去了,但是不对,在我看来,很多东西永远都不会过去!” “唐纳德那个混账究竟做过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忘!” “要不是唐纳德那么挥霍浪费,雄鹰领的军队就不会被遣散,我们的母亲就不会死;要不是他把千针丛林交给了安格尔,咱们就不必受到那护林员的刁难,也许就能够保护妈妈!要不是闪金镇被划了出去,我们不必出那该死的城门税,就早能够有钱给妈妈买药!” 汉弗森大声道:“唐纳德已经死了!” “但维斯冬还活着!”汉弗莱站起身来,盯着自己的哥哥:“你看看他的样子,看看他的做派,和当初的唐纳德有什么区别!?” “代理领主以来,凡是他自己的决定,除了吃喝就是享乐,他所做的所有正确的事全都是雷文大人安排下来的!” “雷文大人还没有孩子,就算有,将来雷文大人如果先去世,留下这么一个长辈,也是对于格里菲家族的祸害!倒不如现在就杀了他!” “而且一旦维斯冬死在安格尔手上,男爵大人就更有理由把千针丛林和鹰嘴山收回来!把防线推到鹰嘴山而不是雄鹰镇,到时候雄鹰镇就再不会受到马贼的侵扰!” 听到这些话,汉弗森眼中流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原来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自己的弟弟已经成长了这么多。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痛心:“汉弗莱,你能够想到的事情,男爵大人难道想不到吗?” “我现在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因为男爵大人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他说过,谁要维斯冬少爷去与安格尔见面,还保证安全,谁就是叛徒!” 汉弗莱神色一怔,然后瘫坐在了椅子上,脸上流出轻松的笑容:“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俯首认罪吧。”汉弗森痛心疾首地说:“男爵大人连本特都能原谅,一定也能够原谅你的!” 但 汉弗莱却在这时候拔出了附魔长剑:“太迟了,哥哥。” “如果现在男爵大人还没有离开,那么我的确还能活,可现在整个诺德行省都在乱,如果我活着,维斯冬本就不多的威严就会荡然无存,到时候整个雄鹰领上下都会人心浮动。” “所以,我必须要死!” 剑尖撑地,汉弗莱站起身来,抬起剑锋对准了自己的兄长:“哥,从小我就打不过你,今天,你可别露怯啊!” 说着,已经一剑斩了上去。 汉弗森感受到了自己弟弟赴死的决心,他同样抽出附魔长剑,只是一个上挑,就将汉弗莱的剑打飞了出去。 可当剑锋搁在弟弟的肩上,他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只能将长剑同样甩在地上,当啷作响。 汉弗莱将附魔长剑捡起,走到兄长身边,将剑柄塞到了对方手中,额头贴着额头: “哥,对不起……” 说着,他已经攥着汉弗森的手,狠狠用力,将剑锋送进了自己的腹中,狠狠一拧! 滚烫的鲜血泼洒在汉弗森的手上,汉弗莱的身体委顿下去,靠在了他兄长身上。 汉弗森怔怔地站在那里,无神的双眼中热泪汩汩流下。 直到弟弟的手掌开始变得冰冷。 十几分钟后,厨房的门打开,汉弗森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大厅里。 此时,老戈登、丹妮丝、维斯冬以及林克等一众亲兵全都赫然在列,在看到一身鲜血的汉弗森时,都明白已经发生了什么。 “汉弗森……”维斯冬的神色复杂。 他虽然是少爷,但也曾经和这些人并肩战斗过,培育出了深厚的感情,正因他的极力争取,才让汉弗森去劝说汉弗莱,而不是直接将其逮捕。 “对不起……”汉弗森的步伐摇晃,脸色一片惨白。 维斯冬瞳孔骤然紧缩:“林克,拦住他!” 迟了。 汉弗森忽然倒转剑锋,双手握住剑刃,对准自己的下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不——”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冬去(万字更新7) 《帝国王权》第一百三十二章冬去(万字更新7)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死灵主祭 当云雾散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副难以形容的景象。 蒙恩城外的广阔沃野上,是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白骨,几乎是将整座城池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 当初联军被攻击的时候,那十万骷髅兵已经足以让人胆寒,但如今蒙恩城外不死军团的规模,至少要有当初袭击他们时的六七倍。 就在这茫茫死灵生物中央,树立着一座通体苍白的尖塔,其规模之巨大,简直就像是用白骨堆成了一座山! 灰白色的死灵气息在尖塔周围流动、吞吐,如云如雾,一眼看上去,其中蕴含的能量之恐怖,让雷文都有些恐惧。 裘德拉的身体忽然颤抖起来,指着天空中叫到: “那是……什么!?” 这一下立即吸引了约翰子爵和雷文的注意,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道灰蓝色的身影带起一片浓厚灰气拂过天空。 房梁般粗壮、尖端如同铲子的尾巴;四指粗大,锋锐如同攻城巨弩弩箭的爪子;铺展开来遮天蔽日、带着腐朽翅膜的翅膀;包裹着团团灰白色烟雾,形似船底的胸膛。 每一处关节上,都燃烧着青色的鬼火。 如同巨蛇的颈骨上是一颗硕大如同房屋的头颅,头顶上是两支笔直的巨角,左边一颗稍稍有些缺损,却丝毫不曾减弱它的威仪,幽深的瞳孔中燃烧着两团青色的灵魂之火,如同远古巨鳄般的巨口寒气森森! “骨龙!?”裘德拉的声音都已经变形。 巨龙,米德尔斯大陆上传说中最强的生物,曾经统治整个大陆数万年,每一头成年巨龙最少都能够达到九阶! 即便他们都知道,这头骨龙不可能完全保持生前的力量,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都绝不是轻易能够应对的存在! 骨龙从天空划过,忽然一记俯冲扑向了东面,就在那里正有一支军队在与外围的亡灵士兵纠缠。 紫色的闪电斗气跃动着光辉,将一片又一片白骨冲刷干净。 “是费舍尔子爵!”裘德拉一语叫出了那人的身份。 骨龙当空扑下,贴地而飞,就在即将接近时忽然张开了那长满獠牙的巨口,死白色的亡灵之火呼啸而出。 在这个距离下,即便是雷文都看不清细节,更听不到声音,但一记吐息之后,无论是亡灵还是活人,都已经失去了动静。 就连本来奋力闪耀的紫色电光也已经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死了……?”裘德拉额头上流出冷汗:“费舍尔子爵……可是三阶啊!” 三阶超凡,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死在了龙息之下,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出来。 约翰子爵默然无语,但从他手甲缝隙中被拽下来的胡须来看,心绪显然并不平静。 雷文则是再度开始告诫自己——我就是来打酱油的! 骨龙扇动翅膀昂扬而起,飞临到尖塔顶端落下,高昂头颅仰天嘶鸣! “昂——” 声音震荡开来,来自高位死灵的气息让尖塔周围的死灵生物们不自觉地发生了小小的混乱。 具体体现就在于,尖塔之中的一头一阶骷髅,周身骨骼忽然崩解,绿色的灵魂之火飘散而出,被这座白骨尖塔吸收干净。 尖塔之内是高耸穹顶,穹顶之下是圆盘状的空间,正中央高台上摆放着一枚通体漆黑的徽记,周围呈三角形状排列着三张骸骨王座。 死亡之手教团“死灵主祭”、五阶死灵法师“撒彻尼”坐在最中央的王座上,他身披黑色罩袍,头戴镶嵌黄金的白骨冠冕,皮肤枯槁灰败,眼窝深陷,脸上满是皱纹,简直看不到嘴唇,只有一道缝隙不断开合: “费迪兰,你为教团效力多年,教团能够在诺德行省发展到今天这种局面,你居功至伟。” “但为何此次你率领十万我主的仆从,浪费了巨量的死灵之力,却没有取得任何像样的战果?” “莫非,是如今这所谓的‘大好局面’冲昏了你的头脑?” 费迪兰就是率军围攻西北五郡联军的那位死灵法师,如今他正单膝跪在地上。 撒彻尼的话并不重,听在费迪兰耳中却让他紧张非常。 别看他也是四阶死灵法师,距离五阶只有一步之遥,但五阶与四阶的差异,远比四阶与一阶的差异还要大得多。 到了五阶,超凡者就可以在自己的职业前头加上一个“大”字,大骑士,大神官,大魔法师。 更何况,撒彻尼不仅仅是一位大魔法师,更是死亡之手教团在诺德行省的最高指挥。 费迪兰必须对此做出解释。 “主祭阁下,这场失败的根源,就在于我实在是太高估诺德行省的贵族们了!” “西北五郡联军,声势浩大,整整两万部队,而且还有昔日的战争英雄‘重锤’摩根作为主帅,我为保万全,所以调集了十万仆从,整体扑了上去!” “为了应对摩根,我准备了三道四阶魔法,甚至还做好了准备一旦战事不利立即请‘格里高利’大人出手!” 格里高利,就是如今尖塔顶端那头骨龙的名字。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摩根竟然毫无力量,他的灵魂甚至都不如一个普通士兵来得强大!您也和我一样,都在蒙恩行省扎根多年,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无奈!” 撒彻尼的确理解,他也没有想到堂堂摩根子爵竟然孱弱得还不如寻常凡人:“摩根虽然不算什么,可是西北五郡之中的雪枫郡,还有四阶的约翰子爵。” “你为什么没能把他留下来?” 费迪兰身子一抖,伏下头颅:“主祭阁下,我绝没有半点疏忽,即便是将重心放在了摩根身上,我也将安博里派了过去,并且前后出动了五头恐疫巨像,本该是万无一失!” “可惜,雪枫郡出来的贵族实在是太精锐、太强大了,竟然在最后关头救出了约翰!” “尤其是那个叫雷文的男爵,光是他和他的手下就解决了两头恐疫巨像,出入亡灵大军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 “之后我派出五十四名死灵骑兵追击,又全军覆没!” “依我来看,整个诺德行省最精锐的就是雪枫郡的士兵,而其中,又属约翰子爵和雷文男爵最为强横!” 说到这里,费迪兰其实也有点脸红,但没有办法,总不能让他自己把锅全背了吧? 难道真要让他承认,自己根本就不会指挥大兵团作战? 可没想到,撒彻尼竟然接受了这个说法:“哦,原来是他啊,那就不奇怪了……”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费迪兰有些好奇:“主祭阁下了解雷文?” “听说过一些。”撒彻尼说:“几个月前,他召开了一场所谓的‘发布会’,斯莱特家族的海德,福克斯家族的古尔丹都有到场。” “那时候我还以为这只是帝国贵族们腐败的冰山一角,现在想来,恐怕那时候斯莱特和福克斯就已经看出了雷文的价值,主动寻求着拉拢了。” 价值?拉拢? 费迪兰心中有点奇怪。 雷文手底下就那么三十多人,虽然有个二阶,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不过既然撒彻尼主动给出了解释,费迪兰也不会去纠正——重视就重视吧,不重视我的失败就成。 就在这时,尖塔的大门打开,有人踩着清脆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本来,房间中的味道是腐败中带着一丝阴冷,但当这身影走入,顿时弥漫出一种动人的薰衣草香,让费迪兰都精神一振。 那身影走到撒彻尼面前欠身行礼:“主祭阁下。” “坐吧。”撒彻尼一挥衣袖,女人和费迪兰分别坐在了左右两张白骨王座上。 摘下兜帽,女人的脸露了出来,她有着一头丝绸般柔顺的银白长发,琥珀色的双眸中带着一丝紫意,面容精致俏丽。 此人就是死亡之手教团在诺德行省的“司魂圣女”,帕丽希尔,三阶死灵法师。 撒彻尼问:“情况如何?” “回禀主祭阁下,我刚刚收到了确定的消息。”帕丽希尔的声音清澈而冷肃,好似冬日的寒风:“福克斯家族带领的联军已经集结完毕并启程出发,共有三个军团合计一万七千人,最少二十天就会赶到蒙恩城,光明教会的伪主教托马斯,以及一众伪神官都在他们的队伍里。” 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让费迪兰的心情有些沉重:“……他们还是动了。” “教团发起圣战已经过去了四个月。”撒彻尼对此倒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除了咱们现在所在的凯恩斯帝国之外,包括因萨帝国、菲顿诸城邦、洛泽伦王国、波多米彻王国在内的所有人族势力,都有我等兄弟姐妹奋战的身影。” 这句话如果传到外面诸位贵族耳中,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更很有可能会改变他们本来预定的计划。 只有诺德行省一地动乱,与遍及五大人族势力、横跨整个大陆的动乱,其严重程度绝不相同。 撒彻尼的关注重点还是落在了诺德行省上:“如果再不有所行动,引来凯恩斯十六世的关注、从临省调兵,蒙特利尔●希瓦●福克斯总督,很可能会背上治理不利的罪名。” 费迪兰问:“那……主祭大人,我们怎么办?” 撒彻尼面容平静:“蒙恩城周围数郡已经被我们清洗一空,再主动出击也很难收集到足够多、足够强大的灵魂,接下来不必再主动出击,将所有人手都收拢回来。” “等到收拢完毕,诺德行省从各郡到来的贵族们也该聚集到一起了,到时候……我们再全军出击,将他们一网打尽!” ……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蒙恩城 在看到那无边无际的死灵大军以及死灵龙的“飒爽英姿”之后,雷文和约翰子爵、裘德拉简单商议之后,共同决定——原地扎营,在他郡贵族到来之前绝不靠近蒙恩城半步! 好在,死亡之手的大军似乎也对他们这一小股部队并没有什么兴趣,那头骷髅龙大多数时候也都懒洋洋的不愿意离开那座白骨尖塔,因此一直都没有发生冲突。 天气渐渐开始温暖起来,大地化冻,地面变得泥泞——这对雷文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泥泞的路面意味着行动艰难,也许其他贵族到来的时间会比他们预期得更晚。 雷文坐在山崖上,嘴里衔着一根刚刚冒出绿意的狗尾巴草,悠闲地看着被重重不死生物包围着的蒙恩城。 不得不说,作为“诺德行省的明珠”,从高崖俯瞰下去,这座城市还是非常漂亮的,城墙规整、布局得体,每一面城墙上都放着两尊魔晶炮,让人看着眼馋。 他曾经设想过自己再度回到蒙恩城时候的情景,但当真的看到它时,种种假设就全都没有了意义。 这座城市承载了雷文的前半生,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混迹。 蒙恩城内分为五个城区,分别是城主府所在的内城区,经济最为繁华的使馆区,中产聚集的圣月区,到处是贫民的旧城区,以及靠近蒙恩河的港口区。 其中前三者由于治安良好、经济繁荣,因此被称为上城区;后两者则被称为下城区。 上城区的生活自然是光风霁月,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享受,像是欣赏一场音乐会,看上一场歌舞剧,或者在马戏团的帐篷里坐上一天,去看美女和狮子舌吻。 每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雷文总会想把那狮子换下去——和美女舌吻这种事儿还用得着训练? 不过雷文很少有闲、有钱去如此享受人生,因为他生活在下城区。 那里的人贪婪、无耻、卑鄙、下流,毫无所谓的道德与底线,因为抱有那些美好品质的人根本活不下来。 雷文感慨道:“像我这样高尚出众的人能活下来,真是一个奇迹!” 上一次和拉克丝的谈话,说到自己八岁时候就戛然而止,现在想到下城区,关于那时候的种种回忆就开始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首当其冲就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孤儿院里的管教嬷嬷“莉恩”女士。 说实话,即便是以从前的标准,她长得都并不好看,腿短,皮肤又太粗糙。 八岁的雷文选择讨好她,倒不是因为年纪轻轻就过于早熟,而是纯粹基于生存的考量,那时候他察觉到了这位嬷嬷看向自己眼神的不同。 充满了欲望的眼神。 之所以没有对年轻且没有抵抗能力的雷文下手,多半还是因为有南丁格尔院长的严厉管控。 当然,后来雷文野心膨胀,主动爬上莉恩的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回想起自己的第一次,雷文就觉得有些好笑,笑着笑着,就又流露出了一丝叹息。 “还是太不挑食了。” 那时候的他,终于还是没能够走上正路。 不是南丁格尔院长不够用心,实在是蒙恩城的下城区充满了太多的诱惑。 由于官方管理的缺位,下城区中蛇鼠横行,鱼龙混杂,自然而然就有人去填补这份空缺,那便是—— 黑帮。 在下城区,大大小小的黑帮几乎垄断了关于民生、娱乐的一切,就算是在街边卖点从林子里摘来的野橘子,都得给他们“上供”才行。 当年雷文被孤儿院扫地出门之后,就迅速融入了下城区这个大染缸,整个“社会大学”生涯,就是一部与黑帮纠缠的血泪史。 小型黑帮不计其数,真正能算得上登堂入室、有大名号的一共也就三家。 分别是港口区的“染血鱼叉”,以及旧城区的“银手兄弟会”、“裂齿战帮”。 顾名思义,染血鱼叉早年间由渔夫组成,本来是一个工会性质的组织。 可就如同放在臭水沟里的腌肉会变质,染血鱼叉渐渐变了样,从一群反抗者变成了地下秩序的食利者和维护者,行事作风血腥残暴,凡是从河里捞出来的都归他们管,如果不服,那他们就会把你变成河鲜。 要是有人胆敢不经他们的允许就贩卖鱼获,那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雷文现在还记得,他有一次在酒馆吃河蚌,吃出了一个大珍珠,然后就被一个染血鱼叉的小头目逼着交了两个银币的“珍珠税”,哪怕那枚珍珠本身价值也就一个银币。 当然,作为报复,雷文后来睡了那小子的老婆,还抢走了他儿子的玩具熊。 “银手兄弟会”的名字响亮,但其实就是一群聚集起来的小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阴沟里生活得太久,这群小偷内部竟然有着非常明确的规矩,规定了什么样的人能偷、什么样的人不能偷,凡是在下城区讨生活的贼,都必须经过他们的允许。 而且规模大了之后,他们干的活儿就不再只是小偷小摸,而是开始有组织地走私、盗窃,甚至是绑架、暗杀。 至于“裂齿战帮”是近十几年新近崛起的组织,由“裂齿虎”洪都拉斯组建,成分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像是越狱的囚犯、背叛组织的马贼、被佣兵公会除名的佣兵、抢劫客人的鸭子…… 基本上可以说是人渣集中营。 干的活也是五花八门,从收取保护费到经营地下赌场、妓院,基本上你能够想到的活儿他们都做,想不到的他们也做。 而且由于扩张得很快,他们和银手兄弟会、染血鱼叉都冲突不断。 混迹在下城区的年轻人只有两条出路,要么努力拼搏,去舔上城区那些“高贵人士”们的沟子;要么就是加入黑帮,争取有一天也成为那种走在街上,身边跟着三五个小弟的“大人物”。 雷文不喜欢舔钩子。 所以自然而然,加入黑帮就成为了他“毕生”的追求。 但黑帮不是那么好加入的,小黑帮入门要求不高,但雷文看不上,而且由于他小蜜蜂一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精彩”,总会招惹到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 比如某个妻子的丈夫,某个母亲的儿子,某个女儿的父亲…… 所以他很需要一个大黑帮作为靠山,帮自己规避掉那些麻烦。 “染血鱼叉”带有浓厚的地域属性,即便如今已经变质,但还是倾向于在港口区选择新人,雷文在出身上就差了一截。 原文在六#9@书/吧看! 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血统论的黑帮,天呐! 而“裂齿战帮”的作风又太过彪悍,雷文虽然不太怕打架,但也遭不住每周七天打八场架、偶尔休息就是在地下医馆的日子。 雷文甚至怀疑,这群裂齿战帮的大汉之所以每天都乐呵呵的,全都是因为受伤太多,被打傻了!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银手兄弟会”最适合自己。 穿街过巷、来去如风,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任何一个钱包。 十分符合雷文对“风流侠盗”的想象。 并且雷文还有一项天然的优势。 他手上有技术,溜门撬锁一门灵,可以说给他一根铁丝,他可以出入任何一间房屋。 本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雷文接了几单来自银手兄弟会的生意,虽然免不了得罪了染血鱼叉和裂齿战帮,但渐渐也开始被银手兄弟会接受,可以有限地使用他们的名号去恫吓别人。 可岔子也就出现在了雷文这个好手艺上。 在某次手头拮据、需要临时借钱“周转”一下的时候,雷文“不小心”闯进了一个空门。 真的是不小心,如果早知道屋子里有人,他一定不会进去。 其实进去之后马上走也来得及,但看到的景象却硬控了雷文三分钟。 小麦色的健康皮肤,嘴唇是性感的粉色,看起来苗条极了,但是解开衣服之后那个身材,嘿!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不算什么,毕竟雷文也不是没有偷看过别人换衣服。 可问题在于,这人不是个普通人,而是银手兄弟会会长的女儿。 更重要的是,她平时都是以男性形象示人的! 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那姑娘也是温柔,当时给了雷文两条路:要么挖去上面的舌头塞进下面,要么挖去下面的舌头塞到上头。 这俩东西,雷文哪个都不想丢,所以选择了第三条路:当场开溜。 然后,雷文就光荣地登上了银手兄弟会的通缉令,染血鱼叉和裂齿战帮也“添砖加瓦”,给他的人头开出了总价高达五十金币的花红。 也幸亏如此,不然的话,当初埃里克未见得就能那么容易地找到他。 要是一直待在蒙恩城,这就是雷文解决不了的麻烦,但如今他已经是帝国男爵,一阶魔法师,这些事情也就仅仅是一种回忆罢了。 “你们可得给我活得好好的啊!”雷文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些旧账,老子还等着和你们算清楚呢!” 时间已经是中午,雷文骑上战马慢悠悠地回到了营地。 不止是雷文,三家联军中的每个人,除了斥候之外,都有些闲得长毛的意思。 虽然一开始看到死灵大军时候非常震撼,但震撼着震撼着基本也就习惯了。 死灵大军不来,他们这些人也不能飞蛾扑火地往下冲;偏偏现在已经走到这里,撤退的话谁都不甘心。 这样的日子又过去了六七天,雷文基本每天都会去高崖上看看蒙恩城,渐渐地,回忆都要咂摸得没有滋味时,局势终于有了变化。 诺德行省其余数郡的贵族们来了。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四军团(万字更新8) 此次死亡之手教团作乱,直接将诺德行省十七郡中的三个洗成了白地,其余十四郡,除了雪枫郡这种边陲,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损失。 福克斯家族附近的三郡贵族大多按兵不动,剩下的十一郡大部分贵族都响应了斯莱特家族的号召。 如今除了西北五郡只有雷文他们三个独苗来到了蒙恩城附近,其余六郡倒都保持了相当程度的建制完整性,总兵力在三万人以上! 他们也看到了屯驻在蒙恩城外围的亡灵大军,并没有选择继续前进,而是和雷文等人一样寻了一个高坡处扎营,之后派人前来邀请雷文等人,入内汇合。 能够走到这里的贵族肯定没有之前摩根子爵那样的绣花枕头,不过雷文还是谨慎地让西蒙再三确定了对方的营寨和军容,这才和约翰子爵、裘德拉共同前往。 当雷文来到营地之中、走到中央大帐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何这些贵族能够保证组织的严密、营地的稳定。 因为大帐中央坐着的,正是泰隆伯爵的长子,斯莱特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钢铁军团精锐百人长兼钢铁军团临时指挥官、四阶钢铁骑士,明斯克·斯莱特! “欢迎到来,约翰子爵、雷文男爵、裘德拉先生。”明斯克目光很快扫过雷文和裘德拉的面孔,落在了约翰子爵脸上:“首先,我要对摩根子爵的遭遇表示遗憾。” 没想到明斯克的消息会这样灵通,雷文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也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悲伤。 约翰子爵说:“摩根子爵的牺牲,的确英勇,只可惜我没能够继承他的事业,统合西北五郡的联军。” “您能够安全突围、并来到蒙恩城外,就已经是对正义事业的巨大帮助。”明斯克说完,又看向雷文和裘德拉:“当然,您二位也是居功至伟。” “诸位既然来了,不如和在下共用一餐,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三人当然不会拒绝。 毕竟是在军营里,明斯克也没有腐化到摩根那种地步,舞乐自然是没有的,不过餐桌上倒是出现了天使之泪,这让雷文颇有些意外。 一餐饭吃得并没有什么滋味,无论是请客的还是被请的都清楚,明斯克的话没有说完。 可谁让这就是贵族那该死的体面和礼仪呢? 等用完了饭,明斯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约翰子爵、雷文男爵,裘德拉先生,既然现在咱们已经汇合,那么就应该重新进行整编,以此来提高我们的战斗能力。” “不然的话,面对汹汹的亡灵军团,咱们恐怕没有一战之力,只能够重蹈‘德比战役’的覆辙。” 德比战役,就是之前西北五郡联军惨败的那一场。 经过前面的铺垫,这句话并没有那么刺耳,并且这也是一句无可挑剔的实话。 三人对视一眼,交换过意见,约翰子爵起身说:“明斯克将军,我们三家愿意听从您的调遣。” 本以为约翰子爵他们既然独自前来,肯定会不愿意接受整编,现在过程如此顺利也让明斯克长长地舒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代表斯莱特家族、代表诺德行省和蒙恩城的民众谢过三位,你们的心胸简直比大海还要宽广。” 客气过后,明斯克就说到了正事:“如今除了钢铁军团之外,各个贵族联军共有两万七千三百人,虽然数量相比亡灵部队少了很多,但或多或少都有与死灵生物战斗的经验,可以称得上的是精锐。” “我意图将其整编成四个军团,前三个军团长都已经定下,分别是坎布里郡的提图斯子爵,希塞德郡的拉露恩子爵,以及兰夏郡的兰开斯特子爵。” “至于第四军团的军团长,我希望能够由约翰子爵您来担任,雷文男爵、裘德拉先生,以及其余十余位贵族,都将归到您的麾下,听您调遣,您看如何?” 军团长! 身为一位贵族,谁又不想要手握一个军团呢,雷文将这种渴望藏在了心里,而裘德拉眼中已经露出了一丝羡慕。 约翰子爵并没有推辞:“我约翰·奥塔·卢克,愿意接受这项任命。” 就这样,约翰子爵成为了这次联军第四军团的军团长。 虽然有之前那场如今被称为“德比战役”的惨败,但约翰子爵手中主力未损,自身又是出类拔萃的四阶实力,因此也有足够的威望压服一众其他郡的贵族。 接下来几天时间雷文又开始忙碌起来——具体来说是看着别人忙碌。 贵族们聚在一起,为谁来担任大队长吵了一个不可开交 毕竟有些贵族带来的不止一个大队的五百人,有些贵族带来的则只有两三百人,怎么平衡其中的权力分配可是个大学问。 毕竟手下的人越多、越精锐,也就越容易出彩不是? 不过这些都和雷文没有关系,他就是出个眼睛、出个耳朵,轻易绝不张嘴。 毕竟他已经和约翰子爵商量好了,他就带着自己的本部,担任第四军团的斥候队长。 倒不是雷文不想统兵,实在是手下人数太少,自身又没有什么威望,真要是强求,只能是自取其辱,还有额外受一层辖制。 看看裘德拉就知道了,他是迫切想要给自己谋求一个合适职位的,以至于每天钻到这里、跑到那里,对着每个人赔笑脸,那样子,嘿—— 没有最能屈,只有更能屈! 期间也有不少人听说是雷文救了约翰子爵,跑到他这里来,想要问一下约翰子爵的态度,或者寻求他的支持。 对此,雷文的应对方式是:不主动、不承诺、不拒绝。 送礼他就收,结果不承诺,也绝不得罪任何一个人,每个人都是认真招待,临走还会送上一瓶藏在空间腰带里的天使之泪。 这样做倒是给雷文博得了不少人气,至少没有人讨厌他,而雷文收到的各种“礼物”,加在一起价值至少三千多金币,远超送出去的天使之泪的价值了。 其中甚至还有一道一阶魔法。 接连吵了六天,整编才算是终于完成。 其中约翰子爵带来的部队,成为了他的亲兵大队,没有被分出去;其余十个大队长也都有了人选,强势一些的独自领军,多数还是与人“拼凑”在一起,一个担任大队长,另一个担任副队长。 裘德拉的心情并不是太好,由于本身名声不佳,外加手下只有七十多人,因此即便用尽了力气去钻营、又有约翰子爵帮忙,最终也只是去了第三大队,连副大队长都不是,只能独立指挥一个支队。 与此同时,死亡之手教团的大军也开始蠢蠢欲动,有大约三十万亡灵部队陈列在了联军与蒙恩城之间,显然做好了防御作战的准备。 光明历1194年4月7日,明斯克召开了第一次全体军事会议,大大小小上百贵族齐聚一堂,如果仅看铠甲,那还真是威武雄壮。 与几位军团长一一见礼,明斯克开门见山:“诸位,如今的诺德行省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蒙恩城困守四月有余,守军疲敝非常,如今既然已经整合完毕,那么,开始进攻、解救蒙恩城的事宜就将提上日程。” “我决定,三天之后,开始进攻!” 这个决定虽然有些突然,但在场的贵族并没有人反对。 的确,刚刚整编好的部队,无论是指挥还是训练都没能够完全统一,无法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可训练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他们要是继续等,还要等多久? 距离死亡之手教团开始闹事,已经过去四个月了!再等下去,难道要等临省的部队开过来,割取军功、分润诺德行省的土地吗? 无人反对,明斯克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军略、战术,毕竟五个军团想要完全展开发挥实力,并不那么容易。 就在明斯克这边进行军议的时候,蒙恩城内,城主府中,泰隆伯爵也收到了明斯克的消息。 他看过信笺的内容,即便得知自己的儿子整合了五个军团的兵力,心头也是五味杂陈,纠结难耐。 “唉——” 钢铁军团,终于还是来了。 钢铁军团不仅是满编的五千五百人,并且作为核心的“钢铁大队”五百人,都纯粹由一阶钢铁武士组成,可以说是诺德行省之中最强大的武力! 无论是斯莱特家族的“提丰之牙”还是福克斯家族的“烈火迅影”,都没有如此多的超凡力量。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这就是其镇压血腥高地的底气。 但它毕竟是帝国直属的部队,如今被他擅自调出,之后就算不死,斯莱特家族也要被扒下一层皮。 “蒙特利尔——!” 一想到这个死对头的名字,泰隆伯爵就握紧了拳头。 这些年来,斯莱特家族一直和福克斯家族多有对抗。 两家看似分庭抗礼,但从这次动乱就能知晓两家的差别。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死亡之手一事,福克斯家族就算没有直接参与其中,也一定提前了解了内情,甚至是推波助澜,有意看到斯莱特家族的崩陨。 可即便如此,斯莱特家族还是仅凭一纸调令,就动员了诺德行省一多半贵族前赴后继为他们效命,没有多少人站在福克斯家族那边。 这就是多年积累下来的声望的差距。 可是经此一役,斯莱特家族苦心经营多年的声望又能够留下多少? 一想到这里,泰隆伯爵就深深叹了口气:“托马斯主教,厉害啊!” 掌管蒙恩城数百年,斯莱特家族的触须可说是深入了蒙恩城的方方面面,关于死亡之手露出的苗头当然第一时间就送到了泰隆的案头。 思考过后,泰隆伯爵找到了托马斯神官,希望能够由教廷出手处理此事。 然而,托马斯神官却劝说泰隆伯爵不必担忧,死亡之手教团历史悠久,就算现在掐灭了火苗,之后也很有可能会转入地下,造成更多更严重的破坏。 倒不如留着他们在眼皮子地下,慢慢观察,等什么时候他们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再雷霆处置。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一劳永逸,更是可以让斯莱特家族捞上一大笔功勋。 对当时的泰隆伯爵来说,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如果死亡之手还额外杀了些贵族,那就更好了——泰隆还正头疼如何安置自己的孩子们呢。 为了监视死亡之手的动向,泰隆伯爵特意下令调回了许多提丰之牙。 之后,托马斯神官还和泰隆伯爵提议,要提前撤回各地的神官,集中在蒙恩城,到时候就算有什么动乱,几百人规模的神官团也能够将其彻底扑灭。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而且也包含了托马斯主教的私心——这可以为托马斯主教升入教皇国、担任十二位枢机主教之一铺路。 有私心,泰隆伯爵才能够放心与托马斯神官合作。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神官的确被调走,但却并没有来到蒙恩城,而是去了霍维城! 托马斯神官竟然和福克斯家族联合在一起,共同做下了这个局!损害帝国的利益,维护他们的私利! 当他发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到现在他都记得那一天,12月3日,茫茫如同大海的白骨向蒙恩城冲来,天空中还有一头骨龙在嘶鸣咆哮。 “该死——!” 泰隆的拳头恨恨地捶在桌子上,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说什么都不会再相信托马斯的鬼话。 可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提丰之牙已经损失过半,城中守军疲弱不堪,整座城市随时可能覆灭在死亡之手的攻势之下。 即便是泰隆伯爵也不得不悲观地承认,钢铁军团的到来已经太迟,如今能够做的,就是等蒙特利尔和托马斯联袂而来,如此才能彻底解除当前的危局。 但泰隆伯爵还有后手。 只要能够撑下去、活下去,只要蒙恩城不完全沦陷,这一次,他就还没有彻底失败! 就在这时,门被砰的一声撞开,海德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父亲大人!” 泰隆眉头微皱:“慌什么,你这幅样子,怪不得会被一个小小的男爵拿捏,站稳了说话!” “是!”海德站得笔直,声音却还有些发抖: “……死亡之手,又开始攻城了!” ……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钢铁军团 死亡之手攻城的消息同样传到了联军大帐里,本来正在进行的军事会议不得不停了下来,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明斯克面色阴沉,目光扫过全场:“事情有变,不能再等了,就按照此前规划——整军,进攻!” 人族不是亡灵,三万大军想要完成整军、出发需要相当一段时间。 每个军团都开始忙碌,也就只有雷文这个“斥候队长”能够有点自由,他不必参加整军。 斥候嘛,当然是要随时在外头的,在军阵里怎么侦查? 于是雷文就带着自己的亲兵们率先出动,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地点开始观察这场战争。 攻城已经开始,最先发动的就是骷髅弓手,如雨骨箭遮蔽了数里长的天空,随后轰然砸下,一波一波,压得城头守军根本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死灵大军也在向前推进。 海量的炮灰骷髅作为先驱,其中混杂着一阶的骷髅、腐魂尸,每隔一段,还会有一头被二阶白骨骑兵拱卫、同为二阶的恐疫巨像。 此前遇到的恐疫巨像只有寥寥数头,但如今抬眼看去,光是参与攻城的部分就有至少数十,身材之高大几乎与城墙齐平,手上还举着一面面城门般的白骨巨盾。 雷文眉头微皱,摩根子爵战死的那场战役,虽然是联军惨败,但那时候的亡灵军团基本毫无战术可言,除了知道开战前箭雨洗地之外,就是一窝蜂的乱冲。 但如今这些参与攻城的亡灵大军却展现出了一丝战术调度的意味。 白骨箭雨不停,海量骷髅兵掩护、协同恐疫巨像推进。 如果当初野战的时候那支亡灵部队也有这种调度能力,那么联军的损失还会扩大。 “是战争给了他们经验,还是说这一次的指挥官真的不同?” 现实很快给了雷文答案。 骷髅海逐渐逼近城墙,但箭雨并没有停,将自家的前锋也笼罩其中。 骷髅士兵本身就不易受到箭矢伤害,也不会因为背后到来的箭雨产生士气问题,的确是个最优的选择。 而城墙上守军们也不是一味挨打,几个月下来,他们已经总结出了一套对付亡灵的方法。 雷文手搭凉棚,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城墙上,竟然出现了一种类似马车车厢的东西——钢铁蒙皮,不知道有没有装着轮子,但却足以抵挡白骨箭雨,紧接着,一簇簇火光泼洒而出,那是火焰附魔十字弓射出的箭矢,目标就是那一头头恐疫巨像。 火光不计成本地落在盾牌上,却难以建功,有些被弹到地上,有些刚落上去就会熄灭。 雷文面带恍然:“不是火焰附魔,只是普通的火油箭而已!” 显然,几个月的艰苦作战,已经耗尽了城中守军附魔弩箭的储备,而火焰附魔的十字弓也是有使用寿命的,恐怕早就已经寿终正寝。 但守军做的并不是无用功,即便是普通的火油箭,数量多了也慢慢将盾牌都点燃起来。 紧接着又出现了新的车厢,造型大差不差,却更加庞大,从中射出的弩箭比水桶还要粗! 是床弩。 城门般的白骨巨盾经过烈火炙烤变得脆弱,顿时被床弩弩箭携带的巨大冲击力砸了个粉碎。 随后床弩与十字弓瞄准了恐疫巨像的头颅开始攒射。 那硕大的身躯是极好的靶子,一旦盾牌破碎,用不了多久,它们的头颅就会爆碎,任由绿色的灵魂之火四处飘扬。 “为什么不用魔晶炮?”伏拉夫发问。 “骨龙。”回答他的是埃里克:“魔晶炮对地不对空,城墙上的魔晶炮恐怕早就已经被骨龙拔除掉,只是留了空壳而已。” 说话之间,白骨大军已经涌到了城下。 护城河早已经被数不清的白骨填平,城墙之下更是已经铺上了一层数米高的骨堆。 恐疫巨像虽然被消灭了一多半,却还有一些冲到了城边,它们踩着骨堆,双手扒在城墙上,俯下头去支撑在那里,就成为了一面宽阔的云梯! 骷髅兵们顺着这云梯一路向上,向城墙上冲去! 城墙上深处一个个重锤,敲击在恐疫巨像的手指上,有些还包裹着斗气,骨屑四散,一时间却难以撼动它们的身体。 手段并不仅仅如此,一桶桶火油被推上来,倒在恐疫巨像身上,烈火燃起,也焚烧着踩在他们身上的骷髅兵们。 但骷髅兵并不会感觉到疼痛,它们燃烧着烈火冲上城头,被推下,然后又冲上去、又被推下。 即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雷文都觉得自己隐隐能够闻到那种尸骨烧焦的臭味儿。 攀在城头的恐疫巨像开始被瓦解,可是不等城墙上的士兵们有所喘息,又已经有新的恐疫巨像拔地而起,冲向城墙。 每一头恐疫巨像都要消耗数百亡灵,看这不计成本的态势就知道,死亡之手已经下定了决心,必要攻破蒙恩城! 呜—— 号角声响起,雷文回头看去,钢铁军团完成了整备,倾巢而出。 作为先锋的,便是由五百钢铁武士组成的钢铁大队,清一色的附魔板甲,镜面般反射着阳光,他们手持钢盾、长剑,迈着沉重的步伐开始推进! 虽然只有五百人,但那沉稳的气势,简直比得上千军万马,又如同是一面徐徐推进不可阻挡的城墙。 而在他们身后,便是钢铁军团的五千大军,也都是全盔全甲,就连十字弓手身上都穿着明亮的甲衣。 这就是镇守在帝国边疆的精锐,整体造价不低于数百万金币,每年消耗数十万金币的战争机器 ——钢铁军团! 看着徐徐而行的战阵,雷文眼中露出一丝憧憬:“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拥有这样的军队!” 早已经防备着他们的死灵大军立即展开了进攻! 钢铁大队的速度不快,步伐却沉稳非常,接触到他们的骷髅兵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 骷髅兵手中破烂的武器根本无法突破钢铁大队的防御,而钢铁大队的士兵只要出手,就能将那一个个骷髅架子拍得粉碎! 以钢铁大队为前锋,整个钢铁军团如同一枚楔子,狠狠钉入了亡灵大军。 其余四个军团也都慢慢完成了各自的准备,它们顺着钢铁军团撕开的口子沿两侧展开,一方面是在扩大战果,另一方面则是避免钢铁军团被人掏了屁股。 既然大军已经开拔,雷文这个“斥候部队”当然不能停在原地,而是冲出去开始绕着军阵外围斜掠,偶尔还会穿插一下冲散一群骷髅士兵再绕出去,摸鱼摸得那叫一个光明正大,却任谁看都挑不出毛病来。 就三十多个骑兵,总不能指望他们杀穿亡灵大军,直抵蒙恩城下吧? 钢铁军团的推进速度引起了死亡之手教团的警惕,一阵白骨风暴过后,十余恐疫巨像拔地而起,冲向了钢铁大队。 冲到近处,有五个当时就伏在地上,口中开始凝聚灰白色的灵魂火焰,显然是准备来几发焚魂之火。 这顿时引起了雷文的兴趣。 明斯克显然一直以某种方式和泰隆伯爵保持着通讯,就算没有直接遭遇过,也一定很了解恐疫巨像的作战方式,但他还是选择了让钢铁大队以密集阵型推进,就一定有应对的方法! 然后这应对方法就出现在了雷文面前。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只见那五百钢铁武士几乎同时催发出了斗气,他们有的站直身体,有的半跪在地上,盾牌与盾牌衔接,在钢铁斗气的强化下,这些盾牌几乎链接在了一起,没有半点缝隙。 简直就是一面钢铁铸成的墙壁! 死白色的焚魂之火呼啸而出,炙烤着那钢铁之墙,盾牌表面颜色数度变化,却终究没有被攻破。 而钢铁大队也并不是一味防守,就在队伍后方,数百钢铁武士摘下背后的投矛,灌注斗气,抛射而出! 天空中划过银灰色的弧线,然后落在了那些恐疫巨像的身上。 沉重的投矛包裹着钢铁斗气,带着沛然冲击之力砸下,纵然一个难以攻破,但是数量一多,还是将那些恐疫巨像砸了一个骨头碎裂,绿色的灵魂之火莹莹飘荡! 没有筹备焚魂之火、一意狂冲的恐疫巨像更是凄惨,几乎是被投矛零敲碎打拍了个粉碎! 这就是超凡集结之后爆发出的恐怖战力! 天空中的骨龙本想扑下来解决这批钢铁大队,但见到这一幕之后立即开始拉升,转向了战场的另一方。 它虽然比恐疫巨像结实多了,但也不想用身体硬抗那一枚枚投矛。 不过不想啃钢铁大队这块硬骨头,其它四个军团可是遭了殃,每当它扑击而下,甚至不用吐息,那携带的淡淡龙威就足以让大多数士兵惊骇欲绝,当场吓失禁的都不在少数。 而一旦龙息喷吐就更是要命,除了几位四阶的军团长,根本没人能够抵抗得住。 再加上出现在战场各处的恐疫巨像,训练程度和协调程度本就不高的四大临时军团阵型都开始乱了起来,由条理有序的推进变成了混战。 这样一来,倒是减轻了雷文的压力,战场越乱,能注意到他的人也就越少,他也有机会跳出来以旁观者的视角分析这场战争。 这种大军团决战的场面,可是不可多得,雷文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其中的经验和教训。 渐渐地,他开始发现,每一个军团长的指挥似乎都有问题,比如第四军团,有一支大队突得太深,已经完全陷入了骷髅们的包围,如果是雷文自己指挥,就一定会让两侧加紧推进,这样一来不仅能够解除这个大队的危机,还能够扩大战果。 但约翰子爵却选择了亲自率队斜插了过去,这样虽然也将这个大队解救了出来,但也导致了整体阵型更加混乱。 “我的眼光难道比约翰子爵更加高明?”雷文问着自己这个问题,但马上就摇了摇头。 自己的水平自己清楚,虽然有点理论知识,但从来没有真的指挥过大兵团作战,往好了说叫纸上谈兵,往坏了说叫“就不上,就哔哔”。 然后他又发现,不止是第四军团,其他三个军团的决策或多或少都有很多问题。 “我明白了。”雷文的眼神清澈起来。 他现在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整场战争,当然看得清楚、明白,但身处战争中的人却未必能够有他这样的视角,混乱之中更加难以掌控全局。 另一方面,雷文认为的最优解也未必最优,就比如约翰子爵那边,他的斜插虽然破坏了阵型,但也一定程度上鼓舞起了第四军团的士气。 这也让雷文暗自警醒,千万不要太高看自己,也别把行军作战看得那么轻松。 随着混战展开,战斗愈演愈烈,有钢铁大队作为前锋,联军向着蒙恩缓慢而坚定地推进着。 而死亡之手教团也看出了这边的决心,攻城的力道越来越猛! 一道道魔法开始出现在城头上,这是死灵军团之中的死灵法师开始发威,同时越来越多的骷髅兵不计成本地冲到城下,哪怕是白白葬身在烈火之中也丝毫不停! 随着赴死的亡灵越来越多,堆积的枯骨也越来越高。 死亡之手是要用亡灵的骨骸铺就一条通往城墙的宽广大路! 一瞬间,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所有观察到这一举动的人都明白了亡灵大军的战术意图,但很少有人能够将其阻止! 如果城上还能有三阶、四阶超凡,或许能够迅速将其瓦解,可是这些力量早就在漫长的守城岁月中消磨殆尽,越打越少。 现如今整个蒙恩城中,真正的强者,就只剩下身负五阶腐毒斗气的泰隆·希瓦·斯莱特。 他不能出现在城墙上,甚至不能够暴露在死亡之手的视野中,一旦他出现什么意外,那么整个蒙恩城、整场战争就将走向彻底的失败! 眼看蒙恩城随时可能会破,明斯克开始变得有些焦急,立即下令加快了钢铁大队前进的步伐。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凋零之雾 对他来说,联军的死活并不重要,他要达成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带领钢铁军团冲入蒙恩城。 只要有他们这一批生力军加入,蒙恩城就能够得以缓一口气。 同一时刻,死灵主祭撒彻尼也察觉到了明斯克的意图,城破之前,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人族的将领、贵族之所以要打扮得醒目,要在身后竖起旗帜、就是要让全军都能够注意到自己,如此才能够做到军令畅通,才能够让士兵们知道他们在为谁而战、听从谁的命令。 可亡灵不需要,命令不需要言语传达,因此死灵法师自然也不需要凸显自己的存在。 于是撒彻尼带领着六位死灵法师,在死灵大军之中悄然行进,没有嫌掀起半点波澜,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除了雷文。 真理之眸的视野中,本来到处都是灰白色的死气,却忽然有一片深邃的颜色撞了进来,其中蕴含的能量远比约翰子爵和明斯克加起来都要浓厚的多! 几乎毫不犹豫,雷文立即带队开始后撤。 撒彻尼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细节,即便察觉到也不会在乎。 他走到距离前线大约三百米的距离,这才停下了脚步,带领身后六位死灵法师齐齐开始了颂唱。 随着吟唱声越来越强,死灵气息开始自大地之中弥漫开来,周遭的死灵生物纷纷散落成一地白骨,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之下构成了一副法阵。 死灵之力汇聚到法阵之中,又在最中央诞生出一点模糊的雾气。 雾气一点点积聚、壮大,当膨胀到拳头大小的时候忽然开始以几何倍速增长,悄然弥漫开来,顿时将大半个战场都笼罩其中! 五阶魔法,凋零之雾。 灰蒙蒙的雾气并没有起到太多遮掩视线的作用,但当联军的士兵们呼吸到这雾气,顿时开始觉得不对。 这雾气冰冷、森寒,带着一股难言的腐败味道,就好像是夏天放在太阳底下的水盆中泡了三天的猪肉一样馊臭。 寒意随同雾气钻进身体,让他们的手脚都开始变得僵硬。 相对的,雾气中的死灵生物却忽然焕发出了活力,眸中的灵魂之火是前所未有的灵动,本来一锤子就能敲散的骨架,如今却要额外花去两三次才能够将其击碎。 这还仅仅是开始。 战线在推进,难免会有死去、重伤的士兵留在阵势之后,但现在随着雾气升腾,这些士兵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挥舞着兵器,看向了此前的战友!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战线的最前列,明斯克同样被笼罩在雾气之中,身为四阶强者他只是稍稍感觉有所不适,但身后的钢铁军团普通士兵们也开始受到了这雾气的影响,每时每刻都在有人被转化成亡灵! 作为先锋的钢铁大队武士们都有斗气护身,受到的影响并不强烈,可推进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一位传令兵穿过人群来到了明斯克身边:“明斯克将军,第二军团长拉露恩子爵传讯。” 甚至不用听传令兵的话,明斯克就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拉露恩要撤退?” “是,将军!”传令兵道:“拉露恩子爵说,这种范围的魔法不可能维持太久,现在我们最好立即撤退,等魔法效果结束再行进攻!” “那就回去告诉他,不许撤退!”明斯克冷着脸下令:“同时告诉所有军团长,向后撤可以脱离这该死魔法的范围,向前冲一样可以!” 传令兵微微愣住,随后点头退下。 明斯克不是不知道后撤是更明智的选择,但有时候明智不代表正确。 对方之所以现在用出这道笼罩在战场上的大型魔法,就是因为自己的战术意图已经对死亡之手产生了威胁。 既然如此,才更要前进,绝不能按照敌人的想法行事! 然而主观的决定并不能够改变客观事实,在雾气的笼罩下,伤亡在迅速加剧。 有时候死亡并不那么恐怖,很多士兵都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然而当他们看到刚刚还在并肩作战的战友对自己挥起屠刀时,恐惧就不可避免地开始蔓延。 死在同伴手里,死之后也要变成这副模样,简直就是完全不可接受的恐怖结局! 尤其是当天空中的骨龙俯冲而下、口吐龙息收割生命之后,听到那在龙息侵蚀下的惨叫,看着刚刚还在和自己说话的战友变得皮肉焦枯、脱落,然后又摇摇晃晃地冲向自己时,崩溃就毫不意外地来临了。 整个战线都开始后缩、溃退,并非人力能够阻止。 雷文站在战场之后,听着那惨叫声,看着那一幕幕惨状,一面是后怕、庆幸,同时也觉得头皮发麻。 太惨烈了! 但面对这种局面,他们区区三十多人根本毫无办法,虽然风墙术也许能够吹散这雾气,可规模实在是太大了!光凭他一个人,就算是累死也驱散不了。 浓雾之中,死灵生物们变得比以往更加活跃,脚步更加轻快,追逐溃退士兵时造成的杀伤也更加恐怖。 身处其中的约翰子爵对这一点,体会得更加清晰,他收到了明斯克的传讯,也明白明斯克为什么要那么做。 但当看到旁边已经开始崩溃的第三军团,他不得不做出决断:“——撤退!” 只是初步整合、完全没有经过配合训练的第四军团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命令传开,贵族们就开始带着自己的亲兵纷纷开始逃命。 裘德拉也是其中的一员。 听到后撤命令的他脸上写满了不甘,但却不得不随波逐流。 逆流而上的要么是英雄、要么是白痴,共同点就是都有很大概率成为死人。 裘德拉不想死。 可很多事情不是他不想就不会发生,就比如现在,他刚刚决定要撤退,身后就冲来了一批白骨骑兵,数量并不很多,也就是六七个,但在浓雾的加持下,这些白骨骑兵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比平时高出了至少三成! “防御!” 裘德拉高声下令。 他麾下大多都是自己带来的农奴兵,经过几次战斗之后基本能够做到令行禁止,立即就组织起了阵型。 原文在六#9@书/吧看! 然而这毫无作用,白骨骑兵冲进来,死灵斗气包裹下的武器几乎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农奴兵身上的皮甲,瞬间便有十余个农奴兵倒在了地上。 而高高竖起的长矛却多从它们的骨头间隙之中穿了过去,偶然命中也根本无法造成任何有效的杀伤。 见状,裘德拉在心中权衡了一下荣誉和生命的重量,并迅速抛弃了荣誉,策动胯下战马就向后方开始狂奔。 然而在雾气侵蚀之下,他胯下战马根本跑不起速度,身后虽然没有马蹄声,但农奴兵的惨叫声却越来越近了。 身后传来风声,几乎本能地,裘德拉微微偏头,躲过了一柄白骨长矛,还没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胯下战马忽然哀嚎一声人立而起,又摔倒在了地上。 有所准备的裘德拉一个翻滚站了起来,回身看去,只见自己的农奴兵已经被屠杀一空,满地都是鲜血和断肢、断刃,他身边有两具白骨骑士,身后还有更多追了上来! 挥舞火焰附魔长剑,格开攻击,裘德拉毫不迟疑地放出了一记吹火斩,顿时将两个死灵骑兵包裹其中,击落在马下。 然而此刻失去战马的他,却已经没有在死灵骑兵追击下逃跑的可能! 一个又一个死灵骑兵轮番扑上,他躲避、挥剑格挡、反击、砍断马蹄,接连又斩杀了三个死灵骑兵,但局势丝毫不见好转。 随着体能和斗气消耗,凋零之雾的侵蚀开始越发严重,裘德拉气喘吁吁,只觉得从骨头向外都开始散发寒意,身体越来越虚弱。 马蹄扬起微弱的尘埃,六头死灵骑兵再度扑上,裘德拉一声怒吼,又一记吹火斩将打头一位吞没干净,冷汗地汩汩流下,纵然火焰斗气燃烧,手中却滑腻腻的,几乎要握不稳长剑。 第二头白骨骑士冲来,裘德拉高举长火焰剑,嘴唇死死抿着,用力挥斩迎了上去,火焰长剑与白骨弯刀碰撞,顿时将弯刀斩成两半,但随之而来的冲击力也让裘德拉双臂发麻。 第三头白骨骑士冲来,裘德拉的脚步已经开始有些站不平稳,两把武器碰撞的瞬间,他右手手腕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响动,迅速肿了起来,剧烈的痛处让他咬紧牙关,将剑柄交到了右手。 第四头白骨骑士掀开了他的肩甲,第五头白骨骑士打落了他的头盔。 裘德拉呼吸着肮脏的凋零之雾,心中充满了憎恨! 他恨明斯克,明明一开始就该撤退,偏偏要拖;他恨约翰子爵,说什么秉持荣誉,现在看到自己遇险却不知道来救援自己;他恨雷文,凭什么自己要在前面奋勇杀敌,他却可以在后头优哉游哉地看戏…… 最恨的人,还是他的父亲,安格尔男爵,如果不是只给了他两百农奴兵,他裘德拉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下场!? 父亲大人啊,你留着铁炉军团在家中是为了什么?为了给你那最宝贝的二儿子壮胆吗!? 身后传来马蹄声,那应该是白骨骑士第二轮发起了冲锋,但裘德拉却已经不在乎了,他将长剑插在地上,双手握着剑柄低下了头。 活着的时候没能够成为一位贵族,至少死的时候,他想要留一些体面。 马蹄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裘德拉深吸口气,咬紧了牙关,准备迎接自己生命中最后的时刻。 咔—— ……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级英勇勋章(万字更新9) 盔甲碎裂的声音响起,却并非从裘德拉自己身上传来。 裘德拉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具白骨骑士的头颅正落在自己眼前,和自己大眼瞪小眼。 “再发呆就真死了!”雷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伏拉夫,给他一匹战马,咱们继续!” “是,男爵大人!” 裘德拉愣住,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刚刚几乎要了他命的白骨骑兵们已经化成了满地骷髅架子,还有一匹战马正被一把长剑钉住缰绳,正在哪里瞪着眼睛看着他。 “这……”裘德拉眼中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不可置信,他拔起火焰长剑缓缓走到战马身边,解开缰绳翻身坐了上去。 策动战马向后飞奔,裘德拉的眼神落在了雷文离开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 要知道,雷文的亲兵可都是全盔全甲,连战马都不例外,那一身马甲算上战马上的骑士,最少也要有一百五十公斤,战斗开始大半天了,就算雷文一直游弋在外围,他们的战马也不该有这么好的体力,能够在战场中来回穿插啊! “爪黄飞电……真就这么厉害?” 此刻雷文却无暇去满足裘德拉的好奇,因为他正在进行一项非常伟大的事业——露脸。 这种规模的战争,区区三十几个骑兵,就算是精锐也根本无法影响战局,可雷文既然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具体做法相当简单,带着部队在前线附近转悠一圈,让那些领兵的贵族们记住自己就好。 就算记不住,至少也混个脸熟嘛。 反正雷文有真理之眸,穿插的都是薄弱环节,有拉克丝的神术帮忙,士兵们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两次强化过的战马更是保持了充足的体力和耐力。 像是救裘德拉纯属就是顺手而为。 不过既然救了裘德拉,雷文的思路也随之打开,遇到一些陷入危险的贵族也会帮忙解决一下——前提是别那么危险,真要是有个恐疫巨像什么的,雷文也不会停。 至于那些已经跑到安全区、或者基本脱离危险的贵族,雷文也没有放过,让拉克丝对他们小小地“祝福”一下。 当然,说是祝福,其实就是在他们头顶炸开一团小小的光芒,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但多少是个心理安慰。 被“祝福”的贵族们或多或少都跑得更快了一点。 等雷文在前线转了一圈,天色就慢慢昏暗下来,雾气散去,联军也慢慢撤回到了营地里。 不知疲倦的死灵大军没有追击,主力依旧在向着蒙恩城疯狂进攻,城墙下的骸骨越来越多,等到天色全黑的时候,已经出现了三个直接搭到城墙上的骨堆。 军营里的气氛压抑极了,四个临时军团损失惨重,也就是钢铁军团的情况稍微好一点。 当第四军团人数损失送到约翰子爵案头上的时候,这位年迈的贵族嘴唇发紫,也不知道气得还是心疼。 满额满编的五千五百人军团,战损一千七百三十八人,甚至有一个大队直接打没了,全军覆没。 这是死在战场上的数量,伤兵们无论是重伤还是轻伤,都没有统计进去。 当晚,明斯克紧急邀请四位军团长,召开了一场军事会议,总结一天的得失。 一开始还算正常,但随着议题深入,就变成了互相甩锅。 闹得最欢的就是第二军团的军团长拉露恩,他的第二军团由于最先整备、率先进攻并深入了战场,难以及时撤离,遭受的损失也最为严重,足足三个大队全军覆没,死亡人数更是高达两千三百多。 他直接跳脸指责明斯克私心作祟,不顾军机,强行下令不许后撤,以至于造成了如此巨大的损失。 明斯克还算是有涵养,虽然脸色铁青,但也做到了唾面自干,但又暗戳戳地将矛头转移到了约翰子爵身上。 毕竟四大临时军团,是约翰子爵第一个下令撤退的。 对此,约翰子爵秉持了不卑不亢的态度,表示愿意接受明斯克将军的处罚,但坚持认为自己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 而第四军团除了钢铁军团之外最低的战损率也证明了这一点。 第三军团的军团长兰开斯特站在了约翰子爵这边,第一军团的军团长提图斯则指责约翰轻易撤退,有违贵族的荣誉。 见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明斯克又开始当起了老好人,开始逐个安抚每个军团长,毕竟他还指着些人继续随他一同作战呢。 此前在分出四个军团之后,还剩下不到五千后备士兵,如今正好补充到每个军团之中。 四个军团总计损失了八千多人,肯定无法全员补齐,一开始就闹得最欢的拉露恩得到了最多的补偿,完全补全了损失。 第四军团则获得了一千二百人。 扯皮扯完了就要说正事,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提振军心,主要是提振贵族们的军心。 要是继续愁云惨淡下去,别说继续作战,来一场营啸都不是不可能。 简单来说,目前整个联军急需一个正面典型。 四位军团长各自回营分别统计了一下,让贵族们都说说到底谁适合来当这个“榜样”。 结果出奇的一致。 除了各自军团的军团长外,大部分人都把自己的票投给了同一个人—— 雷文·奥塔·格里菲斯。 理由嘛,倒是很多。 有的人说小伙子很有责任心,一直在战场上忙碌,从没有停下脚步;虽然年轻,但勇于任事,将自己从生死之间解救了出来;同样是年轻人,人家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言语之间,除了对雷文“救命之恩”的感激之外,还隐隐有将雷文和明斯克对立起来的意思。 明斯克也看出了这一点,心头多少带点不爽。 他堂堂四阶钢铁骑士,钢铁军团临时指挥官,斯莱特家族的长子,不仅要担任指挥,还要平衡各方势力,结果反倒被雷文这个小小的男爵给比下去了! 不爽归不爽,自己提出的方案,捏着鼻子也要承认,谁让他今天真的没有打出什么漂亮的战果? 否则也不会让雷文成为了联军中“最靓丽的风景线”。 第二天,雷文被当着全体贵族的面授予了一枚勋章。 直接跳过了最低一档的“二级英勇勋章”,授予了“一级英勇勋章”。 理由嘛也很简单,除了表彰雷文在昨天那场战斗中的“优秀表现”之外,也希望在场贵族们向雷文学习,发扬他那种不抛弃、不放弃、勇于承担责任的奉献精神。 按理来说,勋章这东西,只有王室才有权颁发。 明斯克这样做,相当于用斯莱特家族的名望担保,雷文将来一定能够获得这样的荣誉,如果不能,那么损失的也将是斯莱特家族的声誉。 也算是一种千金买马骨了。 雷文则是一脸懵逼,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在摸了一天鱼之后稍稍做了点面子工程,就能够获得这种荣誉! 凯恩斯帝国勋章分为三等六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二级英勇勋章、一级英勇勋章;二级牺牲勋章、一级牺牲勋章;二级荣耀勋章、一级荣耀勋章。 在这六个级别中,通常只有王室成员才能够获得最高一等。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一级英勇勋章,作为功勋中的第五等级,已经非常高。 此前战死的那位摩根,就是因为守城有功被授予了此等勋章,爵位也从男爵升到了子爵! 可以说,获得此等荣誉,就是获得了半张通往子爵的晋升状。 这可是值得记载进家族历史的光荣事迹! “老戈登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埃里克笑着道。 相比之下,雷文就平静多了,甚至嘟囔着:“这种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荣誉有个屁用,倒不如把我的封地弄大一点呢!” 话是这么说,但他摸着勋章的时候那种表情,用裘德拉的话来说,就是十分的欠揍。 这枚二级英勇勋章那是不能不戴的,不戴就是不给斯莱特家族面子,可要是带了麻烦就来了。 昨天一场惨败,今天当然不可能继续出发,军团长们扎堆研究战术,闲下来的贵族们纷纷开始拜访雷文这位“新秀”,其中的热情让雷文颇为苦恼。 不见面吧,难免会给人以小人得志的印象;见面的话,那枚勋章又很可能会让人误会雷文是在有意炫耀。 于是雷文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带队出去“侦查”了,只留下埃里克代替他接待贵族。 二阶钢铁骑士的实力,并不会显得失礼。 “呼——”纵马站在高坡上,雷文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前勋章闪亮,牢牢盯着蒙恩城方向。 经过夜以继日的战斗,蒙恩城的局势比昨天更加危险,虽然昨天在城下堆起来的白骨堆已经被摧毁了一些,却又有更多骨堆立了起来,粗略一数,即便不算看不到的部分,光是面向雷文这边的城墙,就有九座骨堆! 而骷髅们正前赴后继地向城头冲去,如果不是能够看到有骷髅从城墙上不断跌落,雷文都几乎要以为蒙恩城已经破了。 死灵生物可以不眠不休,活人却不行,城破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明斯克也知道这一点。 于是只休整了一天,临时拼凑的联军就再度出征。 这一次的战术又有改变,涌出之后,各个军团不再只局限于同一处战场,而是摆开阵势,从五个不同的方向朝着蒙恩城开始推进、进攻。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散死亡之手教团中死灵法师的注意力,即便再用出凋零之雾,影响的军团数量也会相当有限。 这一次战斗,每个军团的推进速度都并不慢。 但这种异常很快就引起了每个人的警觉,包括雷文。 因为这些亡灵士兵实在是太弱了,大部分都只是炮灰,就连眼中带着白色灵魂之火的一阶骷髅都非常少见,更别说腐魂尸、白骨骑兵或者恐疫巨像这种高阶生物了。 而从雷文的视角来看,只能够发现一个又一个“放牧者”,却看不到任何死灵法师的踪迹。 从上午战到中午,战线开始向着蒙恩城推进,速度最快的钢铁军团距离城墙甚至已经不足两百米! 然而,就在这时候,死灵大军的军阵中央,那高耸挺立的白骨尖塔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恐怖而尖锐的嗡鸣,瞬间横扫战场。 那声音如同最尖锐的哨声,响在每一个活人心里! 雷文瞩目望去,见到了让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白骨尖塔周围,死灵生物们一圈圈倒了下去,灰色、白色、绿色的灵魂之火凝聚到塔尖,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的魔法花纹,并且不断扩张、扩张,短短几个呼吸,就变成了一面直径数十米的魔法阵! 魔法阵中央,也就是尖塔顶端,凝聚出了一点灰白色的光芒,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阴云密布,甚至在这冬去春来之际引来了漫天雷霆! 闪电不断从空中劈落,让大片大片的死灵生物变得焦黑,天地之间昏暗得仿佛黑夜,唯有那道魔法阵闪烁着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凝聚到魔法阵的中央,紧接着,一道死白色的闪电从中迸发而出,穿透大气,砸在了蒙恩城的城墙之上! 大地在这一刻陡然震动起来! 激震之下,死灵生物们被震得一个个摔倒在地,守城士兵被抛飞而出,化作一个个黑点消失在白骨之中。 城墙左右,泥沙喷溅,烟尘四起! 随着大地肉眼可见地抖动,一段城墙颤颤巍巍,就仿佛是豆腐一样碎裂开来,崩碎坍塌! 此前的强势进攻,竟然只是麻痹他们的手段,这一道惊天动地的魔法才是真正的破城手段! 短暂的沉寂之后,从死灵大军之中冲出了一群亡灵,不是骷髅兵,而是白骨骑兵! 雷文瞳孔一阵紧缩。 怪不得此战没有看到任何白骨骑兵的踪迹,原来是死亡之手将它们集结在了一起,就等着这一刻城墙破后冲入蒙恩城! 对于人族骑兵来说垮塌的城墙简直就是地狱之路,根本不是骑兵能够通过的地段。 可是白骨骑兵本身太轻了,它们踩踏在废墟之上,足足六七百白骨骑兵冲了进去,紧随其后就是如海骷髅! 蒙恩城,破了!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碾压 《帝国王权》第一百三十九章碾压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散沙 铛啷啷的声响中,各种武器落在了血泊里。 亲兵们默然在雷文身后列队,一个个身上都沾染着新鲜的血迹,配合那如同魔鬼一样狰狞的假面,仿佛真是从地狱中杀出的强军! 曼瑟妮也丢下了自己的手弩,她仰头看着雷文:“来吧。” 这话让雷文一愣:“什么?” “装什么装啊,小蜜蜂。”曼瑟妮张开双臂挺起胸膛,同时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你要什么,快,快点完事儿,然后赶紧滚!” 拉克丝向雷文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眼看自己的光明形象要崩,雷文重重咳了一声,赶紧转移了话题:“……我们进去说。” 拉克丝紧走两步来到了雷文身后。 曼瑟妮狐疑地看了雷文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拉克丝,心中是惊疑不定。 小蜜蜂也有转性的一天? 来到会客厅,雷文轻车熟路地坐到了包裹着金线的沙发上,从旁边架子上拿起了一瓶酒:“哟,天使之泪,品味不错嘛。” 曼瑟妮的心情并不好,不光是雷文刚刚杀了她许多手下,更重要的是,雷文现在坐的本来该是她父亲专属的位置。 可曼瑟妮也不得不承认,雷文坐在沙发上的姿态无可挑剔,看似随意,举手投足之间,却有着远超她父亲的威严。 一时间她感觉无比陌生。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雷文吗? 给拉克丝和自己倒上酒,雷文问道:“你父亲呢?” 曼瑟妮瞥了雷文一眼:“……被洪都拉斯抓走了。” 之所以今天这里会有如此多的人手,就是因为曼瑟妮想要杀去裂齿战帮,救回自己的父亲。 “活该。”雷文道。 “你……!”曼瑟妮被激起了火气,却又不敢发作。 雷文也不在乎她怎么想:“死亡之手教团的死灵大军已经入城了。” 曼瑟妮心中一突,刚要发问,就听雷文继续说:“我需要银手兄弟会的人散出去,收集情报——下城区里,死亡之手的据点有多少、都在哪,城内哪里有不死生物活动的痕迹。” 毕竟是斥候,出来不能光是闲逛,总要做点正事事的。 “把我父亲救出来,我就答应你!”曼瑟妮鼓起勇气道。 “先去做事。”雷文不容置疑地道:“如果你做得够好,我会考虑。” 曼瑟妮沉下了脸:“雷文,我知道你现在是个男爵,但你别忘了,银手兄弟会能够在蒙恩城立足,背后可是……” “有斯莱特家族撑腰。”雷文接过话头:“我知道,可即便我今天在这里灭了你们,斯莱特家族难道还会来找我的麻烦?” 雷文品了一口天使之泪:“下城区三大黑帮,说到底都是斯莱特家族的狗,今天死了一条,明天还会有更听话的。” “你不会以为,你父亲顶了一个‘骑士’的头衔,就真的算个人了吧?” 曼瑟妮的脸色一片惨白,看向雷文的目光带着一丝痛恨,却无法反驳雷文的话。 “认清现实吧。”雷文淡淡道:“蒙恩城已经破了,下城区很快就会沦陷,斯莱特家族自己都自顾不暇,还顾得着你们吗?” “想活着,就好好为我做事。” 深深吸了口气,曼瑟妮攥紧了拳头:“您的意志将得到贯彻。” “男爵大人!” 说完便转身退了下去。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雷文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昔日高不可攀的黑帮大小姐如今对自己言听计从,这感觉…… 妙! 拉克丝瞥来一丝好奇的目光,雷文整理了一下衣服,收敛了表情。 黑帮中从来都不缺处理尸体的高手,很快广场中的尸体就被收走,血迹也被清理干净,除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儿,已经看不到半点战斗过的痕迹。 雷文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广场,心中生出了一丝感慨。 当年混迹于蒙恩城时,自己最张狂的野心,也不过是成为一个小头目,管上十几个人,每天不用出去奔波,光靠抽成就能够活得滋润、体面。 但如今,他却站在银手兄弟会会长的书房里,主宰着整个帮会的命运。 昔日高高在上的会长,在他眼中已经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世事难料啊! 天色渐渐黑了,从四面八方归来的银手兄弟会成员将消息汇总到曼瑟妮手中,又由她整理、交给了雷文。 在汇报完毕之后,她忙不迭地离开了书房,就好像生怕雷文对她做点什么一样。 雷文倒是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确认了资料没有什么问题,便将埃里克留下来保护拉克丝,自己带着一队亲兵回返了第四军团的临时营地。 城破的恶果初现,街道上已经开始出现零散游荡的炮灰骷髅,有些地方还能够看到躺在路边的尸体。 回到城门时雷文发现,后续的补给已经运到了一部分,营地初具规模,雷文还看到了一些钢铁军团的士兵。 进入第四军团的营帐,雷文恰好赶上了一场军事会议的尾巴。 众人讨论的议题是何时继续向内深入。 在讨论过程中雷文得知,明斯克虽然带队一度冲到了城破处,却遭到了死亡之手教团不计成本的重点攻击,钢铁大队一战就损失了近两百人,明斯克本人更是被死灵法师暗算,在亲卫的保护下不得不退向了内城。 还有一部分钢铁军团的士兵就此与大部队失散,退到了这边。 入口封堵不住,接下来死亡之手的大军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涌入,到时候这边的营地也不再安全,必须要退到内城、和斯莱特家族汇合才行。 这也是所有贵族们一致认同的。 可问题在于,蒙恩城从来都不是一座要塞,而是功能齐全的城市,街道密集、狭窄,军队无法展开,想要去内城,巷战不可避免。 而巷战实在是太危险了,就连四阶的明斯克都身受重伤、生死未卜,他们又能好到哪去? 贵族们各执己见,小部分人认为应该继续集结在一起,共同向内推进;大部分则觉得应该化整为零,大家各自带着军队,目标小一点,也更能保存实力。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支持化整为零的一方占据了大多数——集团前进的话,但凡骨龙从天而降一口龙息喷下来,谁能抵挡?谁能活下来? 因此,纵然约翰子爵全力维持,刚刚组建没多久的第四军团还是宣告了崩溃。 等众人散去之后,雷文跟着约翰子爵来到了他的帐篷。 约翰子爵脸上疲态尽显、眼窝深陷,刚一进帐篷就深深叹了口气:“唉……” “军团长大人,这是在为局势担忧?”雷文问。 “小家伙,你的嘴是真毒。”约翰子爵摇头轻笑:“军团马上就要散了,哪还有什么军团长。” “其实,真要是想维持住军团,也有办法。”雷文说着,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约翰子爵看到了雷文的动作,微微一顿,道:“的确,你的办法确实不错,要是年轻二十岁,我也许会这么做。” 雷文说的办法,就是杀鸡儆猴,挑两个跳得最欢、爵位最低的当场杀了就好,反正对抗死亡之手的大义在身,谁都不能挑出毛病来。 约翰子爵看出了这一点,但他不能那么做。 杀人立威固然好,却也后患无穷,如果年轻二十岁他还能够压得住,但如今他已经老了,建功立业的雄心早已熄灭,也不想给自己的后代留下敌人,尤其是生死仇敌。 雷文理解约翰子爵的想法,也不强求,只是递上了自己搜集到的消息。 约翰子爵接过,快速扫过便放在一旁,又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声。 这份资料的确很详实,让约翰子爵更加认可了雷文的价值。 有雷文这个自小生长在蒙恩城的斥候队长,如果第四军团一起行动会便利不少,但现在人心已经散了。 不止是第四军团,除了第二军团之外,第一、第三军团也已经分崩离析。 唯一的希望就来自内城,如果明斯克能够健康出来与大家汇合,或者由泰隆伯爵出面,那么还有可能将一盘散沙凝聚在一起。 当天午夜,的确从内城中传出了消息。 消息的内容很简单——无论是谁,只要能够到达内城,就可以获得斯莱特家族的友谊。 伯爵家族的友谊! 这是贵族们无法拒绝的诱惑,一时间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就连本来颇为团结的第二军团也直接被打成了一盘散沙,毕竟谁都不想落在别人后头。 当天晚上,就有两位贵族悄然潜出了大营,向内城摸去。 斯莱特家族这么做简直就是在饮鸩止渴。 不过对雷文自身来说,这倒是个好消息。 毕竟,论对蒙恩城的熟悉程度,就连斯莱特家族的成员,恐怕也很难和他相比。 告别了约翰子爵与裘德拉,雷文带人接连探索了三条通向内城的道路,但其中两条都已经被亡灵生物堵死,还有一条则是物理意义上的毁掉了。 对此雷文倒也并不着急,他都找不到进去的方式,别的贵族更找不到! 当晚,雷文休息在了银手兄弟会的总部。 接下来几天,银手兄弟会的人四下洒出,渐渐有了伤亡,带回来的消息也越来越劲爆。 死灵生物开始游荡在大街上,开始有组织地拆屋杀人,一团散沙的贵族们有一部分还留在营地里,凡是试图冲入内城的,要么狼狈而回,要么再也回不来。 银手兄弟会甚至找到了一位子爵被削去半边皮肉的头颅。 这天下午,雷文正坐在书房里悠哉地看书——不得不说,银手兄弟会虽然是黑帮,但这藏书的数量确实不少,有不少还带着插画。 曼瑟妮再度开始了例行汇报,大部分内容都平平无奇,但最后一句话却成功引起了雷文的注意: “慈悲之月孤儿院被死灵部队包围。”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冥蛇环,幻光贝 当说出这条消息时,曼瑟妮的余光锁定在雷文脸上,希望能够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一点情绪,比如惊讶、急迫或者幸灾乐祸。 故意将孤儿院被围的消息留在最后,就是因为曼瑟妮想要看看,雷文是否真的如他此前表现得那般镇定。 因为慈悲之月孤儿院,正是雷文的出身之地,他十五岁时从那里被赶了出来。 可让她失望的是,雷文竟然表现得非常平静,反而抬起眼皮问:“还有吗?” “……没有了,男爵大人。”曼瑟妮低下头颅。 “埃里克!”雷文站起身来抬高了声音:“集合人手,准备出发!” 门外传来埃里克的应命声,然后就是一阵阵脚步。 雷文穿戴整齐向屋外走去,在门口稍稍停顿: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扒光衣服吊在门口。”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震得曼瑟妮身子一颤。 离开别墅,雷文带队冲向了慈悲之月孤儿院。 路上众人也遇到了一些零散的亡灵生物,不过基本都是炮灰骷髅,一冲就散。 半小时后,当来到慈悲之月孤儿院外围的时候,雷文看到正有一群骷髅兵将孤儿院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炮灰骷髅作为前锋,其中夹杂着一阶的精锐骷髅与腐魂尸。 这种有梯度的进攻,一看就知道有放牧者在旁指挥。 雷文心头浮起一丝疑惑——怪事,死亡之手教团怎么会对一个孤儿院如此关注? 不过这并不影响雷文做出决断,开启真理之眸,命埃里克带人朝着放牧者就冲了过去。 铁蹄扫荡之下,那放牧者几乎瞬间就去见了他的死亡之神,而周围的死灵生物失去指挥,也开始变得茫然无措。 远处那些本来准备爬墙的纷纷停下离开,近处的则开始凭借本能绕着雷文一行打转。 让埃里克继续带人肃清、驱散周围的不死生物,雷文和拉克丝走进了孤儿院,此时大门已经被攻破,地上还能够看到零零散散的碎骨。 正对大门是一面纪念墙,上面镌刻着为慈悲之月捐款的“良善人士”的名字。 每一次见到,雷文都恨不得把它拆了——但凡上面记录的金额有百分之一流到了孤儿院里,他的童年生活也不会苦成那样。 刚绕过纪念墙,就有一具无头骷髅啪一声摔在了雷文面前,抬头一看,雷文的眼皮顿时开始抽搐。 只见院长南丁格尔女士正面对两头一阶骷髅,手握一把长柄扫把,舞得是密不透风,扫把上闪烁着金色的圣光,那个纯度、强度几乎不在此前的拉克丝之下。 这位已经有七十三岁的老人风采依旧,虽然穿着裙装,但苍老的面孔上表情无比坚毅,手中的动作也是丝毫不乱。 下一刻,南丁格尔一记横扫,圣光爆发之下,将余下两头一阶骷髅直接拦腰截成了四段,下肢倒在地上,上肢却还在挣扎爬行。 雷文一直知道南丁格尔是二阶战斗牧师,但脑海中从来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现在他懂了。 什么战斗牧师,分明就是退了休的光明骑士! 这位老院长提着扫把戳碎其中一个骷髅的颅骨,另一个的脑袋上就插上了一支弩箭。 南丁格尔顺着弩箭方向一看,顿时看到了雷文:“是你?” “院长,我回来了。”雷文脸上堆着笑,收起手弩摊开双手:“外面的亡灵都被我手下赶走了,咱们进去说?” 南丁格尔以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着雷文,目光又落在他身后的拉克丝身上,同为神职人员,她能够感受到拉克丝身上纯粹的圣光味道。 “小姑娘,你先进来。” “雷文,你把院子收拾干净了再来。” 说完转身走在了前头。 拉克丝说:“我和他一起。” 南丁格尔脚步一顿:“……随你。” 然后就走入了大门。 对此,雷文也不矫情,开始从墙内往外扔骨头:“拉克丝,你别动手,这是院长给我的任务。” “好。” 收拾着院中碎骨的同时,雷文也在打量着院内的环境,这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之前差不多。 下城区治安混乱,而小孩子粉嫩可爱,总会招来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所以四面墙壁都足有两米多高,上面插满了破碎的陶瓷片,就是为了防备外人入内,也是不想让那些精力过剩的小孩子们贸然闯出去。 孤儿院基本只能靠教堂的微薄拨款勉强运作,要想尽一切办法开源节流,因此本来颇为宽阔的院子大部分都被改成了田地,种上一些应季、好存活、产量大的蔬菜,部分卖掉,部分自己消化。 唯一留下能供孩子们玩闹的地方,就是一小块被踩得寸草不生的平地。 平地上还有半截歪脖子老树,树干用皮绳拴着一架秋千,这几乎是孩子们唯一的休闲活动了。 皮绳表面满是风霜的痕迹,几乎每年都会断上几次,所以两条皮绳上都有大大小小十几个绳结,直到不能用了才会换掉。 雷文还记着,自己当年为了和别人争抢秋千打了一架,结果被双双罚站了一下午,只能够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去玩。 “男爵大人,您这是……?”埃里克清理完了外围的不死生物,进了院子就是一惊:“请您放下吧,这种工作交给我们来完成就好!” “不必。”雷文说:“带人守在外头,别让任何人进来。” 埃里克不太理解雷文为什么非要亲自清理院子不可,但还是执行了命令:“是,大人!” 对雷文来说,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孤儿院曾经对他非常不错。 如果不是这里将他养大,那么下城区这头扭曲的怪兽早就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但当初他却选择了恩将仇报。 而且就凭自己当年的混账程度,南丁格尔院长就算杀了自己也不会有人追究,只会有不少人拍手称快。 那可是二阶光明骑士啊! 感谢老院长养育之情、不杀之恩。 扫个院子算得了什么? 院子里的骨头不多,很快就清理完毕,雷文伸个懒腰走进了孤儿院中。 这是一座二层高的石质建筑,进门就是大厅,空空荡荡,但显得有些凌乱,显然刚刚挤满了人。 如今只有一个女人站在角落,低着头道:“男爵大人……” 这声音让雷文觉得耳熟:“莉恩?” 莉恩,雷文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也是这里唯一的管教嬷嬷。 女人抬起头,已经四十多岁的她看起来比年纪还要苍老,脸上满是皱纹,目光自惭形秽地漂移着,根本不敢与雷文对视。 说实话,雷文对莉恩的感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是因为有她关照,自己才能够在少年时期获得充足的营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引诱和教唆,自己才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关于自己离开后的事,雷文也听说过一些传言,他们俩的关系纸包不住火,很快被莉恩的丈夫知道,一番拳脚之后,理所当然地离了婚,他们两个的孩子也不再认这个母亲。 雷文和莉恩之间,很难说清谁更对不起谁。 莉恩心中同样复杂,如果雷文现在不是男爵,那么她一定会扑上去让雷文对她进行补偿,但现在两人的地位差距实在太过悬殊,让她根本升不起半点出格的念头。 她平静的道:“院长正在二楼办公室等您。” 雷文点了点头,信步上楼。 孤儿院比他离开的时候更加破败,脚踩在木质楼梯上,嘎吱嘎吱的,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 来到办公室中,就如同当年离开时一样,南丁格尔院长坐在桌后,目光炯炯地盯着雷文。 虽然已经有七十多岁,但老太太的精神却非常矍铄,那眼神看得雷文颇不自在。 “坐吧。”南丁格尔道。 坐到南丁格尔对面,雷文局促得就像是面对老师的学生。 “雷文。”南丁格尔道:“你总算是活出了个人样来。” 拉克丝顿时有些好奇:“院长女士,雷文年轻时候做事很……不严谨吗?” “何止是不严谨。”南丁格尔翻了个白眼:“这个小子从来都不让人省心,打架、闹事,次次有他,还经常偷偷跑出去,要不是我限制着,说不定慈悲之月孤儿院,都要变成慈悲之月黑帮了!” “不过,倒是个天生做贵族的料,撒谎时眼睛一眨不眨,就算被抓现行也嘴硬得要命,愣是能把自己做过的事儿推到别人身上。” 拉克丝越发好奇:“这都是他八岁之后的事?” “有些是八岁之前,有些是八岁之后。”一提起这个来,南丁格尔越发生气:“尤其是他十几岁的时候,那闹得才叫一个过分……” 雷文被说得脸色发红:“院长,都是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听到这句话,南丁格尔的态度缓和了下来:“也就是看在你今天救了孤儿院的份儿上,不然肯定饶不了你。” 其实不光是因为这个,身为退休的神职人员,南丁格尔一眼就看出拉克丝是神官。 关键在于,她竟然在保持了纯洁的同时,对雷文还抱有好感。 要不是雷文懂得了克制欲望、尊重他人,这两个特点可是绝不会同时存在的。 “死亡之手的亡灵大军已经攻入城中。”雷文道:“接下来孤儿院只会越来越不安全,如今我暂时控制了银手兄弟会,您要不要带人搬过去?” 雷文说的时候还有些忐忑,担心银手兄弟会引发南丁格尔院长的反感,但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南丁格尔稍加思索道:“从安全角度上来说,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银手兄弟会毕竟是黑帮,孩子们和他们接触太多的话……” “南丁格尔女士,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孩子们的生命更重要。”拉克丝道:“而且黑帮里的人也不天然都是坏人,他们是被环境影响出来的,如果您能够向他们分享、散播光明之主的仁慈,我想他们是可以被感化的。” 这句话天真得让雷文有些咋舌,黑帮?信仰光明之主? 怎么想都有点过于炸裂了。 然而,也许这就是神职人员的思维,南丁格尔竟然产生了共鸣:“小姑娘,你说得对,此前是我太狭隘了,只想着让孩子们和黑帮切割开,却没有想到,只要环境不改变,黑帮就会一直存在。” “你就是秉承了这种理念,感化了雷文吗?” 雷文愣了一下。 拉克丝把我感化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雷文倒也没有反驳,至少这样一来能够让孤儿院安全下来,也对得起他所剩不多的良心。 “宜早不宜迟,此前孩子们都已经被吓醒了,如今正好让你的卫兵带着一起离开。”南丁格尔道:“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两样东西要给你。” 说着,南丁格尔打开了抽屉,取出了一只木匣。 雷文眼前一亮:“这可是您的宝贝。” “嗯,老了,用不到了。”南丁格尔打开了匣子:“现在外面这么乱,你拿着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顿时,一道魔法光辉出现在了屋中。 匣子里放着一枚翠绿色的手环,金属质地,镶嵌着点点碎钻,绿莹莹的光芒在其中流转,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卓越的艺术品。 “这是‘冥蛇环’,是我年轻时候剿灭一个邪教获得的战利品,二阶魔法道具,每天可以释放一次二阶魔法‘毒牙飞刺’。” 咔哒一声,南丁格尔的手指在木匣两边微微用力,将盛装冥蛇环的部分提了起来。 这匣子竟然分为了上下两层。 南丁格尔调转匣子,露出了里面承装着的一枚贝壳造型的胸针。 这枚贝壳只有掌心大小,通体呈现出粉红颜色,上面带有海贝常见的褶皱花纹,色彩斑斓漾动,仿佛正处在嶙峋波光之下。 “这是‘幻光贝’,娜迦一族的造物。” “将它佩戴在身上,用魔力或者斗气激活,能够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无形屏障,不仅能够防护箭矢,还可以如同海水一样偏转自身周围的光线。” 说着,南丁格尔将它戴到胸口,一道光芒闪过之后,她的身影骤然向右便宜了大约三十公分,但声音却还留在原地:“战斗之中,可以用它来欺骗对手的视觉。” 摘下胸针,南丁格尔又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这两样东西,现在都是你的了。” “真的要给我?”雷文一愣。 “拿着吧。”南丁格尔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你虽然年轻时候闹事最多,但我也知道,能够取得最大成就的,也一定是你。” “雄鹰领在行省西北,你能够不远千里来支援蒙恩城,本来就是一件好事。” “这很好。” 雷文长长松了口气,也露出了笑容。 对自小父母双亡的雷文来说,南丁格尔就像是他的母亲。 之所以进城之后一直没有来孤儿院,也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成分在。 “我这就去组织撤离。” 从襁褓之中到十六岁,孤儿院里什么岁数的孩子都有,足足一百三十多人。 接到命令的埃里克本来以为这会是一趟麻烦的差事,一百多人,光是集结起来就不知道要费多长时间呢。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短短十几分钟,孩子们就收拾好了各自的行李、打包了被褥。 六七岁的孩子,就能够背起和他们自己差不多高的包裹;年纪大些的更不不必多说,除了拿行李,还会自觉地带上更小的孩子。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埃里克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本来预计要走上三个小时的路程,短短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 看到满院孩子的时候,曼瑟妮脸色铁青——这里是银手兄弟会的总部,是黑帮据点,不是幼儿园! 当一个小姑娘冲过来叫她姐姐、问她厕所在哪的时候,她的脸色就更青了。 但看到雷文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曼瑟妮只好耐下性子,给她指出了方向。 小姑娘对她鞠了一躬:“谢谢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然后就跳着离开了。 曼瑟妮脸上发烧,等小姑娘走远了才低声暗骂:“臭小鬼,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 小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尤其是听话的孩子,接下来短短几天时间,整个银手兄弟会上上下下都开始有了些不一样的活力。 而联军们也有各自的动作,谁都想获得斯莱特家族的友谊,因此即便有前车之鉴,也开始派人向内刺探,试图找到一条相对安全通往内城的捷径。 每天都有贵族受伤、死亡的传闻到来。 而雷文就好像完全置身事外一样,除了偶尔回到大营,刷一下存在感之外,一直保持了悠哉的态度。 直到从慈悲之月孤儿院回来的第六天,曼瑟妮报告了消息。 漫水巷通了。 漫水巷,连接着旧城区和内城的一条通路,隐蔽狭窄,即便是本地人也不一定会知道,此前一直都被亡灵部队占据。 除了这条小巷,雷文还同时监视着六条街道。 得到消息的雷文立即点齐了人马,率队出发。 相比于城门刚破的时候,外城的环境已经完全不同,到处都能够看到游荡的炮灰骷髅,有些建筑门户被破开,鲜血四处泼洒。 不过这些游荡的骷髅完全无法阻挡雷文亲兵们的马蹄,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阻碍,雷文就穿过了漫水巷,来到了内城边缘。 就在雷文准备向城头喊话的时候,原本清朗的天空忽然划过一片阴影。 腐朽的烈风吹过,骨龙那庞大的身躯落在墙头,铲子般的尾巴就落在雷文面前不足三十米的地方。 “昂——” 巨钟般的龙吟横扫开来,那骨龙扬起头颅 炽白色的死亡龙息凝聚在喉中!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骨龙格里高利 《帝国王权》第一百四十二章骨龙格里高利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战争的转折(万字更新10) 面对蒙特利尔的询问,信使恭敬回答:“上一次您与泰隆伯爵会面的时候,我就随侍在侧,绝不会认错。” 蒙特利尔追问:“那,我这位许久未见的老友,可否还健康啊?” 信使立即回应:“非常健康。” “很好,很好。”虽然说着好,但蒙特利尔眼中却没有半点喜色:“退下吧。” 蒙特利尔穿着家传的“熔火灾烬”,这套四阶的附魔板甲华丽非常,漆黑的底色上镌刻着一道道火红色、如同莲花的纹路,每当斗气涌动,其上就会带出鲜明赤红色的流光。 相比于战甲的威风,蒙特利尔伯爵的面孔就显得不那么威猛了,皮肤有些苍白,眼窝深陷,高耸的鹰钩鼻使得面孔颇为阴翳。 他拆开回信,目光扫过,神色变得有些阴冷:“他的嘴还是那么硬,要是蒙恩城有这种强度,也不会被攻破了。” 说着,蒙特利尔将信笺递到了与他并排而坐的托马斯手中。 身为光明教会的红衣大主教,托马斯头上戴着黑色软帽,遮掩住了那略有些发秃的顶心,衣襟对开,金黄色的神官袍后是一件大红色的披风。 他有着一张圆脸,五官紧凑,看起来颇为富态、憨厚,就像是一位和气的商人。 接过信笺,托马斯迅速扫完了内容,轻轻一笑:“泰隆伯爵还是如此自信。” 信上的内容非常简单,泰隆伯爵表面上表达了对于蒙特利尔和托马斯的感激,但字里行间却带着怨气,隐隐暗示着“就算你们不来,这个麻烦我也可以自己解决。” 托马斯问道:“总督先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蒙特利尔道:“远道行军,人困马乏,今天又经历了一场大战,无论是我还是手下的士兵都需要休息。” “接下来我准备先休整一段时间,再做定夺。” 这理由并不靠谱。 即便春季道路化冻以至于满地泥泞,福克斯家族的军队也早该到了,之所以磨蹭到这个时候,全都是因为路上耽搁得太久。 每天只行军半天,天亮出发,中午休息,遇到雨雪还要多驻扎一天。 这样拖着,就是希望死亡之手能够给点力,把斯莱特家族连根拔起。 可没想到即便拖了这么久,连内城都已经被攻破了,泰隆伯爵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蒙特利尔伯爵,我理解您体谅手下士兵的心思,但事情不应该这样办。”托马斯淡淡开口:“我还是建议您,继续进攻,将死亡之手清扫干净。” 蒙特利尔面露不愉,他不喜欢别人教他做事:“托马斯大主教,士兵们不是那些不知疲惫的亡灵生物,他们需要休息。” “而且泰隆伯爵不是非常有精神嘛,那四个军团的联军也是斗志昂扬,您何必着急呢。” 托马斯叹了口气:“蒙恩城就像是一位饱经蹂躏、正在哭泣的少女,渴求回到光明之主的怀抱,这种时候身为教廷的主教,我又如何能够置之不理呢?” “不过您对士兵的体谅我能够理解,既然您的军队需要休整,那么我就带领神官们去联军那边吧。” 蒙特利尔的神色越发压抑,声音都带着寒气:“托马斯阁下,您要背弃我们之间的诺言?” 托马斯微微摇头,对上了蒙特利尔的目光:“我心中只有对光明之主的忠诚!” 两人的目光碰撞,几乎要在空气中炸出一团闪电。 此前双方的利益基本一致。 蒙特利尔乐于看到斯莱特家族衰落,乐于看到蒙恩城变成一座废墟。 而托马斯也需要一座挣扎哭嚎中的蒙恩城,不如此,不能够体现光明之主的神辉、伟力。 可是如今既然已经进城,双方的利益便发生了根本性的冲突。 托马斯的诉求是速战速决,一定要展现出光明教会的不可或缺。 而蒙特利尔则不同,他想要拖下去,借着这场战争继续钝刀子割肉,一点点给斯莱特家族放血。 “蒙恩城的确是在哭泣。”蒙特利尔道:“不过您就算拯救了她,她也会回到自己丈夫的怀抱,您的地上天国,不会诞育在她的腹中。” 蒙特利尔和托马斯交易的其中一项内容,就是允许光明教会在福克斯家族的领地中驻扎军队,如今,他开始尝试以这一点进行威胁。 “光明之主的慈悲,不能用价值来衡量。”托马斯分毫不让:“神爱世人,但君主未必。” 蒙特利尔眉头微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死亡之手教团并非只在一地闹事。”托马斯道:“如今五大人族势力,因萨帝国、洛泽伦王国、波多米彻王国、菲顿诸城邦,连同咱们凯恩斯帝国在内,都有死亡之手的影子。” “这不单单是一个治安事件,更是政治问题。” “如果别的国家都扑灭了动乱,而我们凯恩斯帝国却还没能够解决问题,尤其是,万一落在了因萨帝国之后,我们尊敬的国王陛下会怎么想?” 作为仅有的两大帝国,凯恩斯和因萨一直在互别苗头,十分热衷于打压对方在国际上的声誉,如果因萨帝国抢先扑灭战火,就可以大肆嘲讽凯恩斯帝国。 这对好面子的凯恩斯十六世来说,绝对不可接受,真要是谴责下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蒙特利尔这位总督。 蒙特利尔眼皮微凝,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大主教阁下要落井下石?” “不,只是在给您分析局势而已。”托马斯淡淡道:“具体如何做,当然是要您自行判断。” 蒙特利尔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死亡之手教团的攻势强大,远超出他的预料,正因如此,他才对斯莱特家族的覆灭充满了期待。 作为行省内仅有的两个伯爵家族,斯莱特的衰弱,就意味着福克斯的崛起。 只要泰隆现在死去,那么接下来几十年,斯莱特家族就会被自己牢牢压在身下! 不过福克斯家族本就是靠着王室的关系才在诺德行省扎下了根,如今和光明教会走得如此之近,就等同于对王室的背叛。 要是再得罪了光明教会,那么就两面都讨不到好了。 “我明白托马斯主教的意思了。”蒙特利尔的声音充满了不快:“今夜修整之后,我会继续进军,还请托马斯主教配合。” “您的善举一定会被光明之主铭记。”托马斯脸上露出祥和的笑容。 蒙特利尔闻言冷哼一声,甩手离开了大帐。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托马斯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蠢货。” 在托马斯看来,蒙特利尔的心机城府都远远不如泰隆,两个家族有那么大的差异,与两位家主的素质差距有着决定性的关联。 蒙特利尔竟然还认为他有自主权,可以选择和光明教会谈条件,简直就是天真得可笑。 实际上,从蒙特利尔选择与光明教会合作、坐看死亡之手的动乱在诺德行省爆发的一刻,他就再也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只能够抱紧光明教会的大腿。 否则诺德行省内的其他贵族,以及凯恩斯十六世陛下就会让他知道,两面三刀将是个什么下场! 托马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也好,要不是蒙特利尔的政治敏感性如此糟糕,自己的计划怎么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大帐中的对话外人不得而知,然而福克斯家族军队到来的消息早已传遍了蒙恩城。 回到营地的雷文当然也收到了这条消息,并得知了贵族们正在大帐中开会的消息。 本来按照惯例,雷文只会待上一小段时间就会离开,但今天他却额外等了两个小时。 果然,就在月上中天的时候,约翰子爵派人将他请到了自己的帐篷里,与雷文一同被邀请的还有裘德拉。 现如今的约翰子爵,看起来比之前还要糟糕一些,从来都非常注重形象的他甚至摘下了头盔,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即便是极力压抑,也能让人看出难耐的愤怒来。 “都坐吧。” 雷文和裘德拉对视一眼,坐在了约翰子爵的对面,这位老贵族提起酒壶为两人各倒了杯酒,然后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沉默碰杯之后,约翰子爵一饮而尽,然后又开始倒酒,接连三次,才停了下来。 “呼……”吐出一口浊气,约翰子爵哼了一声:“那些毫无荣誉感的家伙,我真该带几块留影水晶出来,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的嘴脸。” 雷文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如今不止是第四军团,整个军营里都弥漫着一种非常盲目的乐观情绪。 按照贵族们的说法,既然蒙特利尔伯爵来了,身为总督的他就不可能看着内城被攻陷,而今天神官团的表现也被很多贵族看在眼里,都觉得胜利触手可及。 在这样的心态下,此前那些叫嚣着要各自为战的贵族纷纷改换了态度,转而请愿要重新联合在一起,让四位军团长担负起职责来,指挥大家作战,对死亡之手教团进行清剿。 那样子,好像完全忘记了谁才是把军队搅乱的罪魁祸首。 都不用想,四大军团长心里一定是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而其中最受伤的非约翰子爵莫属。 因为他是最有责任心、最看中荣誉的那一个,此前就因为军团分崩离析而深感自责,既对不起斯莱特家族的信任,也对不起蒙恩城的平民。 尤其是他本来有能力将军团捏合在一起,只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没能做到,那种愧疚感也就越发强烈。 随着时间流逝,本来约翰子爵也开始不再纠结于这一点,可是未曾想到,只因为蒙特利尔进了城,贵族们竟然又找上他了,一个个激昂慷慨,看那样子,好像随时都能够为蒙恩城和诺德行省的安慰抛头颅、洒热血。 耍人也不是这么个耍法!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也就是约翰子爵宽厚,骂人也只是“没有荣誉感的”,要是换成雷文、裘德拉,早就骂出花样来了。 “军营里的事情,你们应该也都有耳闻了吧。”约翰子爵问道。 雷文点了点头:“是啊,看起来大家都在请战,斗志昂扬啊。” “昂扬个什么,就是想趁着最后的机会捞取军功而已。”裘德拉不屑笑道:“现在一个个帝国忠魂的样子,也不知道早干什么去了。” 约翰子爵叹了口气:“也难怪,贵族嘛,都要以家族利益为重,这种时候当然要主动争取功劳,为自己、为家人谋求爵位和封地。” 这的确是约翰子爵会说的话,雷文几乎都能够猜到约翰子爵接下来会给他们打打鸡血,劝说他们以大局为重。 老牌贵族,就是这样。 从前是笑脸给人擦屁股,现在是冷脸给人擦屁股。 荣誉感不能丢嘛。 雷文却没有这样的觉悟,已经做好了找借口开溜、绝不和大军一起行动的准备。 然而约翰子爵的话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所以,咱们三家也要做好准备,把战功捞足,不能走在别人后头。” 雷文和裘德拉同时愣住,目光锁定了这位年迈的贵族,就好像是约翰子爵从老头变成了风情万种的少女一样。 “你们两个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约翰子爵疲惫地笑了笑:“我也不是在试探你们。” “人嘛,就是要吃一堑长一智,我这个老家伙心地再好,也没有到愚蠢的程度。” “他们一个个都为家族利益考虑,到我这里,难道就不行了?” 雷文笑了:“那当然行,不知道约翰子爵您有什么想法?” 约翰子爵沉声道:“虽然目前军营里的气氛,在我看来算是盲目乐观,不过结论没问题。” “这场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 “所以,接下来几天,我会带领第四军团,冲击城外的死灵军团,那里所剩的不死军团数量虽然不少,但除了一头骨龙之外并没有致命的威胁。” “不过,集团行动固然摧枯拉朽,但落到具体的战功分配上,一定会扯皮扯得非常严重。” “所以……” 约翰子爵微微沉吟:“我决定给你们两家自由行动的权力,如今散落在蒙恩城内的骷髅兵很多,你们去剿灭他们,虽然更危险一些,但获得的全都会是实打实的战功,谁都抢不走。” 雷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别看大家看起来和和气气,好像真的不在乎雷文的一级勇气勋章一样,可要到了战场上,说不定就会有人因为嫉妒给他来上两记冷箭。 独自行动,对熟悉蒙恩城地形的雷文来说,的确是一项优待。 裘德拉脸上则显出了一丝尴尬:“这个……约翰子爵,您的主意的确很好,可是,我手下已经没有士兵了……” 接连的战斗,让裘德拉带出来的二百农奴兵全军覆没,说不定现在还有一些在死亡之手的部队中“发挥余热”呢。 约翰子爵道:“不要紧,我的雪枫军团可以借给你一个百人队,还可以拨给你一个支队的农奴兵。” 然后他又转向雷文:“你需不需要我额外的兵力支持?” 雷文摇了摇头:“我就不必了,人多了对我来说反而不方便指挥调度。” 这不全是实话,实际上是雷文不想让约翰子爵发现自己的秘密,他也并不打算在这一点上继续纠结,而是反问道:“说起来,您分如此多的兵力出来,就不怕影响到雪枫军团的战斗力吗?” 这个问法虽然委婉,却也唤醒了被天降好事砸晕了的裘德拉:“是啊,约翰子爵,您为什么会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您的战功怎么办?” 约翰子爵道:“我的爵位已经是子爵,家里又只有一个继承人,再多的战功也不能让我晋升为伯爵,多一点少一点,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身为第四军团的军团长,无论我手下有多少士兵,事后的战功都不会少了我那份。” 这些都是实话,但并不能解释他为何忽然释放出了如此巨大的善意和好处,这不是因为一时激动就能够做出的决定。 约翰子爵说出了真正的原因:“……我老了。” “而且不怕你们笑话,早年间我沉迷于建功立业、提升个人实力,唯一的儿子被我妻子宠得不像话,如今已经四十多了,却才刚刚晋升二阶不久,无论是城府、心机还是能力,都……” “唉!”约翰子爵长叹一声:“偏偏他结婚虽早,孩子生得却晚,如今我那孙子才只有三岁,一旦我魂归先祖身侧,家族的传承就是个大问题。” “咱们三家封地相邻,所以,今后的事情,还要多拜托你们两家。” 雷文闻言轻轻点头,他无法理解约翰子爵此时的心境,但对他的决策却非常欣赏和认同,但有一点他还有些疑惑。 选择在自己身上下注,是因为雷文此前救过约翰子爵一次,人品有保障;裘德拉之前选择了跑路不说,继承人的身份也不是板上钉钉,约翰子爵为什么会对他也如此看重? 约翰子爵下一句话解开了他的疑惑:“裘德拉,你家里的事情我不便置喙,但我的小女儿,如今也是寡居……” 约翰子爵提起这一点,就是在暗示,如果裘德拉没能继承沃顿家族的爵位,那么约翰子爵欢迎他迎娶自己的小女儿,给裘德拉一个骑士的身份。 这也是为自己家族将来留了一个很好的助力。 裘德拉重重点头:“……谢谢您,约翰子爵。” “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就不留你们多聊了。”约翰子爵道:“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雷文和裘德拉一同行礼告退。 回到自己的营帐,刚刚坐下,还没等歇一口气,就听伏拉夫高喊:“男爵大人,裘德拉先生求见。” “果然来了。”雷文摇头轻笑:“让他进来吧。” 帐帘掀开,裘德拉的身影出现在了帐篷里。 雷文笑着问:“怎么,是来问我下城区地形的?” “不是。”裘德拉面容阴沉:“我是来……” 轰隆—— 春雷炸响,掩盖了裘德拉的声音。 闪电照入帐篷,让他的面孔显得尤其狰狞。 ……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裘德拉的臣服 呼—— 狂风吹入大帐,火盆中的焰光摇曳不休,裘德拉的影子拉扯在帐篷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鬼。 雷文走到门口将帐帘拉好:“我没听到,如果你想要关于下城区地形的情报,那么我可以……” “帮我杀掉安格尔。”裘德拉的声音低沉嘶哑,毫无生气。 惊雷再度炸响。 雷文转回头来,深深看了裘德拉一眼,这位沃顿家族的长子脸色不正常地苍白着,双眼阴沉得像是当前的天气。 显然,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裘德拉先生,你找错人了。”雷文绕过裘德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我是帝国男爵,不是杀手。” 说着,雷文拿起酒袋,刚一打开,就被裘德拉抢了过去:“这个忙,你帮不帮?” 雷文摊开手:“亲情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我身为一位正直的贵族,帝国一级勇气勋章的获得者,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有违贵族精神的事情呢?” “天啊,太可怕了,光是听到这种说辞,我的心都要碎了!” 裘德拉眼皮跳动:“雷文,你说这种话,就不怕唐纳德从地里爬出来?” “烧成灰了,爬不起来。”雷文也端正了脸色:“给我个帮你的理由。” 裘德拉深深吸了口气,坐到雷文对面:“……雷文,我想你应该知道,在家里,我的地位并不高。” “从小我一直接受继承人该有的教育,直到我弟弟马克出生,这一切就都变了,本来属于我的一切全都被交给了他。” “长子承袭爵位,这是帝国自古以来不变的铁则。” “我曾经对安格尔抱有幻想,希望他能够尊重这一传统,然而,一件件事实告诉我,我的幻想就只是幻想。” 裘德拉双手捏在一起,目光落在地面,想起了自己遭受的一切不公。 安格尔对他声望的无情践踏,对于弟弟私生子的包庇,此次出征又只给了他二百农奴兵,却让弟弟留在了领地里。 “你之前那番话,还有今天约翰子爵的话彻底点醒了我。” “我的战功越多,反而越会引起安格尔的猜忌和排挤,要是等到战争结束,那一切就都晚了!” “我不想作为骑士了却一生,我生来就是贵族,之后也一定要成为男爵!”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雷文定定地看着裘德拉,再度问道:“什么帮助?” “杀掉安格尔!”裘德拉第三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忙我帮不了。”雷文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裘德拉皱起眉头:“鹰嘴山、千针丛林、还有灰山矿场,难道你不想要了吗?” 雷文摇了摇头,语带慨叹:“咱们认识也有快一年了吧?” “说实话,你对爵位的渴望,对权势的野心,都是我欣赏的特质。” “所以我愿意投资你。” “但你呢,裘德拉先生,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 “从进入帐篷开始,你就喋喋不休地提着要求,就好像我是你的下属一样。”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男爵。” “如此深夜,你来到我的帐篷,用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雇佣我帮你杀掉你的父亲……” 裘德拉嗤笑一声:“价格不够高?好,只要事情办成,我再给你一块骑士领!” 雷文深深看了裘德拉一眼,缓缓起身,抱起了本来放在桌上的头盔。 “裘德拉啊裘德拉,究竟我的言行给了你什么错觉,才让你如此的不尊重我?” “如果你进入帐篷,口称男爵,作出你该有的姿态,那么我完全可以让你达成心愿。” “在我的帮助下,你将取回你应得的地位和声誉,继承男爵的爵位。” “可是……哈!” 话说到这个地步,裘德拉终于变了脸色。 他明白雷文的意思,雷文想要的不仅仅是承诺过的三块领地,他想要的是臣服和效忠! “尊重”这个词,已经说明了一切。 裘德拉死死攥紧了拳头,盯着雷文的背影,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绝不想对雷文低头,此前签订的契约,在裘德拉看来只是一种合作,他一向认为,和雷文平起平坐地谈话,已经是一种极低的姿态。 可是如今,除了雷文没有人能够帮助他。 闪电忽然划过。 在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照耀下,雷文的背影是如此遥远,又如此高大,简直需要裘德拉去仰视。 咔嚓—— 雷文已经走到了门口,一旦他踏出帐篷,也就意味着裘德拉必须要接受自己既定的命运。 “雷文……男爵!”裘德拉额头上流出了冷汗:“男爵阁下,我,裘德拉,请求您的帮助。” 雷文站定脚步,却没有回头。 裘德拉知道,这还不够。 他死死咬住嘴唇,咬出了血,单膝跪地,以手抚胸:“男爵阁下,如果您肯帮助我,那么我将以我的灵魂和荣誉发誓,从今以后,沃顿家族将世代追随格里菲斯的脚步!” 雷文这才转回头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诶呀呀,裘德拉先生,快起来!咱们两个亲如兄弟,何必说这种疏远的话呢?” 亲如兄弟个屁!真要是这样,你怎么不早松口? 裘德拉心中大骂特骂,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站起身来道:“……你肯帮我了?” “不着急,慢慢说。”雷文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裘德拉却有些急不可耐:“你队伍里还有多少超凡,全都给我!如果不行的话,至少埃里克要到场,安格尔是三阶超凡,不精心设计绝对拿不下他!” “不。”雷文摇了摇手指:“我一个人都不会给你。” “你!”裘德拉瞪大了眼睛:“雷文,你耍我?” “喔喔喔,别激动嘛。”雷文笑着道:“咱们是贵族,打打杀杀的太伤和气了,再说,连着打了这么久的仗,你不累吗?” “我这里有更好的方法。” 说着,雷文在腰带上一抹,便将一只水晶瓶抓在了手中,这是雷文目前仅剩的一瓶了。 裘德拉的目光狐疑地落在瓶子上:“这是什么东西?” “腐魂精华。”雷文淡淡道:“最纯粹的一种负面能量,只要放在房间里,那么在斗气使用者修炼斗气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将这东西吸收到体内。” “不需要太长时间,它就会开始侵蚀受害者的身体,让他开始变得暴躁、易怒,越来越脆弱,越来越难以掌控斗气,最终会在修炼过程中忽然一命呜呼!” “最要命的是,哪怕是神官来了也看不出端倪,因为这和修炼出了差错,导致斗气暴走从而毙命毫无区别!” “这么阴损的害人方法,像我这样正直的贵族,可是一辈子都不会用的!” 裘德拉脸色古怪极了,心中暗想:你正直?你要是真的正直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说得还头头是道,说你没用过谁会信啊? 当年唐纳德就是死在这玩意底下的吧? 毕竟唐纳德死得也是不明不白。 有这件事情背书,裘德拉并不怀疑腐魂精华的可靠性,伸手就要将其抓在掌心,然而雷文立即将其拿了起来。 裘德拉问:“你做什么?” 雷文抬了抬手掌:“这种好东西,不能白白拿走吧?” “你要多少?” 雷文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千金币,你疯了!?”裘德拉大惊失色:“就这么一个小瓶子,你就管我要这么多钱?” 听到这话雷文也愣了一下,这瓶子里的腐魂精华不太多,也就是三十几枚魔核的含量,按照魔核计价,三百金币也就差不多了。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他本来也就想要三百。 但既然裘德拉喊出来了,雷文自然没有降价的道理:“这可是整个诺德行省、乃至于整个凯恩斯帝国都独一份儿的东西,你不要的话,那就算了。” 说着作势就要将其收回腰带。 “等等!”裘德拉手指颤抖着:“三千就三千,从你答应给我的金币里扣!” “一言为定!”雷文立即就将瓶子塞进了裘德拉手心。 这速度之快,让裘德拉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这玩意真的有效?” 雷文瞥了他一眼:“你和我利益一致,在这方面我不会骗你,你可千万别自作主张自己尝试。” “这种毒,无解的。” 至少雷文找不到解法。 “我知道了……”裘德拉将瓶子收进腰带:“告辞。” 说完,裘德拉起身,挪动脚步离开了大帐。 就在他踏出帐篷的瞬间,天空中重重惊雷炸响,闪电一道道腾起,瓢泼大雨如同幕布般降临在大地上。 裘德拉伸手接了点雨水,嘴角抿起,大步走进了雨中。 伏拉夫好奇地问道:“男爵大人,您跟他说什么了,怎么好像把人说傻了一样?” 雷文瞪大了眼睛:“别胡说,他本来就是傻的,和我无关!” 雨越发大了。 一夜瓢泼,洗净了蒙恩城的空气,也将街道上的鲜血冲刷干净,为战争拉开了一幅艳阳高照的帷幕。 阳光本来就是死灵生物的克星,这也是死亡之手教团选择在冬日发动的原因。 第二天早上,福克斯家族的军队开动,直插内城。 有神官照应,这支军队推进的速度让人咋舌,所过之处如同热刀切入黄油一般。 撤入内城的钢铁军团也趁势进行了一波反扑。 即便有骨龙格里高利在空中支援、又有撒彻尼集合一众死灵法师再度放出了凋零之雾,亡灵大军也是损失惨重,光是城中的部分就损失了将近四分之一。 暴雨之后大地变得无比泥泞,城外尤其如此,但在一众贵族的鼓噪下,四大临时军团还是冲出城外,开始清剿城外的亡灵军团,战略目标则是立在旷野上的那座白骨尖塔。 根据托马斯主教的说法,这座白骨尖塔名为“幽魂之冢”,不仅可以为死灵大军提供庇护,还能够将周围的灵魂吸收进去,源源不断地制造不死生物。 攻下它、毁灭它,都是与剿灭死灵军团主力一样的大功。 贵族们一个个奋勇登先,士气高昂,但士气斗不过泥泞的地形,再加上低下的训练程度、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的配合,直接打成了一场烂仗。 有的部队已经冲出去几百米、深入死灵大军的包围,有些却还留在后头,陷进泥里拔不出来。 幸亏大多数死灵法师此刻都集中在城内,缺乏一个总领全局的指挥,不然的话四大军团一定会损失惨重。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能够达到既定的战术目标,不过倒是安全地撤了回来。 雷文和裘德拉这两个“自由人”也都动了起来,裘德拉选择了靠近福克斯家族的大部队,随着他们的推进,总会有小股不死军团被挤压出来,裘德拉就顺势而上,吃一点残羹剩饭。 而雷文虽然人数更少,但精锐程度不是裘德拉可比,对于下城区地形的精熟、再加上银手兄弟会的帮助,让他如鱼得水。 此刻,雷文正带领自己的亲兵扑向克莱恩街,下城区仅有的一家炼金商店就在这条街道上。 如今,这家名为“妖精的小屋”的炼金商店已经被一小股亡灵部队包围起来,纵然不断有各种炼金炸弹从中丢出,但效果寥寥,眼看就要被彻底攻破。 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大门,负责指挥的放牧者舔了舔嘴唇。 挥舞着手中的白骨法杖,调动了三头一阶精锐骷髅向门口扑去。 啪的一声,一瓶炼金药水从窗户中飞出,砸在了其中一个一阶骷髅的颅骨上,顿时炸开一滩粘稠的橙色液体,将它整个身体都覆盖住,随后爆发出了剧烈的火焰,将整具骷髅都点燃成了一支火炬。 但这并不影响放牧者的决心,其余两头一阶骷髅已经迈着喀啦喀啦的脚步声冲到了门口,举起手中的武器、包裹着灰白色的死灵气息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 纵然是沉重的橡木门也禁不住这样的劈砍,木屑四溅之下已经完全垮了下去! 放牧者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响起,放牧者转头看去,只见一队全盔全甲的骑兵正疾驰而来! 甚至不用马背上的骑士动手,那简直比魔兽还要雄壮的战马奔腾着,海碗一样大的蹄子只要踹在骷髅身上,就直接会将其踹散架,一时间骨尘纷扬。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福克斯家族的精锐杀到这里来了!? 放牧者一愣神的功夫,就已经有数十具骷髅被踩成了骨渣,他喉头耸动心中发凉,不甘地看了一眼炼金商店,咬咬牙转身就要离开。 反正他出身于下城区,城中的死灵生物也还有很多,只要自己活着,早晚能够回来报仇!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支精锐骑兵,竟然直勾勾地奔着他杀了过来,就好像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一样! 放牧者真的慌了,他指挥手下所有的一阶骷髅,不计成本地顶了上去。 然而这样做没有意义,为首骑士身上的钢铁斗气一催,骷髅们手中的锈刀、锈剑就会断成一块块废铁,然后它们身上的骨头也会随之碎裂。 刀剑断裂的脆响、骨骼粉碎的声音还有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就好像是在给这一副画面配乐似的! 当那骑士冲到放牧者的脸上,他就连释放魔法都已经忘了,目瞪口呆地在原地等死。 然而就在铁蹄即将插进他薄弱胸膛的时候,那骑士忽然一提缰绳,灵巧地转弯,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然后那一排排骑兵也从他身边纷纷狂奔而过。 一时间,他耳中只有马蹄声。 就在这时,最后一匹战马向他缓缓做来,马背上坐着一位身披黑亮皮甲的男人,他面容英俊,五官立体,颌下短须为他增添了一丝威严的。 最显眼的是他胸口上那一枚徽章,放牧者并不知晓它的意义,但可以确定,这是一位贵族。 一丝明悟从放牧者心中升起——他想活捉我?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放牧者双手握紧法杖,口中开始颂念咒文。 正好,让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贵族老爷,见识一下我的本事,你的命就是我逃生的资本!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贵族也拿出了法杖,停下战马,同样开始吟唱起来!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全都搬走 放牧者心升起一丝轻蔑的情绪。 真是不经世事的贵族,纯粹是来捞金的,同样是吟唱咒语,我先开始,还会落在你后面不成? 灰白色的死灵气息汹涌而出,在白骨法杖上汇聚,凝结出一枚粗大的骨矛,对准了那贵族的肩膀飙射而出! 嗖—— 骨矛划破大气,带起凛冽风声,携带的力量之大将地面上的灰尘都吹拂起来。 然后让放牧者惊讶不已的一幕出现了,那支骨矛竟然在雷文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就好像雷文并不存在一样! 空气一阵波动,雷文连人带马忽然向右横移了半米多。 这正是幻光贝的效果。 骨矛划过一道弧线,锃一声钻进了地里。 与此同时,雷文也完成了咒语的吟唱,一枚火球在法杖顶端凝聚,随后呼啸而出! 那火球不是常见的橙红色,而是腐败血肉一样的黑红,让放牧者莫名觉得心惊! 他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火球砸在他持握法杖的右手上,白骨法杖应声断裂,在火焰的灼烧下变成了一地碎渣! 从成为放牧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痛觉,可现在,手臂上却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不是在灼烧身体,简直就是在灼烧他的灵魂! 随着血脉诅咒与自身的联系越发紧密,雷文的魔力也一定程度上收到了“污染”,即便是寻常的火球术也沾染上了一丝诅咒之力。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受控制地从放牧者口中发出,他捏着自己的肩膀,拼命甩着手臂,想要将那黑红色的火焰驱散,却根本就做不到。 “救我——”忘记了从脑海中就能下达指令,放牧者嘶吼着掀开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旁边巷子当中,忽然窜出了一头二阶的白骨骑兵,眼眸中淡绿色的灵魂之火跃动,甫一出现,就向雷文狂冲而上! 白骨马蹄踩在地上,几乎不需要酝酿速度就已经到达了极限,短短几十米距离之下,任何魔法师都来不及完成咒文的吟唱。 可雷文依旧无比淡定:“开了吗?” 白骨骑兵一愣,发出了空洞的声音:“……什么?” “智慧。” 话音方落,雷文手腕上忽然亮起了一层暗绿色的光芒,将周围的环境都照成了同样颜色。 一枚枚尖锐如同匕首的毒牙在雷文身边凝聚,密密麻麻,仿佛一头巨蛇张开了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口! 雷文抬手向前一指,毒牙仿佛蜂群、又似密集射出的弩箭,涌向了那白骨骑兵! 一颗颗墨绿色的毒牙刺进了白骨骑兵的甲胄,纷纷融化开来,看似没有丝毫伤害,却让那骑兵连同胯下的战马外露的骨骼都纷纷变成了绿色。 随着白骨战马继续奔腾,一点点破碎的骨渣粉碎在空气中。 噹啷一声,白骨骑兵手上的弯刀落在了地上,他的掌骨已经化成了绿色的飞灰。 就在他即将冲到雷文面前的时候,战马的前蹄悄然崩碎,栽倒在地上,随后在惯性的作用下,在地上抹成了一道暗绿色的墨痕。 这也是白骨骑兵在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痕迹。 二阶魔法,“毒牙飞刺”。 放牧者还在惨叫,雷文在他身边缓缓驻马。 翻身下马,雷文抽剑斩断了放牧者的肩膀,断面处并没有鲜血,只有有苍白的骨头和灰黑色的死肉。 这已经不能算是活人了。 这一剑让放牧者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但马上,剑锋就抵在了他的眉心:“我问,你答。” 放牧者以痛恨的眼神看向雷文,想要硬气一点,但刚刚雷文弹指间灭掉二阶白骨骑兵的强悍和却让他一点都硬不起来:“你……你先答应,我回答了,你要放我走!” “嗯,没问题。”雷文轻轻点头:“你为什么要围攻这里?” “这是费迪兰大人的命令。”放牧者的声音干涩嘶哑:“他让我们带领小股部队散开,继续为死亡之主收集灵魂!” “收集灵魂?”雷文道:“下城区到处都是人,为什么偏偏挑这里。” “因为这家商店的店主,是一阶炼金术师!”放牧者道:“我们圣教收集灵魂,不光是要数量,质量更加重要,一位一阶超凡,抵得上几十上百个普通人;二阶超凡,比得上十几个一阶!” 雷文面露恍然,之前那支死灵会围困孤儿院,应该就是被南丁格尔院长吸引过去的,她毕竟是二阶超凡。 还有此前死灵大军的怪异举动——明明早就有能力攻破城墙,却还要等到支援到来。 恐怕就是为了收割更多强者的灵魂吧。 可与此同时,又有一个疑问浮现在了雷文心头:“你们,要那么多灵魂干什么?” “我只是个小角色。”放牧者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您这个问题,不是我能了解的啊。” 雷文缓缓点头,在腰带上一抹,顿时一只古朴的卷轴就抓在了手中。 这卷轴是从赫莱提的宝库中得到的,那之后一直没有时间详细研究,偶尔看上一眼,只能判定它上面记载的是一种死灵魔法,更具体的却难以判断。 将卷轴丢到放牧者的脸上,雷文道:“帮我解读一下这份卷轴,但凡你敢有什么异动……” 口中吐出一个音节,黑红色的火焰在雷文掌中绽放:“死亡可不是你唯一的结局。” 放牧者打了个冷颤,伸手拿起卷轴展开:“哦,我,我明白了,这上面隐藏着一些文字,但需要以死灵生物的视角才能够看到。” “效果呢?” “我不知道……”放牧者赶紧解释:“真的不知道!我、我不识字!” 雷文顿时无语住了。 转念一想,也是,真要是识字,怎么会轻易加入死亡之手这么没前途的组织? 将卷轴收起,雷文道:“最后一个问题,回答我,我就放你走。” 放牧者眼中闪出光芒:“您说!” “把你掌握的魔法都告诉我。” 作为放牧者,虽然能够使用魔法,不过却都是死灵法师灌输的,只知道怎么做,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做。 施法四要素,咒语、手势、魔力运行、精神力,前两者可以讲述,后两者则无法轻易用言语传达。 这对别人来说是个问题,不过在雷文面前就不同了。 因为他有真理之眸,可以观察到魔力和精神力的运行路线, 一次不行,多试几次! 一阶魔法并没有那么困难,就算细节不全,回去也可以慢慢研究。 大约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当埃里克等亲兵肃清了周边接到之后,雷文已经基本厘清了两种一阶死灵魔法的施放方式。 其中一种就是此前这放牧者用过的“骨矛术”,另一种,则是“恐惧之心”,可以让最勇猛的战士变成草鸡。 “好,走吧。”雷文收起了剑。 放牧者一时间还有些不可置信,看到雷文没有动作,单臂撑起身体,连滚带爬就向外窜去。 然后,他耳中就听到了熟悉的咒语——此前他吟唱的那一种。 没有心思谴责雷文自食其言,放牧者迈开步子大步向外奔跑。 然而没跑出几步,耳边传来风声,粗大的骨矛穿透了他肋下的衣衫,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钉在了地上! “啧,歪了,果然精神力部分还需要调整。” 脚步声越来越近,放牧者听到了身后雷文的声音,心头浮起一丝求生的希望。 但下一刻,他只觉得脑后一声轻响,然后在双眼之间看到了一截剑尖。 一击不中,不该放我走吗? 这是放牧者的最后一个念头,随后他的意识就完全沉寂了下去。 收起长剑,甩开粘在剑锋上的干枯脑花,雷文回头看向炼金商店: “老巴基,你再不出来,我就放火烧了你的店!” 没过多久,一个比放牧者还要瘦小的老头就推开门走了出来,他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头上是稀疏却还打着卷的苍老白发。 挠了挠头头皮,巴基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雷文:“……是你?雷文?!” “你小子混出来了啊!” 埃里克在旁边纠正道:“是雷文男爵!” “之前听说你被人带走,还以为是招惹了哪家贵族的小姐。”巴基眨了眨眼,又用手揉了揉:“没想到,还真成贵族啦?!” 巴基是“妖精的小屋”这家炼金商店的主人,能够在下城区混下去,当然是黑白通吃,有时候雷文也会在他这里出手一些赃物,两个人多少算是有点交情。 想起雷文的一贯作风,巴基顿时警惕起来:“雷文,我的店里可被破坏得差不多,没什么好东西了,金币也没有几个!” “生分了不是。”雷文笑了笑:“咱们两个的交情,谈什么钱啊?”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巴基心头升起,他可不相信雷文会洗心革面:“那你要什么?” “现在的蒙恩城太危险了,天知道接下来还会出什么乱子。”雷文道:“相反,我的雄鹰领就在诺德行省西北边上,保证安全得很!” 巴基眼睛都直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雷文这小子不是看上他的店,而是看上他这个人了! 雄鹰领这个名字,他听都没有听说过,天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穷乡僻壤,他可不想去。 而且此前几次从雷文手里收货,他多少也黑了点心,这要是被带到雷文的领地,一翻旧账,他可受不了! “雷文,雷文男爵,我觉得我这里挺安全的,而且我想起来了,我地下室里还有个保险箱,有点积蓄,不然您看……” “哦,还有这个,你早说啊。”雷文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伏拉夫!” 伏拉夫立即上前:“男爵大人!” “快点带人,把巴基先生需要的东西都收拾好,千万不能遗漏一丁半点!我们雄鹰领,绝不能亏待贵客!” 巴基一时间百口莫辩:“不是,我、你……” 太无耻了啊! 强抢民男!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是真不想和雷文走! 不过雷文也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下了令之后直接就骑上战马出去遛弯了。 今天最大的收获,除了两道一阶魔法,就是这个巴基了。 别看他只有一阶,但却是货真价实的炼金术师,可以熟练配置各种一阶魔药,其中就包括治疗药水。 此前没见到也就算了,如今既然碰到了,怎么可能放他走? 现在,自己也有一个专属的炼金术师了,越来越像一个贵族! 眼看无法沟通,巴基也只好认命,开始监督雷文亲兵的搬运动作。 “轻点!那一箱可都是治疗药水,碰坏了你赔不起!” “诶哟,这种瓶子不是那么拿的,你放下,赶快放下,我自己来!” “别!……算了,动就动吧,劳驾,扔进垃圾桶里,不用搬了。” 巴基店里的东西不少,直到晚上才完全收拾停当,被搬到了银手兄弟会的别墅里。 当看到别墅的那一刻,巴基心中平衡了不少。 银手兄弟会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曼森这小子听话得像是个随从,相比之下,他的待遇可就好多了。 而且雷文没有去动他的保险箱,也是一个重要的加分点。 不是雷文忽然不爱钱了,而是他知道,既然要用人,就不能把人得罪得太狠。 否则,一位贵族被自己的专属炼金术师毒死,那可是太好笑了。 当晚,雷文回到了临时营地之中,也了解到了联军和福克斯家族各自的战果。 福克斯家族一路高歌猛进自不必说,联军们则为自己的盲目乐观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战功没能捞到多少,损失倒是不低,每个军团都战损了千人上下。 但这并没有瓦解他们的热情,还很“好心”地来向雷文打听他的战果如何。 雷文当然是摆出一脸苦相,对自己独自行动的“小聪明”深表后悔,不出意料地收获了许多看似同情,实则幸灾乐祸的“关怀”。 他们可不知道,雷文憋笑憋得有多辛苦! 裘德拉当然不信雷文会吃亏,不过并没有戳破,因为他捞到的战功也不少,甚至拿到了一枚放牧者的徽记,为此还悄默默地向雷文炫耀了一下。 据他所说,这种徽记代表的战功,可比干巴巴的人头,哦不、“骷髅头”实在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种玩意,雷文已经收集了一打多。 战争继续进行,每天都有新的进展,大部队继续发起攻势,雷文则继续在下城区扫荡。 就在福克斯家族到来后的第四天,联军终于摸到了白骨尖塔的边,虽然在想要将其拆毁的时候,最终被骨龙所阻止,但也极大地振奋了联军的士气。 城内的亡灵大军规模也越来越小,已经不足最开始入城时候的五分之一。 此刻,就在死亡之手大军中央,撒彻尼召集了帕丽希尔和费迪兰。 “即便是继续维持凋零之雾,最多再有两天,大军就将彻底覆灭。” “战争就要结束了。” 听到这句话,帕丽希尔和费迪兰都同时低下了头。 费迪兰心有不甘地道:“我们还没有输!还有格里高利大人!” “费迪兰!”撒彻尼抬高了声音:“这场战争的结局已经注定,你还要为了一己之私,平白挥霍本该献给我主的灵魂吗?” 骨龙每一次出场,都要消耗大笔灵魂作为补充,否则就会有反噬之忧,如今随着战事越来越艰难,这笔投资开始变得入不敷出。 费迪兰争辩道:“可是……至少要杀了泰隆,或者蒙特利尔吧?!” 撒彻尼叹了口气:“我也想将他们的灵魂奉献给我主,然而他们都太谨慎了,一个深居城堡不出,另一个不止有家传的‘熔火灾烬’,身边还一直站着伪神的大主教。” “记住,我们要的是战争,是死亡,如今过程已经圆满,我们收集到了上百万灵魂,结果如何,并不重要。” 此言一出,费迪兰也不再争辩。 撒彻尼看向帕丽希尔:“我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但你还不能魂归我主的国度,去吧,和格里高利大人一起,将圣徽送到‘大祭坛’,这其中的灵魂,谅必能为我主解开一重枷锁。” 帕丽希尔重重点头:“撒彻尼大人,我一定会完成您的嘱托!” 她开始低声颂念咒文,很快,一阵风压吹开尘埃,骨龙格里高利落在了地上。 帕丽希尔攀爬到骨龙背上,看向撒彻尼,眼中带着敬重:“愿您能获得永远的安息。” 撒彻尼沉声道:“愿我们都能获得永远的安息。” 呼—— 格里高利扇动双翼,飞入了深沉夜色。 半空中,一只乌鸦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永别了,牢笼! 就在骨龙腾空而起的同时。 蒙恩城西一处无名山坡上,玛格丽特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天空。 在她身下是一幅精心描绘过的魔法阵,名为“奥利哈吉尔”,能够极大增幅魔法的威力。 丝丝蛛网般的黑气从玛格丽特身上渗透出来,流入地下,被魔法阵转化成深蓝色的点点荧光,浮空而起,构成圆盘形状,沿着逆时针方向缓缓运转起来。 黑气越来越浓,那具属于锈水绿洲酒馆老板娘的躯壳一点点消失,露出了玛格丽特本来的样貌。 她做好了发挥全力的准备。 骨龙从视野边缘出现,月色之下,那庞大的身躯清晰无比。 玛格丽特将水晶瓶放在地上,双手笼罩其上微微舞动,紫黑色的腐魂精华毒蛇般升腾扭动,流溢而出,逸散在空气中。 飞临到正上方的骨龙忽然停住,盘桓数圈之后,瞅准了水晶瓶的位置,坠落般俯冲而下! 呼—— 骨龙落在地上,风压吹开尘埃,那燃烧着青色灵魂之火的瞳孔锁定了地上的瓶子,头颅小心翼翼地凑上来,紫黑色的腐魂精华流淌进他的鼻孔,汇入颅骨之中。 “呜……”格里高利口中发出舒适的呻吟,从复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如此满足。 刚刚短短十几秒,格里高利速降了数百米,这种刺激让帕丽希尔的心脏慌乱跳动。 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帕丽希尔还是保持了充足的警惕。 就在这时,密集的翅膀拍打声响起,一群阴云般的乌鸦尖叫着向帕丽希尔扑来。 “女巫!?”帕丽希尔眼神一闪,轻轻摩挲了一下银质耳坠,耳坠上亮起璀璨的光芒,倏然破碎,下一刻,死白色的气息以她为中心泼洒开来! 纯粹的死灵能量化作滚滚烟幕,自内而外膨胀着,所过之处,刚刚冒出绿意的野草和树木全都变得枯萎破败,沾染到的乌鸦身体纷纷僵住,变得如同石灰雕塑般僵硬,摔在地上便会化作一片片粉尘。 三阶魔法,死亡新星。 这澎湃的死灵能量伤害不到骨龙,却打断了他“进食”的兴致,摆动身体,便将背上的帕丽希尔石子一样扔了出去! 骨龙不懂得怜香惜玉。 纵然是落在松软的土地上,帕丽希尔依旧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口鼻中溢出鲜血,手脚上也出现了带着泥土的擦伤。 帕丽希尔站起身来,终于看到了她的对手。 此时玛格丽特已经准备好了第二道魔法,她双臂一挥,道道粗壮黑气从身上奔涌而出跃入地面,伴随沙沙声响,丛林般密集的黑色触须钻破大地。 大地之下,仿佛藏着一头百臂巨人,挥舞着黑色的拳头砸向了帕丽希尔。 圣徽上亮起苍白光芒,帕丽希尔的身体浮空而起,满头银白色长发随风舞动,双手忽然大大张开。 作为死亡之手教团的圣器之一,圣徽不仅能够吸收、储存灵魂,还可以为施法者进行增幅,使得施法过程大大缩短。 轰—— 大地颤动之中,穹顶般白骨拔地而起,将帕丽希尔的身躯遮掩其中,黑色触须撞在上头,纷纷破碎开来化成黑烟,纵然能够敲下些碎骨,但却根本无法将其撼动! 紧接着,帕丽希尔伸手一指,那白骨幕墙化作重重骨浪,向玛格丽特拍打过去。 骨浪之中,不断生长着长短不一的骨刺、骨矛,将大地绞得粉碎。 玛格丽特口中发出短促的尖叫,黑气从皮肤上升腾,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巨人虚影,那虚影奋声咆哮,手中高举粗大的钉头锤猛地向地上砸去! 轰—— 钉头锤虚影与骨浪碰撞在一起,磅礴的冲击力溅起大片泥土沙尘,黑色虚影倏然崩碎,连同玛格丽特身边的湛蓝色法阵都随之崩塌。 骨浪也停歇下来,化作奇形怪状的骨山,但随着帕丽希尔的吟唱声响起,骨山忽然钻入地下。 下一瞬,道道粗如房梁的白骨拔地而起,在玛格丽特身周构筑起庞大的牢笼,条条骨刺飞速生长,齐齐刺向了正中的女巫! 帕丽希尔知道女巫有替死的傀儡,但在这道三阶死灵魔法“白骨处女”的作用下,除非这女巫能够从中脱离,否则即便是有三五条命,也绝对活不下来!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昂——” 格里高利忽然放声长吼,粗大的铲型龙尾横扫,将骨牢顿打成漫天骨粉。 玛格丽特松了口气,她伸手扒下刺进胸口的一枚骨刺,腰间一个娃娃化成灰烬消失不见。 “格里高利大人!”帕丽希尔的声音充满了惊讶:“您这是做什么?” 格里高利没有理会她,而是将头凑到了玛格丽特身前:“……给我!” “当然可以了,格里高利大人。”玛格丽特点点头,立即又取出了一瓶腐魂精华。 看到这一幕,帕丽希尔瞳孔骤然紧缩,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此前视野被骨龙遮挡,又被玛格丽特袭击,她并不知晓骨龙为何会忽然停下。 现在她开始明白了。 是腐魂精华。 女巫竟然能够拿出这种东西,简直难以想象。 据帕丽希尔所知,即便是法师公会也没有掌握萃取腐魂精华的工艺,这女巫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腐魂精华的? 格里高利的神色变得激动,他正要继续将其吸收,但女巫却马上将其收了起来。 “拿出来!”格里高利咆哮着,带着阴冷而腐朽的风:“不然,我就杀了你!!” 玛格丽特正保持着与雷文的心灵链接,将雷文的话以自己的方式复述了出来:“您如果只想要享受这一次,那么我可以给您。” “不过,您难道就不想,长期、稳定地享受这腐魂精华的供养吗?” 格里高利心动了,它的爪子在地上不自觉地刨着。 “不要相信她,格里高利大人!”帕丽希尔高声叫喊:“她只是在骗您,腐魂精华不可能被量产!” “跟着我,请您跟着我一同回到大祭坛,只有这样,才能让您在死亡之中获得永生!” 这些话的确有道理,身为死灵生物,他必须要依靠死灵气息来维持自己的存在,在这里,即便是什么都不做,他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流失。 帕丽希尔很有自信,除了大祭坛之外,整个大陆再也没有任何地方适合死灵生物。 然而女巫却又取出了一瓶腐魂精华。 算上最开始骨龙吸取的那一份,刚刚她拿出来的一份,这已经是第三瓶腐魂精华! 一瓶是巧合,两瓶是巧合,三瓶……还可能是巧合吗? 格里高利并不这么认为,他开始认真思考放弃与死亡之手合作的可能性:“女巫,你真的能够稳定地为我提供腐魂精华?” “她也许的确有这个能力。”帕丽希尔头脑飞速转动,立即拿出了一个无法挑剔的说辞:“那既然这样,格里高利大人为什么不抓住她,把她带回大祭坛呢?” “圣教是研究灵魂的专家,无论这个女巫有什么秘密,都绝不可能在圣教面前保留!” 这番话的确是一针见血,相比于背景不清不楚的弱小女巫,死亡之手教团的确是一个更加可靠的合作伙伴。 格里高利看向女巫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玛格丽特顿时慌了,她没想到帕丽希尔竟然会这么聪明,让她根本找不到应对的方法,只能在心中大喊: “男爵大人,救命啊!” 雷文的回应传来,玛格丽特压下心头慌张,几乎是雷文每说一句,她就原封不动地把话搬过来: “格里高利大人,这位圣女说得有道理,可是,死亡之手教团,真的会对您如此恭敬吗?” “我掌握着萃取腐魂精华的秘密不假,可您也知道,这种物质对不死生物是多么的重要。” “到时候真的到了她口中那个‘大祭坛’,我的秘密只会掌握在死亡之手高层手中,他们会用这腐魂精华强化自己的亡灵大军,但唯独不会交给您。” “您毕竟是传奇巨龙!信仰龙神提亚马特,而不是死亡之神达纳特斯!” “除非,您愿意跪在他们脚下,一条巨龙,听话得像一只讨要骨头的狗!”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这句话深刻地引起了格里高利的共鸣。 就如同女巫所说,即便如今被转化成了不死生物,格里高利依旧保持着巨龙的高傲和威严,他不想被任何人支配。 而死亡之手教团以复活死神为终极目的,只会想尽办法将他控制起来。 “全都是胡说八道!”帕丽希尔进行着最后的争辩:“格里高利大人,圣教绝不会像她说得那样对待您,我以圣教的名义起誓,您在圣教之中,一定可以享受最崇高的地位和待遇。” 玛格丽特面露讥讽,刚要延续上面的思路和她争吵,脸色忽然一僵,然后面露恍然:“既然帕丽希尔圣女说得如此义正言辞,那么就请您立即将圣徽中储存的灵魂,奉献给格里高利大人吧!” 帕丽希尔的脸色苍白无比,玛格丽特这句话,简直就像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在这场言语的交锋中,对帕丽希尔一剑封喉! 圣徽中的确储藏着海量灵魂,然而那是为了死亡之主复苏而积攒的祭品,是这次席卷诺德行省动乱的全部收益,绝不能够让给格里高利。 格里高利已经转过了头,空洞眼眶中的灵魂之火死死锁定了帕丽希尔:“所有灵魂,全都交给我!” “格里高利大人,圣徽中的灵魂我无权处置!”帕丽希尔紧张地道:“不过您只需要随我回到大祭坛,待我禀报过教皇大人,一定可以让您心满意足。” “或者,您先少量吸收一些……” 提出要圣徽中的所有灵魂,本就是格里高利进行的一种试探,现在这试探的结果并不能让他满意。 帕丽希尔的推托之词,在他看来,就像是在用教皇来压制他一样:“你不愿听从我的命令?” 帕丽希尔慌了:“不……” “我愿意。”玛格丽特走上前来,将一瓶腐魂精华放在了骨龙面前:“这是您应得的供奉。” 帕丽希尔进行着最后的挣扎:“格里高利大人,死亡之手教团的势力遍及大陆上所有人族势力,收割到的灵魂足以供您享用,她一个区区女巫,不可能……” “的确,我一个女巫没有那么大本事,但相对的,我也绝不可能强行控制您!”玛格丽特道:“我只能做到每月一次,供奉您这样一瓶腐魂精华。” 说着,她将最后一瓶也放在了地上:“今天这三瓶,就算是见面礼。” 帕丽希尔的心提了起来,她看到格里高利在犹豫,目光在自己和腐魂精华之间来回逡巡。 最终。 骨龙低下头颅,猛地将两瓶腐魂精华吞进了口中。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帕丽希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可以死,但圣徽却一定要回到大祭坛! 口中吟唱着咒文,胸前圣徽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帕丽希尔以圣徽中的灵魂作为燃料,想要将它送回到大祭坛中! 然而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决裂,格里高利怎么可能让她得偿所愿!? 巨口张开,澎湃的龙息呼啸而起! 圣徽之上亮起一层无形光幕,隐隐有无数灵魂在其中流转,这件圣器竟然自发地抵抗着龙息的威能! 然而,它毕竟是一件死物,它的主持者完全无法与骨龙对抗! 波。 光罩如同气泡般破碎,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帕丽希尔猛地被吹了起来,狠狠撞在了悬崖之上。 啪嗒一声,圣徽掉在地面,沾染的龙息缓缓熄灭。 被燃烧的灵魂化作漫天光点,这些残魂发出一阵阵嚎叫,撼动着在场每个人的灵魂,也隔绝了玛格丽特和雷文之间的灵魂连接。 帕丽希尔口中流溢着鲜血,刚刚从圣徽中反馈回来的力量已经让她失去了意识。 玛格丽特一步步走上前来,将圣徽纳入怀中,用细长手指捏住了帕丽希尔的脸颊,舌头在她脸上用力舔过: “真好。” 帕丽希尔体内充斥着纯粹的死灵气息,和玛格丽特体内的负面能量毫无排斥,如果将帕丽希尔制成傀儡,那就意味着玛格丽特从此将彻底占据这位圣女的身体—— 从此帕丽希尔的样子就是她的本体,也能够完全继承帕丽希尔的能量、知识。 不仅能够获得完美的容颜,还能掌握强大的力量,这简直就是天赐的礼物! 更何况,如今骨龙也在任她驱驰! 这种强大的力量在手,她玛格丽特,也将成为大陆上有数的强者! “格里高利大人,这里并不安全,请带我离开吧!”玛格丽特道。 骨龙伏下头颅:“记住,每月一瓶腐魂精华,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痛苦!” 玛格丽特抱着帕丽希尔攀上龙背,言不由心地道:“当然了,格里高利大人。” 骨龙振翅而起,玛格丽特第一个想法是——硌屁股! 帕丽希尔之前是怎么面无表情地坐上来的? 格里高利的速度极快,短短几分钟时间,再回头望去时,蒙恩城已经变成了视野中的一块小黑点。 玛格丽特脸上流溢出欢快的笑意。 骨龙在她胯下,载她奔向自由。 再也不见了,雷文。 永别了,牢笼! …… (今天没了,休息一下,别等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骨龙的作用 高空之中,气流冲撞在玛格丽特身上,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 她能够召唤乌鸦在天空中飞行、侦查,但那无论如何都不能与骑乘骨龙飞行相提并论。 “嗯……” 怀中,帕丽希尔忽然挣扎了一下,眼皮之下眼珠颤动,好像随时都能清醒过来。 “睡吧,睡吧。”玛格丽特低声说着,粗糙的手掌盖在帕丽希尔面孔上,黑色气息流溢出来,面具般盖在了圣女的五官上。 黑雾在女巫身上蒸腾,诡异的是,即便是在半空,这雾气也没有一点被吹散的迹象,反而变得越发浓郁。 黑雾如同丝线,女巫的身体就是这丝线织就的衣衫,随着黑雾抽离变得越来越虚幻、越来越单薄。 当女巫的身体完全消失不见,黑雾已经乌云般包裹了大半个骨龙。 帕丽希尔的身躯被黑雾托在半空,洁白的肌肤上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黑色,就好像被墨汁污染的清水,又仿佛被菌丝污染的奶油。 当黑色顺着她的皮肤爬上咽喉,帕丽希尔的胸口猛然挺起,嘴巴张开,黑雾好似活了过来,从她口中疯狂灌入进去! “不……滚开……滚开!!!!!” 帕丽希尔的意识苏醒,双手掐着自己的咽喉想要夺回身躯,至少也要和玛格丽特同归于尽,然而这种努力就和她的声音一样被烈风吹散,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帕丽希尔双眼睁开,流动着银色的精神力光辉,却又随着道道黑气灌入,月食似的一点点被浸染成了黑色。 当最后一点银色消失,帕丽希尔的意识也随之消散,四肢无力地垂下,眼角流出清澈的泪水。 天空变得晴朗。 帕丽希尔的身躯重新落回骨龙背上,她眼中的黑色渐渐褪去,变得清澈如常。 “真好。”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帕丽希尔端详着自己纤细柔嫩的手掌,轻笑出声:“真好!” 此刻的帕丽希尔已经完全被玛格丽特占据,包括她的力量、她的记忆,乃至于——整个人生! 她的脑海中储存着许多秘密,从来不会被外界知晓的秘密。 比如所谓“大祭坛”究竟在何处,死亡之手教团又有多少强者,甚至是诺德行省中,死亡之手教团具体的人员名单。 但当玛格丽特想要一窥“大祭坛”的秘密时,一股危险的直觉在她心头升起。 警告着她,如果非要去窥伺那个秘密,那么其后果一定会让她无法承受。 能活三百多年,除了种族特性,也因为玛格丽特足够小心,所以她立即放弃了对这个秘密的窥伺。 格里高利的声音响起:“你既然占据了她的身体,就该知道如何驱使圣徽。” “我需要其中的灵魂!” 玛格丽特点点头:“当然,格里高利大人,不过驱动圣徽一定会引来死亡之手教团高层的注意,这并不安全,不然还是等——” 就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玛格丽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双眼突出眼眶,简直是要爆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黑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皮肤变得通红,浑身上下的血管都浮现了出来。 是血咒! 血咒的力量在玛格丽特体内爆发,摧毁了她逃离雷文的计划。 继续向外,就只能死掉! “回去——”玛格丽特大叫着:“回蒙恩城——” 格里高利的声音满带不满:“你是在命令我?” 玛格丽特心里这个委屈。 咱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这种时候了,龙大爷你就别再摆谱了! 但龙的面子不能不给:“格里高利大人,请带我回蒙恩城!” 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声音从嗓子里头流出来,就好像正在唱一首滑稽的山歌。 得到了满意答复的格里高利在半空中绕过一圈,向蒙恩城方向飞去。 当骨龙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蒙恩城上空,立即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撒彻尼满心疑惑,他不知道为何格里高利会去而复返,他想要得到答案,但骨龙却并没有回到他的阵营之中。 本来见到骨龙已退、亲自上阵杀敌的泰隆伯爵立即缩回了城堡。 福克斯家族的军队也放缓了攻势,生怕骨龙扑下来给他们来口狠的。 这就是骨龙的威力。 骨龙在城市边缘降落下来,随后又腾空而起,在蒙恩城上空翱翔徘徊。 顺着心灵链接的指引,玛格丽特在别墅中找到了雷文,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五官都要挤在一起了:“男爵大人,我可算见到你了!” 雷文上下打量着获得了全新身体的玛格丽特。 这具本属于死亡之手教团“司魂圣女”的身体静静站在那里,一双紫水晶质地的高跟鞋将她那诱人身材衬得更加挺翘。 她身上的黑色罩袍有些污损,左边裙摆从中撕开,显出黑色的丝袜,破洞中挤出点点白嫩的肌肤。 她双手交叉放于下腹,十指纤长,指尖泛红,头微微低着,略显凌乱的秀发遮掩着面孔,湿润的粉唇微张,柔媚之中又带着一丝让人怜惜的娇弱。 就好像一只淋过雨的猫咪。 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雷文问道: “骨龙,你已经控制住了?” “是的,男爵大人!他对我言听计从!”玛格丽特搓着手:“您想让他做什么都成,无论任何事!” “比如让他去杀掉您的某些敌人,绝对没有人挡得住!” “或者您骑乘着他,降临在亡灵大军里,骨龙骑士,多么威风凛凛,您一定能成为所有贵族小姐的梦中情人!” “要不然,就让这骨龙开始大杀特杀,然后由您出场,把它‘屠’了,到时候,您就将是千年以来最年轻的屠龙者!” 雷文听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愿景倒是很好,可是这些法子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骨龙骑士,想想确实威风,问题在于雷文是凯恩斯帝国的贵族,而光明教会又是帝国的国教。 他要是骑着骨龙招摇过市,那名声立即就能够横扫大陆——从帝国男爵,变成五大人类势力外加光明教会的头号通缉犯,整个雄鹰领的人都得上火刑架,连鸡蛋都得煮熟,祖坟都要刨了。 至于“屠龙”,哪怕只是屠个骨龙,的确可以为雷文带来巨大的政治声望和政治收益,可相对的,也要受到整个凯恩斯帝国从上到下的审视。 到时候人家一看——屠龙者只是一阶超凡。 那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可能! 这简直是在对整个大陆宣告,雷文就是在和骨龙做戏,一定会被当成死亡之手教团的成员。 唯独她第一个法子,看似简单,实则最好用! 现在谁都不知道雷文暗中控制着骨龙,而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也让他从此有了掀桌的底气。 让诺德行省对自己言听计从这话大了点,但从此之后,让反对自己的人在物理意义上消失,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了。 在这个七阶超凡就能横着走的时代,一头骨龙的珍贵性,再怎么鼓吹也不为过。 心情大好之下,雷文随意问道:“你获得了这具身体,有没有什么额外的情报?” “有的,男爵大人!”玛格丽特道:“非常多,包括许多十几种三阶以下死灵魔法的魔法构型、修炼方式,以及最基础的转化不死生物的手段。” 十几种死灵魔法! 雷文眉头微微跳动,面上不显,心中却颇为满足。 魔法稀少,二阶、三阶的就更是如此,其中又以死灵魔法最为少见,这种魔法虽然不太适合光明正大地使用,但威力不凡。 毕竟,死灵魔法,一向是以实用性著称。 还有转化死灵生物的方式。 格里菲斯家族的墓地里有不少三阶以上的强者,都保留了尸体,这要是将他们转化成不死生物……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雷文就打了个冷颤。 还是算了! 且不说自己的魔力够不够,就算是够,也不能这么干。 死亡之手教团转化了格里高利,不还是控制不住? 真要是对格里菲斯家族的先祖下手,那到时候且不说抵御外敌,老祖宗们说不定就要宁可血脉断绝,也要下手清理门户了。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这种“大孝子”,不当也罢。 “格里菲斯家族的血咒虽然我不能解,但我获得的知识也能够帮到您。”玛格丽特观察着雷文的表情:“如果您有兴趣,完全可以将自己转化为巫妖!” 巫妖,实力强大的魔法师不甘于生命耗尽,将自己转化为死灵生物之后的形态,往往代表着强大、神秘和残忍。 “算了!”雷文摇摇头:“我年富力强,暂时不考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玛格丽特道:“还有就是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比如死亡之手教团总部在哪里,他们的架构、人员构成,还有一些更小型邪教组织的消息,我可以将它书写下来,以供您之后查看。” 这些消息都无关大局,不急于一时,雷文点头道:“很好,就这么办。” “除此之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你去做。” “您说!” “让骨龙立即摧毁掉白骨尖塔。” 玛格丽特一愣:“……您是想打击死亡之手教团的气势?” “他们都要灭了,还有个鬼的气势。”雷文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不懂政治!” “去吧!” 玛格丽特不敢多问,转身离开。 雷文这样做,首先还是想确定,骨龙是否真的会听从自己调遣。 而这也与现在的局势有关。 现如今整个诺德行省的贵族只有雷文获得了一级勇气勋章,论名声他是最响亮的,论功劳,不说最大,一定也是最显眼的。 这时候无论是谁摧毁了那座名为“幽魂之冢”的白骨尖塔,都会获得巨大的声望和战功,将“无赫赫之功”的雷文给盖过去。 所以,雷文真正的想法是—— 这功劳我捞不到,那就谁都别捞! 玛格丽特一走,雷文立即召集了自己的亲兵,名义上是继续在下城区扫荡,实际上距离城门非常近,就是为了时刻注意到城门外战场的动向。 没过多久,天空中的骨龙落在地上,再起飞的时候,就直奔城外而去! 此时,四个临时军团正在朝着白骨尖塔狂飙猛进,谁都想斩获头功。 尤其是海德。 这位斯莱特家族的幼子在福克斯家族进城后第二天就被送到了前线,强行塞进了第三军团,担任了一位大队长。 这明显是要过来分功,可贵族们都敢怒不敢言——之后的战功可都还要靠斯莱特家族来分,不好得罪的。 而且第三军团的军团长兰开斯特态度本身也非常微妙,直接将自己最精锐的亲兵交给了海德带领。 他和约翰子爵一样,都想明白了,与其卖给那些跳上跳下的贵族人情,不如拉下脸来向斯莱特家族示好。 就在骨龙飞临的一刻,所有人都吓得不轻,城破之后,骨龙虽然也出场了几次,但都是去内城帮助死亡之手的主力,还从来没有在城外出过手。 不过还没等战局陷入混乱,骨龙的下一个行为就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格里高利飞到白骨尖塔顶端,死白色的龙息从巨口中呼啸而出。 当龙息撞在尖塔之上,顿时亮起了一层灰白色的光芒,巨量死灵气息火焰般升腾,想要抵挡龙息的威力。 然而失败了。 那龙息如同一柄由神明持握的长矛,穿透了白骨尖塔的屏障,轰在那粗如山峰的本体上,将本来光滑的表面吹出漫天骨粉,蚀出足以放下一座房子的孔洞,然后由内而外将整个尖塔都吞没其中。 在阵阵灵魂的嚎哭声中,白骨尖塔轰然倒塌,拍在地上溅起雨点般密集的碎骨、石块,一时间光是被砸扁的死灵生物就足有上千,被碎片波及的更是不计其数,联军之中也有不少人受伤。 最受伤的就是海德。 本来拆毁白骨尖塔的功劳马上就要落在他头上了,为了这一刻,他父亲泰隆伯爵甚至派了一位三阶魔法师跟在他身边。 但现在,这眼看唾手可得的功劳,竟然化作了一地飞灰。 没了! 骨龙摧毁了尖塔之后,拍打着双翼就离开了。 看着骨龙远去的背影,海德欲哭无泪,问身边的法师道: “琼恩叔叔,您说咱们把白骨尖塔立起来,再拆一次行不行?” 这句话当然不会得到回应。 随着白骨尖塔倒塌,战争真正进入了结束的倒计时。 四大军团继续在城外清剿剩余的不死大军,福克斯家族和斯莱特家族也加紧了攻势。 白骨尖塔倒塌后的第二天,在泰隆、蒙特利尔和托马斯三位强者的“关照”下,撒彻尼的位置暴露出来,死灵法师被歼灭殆尽,其本人则是被托马斯一记五阶神术“天炎阳轰”摧毁了身体。 至于他的灵魂能不能回归死神国度,那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撒彻尼的死去,亡灵大军烟消云散,纵然还有为数不少的死灵生物游荡在城内,可无论是贵族们,还是此前作悲天悯人状的托马斯都没有在意这一点。 他们都在关注另一件事—— 分功! ……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分功 战争结束了,蒙恩城周围数郡贵族们死的死、逃的逃,空出了大片土地,这可都是靠近蒙恩城的肥沃之地,谁又不会眼馋呢? 接下来,光是临时军团这边统计战功就花去了两天时间,雷文也参与其中。 反正无论战场表现如何,每个贵族都说自己是这场战争的中流砥柱,那杀敌数量能往多报,就不向少了去。 比如裘德拉,他一个人就报斩杀炮灰骷髅五千三百七十一,一阶骷髅二百九十三,腐魂尸一百七十二,二阶骷髅骑兵五十八,二阶恐疫巨像十一头。 要知道,裘德拉带领的只是一个百人队。 光一个军团,就有六十多个百人队! 而且裘德拉报的数目也不算太离谱,毕竟他手上还有一枚死亡之手教团的徽记。 一枚徽记都没有的,报得都比他夸张多了。 最终,两天下来,光是第四军团,就合计斩杀了三百多万骷髅兵,光是恐疫巨像就有四百多头。 其它三个军团也是不遑多让,最后四个军团加在一起,斩杀骷髅兵一千四百多万。 四大军团长一开始还想着弄得合理一点,但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发现离谱程度大差不差,也都放下心来。 交给泰隆伯爵头痛去吧! 至于雷文自己,战功也不少,具体的数目嘛,他大致扫了一眼,不太离谱—— 炮灰骷髅三万三千九百二十一头,一阶骷髅两千出头,一阶的腐魂尸九百,二阶骷髅骑兵五百,恐疫巨像七十七头。 雷文也不想这么报。 只是当他把包里二十来个徽记噼里啪啦地倒在桌上的时候,所有贵族都开始争先恐后地给他加战功。 毕竟雷文手上徽记那么多,要是数量不高,不显得其他人战绩太掺水了嘛? 最终,四个临时军团的战报被海德送到了泰隆伯爵的桌上。 泰隆伯爵还没有说话,海德就忍不住了:“父亲大人,这东西我建议您别看,直接烧了,让他们重新统计吧!” “太离谱了!” “四个军团加在一起,光是炮灰骷髅就杀了一千四百多万,咱们诺德行省也就两千万人上下吧?他们不如干脆凑个整!” “凑整的在这呢。”就在这时,明斯克也走了进来:“福克斯家族那边报过来的,我大致看了一眼,炮灰骷髅,大概杀了八百多万吧。” 海德眼前一黑,他没想到蒙特利尔伯爵也会玩这么一出,这也太儿戏了! 他们把战争当成什么了? “数量的确是不对。”泰隆缓缓点头:“让临时军团那边重新报!” 海德松了口气,至少他父亲还是很明白事理的。 然而泰隆的下一句话直接就给他砸蒙了:“既然福克斯家族这边都有八百多万,他们怎么说也得多点吧,一千四百万太少了,让他们想办法再加八百万,弄到两千二百万,和福克斯家族的一起,凑到三千万。” “啊?”海德长大了嘴巴。 明斯克倒是丝毫没有觉得惊讶,点头道:“那父亲大人,我去通知一下?” “去吧。”泰隆点了点头。 明斯克离开,看着还楞在那里的海德,泰隆道:“怎么,想不通?” “是啊。”海德咽了口唾沫:“父亲大人,三千万骷髅,比咱们诺德行省的人口多要多,死亡之手教团去哪里弄来这么多死灵生物啊?” “更何况,这战报最终是要送给凯恩斯十六陛下的,这种夸张的数字,怎么可能取信于人?” “这简直就是谎报战功,是要上断头台的!” 泰隆忍俊不禁地笑了:“孩子,这句话就说得重了,过了。” “我来问你,死亡之手教团是不是真的闹事了?” “是啊。” “那我们是不是打赢了?” “……是啊!” 泰隆摊开了手:“既然是死亡之手教团的确闹事了,我们也打赢了,那这怎么能算是谎报战功呢?” 海德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睛迷惑地眨着:“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泰隆道:“你信不信,如果换做雷文在这里,他绝不会问出这种问题来?” “我信。”海德点点头:“毕竟我也看了他的战功,在一群人里头都算非常离谱的。” “唉!”泰隆叹了口气:“你啊,天生不是从政的料。”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这一次战功的分配,实际上就是战果的分配,也是政治资源的分配。” “四个临时军团的贵族,无论他们是抱着什么样目的来的,那毕竟都是在支持我们斯莱特家族,所以他们的战功不能少,一定要比过来摘桃子的福克斯家族要多得多。” “不然的话,还有哪个家族会来支持我们?” 说到这里,泰隆顿了顿,给了海德一点消化、理解的时间:“至于具体的战损数字,你都能看出来是假的,国王陛下当然也看得出来,贵族们上报战功的时候自己也清楚。” “能够划分的封地就那么多,功劳就那么一点,别说一千万、三千万,就算是一个亿,功劳也不会变多,数字上做大一点,好看一点,大家面子上都说得过去。” “你不会以为,五年前因萨帝国对外吹嘘自己一战剿灭了五百多万作乱的矮人,是实打实的数字吧?” 海德愣住了,张口结舌:“这、这……” 五年前,因萨帝国发起了一场对矮人王国的远征,最终结果是本来有意回到地面的矮人一族缩回了百万群山。 矮人的生命漫长,繁衍周期也非常长,五百万矮人,几乎就是整个大陆上矮人的数量之和了,这要是事实,矮人王国恐怕已经灭国了! 看到海德的样子,泰隆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这次我争取给你弄一个子爵爵位,从此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封地上吧!” 海德先是一喜,随后又有些迟疑:“可是父亲大人,我没能够摧毁那座白骨尖塔……” 就在这时,管家推门走了进来:“伯爵大人,蒙特利尔伯爵和托马斯大主教联袂来访。” “知道了,我这就去。”看了自己这不争气的小儿子一眼,泰隆放下桌上的文件站起身来:“这些文件你自己来看,能看出什么门道,就记下来,看不出来的话……” 泰隆没有多说,但海德却非常清楚父亲的意思,如果看不出来,他就老老实实做他的子爵,不用再幻想在政治上有什么成就了。 即便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战争,斯莱特家族的城堡依旧非常干净整洁。 宛然如新的地毯、精美的花瓶、颇具历史气息的桌椅,还有上面摆着的不该在这季节出现的水果,在魔法灯具的照耀下显得活色生香,与蒙恩城当前的混乱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蒙特利尔伯爵踏入了大门,如今他已经脱下戎装,换上了一身华贵礼服。 托马斯大主教与蒙特利尔并排而行,依旧是那身神官袍,不过为了表达对城内亡者的哀悼,他左边肩膀缝上了一块黑色的丝巾。 “哈哈哈,我的老朋友,你总算是来了!”泰隆伯爵笑着快步走出,给了蒙特利尔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个贵族就这样狠狠抱了一下,眼中的热情都像是真的一样。 “托马斯大主教,好久不见啊!”分开之后,泰隆又转向了托马斯:“我可是等不及要聆听您对经文的感悟了!” 托马斯与泰隆握了手:“我也很庆幸,能够在如此灾劫之后,看到您安然无恙,这一定是光明之主的庇佑!” 饶是泰隆伯爵心理足够强大,瞳孔也是震了两震,才忍住了骂街的冲动。 三人在大厅中落座,就好像是寻常见面一样,说着一些日常琐事,喝喝酒、吃一些点心和水果,气氛融洽极了。 直到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是蒙特利尔伯爵最先忍不住了:“说起来,我这边的战报,泰隆伯爵看过了没有?” “大致看了一眼。”泰隆道:“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有关古尔丹的战功嘛……”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蒙特利尔问:“有什么问题?” 泰隆笑着道:“上面说古尔丹率队击杀了一位四阶的死灵法师,这个……我觉得有待商榷啊。” “我怎么记得,这个死灵法师,是海德带人斩杀的呢?” 蒙特利尔瞳孔顿时一缩。 的确,那个四阶死灵法师不是古尔丹杀的,但也不是海德下手啊。 这次死亡之手教团的动乱糜烂了半个诺德行省,贵族们死伤惨重,可即便如此,这场功劳也是有限的。 基于帝国数百年来对于爵位发放、晋升的审慎态度,蒙特利尔判断,这一场战争,最多只能够诞生一个子爵。 将斩杀四阶死灵法师的战功安在儿子身上,就是为了给福克斯家族争取一个全新的子爵爵位,扩充势力。 泰隆这样说,无疑是想将这个子爵爵位放在海德头上。 蒙特利尔以疑问的语气道:“哦,说起这个来,明斯克在哪?” 泰隆道:“刚去了贵方军营,我想应该是路上错过了吧。” “诶呀,这可就是泰隆伯爵你的疏忽了。”蒙特利尔盯着泰隆:“此次蒙恩城深陷危局,你将钢铁军团临时调过来大家都能理解,可明斯克万万不该抛头露面!” “他如此高调地出现在蒙恩城,要是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在陛下面前报告一番,那对斯莱特家族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看似是在关心,实际上蒙特利尔是在威胁泰隆。 擅自调动帝国军团这件事,可以说是形势所迫。 但如果身为总督的蒙特利尔抓住这点不放,那么斯莱特家族很可能会受到王室的申斥、乃至于处罚,别说功劳,能功过相抵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泰隆伯爵并没有退:“哈哈,果然是老朋友最为关心我,不过还请总督大人不要担心,我并非没有王室命令就直接调兵。” 说着,他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戒指,便有一卷文书被他握在了手中。 文书上的火漆已经被割开,但仍旧能够看到以金漆刻印的“H&M&K”字样。 哈布斯·曼恩·凯恩斯,凯恩斯帝国国王,凯恩斯十六世的印记! 蒙特利尔的脸颊开始抽搐,一直处于看戏状态的托马斯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 只有泰隆本人镇定如常:“总督大人,是否要验看一下啊?” 站起身来,双手碰过文书打开,蒙特利尔扫视着文书的内容,心中震动不已。 上面的确是王室颁发的御令,还盖着代表国王身份的印章,其中内容非常简单,表示国王陛下已经知道诺德行省的乱象,允许泰隆调动钢铁军团! 文书本身没有问题,让蒙特雷尔在意的是,这封御令竟然绕过了自己这位总督,直接发到了泰隆手上!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份御令的存在! 这足以让他胆寒,因为这意味着,国王陛下对他与光明教会的合作非常不满,福克斯家族失去了王室的信任,他这个总督的头衔也很可能会不保! 托马斯眼中则流露出了一丝欣赏的意味。 斯莱特家族扎根在诺德行省,保持着相当的独立性,一直想把诺德行省变为自己的国度,和王室向来离心离德。 可这一次,泰隆却能够请下国王的御令。 毫无疑问,斯莱特家族一定献上了足够的诚意以表忠诚。 看似背离了家族一直秉承的路线,却将最大的危机化解无形,并且获得了王室的强力支持,不仅没有多少损失,甚至还能获取足够的利益。 好高明的手腕! 不过泰隆的手腕越是高明,蒙特利尔的心情也就越糟。 明明是来摘桃子的,结果第一口下去,就啃到了苦果! 泰隆低声道:“蒙特利尔伯爵放心,在我看来,您一向是总督的最好人选,斯莱特家族也并不想抢夺您的职位,之后我一定会向国王陛下阐明这一点。” “所以,古尔丹的这个战功……” 蒙特利尔知道,泰隆这是在以他的总督头衔作为威胁,让他在古尔丹的爵位和总督头衔之间做出选择。 心乱如麻,蒙特利尔只能以退为进拖延时间: “……这个,可能确实有点问题。” “我先回去再核对一下战功,等有了确切结论,再来和泰隆伯爵商议。” 泰隆道:“那我就静候您的结论了。” 当泰隆把人送出去的时候,蒙特利尔的脸色黑如锅底。 与此同时,雷文来到了福克斯家族的临时驻地。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子爵的人选 福克斯家族临时驻地之外,雷文静静站着。 他的拜帖已经被看门士兵送了进去。 看着这临时驻地,雷文赞叹道: “啧,真是气派。” 毕竟是伯爵家族,即便是临时驻地,也不会像临时军团那样只是搭起帐篷,而是占据了旧城区的政务大楼。 这里曾是一座主体有三层的城堡,在改成政务大楼之后,城墙就被拆掉了,不过整体规模依旧宏大,带着岁月侵蚀过后陈旧而庄严的气息。 今天来拜访福克斯家族,并不是雷文一时兴起。 他要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 毫无疑问,如今在外界看来,雷文既然接受了斯莱特家族的调令,那一定会站在斯莱特家族这一边。 雷文就是要打破这条偏见,让福克斯家族意识到,自己并不效忠斯莱特,他有与福克斯家族合作的意向与可能。 就算福克斯家族不能成为他的助力,也最好不要成为他分润战功的阻力。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过,将雷文唤醒。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时间有点太久了。 此前将拜帖送进城堡的士兵已经回到门口站岗,但也是目不斜视,丝毫不看雷文。 往来贵族们看着雷文,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雷文抬头看了眼天色,神色不变继续等了下去。 与此同时,城堡二楼,古尔丹摇晃着酒杯,透过窗户居高临下地看着雷文。 如今福克斯家族强势入场,前来拜访者络绎不绝,门口的贵族进进出出,雷文就像是河流中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形单影只。 “你家的天使之泪,不是要代表诺德行省吗?”古尔丹嘴角带着轻蔑的笑:“现如今,怎么连我家的门都进不来了?” 当初发布会的时候,古尔丹就对雷文两面示好的行为颇为不满。 更让他恶心的,是雷文的名声。 身为这场战争中第一个、也是仅有的一级勇气勋章获得者,雷文的名声最近可说是人尽皆知。 风头之大,简直就是诺德行省年轻一代第一人! 这把他古尔丹放在何处? 又拿起了桌上雷文的拜帖,古尔丹手指轻轻抽打着纸面,嘴角的笑意更浓。 五百瓶天使之泪,外加三千枚金币,这已经远超出普通男爵家族一年的收益。 能够拿出这些,足以说明雷文的诚意。 而越是如此,古尔丹越要让雷文多等一等,让他深刻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 响应了斯莱特家族的号召,在古尔丹看来,本身就是一种罪名。 能够“弃暗投明”,福克斯家族当然欢迎。 不过福克斯家族心胸虽然宽广,却并不意味着软弱可欺! 雷文站得越久,越能够告诉别的贵族——别得意,斯莱特家族现在已经完了,帝国一级英勇勋章的获得者又如何,不还是要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前?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色开始变得昏暗,雷文依旧站在那里。 “呵,算你识相。”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古尔丹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下楼。 可是,当他来到门口的时候,雷文竟然不见了。 古尔丹皱眉问守门士兵:“雷文人呢?” “在那里,大人。” 守门士兵伸手一指,古尔丹顺着那方向看去,发现雷文已经转身离开,背影逐渐隐没在了人群之中。 古尔丹眉头紧拧,心头升起了一股怒火。 我亲自来迎接你,你竟然敢离开?你把福克斯家族当成什么了!? 一句谩骂从他齿缝里流出:“狗东西……” 士兵没有听清:“大人,您说什么?” 古尔丹深吸口气,看着雷文背影高声道: “你看那个家伙,像不像一条狗啊?” 一时间往来人员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雷文身上。 雷文脚步微微停住,然后大步向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门口等待,是出于礼貌。 而此时离开,则是为了自己的尊严。 古尔丹回到了城堡内,让厨房做了他最喜欢的油封鸭,配着天使之泪美美地吃了起来。 看着杯中剔透的酒液,古尔丹嘴角勾起轻蔑的微笑:“雷文啊雷文,你以为转身走了就是有骨气?” “尊严,是要自己争取来的!” 雷文一个小小的男爵,无权无势,没有背景,还真以为自己很重要? 他不会以为,凭借自己的名声,就能够成为子爵吧? “这场战争只能有一个子爵,那就是我!” 当用完了这一餐,古尔丹把雷文的拜帖当成餐巾擦了手,一同扔进了垃圾桶里。 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 “古尔丹少爷,蒙特利尔伯爵和托马斯主教回来了。” 听到仆人的通报,古尔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准备前往迎接。 然而与平常不同,今天蒙特利尔的脚步格外急促,古尔丹刚到楼下,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他满心欢喜地迎上前去:“父亲大人,您……” 刚一开口,古尔丹就发觉不对,因为蒙特利尔伯爵的脸上并没有旗开得胜的欣喜,反而阴沉得像是乌云。 蒙特利尔道:“跟我来。” 古尔丹心头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但还是跟了上去,托马斯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后头,一路来到了书房里。 蒙特利尔、托马斯面对面坐下,古尔丹则站在自己父亲身后。 稍稍迟疑,蒙特利尔沉声道:“你的子爵爵位,拿不到了。” 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把古尔丹劈得目瞪口呆:“……为什么?” 托马斯神父言简意赅:“泰隆伯爵拿出了国王陛下的御令,此次他调动钢铁军团完全合理合法,相反,蒙特利尔总督有可能背上治理不利的罪名。” “他以此作为威胁,想要将你的那份战功交给海德。” 古尔丹的头脑乱糟糟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神情颇为恍惚。 眼看就要到手的子爵,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蒙特利尔伯爵,你不必太担心。”就好像没有看到古尔丹一样,托马斯继续道:“在我看来,泰隆伯爵今天之所以做出这副姿态,还想要和您商议、交换利益,而不是真想把您的总督头衔摘掉。” “这个我也想通了。”蒙特利尔点了点头:“我丢掉总督头衔,对斯莱特家族来说没有好处。” 国王陛下并不是白痴,如果将总督交给泰隆,那就意味着整个诺德行省的军权和政权全都掌握在斯莱特家族手中,这和独立建国没有区别。 因此,如果蒙特利尔失去总督头衔,那么结果可能会有两个。 第一,就是泰隆成为诺德行省总督,但国王陛下为了制衡,一定会将斯莱特家族的影响力从钢铁军团中连根拔起,这对于斯莱特家族来说绝对不可接受。 第二,则是直接派遣一位宫廷伯爵、或者其它行省的伯爵异地任职,这个人一定会是国王陛下的铁杆心腹,这会直接改变诺德行省当前的两强对立局面,多一个人分蛋糕,也不符合斯莱特家族的利益。 古尔丹也想到了这一点:“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还要让出子爵的爵位?” “因为这对斯莱特家族来说,只是不划算。”托马斯淡淡道:“对于你们福克斯家族来说,就是货真价实的损失。” 蒙特利尔叹了口气:“是啊,真要闹到那一步,就是比谁的损失更小而已——这一点,肯定是咱们损失更多。” “非但很可能拿不到子爵爵位,总督的职位也会丢掉。” 蒙特利尔这个总督头衔多少有些名不副实,但正因担任总督,手握施政权,福克斯家族才能够和斯莱特家族对抗。 要是失去了这个头衔,福克斯家族会失去辐射三郡的影响力,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古尔丹咽了口唾沫:“就没有办法两全其美吗?” “……没有。”托马斯道:“泰隆伯爵获得国王陛下的御令,的确是一步出人意料的好棋。” 蒙特利尔知道托马斯神父说的没错。 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偃旗息鼓,将功劳让给海德,以此作为价码,给跟随福克斯家族的贵族们争取更多的战功和封地。 可是蒙特利尔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和托马斯神父合作,机关算尽,就是想要让斯莱特家族摔倒,吃上一回大亏! 斯莱特家族的确摔倒了,却忽然从泥地里刨出了金子。 非但没有吃亏,反而将最大的好处都捞到了手中。 反倒是他蒙特利尔,夹在王室和光明教会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可以把战功让给泰隆的儿子。”蒙特利尔道:“但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把子爵爵位拿到手。” “推另一个人,和海德打擂台!” 这个决定并不理智,但对于托马斯来说却正好,一个分裂诺德行省更符合教廷的利益。 原文在六#9@书/吧看! “那您打算怎么做?不能直接提名福克斯家族的人,这样只会让泰隆做出鱼死网破的姿态。” 古尔丹认清了自己无法成为子爵的现实,也开始跟上了两人的思路:“既然这样,不如提名给罗杰男爵,或者弗洛伦斯男爵?” 这两位都是福克斯家族的附庸。 “不行。”蒙特利尔摇头道:“他们两家的忠心虽然不用质疑,但在这场战争中的战功太小,根本不足以和海德相提并论。” 古尔丹一愣,又提了几个和他不是那么亲密,但也对福克斯忠心耿耿的贵族,却都被蒙特利尔一一否决。 “那就真的没有人选了,父亲大人。”古尔丹苦着脸道:“这些都是和咱们走得最近、出力最大的家族,如果绕过他们提名别人,就更加不合适了。” 书房里的气氛变得沉闷,蒙特利尔的眉头越皱越紧。 托马斯心中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蒙特利尔的格局会小到这种地步,只好出言提醒:“既然如此的话,从那四个临时军团中选人就好了。” 古尔丹道:“托马斯大主教,请恕我无礼,但联军里都是斯莱特家族的人……” “不,等等。”蒙特利尔竖起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反正提名其他贵族,为的就是给斯莱特家族添堵,既然不能够从自己人下手,那么完全可以从斯莱特家族那边挖人过来啊。 他斯莱特家族又没有魅魔血统,不可能让所有贵族都对他们死心塌地。 而且这样一来,不仅能够让泰隆伯爵恶心一次,还能够为福克斯家族带来新的助力! “您这样说,应该已经有一个人选了吧。”蒙特利尔看向托马斯:“他也是光明教会的人?” 托马斯摇了摇头:“他的信仰和您一样,对光明之主的忠诚无可置疑。” 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要提名的这个人选和所有贵族一样,为了利益不惮于与光明教会合作。 “他是谁?” “雷文,雷文·奥塔·格里菲斯!” 这句话说完,蒙特利尔还没什么,古尔丹立即叫了起来:“谁!?” 蒙特利尔瞥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些大惊小怪,转头对托马斯道:“这个人我也听过,他好像是雄鹰领的男爵吧?好像还是个魔法师。” “雄鹰领出产的天使之泪、天使之吻,最近都声名鹊起。” “而且这次战争他出了不少风头,无论战功还是名声都是年轻一代第一人,的确是子爵爵位的有力竞争者。” “不过,我听说明斯克给了他一级英勇勋章,这可是以斯莱特家族名声背书的,这个雷文,真的愿意投靠我们?” 托马斯神官笑了笑:“这个我就不了解了,我只是提出一个人选,至于具体怎么做,还是要您来定夺。” 蒙特利尔缓缓点头:“这样的话,古尔丹,你以我的名义下一封请帖,邀请雷文男爵明天过来一叙。” 听到这句话,古尔丹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这个……父亲大人……这……” 蒙特利尔奇怪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怎么,你吃坏肚子了?” “没有。”古尔丹咽下一口唾沫,期期艾艾地道:“那个,其实,雷文男爵,今天刚刚来过。” 蒙特利尔一愣:“这是好事啊,他既然肯来,那就是有意投靠咱们,现在人在哪里,带他过来见我。” 古尔丹道:“额,由于没有等到您回来,所以他已经自行离开了。” “是吗,那他和你说什么了?”蒙特利尔的眼神开始变得冰冷。 他可太知道古尔丹平时那眼高于顶的做派了。 “这、这……”古尔丹答不上来。 “既然人来了,总该有拜帖吧。”蒙特利尔哼了一声:“拿来给我,你亲自去拿!” “是!”古尔丹出了书房,找了好半天,才在垃圾桶里找到了雷文的拜帖,忍着恶心擦去上面的果蔬污渍,尽量弄得平整,才回去交给了自己的父亲。 蒙特利尔接过拜帖,先是看了一眼拜帖上的污渍,神色就开始阴沉,再看内容的时候,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到底为什么离开?” 拜帖的措辞礼貌,内容也非常得体,尤其是提出,要献给福克斯家族三千金币和五百瓶天使之泪。 表现出了非常符合男爵身份的诚意。 古尔丹的目光挪向一旁。 蒙特利尔加重了语气:“说!” 托马斯大主教扫到了拜帖上的内容,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给这对父子留下了独立的空间。 “这全都是因为雷文的傲慢!”古尔丹高声为自己辩解:“您也知道,现在客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专门去关照一个小小的男爵?” “我就是让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而已,他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连我出言挽留的时候他都没有停下!” 蒙特利尔从古尔丹的话中提炼出了最关键的信息,眉头颤抖盯着他的眼睛:“你让雷文,帝国一级英勇勋章的获得者,一位带着善意来拜访的贵族,在门口站着?!” “是的,父亲大人,可是……” 啪—— 蒙特利尔手臂高高扬起,一巴掌扇在了古尔丹脸上。 这一下力量之大,纵然古尔丹有三阶实力,还是被扇得在半空中打个转,砰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古尔丹捂住脸颊,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根本想不通蒙特利尔为什么要因为区区一个雷文如此大发雷霆。 蒙特利尔胸膛起伏,指着古尔丹的鼻子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古尔丹眼神闪烁:“……因为,因为我怠慢了雷文?” 蒙特利尔闭上眼睛深吸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以为政治是什么?” “政治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文书政令,更不是绘画雕塑。 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政治是一门艺术,一门不流血但十分残酷的艺术。 它能让人一步登天,也能让人堕入深渊!” 在蒙特利尔看来,古尔丹有点小心思不要紧,怠慢雷文这件事本身也没有什么。 一个区区男爵,战功再高,也蹦不到福克斯家族头上。 问题在于,古尔丹的做法太低级,影响也太恶劣。 此次联军之中,想要两面讨好的人不止雷文一个,想要投靠福克斯家族的也是大有人在。 今天古尔丹弄了这么一出,一旦传开,贵族们自己就会想——福克斯家族可是太厉害了,主动投靠都不行,非要跪下来给他们当狗才可以! 贵族都是好面子的,真的做狗可以,名声上也是一条狗,那就要考虑考虑了。 古尔丹这做法,简直就是把本来中立的贵族往斯莱特家族那面赶! “……去找神官治一下伤。”蒙特利尔道: “明天早上,你亲自去给雷文送我的请帖。” ……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子爵领 就在蒙特利尔训斥了古尔丹后的第二天中午,雷文从银手兄弟会的别墅出发,回到了营地之中。 当往自己营盘方向走的时候,雷文发觉有些不对劲,来来往往的贵族都偷偷瞧着他,打招呼的时候也怪怪的。 出什么事儿了? 抱着疑惑,雷文回到自己的帐篷,然后就明白了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此刻,古尔丹正笔直地站在他的营帐门口,一动不动。 乖巧得就像是一只看门的狗。 现在古尔丹可算是体会到昨天雷文的处境了。 他一早上就来到这里,在门口苦等了半天,比昨天雷文等待的时间还要长得多。 对他来说,这种羞辱实在是太强烈了,堂堂伯爵家族的继承人,竟然要等在一个男爵门口! 他甚至怀疑,雷文是在故意报复他。 但这一点古尔丹猜错了,雷文并不知道他会来,如果知道,肯定不会现在就现身,至少也要等到晚上。 不过既然回来了,也没有转身就走的道理,雷文招呼道: “古尔丹先生,您怎么在这?” 古尔丹转过身来,知道雷文是在明知故问,还是露出了一副无可挑剔的贵族式笑容,就好像将一副假面焊在了脸上:“雷文男爵,父亲大人命我送一封请帖,请您去驻地商讨些事宜。” “总督阁下竟然亲自邀请我,这实在是鄙人的荣幸。”雷文同样回以贵族式的夸张语气:“那就请古尔丹先生带路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提起昨天的事,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古尔丹是不想再自取其辱,雷文则是另有想法。 也许用点小手段能够恶心一下古尔丹,不过这也会引起福克斯家族的不满。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如果不能一击毙命,给福克斯家族一个深刻的教训,那么就没有做小动作的必要。 众目睽睽之下,雷文跟着古尔丹前往了原政务大厅,也就是现在福克斯家族的临时驻地。 昨天晚上刚刚刮起来、关于福克斯家族倨傲无礼的风声也小了许多。 雷文并没有停留太久,大约两个小时后就离开了。 一时间贵族们纷纷猜测,雷文到底和蒙特利尔伯爵商量了什么。 不过福克斯家族并没有流出只言片语,雷文则是根本没有回到营地,让人无从问起。 贵族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因为随着重新编撰好的战报送上去,在5月5日,一场涉及所有贵族的会议召开了。 议定军功,分润战果。 所有与会者都坐到了由一张张方桌拼凑成的长桌上,足有上百人,桌子长度就有近三十米。 幸亏斯莱特家族城堡会议室的规模够大,不然的话还真放不下这么大的桌子。 众人都按照爵位落座,爵位高的靠近主位,爵位低的就向后排。 唯一的例外就是雷文,虽然只有男爵爵位,但由于有一级英勇勋章在身,反而排到了子爵的队伍里,而且仅次于担任了四大临时军团军团长的几位。 等贵族们都坐稳了屁股,正要开始磨嘴皮子的时候,泰隆伯爵与蒙特利尔伯爵联袂而来。 所有人纷纷起身行礼。 “大家不必客气。”泰隆环视全场道:“今天我能够坐在这里,全都仰赖诸位绅士大公无私的帮助,如果没有你们,蒙恩城不会安全,这场席卷诺德行省的动乱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被平息。” 说完,他顿了顿,看向蒙特利尔:“当然,这也少不了总督大人的帮助。” 这两句话给整场会议定下了基调。 既要让大多数贵族满意,也会分出一部分功劳给福克斯家族这一派系。 在场贵族纷纷将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讲话过后,就是战功的核实和分配工作,当然是先从小的来,骑士头衔左一个又一个撒了出去,甚至还有十几个男爵爵位。 本来帝国对于授爵非常严谨,很少会出现这种大把洒爵位的情况。 不过这一次战争中失地、或者全家死绝的贵族不少,蒙恩城周围三郡可说是被席卷一空,空出了大片的封地。 这些封地不可能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因为这不符合帝国以及两大伯爵家族的利益,零敲碎割的分出去,也就是一种必然了。 大多数家族都表示了满意,虽然男爵也有权利分封骑士,可领地就那么大,分给别人一点自己就少一点,而这一次封地可是跟着头衔走的。 每一份战功都由泰隆和蒙特利尔共同敲定,有他们两个作为担保,基本可以保证有效性。 当战功一项项落实,会议的气氛也越来越热闹,期间纵然会有人不满意自己的收获,可在这种融洽的气氛中也不敢跳起来闹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核实约翰子爵的战功时,泰隆道:“约翰子爵,你这一次为家族又挣来了一个男爵爵位,开枝散叶,实在是让人羡慕啊。” 在场所有贵族都提起了精神。 这句话说得没问题,却是一句实实在在的废话。 战功分到现在,哪一家不是在开枝散叶?泰隆伯爵这是话里有话。 约翰子爵谦虚道:“家里的孩子不争气,我这个做家主的当然要多争一争。” “这句话说得好啊!”泰隆伯爵慨叹道:“您家里的情况还算好,只有一个孩子,但我不同,除了明斯克不太需要我担心外,其它几个孩子的后路,我也要多想想。” “就比如我的小儿子海德,本来我只想让他安心做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闲人,斯莱特家族养得起他。” “但这孩子偏偏不听话,不但偷偷跑去了第三军团想要上阵杀敌,在城外战事结束之后,还杀了个回马枪,不计艰险,歼灭了一个四阶的死灵法师!” “所以,我有意,为海德争取一个子爵的爵位。” “说起来这有点家长的私心在,但不这么做,也对不起他的付出。”“诸位有什么意见吗?” 贵族们当然有意见——这话说得太不要脸了! 去了第三军团想要上阵杀敌?不就是为了捞战功吗,还没捞到多少! 还有这“歼灭四阶死灵法师”,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谁不知道海德只有一阶,就算他是光明骑士,圣光天生克制死灵,可那也不至于越了三阶啊! 可有意见归有意见,却没人开口。 在场贵族们无论是支持斯莱特还是支持福克斯,本身功劳都已经到手,这种时候没有必要开罪泰隆。 他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只要我们的功劳在,就算说是海德指挥骨龙喷了白骨尖塔,也捏鼻子认了! 然而,蒙特利尔伯爵忽然开口了: “泰隆伯爵爱子心切,我们都能理解,不过您这么做,恐怕会使得为了诺德行省而奋勇搏杀的贵族们心寒啊。” 这句话就像一道静音魔法,让本来热闹的会场安静了下来。 倒是有人想说“不心寒”,可斯莱特家族得罪不得,福克斯家族也不能得罪啊! 泰隆没有想到蒙特利尔会在这时候发难,不过也并不惊慌,反问道:“总督阁下是有别的人选?放心,我既然推举了海德,您推举谁我都不会有意见。” 蒙特利尔面露笑容,淡淡道: “我推荐,雷文男爵。” 这句话顿时引爆了一阵议论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雷文身上,眼中带着惊讶和恍然。 原来昨天雷文和蒙特利尔商议的竟然是这件事! 这个举动同样出乎了泰隆伯爵的预料,他本以为福克斯家族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想让雷文把自己的功勋让出来,交给他们的亲支近派,以换取更多的利益。 因此,泰隆才一直没有核实雷文的战功,就是想等蒙特利尔自己来提。 没想到,蒙特利尔竟然会支持雷文! 这可不是福克斯家族的作风。 泰隆似乎看到了托马斯的身影出现在了蒙特利尔身后。 他的目光落在雷文身上:“雷文男爵,你自己的意思呢?” 五阶的实力、伯爵的身份,看似随意实则逼问的语气,足以让大多数人胆寒。 不过雷文顶住了压力,他站起身来道:“泰隆伯爵,虽然与海德先生私交不浅,但同样是为了诺德行省、为了凯恩斯帝国,我觉得我也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我希望能够成为子爵!” 这样做无异于与斯莱特家族撕破了脸皮,但雷文并不想退,也不会退。 利益不会平白送到手上,那是需要去争的! 如果没有这种心态和觉悟,那么凭什么要福克斯家族支持他,就因为长得帅吗? 泰隆审视着雷文,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观察这位男爵。 身材挺拔,但又不过分高大,显出一种英挺的姿态;年轻的面孔像大理石雕塑一样线条清晰,颌下短须很好地弥补了他容貌上的稚嫩,那双眼睛更是体现出了绝不后退的坚定。 雷文同样也在观察着泰隆,这位伯爵大人身材堪称魁梧,但那细长面孔却给人以消瘦的印象,虽然无须,却并不让人觉得阴鸷,反而有一种昂扬威严的气势。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分毫不让。 还是泰隆觉得这样有失身份,率先挪开了眼神:“雷文男爵的战功我也清楚,确实非常亮眼。” “不过,雷文男爵精神固然可嘉,但据我所知,手下只有三十多人吧。” 蒙特利尔一拍桌子:“泰隆伯爵说得对,这么点人,就能有那么多斩获,实在是让人怀疑。” “不过这份战功,是第四军团自己报上来的,想必经过了公论,雷文男爵的战功如果有作假的成分,那第四军团……” 蒙特利尔没有说完,但话却意味深长。 “这的确是我的疏漏。”约翰子爵忽然开口,送上了一记助攻:“我年纪已经大了,对数字不敏感,清点的时候也力不从心,如果泰隆伯爵您怀疑的话,那么我可以带领第四军团重新核查一下数字。” “毕竟,别人也拿不出雷文男爵手中那么多的徽记啊!” 这句话一出口,泰隆伯爵脸色顿时黑了三分,整个第四军团上下都开始动摇。 他们自己都知道,战功的数字就是吹起来的,真要是重新核查,雷文的战功贬值,他们这些还不如雷文的,已经落进口袋的战功就更要缩水! 一位第四军团的贵族站了起来:“雷文男爵手中有二十多枚死亡之手教团的徽记,他的战功不可能有假!” “更何况,雷文男爵还获得了一级英勇勋章呢,他要是作假,那不是说我们联军都在作假?” “要我说,重新查可以,那就四个临时军团一起重新核查!” 雷文看向那位贵族,投以善意一笑。 这人名叫汉普,是一位男爵,曾经在战场上被雷文救过一次,现如今算是报答回来了。 有蒙特利尔和约翰子爵的铺垫,汉普这番话,顿时把四个临时军团全都拉下了水。 这可涉及到在场三分之二的贵族! 谁都不想自己的战功缩水,谁都不想重新核查,一时间整个会议室沸反盈天,全都是支持雷文战绩属实的声浪。 而且已经开始有要求重新核对海德战功的声音了。 闹到这种地步,强如泰隆伯爵也不得不妥协。 斯莱特家族能够与福克斯对抗,除了军队之外,靠的就是人望,再这么闹下去,即便能强行将海德的战功定下,那也是得不偿失。 “大家,听我说一句。” “我没有怀疑雷文男爵的意思,只是一时间爱子心切说错了话,在此,我向雷文男爵表示歉意。” 说着,泰隆就开始冲着雷文鞠躬。 雷文瞳孔一缩,赶紧侧身离位,让开了泰隆伯爵正对的方向。 他是来要好处的,不是来招惹斯莱特家族的。 真要是受了这一躬,就算泰隆伯爵不想,斯莱特家族的所有人也会和他不死不休! 同时雷文也不得不感慨,泰隆此人的老奸巨猾,只是这轻飘飘一个举动,就将局势稳定了下来。 “泰隆伯爵您说得太严重了。”雷文还礼道:“您对我的战功如此审慎,更能说明您认真负责的态度。” 这两人一举一动,倒是把在场其他人看蒙了。 这是要和解?泰隆真要把子爵爵位拱手让给雷文? 也不是不可能。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毕竟雷文的战功虽然也有水分,但相比之下掺水不多,一级英勇勋章又是实打实的。 真要是有谁能够晋升子爵,雷文是最合理的一个。 “今天有些晚了,大家先休息一下。”泰隆环视全场道:“战功的事情大家不必担心,已经定下来的肯定不会更改。” “至于后续的安排,咱们明天继续。” 在场贵族们看得出来,这是要清场讲私密话、谈条件了。 他们的战功既然不会动,再怎么谈都和他们无关,所以也没人有什么意见,纷纷退场。 很快,诺大的会场中,就只剩下雷文和两位伯爵。 “天已经晚了,咱们一起享用一下晚餐如何?”泰隆提议道。 “好啊,蒙恩城的美食我可是怀念得很。”蒙特利尔说。 “那就多谢您的好意了。”雷文笑着答应。 就餐的地点不在餐厅,而是定在了泰隆伯爵的会客室中。 伯爵家族的底蕴丰厚,餐点也别致精美,第一道前菜就是用二阶魔兽“角鹰兽”卵制成的甜品,名为“琥珀芙蓉”,晶莹剔透、弹性极佳,入口是极其浓郁的蛋香味儿。 顺带一提,本来斯莱特家族有一支百人规模的空中力量,主力就是角鹰兽,不过在战争早期,就全都在格里高利手中报销了。 食物精美,可在场三人的注意力并不在食物上。 泰隆观察着雷文,看到他优雅的吃相挑了挑眉头:“蒙恩城中竟然出现了雷文男爵这样的英杰,我身为城主却丝毫不知,真是昏昧啊。” 这显然是在暗示,斯莱特家族对雷文进行过全面的调查,这并不让雷文意外:“那时候年轻,做事不知轻重,不辨是非,让伯爵大人见笑了。” “年轻好啊。”蒙特利尔道:“年轻,有冲劲,敢去争,不然的话也不会成为男爵,也不会成为子爵的候选人啊。” 话题到这里,算是进入了正题,泰隆将一块布丁送进口中:“这道菜,名字叫‘琥珀芙蓉’,实际上就是一道布丁,只因为它是用二阶魔兽的卵制成,所以才起了这么个花哨的名字。” “反过来,如果只是普通布丁,那么名字叫得再花哨,也没有意义。” 这是在暗示,雷文如果执意争取下去,那么就算获得子爵头衔,也没法获得实质性的好处。 “但如果叫‘琥珀芙蓉’,就算是普通布丁,也可以卖得贵一点。”雷文道:“这样一来,店家就可以通过这个攒一笔钱,直到把角鹰兽的蛋购置进来,名副其实为止。” 雷文这是在说,他要先把子爵的头衔弄到手,之后具体实惠好处,可以慢慢争取。 “嗯,有道理。”泰隆点了点头,忽然把面前盘子推到了蒙特利尔面前:“蒙特利尔伯爵,您好像很喜欢这道菜,不如就让给您来吃?” 蒙特利尔以为泰隆开始让步了,笑着道:“好啊。” 泰隆伯爵便道:“那作为交换,接下来的主菜,可就都是我的了。”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泰隆可以把子爵让出来,但代价就是和福克斯家族拼一下,摘掉蒙特利尔的总督头衔。 蒙特利尔将餐盘推回到了泰隆面前:“那还是算了,没有主菜,我可吃不饱,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了雷文身上:“这前菜都送到人家面前了,你总不能让我把它抢过来吧?” 蒙特利尔在说,他不是非要让雷文担任这个子爵不可,但话都说出去了,要是雷文一点好处都没有,他这个面子往哪搁? “既然上了菜,那就安心吃。”泰隆道:“就当它是个布丁嘛。” 子爵的实惠可以给你,名头万万不要想。 这个结果,蒙特利尔是可以接受的。 但雷文这时候却做了一个出乎两人预料的举动。 他忽然摘下自己胸前的一级英勇勋章放在桌面上:“想要在蒙恩城生活真是不容易,一枚勋章,就只能换来一道前菜啊。” 雷文竟然还不满足。 泰隆深深看了雷文一眼,目光落在了勋章上。 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男爵,雷文是不配和他提条件的,然而问题就出在这枚勋章上。 作为整场战争唯一下发的勋章,它事关斯莱特家族的声誉,如果雷文借此闹了起来,那么对斯莱特家族名誉的打击会相当巨大。 这对雷文来说,也不会是好事,但相比斯莱特家族的损失就不算什么了。 泰隆打量着雷文,他越来越欣赏这个男爵的野心和魄力了,意味深长地问道:“那不知道,雷文男爵还想吃点什么?”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哪里吃。”雷文微笑着开出了条件:“我是在下城区长大的,对那里很有感情。” “如果能够在下城区安家,再吃这么一份布丁,可就再好不过了!” “说不定,到时候您吃到的布丁,全都是我提供的原料呢?” 泰隆的瞳孔骤然收缩:“雷文男爵,你就不怕吃坏了肚子?” 雷文就好像没看见一样:“不怕,下城区打滚过来的,肠胃好。” 泰隆:“……”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直到有人上来,将众人面前的餐盘撤下,又端上了下一道菜,雷文刚要动刀叉,就听泰隆道:“既然雷文男爵想,那就端着盘子回下城区吧。” 雷文洒然一笑,站起身来:“那就多谢泰隆伯爵了。” 先是向两位伯爵行礼,雷文端着盘子走出了门,在门外随手寻了个垃圾桶将东西倒了进去。 后面他和泰隆伯爵的谈话并不是围绕爵位进行,他要的是另外一样东西——蒙恩城下城区商会会长的头衔! 别看名为下城区,在蒙恩城五大城区中只占港口区和旧城区两个城区,实际面积却超过了蒙恩城的一半,人口更是达到了蒙恩城的三分之二。 这里也聚集了整个蒙恩城大多数中低端产业。 作为整个诺德行省的经济中心,谁掌握了蒙恩城下城区商会会长的职位,也就握住了大半个诺德行省的商业命脉。 带着笑容走出城堡,等在门口的埃里克立即迎了上来:“男爵大人,您没事吧?” “又不是去屠龙,能有什么事?伯爵大人们还是很文明的。”雷文道。 看到雷文心情不错,埃里克小心问到:“那……收获?”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不止是埃里克,所有贵族都知道了雷文究竟获得了什么。 子爵爵位还是给到了海德,但雷文却拥有率先挑选封地的权力。 雷文也没有迟疑,将写有自己名字的木钉打进了地图中一块土地上—— 一整个子爵领。 最大的一块子爵领! 一个子爵领的面积,最少也是男爵领的五倍以上,雷文选中的这一块,更是足有上千平方公里! 这让所有人看着都眼馋万分。 要知道,领地才是一个贵族真正的底气,在虚名和实地之间,大多数贵族都会选择实地。 从此格里菲斯家族距离子爵,也不过只剩下一个头衔差距而已! 甚至广论地盘大小,要比大多数子爵都要大! 斯莱特家族办事的效率足够高,白天选好了封地,晚上就有人送来了地契文书。 使者刚走,就又有人来了。 这一次,是约翰子爵。 相比于之前的憔悴模样,约翰子爵显得精神了许多,整个人从内到外焕发着一股活力。 “恭喜雷文男爵,格里菲斯家族在你手中,真的开始腾飞了!” 雷文谦虚道:“您就别夸奖我了,要不是有您帮忙,我想拿这块领地也没有那么容易。” 请约翰子爵入座,雷文为他倒上了天使之泪。 奇怪的是,约翰子爵坐下之后反而开始有些局促,左一句右一句,始终没有什么重点。 “约翰子爵,您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雷文问:“总不能就光是为了祝贺我吧?” “这个……”约翰子爵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次来,是有一个请求。” 雷文笑着道:“有话您就说,如果不是您之前放我自由,我也捞不到这么多军功。” “您是有远房亲戚要安排在我手下?” 只坐拥一个男爵领还可以一毛不拔,但有了子爵领,分封骑士就势在必行,不然自己也管理不过来。 向子爵讨要一个骑士领作为人情,在贵族中并不罕见。 可约翰子爵自己的雪枫领面积就只比雷文新获得的领地还要大一些,不该有这种困扰才对。 “倒也没有。”约翰子爵抿了抿嘴唇:“雷文男爵,这句话说了,你就算不答应,也千万别把我老头子赶出去啊。” 雷文越发好奇了:“您说吧,只要不是把我们的祖墓刨了,我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火。” “那我就说了。”约翰子爵吞了口唾沫: “我想和你……交换领地。”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领地交换 “这个要求还真是……” 听到约翰子爵的提议,雷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我知道您新获得了一块男爵领,但雄鹰领毕竟是格里菲斯家族的祖地,我不可能将它换给您。” 约翰子爵摆了摆手:“你误会了,我是想用雪枫领,来交换你新获得的领地。” “哦……啊?”雷文怔了一下,他挠了挠头,站起身来,随后又转了两圈,这才坐回到了约翰子爵面前:“您认真的?” 不怪雷文有这种反应,实在是约翰子爵的要求太奇怪了。 雪枫领经营多年,产业成熟,并没有受到这场战争的直接波及。 反观雷文获得的子爵领,已经被死亡之手教团祸害得差不多了,想要重新建设起来,和白手起家也差不了多少。 完全没有道理啊! 难不成约翰子爵这么大岁数,还有重新创业的兴趣? 约翰子爵笑着道:“当初你那么拙劣的演技,我都把闪金镇还给你了,现在老头子这点请求,你就别绕弯子了吧?” 提起当初那件事,雷文脸色一僵:“闪金镇的事,当初的确要感谢您。” 约翰子爵解释道:“闪金镇虽好,但既不能积累足以让我突破五阶的财富,又不能让我们卢克家族升爵” “倒不如直接把闪金镇还给你,卖个人情,也算是消弭了将来可能的争端。” 说到这里,约翰子爵孩子似的调皮一笑:“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并没有做错,至少是把我这老头子的命换回来了。” 听他这么说,雷文也终于猜到了,约翰子爵为什么非要用雪枫领交换自己刚拿到手的领地。 还是为了后代。 雪枫领面积更大些,经营时间也更久,但也是确确实实的边陲之地。 土地还算得上肥沃,但终究距离蒙恩城这个经济中心太远,距离内陆太远,交通闭塞,经济潜力也被开发殆尽,远远不如雷文新获得的子爵领。 另一方面,雪枫领距离血腥高地太近了,经常会遭受马贼袭扰,对约翰子爵来说这都是一项值得头疼的问题,更别说他那不成器的儿子了。 雷文的新领地就在蒙恩城西南近侧的霍吉斯郡,将领地换到这里,就是给子孙谋求了一个平稳的未来。 虽然这一次死亡之手教团作乱,摧毁了小半个诺德行省,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次偶发事件,不能够作为参考。 这也是为什么雷文一开始没有意识到约翰子爵目标的原因。 在雷文看来,边陲之地固然交通差了点,但少了很多掣肘,更好发展,也不需要处理太多邻里间的“纠纷”。 说到底还是年轻人和老人之间的心态差异。 “既然约翰子爵都这么说了……”雷文也露出了笑容:“我答应与您交换领地。” 约翰子爵眼中露出了一丝轻松:“多谢雷文男爵,那咱们这就定下契约,雪枫领、还有我新获得的那一块男爵领,都交给你!” “这倒不必。”雷文略作沉吟,道:“您新获得的领地还是自己留着,作为交换,我倒是有另外一个要求。” 一块标准的男爵领不小,但距离雄鹰领太远,是一块确确实实的飞地。 如果没拿到蒙恩城下城区商会会长的职位,这还是一处不错的商业跳板和中转站,但既然拿到了,这块飞地就有些鸡肋。 而且雷文也没有需要安置的家庭成员。 总不能派维斯冬过去吧? 不是雷文不舍得,飞地经营成什么样雷文也不太在乎。 就怕这小子异想天开,闹出什么绯闻丑事,真给格里菲斯家族“开枝散叶”,那乐子可就太大了。 约翰子爵缓缓点头道:“那也可以,不过老头子家底不太厚,领地建设也需要资金,你可千万给我留一点。” 雷文立即搬出了想好的条件:“金币您自己留着,不过我获得的子爵领附带着不少农奴,我希望您至少拿出两万给我。” “这个……”约翰子爵微微吸气,陷入了思考。 要是放在战争之前,给一点农奴不算什么,毕竟那时候每个贵族都只嫌人多、不嫌人少。 可现在经历了一场大乱,人口损失十分严重,这一批分出来的领地又百废待兴。 可以想见,接下来农奴的价格将会陡升,翻个三五倍、十倍,乃至于有价无市也不是不可能。 按照此前分配的比例来说,这一块子爵领大概有五万多农奴,不足常规子爵领农奴数量的一半。 这时候再给雷文两万多人,就会严重迟滞新领地的发展。 不过就如之前雷文猜测的那样,约翰子爵追求的是安全和平稳,对于发展速度没有强烈的需求。 少两万人,再过十几二十年也就补回来了。 “嗯……没问题。”约翰子爵同意了雷文的要求:“但,雪枫领我也要带走一批农奴,数量不多,也就一千上下,但都是追随我们卢克家族的老人。” 他提到的这些,并不是普通农奴,而是那些有技术、有手艺的,这些人是领地发展的种子。 雷文开始讨价还价:“按理说您这个要求我应该答应,可您也不能把雪枫领的精华都抽走,多少也要给我留一点吧,毕竟我可是多送了您一个男爵领呢?” 雪枫领以出产染料、丝织物出名,雷文可是眼馋了很久。 “你啊!”约翰子爵摇头失笑。 这男爵领本来就是他约翰子爵的,现在回到他手中,还要付出点额外的代价,这个雷文,真是…… 合格的贵族! “可以,给你留四百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雷文也露出了笑容。 拟好了文书,两人各自用上了家主印章,只要送到贵族理事会去备案,就会立即生效。 两人对这个交易都非常满意。 雷文获得了实惠。 雪枫领不仅面积更大,还与雄鹰领毗邻,如今两块领地连成一处,解决了本来领地发展重心选择的难题,还获得了雪枫领成熟的产业、工匠和基本没有损失的人口。 雪枫领的人口、雄鹰领的人口,再加上约翰子爵许诺的两万农奴、这段时间接收到的难民,如今雷文统治的人口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这样规模的人口,足以养出一支上千规模的军队,要是按照贵族通行标准,咬咬牙,挤出一个军团来都不是不可能! 约翰子爵这位已经无心功业的老人,也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然领地百废待兴,但身处诺德行省腹地,安全性上很有保障,未来的发展潜力也超出了雪枫领。 更何况,他还保留了手中的男爵领,即便将来家族出现了多个继承人相争的局面,也可以将人安置过去。 定下契约的两人心情都非常不错,共同喝起了酒,聊着一些战场上的见闻和最近贵族间流传的花边新闻。 到这时候雷文才知道,原来看似古板的约翰子爵也很擅长说闲话。 比如某个男爵家族的两个儿子为了争功,字面意义上地撕破了脸皮;比如某个子爵为了享乐,竟然在身边豢养了几个男宠充作亲兵,这几个男宠陷入危机他竟然还反身搭救,丢了一只耳朵,人还没救回来;又比如某个贵族近视,把石头当成了卫兵,因为嫌弃“卫兵”没有行礼,指着石头骂了足足半个小时。 “说起来,还有一个传言,是关于你的。” “哦?我有什么传言?”雷文愣了一下。 约翰子爵一笑:“传言说,福克斯家族这一次之所以这么支持你,是想要把女儿嫁给你。” “我?”雷文指了下自己的鼻子:“算了吧,这传言还真是荒诞不经。” 轻轻摇头,雷文愣了,一下问道:“对了,裘德拉哪去了,这几天好像没怎么见过他啊?” “你不知道?”约翰子爵有些意外:“他战功终究太少,肯定碰不到男爵的边,所以三天前就启程回去了。” 雷文眉头微挑。 这家伙,动作真快啊,一声不吭地就离开,好像生怕自己干涉一样。 “在想什么呢?”约翰子爵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着离家确实太久,想回去看看了。”雷文慨叹道。 这句话是实话,如今好处都已经到手,继续在蒙恩城盘桓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原文在六#9@书/吧看! 而且裘德拉许诺给自己的土地,也该交回来了! 送走了约翰,雷文立即起身,连营地都没有收拾,便向着银手兄弟会总部而去。 刚离开营地没多久,马蹄就惊起了一群乌鸦,露出了被啄得七零八落的尸体。 每当大战之后,就免不了有这些啄食死尸的飞禽。 如今蒙恩城上空,满是这种不详的黑鸟。 街道两旁的屋子中,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女人凄惨的哀鸣,男人愤怒的吼叫,还有喊杀声和声嘶力竭的恫吓。 砰的一声,一个衣衫凌乱的女人冲开大门,没跑出两步就摔倒在了泥泞的街巷中。 “力气还挺大,跑?往哪跑!?”一个男人从门里冲了出来,直奔那女人而去,拽着女人的双腿就向屋子里拖。 女人的双手抠在地上,拉起条条深刻的痕迹,指甲崩断,血肉模糊。 她看到了雷文的身影,大声呼喊:“大人、救命啊大人!” “唬我?这种时候,哪来的……”话说了一半,男人也看到了雷文,他的动作顿时僵住:“额,这位大人,这是我妻子,我……” 没心思听他胡说八道,雷文问道:“你是谁的人,‘银手’莫特,‘梭鱼’韦伯,还是‘裂齿虎’洪都拉斯?” “我是‘乱刀会’的!”男人小心回答。 “哦,那就是跟老强森的。”雷文点了点头:“归根到底,还是洪都拉斯的人嘛。” “原来这里的门道您都清楚。”男人谄媚笑着:“那,这个女人,您要不要先尝尝,我还没碰过呢!” 本来以为遇到了救星的女人陷入了绝望,双眼变得空洞无神。 “滚吧。”雷文摇了摇头,催动战马。 男人笑着点头,将女人拖回到了屋子里,就在他想要关上门继续施暴时,忽然觉得后脑一凉,下一刻,一截闪烁着寒光的弩箭就从他口中钻了出来。 雷文收起手弩,并不理会身后磕头感谢地女人,双腿夹紧马腹,加快了速度,脸色越发阴沉。 因为这种事情并非孤例。 靠近军营的街道,暴徒们还知道收敛一些,离军营越远,街道就越发残破,抬眼望去,根本见不到烛火,唯一明亮的,只有建筑物被焚烧后的火光。 本来,下城区的治安虽然不好,却没到这么恶劣的地步。 只不过随着战争结束,为了宣告和平的到来,斯莱特家族将本就所剩不多的守军全都调到了上城区,肃清残余的亡灵生物、维持治安。 下城区就成为了代价。 本就因为战争而憋屈许久的黑帮们开始了狂欢。 沿街无论商铺还是民居,都难逃被破门的命运。 男人被拖到街道上砍死,孩童被丢出窗户,女人则承受着比死亡还要凄惨的境遇。 哭嚎与火焰交杂,使得街道不似人间,而是活生生的地狱。 暴徒们就是地狱中的恶魔,即便察觉到雷文到来也仿佛没有看到一样,根本不会停下手中的恶行。 如果不是雷文胸口的徽章足够清晰,他们说不定已经围了上来。 从地狱中穿过,回到银手兄弟会的总部,雷文看到拉克丝正站在窗边,对着夜空中的火光祈祷。 听到雷文的脚步声,她转回头来松了口气:“你回来了!我真怕你遭遇什么危险。” 雷文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放心吧,这种程度的混乱伤不了我。” 从拉克丝眼中,他还看到了一丝化解不开的担忧:“在为下城区的人担心?” 拉克丝轻轻摇头:“……没有。” 这是一句假话,雷文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她虽然同情遭遇苦难的人,却不会让雷文因为这个理由而陷入危险。 “放心,我如今是下城区商会的会长,这个麻烦,理应我来解决。” “真的?”拉克丝眨了眨眼睛,虽然目前为止雷文答应过她的话全都实现了,但她实在是想不出,这种规模的动乱该如何平息。 雷文手下只有三十多个亲兵而已。 “当然。”雷文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如果我能做到,那……” 他的目光落在了拉克丝的裙摆之下。 后者缩了缩身体:“……好!” “一言为定。”雷文转过身,正色道:“曼瑟妮!” 很快,曼瑟妮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雷文面前,她很不喜欢雷文呼唤下人一样的态度,但对此又无可奈何:“……男爵大人。” 雷文直奔主题:“以我的名义,联系染血鱼叉的韦伯和裂齿战帮的洪都拉斯。” “告诉他们,我有生意要谈。”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治安部队 蒙恩城下城区商会的总部位于旧城区、港口区与圣月区的交界处,是一座三层高的石制建筑。 由于靠近上城区,因此并没有受到暴乱的波及,是下城区为数不多的净土。 平日里,这里总会车水马龙,实际上在暴乱开始之后,这里也集结了许多前来逃难、寻求庇护的下城区平民。 但今天,街面却非常安静,三支泾渭分明的队伍横列在商会门口,互相之间大眼瞪小眼,气氛虽然剑拔弩张,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其中一批是身材健硕的壮汉,纵然天气还是有点冷,这批人的衣服却都没有袖子,显露着肩膀上相同的纹身——一只青色的獠牙。 这是裂齿战帮的象征。 在他们对面,则是一群被晒成古铜肤色的男人,普遍手长脚长,随身携带着鱼叉和弯刀,看向别人的目光中凶狠带着审视,就好像看着一条条待杀的活鱼。 这些是染血鱼叉的帮众。 最后一方贴近商会墙边站立,身上穿着整齐的黑色风衣,头戴宽檐礼帽,看起来简直就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但目光却都在别人的咽喉以及腰间逡巡。 银手兄弟会的人。 下城区三大黑帮齐聚于此,当然不会有任何人敢于靠近这条街。 一场会议,此刻正在他们拱卫之下的商会中进行。 会议室颇大,但在座只有三人。 “裂齿虎”洪都拉斯穿着一身夸张的红色西装,每一根手指上都戴着镶嵌珠宝的戒指,手中捧着一只烟斗,吞云吐雾,遮盖住了那满脸横肉。 “梭鱼”韦伯身量极高,皮肤黝黑,坐在那里都比别人高出一头,骨架极大,因此显得有些消瘦,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光秃秃的脑袋,既没有头发也没有眉毛,看起来像是皱巴巴的卤蛋。 “快手”曼森,也就是曼瑟妮,虽然身材最瘦弱,但气势上丝毫不差。 她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栗色短发梳得极为有型,将面孔完全显露出来,翘着二郎腿,左手扶着膝盖,右手手肘放在椅子把手上,手掌撑着右腮,神色淡然中带着一丝嚣张。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有点沉闷。 “我说,小曼森。”洪都拉斯冲着曼瑟妮吐了口烟:“你叫我们来谈生意,可这正主怎么还没到?” 曼瑟妮瞥了洪都拉斯一眼:“你先把手上的烟斗熄了。” 洪都拉斯挑衅似的又深深吸了一口:“我熄不熄,你管得着吗?” 曼瑟妮反呛了一句:“雷文男爵什么时候来,你管得着吗?” “你小子!”洪都拉斯捏着烟斗的指节微微发白:“别忘了,你老爹可还在我手里呢。” “那又如何,难道你还敢杀了他?”曼瑟妮用眼皮夹了一下洪都拉斯:“真要杀他,记得通知我,我叫手底下的兄弟们去观礼。” 洪都拉斯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哈!肥猪变黑猪了。”韦伯忽然开口:“曼森小子,要我说银手兄弟会早该让你来接手,也省得某些人那么嚣张。” “卖鱼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洪都拉斯盯了过去,周身燃起火色斗气:“安稳日子过得太久,想跟老子做过一场?” 紫色的闪电在韦伯身上流动,他挑了下秃眉看迎上洪都拉斯的眼神:“好啊,正好把你拆了做鱼饵,你这身肥肉,能钓上不少大鱼!” 一时间,一红一紫两团斗气隔着长桌激荡开来。 曼瑟妮稍稍挪了挪椅子。 就在这时,门终于打开,一位身穿全盔全甲的男人走了出来,顿时吸引了韦伯和洪都拉斯的注意。 此人身材健硕,肩宽臂粗,背脊挺直,可说是虎背熊腰,一张方脸含着威猛杀气,双眼一大一小,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滑稽,反而有些可怖。 这就是雷文男爵?奇人有异相啊! 怪不得能够在斯莱特家族手里啃下一块肉来! 韦伯和洪都拉斯同时收敛了斗气,正要开口,那个被他们认为是男爵的男人忽然贴在墙边,门后又走出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华贵礼服,身高明明比之前那人矮些,但气势上却更胜一筹,走起路来四平八稳,目光冷冷扫过全场,最后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曼瑟妮当即起身行礼:“雷文男爵!” 这才是雷文男爵? 也太年轻了点吧! 虽然故意留着胡子,但看那面相,最多也才二十出头啊。 韦伯和洪都拉斯对视一眼,站起身来行礼,同时道:“雷文男爵!” 这就能够看出两人之间的区别,都是行礼,韦伯虽然有些蹩脚,但鞠躬够深,姿态做了十足十,洪都拉斯的动作更加圆润自然,但姿态就随意了许多,甚至连烟斗都没有熄灭。 “坐吧。”雷文点头道。 三人这才坐下。 没等雷文说话,洪都拉斯率先开口:“雷文男爵,您今天是好大的威风啊,年轻人贪欢、贪睡我们都能理解,可既然是您叫我们来商量生意,总该按时到场才对啊。” 在洪都拉斯看来,雷文这个小年轻能有现在的成就,多半还是靠着那位雄壮亲卫,自身的本事能有多少嘛……呵呵。 韦伯也是同样想法,但他的直觉要比洪都拉斯更加敏锐,本能地感觉雷文不是一个好招惹的对象,措辞也就客气许多:“雷文男爵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的确有麻烦。”雷文道:“今天我来的时候,途径皮匠街、沃克街和桑德尔街,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满街都是乌鸦,我就是想走得快,也做不到!” “那这就是雷文男爵您的不对了。”洪都拉斯挑了挑眉毛:“您也是下城区出身,小蜜蜂嘛,该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既然定好了时间,就要提前做好准备才对嘛。” 雷文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了:“哦?看来洪都拉斯先生对我很不满意啊。” “不满意倒是不敢。”洪都拉斯向烟斗里添加着烟叶:“您说这些话的意思,我也知道。” “下城区现在太乱了嘛。” “不过这您也得体谅,毕竟我们手底下的兄弟憋了快半年,赚不到钱、找不到乐子、玩不了女人,现在总要发泄一下。” 雷文身体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韦伯和曼瑟妮:“你们两家,也是这意思?” 韦伯摇了摇头:“男爵大人,暴乱的事我也不想看到,可是您也知道,我们染血鱼叉虽然说是港口区第一大的势力,但二三流的帮会也有不少,我约束过,但作用不大。” 曼瑟妮也搬出了早就做好的腹稿:“是啊男爵大人,下城区的乱象我们也看在眼里,可我们帮会里的成员也要吃饭啊。” 雷文点了点头:“那么如果我说,我要你们改呢?” “噗……”洪都拉斯笑出了声来:“雷文男爵,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您想让黑帮做好事?” 他本以为自己说了一个绝妙的笑话,等着韦伯和曼瑟妮来附和自己,但却没有人回应他,他自己尬笑两声便停了下来。 雷文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说,我就是要让你们黑帮做好事呢?”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无意冒犯,男爵大人。”韦伯盯着雷文道:“但就像曼森小子说的,我们各自帮会的成员都要生活。” “让他们砍人没问题,可不能砍人之后没有好处。” 雷文点了点头,这个他当然知道。 别说是黑帮,就算是普通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也不会有多少人做,这是人性,而他并不准备对抗人性。 “所以,我已经筹备好了方案。”雷文拍了拍巴掌,房门打开,顿时便有几个手持托盘的亲兵走了进来。 进得屋内,佣兵们将托盘重重放在桌上,上面堆着的东西哗啦啦流淌下来,反射着阳光。 那是徽章,很多很多徽章。 “这是……?” 韦伯忍不住伸手拿了一枚握在手中,轻轻拂去上面沾染的尘土、绿绣,瞳孔巨震。 这枚徽章核桃大小,是铜铅合金打造,看起来灰突突的,六边形造型,中央是纯黄铜镶嵌的“MA”字样。 这种徽章韦伯非常熟悉,那是下城区治安部队的标志,每一个治安兵都会佩戴。 下城区的治安部队,挂靠在蒙恩城守军序列之下,实际是由下城区商会出资组建,本来也是下城区举足轻重的力量。 商人逐利,下城区和平日久,为了省下一笔钱,下城区的治安军早已经被疏散掉,只留下了一个空名头。 没想到,竟然被雷文把徽章翻了出来! 洪都拉斯和曼瑟妮同样将这些东西放在手中把玩着。 看着三人的反应,雷文露出满意的笑容:“虽说黑帮不做好事,但在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下城区的治安都是由你们三大黑帮维持的。” “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改过自新、洗心革面的机会。” “成为下城区的治安军,你们就是治安军的首领,可以获得骑士头衔,你们的手下,就是大队长、支队长和小队长。” 这个条件让在场的黑帮首领砰然心动! 成为治安军,帮会成员也都可以安定下来,不仅可以保留之前的许多生意进项,还能够领上一份额外的赏金。 更何况,这可以洗白他们的身份。 如果有选择,没人愿意一辈子做黑帮,更不愿意自己的后代也掺和这一行! “哈哈,雷文男爵果然是年少有为啊,知道下城区离不开咱们!”洪都拉斯眼放光芒:“可这治安军总得有个首领吧,我们三个人中,只有我,有过雇佣兵的履历,这个首领位置,不如交给我来坐?” 雷文摇了摇头:“不,没有首领。” 洪都拉斯变了脸色:“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让我们为您白白做事?实话和您说,如果离开了我,整个裂齿战帮上下,绝不会听任何人的命令!” “您应该是想让下城区的暴乱早点结束吧?” 这话里带着明显威胁的味道。 雷文没有理会他,继续道:“我只需要两支部队,一者负责港口区,一者负责旧城区,每支部队都有自己的军团长。” “唯一的共同首领,就是我!” 说着,雷文顿了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具体谁能够得到这个名额,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记住,只有三天。”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暴乱平息 《帝国王权》第一百五十三章暴乱平息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会长的收益 在雷文看来,商人们送来的文书很有蒙恩城的风格。 三张羊皮纸凑成的文书,前面能写一页敬语,中间一张两行正文,最后一页还是吹捧。 什么英俊潇洒、聪明睿智、勇气过人、魄力强大、手腕高明、年轻有为,等等等等,而且每一家夸人的方式和重点还都不重复。 说实话,读起来还是有点意思的。 雷文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帝王都喜欢读贺表,有些甚至会读到通宵。 可三五份还好,现如今整个蒙恩城下城区大大小小数百商家,都送来了信,用的还都是羊皮纸,摞在一起简直比人都高,真要是一份份看下去,雷文能看到吐血。 不过身为贵族的好处之一,就是随时可以调动很多人手,所以这份担子就落在了曼瑟妮的肩膀上。 如今这位前银手兄弟会副会长,现任“保护之手军团”副军团长正埋头在纸堆里。 她今天穿着一身帝国制式军装,通体淡红色,毛呢质地,头戴帆帽,气质飒爽利落,双眼极为专注地盯在纸面上,一举一动之间,就会露出手腕上一截黑色纹身。 察觉到雷文的视线,曼瑟妮无奈地放下了笔,转回头来:“男爵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有点好奇,你手臂上到底纹的是什么?”雷文问道。 曼瑟妮强行克制住了想要翻白眼的欲望,再度低下了头。 雷文这句话顿时打去了不少属于男爵的光环,让她回想起了曾经身为“小蜜蜂”的雷文。 也许是太高兴了吧。 可曼瑟妮也不得不承认,雷文是应该高兴,而且完全有资格高兴的。 就比如她如今正在校对、誊录的礼单,光是看上一遍,就觉得有点眼晕。 有资格加入商会的都不是小商人,林林总总四百多礼单,最少一个也送来了上百枚金币,经营不同产业的人还送来了不同礼品,比如附魔装备、炼金药剂、魔核、魔晶、珠宝首饰等等等等。 再加上此前银手兄弟会与染血鱼叉送上的“诚意”,还有裂齿战帮覆灭后的遗产,雷文这一趟光是收到的金币就足有八万多,其余各种道具物品的价值更是只比金币多,不比金币少。 这些就有至少二十万枚金币的收益! 该死,之前银手兄弟会收保护费的时候,这些商家怎么就没有这么痛快过!? 好处还不止这些。 从现在曼瑟妮坐着的位置、透过窗户看出去,就是商会总部所在的街道,名为“商会街”。 这里是整个下城区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不仅是下城区的商业中心,就连上城区的名流也会来这里流连消费。 毫不夸张的说,这条街的价值,甚至比很多男爵领都高。 但如今,它完全可以改名叫“雷文街”或者“格里菲斯大道”了。 因为沿街一共十九块土地,有十八块,连同上面的建筑,全都归到了雷文名下,仅剩的那块,就是商会大楼所在地——这本来就是雷文的。 想到这些,再看雷文的表现,曼瑟妮觉得十分合理,甚至开始有点钦佩他的淡定。 异位而处,如果这些东西是曼瑟妮自己拿到的,她肯定会高兴得发疯! 现在她也有点疯。 一方面……她多少有点羡慕嫉妒,要知道,短短一年前雷文还只是蒙恩城街道上不起眼的小混混,现在竟然成为了一位男爵,不仅实控远超子爵的土地,还获得了大笔的收益。 另一方面,就是雷文看向她的眼神,那眼睛就好像要钻进她袖子里一样。 要是换成一年之前,雷文这双眼睛一定会被她挖出来扔进臭水沟,可现在雷文却成了她的顶头上司,一个完全无法违抗的存在! 这简直是太让人糟心了,尤其是想到雷文那“小蜜蜂”绰号的时候。 她拉了拉袖口,将纹身遮掩住,低头继续开始核对数目。 直到天色变暗,才终于完成了核对工作,她抬起头来:“男爵大人,我……?” 话说了一半就停住,因为她发现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了。 雷文什么时候离开的? 曼瑟妮看着自己整理好的厚厚一沓文件,心里顿时有点无语。 雷文,我可是在给你干活,整整一天都没吃东西,你不看也就算了,自己悄悄离开就不会告诉我一下吗? 将整理好的礼单在桌上放正,曼瑟妮向门口走去,却和雷文撞了个脸碰脸。 曼瑟妮解释道:“礼单已经弄完了。” “还挺快。”雷文笑着将一个箱子塞进了曼尼斯手中:“拿好。” 曼瑟妮下意识接住:“这是……?” 雷文道:“全套礼服,马上有个舞会,我需要一个女伴,你帮个忙。” “啊?”曼瑟妮的脸刷一下白了:“可是、那个,我……” 光明之主在上,长到这么大,她可还从来都没有穿过女装啊! 曼瑟妮还想要争辩一下:“雷文男爵,我穿女装不好看。” “别推脱了,事态紧急。”雷文微微抬高了声调:“我说‘快手曼森’,你不会是不敢吧?” 几乎没有考虑,曼瑟妮脱口而出:“那有什么不敢?” “那就快点,给你三十分钟,不,一个小时!”说着,雷文砰一声就关上了门。 曼瑟妮一下子泄了气,坐在椅子上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就一时冲动答应了下来呢?! 低头看着手中的礼服,曼瑟妮的脸色变得复杂无比,死死咬着嘴唇。 她就知道雷文叫她过来没安好心。 这就是对她通缉雷文做出的报复! 可事情已经答应了,不能不办。 算了,女装就女装,我堂堂快手“曼森”,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能够被这个难住了不成? 曼瑟妮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啪一声锁住了门,然后转回头拿起了裙子。 摩挲着手上柔软的布料,曼瑟妮下定了决心:“穿!” 而且雷文也实在是太看不起自己了,真把我当成了一个女人?穿这些东西,哪里需要半个小时啊! 然而事实证明,面对不熟悉的事物,最好不要轻易下达论断。 曼瑟妮遇到了许多未曾预料的问题。 比如内衣的带子该怎么扣,好几层的衬套裙子该按照什么顺序穿。 最让她抓狂的还是束腰,在第三次穿戴失败之后,她有一种想要冲到发明者面前问候发明者全家的冲动。 当她终于穿戴完毕,额头上已经开始流出汗水,眼中写满了嫌弃! 这身衣服实在是太妨碍活动了! “好了没有,需不需要我找几个女人帮你?”雷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用!”曼瑟妮斩钉截铁地道,随后深吸口气,紧了紧裙子,走出了房门。 雷文顿时眼前一亮,盯着曼瑟妮呆住了。 曼瑟妮被看得极不自在,略有窘迫地扯了扯衣领:“……难看你就直说!” “不,很好!”雷文笑了。 说实话,今天拉曼瑟妮充当舞伴纯粹是临时起意。 这场舞会是商会成员组织的欢迎舞会,场合正式,雷文需要带女伴过去。 可拉克丝毕竟是神官,不适合出席这种场合;要是随便找一个歌姬、舞女,对雷文自身的形象又会有所损害。 他出身于蒙恩城,“小蜜蜂”的外号人尽皆知,本来已经几乎切割不掉了,如今再找那种女人,就属于给自己的名声泼脏水。 所以曼瑟妮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来历“神秘”,容貌上也过得去,至于舞技——雷文也没打算真的和她跳舞。 但现如今换上了女装的曼瑟妮,的确让雷文颇为惊喜。 长筒手套遮盖住了纹身,让雷文有点遗憾,但曼瑟妮常年练武,身材匀称而苗条,黑色的丝绸长裙将这一点完全体现了出来,尤其是腰腿之间的曲线,虽然规模不大,却非常高挑完美。 她脸上没有妆容,取下了标志性的耳钉,除了头上盘曲的假发外,只戴了雷文给她准备的精灵风格的头饰,眼神颇为冷淡,配合短发,整体气质丝毫没有寻常女性的软弱,也不是刻意伪作的冰冷,给雷文的感觉就像是…… 侠盗! 支起手肘,雷文笑着道:“请吧,曼瑟妮小姐。” 看到这个姿势,曼瑟妮恨不得抓着雷文的肩膀直接来一手过肩摔,但还是忍住了,上前环住了雷文的手臂。 至于更进一步,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了,挺直了后背,与雷文坚定保持了距离。 舞会就在附近一处名为“精灵之歌”的歌剧院进行,如今这也算是雷文自己的产业。 作为舞会的主角,雷文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一走进大厅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与会者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雷文身上,随后又被曼瑟妮吸引,最后又落回到了雷文。 现如今蒙恩城流行浓妆重扮,曼瑟妮不着粉黛的妆容、独特的野性气质,将在场所有女性的光彩都压了下去。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但即便如此,她也完全压不过雷文身上的气场。 如果说她是一头雌豹,那么雷文就是一头雄狮。 主宾到来,悠扬的音乐声响起,舞会正式开始。 不过无论是雷文还是曼瑟妮都没有跳舞的心思,众多商人们也的关注点也不在舞步上,纷纷找着机会开始与雷文交谈。 内容嘛虽然都比较隐晦,但核心都是一点:希望雷文男爵多多关照。 为此,他们明里暗里地提示雷文,自己也送了礼,而且是重礼! 至于曼瑟妮,则是自己找个角落坐了下来。 一开始她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有人上来搭讪,会不会有人追究她的身份。 但并没有,实际上除了少数几个色胆包天的家伙敢悄悄打量她两眼,大多男人都对她视而不见,反倒是女人们投来了或是好奇或是嫉妒的目光。 这让她颇为放心——还好,没人认出她来。 她的担心实在多余。 雷文能带女伴过来,已经足够给这些商人面子了,他们怎么还敢做点别的? 曼瑟妮的注意力又落在了雷文身上。 围绕在雷文身边的商人,曼瑟妮大多都见过,全是下城区鼎鼎有名的大商人,和黑帮都有或多或少的利益纠葛。 就比如那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家伙,名叫胡恩,他的“胡恩商会”主营珠宝首饰,曾经是银手兄弟会重要的“合作伙伴”。 往常交流的时候,即便是面对曼瑟妮的父亲,他的态度虽然平和,但曼瑟妮却能够捕捉到他举手投足间的不屑和鄙夷。 但如今面对雷文,他的态度却堪称谄媚,雷文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雷文说一句话他就要忙不迭地点头,甚至有人说一个笑话,都要先看雷文的反应,才会决定笑或者不笑。 他们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雷文好像推却不过一样,点了点头。 音乐停了下来,雷文站上舞台中央:“本来只是一场舞会,但既然大家如此热情,那么我就说两句。” “首先是大家担心的人事问题,大体我是不会动的,不过一些后续方面的调整不可避免,尤其是港口部分。” 港口,是整个下城区货物吞吐量最大的地方,也是下城区经济活力的来源。 一个最基本的例子:蒙恩城近五十万人口,所吃的粮食有九成都来自水路。 任何一位商会会长,只要有头脑,就都不会放过对港口的控制。 “其次,是具体经营方面的问题,我也是在蒙恩城长大,里面许多弯弯绕绕我比你们清楚,如今银手兄弟会和染血鱼叉已经整编,此前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你们也要停一停了。” “大家都是商人,和气生财,我不想用对付暴徒的手段来对付你们。” 这句话说得平淡,然而本来微微有些杂音的大厅寂静下来。 蒙恩河的红色还未消退,蒙恩城西南火葬厂的烟囱就没停下来过,更别说洪都拉斯那具吊在城门口的尸体了。 这正在发生的一切,配合这番话,让以胡恩为代表的商人们清晰意识到,雷文绝不会是在说笑。 说到这里,雷文露出了笑容:“当然,我这个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给你们立规矩,当然也不会让你们白白付出。” “我已经向泰隆伯爵和托马斯大主教申请,由于此次死亡之手教团对下城区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接下来三年内,无论是常规税收,还是什一税,下城区商会都无需缴纳!” 在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看向雷文的目光充满了炽热! 商人们最看重的就是利润,蒙恩城的税率又高,每赚十个金币就要有三个金币交上去,还要有一金币的什一税。 如今一次免税,直接就将他们的利润拔高了八成有余! 虽然说只是三年免税,但既然雷文能争取三年,下一个三年,也不是不可能! 讲话结束,雷文走下了舞台,一个名为派瑞的商人挪动肥硕的身躯挤在了前头:“男爵大人,您的讲话真是精彩,有您统领,我们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 雷文记得他,这家伙不光送了两千金币,还额外附上了一件附魔斗篷:“只要派瑞先生做一个正派的商人。” “当然、当然!”派瑞连连点头:“男爵大人,像您这样出色的年轻人,就是我们蒙恩城上下的榜眼,我的小儿子非常崇拜您,希望能够跟在您身边学习学习,您看……” 有他起头,包括胡恩在内的商人纷纷涌了上来,开始提出类似的要求,甚至不惜为此互相贬低。 派遣自己的孩子跟着贵族做个文书、仆人,是米德尔斯大陆上不成文的习俗,一方面可以加强商人与领主的联系,另一方面也可以让领主对治下的商人更加放心。 蒙恩城由斯莱特家族统治,可与斯莱特家族接触的渠道全被上城区的富商们把持,如今雷文是正牌贵族,又是下城区商会会长,他们当然要热情一点。 还有另一个因素。 如果说此前还是有些捕风捉影,那么如今,这些商人已经完全确定——雷文能够和泰隆伯爵、托马斯大主教说得上话,而且有用! 这就说明雷文是与伯爵大人同一个层次的存在,有差距也不会太多。 而且雷文才二十出头,未来不可限量,说不定就有和泰隆伯爵平起平坐的一天。 对此雷文倒是没有立即答应,但也没有全都拒绝,而是秉持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 毕竟蒙恩城的水深,雷文比谁都清楚,接受谁、不接受谁,需要一个清晰的规划。 正事都已经办完,雷文并没有在舞会待太久,便和曼瑟妮一起离开。 回到商会总部的办公室,曼瑟妮坐回到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呼,总算是结束了。” “不习惯?”雷文问道。 “能习惯才有鬼了!”曼瑟妮踢开了高跟鞋:“这种鞋太难穿了,谁设计的?” 雷文忍俊不禁地一笑:“放心,女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以后你会习惯的。” 曼瑟妮立即就要反驳,却害怕激发了雷文的“逆反心理”,只能偏过头去一言不发。 雷文也不纠结这一点,拿上了曼瑟妮整理好的文件转身离开。 盯着被关上的房门,曼瑟妮赤脚踏在地上,扔掉手套,解开背后的纽扣,裙子落在地上,任由空气吹在她有些汗津津的肌肤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就在这时,门开了:“我还有……” 话说了没一半,雷文就已经呆住,他目光快速扫过曼瑟妮的身体:“原来是一条蛇啊!” 然后在曼瑟妮发怒之前,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雷文——!” 曼瑟妮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之中。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荣归 曼瑟妮整整郁闷了三天,而雷文则已经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他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 就在舞会结束的第二天,雷文通过商会下达了一纸征兵令——凡是年龄在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的男性,都可以前来报名参军,军饷与雄鹰军一致,当然,也要归到雄鹰军序列之中。 本来,雷文对此并没有抱太高期待,雄鹰领毕竟是行省边陲荒僻之地。 在蒙恩城这种大城市,即便是下城区的居民,生活也比大多数农奴都要强,很少会有人愿意离开这里去往穷乡僻壤。 如果不是战争刚过,雷文不会做这种尝试。 结果有些出乎雷文的预料。 也许是死亡之手教团对经济的破坏太严重,也许是这场暴乱让年轻人意识到了武力的重要性,报名非常踊跃,以至于雷文不得不在原本两个征兵点的基础上,额外开辟了三个。 同时,随着蒙恩城暴乱平息,南丁格尔院长也不愿在银手兄弟会继续待下去,哪怕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保护之手军团的驻地。 不像来时候,孩子们要背着自己的行李徒步行走,曾经的银手兄弟会、现如今的保护之手军团成员们,为他们叫来了马车,一时间狭窄的巷子口熙熙攘攘。 南丁格尔站在巷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在感叹。 离开蒙恩城短短一年时间不到,雷文再回来,就已经将下城区整个纳入掌控,就连作为这座城市的痼疾——黑帮,都被他妥善处理掉。 如果说此前,雷文还是孤儿院的负面典型,那么现在他就已经成为了所有孩子的偶像。 “院长,我们什么时候走啊?”一个小女孩脆生生地问道。 “不急,等拉克丝姐姐出来!”南丁格尔笑着道。 一听到拉克丝的名字,原本还有些急迫的女孩立即安静了下来:“好!”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拉克丝给南丁格尔和孩子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她温柔、善良,对孤儿院孩子的每个问题都不厌其烦,倾听每一个人的烦恼和痛苦,对每个孩子都会进行真心的夸赞。 在孩子们心中,如果天使有形象,那么一定是拉克丝的面孔。 “姐姐来了!”小女孩一指巷子口,拉克丝已经走了出来。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拉克丝柔声道。 “没有,这才刚装好东西而已。”南丁格尔笑了笑,然后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在她看来拉克丝并不是一个喜欢打扮、拖延的人:“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洗脚。”拉克丝道。 “洗脚?”南丁格尔院长愣了一下:“这种时候,洗脚做什么?” 拉克丝想了一下,认真道:“一会儿有用。” 南丁格尔:“……?” 车队先是行驶到了慈悲之月孤儿院,大部分都停了下下,只有拉克丝的马车继续前进,来到了商会总部。 拉克丝的到来让雷文眼中多了一抹亮色,精神也轻松了许多。 今天的拉克丝穿着一身纱裙,主体素白,两襟是春草一样柔嫩的绿色,配合她那金色瀑布样的头发,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就好像是传说中的湖中少女。 雷文脸上露出笑容:“先坐,我手上有点东西需要处理。” 拉克丝乖巧地坐在了椅子上,随便拿起了一本书籍看了起来。 低头处理了一会儿公务,雷文抬头,将目光投注在了拉克丝身上,露出了一丝意外的表情。 拉克丝手上拿着的竟然是一本《大事年表》。 说是大事,但其中大部分都是些无聊小事,比如某家店铺的开张日期,某位贵族、富商诞下子嗣,或者某个凶案发生的时间、地点。 所有内容全都是一笔带过,堪称枯燥无聊,也难为拉克丝竟然读得下去,而且还沉浸了下去。 阳光照耀之下,她蓝宝石般的眼珠显出一种剔透的质感,随着眼神飘动,睫毛也随之颤抖。 纤细的手指拂过书页,少女的眉头渐渐皱起,嘴唇轻轻开合,发出一声略有懊恼的叹息。 雷文问道:“遇到什么问题了?” “嗯……”拉克丝鼻尖微微皱着,手指落在书页上的一行:“你今年二十一岁,那就该是1172年出生,可这上面为什么没有呢?” “你忘了,我生来不是贵族,上面当然不会有记载。”雷文眨了眨眼:“怎么忽然想起这件事来了?” 拉克丝认真道:“我向南丁格尔院长问过,她也不知道你的生日,所以就想看看能不能查得到。” “我也想给你送一份生日礼物。” 听到这句话,雷文心头一暖:“想送礼什么时候都可以,而且,你已经送给我一件最好的礼物了。” 拉克丝有些疑惑:“什么礼物?” “就是咱们把约翰子爵救出来之后。”雷文笑着道:“要不是你,我可对付不了那么多二阶的白骨骑兵。” “那不一样。”拉克丝执拗地道:“不一样!” 说着,又把头低了下去,想要从字里行间找到一些细节。 看着她坚持的样子,雷文轻轻一笑,也不再纠结,低头继续处理文书。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中午。 “啊——”雷文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肩膀,放下鹅毛笔,看向拉克丝歉意一笑:“久等了。” “不久。”拉克丝放下了手中的书,忽然问道:“雷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雷文一怔:“什么?” “就是,平息下城区的暴乱。”拉克丝道:“我想了很久,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够做到。” “这就是古老的智慧了。”雷文道。 “什么古老的智慧?”拉克丝眨了眨眼睛。 “经典的二桃杀三士。” 雷文露出了笑容:“别想了,走,我带你去吃下城区最好的东西!” 拉克丝眼中放出了期待的光。 接下来几天时间,雷文除了处理公务,就是带拉克丝在下城区的大街小巷闲逛,让拉克丝增长了许多见识,而雷文也不得不解答许多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问题。 例如,为什么人们会把城防军叫成“黑皮竹笋”,为什么蒙恩城的物价反而比闪金镇还低,为什么雷文不让她帮助路边行乞的可怜女孩儿。 好在,拉克丝有时候只是凭兴趣发问,并不会追根究底。 与此同时,征兵工作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商会听从雷文的安排,开始为这些士兵筹备路上的粮草。 前前后后用去了五天,雷文足足招募到了两千三百多人,都是二十岁上下最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可以说是优中选优。 不是没有更多人报名,只是雷文还是要给斯莱特家族一些面子的,毕竟蒙恩城还是斯莱特家族的领地,带走的人太多,泰隆伯爵可不会再容忍下去。 两千多人,刚好卡在了泰隆伯爵的底线上。 征兵结束,雷文也完成了在下城区要做的全部事情,宣告启程离开。 来的时候,雷文男爵只带了他们三十几个人,百来匹马,运送的也都是粮草、帐篷。 现在启程回去,却足足有两千多人,马车上百辆,装着足以让大多数贵族都眼馋不已的财物。 队伍浩浩荡荡地开离了蒙恩城。 值得一提,即便拖延了这么久,雷文也是较早离开蒙恩城的一批,大多数贵族如今还在蒙恩城的上城区流连忘返。 两千未经训练的队伍行军速度算不上快,偶尔还会有掉队的,不过好在天气已经渐渐变暖,赶路过程比冬日更加轻松,即便掉队,稍加休整也能追上,不必担心冻死。 因此回程的时间并不比来的时候更慢,花去了大约二十几天的时间。 雷文的队伍规模实在不小,两千三百多人,简直就是半个军团,一路上引起了不少笑话和误会。 不止一家贵族以为他们是死亡之手教团的残部,或者是要客串盗贼的溃军,吓得闭门不出,有些甚至还会送上一笔“保护费”,希望雷文不要袭击他们。 对此雷文颇为哭笑不得,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死亡之手教团带来的恶劣影响,简直就是把贵族们吓成了惊弓之鸟。 收到手的礼物,如果是金币之类的,雷文就会转手退回去,他还是要名声的,可如果是粮食酒肉之类的东西,那也就笑纳了。 毕竟,死亡之手教团不仅打烂了小半个诺德行省,也让这些地区错失了春耕的时机,到处都能够看到荒芜的土地,可以想见,今年的粮价将会持续飙升。 途中,雷文还遇到了几波小股亡灵,不过在亲兵们的铁蹄之下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当回到雪枫郡时,亡灵的踪迹基本消失,可整体氛围并没有变得多好。 雪枫郡大大小小十几位贵族,在出征的时候,由于费舍尔子爵的激进态度分裂成了两派,其中大多数都选择了跟随费舍尔,只有凯特、罗姆尼和裘德拉选择了跟随约翰子爵。 费舍尔子爵的队伍,算他自己在内一共有十二名贵族,如今确认活着的只有三个,就连费舍尔本人也死在了骨龙的龙息之下。 结果就是,雪枫郡大多数家族都弥漫在悲伤的气氛中,不管是不是发自真心,黑色的绸缎、布匹都挂满了城堡。 雷文路过了罗姆尼男爵的领地,出于并肩作战过的情谊,雷文选择了亲自前往悼念,并且被罗姆尼男爵的遗孀“多琳”女士拉住,借肩膀哭了个梨花带雨。 之后倒是并没进行更深入的交流,但多琳女士将两岁的幼子带到了雷文面前,将雷文认作了教父。 原文在六#9@书/吧看! 对此雷文欣然应允。 对格里菲斯家族来说,这是影响力扩充的第一步;而对多琳女士来说,则是在为孤儿寡母找一个依靠,毕竟如今的诺德行省并不安全,而雷文已经是雪枫郡中最粗的一条大腿。 离开了罗姆尼的领地,又过去了两天。 终于,在六月二日上午,雷文回到了雄鹰领。 阔别数月,冬日景象已经消退,金沙河两岸开辟出了大片大片新的农田,不同于一路上看到的荒废田地,领民们在田垄之间劳作,肥沃的黑土上,已经冒出了一陇陇绿油油的麦苗。 更远处,早已垦熟的土地上,麦子已经变得金黄。 闪金镇变成了一个大工地,难民们被组织起来,修建着新的城墙。 雄鹰镇的翻新计划也已展开,一个个工地尘土飞扬,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男爵大人,您真的做到了!”闪金镇外,埃里克语带感慨。 “做到了什么?”雷文笑着问。 “当时就是在这里,我们接收了福克斯家族送来的农奴。”埃里克道:“那时我说,您迟早会成为一位子爵。” “但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雷文心中也浮起了一丝轻松:“我可还不是子爵呢。” “已经是了,大人!”埃里克的目光扫过毗邻闪金镇的雪枫领:“这样宽广的领地,只有子爵才能够驾驭。” “要是有哪个贵族不肯承认,那只能说明他们愚蠢!” “哈哈——”雷文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记住,埃里克,这只是新的起点!” “驾!” 雷文即将回返的消息早就被西蒙送回、传开,带回来的两千多人并没有引起恐慌。 穿过雄鹰镇,回到雄鹰堡,远远就能看到已经完工的纪念碑。 这座雕塑高达十米,只比雄鹰堡稍矮,完全贯彻了雷文的设计理念,以刀剑作为轮廓,从不同角度看去,能够看到持剑盾、长矛和十字弓战士的英姿,可说是一体同心,充分展现出了雄鹰军的英姿。 雷文在雕像前稍稍默立,亲兵们也纷纷驻足,那些新兵虽然不知道这雕像的来历和意义,但也都保持了安静。 不同于上一次出征归来,这一次雄鹰堡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列队欢迎,这也是雷文事先派西蒙回来通知、安排的。 毕竟还跟着两千多人,务实要紧。 让埃里克带人先把这两千新兵安顿好,又分出些人手处置带回来的货物,拉克丝向雷文告辞,雷文则坚持着亲自把她送了回去。 将拉克丝的行李拿进教堂,喝了一口拉克丝端来的清水,雷文问道:“晚上要不要来雄鹰堡,我请你吃晚餐?” “不要。” “那……晚上我来陪你?” “……不要……” 雷文呵呵一笑,转身离开,单人独骑回到了雄鹰堡。 雄鹰堡中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熟悉,院子里的操场和靶子,马厩里扬蹄的肥马,路过仆人们眼中的崇拜。 几乎是刚走进大门,雷文的心情就放松了许多,这就是回家的感觉。 “男爵大人!”菲奥娜第一个迎了上来。 她穿着天蓝色的长裙,上身披着一条对比鲜明的黑色坎肩,银色的头发随意披散,就像是挂在屋檐下的纸娃娃,第一个欢迎主人的归来。 雷文面露笑容:“不是说了不必迎接吗?” “西蒙先生说您这一次带回了许多东西。”菲奥娜道:“我爷爷身体稍有不适,所以让我过来带人清点一下。” 雷文有些在意:“戈登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旧病复发,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在床上躺几天、修养一下就好。”菲奥娜解释道。 “那就好。”雷文松了口气:“清点货物的事,就交给你了。” 点了点头,菲奥娜正要行礼离开,就听雷文道:“纪念碑,建得不错!” 菲奥娜愣在原地,然后嘴角勾起了一丝欣喜的笑容,攥起小拳头用力地摇了摇手臂。 雷文刚走进大厅,佩蒂便端来了装着毛巾的托盘:“男爵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雷文在她白皙的下巴上轻轻一捏:“想我了?” 佩蒂低垂头颅,眼波流转。 回到卧室,雷文在佩蒂的服侍下脱卸铠甲,洗漱一番。 还没等换上新衣服,佩蒂的手指就已经抚上了雷文的胸膛。 贴身女仆的工作并不沉重,让她的手细腻如同牛乳,下巴抵在雷文肩窝,几乎像水一样融化在了雷文胸膛。 “你把我的女仆藏到哪去了?”雷文低声道:“我记得,佩蒂可是个很矜持的姑娘啊。” “男爵大人……”佩蒂的牙齿轻轻撕咬:“不还都是怪你……!” “好了,晚上再说。”雷文在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去帮我把维斯冬和林克叫到书房。” 恋恋不舍地从雷文怀中离开,佩蒂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轻轻走出了房门。 为自己倒上一杯天使之泪,雷文走到窗边,微笑着将晴朗明媚的天空收入眼中。 一年,整整一年。 一年之前,他还是个刚刚继位的男爵,领地只有小小的一块雄鹰镇,抬眼看去到处都是麻烦,等着他去一个个解决。 现如今,他不仅收回了闪金镇,并且将雪枫领也收入了囊中。 雷文已经成为了诺德行省之中的一股力量。 不说举足轻重,但在约翰子爵离开之后,整个雪枫郡的贵族,就将以他为首! 打开窗户,清风吹入,雷文快意地对风举杯,又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男爵大人,维斯冬少爷和林克队长在书房等您。” ……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死讯 当雷文来到书房时,维斯冬和林克已经等在了这里。 几月不见,维斯冬又圆润了些,林克脸上则多了点风霜之色,显然压力不小。 见到雷文,两人的表现都非常热情,尤其是维斯冬,就像终于卸下重担似的。 对此雷文有点意外,他本以为维斯冬多少会有失落,毕竟到手的权力又被自己收回来了:“现在知道,领主没有那么好当了吧?” 维斯冬摸着后脑,讪讪一笑。 雷文落座之后,维斯冬和林克开始汇报这段时间的事宜。 政务上,基本秉承了雷文之前的决策,雄鹰镇按部就班地发展、建设,工坊方面运行得也非常稳定,只不过由于鲜花告罄,天使之吻的生产暂时停滞了下来。 治安方面,由于有灰面包,以及林克雷厉风行的处置手段,虽然有一定程度的混乱,但保持在可控范围之内,并没有爆发恶性事件。 春天到来之后,仅凭灰面包已经很难让难民们安定下来,于是经由老戈登和丹妮丝商议,将这些人用了起来。 一部分投入到了雄鹰镇的垦荒、建设,另一部分,则应菲力的请求,由闪金镇商会出资,着手为闪金镇修建城墙。 “做得不错。”雷文缓缓点头:“林克,这段时间你和亲兵们都辛苦了,先休息五天,然后找埃里克报到归队。” 但林克并没有立即答应:“男爵大人,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维斯冬接着道:“汉弗森和汉弗莱兄弟……死了。” 雷文眉头微皱:“到底怎么回事?” “都怪安格尔那个老东西……”维斯冬神色有些暗淡,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出来。 听完事情经过,雷文默然许久,这才开口:“我知道了,两个人都按照战死标准发放抚恤、入葬吧。” 维斯冬低声道:“可是兄长大人,他们两个已经没有亲人,再多的钱,对他们来说也没有用了。” 雷文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杀了安格尔,为他们报仇!”维斯冬攥紧了拳头。 点了点头,雷文看向林克:“你也是这么想的?” 林克没有说话,但态度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雷文摇了摇头:“你们的心态我能理解,但不能这么做。” 维斯冬有些激动:“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雷文神色变得冷淡:“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出去吧。” 维斯冬还想再争辩,却被林克拉了出去。 门外,林克道:“男爵大人说的话就是铁律,不会更改。” “可是,那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人啊!”维斯冬咬着嘴唇:“兄长大人,实在是太冷血了!” 这话声音很大,简直就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书房里的雷文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窗外,清点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包括金币在内的各样货物被分门别类、装箱入库。 这个工作一直到晚上才完成,菲奥娜也终于得到了一点空闲,不过她还不能休息,只是简单洗漱一下就来到了老戈登的房间。 屋子里空气略显浑浊,充满了老人味。 老戈登此时正躺在床上,面色灰败,嘴巴轻轻张着,也许是听到了开门声,这位年迈的管家眼皮颤动,睁开了眼睛:“菲奥娜,是你吗?” “爷爷。”菲奥娜有些歉疚:“我吵醒您了?” “本来也没睡着。”老戈登笑了笑:“你见过男爵大人了?” “见过了!”菲奥娜立即说道:“男爵大人的气色很好,没有受伤。” “那就好……那就好!”老戈登长长松了口气。 在老戈登看来,男爵大人的安全才是第一重要的事。 看到爷爷又有了些精神,菲奥娜想让他更高兴一点,便道:“还不止呢,男爵大人这次还带回了不少好东西。” “光是金币,就足足拉了两辆马车,清点下来足有十万三千多枚,还有各种珠宝、魔核、矿石和附魔道具,加在一起最少也能有十万金币以上!” 大笔现金的到来无疑是好事,可现如今老戈登卧病在床,实在有点担心,雷文会将其中一部分交给丹妮丝。 “这样的话,还有些事情,你记得转告男爵大人。”说完,老戈登又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我自己去。” 手肘撑着床面,老戈登刚想起身,忽然脸色一僵,然后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菲奥娜赶紧将他扶好,递上手帕,同时拍打着爷爷的后背为他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老戈登才止住了咳嗽,呼吸声粗如风箱,额头上满是冷汗,再看手帕上,已经多了一块带血的痰。 “真是老了……”老戈登声音嘶哑,躺回到了床上。 菲奥娜拿了一块温毛巾擦拭着爷爷脸上的汗水。 “菲奥娜。”老戈登轻声道:“我这个病,怕是好不了了。” 鼻子一酸,菲奥娜忍住眼泪:“爷爷,您放心,拉克丝神官已经回来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就算撑过这一回,我也没几年好活了。”老戈登对此倒是看得很淡:“我这一生为格里菲斯家族效力,如今能看到家族在雷文男爵的带领下崛起,就算是现在就魂归先祖身侧,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但我唯独放不下你。” 将菲奥娜的手掌握在手里,老戈登道:“这段时间你表现得很好,在男爵大人面前也能说话了,可为人处世方面,你始终都是一张白纸。” “我要是死了的话,你要记住一件事。” “这世界上,什么人你都不能信,就只有雷文男爵例外。” “记住了吗,孩子?” 菲奥娜红着眼眶,缓缓点头。 “雷文男爵……例外!” 同一时间,雷文也处理完了政务,一个人享用着晚餐。 维斯冬在赌气,没有过来,偏偏丹妮丝也没来,让雷文这顿饭吃得有点无聊——本来还想着在餐桌上宣布点好消息来着。 吃完了晚餐,雷文哼着歌来到了丹妮丝门前,轻轻敲门,短暂的停顿过后,就听丹妮丝道:“进。” 推门而入,雷文第一时间甚至没能够看到丹妮丝的脸,因为她的上半身此刻几乎都埋在书桌里,高高摞起的文件就像是一道简易城墙。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还在忙碌。 轻轻走到丹妮丝身后,雷文才将她的身姿收入眼帘。 一头黑发盘在脑后,用银质发卡稳住,控温法阵虽然在运作,但沉溺于工作的丹妮丝还是出了汗,丝丝秀发被汗水粘在脖颈上,泛出诱人的光泽。 身上服装不是雷文经常见到的华丽款式——黑色女式正装,内里是素白色衬衣,袖口收得严紧,却磨得有些发突,下身是一条贴身短裙,黑色丝袜,脚上还踩着白色的高跟鞋,严谨而正式。 看起来,在雷文离开的这段时间,她都穿着这样正式的装束。 雷文并没有去打扰她,只是侧过身,想要看看她究竟在做什么。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雷文的表情顿时变得忍俊不禁。 因为就在丹妮丝书桌案头,摆着一只人形玩偶。 玩偶棉布缝制,颜色是朴素的白,造型也非常普通,本身没有什么稀奇。 可在人偶头上却缝了一张白绸子,绣出了一张男人的面孔,笔触简单,却极能抓住神韵,寥寥几笔就将雷文坏笑的形象勾勒出来。 原文在六#9@书/吧看! 绸子右下角,还绣着一个词:“坏蛋!” 忍住笑意,雷文目光移动,越过丹妮丝肩膀,看到了她正在书写的内容——不是账目,而是一份策划案。 内容非常详实,显然不是第一页,从字里行间来看,丹妮丝是想把雄鹰镇打造成诺德行省西北的商业中心,在她的蓝图中,闪金镇就是雄鹰镇的卫星城。 看她那认真的样子,雷文忽然想起了很多。 虽然一开始,丹妮丝是抱着争夺爵位的心思,才来到雄鹰堡,可从住下之后,她的贡献和付出就远远超过制造的麻烦了。 天使之泪发明之初,就是她来负责进购原料、小股分销,之后接过雄鹰领的财政大权,进出账目处理的担子也都压在了她肩上。 另一方面,虽然闪金镇现在交由菲力治理,但具体的财政事宜还是要由丹妮丝来审批。 如果说老戈登是雷文的内务大臣,那丹妮丝就是雷文的财务大臣。 除此之外,她的许多创意和点子也都非常好,比如天使之泪的标签设计,并且此前还提过为香水附加更多的香型。 更别说在生活情趣上对雷文的帮助了——城堡内的装潢陈设,基本都是丹妮丝设计的,大气优雅;如今还在运作的控温法阵,也是她带回来的。 书桌上忽然多出来的阴影让丹妮丝意识到了什么,她愣了一下,缓缓回头,然后就看到了雷文的面孔。 这一瞬间,丹妮丝几乎没有思考,赶紧将将那布偶抓在手里,打开抽屉塞了进去,然后砰一声将其关上,努力平静着声音:“雷文、你怎么来了?” 雷文忍不住轻笑出声:“一是来看看你,二嘛,是有一个好消息。” 在腰带上一抹,雷文将一卷文书放在了丹妮丝面前。 当看到那卷轴上印着的斯莱特家族纹章,丹妮丝的呼吸停滞了,她喉头耸动,轻轻将其打开。 里面的内容,让丹妮丝的掌心都有些湿热。 她没有想到,本以为是玩笑的一句话,竟然真的被雷文做到了。 这一刻起,她真正成为了蒙恩城下城区的女王。 “恭喜你了。”雷文俯下身去,贴着丹妮丝的耳朵轻声道:“丹妮丝会长!” 丹妮丝赶紧挪开了椅子,让自己离雷文更远些:“雷文,真是……谢谢你了。” “就只是谢谢这么简单?”雷文却又凑了上来。 丹妮丝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绷着脸紧张地道:“我……明天,请你吃饭。” “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雷文嘴角勾起笑容:“现在,我只想吃你。” 说着,在丹妮丝的惊呼声中,雷文将她拦腰抱起。 丹妮丝的双腿在半空中踢打,鞋子落在地上,衣裙翻飞,双手捶打着雷文的胸膛:“雷文,别……啊!” 砰一声,雷文已经转过一圈,将丹妮丝牢牢压在了床上,然后开始解开自己的衣领。 “雷文,你别这样!”丹妮丝咬着嘴唇,声音发颤:“你……你要是,要是敢,我就——” 话还没说完,雷文的嘴唇就已经印了上去。 衣衫一件件落地,雷文变得赤裸,丹妮丝的抵抗也越来越弱。 时机已经成熟,雷文眉角飞扬,将手放在丹妮丝衣领,就要用力一撕—— 砰! 门忽然打开,维斯冬风一样冲了进来:“母亲大人,大消息!!” 风随着维斯冬的行动吹进房中,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维斯冬的目光落在雷文腰腿之间,先是眨了眨眼眼睛,之后又揉了揉,好像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丹妮丝见到了同样的景象,她双手捂着眼睛,目光却从指缝里透了出来。 唯独雷文老神在在,丝毫不慌,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慢条斯理地穿起了裤子。 见维斯冬还在看,丹妮丝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胖小子这才回过神来,心领神会,风一样出了门。 同时心里还想着一个问题——之后该怎么称呼雷文呢? 几分钟后,门内传来丹妮丝的声音:“进来吧。” 再推门进去,只见丹妮丝已经整理好了衣衫,雷文也穿戴整齐,两人坐在桌旁,神色都非常自然,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如果不是雷文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维斯冬都要以为刚刚那一幕只是自己的错觉。 “你不是有事吗?”雷文不咸不淡地开口:“说啊。” 看那样子,维斯冬要是不能说出个满意的答案,雷文恐怕不会放过他。 “的确是大事!”维斯冬吞了口唾沫,脸上眉飞色舞: “安格尔那个老东西,死了!” 丹妮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雷文。 雷文挑了挑眉毛:“……呵,好快。”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齐聚铁炉堡 在死讯传出后不久,安格尔的葬礼随之举行。 晨光之中,埃里克驾驶的马车在铁炉堡外停下。 维斯冬第一个跳了下来,雷文从车中走出,托着丹妮丝的手将她搀扶出来。 早已经等在门口迎客的裘德拉立即迎了上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丹妮丝身上。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深青色丝裙,妆容也非常素雅,顾盼之间,却比几个月之前更加明艳动人,就好像清新动人的兰花。 看着雷文,一丝嫉妒从裘德拉心中升起,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热情地走上前,给了雷文一个重重的拥抱,和维斯冬点头见礼,又轻轻牵起丹妮丝的手掌,完成了一次吻手礼。 没等他体味丹妮丝手掌的柔顺触感,那只手就已经缩了回去。 “裘德拉先生。”雷文道:“关于安格尔男爵的死,我深表遗憾。” 说话的同时,雷文也在观察裘德拉的反应。 这位沃顿家族的长子脸色有些憔悴,双颊带着略显亢奋的红,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似的。 听到雷文的话,裘德拉脸上露出悲痛的神情:“父亲对于修炼的事情太过执着,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年纪,也都怪我,没有劝住他……” 他的手指在眼眶上抹着,却蹭不出半滴眼泪。 雷文意有所指地道:“裘德拉先生不必太过悲伤,我想,看到沃顿家族有了一位雷厉风行的继承人,安格尔男爵也会很欣慰的。” “但愿如此。”裘德拉眼皮微颤。 寒暄过后,裘德拉领着雷文等人走进了城堡,门口处,正有一对孩童身穿黑衣守在那里,一见众人到来,齐齐鞠躬行礼。 “这是我的女儿,薇姬。” 裘德拉介绍过女孩,转向了男孩,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和骄傲:“这是我的儿子,巴尼,此前在蒙恩城的阿斯贝尔学院就学。” 男孩也挺起了胸膛,他看起来大约十一二岁,身量不低,身材也匀称挺拔,极有军旅气息,眉眼之间肖似其父,简直就是个小号的裘德拉。 阿斯贝尔学院是知名的贵族学校,看来,裘德拉是将他作为继承人来培养的。 看到这一幕,雷文越发不理解安格尔了。 长子有能力,孙子也渐渐长大,为什么非要把继承权交给马克呢? 这只能归结于安格尔的偏执性格,偏爱马克,完全不顾得失。 如果他不是那么顽固,在唐纳德的葬礼上也不至于那么进退失据,如今,也不会这么早就死掉。 裘德拉在城堡外迎客,马克则在大厅门口负责接待,即便是在父亲的葬礼上,这位沃顿家族的幼子也不肯埋没了风头。 一身黑色礼服,胸口、手腕、腰间都点缀着黑色的蕾丝,对每一位到来的宾客热情相迎。 在看到雷文的一刻,马克脸上露出了笑容,抚胸鞠躬:“雷文男爵,您能够不计前嫌,来参加我父亲的葬礼,真是让人倍感宽慰。” 雷文轻轻点头算作回礼,马克又转向了丹妮丝,压抑住眼中的火热,极有分寸地拉起了丹妮丝的手指:“丹妮丝女士,您的美丽足以让繁星暗淡,您设计的天使之泪标签简直就是艺术。” 一旁的维斯冬挺直了身体,准备迎接马克的热情。 然而马克却只是握了握他的手:“欢迎你,维斯冬。” 说完,马克还不忘冲埃里克点了点头。 “我已经为格里菲斯家族准备好了美酒,请入座吧。” 雷文一行进入大厅落座,马克的目光停留在雷文背上,许久才收回来。 格里菲斯家族崛起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或者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一年之前,这个家族还守着雄鹰镇苟延残喘,现在却已经成为雪枫郡不可忽视的霸主。 雷文甚至还比他小一岁! 所以他才会对雷文一行如此客气。 当然,维斯冬除外,要不是和雷文他们一起过来,马克根本不会让他踏进大厅。 马克甚至有点后悔,没有及早对雷文释放善意,否则就能有一个强大的助力。 不过幸好,他那哥哥和雷文的关系更差。 丹妮丝、维斯冬和埃里克在圆桌旁落座,雷文自己则端着酒杯,来到了安格尔的棺材旁边。 棺材下填满了冰,这让安格尔的尸体并没有腐烂。 他火红色的头发披散,就好像溢出的血,硕大的鼻头上布满霜花,穿着精良板甲,双手交叉在胸前,握着一柄长剑。 即便化过妆,也还能看到皮肤之下密密麻麻爆起的血管。 “真是失败啊,老东西。”雷文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 在安格尔活着的时候,整个铁炉领严禁售卖天使之泪,可现在这酒却摆满了大厅。 而他的死亡本身,也没有引起多大波澜,就连他的家人也不会为他感到悲伤。 裘德拉表现得很好,但眼中根本没有哀痛;两个孩子也只是被气氛浸染,情绪低落了点;至于马克,除了迎宾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都锁定在裘德拉身上,都没有朝着棺材瞥过一眼。 随着时间推移,大厅里的宾客越来越多,逐渐热闹了起来。 不时有贵族上前与雷文攀谈,聊的东西基本是从天气开始,到今天葬礼的布置、酒水结束,让雷文感觉颇为无聊,但又不能抹下面子拒绝。 随着约翰子爵的到来,雷文的困扰终于得以解除,贵族们纷纷行礼退去,给两人留下了单独交谈的空间。 “雷文男爵,众星捧月的感觉怎么样?”约翰子爵笑着问道。 雷文愣了一下,然后才恍然。 他本来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些贵族都在聊些无聊的东西,连八卦都没有,约翰子爵的话点醒了他——贵族间是有等级差异的,如今雷文名为男爵实为子爵,他不引领话题,别人怎么敢开口? 想通了这一点的雷文摇头一笑,转移了话题:“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新领地那边忙完了?” “差不多吧,农奴已经清点完毕,最多一两个月就能运过来。”约翰子爵道:“所以我才会回来,参加老朋友的葬礼,也顺便监督一下雪枫领的搬迁。” 雷文缓缓点头,雪枫领虽然已经交换过来,但那毕竟是约翰子爵世代居住之地,除了库藏、农奴之外,祖先的陵寝也要迁走,这需要一段时间。 “现如今费舍尔死了,他的继承人能力并不出众,声望也极差。”约翰子爵继续道:“我走之后,整个雪枫郡,就以你的声望和实力最强,郡长这个职位,应该不会旁落。” 雷文问道:“您当了那么久的郡长,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能教我的?” “你比我聪明,细节上肯定会比我做得更好。”约翰子爵笑着摇头: “不过就算是在西北五郡里,雪枫郡也是最靠近边陲的一个,对外交通是重中之重,有几个人你需要注意一下。” 雷文看向了正在和人低声交谈的凯特男爵:“首先就是他吧,他的领地毗邻萨弗里郡,看守着通往霍维城的商道。” “凯特男爵你也认识,我就不多说了。”约翰子爵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真正要注意的这位。” 顺着约翰子爵的手指看去,雷文看到了一位大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身材略有臃肿,看起来和气极了。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那是泽易男爵。”雷文点出了他的名字:“他好像是跟着费舍尔的那些贵族中第一个撤下来的,损失也是最小的。” 约翰子爵道:“没错,泽易男爵以精明著称,要不是领地紧挨着费舍尔,也不会跟他一起走。想要拉拢他,你可要多费点心思了。” “至于其它贵族,你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熟悉,大多数都是庸人,不足为虑。” 雷文心中渐渐有了计较,泽易男爵的领地紧挨着希波克郡,看守着通往蒙恩城的商道,拿下他,雄鹰领才能够更好地发展。 就在两人谈话的功夫,裘德拉已经带着一双儿女回到了大厅,这意味着葬礼即将正式开始。 本来在闲晃的贵族们纷纷落座,雷文也和约翰子爵道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与此同时,雷文目光扫过全场,注意着每一处细节。 安格尔的棺椁摆在大厅尽头的高台上,由于大厅面积相对逼仄,纵然一张张圆桌排列得疏密有致,在二百余人规模的宾客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拥挤,空气也在一根根火把、蜡烛的炙烤下变得湿热浑浊。 由于没有控温法阵,即便是雷文的额头也一片湿润,回到桌旁,拒绝了左手边埃里克递来的酒杯,接过右手边丹妮丝送来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忽然,伴随沉着的脚步声,一道身影从侧面走廊里迈着沉重脚步走了出来。 他体格雄壮,身高至少有一米九以上,皮肤黝黑,脚步迈动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会动的假山。 这一幕不止引起了雷文的注意,在场贵族也纷纷瞩目过去——因为他穿着一整套附魔板甲。 板甲通体漆黑,胸口上镌刻着沃顿家族的狼头家徽,腰间还挂着一把散发着附魔光芒的宽厚重剑。 这假山般的壮汉走到安格尔的棺椁旁边,躬身行礼,随后站在一旁守候起来。 一阵议论声低低响起,就连丹妮丝也低声问道:“这人是谁,怎么穿着盔甲就来了?” 此前被马克“差别对待”,维斯冬心里憋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如今机会来了,立即开口:“那是塞伯隆,安格尔的老狗,跟随安格尔时间最久,二阶骑士,拥有罕见的阴影斗气。” “他穿着铠甲,也许是安全起见吧,毕竟诺德行省的混乱还没有完全平息,这也能理解。” 不止维斯冬一个人提出了这种说法,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也巩固了这种猜测。 沃顿家族一共有四位受封骑士,此刻又有两位联袂而来。 这两人年纪相仿,都是三十上下,也穿着印有沃顿家族纹章的附魔铠甲。 他们走过马克身边,轻轻点头致意,同样在安格尔棺前鞠躬行礼,一位到塞伯隆身边站定,另一位则站在了棺材左侧。 这一次不等丹妮丝发问,维斯冬便解释道:“这两个人,站在塞伯隆身边的那个,名叫萨里,一阶暴风骑士,据说剑法很独特,可能是精灵一族的传承。” “另一个络腮胡子、武器是钉头锤的,名叫拜勒姆,一阶腐毒骑士,他们两个都是安格尔指给马克的。” 轰—— 大门关上,隔绝了气流,也隔绝了大部分阳光,让大厅里的空气更加沉闷,氛围也更加压抑。 负责关门的骑士穿过人群,黑色重甲光滑的表面反射着烛光,腰间长剑磕碰腿甲,发出清脆的响动。 维斯冬继续低声介绍:“这是裘德拉的狗腿子,名叫亚登,只有一阶,和他的主子一样,都是火焰骑士。” 丹妮丝眼中露出了欣喜的光芒,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能够对沃顿家族的骑士如数家珍,看来这几个月的代理领主,他并没有白做。 伸手要去摸一摸维斯冬的脑袋,维斯冬却缩了缩脖子,歪过头避开了母亲的抚摸,眼神越过丹妮丝,期待地看向雷文。 雷文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绕了绕,那是在示意维斯冬多多思考。 维斯冬一愣,目光再度掠过四位骑士,又看看穿着礼服的裘德拉和马克,眼中露出一丝明悟,低声道:“我明白了,兄长大人,这一次……” “嘘。”雷文将手指竖在了唇边,露出了笑容:“你知道就好。” 就在这时,亚登走到了拜勒姆身旁站定,冲着棺材深深鞠躬,随后抬脸对裘德拉轻轻点头。 裘德拉走到棺材前,还没有开口,眼眶就已经红了。 他面相众多宾客,深吸口气,朗声道: “尊敬的诸位绅士们、淑女们,我满怀感激地看到你们来到铁炉堡,参加我亲爱的父亲、帝国男爵、安格尔·奥塔·沃顿的葬礼。” ……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血色葬礼(上) 《帝国王权》第一百五十八章血色葬礼(上)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血色葬礼(中) 野兽般的咆哮回荡在大厅里。 裘德拉双眼圆睁,眼眶崩裂,鲜血流出却又被炙烤成血色的蒸汽。 愤怒填充了裘德拉的内心,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他双手挥舞火焰长剑,高高举起。 这一瞬间,长剑上燃烧着的火焰从橘红变成了炽白,蓬蓬火星雨点般泼洒,点燃了地上的毡毯,白色火焰席卷开来,又倒卷而回在裘德拉身上塑造出了一层烈火铠甲。 膝盖微微弯曲,双足踏地,裘德拉猛地飚射而出,只在原地留下一圈荡开的火环。 半空拉出一道烈火开辟的路径,如同彗星扫尾,裘德拉合身向塞伯隆撞去! 战技,星爆烈火斩! 塞伯隆周身包裹上浓厚阴影,瞳孔中照映出一片炽白! 他的脚步下意识挪动,横剑挡在了安格尔的棺材面前。 轰—— 如同火山喷发,火光爆炸开来,将高台上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塞伯隆周身涌起大片大片的阴影,想要守护住安格尔的遗体,然而汹涌而来的火浪却仿佛无穷无尽,一浪接着一浪,将涌出的阴影彻底吞没,火焰把塞伯隆的铠甲烤得赤红,也让他的阴影斗气尽数压回体内。 塞伯隆终于支撑不住,被炎浪抛飞出去摔在地上,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 失去了塞伯隆的保护,安格尔的棺材被火焰冲刷,破碎成漫天碳灰,下层填放的冰块被瞬间蒸发成大股蒸汽,安格尔的尸体先是被蒸得通红,随后被爆起的气流横推出去摔在地上,盔甲散乱,化作了一具焦黑枯尸! 当火光退去,整个高台连同周边墙壁都被炙烤成了通红颜色,就像一座晶莹的红宝石矿洞。 老主人尸体被毁让塞伯隆失去了理智,他双脚撑地,弓箭一样将自己的身体弹射出去,灰雾般的阴影从体内弥漫而出,在身后拉出翅膀般的轨迹! 手中重剑自右向左横扫,包裹其上的阴影斗气甚至跟不上剑锋挥舞的速度,那黝黑重剑仿佛从历史的尘雾中脱出,要将面前的敌人拉进坟墓! 而裘德拉也抱定了斩杀塞伯隆的决心,丝毫不顾及自身没有着甲,全身斗气陡然熄灭,被压进了手中长剑,剑锋上的火焰暴涨、狂涨,化作一柄足有三米来长的火焰巨剑! 火焰巨剑高举又当头劈下,掠过天花板,带起一蓬炽热的、碎石构成的火雨。 塞伯隆手中重剑向上横挥,猛地与火焰巨剑撞在一起! 轰—— 火焰巨剑瞬间崩散,化作一重火幕压向塞伯隆! 浓重的阴影狂涌而出,与炽白色的火焰碰撞、消弭,重剑划开火幕,仿佛黑夜吞噬黄昏,在破幕而出之时,塞伯隆周身还燃烧着火焰,如同一颗熔炉中跃出的矿石,重剑横斩而出! 这一幕完全出乎了裘德拉的预料,他收剑格挡,仓促之间却来不及鼓起全部斗气,被这饱含怒意的一击压制,剑脊弹回压在胸口,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动,在地上拉出了一条泥土翻卷的沟壑,直撞到墙上,顿时喷出了一团血雾! 裘德拉一脚踹在塞伯隆小腹,塞伯隆吃痛后退数步,裘德拉挺剑追逐,两人缠斗在一起。 金属碰撞声中,斗气交接带起的风压将周围的一切都吹拂开来,迸发出的火焰和阴影化作包裹二人的旋风,根本没有别人插手的余地! 马克挥舞着手上的弯刀,几次想要冲进两人的战圈,但当他看到那以命换命的气势顿时怂了,根本不敢上去帮忙! 他的目光四处逡巡,最终落在了缠斗在一起的亚登和拜勒姆身上。 亚登的肩膀被砸碎,此刻只能以左手持剑迎敌;而拜勒姆受贯胸一击,好容易才站起来,脸色也是苍白无比。 但他们二人战斗的凶险程度却与另一边毫不逊色! 砰! 长剑与钉头锤相交,火焰燃烧着腐毒爆开团团火花,两人身影分开,亚登张口呕出一口略带黑色的鲜血,拜勒姆的脸色更加苍白。 “投降吧,亚登!”马克高声道:“我可以既往不咎!” 长久的交手下来,亚登的内脏开始被腐毒斗气腐蚀,疼痛感从五脏六腑升腾,侵蚀着他所剩不多的精神,但听到这句话,他还是咧开嘴,露出了笑容: “马克少爷,我不是萨里!” 我不会背叛我的主人! 马克正在逼近,一旦陷入两人围攻,亚登没有丝毫胜算。 现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在自己力竭之前,为裘德拉剪除一个额外的麻烦! 他深吸口气,手中的附魔长剑再度升起了火光:“拜勒姆,你知道吗,其实,得到了精灵战技传承的不是萨里,是我。” 话音未落,亚登又动了,他缓缓收回长剑,但剑身上的火光却停留在了半空之中,静静燃烧。 这速度看似很慢,也非常优雅,就好像是一位画家正在摸匀画笔上的颜料。 可短短一个呼吸之间,半空中就已经出现了五六条火焰剑影,相互钩织着,凝成了一朵向日葵的轮廓! 精灵战技,火舞朝阳。 就在亚登刚刚说完话的时候,拜勒姆也没有停歇,他提起钉头锤,左手狠狠印了上去。 尖刺扎破皮肤,粘稠的鲜血从他手中流淌而出,挂在钉头锤上,变成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深绿色,如同女巫锅中熬煮的浓汤。 这浓稠的绿色毒液触手般蜿蜒,包裹上拜勒姆的手臂和肩膀,凝成一条覆盖鳞片的粗壮身躯,他松开左手,钉头锤上已经出现了一只硕大的蟒蛇头颅! 战技,蛇咬。 双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他们没有私怨,但如今,不同的立场让他们必须要在这里分出胜负、决出生死! 亚登身前,已经浮现出十一条剑型火光,他咬紧牙关,手中长剑爆发烈火,猛地刺在这火光围成圆圈的正中央。 仿佛触动了某种机关,十一条剑型火光如同树枝般延展出了条条火色流光,互相纠缠在一起,凝成一盘如真如幻的向日葵,每一片花瓣都仿佛在迎风摇曳! 推动花盘,亚登猛然前冲,与此同时拜勒姆也挥舞起手臂,那腐毒斗气凝成的巨蟒喷吐着毒液嘶鸣向前! 滋—— 就在二者碰撞的瞬间,看似温柔无害的柔嫩花瓣忽然化作了点点火光,不仅拥有火焰的炽热,更有花刺一样的锐利,将那巨蛇的身躯刮得七零八落,腐毒被燃烧化作烟尘,浓厚的酸臭味随之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地上散落的布料都被腐蚀成了墨绿颜色! 毒气弥漫,亚登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身上的铠甲被腐蚀出点点坑洞,黑色的鲜血从口鼻中流溢而出! 但他没有停下,而是大吼着,放肆地呼吸着推动火焰花盘继续向前! 拜勒姆则是鼓动起了全身斗气,拼命涌入手中,想要将花盘彻底摧毁! 当长剑和钉头锤碰撞,火焰花盘轰然溃散,在半空中炸开一道耀眼的火环,腐毒斗气凝成的巨蛇也终于崩溃形状,被火焰点燃、爆炸开来! 墨绿色的烟尘伴随火光腾起,一时间吞没了小半个大厅,几个正在混战的铁炉军团士兵被毒烟波及,先是脸色变得青紫,纷纷扑倒在地,又从口鼻中喷出了墨绿色的火! 烟尘散去,拜勒姆被刺穿心脏,挂在了亚登的长剑上。 而亚登的面孔也完全变成了青紫色,彻底停止了呼吸。 “他妈的——”马克愤怒地骂出了声,他冲到亚登面前,一脚将他的尸体踹翻在地,又对着拜勒姆的尸体破口大骂:“废物!” 拜勒姆死不死本身不要紧,可这让他失去了手上最后一个超凡,还是干涉不了裘德拉和塞伯隆的战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吼叫: “给我出来!!!” 转过头去,马克看到裘德拉正站在高台上,挥舞着手中长剑,却看不到塞伯隆的身影。 阴影斗气本身谈不到有多少杀伤力,对自身的增幅相比于嗜血斗气、生命斗气也极为有限,但其藏匿能力却无出其右,熟练的阴影斗气使用者可以藏身于任意一处阴影之中。 而如果能够掌握“阴影跳跃”这一战技,那么无论暗杀、渗透还是逃跑,都少有人能够阻拦。 此刻,塞伯隆再度用到了这一技巧,就如同一只洞窟中的蜘蛛,等待着自己的猎物露出破绽。 裘德拉也知道塞伯隆的心思,他目光锁定了安格尔那焦黑残破的尸体。 他沉默着提起长剑,迈着沉重脚步慢慢走上前去。 忽然,天花板上阴影中显出一阵波动,塞伯隆的身体浮现出来,他双手持握重剑,剑尖对准了裘德拉的头顶,随后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中悄然坠下,身后拉起一条条似有若无的阴影。 裘德拉的余光落在手中火焰长剑上,剑脊倒映出塞伯隆的形象,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斗气勃发,侧身后退,抬剑便向头顶斩去! 这一步让开了塞伯隆的攻击路线,这一斩对准了塞伯隆的脖颈。 这是必杀一击,从天空中坠落的塞伯隆根本没有任何闪转腾挪的空间。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本该如此。 然而就在这时,塞伯隆忽然屈膝,在他脚下、半空之中,阴影凝成了一块阶梯,虽然被一踏而碎,但也让塞伯隆在最不可能的时候转换了方向,从直坠变成了俯冲,从裘德拉头顶斜掠而过! 叮—— 重剑与火焰长剑碰撞,爆出一声脆响,巨大的冲击力让裘德拉手腕弯折了一百八十度,手背贴在了手腕上,火焰长剑落在地上,带着一溜火光落在了墙边。 “啊——!!”裘德拉痛吼着转身回头,猛地一脚跺在地上,在地面上炸开一道火色沟壑,砖石翻飞,然而塞伯隆的身影在此刻又已经消失不见! 裘德拉脸上写满了愤怒的不甘! 失去了武器、又没有穿戴铠甲,一旦塞伯隆发起突袭,裘德拉没有任何对抗的机会! 他出卖尊严,换来了雷文的腐魂精华,之后又亲手杀了他的父亲,结果到现在,儿子死了,自己也不能保住性命! 裘德拉算来算去,唯独没有算到人心,没有算到有人会对安格尔忠诚到这种地步! 马克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我亲爱的哥哥,不属于你的东西永远不属于你。” “和你的生命、和你的男爵爵位说再见吧!” 嗡—— 突然! 一阵令所有人感到惊骇欲绝的气息波动猛然荡开! 该怎么形容这股气息呢? 似怪物,又像魔兽……还夹杂着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好比一群正在奋力厮杀的蟋蟀旁,突然飞来一头老鹰。 无论这头庞然巨物是出于看戏的心态还是觅食的准备,对于这群蟋蟀而言,那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绝望都是难以名状和不可抑制的。 紧接着 迷雾笼罩,昏暗、刺鼻的大厅内,陡然亮起两束赤金色的光芒,穿透了烟尘,让火焰都黯然失色! 光芒的轮廓,犹如厚重古朴的石刻般历久弥新,亦如精雕细琢的棋盘般刻度分明,跃动着无俦的威严、澎湃的强压! 下一刻,耀眼的光芒动了,在空中拉出两条赤金色的刻痕。 嘭!!! 炸裂的轰击声响彻在众人的耳膜,打算故技重施斩杀掉裘德拉的塞伯隆被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犹如骨矛般疾飞而去! 附魔的坚硬头盔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防护,被印上了一枚清晰的拳印,宛若面团般凹陷坍塌! 看不出原本面目。 这也导致头盔的主人塞伯隆倒头便睡。 赤金的光芒逐渐黯淡流逝,雷文的身影从迷雾中踱步而出。 什么?! 那竟然是雷文的眸子! 裘德拉惊疑不定地望着雷文,眼神在剧烈颤抖,他不敢相信,雷文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他不是一个魔法师吗!? 马克远比他更加震惊,震惊之余就是颤栗。 塞伯隆,跟随安格尔最久的亲信,资深二阶阴影骑士,竟然被人从阴影中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而且现在还躺在地上,脑袋烂得像是被大象踩过的西瓜! 那不仅仅是一具破烂的尸体,更是马克被断送的男爵之路! 这一刻,马克终于想通了——为什么裘德拉一回来安格尔就莫名地开始生病。 不是什么死亡之手教团,而根本就是雷文在暗中出手! 为什么不是我!? 我也可以把领地还给你! 我也可以弑父! 马克挺起胸膛高声呼喊: “雷文!!” ……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血色葬礼(下) 哗啦一声,被火焰烤得酥脆的天花板落下一块碎石,砸在了马克身边。 马克吓得后退一步,咽了口唾沫放声大喊:“雷文,裘德拉!” “你们联合在一起,阴谋杀害我的父亲,篡夺本该属于我的爵位。” “我一定会把这罪行公之于众,斯莱特家族、福克斯家族,都不会容忍你们的恶行!!” “你们就等着上火刑架吧!”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向后挪蹭,最后一句话说完,已经倒退着走出了大门。 马克狠狠握紧了拳头,右手尾指戒指上黑色的宝石闪亮、破碎,顿时便有一团浓稠如同墨汁的黑暗涌出,将整个大厅都笼罩其中。 这是储存在戒指中的一次性二阶魔法“黑暗天幕”,只有施法者才能够在环境中如常视物。 几分钟后,当黑暗散去,而马克已经不见踪影。 裘德拉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随着马克逃跑,铁炉军团的内战也得以平息,无论此前忠于哪一方,现在他们都只能是裘德拉的士兵,纷纷放下了武器,向他们的新任男爵行礼。 但裘德拉并没有回应这些人的忠诚,他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巴尼,嘴角在无意识地抽动。 巴尼还那么年轻,还只有十一岁,他本可以拥有光明的未来,现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双眼惊恐地圆睁,嘴角挂着还未干涸的血沫。 看到巴尼的样子,裘德拉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锥心之痛——他的心脏,真的在疼!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迈着略有些摇晃的步伐,穿过那些肃静行礼的士兵,裘德拉走到大厅角落,这里正有许多仆人缩在一起。 踢翻一个挡路的奴仆,裘德拉弯下腰去,抓住一个侍女的头发,将她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她的小腹高高隆起,显然怀胎已久——她名叫芬莉,马克的情人。 “啊——” 芬莉双手抓着裘德拉的手,哀嚎着想要让他松开,却没有丝毫效果,双腿被拖在地上,被散落的玻璃碎片割得鲜血淋漓。 将芬莉拖到巴尼的尸体前,裘德拉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长剑。 在看到面前尸体的一刻,芬莉就意识到了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强烈的恐惧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感觉小腹一阵抽动,双手不自觉地摁在了上面: “裘德拉大人,我的孩子要出生了,您怎样对我我都心甘情愿,请您放过我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 但裘德拉对此充耳不闻,他拽起芬莉的头发,长剑抹开了这位母亲的咽喉。 鲜血喷涌开来。 芬莉倒在地上,双脚还在抽搐,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眼中带着惊恐和痛疼——她还没有死。 但裘德拉并不准备这样结束,他一脚踢开芬莉的手臂,横跨一步踩住她的双手,双手倒提长剑,高高举起,对准芬莉的小腹猛然刺下! 绝望的光芒在芬莉眼中定格。 就连围观的铁炉堡士兵们都移开了目光。 随手将长剑丢在地上,裘德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心头却没有半点轻松。 雷文走到裘德拉身边,手中已经多了一份契约:“签了它。” 看到雷文的面孔,裘德拉恨不得一巴掌将他的手扇飞,可一想到此前雷文那雷霆一击,裘德拉只能把所有情绪全都咽进肚子,伸手将契约接过。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裘德拉要交还本就属于雄鹰领的鹰嘴山和千针丛林,同时还要将灰山矿场永久割让给格里菲斯家族。 契约的格式非常正式,只要递交到贵族理事会备案就会立即生效,违背契约者,将受到王室的严惩,最轻也是削去贵族头衔、剥夺封地。 真要是签了这个契约,裘德拉的名字一定会在家族历史上留下清晰的一笔,被所有沃顿家族后来的成员唾骂。 可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以鲜血为墨摁上手印,裘德拉将它交还给了雷文。 雷文看过契约的内容,点头离开。 看着雷文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裘德拉猛一脚踹开了地上芬莉的尸体,高声道:“所有人,搜索整个铁炉堡,凡是马克的余党,杀!” “是,男爵大人!”铁炉军团领命退去,侍从和侍女们也都仓惶离开。 整个大厅,就只剩下裘德拉一个人。 他抱起巴尼的尸体,静静坐在台阶上,目光呆滞。 整个大厅一片狼藉,一多半都笼罩在烈火之中,墙壁被熏成黑色,倾倒的桌椅上插满了羽箭,各色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混在一起,无分彼此。 他们都是铁炉领的精锐,却白白死在了这里,死在了铁炉领前任男爵的葬礼上。 裘德拉的目光移动,先是落在塞伯隆身上,然后是萨里、拜勒姆和亚登,这四人都是铁炉领的受封骑士,如今全都变成了尸体。 这一场葬礼,铁炉军团损失近半,四位受封骑士全数战殁,整个铁炉领上上下下,就只剩裘德拉一个超凡! 而这场血色葬礼,注定会传遍整个诺德行省。 无论是武力还是声望,此刻的沃顿家族,都已经衰弱到了极点。 而受益者就只有一人——雷文! “该死的马克……”裘德拉恨恨地捶着地面:“……该死的雷文!!” 同一时刻,在铁炉领外的丛林内,他的兄弟进行着相同的咒骂: “该死的裘德拉,该死的雷文!!!” 虽然暂时失去了继承权,但他还有机会! 在葬礼上进行突袭,马克进行了精密的筹备,自然也包括失败之后的逃跑路线。 此前说要向斯莱特或者福克斯家族求助,纯粹是为了麻痹雷文和裘德拉,引开他们可能的追击人手,隐藏自己真正的目的。 接下来马克会前往铁炉领东北边境处,那里有准备好的衣服、战马和金币。 之后他将改头换面,通过凯特男爵的领地,前往萨弗里郡,然后横穿希波克、维尔特、霍吉斯、碧梨郡,进入邻接的莫利尼尔行省。 到时候,他会再想办法一路前往王都,将裘德拉和雷文的罪行公诸天下! 王都里会有许多爵位高贵、却还没有封地的贵族,马克本来还觉得单凭铁炉领难以让这些大人物们动心。 但现在不同,事情牵扯到了雷文,一个子爵领足以让大多数贵族眼馋! 这样一来,马克不仅仅能够拿回铁炉领,还有可能获取更多的领地! 就在畅想未来、为自己打气的时候,马克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就好像身后有什么人在跟着自己一样! “谁!?” 马克立即抽出长剑,猛然回头。 然而面前只有被风吹动的灌木、杂草和树枝。 “呼——”长出口气,马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喘匀了呼吸,马克回身就要继续逃离,然而刚刚转过身来,他就呆愣在了原地。 填满了他视野的,赫然是一对硕大的鼻孔! “啊……!!!” 马克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他噗通一声坐倒在上,手脚并用向后爬去,慢慢看清了眼前巨物的轮廓。 那是一头硕大无朋的魔兽,光是头颅就足有房屋大小,形如蜥蜴,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血盆大口微微张着,每一根牙齿都锐利得像是长剑,粗壮的前肢立在地上,支撑着那堪称肥硕的圆润身躯,这使得它看上去不再那么凶猛,反而有几分……可爱。 让马克心中稍定的是,这头魔兽并没有吃掉他的意思,至少现在还没有,它只是站……或者说是坐在原地。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种庞然大物会出现在这里,马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开始奔跑,可没等他跑出两步,眼前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闪电如同蟒蛇般在其中流窜,狂风骤起,草木横飞!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就在他前方十几米的地方,一条条耀蓝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汇聚、凝实、变化,化作一枚枚深奥而繁复的魔法符文,呼吸般闪烁着。 咔—— 伴随清脆的响动,一条深蓝色的裂痕在蓝色符文间出现,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随后砰然破碎,再也看不到任何景色,只有一团幽深无比的虚空! 这一刻,马克的灵魂都在颤抖,他不确定这虚空中会出现什么。 是另一头魔兽、还会是他从未见过的恶魔? 首先出现的,是一把通体亮银色的权杖。 随后,一道身影从中缓缓飘飞而出。 马克的表情僵住,因为他没有想到从中出现的人竟然会如此年轻,如此——美丽! 栗色的头发随风飘飞,又缓缓落在肩上,就像没有任何重量。 光洁的额头上,戴着心形的水晶头链,一双细长的眉毛显出几分凌厉。 皮肤细腻,就连风都不能在上面停留,粉润的嘴唇鲜艳欲滴。 她披着流苏般的白色长裙,香肩半露,显出凹凸有致的锁骨,脚上踩着一双仿佛银线勾勒出的高跟鞋。 马克狠狠咽了口唾沫,心跳骤然加快,恨不得立即扑上去,但随着那年轻女人的眼睛缓缓睁开,马克心头的躁动顿时冰消雪融。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深邃之中流动着仿佛时光长河般厚重的光彩,优雅、庄重、威严,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印象。 正是曾经出现在血腥高地上的神血女巫—— 安诺。 嗖。 风声从马克头顶响起,那如同小山般肥硕的蜥蜴轻飘飘地落在了安诺身边,讨好似的用头顶轻轻蹭着安诺的手臂,神态甚至有几分亲昵! 这魔兽,竟然是她的魔宠! “这位尊敬的女士!”马克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明明对方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他却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甚至有些慌不择言: “请问,您是迷路了吗?” 安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叫马克?” 这种时候马克本该隐藏自己的身份,但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女人,他根本不敢说谎:“是。” “很好。”安诺点了点头,手指一抬,便有丝丝缕缕炫紫色的光芒从手指间流溢而出,向马克涌去。 马克瞳孔骤然紧缩,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即便意识到双方实力差距悬殊,马克还是没有放弃,他周身涌起棕黄色的大地斗气,转身开始发足狂奔! 炫紫色的光芒与他擦肩而过,消失在了空气中。 马克脸上露出了愕然之色,下一刻,愕然就变成了惊恐。 密集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炸响,马克眼前的画面忽然崩碎,化作一片片参差不齐、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刀锋,将马克团团包围其中! 刀锋如同镜子,每一片都反射他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 他颤抖着四处张望,目之所及,除了黑暗,就是无穷无尽的刀锋,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化作了刀海! 啪嗒。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滑下,落在一片锋刃上,顿时被切成均匀的两半。 “我、我跟您走!”马克的声音已经凌乱得没有了调子。 漫天锋刃悄然消失,就好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样,马克双膝发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片阴影出现在他身边,那肥硕的蜥蜴背上,安诺正斜坐着。 马克松了口气,心头甚至有点庆幸。 既然是要抓我,那总要带我走,这样一来,我还能和她共乘一次。 他开始畅想自己趴在安诺身边时候的样子了。 “小莫!”安诺忽然开口。 小莫?可我叫马克啊?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那肥硕的蜥蜴眼睛忽然亮了,弹出舌头,拦腰卷住了马克收进了口中! “不许吃。”安诺又说。 小莫的神色暗淡下来(好饿!)。 “走吧,一会儿肯定能够让你吃饱。”安诺拍了拍蜥蜴的后脑。 小莫点了点头,将口中的马克甩得七晕八素,随后调转了身体,四肢用力,呼一声跳了起来,张开前爪,拉出两条船帆般的翅膜在空中滑翔,不久后又会落下,然后再度跳起。 几个起落间,那身影便消失在了天际。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的目标,是国王 出离了铁炉堡的大门,雷文本以为经过长时间战斗,贵族们应该离开得差不多了,没想到抬眼看去,还是挤满了马车,甚至比来的时候还要混乱。 距离自家马车老远,埃里克和维斯冬就纷纷行礼。 丹妮丝掀开车帘,看到雷文平安归来神色先是一松,随后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雷文一遍,确定他没有受伤,这才长舒口气。 走回到马车边上,雷文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群被吓坏了的鹌鹑。”维斯冬面露不屑:“还以为经历过死亡之手教团的作乱,他们能够稳重一点,结果嘛……嘁!” 雷文脸上露出了微笑,经过血腥高地淬炼的维斯冬确实有资格瞧不起这群贵族。 相比于维斯冬,埃里克稳重得多,开始为雷文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 葬礼上战斗爆发得太过突然,贵族们的马夫很多都还在城堡的下人房里用餐,而恐惧和慌乱又会传染,这就导致有很多根本不会驾车的贵族慌张地想要驾车逃跑。 谁都想要先行一步,在控车水平低劣、心态又急迫的情况下,就撞在了一起;有些贵族想要从道路两旁绕过去,却忘记了车厢是比马匹本身要宽的,所以就把整条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听完了埃里克的讲述,雷文摇头苦笑,正要上前疏解一下拥堵,就听丹妮丝问道:“雷文,你之前为什么执意要留在城堡里?” “丹妮丝会长想不通吗?”雷文调侃了一句,然后道:“其实就是去抄了个底。” 说着,雷文将那份已经签好的契约亮在手中。 丹妮丝一把将其拿在手中,眼中放出讶然的神采:“鹰嘴山、千针丛林,还有灰山矿场,雷文,你真的做到了!?” 听到这句话,维斯冬也凑了过去,埃里克不便靠近,但也用余光打量着内容,一时间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振奋的表情,不过缘由各有不同。 丹妮丝关注的重点在鹰嘴山上,那里是花岗理石的产地。 花岗理石作为高端建筑材料,整个诺德行省只有鹰嘴山能够产出,不过此前诺德行省高端建筑的市场接近饱和,因此收入并不突出。 但如今不同,诺德行省刚刚经历了一场动乱,三郡之地被扫荡一空,填补这些空位的贵族们绝不惮于花大价钱兴建城堡——那毕竟是贵族的脸面。 丹妮丝预计,至少五年之内,鹰嘴山每年都可以给格里菲斯家族带来至少上万金币的纯收益! 埃里克则更加注重军事方面的用途,最让他开心的还是灰山矿场,那里是行省内西北五郡最大的一座铁矿,如今工坊里又有精通锻造的灰矮人,之后铠甲、军械方面基本可以解除对外界的依赖。 而维斯冬尝试以一位领主的视角看待这个问题,他最重视的反而是千针丛林,这块土地回收,使得雄鹰堡距离雄鹰领的边境线更远,更能够保证雄鹰堡的安全。 就在这时,约翰子爵的声音响起:“雷文男爵,你们在聊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丹妮丝收起契约,维斯冬、埃里克纷纷对约翰子爵行礼。 雷文道:“没有什么,就是聊了聊家事,约翰子爵刚刚是做什么去了?” “帮忙处理了一点杂事。”约翰子爵转了转头:“诺。”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雷文发现道路已经疏通开来,贵族们纷纷有序地离开,看来这就是约翰子爵忙碌的成果了。 “沃顿家族的私事我不便插手,你好像一直都在里头。”约翰子爵谈起了正事:“情况怎么样?” 雷文闻言叹了口气,将事实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只是隐去了让裘德拉签订契约一节。 约翰子爵听闻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唉!!” 在凯恩斯帝国,贵族们为了争夺继承权、闹出血腥惨案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但真的见到了,约翰子爵还是有些触动。 他和安格尔私交不深,这一声叹息多半还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安格尔的死,意味着他这个时代的老家伙又少了一个。 触动的同时,约翰子爵又有些庆幸,他曾经苦恼于自己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却看开了很多——至少他家里不会出现沃顿家族这样的惨剧,更不会死后连尸体都不能保全。 约翰子爵不会把这种话说出来,只是感慨道:“马克实在是被偏爱得太过了,竟然敢在葬礼上动武,实在是不智,就算他能够成功,难道就不怕贵族理事会的审查?” 雷文语带不屑:“贵族理事会的家伙,就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丧家犬,只要继位的金币交上去,他们才不会管是谁继承了爵位呢。” 约翰子爵苦笑着点了点头:“嘿,也不知道帝国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德行。” 说话之间,道路已经畅通,贵族们的马车走得差不多了,约翰子爵见状,也转身道别。 雷文还想请约翰子爵去雄鹰堡稍坐,被约翰子爵婉拒,雷文也没有强留,两家马车一前一后驶离了铁炉堡。 回到铁炉堡中,丹妮丝回房休息,埃里克继续去监督军队的训练,维斯冬则选择了去训练武技。 唯独雷文留在了大厅里,翻看着手中一张散发着幽蓝色泽、金属质地的空白纸牌。 这纸牌出现在他的马车中,雷文知道,这是安诺到来的预告。 没过多久,安诺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大厅之中,雷文起身微微欠身:“又见面了,安诺女士。” 安诺微微点头还礼:“雷文男爵,你对自己的命运是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身在命运长河之中,哪能看得清呢?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雷文道:“您是想要再给我占卜一次吗?” “你已经窥见了命运的一部分,再多占卜有害无益。”安诺神色沉静地看着雷文的眼睛:“我这次来,是与你做一个交易。” 说着,她手中银色权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小莫那硕大的身躯就出现在了身旁。 雷文眼中露出一丝惊诧,这种魔兽他曾经在书中见到过,名为“深岩龙蜥兽”,带有大约两成半的巨龙血脉。 以安诺的实力来说,拥有这种魔宠并不让雷文意外,可它实在是……有点肥,与其叫“深岩龙蜥兽”,不如叫“深岩龙猪兽”。 “小莫。”安诺轻声道。 小莫张开了嘴,噗的一声,就把马克吐到了地上。 重见天日的马克大口喘着气,慢慢恢复了精神,在看到雷文的瞬间顿时瞪圆了眼睛。 他刚要大声叫喊,安诺手指轻动,立即有一团紫色的光芒封住了他的嘴巴,又化作藤条,将他整个人牢牢捆了起来。 看了一眼地上的马克,雷文的目光挪回到安诺脸上:“这的确是一份不错的筹码,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安诺静静地道:“我需要一块骑士领。” 一个骑士领大约是二到十平方公里之间,对于如今的雷文来说不算负担,但他还是本能地觉得不妥:“具体一点,您要拿它做什么?” 安诺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却没有迟疑:“我需要建立一座学院,专门招收女巫的学院。” 此前雷文还在疑惑,以安诺的实力,无论想要什么,都完全可以去和大贵族们、乃至于王室合作,没有人会拒绝一位神血女巫。 现在他明白了。 女巫在大陆上的地位,基本等同于不死生物,与邪恶、残忍、阴毒这些词汇牢牢挂钩,贵族对她们避之唯恐不及,光明教会对她们的态度也是宁错杀、不放过,“猎巫事件”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在这种背景下,安诺想要建立一座女巫学院,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任何一位大贵族都不会接受,更何况还会得罪光明教会,那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未来和家族的前途开玩笑。 雷文摩挲着下巴缓缓摇头:“女巫学院……不行。” 安诺眼中的神采微微暗淡。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并不合理,所以事先就没抱太高期待,可如今事实逼近,她还是难免有些心情低落,就要告辞离开。 “喔喔喔,别急嘛。”雷文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我是说女巫学院不行,可不代表别的不行啊,比如——孤女抚育院?” 安诺怔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雷文解释道:“意思是说,我可以给你一块骑士领。不过不能打出女巫学院的招牌,只要名义上说得过去,到时候用围墙圈住,具体要做什么,都是你自己说了算。” 安诺还从来没有以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但雷文的提议确实可行。 安诺自己就是一位女巫,童年时候由于超出常人的表现,被视作怪胎,早早就被赶出了家门。 据她所知,有同样遭遇的女巫远不止她一个,而能够像她这样活下来、去冒险、平安长大的,却相当稀少。 所以安诺才想要建立一座女巫学院,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同类,也希望以此为契机,让她们融入到正常的社会之中。 “那就说定了。”安诺脸上露出了清晰的笑意,认真点头: “……谢谢你!” 雷文回以笑容:“公平交易而已。” 要是雄鹰领在诺德行省内部,雷文肯定不会答应这种要求,但诺德行省在凯恩斯帝国边陲,而雄鹰领又在诺德行省边陲,天高皇帝远,谁都不会注意到的。 更何况,还能够换来安诺这么一位强大的助力。 解决了最大的心事,安诺心情轻松了许多:“区区一个马克,价值不太对等,你还可以再提一个要求。” 雷文稍加思考,道:“你既然想建立学院,应该不会只把宝压在我身上,肯定走过很多地方,诺德行省消息闭塞,不知道能不能说说外面的情况?” 安诺欣然应允,手指轻抬,便有深蓝色的流光从指尖飞出,在空中勾勒出一圈并不规则的轮廓:“这是我拜访法师公会时看到的米德尔斯大陆地图,如今复现出来,应该有八九分的准确。” 雷文眼中显出一丝惊叹,这还是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整个米德尔斯大陆的情况。 从形状上看,整个大陆就像块被咬了一口的烧饼,整体承椭圆状,东西长、南北短,东南角还塌陷似的缺了一角。 凯恩斯帝国位于大陆的中西部,西北和北部边境与菲顿诸城邦接壤、东北边境邻接因萨帝国;东方挨着教皇国和洛泽伦王国,东南部则是波多米彻王国;南部紧邻神迹山脉,山脉对面便是兽人帝国;西南方向是远古森林,精灵帝国便在其中。 总体来说,就是人族的五大势力牢牢占据着大陆最富饶的中部,精灵龟缩大陆西南角,兽人帝国被挤到了最南方,至于矮人王国则被压缩到了大陆东北角的百万群山之中。 “说起来死亡之手教团现在怎么样了?”雷文问道:“此前我听说,他们同时在多个国家闹事,声势颇大。” “基本已经被扑灭了。”安诺道:“不过在各地造成的损失不同,据我亲自观察,无论是因萨帝国还是菲顿诸城邦,对死亡之手教团处理得都非常及时,洛泽伦王国紧挨教皇国,所以扑灭得也最快。” “五大人族势力里,只有你所在的凯恩斯帝国、东南部的波多米彻王国损失最大、迁延最久。” 雷文眉头微微挑动,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说得好听点,凯恩斯帝国是虎踞大陆中央;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四战之地,如今露出这种“疲态”,很可能会引来周围势力的觊觎。 不过这不是雷文该头疼的事儿,天塌下来,也该国王和大贵族们顶着。 忽然,大厅中响起了清晰的“咕噜噜”声音,雷文转头看去,正是从那头名为“小莫”的深岩龙蜥兽肚子里传出来的。 忍俊不禁地一笑,雷文道:“看来的确说得太久,浪费了你不少时间,今天先到此为止?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对马克先生说。”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安诺点了点头:“请便。” 地上的马克闻言抽搐了一下。 拍了拍巴掌,有亲兵进来,雷文吩咐了几句,两个亲兵把马克押入了地牢,另一些人则去为小莫准备食物。 “那我就先失陪了。” 说着,雷文就转身离开。 很快就有几个亲兵扛着两头刚刚宰杀完的生猪放在了小莫面前。 小莫那肥大的舌头极为人性化地舔了舔嘴唇,对着地上的肉块撕咬起来。 惊喜,小莫今天有肉吃(星星眼,吃吃吃)……但是块生肉(边哭边吃)…… 看着小莫进食的姿态,安诺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 虽然力量强大,可安诺毕竟只有十八岁,这些年来在大陆上旅行,很少能和人说得上话。 即便能,只要她稍稍展露些力量,那些人的态度就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只有雷文和她说话的时候,既没有强装出来的高傲,也没有低三下四的谄媚,就像是……朋友? 她好像有点喜欢上和雷文交流的感觉了。 但马克并不喜欢,一看到雷文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的心脏都在抽搐。 不过贵族的风度仪态不能丢,虽然被关进了笼子,手腕上也挂了手枷,他还是大剌剌地靠墙坐着,仰着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语气道:“雷文,你的确很走运,竟然能够结交安诺那种强大的存在,还把我抓在了手里。” “你我之间并没有私仇,你选择插手我的家事,无外乎是为了利益,咱们不妨说清楚一点,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带来更大的利益!” 这番话从马克看到雷文的一刻就开始构思了,他必须要不断地强调自己的价值,如此才有在雷文手中活下来的可能。 雷文似乎提起了兴趣:“什么利益?” 见雷文上钩,马克心中舒了口气,表面却做出更加倨傲的姿态:“半路出家的贵族就是见识短浅,既然你不明白,那本少爷就给你讲讲!” “你和裘德拉勾结在一起,为的无外乎就是鹰嘴山和千针丛林,但你实在是太不明智了,竟然参与进针对我父亲的谋杀,你知不知道,这就相当于将把柄塞到了裘德拉手里?” “简直就是愚蠢!” “幸亏,你找到了我,而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雷文笑了:“什么明路?” 马克坐直了身体,冲雷文勾勾手指:“我不习惯仰视别人,坐下来,听我慢慢说。” 带着笑容,雷文走进铁笼,马克拍了拍面前的稻草。 雷文抬起了右脚,却并没有坐下,而是猛地踹在了马克的左腿膝盖上! 咔—— 清晰的骨裂声回荡在地牢中,马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抽搐着狂吸一口凉气,双手抱住膝盖,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哀嚎:“啊,我的腿、我的腿——!!!” 他额头上浸出冷汗,咬紧牙关,颤抖着看向罪魁祸首: “雷文!” “你以为自己的设计天衣无缝?女巫学院的事,只要传出半点风声,你就会尸骨无存!!!斯莱特家族、福克斯家族、光明教会,全都不会放过你!” “裘德拉连我们的父亲都能杀掉,你以为他会对你俯首帖耳吗?!一旦确定我的死讯,第一个对你捅刀的就是他!”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雷文缓缓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然后再度抬脚,踩在了马克的右腿上,用力一碾。 马克只感觉自己的膝盖直接爆开,碎骨刺入血肉,疼痛让他翻起了白眼,脖颈抽搐、抖动,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这一刻,马克终于明白,他根本没有与雷文平等对话的资格,双方的地位早已反转,现在,他才是个不起眼的蝼蚁! 一时间,求生欲压过了尊严和骄傲,让马克只想活下去: “饶我一命,雷文、雷文男爵、雷文大人!!!” “我还有用,我真的有用!但凡裘德拉敢有异心,您就把我换上去,我保证,比他听话十倍、一百倍!!” 雷文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马克:“还真是贵族家的少爷,你现在还想做男爵?” 马克咽了口唾沫:“不,我当然不敢,我全都听您的!” 看他那丑陋的样子,雷文嗤笑一声:“放心,我不会杀你。” “不过,我也不会放了你,你就在这里慢慢活着吧。” 说完,雷文转身关上了铁笼,向地牢外走去。 马克强忍疼痛冲到铁笼边上,双手握着栅栏:“雷文男爵,等一下!” 雷文回头:“你还想说什么?” “报、抱歉……之前我的态度太无礼了。”马克低声下气地道:“但我的建议是认真的!” “裘德拉不可靠,而且他的儿子已经死了!如果他之后生不出儿子,那我就是沃顿家族仅剩的血脉!” “您给我一座庄园,把我软禁起来,我保证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不做,到时候我的儿子就可以继承沃顿家族的爵位,您也能够获得沃顿家族的效忠!” “这对您没有害处、只有好处啊!” 雷文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你有点脑子,这的确是一个方法,可问题是,我不想等那么久。” “现在我手握完整的雄鹰领,雪枫郡也在我手中,我的势力远在沃顿家族之上。” “如果裘德拉保持对我的忠诚,那他可以活;他要是想背叛我,我就会踏平他的领地,将铁炉领彻底收入囊中!” 马克道:“可是……这不符合规矩,依照帝国法律,不允许贵族相互攻伐!” 雷文冷笑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贵族什么吗?” “做什么事都是循规蹈矩,左一句规矩右一句法律,拖拖拉拉、毫无主见、毫无建树!” “要么是大贵族的跟屁虫,要么是王室的应声鬼!” 马克惊恐地看着雷文,他知道雷文狂妄,却没想到他会狂妄到如此地步。 这番话简直就是对王室彻彻底底的蔑视,不把所有贵族放在眼里。 “雷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雷文咧开嘴,露出了笑容: “我要这个世界按照我的想法去运转,我的话就是规矩,我制定的,才能够叫做法律!” “我的目标,是国王!” “疯子……”恐惧、惊讶、震撼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马克握着栏杆的手无可遏制地颤抖起来,让整个铁笼都发出阵阵哐当、哐当的颤音: “疯子——!!!” …… (第一卷,完) 正文 完结撒花 第一卷结束了。 也该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没人看,根本没人看。 好遗憾,还有太多的东西没写出来。 希望下本书会更好。 《帝国王权》完结撒花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Just a joke 《帝国王权》第一百六十二章Justajoke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征服味蕾 华莱士大酒店三楼,众人热闹地议论着,都想知道雷文究竟会做出点什么来。 其中最为期待的无疑是菲奥娜。 自从上次吃过雷文的炸酱面,她就对那种味道念念不忘,虽然自己也私下模仿着做过几次,但始终抓不住要领,又不好意思问雷文怎么做,现在终于又能够尝到男爵大人的手艺了。 最为好奇的则是安诺,在她看来,雷文是一位优秀的贵族和领主,一名魔法师。 他可以擅长武器使用、战场指挥、魔法施展,但说到烹饪,两种形象就完全无法重合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众人转头看去,就看到雷文手中端着一只巨大的铜锅走了出来。 这锅子造型奇特,下面是粗大的圆形底座,上面还有个烟囱似的开口,锅体包围在上头,如同一个硕大的游泳圈。 正是雷文穿越前常见的老式铜火锅。 见他来到主桌,旁边的人赶紧让开,雷文刚刚将锅子放在正中,维斯冬就站起身来:“哥,你这是做的什么啊?” 雷文挑眉道:“打开看看。” 维斯冬打开锅盖,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锅里就只有一锅略显奶白色的汤,上面还漂浮着零星干制的红枣和菌类。 “这……怎么吃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雷文笑着,拍了拍巴掌,马上身后就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一群侍者走来,为首两个端着又一只铜锅,其他人手中的花样就多了。 牛肉、羊肉、猪肉,都是各个部位精选出来的,切成薄片摊在盘子里,看起来就那么新鲜;莴苣、西蓝花、油麦菜、土豆、萝卜等花花绿绿的蔬菜也都洗摘得干净。 唯一的遗憾就是雄鹰领距离大海太远,没有海鲜可吃,但金沙河里特产的“金沙鱼”也是美味,切成薄片、剃去小刺,呈扇形摆在了盘子里。 又有人送来了炭火,顺着铜锅上面烟囱般的开口倒了进去。 还是有着军旅生涯的埃里克最先反应了过来:“这是要煮着吃?” 雷文笑着点头:“差不多,不过在那之前,还有点东西。” 两辆餐车推上来,上面摆满了一碗碗已经调制好的蘸料,有干有湿,分别被端到了每个人面前。 这些都是雷文自己配置的。 干料用的是花生碎、芝麻碎配合盐和孜然,只可惜大陆上没有辣椒,不然还能增色许多。 湿料则是老北京涮肉的蘸料,花生酱、芝麻酱混合调成的二八酱,为了口感还洒了一些熟芝麻,本来按照雷文的口味是要加上一点蒜末和韭菜花的,不过考虑到公共就餐环境的空气质量,还是略过了。 铜锅里的汤本来就煮得差不多了,如今更是已经沸腾起来,雷文拿起盘子里一双长长的公筷,挑起几片肥羊肉下进了锅里。 肉片被沸水一汆,很快就褪去了生红色,雷文将它夹起放进了自己的盘子:“整体流程就是这样,大家用不惯筷子可以用漏勺,我也准备了公叉,大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倒不是雷文不想照顾别人,实在是在场的人太多,他要照顾也照顾不过来啊。 维斯冬第一个动了起来。 有他打头,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 涮火锅本身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虽然不知道雷文手里拿着的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也用不明白,但不妨碍他们用勺子、叉子将肉推进锅里,一时间屋子里肉香弥漫。 可唯独三位女士没有动,雷文还以为她们是顾忌身份在矜持,正要体现一下绅士风度,就听丹妮丝问道:“雷文,你刚刚拿着的那个、筷子,要怎么用?” 拉克丝也说道:“这个筷子,是专门为了这个火锅发明的吗?” 这句话把雷文问住了,他用筷子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纯粹是觉得涮火锅用筷子方便,没想到她们的关注点竟然在这上头。 正要随口对付过去,雷文就发现安诺也在用好奇的目光审视自己,确切地说是在审视筷子。 好像都很有兴趣的样子啊。 “其实用起来也非常简单……”说到这里,雷文有点卡壳,使用筷子是每一个华夏人从小养成的本能,要说出其中的技巧和原理,一时间还真有点抓不到头绪。 于是雷文就只好手把手地去教、演示,筷子该怎么握、该怎么使用。 即便是二阶神官,拉克丝一时间也很难掌握筷子的使用方法,筷子头岔开、或者干脆掉落一根,总是抓不到要领。 也许是握笔和握筷子有些相似之处,相比之下丹妮丝在这方面就显得有天赋多了,没用雷文教几下,就可以使用,虽然还不太熟练,但手腕却非常稳定。 就连安诺也上手试了一下,非常平稳,不过每一次都会下意识地用自己的魔力稳定筷子,说不好是会用还是不会用。 丹妮丝涮好了几片牛肉,先是分出一多半放在了维斯冬盘子里,这才将剩下的放到了自己盘中。 学着雷文的样子,用牛肉裹满了酱汁放进口中,丹妮丝嘴角勾起一抹虽然努力压制但还是展露而出的笑容。 她本以为雷文这么做只是想让大家吃一个热闹的气氛,没想到味道竟然也如此不错。 刚刚断生的牛肉带着肉香和柔韧的嚼劲,咀嚼一番只觉得唇齿留香。 尤其是雷文准备的这碗酱汁,芝麻酱的香、花生酱的滑,还有其中熟芝麻粒提供偶尔惊喜的脆香口感,一口下去,给人以极大的满足。 再配合冰冰凉凉的天使之泪,清去口中油腻,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另一边,拉克丝倔强地拒绝了雷文给她夹来的羊肉,而是努力操控着并不熟练的筷子,将肉放入锅中涮开,那认真的样子简直像是在打仗。 筷子夹肉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夹得太紧,那被筷子夹着的部位就不会熟,拉克丝尤很紧张,筷子很用力,也就有了这样的效果。 她学着雷文的样子松开筷子,想让锅里的汤把肉烫熟,这一步成功了,但再想把筷子收起来,却一下夹了个空——筷子头又岔开了。 “我来帮你吧。”说着,雷文不等拉克丝拒绝,便握住了她白嫩的手掌,调整着她手指的位置:“你现在再来试试?” 拉克丝盯着锅子,就像是一位青涩的猎手,她拿着筷子,伸手一夹,虽然还是有几块肉片流调,但终究是牢牢夹住了一片。 将羊肉放在盘中,拉克丝甚至忘记了蘸料的存在,立即就将它送进了口中。 两只穿着布鞋的小脚对在一起,头颅微微摇晃,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满意。 这简直是拉克丝吃过最好吃的羊肉了,嫩、滑,没有丝毫的腥膻味儿,反而带有一种异样的鲜美,吃一口羊肉,简直就像是喝了一大碗鲜肉浓汤。 这不单单是努力劳动之后获得成果的满足感。 还有一部分因素,是她下筷子太晚,锅中已经煮过许多肉类,各种各样的风味物质早已经充分释放出来,现在锅中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汤底,而是货真价实的高汤! “给你,尝一尝,味道很不错的。”丹妮丝掌握了筷子,也掌握了给人下菜、分菜的快乐,见安诺的盘子一直空着,便把几片刚刚煮熟的牛腰肉放在了她的盘中。 安诺点头道:“谢谢。” 她拿起叉子,叉起牛肉在干料碟中蘸了下,放入口中,眉毛微微挑动。 行走过大陆上许多地方,安诺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烹饪方法的牛肉,味道鲜美、干料提供了咸味和风味,不能说是惊艳,但在安诺吃过的食物中可以算得上精品。 但配合上冰镇天使之泪那柔和的口感和甘甜的味道,精品也就变成了极品。 此前只是听说天使之泪的名头,没想到它的品质远比传闻更加优秀。 这餐雷文的家宴,让她欣赏的不止是食物。 她从很小时候就一个人生活,说不上孤苦无依,但始终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唯一长久相伴的就是魔宠小莫,这也是她执着地想要建立学院的原因之一。 如今,大家坐在一起,在同一个锅子里吃东西,丹妮丝虽关照地为她夹上食物,这对安诺来说,就好像是许久未曾回到的家,她也可以是这家中的一员。 将来学院开启,她也一定要带着所有学生,一起来吃火锅! “丹妮丝女士,我想吃那份猪肉。” 丹妮丝立即夹起了几片:“好。” 她正愁自己夹给维斯冬的东西,维斯冬不愿意吃呢。 不是不好吃,维斯冬非常喜欢这种料理方式,但前提是自己下、自己吃,母亲的关爱严重剥夺了他自己动手的乐趣,而且还总是给他夹讨厌的蔬菜,他就差没捂着碗逃跑了。 见有人分散了丹妮丝的注意力,维斯冬顿时长出口气,向安诺投以感激的眼神。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火锅这种吃法本就出自市井,吃不出优雅来,随着一盘盘肉被干掉,又有人送上新的肉,酒水下肚,在场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埃里克喜欢吃肉,尤其喜欢大块、大口的吃肉,火锅这种形式本来他不太喜欢,但当他看到旁边的维斯冬将一整盘肉叉在一起放进锅里的时候,顿时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开始有样学样。 用叉子将盘子里的鲜肉堆在一起,放进锅里,打散之后盯着等它煮熟,然后用大漏勺全打出来放进盘子,干料、湿料全都倒在上头,轻轻拌一下,甩开腮帮子就开始大吃特吃。 这样一来,提供的满足感就丝毫不输大块的牛排、猪排,而且由于足够多汁鲜美,每吃一口都能够感觉肉汁在口中流淌,实在是让人非常满足! 他本来还想对雷文敬酒来着,可是肉实在是美味,而且雷文男爵自己也吃得非常专注、开心,让他不愿意去破坏这种感觉,于是开始闷头狂吃。 与此同时,作为“大堆涮肉”这种吃法的发明者,维斯冬也不甘落后。 他毕竟只有十五岁,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繁复、复杂的餐桌礼仪,尤其是现在还丢掉了右手,导致每一次在正式场合用餐都非常难受,火锅这种食物实在是符合他的心意。 更让维斯冬开心的是,今天他也获得了雷文的红包,足足三百金币呢! 虽然照此前许诺的三千金币有些差距,但也是个不小的奔头嘛。 一想到三千金币的事情,维斯冬看向埃里克的眼神就有点不善。 于是就在埃里克想要捞起锅中刚煮好的肉时,维斯冬眼疾手快,直接将它捞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埃里克愣了一下,又下了一盘子肉,这一次还没等他下手,维斯冬又动了。 这一幕是让埃里克又好气又好笑,也不吃了,只是一个劲儿地下肉,倒要看看维斯冬能吃到什么时候。 两人一个吃一个下,速度都越来越快,直到第六盘的时候,维斯冬摇了摇通红的脑袋:“不行了,服了,吃不下了!” 埃里克哈哈一笑,给维斯冬倒了杯酒,端起自己的酒杯:“我敬维斯冬少爷一杯。” 维斯冬也端起酒杯,两人碰杯之后都是一饮而尽,气氛更加融洽。 相比之下,另一边的桌上就有点“火气”了,最主要的还是博伟尔和灰锤。 博伟尔低声道:“嘿,灰锤,吃相优雅一点,优雅!这可是男爵大人的家宴,我们一定要给他一个深刻的印象!” “优雅?优雅个屁!”索黑可不管这一套:“你要优雅,优雅你自己的,别连累我吃不饱!” 说着,他已经用叉子将一大盘肉卷在一起,然后伸进了锅子里,等到外面几圈变熟,内里还是红色的时候拿了出来,放在盘子里,倒上蘸料大口大口地啃着。 看到他的样子,博伟尔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盘中放着的被烫得蔫蔫巴巴的青菜,慢慢地用刀叉切割起来,但索黑吧唧嘴的声音和不断飘来的肉香让他的手都开始有些哆嗦。 “嘿,索黑,博伟尔!”波洛打着嗝和他们两个打着招呼。 “是博伟尔和索黑。”博伟尔纠正道,他执意要让自己的名字放在前头。 索黑低着头,还在埋头猛吃,根本顾不上。 “哦,索黑在吃啊,抱歉,刚刚没看到。”波洛道:“我还想着你们是因为个子太矮所以吃不到东西呢,抱歉啊。” 博伟尔一个暴怒,种族歧视四个字就要脱口而出,然后波洛就把一勺子肉扣在了他的盘子里:“吃,够不到就找我,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肉香味儿钻进鼻子,博伟尔终于是绷不住了,随手洒了点蘸料上去,狠狠咬了一口。 肉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吃,上等人就该吃—— 真香! 看着博伟尔脸色舒展开来,索黑面露不屑,继续大口开吃! 随着酒宴进行,三位女士饭量较小,在雷文的护送下先行退场,菲奥娜也陪着老戈登离开,在场的气氛越发热烈。 埃里克、伏拉夫大声讲述着自己在血腥高地上的英雄事迹,而波洛等人则开始邀功,说要是没有他们提供后勤,这些大头兵都只能裸奔! 互相不服,那就靠酒量定输赢,一时间碰杯声不断,夹杂着叫喊和起哄声,一场热闹的宴会,从白天直接开到了晚上,到最后,除了几个超凡,基本都没办法自己走路了。 三楼的热闹引来了一楼二楼商人们的注意,他们偷偷打听着三楼的情况,不过这里的服务人员都是老戈登亲自调教出来的,嘴严得很,只知道楼上吃的是一种名叫“火锅”的食物。 名字听着新鲜,又是男爵大人请客吃的东西,自然引起了好奇,纷纷点了火锅,商人伊诺也不例外。 当火锅端上来的时候他就直了眼,原来真的只是中间烧火的锅子,这让他颇为失望。 但当服务人员讲解了如何食用,他自己下了几盘肉自己吃过之后,就开始感慨雷文男爵的英明了。 火锅这种食物形式新奇,而且不需要厨师,每个食客都在为自己烹饪,这对于从来都不下厨的贵族们来说无疑是件极为新鲜的事情。 华莱士大酒店提供的肉类和蔬菜都极为新鲜,酱料又颇为独特,吃起来的确有一种美好的享受。 尤其是店内装有控温法阵,即便是锅子热气腾腾,也不会让人觉得燥热,配合冰凉的天使之泪,绝对是物有所值! 而且,别的商人要学,也学不来——这座华莱士大酒店建造成本恐怕就在六七千金币左右,大多数商人根本没有那个本钱,就算有,也没有雷文男爵这么大的名声! 当晚,随着众多宾客离开,华莱士大酒店和火锅的名声也随之散开,每个人都对此赞不绝口。 菲奥娜也很开心,这一次火锅给了她与炸酱面完全不同的体验,上一次是清爽,这一次是浓香,都极大地打开了她的味蕾。 她最喜欢的还不是肉,而是煮在锅里的青菜,吸满了肉的香味儿,吃起来却并不油腻,简直就是她的心头好。 最重要的是,火锅是可以在家里复刻的呀,就是蘸料方面,还需要讨教一下。 洗净一身火锅味,第二天一早,菲奥娜来到了爷爷的房间,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惊讶之下连紧张都忘了: “男爵大人,您怎么在这!?” ……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晋升二阶 背对着菲奥娜的雷文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仔细端详着老戈登的状态,眉头微蹙:“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其实回来的时候,老戈登没有前来迎接,就让雷文心中有些嘀咕,他也问过佩蒂相关的问题,但佩蒂也说老戈登并没染上重病。 昨天那场酒会,让雷文注意到了老戈登的状态。 虽然勉强打着精神,也吃了点东西,但面色并不健康,走起路来,即便有菲奥娜搀扶,也有些摇晃。 老戈登咳了一声,以嘶哑的嗓音低声道:“……男爵大人,现在刚刚拿到了子爵领,您事务繁多,是我让菲奥娜不要去打扰您的。” 如今的老戈登面色枯黄,两腮都微微有些下陷,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刚刚这一句就要分成三次来说。 雷文拍了拍老戈登的手,示意他别再说话,转头问菲奥娜:“找药剂师看过了吗,我是说此前随我一起回来的那个巴基。” “找过了。”菲奥娜眼中划过一抹阴沉:“他说,我爷爷这些年熬掉的精力太多,年老体衰,药剂很难起到太多作用,拉克丝神官也是同样的说法。” “年老体衰……”雷文眉头紧皱,慢慢下定了决心:“这样的话,我倒不是没有办法。” “菲奥娜,你去门口等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虽然有些迟疑,看到爷爷的眼神,菲奥娜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雷文的手在腰带上一抹,顿时便有一枚一阶生命属性的魔核出现在了手中,他看向老戈登,心头其实也不太把稳:“接下来我要用一种独特的魔法,可以改善你的体质,但也可能会让你的身体无法负担……” “做吧,男爵大人!”老戈登脸上露出了笑容:“能够在有生之年迎来您这样优秀的家主,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就算是死了,我也可以挺起胸膛站在家族的列位先祖面前!” 雷文郑重地点了点头:“好,那么接下来,你闭上眼睛。” 用魔核强化别人,雷文已经驾轻就熟,但用这种方式来救人、延命,还是第一次。 他做好了一切准备,眼中流淌出银色的精神力光芒,轻轻捏碎了手中魔核。 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如雾气般弥漫开来,雷文悄悄握住水晶瓶,将空气中紫黑色的腐魂精华导入其中,深吸口气,将空气中逸散的生命能量向老戈登引导过去。 随着这段时间的修行、冥想,雷文的精神力水涨船高,对于生命能量的把握也更加精准,不像此前强化战士那样粗糙,而是引导能量化作一张大网,将老戈登整个人包裹其中。 “啊……”老戈登口中不自觉地流出一声低吟,他感觉自己好像浸泡在了一汪温泉中,骨头一阵酸痛,随后一股寒意由内而外地升起,被全数逼了出去,本来盘绕在胸肺之间的疼痛也在缓缓消散,让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眼中一阵酸涩,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流出,马上又有轻松的感觉涌入眼底、流入脑中,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老戈登沉沉睡去。 空气中的能量只消耗了一多半,雷文透过真理之眸查看着老戈登的状态,此时能量已经全部散入了老戈登体内,没有半点滞留和残余,但要是继续灌注,很可能就会超出他能够承受的极限。 雷文稍稍思索,改变了引导方向,将剩余的生命能量导向自己的眉心,汇入了自身魔力之中。 他感受到了自己魔力的一丝震荡,平息之后道:“进来吧!” 几乎是话音刚落,菲奥娜就冲进了门,在看到老戈登的一刻,她当即就怔住了。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眼角浸出了几分泪光。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当着老戈登的面不能表现,但菲奥娜心中一直绷着一根弦,就怕哪一天爷爷睡着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但现在,老戈登不仅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还更胜从前,脸色变得红润,呼吸也非常平稳,嘴角挂着笑容,连脸上的皱纹都少了许多。 虽然此前听话地出去,但菲奥娜完全没有想到雷文竟真能治好自己的爷爷,这可是连炼金术师和神官都无法解决的棘手问题啊! “男爵大人,您的魔法,简直就是奇迹!” 这一声惊醒了老戈登,他睁开眼睛腾一下坐了起来:“菲奥娜,帮我去厨房叫点东西吃,我饿了!” 这话说完,他才看到雷文还在,顿时有些尴尬:“男爵大人,我……” “有食欲就好,能吃就能活!”雷文笑着起身:“既然好了,我也就不多待了,你好好休息。” 说着,雷文转身就走,老戈登竟然站起身来,步履稳健地将雷文送出了门外。 “爷爷,你真的没事了?”菲奥娜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爵大人出手,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老戈登笑容满面。 这不光是在吹捧雷文,实际上也没有当着孙女面吹捧男爵大人的必要,老戈登此刻感觉自己体力充沛、精神矍铄,甚至看东西都更加清晰了,简直就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爷爷,我这就帮你去厨房叫餐。”菲奥娜笑着点头,快步小跑向厨房赶去。 菲奥娜心头感慨。 男爵大人就好像是一条宽阔的山脉,初见时是一个样子,越是深入了解,就越能够发现他的了不起,而且每次当菲奥娜觉得自己更了解他的时候,就会发现,他身上还笼罩着更加神秘的迷雾。 不仅能力强,而且谦虚有礼。 雷文男爵只有二十一岁,明明治好了她的爷爷,却丝毫没有要自吹自擂的意思。 要是换成只比他小六岁的维斯冬少爷,肯定要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而且说不定会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呢。 可男爵大人明明有小蜜蜂的外号,却从来没有对我表露出过分的要求,也没有特别关注过我,难道……我不够漂亮? 倒不是菲奥娜不够漂亮,只是雷文也不是色中饿鬼,看一个要一个。 最重要的原因还在雷文自身,这段时间以来,他从没有落下过冥想,也一直在以魔核强化自身的魔力。 刚刚吸收了治疗老戈登剩下的残余能量,将他魔力推到了一阶边缘。 其实雷文说自己是魔法师,总会有些亏心,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魔核强化,他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二阶骑士的顶峰,就算是与埃里克角力,只要对方不使用斗气,也很难分出胜负。 现在,终于到雷文魔力突破的时候了。 他步履带风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正在打扫卫生的佩蒂吓了一跳,这位贴身女仆恭敬问道:“男爵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看到她的样子,雷文展颜一笑。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果然不假。 自从上次两人彻夜对弈,润滑了关系,如今佩蒂是越发柔顺听话了。 雷文道:“通知下去,今天我的所有日程全部取消,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佩蒂点点头,低声道:“是,男爵大人。” 说完便转身离去,锁上了房门。 雷文轻轻吸气,脱掉外衣,手在腰带上一抹,便出现了一只圆柱形状、高约五公分、直径大约十公分的玻璃容器,内中盛放着粉红色的固状物,但若仔细看去,它又在水流般缓缓流动。 这就是托马斯大主教送来的“浸魔香茅”,二阶熏香,能够帮助魔法师加快大约三成的冥想效率,如果长期使用,还能够潜移默化地提升使用者的元素亲和。 如今这一支浸魔香茅已经燃烧了一半。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口中流出几个音节,雷文手指上燃起一簇火焰,将浸魔香茅点燃,顿时一股幽然如同兰花般的香气在屋中弥漫开来。 将浸魔香茅放在床头,雷文在床上盘膝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慢慢将自己沉入了冥想世界之中,再度回到了那熟悉的深邃星空之中。 漆黑如墨的背景下,眼中看到的,到处都是点点星团,颜色各异,代表着不同种类的元素,如今正当夏日,所以火焰和光明元素尤其活跃,数量也更多。 在虚空移动自己无形的精神体,雷文靠近了一团光芒,还没等他动念,浸魔香茅的粉红色气息就弥漫开来,将光团牵引过来,融进了雷文的精神体中。 魔力和精神力在此刻悄然壮大了一丝。 就这样,雷文在冥想世界的虚空中游荡,不断吸收一团又一团元素,也不知过去多久,他体内的魔力终于成长到了一个极限,再想吸收更多元素,就都会被弹开。 “是时候了。”雷文轻声道。 他退出了冥想,却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催动了真理之眸,对自己进行着由内而外的检视。 骑士的生命种子储存在小腹中,也就是所谓的“丹田”,而魔法师的魔力则储存在大脑里,就像是一汪清澈的水池。 而与之休戚相关的精神力则储存在眉心之后,这也是为何每次动用精神力,双眼都会变得银白的原因。 现如今,储存魔力的水池已经涨满,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提纯。 深深吸了口气,浸魔香茅的幽香涌入鼻孔,让雷文的精神越发清明。 他按照书中的记载,配合一位法师对晋升之路的本能直觉,以精神力为棒,搅动了魔力的池水。 这个行为带来了轻微的晕眩感,又很快被浸魔香茅抚平。 随着精神力的搅动,魔力池水慢慢开始沸腾,水位变得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如果此时从外面看去,就会发现雷文的脸涨得就好像喝多了酒。 当水位下降到一个极限,即将露出池底的时候,变化随之产生。 雷文停止了精神力的搅动,而剩下的一点池水却并未平息,转而自发地开始旋转、转动,化作了一个漆黑的漩涡! 雷文的视角瞬间分成了两块,一块凝聚在魔力池水的表面,另一块则沉入了冥想空间之中。 冥想空间内,一道与水池中漩涡别无二致的漩涡跃然诞生,只是规模更加庞大,产生的澎湃吸力将虚空中的元素光团尽数吸引过来,形成了一团缓缓转动的璀璨星云! 与此同时魔力水池之中,池水开始慢慢上涨,那漩涡不再是汲取,而是在向池水中不断喷吐着魔力,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玄妙的力量。 这力量扩充着魔力水池的深度和宽度,也让雷文的精神力开始蜕变,变得更加凝实,也更加敏锐! 魔力的增长渐渐平稳下来。 如果说原来的魔力水池只是水洼,那么如今就已经扩张成了一方鱼塘。 雷文此刻,已经是二阶魔法师! 魔力之中的漩涡时刻都在运转,这就相当于修仙中修行者开辟的丹田,从此雷文的冥想效率、思维效率,都大大提升。 而从二阶开始,之后每一次升阶,都能够开辟一个新的魔法漩涡,也就是开辟一座新的丹田。 这个过程对大多数魔法师来说都艰难且凶险,因为他们在突破的时候,只知道用精神力去搅动魔力,凭借本能和对魔力的敏感判断时机。 但真理之眸却可以让雷文清晰地观察到自身的魔力和精神力变化过程,使得突破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每一次翻搅都卡在恰当的时机之上。 如果没有这项能力,雷文就会像大多数法师第一次突破的时候那样,需要数次、十数次、乃至数十次尝试才能够成功,甚至因此使得魔力暴走,变成傻子、白痴。 睁开眼睛,雷文站起身来,取出了此前在血腥高地上获得的那份魔法卷轴。 这段时间以来,雷文也和玛格丽特交流过死灵魔法,学习了一些死亡之手教会才会用到的达纳特斯文,只不过由于一直没有晋升二阶,所以才将这卷轴暂且搁置。 眼中闪过一丝银光,雷文以真理之眸检索着卷轴表面,突破二阶之后,精神力又有精进,如今本来许多看不到的细节纷纷落入了他的眼中。 “原来是这样……”雷文嘴角勾起笑容:“怪不得,萨婉娜会出现在血腥高地上。” 他开口轻轻吟诵着咒文,卷轴上,一道道灰白色的符文脉冲亮起,浓厚的死灵气息扩散开来。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他真成我爸了?! 卷轴上,灰白色的死灵气息翻腾奔涌,化作团团灰白色的雾气弥漫,就好像有一袋干冰倒在了房间里。 死白色的光芒化作火焰,将卷轴缓缓吞噬,飞扬起雪片般的灰烬。 这火焰蔓延上雷文的手臂,吞噬着雷文的魔力作为燃料,在他手背上勾勒出一枚镰刀般的印记。 雷文小心地调整着魔力的输出,让印记慢慢变得清晰、饱满,而雷文的魔力也在渐渐下降。 嗡—— 当魔力消耗了大约三分之二,这枚印记忽然震动起来,从雷文的手背上剥离、浮空而起,忽然加速,印在雷文的眉心消失不见。 而雷文能够观察到,这枚印记已经沉在了自己的魔力之池内,环绕着魔力漩涡起伏不休。 一点精神力灌入其中,印记微微一亮,沉在地面上如同云雾的死灵之气一扫而空,露出了满地白骨。 这些白骨颤动起来,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环绕飞舞,一阵骨骼碰撞的响动后,两具人形骷髅在半空中完成了组装。 二阶死灵魔法,骸骨守卫。 这两具骷髅乍看上去就是两副人骨,但身材高大,足有将近两米,骨骼粗壮有力,又晶莹圆润,好似被仔细盘玩过的玉石,时时刻刻向外发散着腐朽的死亡气息。 它们同样披着看不出年代、却又被死灵气息浸透的灰黑色金属胸甲,下身是大片铁叶子编成的裙甲,从那隐约透出的光芒来看,还带有一定的魔法防护效果,纯以强度而论,不输于一阶附魔甲胄。 裸露出的臂骨和腿骨,简直比寻常壮汉带着血肉的手臂和腿都要粗壮。 西瓜大小的头骨上,牙齿均匀整齐,四颗獠牙清晰醒目,空洞的眼眶内闪烁着绿色的灵魂之火。 若说有什么不同,那么就是其中一者手握锈迹斑驳的巨斧,另一位则持握着一柄白骨巨弓。 这是两具二阶死灵生物! “向前一步。”雷文在脑海中下令。 两具骷髅同时迈开脚步,上前走了一步。 第一步成功,雷文开始测试更加粗疏的指令。 “后空翻。” “前空翻。” “跳个舞。” 这三个执行得都非常完美,让雷文欣赏到了一场白骨体操。 尤其是那个舞,胯骨扭得颇为性感,让雷文想到了某位故人。 “铁山靠。” 好吧,这个命令没有得到执行。 又进行了一会儿实验,雷文得出了大致结论。 这两头骷髅拥有相当程度的智慧,足以理解他的粗疏指令,就像是两位永远忠诚、没有丝毫畏惧的超凡。 雷文指着持斧骷髅:“从今天开始,你叫‘坤哥’。” 然后又指向持弓的那位:“你叫‘小黑子’。” 两具骷髅满脸呆滞——好吧,他们的骨头脸本身也做不出什么表情来,但雷文看得出他们很满意。 至少雷文自己很满意。 轻轻一打响指,魔力之池中印记闪耀,阴风吹过,两具骷髅马上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雷文手指按着眉心,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不是会几道死灵魔法就能成为死灵魔法师,而现在雷文要是不怕死,完全可以对外如此自称。 因为这份卷轴最大的价值不是召唤这两具骷髅,而是沉在魔法池水中的印记,这枚印记直接联通着一个死灵位面。 此后雷文不仅能够召唤这两具骷髅,如果日后控制了更多不死生物,还可以将它们也送入死灵位面中,可以随时随地召唤出来,一个人便成为一支军团。 当然,雷文没打算走死亡之手教团的老路,但不死生物妙用多多,无论是探路、送死还是当炮灰消耗,都不心疼。 至少有这两具二阶骷髅作保镖,可以规避许多风险。 呼唤佩蒂洗漱一番,接下来几天,雷文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处理起一些琐碎杂事。 比如关于新收回三块领地的人事调动、生产和建设规划,幸好,老戈登恢复了健康,帮雷文分担了许多压力。 而丹妮丝则着手为前往蒙恩城做起了筹备,商会会长的职位不能一直空下去。 时间来到七月九日,也就是安格尔葬礼后的第十一天。 一条消息放在了雷文案头,看过之后,雷文略加思索,先是坏笑了一下,然后便将维斯冬叫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吃得太多还是基因太好,即便这段时间维斯冬经常会锻炼武技、骑马游玩,但体重却丝毫不见减少,反倒更加圆润了,就连此前配备的右手假肢,也显得有些过于细小。 一头黑色中分头发还是和从前一样油腻,圆脸上肥肉堆垒,将眼睛挤成了绿豆大小,不过与一年前刚见面时相比,气质上还是沉稳了一些。 这一年里,他的体格也在飞速成长,如今个头已经接近一米八,宽度也颇为惊人,往雷文办公室里一站就像是多了一堵影壁墙,丝毫看不出这人只有十五岁。 “看看这个。”雷文将此前收到的信息推到了维斯冬面前。 拿起一看,维斯冬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这条消息上表示,蒙恩城的魔兽商业联合在雪枫郡举办了一场魔兽展销会,地点就在雪枫领外、安德逊男爵的山地领,时间将持续一周。 “你十五岁了,也该为家里做点事了。”雷文说道:“接下来领地发展也要养殖一些魔兽,你过去,采买一些回来。” 说实话,维斯冬对魔兽没什么兴趣,苦着脸道:“兄长大人,我对魔兽并不了解啊,这……” “给你三千金币。”雷文笑着道:“只要能够买些有用的魔兽回来,到时候你可以凭市价报账。” 听到这话,维斯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三千金币虽然不全是他的,但支配权在他啊,到时候让卖家打个折扣,其中差价不就能够落进自己手中? 雷文继续道:“你既然不愿意,那也就算了,我自己……” “愿意,哥,我愿意!”维斯冬连连点头。 “很好,那就让西蒙带人护送你过去。”雷文道。 “明白,兄长大人!” 雷文展颜一笑:“别着急,慢慢来,但一定要快!” 维斯冬挠了挠头:“……” 很快维斯冬就和西蒙一起,套上马车离开了雄鹰堡。 前往山地领需要横穿雪枫领,一行人上午出发,直到夜色将晚,才赶到了集市的地点。 这座集市位于山地领外围,正好是一座山坳之间,宽阔的道路两边满是各种各样的帐篷和栅栏,虽然刚刚开始不久,但来来往往人气也颇为旺盛。 道路两边,兽栏里、笼子中装着许多奇形怪状的魔兽,让维斯冬涨了不少见识,见到了许多只在书上见到、或者只是耳闻过的魔兽。 比如拥有耕牛般体格、一身银鬃的一阶魔兽“座狼”;看起来威风凛凛,小山大小,口中獠牙龇出,形如猪和犀牛的混合体,但性格温顺的一阶魔兽“科多兽”;还有就是体格与普通战马相似、但身形单薄,后肢发达粗壮,前肢小得有些可笑的一阶魔兽“迅猛蜥蜴”。 这些都是可以充作坐骑的一阶魔兽。 往常由于贵族们更加偏爱马形魔兽作为坐骑,所以这类魔兽销路不佳,通常只能出售给佣兵,价格也颇为低廉,大概在六十三到一百五十金币之间。 但经历过一场战争,贵族们或多或少认识到了武力的重要性,这些坐骑的价格水涨船高,最低也要一百二十多枚金币,像是体型巨大的科多兽,底价更是高达二百七十七枚金币! 维斯冬看着直摇头。 自家出产的“爪黄飞电”虽然没有魔核,但无论是体力、力量还是操控性,都远超这些普通一阶坐骑,要是买这些玩意回去,非要被雷文大骂一通不可。 他一时间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和哥哥说一声,带上十几匹爪黄飞电出来贩卖,多了不说,一头卖上四五百金币,肯定轻轻松松! 买点什么回去呢? 就在维斯冬挠头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让他眼前一亮的魔兽。 别的魔兽要么被关在笼子里,要么勒紧了辔头,旁边时刻都有驯兽师在看管,唯恐它们出什么乱子。 但这头魔兽,就是简简单单地被拴在了一根不算粗的木桩上,面前还摆着一个装满了树叶的大木盆。 它体格有绵羊般大,看起来像是一只超大号的老鼠,但身体肥嘟嘟的,一身黄褐色的毛皮油光水滑,小小的圆耳朵,细长的黑眼珠,嘴巴只有一条缝,鼻子却又宽又大,黑漆漆的鼻孔均匀地分布在两边。 它默然看了维斯冬一眼,眼神中里透着清澈的愚蠢,然后低下头去,慢慢开始咀嚼树叶。 “摊主,这是什么?”维斯冬问道。 摊主本来在一旁愁眉苦脸,见有人发问,赶紧堆着笑脸走了上来:“这位少爷,您可算是问对了,这整个营地,就我一家卖这种魔兽!” “它的名字叫‘卡皮巴拉’,一阶魔兽,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却可以说是魔兽界中的珍宝啊!” 维斯冬跟随母亲多年,耳濡目染也知道该怎么做生意,也不表态,只是道:“详细说说。” 摊主见维斯冬不像是个好糊弄的主,便沉下心来介绍道:“这种魔兽,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好伺候,每天投喂树叶、杂草就能活得好好的。” “它最大的价值有两点,其一就是它的粪便,能够让贫瘠的土地变得肥沃,可以让粮食增产不少;对与魔植的成长也很有效果,至少可以提升一阶魔植三成的成长效率!” “其二就是它的奶水,即便不在生育期,卡皮巴拉的母兽也能够分泌乳汁,一年四季不断,完全可以充当任何魔兽的奶妈,只要养得够多,就算是一头巨龙也能喂大!” 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但效力却是十足十的,维斯冬有些动心了。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倒不是因为他看这卡皮巴拉和他长得像,而是因为现如今的雄鹰领并不缺少能够充作坐骑的魔兽,有爪黄飞电在,他们看不上这些奇形怪状的玩意。 相反,卡皮巴拉这种消耗小、产出大的魔兽,更加符合现在雄鹰领的需求。 交谈之下维斯冬得知,这种魔兽公的售价五十六金币一只,母的售价八十六金币一只,如果成对购买,还能够有优惠,就是一百三十金币一对。 一番讨价还价过后,维斯冬以两千四百金币的价格收购了十二对卡皮巴拉,这也是因为目前行情影响,能战斗的魔兽紧俏,卡皮巴拉有些滞销。 手中还剩下六百金币,维斯冬也没有留下,而是在同一位摊主手中收了两头二阶魔兽角鹰兽,一公一母。 那只公的角鹰兽被放在笼子里,即便如此还是被捆绑了羽翼和脚爪。 它站在笼中,身高足有接近三米,头顶是赤红色、闪电状的两只长角,尖锐的喙部长达两尺,呈现出一种琥珀般的质感,眼睛呈蓝灰色,闪烁着凶狠的光芒,羽毛是金属般的银灰。 与寻常的鹰隼不同,在它肋下还有一对稍小些的副翅,上面的羽毛蕴含着极富暴风元素的青色光芒。 相比之下,母的角鹰兽体格更小一些,只有雄鹰的一半大,看起来也更温顺。 雄性角鹰兽是人族常用的空中魔兽,但很难驯养,即便是自己孵出来从小照管的雄性角鹰兽也野性十足,十头之中未必有一头能够充作坐骑。 而母的角鹰兽性格温顺、体格弱小,不能充当坐骑,但下蛋的频率很高,美味非常,长期食用还能够有效改善体格,因此一向作为大贵族的产蛋家禽来豢养。 维斯冬的心思也很简单,卡皮巴拉算是万能奶妈,还能够肥田,对于雄鹰领未来的发展很有益处;角鹰兽一对,可以为雄鹰领繁殖出空中力量,即便不行,也能为华莱士大酒店提供高档的原料嘛! 他已经等不及看雷文如何夸奖自己了。 的确有人提到他,不过不是雷文,而是丹妮丝。 “等维斯冬回来,就差不多要离开了。” 她今天穿着红色的高领衬衣,外面披着一件灰色长袖女式西装,腰身收得极窄,将傲岸的身材显露出来。 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紧致的包臀裙裹到膝盖,只露出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腿,左脚踩在地上,右脚轻轻晃着,脚尖挑着浅蓝色的高跟鞋,一晃一晃,鞋子将掉未掉。 她的目光落在酒杯上,目光有些空洞。 一开始她虽然是抱着争夺爵位的心思回到的雄鹰堡,但一年多时间住下来,这里渐渐给了她一种家的感觉,突然要离开,多少有些不舍。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丹妮丝穿好了高跟鞋问道:“谁?” 雷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我。” 丹妮丝心头一颤,她知道,雷文故意支走维斯冬肯定“没安好心”。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不能答应。 “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若是换做平时,雷文一定会离开,但今天丹妮丝并没有听到脚步声,反而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随后,门开了。 雷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将房门关上,一步步向丹妮丝走来。 丹妮丝喉头耸动,只觉得心中紧张非常,她低声道:“你别过来!” 但雷文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脚步越来越近,呼吸也越来越粗壮,看向她的眼神就好像一头盯住了猎物的雄狮! 在雷文看来,这的确是一只肥美的猎物。 相比于拉克丝的青涩、佩蒂的顺从,丹妮丝就像是一只已经熟透的石榴,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散发出的成熟香气却时刻勾引着别人,拨开她紧实的外衣,享用那饱满多汁的果实。 丹妮丝即将离开,这一别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再见,雷文不想再忍下去、更不能再忍下去。 此刻,正是品味这熟到恰到好处的美味之时。 在雷文的逼迫下,丹妮丝起身向后退去:“雷文,我是你的叔母,你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雷文已经扑了上去,将丹妮丝扔在了床上。 啪嗒,一支高跟鞋落在地上。 “不要……雷文,不要……”丹妮丝的声音似乎是在哀求,又似乎是在倾诉。 一件件衣衫扔在地上,当带着丝袜的另一支高跟鞋落在地上,一声急促的喘息响起,整间屋子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几小时后。 窗帘拉开,清澈的月光洒进屋子,丹妮丝横陈玉体,双眼迷离地躺在床边,胸口还在不断起伏。 雷文起身取了一支天使之泪,倒入两支酒杯,一支放在丹妮丝床头,随后坐在床边,欣赏起眼前的美景。 丹妮丝缓缓回过神来,她将被子拉起遮盖住自己的身体,看向雷文的目光带着三分幽怨,三分责怪,随后扭开了头。 雷文坐到她身边,将手探进被子握住了丹妮丝的手。 丹妮丝的手抽了一下,没能抽动,便叹了口气,不再动作。 翌日中午,维斯冬兴高采烈地押着几大车魔兽归来,正好赶上午饭时间。 “兄长大人,母亲大人,我回来了!”维斯冬笑着行礼。 雷文微微一笑:“坐吧。” 维斯冬听话地坐下,正要将自己购买到的魔兽向雷文报告一番,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眉头微微皱起。 丹妮丝被他看得发囧:“看什么呢?” “没什么……”维斯冬摇了摇头,然后又瞥了自己的母亲一眼。 她今天的装束和平时没有太多区别,但看起来就是有些判若两人。 就好像一朵刚刚被浇灌过的鲜花,姿容换发,整个人都显得更加有活力了些。 想起自己上次看到的一幕,维斯冬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目光在雷文和丹妮丝脸上来回逡巡。 这……难道……? 雷文咳了一声,敲敲桌子:“吃饭!” 维斯冬立即低下了头,心头充斥着阵阵无语和迷茫。 我靠! 雷文……他真成我爸了?! ……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法师公会,深蓝平台 (为尊敬的【魅魔女皇耶泽蓓丝】加更) 转眼之间,过去了两天时间,维斯冬购买的魔兽都被安顿下来,丹妮丝也打理好了一应物资,准备与维斯冬一起离开雄鹰堡,前往蒙恩城赴任。 这一次丹妮丝回归蒙恩城,也算得上是“衣锦还乡”,因此排场准备的颇大,雄鹰堡外,光是马车就有三十余辆,浩浩荡荡拉成了长队。 为保安全,雷文派遣林克带领十人小队的亲兵、以及百人队规模的新兵组成了护卫队。 城堡门口,雷文看着丹妮丝,嘱咐道:“蒙恩城水深,一旦涉及到了斯莱特家族、或者有什么棘手的麻烦,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虽然对此前雷文的强硬多少有些不满,但此刻,丹妮丝还是露出了笑容:“放心吧,我也是蒙恩城土生土长的人,更何况还有你收拢的两大黑帮。” 听到这句话,雷文不置可否地一笑,他不否认丹妮丝的经商能力和对人心的把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丹妮丝的确不会需要他的帮助。 可是问题在于,这世界上最不会让人意外的事情就是出现意外。 比如你烟瘾犯了,下楼去常去的商铺买包烟,结果不年不节,平时二十四小时不关门的店家,偏偏这时候关门了,只能走上半个小时去更远的商店。 “维斯冬,你已经十五岁了。”雷文拍了拍维斯冬的肩膀,认真道:“这次和母亲一起回去,一定要保护好她,记住,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维斯冬认真地点了点头:“兄长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时间也差不多了。”丹妮丝道:“雷文,你回去吧。” 说着,丹妮丝走上马车,维斯冬也跟了上去。 马车缓缓驶离,车队带起一蓬烟尘,冲入朝阳,一如雄鹰领的光明未来。 与此同时,法师协会自治领。 这块法师协会的领地位于凯恩斯帝国西南边境之外,远古丛林边缘,是整座大陆上所有法师心目中的圣地,也代表了整个位面最高端的魔法文明。 从魔晶炮到魔法药水,能够见到的一切与魔法有关的事物几乎都是从这里被发明,并且流传开来。 领地之中,林立着一座座颜色各异的高塔,最低六层。 这些高塔都是魔法师们私人所有,层高象征着主人的身份和实力,六层代表三阶,八层代表四阶,十层代表五阶,以此类推。 最高一座足有十九层,那里也是法师公会的总部,高近百米,在主体的深蓝色高塔之外,还附庸着十余座高低不同的塔楼,共同构成了一座山峦般的高耸建筑群。 就在这建筑西南侧外围,一座六层高塔顶端房间内,一位身穿青色法师袍的魔法师正手握信笺,低声自语:“诺德行省……雄鹰领?蒙恩城我听说过,这雄鹰领是什么地方?” 整个房间布置得像是一座图书馆,墙壁上的格子里头摆满了各色书卷,墙壁上隐约流淌着暗红色的魔法光芒。 听到这声疑问,噗的一声,墙壁上本来雕塑似的一只小恶魔铜像活了过来。 它身高只有一尺,周身紫红,脑袋光秃秃的背后是两只蝙蝠一样的翅膀,屁股后头还甩着根带着箭头的尾巴。 忽闪着翅膀,它飞到满墙书籍边上,伸手拽住一本图书,忽忽悠悠飞到了桌上。 魔法师翻开书籍,看着上面的人名谱系:“……哦,格里菲斯家族,我想起来了……” “又是一个满脑子妄想的白痴!” 这名魔法师今年五十一岁,名叫巴特莱,花白的胡须、青色的法师袍、单薄的身体,很符合大众认知中大魔法师的形象。 不过相比于他的形象,实力上就不那么强了,如今只有三阶,担任的也是整个法师公会中最无聊、最面向大众、最没有前途的“审核员”这一职务。 虽然能够独享一座六层的法师塔,但他的工作就是接收来自世界各地的申请,然后核实他们的实力、水平,收一笔认证费。 格里菲斯这个姓氏,顿时引出了巴莱特一段并不愉快的回忆。 早在五年之前,巴特莱就收到过一封来自格里菲斯家族的信笺,结果事实证明那个叫唐纳德的家伙根本就没有任何魔法天赋,而且已经是一位骑士了! 唐纳德申请认证,纯粹是想借此搭上法师协会的线,购买一些魔法原料和矿物。 他甚至拿出了三百金币作为贿赂! 岂有此理! 这点钱也想收买我? 怎么说也要在后面加个零吧? 想到这里,巴莱特将手中的信笺揉成一团仍在地上,旁边的垃圾桶盖子打开,一股吸力产生,顿时将纸团吞了进去,还咕的一声打了个饱嗝。 “哼,反正注定是要白跑一趟,还是不过去了……”巴莱特摸着自己的胡子:“达拉崩,去,把二号信笺给我拿一份过来。” 小恶魔闻言,又忽闪着翅膀,从墙壁上的一堆文件中拽出了一封烫金的信笺。 巴莱特在上面盖上戳子,写上地址,嘴角勾起笑容:“总算是打发了一件麻烦事。” 自己要是不回信,天知道那格里菲斯家族的小子会不会再寄信过来。 干脆就把这二号信笺给他,只要按照上面的布置绘制好魔法阵,一样能够认证等级、联系魔法公会。 可问题在于,这个魔法阵只有经过系统性教育的资深二阶魔法师才能完成。 有了这个,至少能保证在十年、不,十五年内,那个名叫雷文的家伙不会再来骚扰他。 毕竟雷文自己在信上都说了,他去年才刚刚成为魔法师,没有个十五年,怎么可能晋升二阶? “天才如我,也花了十三年呢!” 说完,他得意一笑,将信笺塞到了那名为达拉崩的小恶魔手中: “去,投递出去,货到付款!” 法师公会的办事效率很高,纵然相隔万里,只过去了五天,这封信就出现在了雷文的书桌上。 虽然支付了二十金币的运费,但雷文并不觉得可惜,反而是物超所值,因为以真理之眸的视野看去,这封信笺上沾染着充足的魔力,材质本身也不是普通的羊皮纸。 到底里面是个什么,如何认证自己的法师等级?是一枚徽章,还是打开之后,就会有个白胡子老头的影像从里头蹦出来?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雷文拆开信笺,顿时有点失落,因为里面装着的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羊皮纸。 不过等他打开之后一看,顿时又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这样……绘制魔法阵,通过这个魔法阵联系法师公会,既能够达成联系,又可以测试法师的实力,妙啊!” 将上面的种种参数记录在心,雷文心中盘算着合适的地点。 地牢本来是个不错的地方,可马克还关在里头,现在不能旁用;要是放在自己的卧室,总觉得有些不太安全…… 有了! 雷文眼前一亮,抓着信纸快步离开书房,来到了三楼的密室之中。 自从练习过一次魔法之后,这里基本上没有再打开过,而且规模非常合适,又十分隐蔽,简直就是最理想的场所! 关上房门,激活魔法灯具,雷文又将信笺上的内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读了一遍,等确定没有遗漏,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雷文第一次绘制魔法阵,所以格外谨慎小心。 他开启了真理之眸,双眼变得一片银白,以精神力牵引着魔力,开始在地上绘制这一道魔法阵。 纯粹的魔力一旦流失到物质世界,很快就会消散,这道魔法阵的难点除了精度,就在于必须在魔力消散之前让魔法阵运作起来,完成一个闭环,如此才能够得以稳定。 这可是打在了雷文的手背上,有真理之眸作为辅助,若论精神力的细微操控,他可不输给任何人! 幽蓝色的魔法光芒在地上亮起,一点点玄奥的符文出现在漆黑的地面上,要是有第三个人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地上每一枚符文,都和信笺上的别无二致,简直就像放大之后印刷上去的一样! 符文一点点浮现,点、线和面交织勾勒,稳定着整体形态,那速度不像是绘制,反而如同在为已经绘制完毕的魔法阵充能! 终于,魔法阵内外层两个圆环闭合,伴随着一声魔力共鸣的震动声,璀璨的光芒亮起! 魔法阵,在这一刻勾勒完成! 雷文缓缓睁开眼睛,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嘴角露出振奋的笑容:“终于完成了!” 看着面前的魔法阵,一股成就感在雷文心中油然而生,他在腰带上一抹,拿出了两块魔法水晶,放在了魔法阵当中,稳定着魔法阵的运作,随后面含期待,按照信笺中的方式,勾勒出两道魔力符文打入了魔法阵中。 如同火山喷发,魔法阵中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一面由蓝光钩织的荧幕出现在了雷文面前。 同时一道空灵的女声响起:“尊敬的魔法师先生,欢迎您光顾‘深蓝交易平台’。” “本平台旨在加强魔法师之间的沟通联系,您可以在本平台上查询、购买、出售,包括不限于魔法、书籍、魔植、魔兽、附魔道具、附魔装备的任意物品。” “祝您使用愉快。” 雷文愣了一下。 深蓝交易平台? 这,这不就是个异世界的某宝嘛! 而且操作方式也和某宝差不多,上面不仅列了很多标签,而且还能够设置价格区间和关键词筛选。 雷文一时间好奇心大起,将魔力输入其中,选择了全品类、价格从高到低排列。 他倒要看看,最贵的东西能有什么样! 第一时间,雷文就被挂在最上头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我去,这种好东西都有!?” “半神器戒指‘失乐园’。拥有特性:【位面穿梭】【拟态晶壁】【内部时间流速调整】【九阶永久魔力井】……” 后面还有七八个词条,但雷文已经没有心情看下去了,就这四条特性就一个比一个变态,尤其是那个九阶永久魔力井。 魔力井,简单来说,就是外化的魔力漩涡,能够源源不断地抽取元素、化成魔力,九阶永久魔力井,就意味着佩戴上这枚戒指的魔法师,几乎永远不用顾虑魔力会枯竭! 雷文吞了口唾沫,看向后面标注的价格,粗略一看,最少有八个零! 以十亿金币计价! 不对。 雷文又揉了揉眼睛,最终确定,不是八个零,而是十一个! 总价六千亿金币!? 大陆上的金币加在一起有没有这么多? 而且要那么多金币有什么用?扔着玩? 雷文喃喃道:“这恐怕就不是拿出来卖的,而是拿出来炫耀的。” 目光往下一扫,下面的价格就正常多了,不过那也是相对,每一件都不是雷文现在能够觊觎的。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还是找点自己消费得起的内容吧!”雷文冷静了一下情绪,正要换一个筛选条件,忽然屏幕一抖,一个长着花白胡子的魔法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雷文问道:“您是……?” “巴莱特。”白胡子看着雷文,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年轻,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的老师是谁?” “雷文,雷文·奥塔·格里菲斯,此前刚刚送过信笺的。”雷文道:“我没有老师,都是自学的。” “你说什么?”巴莱特怔了一下:“你说……你叫雷文?就是唐纳德的继承人?” 他是收到了深蓝的提醒,得知平台出现了一个全新的用户,所以才过来看看。 “是啊。”雷文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巴莱特吞了口唾沫,神色有些阴沉:“这个魔法阵,是你一个人完成的!?” “是啊。”雷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此前的眼界还是太小了,本以为我在魔法上有点天赋,没想到考核题就这么难。” “如果不是达到了二阶的话,就算我能够绘制完成,恐怕精神力和魔力也会全部耗竭。” 巴莱特瞳孔地震! 二阶?! 你不是去年才成为魔法师的吗?这才一年时间你就二阶了? 听雷文话中的意思,好像就算他没有达到二阶,也能够独立完成这道魔法阵。 这……这怎么可能!? “咳!很好,你有诚实的态度,这是成功的基础。”巴莱特咳了一声,旁敲侧击地问道:“你用到的刻阵笔是几阶的,哪家生产出来的,是海因里希,还是门德斯?” 雷文眨了眨眼睛,问出了一个让巴莱特三观崩塌的问题:“什么是刻阵笔?” 巴莱特的脸僵住,有些维持不住表情管理:“……你是说,你没用刻阵笔,就凭自己的魔力,就绘制出了‘深蓝’的终端魔法阵?” 雷文忐忑地道:“啊……现在不是用自己的魔力维持了,我用了两块魔法水晶。” 看着巴莱特的表情,雷文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我是不是没有通过考核?” 倒不是非要经过法师公会认证不可,但这深蓝交易平台实在是神奇,不说别的,没了它的话,雷文学习魔法的途径就断绝了一大半,只能依靠光明教会了。 巴莱特久久没有说话。 他有点破防。 破了大防! 如果要在他和雷文之间选一个不应该存在于魔法师公会里的人,那肯定不是雷文。 这是什么怪物啊!?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巴雷特非常庆幸自己的母亲没有在出生时候就把自己扔了。 他可是在三十一岁的时候才晋升的二阶! 而雷文,只用了一年时间,就从一阶晋升到二阶,还仅用自己的魔力就绘制了二阶的魔法阵。 别说是二阶的时候,就算现在让巴莱特来,他也没法保证一次成功! 这一瞬间,巴莱特甚至在怀疑,雷文是某位魔导师、甚至是传奇魔导师的私生子。 “呃,巴莱特先生?” 雷文的话将巴莱特唤醒,他清了清嗓子:“嗯,你做得很好,之后在深蓝上输入一点魔力,让她记录你的魔力特性,之后公会就可以给你发放二阶魔法师的认证了。” “二阶魔法师,如果是购买公会出品的材料,能够在深蓝平台享受3%的购物折扣,你还是尽快完成认证吧。” “对了,你手上的金币足够认证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垫一点?” 每一次在法师公会认证等级,都需要缴纳一定数量的金币,一阶魔法师需要一千金币,二阶魔法师三千,三阶魔法师九千,以此类推。 雷文笑着道:“多谢您的关心,足够的。” “真的不用?”巴莱特问道:“虽然可以通过种植魔植来换钱,但你要知道,魔植本身也不便宜的。” 雷文道:“没关系,我手上的金币虽然不多,但还是有几十万的。” 巴莱特嘴角抽了抽,手指一弹,一条小方框在屏幕右下角出现:“这是我的个人通讯方式,以后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通过深蓝平台向我询问。” 说完,巴莱特就关闭了通讯,瘫坐在椅子上,达拉崩贴心地送上了一块湿毛巾,盖在了巴莱特的脸上。 他现在这个后悔啊! 早知道雷文这么天才,他就该亲自去一趟。 且不说拉近关系,就凭雷文这么有钱,他要是帮雷文搭建了深蓝终端,可以抽取百分之一的利润抽成的! 几十万的积蓄啊,就算只有一半花在深蓝,那也是几千金币的收入! 可明明五年之前,雄鹰领还是一穷二白,这几十万金币雷文从哪里弄来的? 要不是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和资格,巴莱特都想把雷文收为自己的法师学徒。 父凭子贵,放在师徒关系上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巴莱特坐直了身体,摸着胡子:“对了,要不要给雷文牵个线呢……” 完全不知道巴莱特此时的心理活动,雷文感慨着:“我还以为法师公会的人都会很傲慢呢,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人!” 虽然有玛格丽特帮助,让他能够掌握几门二阶死灵魔法,但这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真要护身,还得是正经魔法才行。 火属性二阶魔法已经有了,雷文就在风、水、地、冰、光、暗六系中各选了一种二阶魔法,一下子就花去了两万零五百七十八枚金币。 说实话,比市价贵上许多,但胜在品种齐全,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虽然不是立即扣款,而是要到货之后支付,还是让雷文感觉有点肉疼。 看来手上的金币,也花不了多久的样子。 一个魔法师需要的东西可太多了,熏香要买,将来等阶提升,还要购买三阶魔法,一个好点的三阶魔法就比雷文刚刚买的这些加在一起都贵了! 至于会不会有人赖账——得罪一群魔法师,认真的? 缺钱啊! 不过在确定了购买之后,弹出了一个提示:不允许将购买的魔法私下传授给其他魔法师,一经发现,则立即驱逐出魔法师公会。 逐出公会只是最基本的惩罚,下面还有一些细则,按照泄露的魔法等级不同,处罚条目也不相同,从罚款到肉身灭杀再到提取灵魂。 雷文忽然想起了南茜,她当时将二阶魔法交给自己,恐怕也是背负了不小的压力。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摇摇头,雷文又打起了精神,准备继续逛一逛这“异世界某宝”。 之前巴莱特可提过,种植魔植,能换钱呢! 以魔法师的富庶,都说能赚钱,这里头的利润空间,肯定不小!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强化角鹰兽 深蓝平台上的魔植花样繁多,在真正接触之前,雷文从没想过世界上竟然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魔植。 比如一种名叫“火罐草”的二阶魔植,半人高,顶端结有香瓜大小的草果,成熟之后摘下来,几乎不需要加工,直接割取,就是盛放火属性香料、种子的天然容器。 这种二阶魔植,一枚种子的价格是117.4枚金币,而成品火罐,一个可以卖出352.1枚金币,两倍多的利润空间。 不过火罐草这种魔植,种两颗自用还好,真要是大规模种植,销路就是种问题。 雷文的思路非常清晰。 虽然消费能力极强,但米德尔斯大陆上的魔法师少之又少,整个诺德行省,有名有姓的法师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有深蓝在,赚魔法师的钱发不了财! 而相对的,即便是经过一场战争,诺德行省的人口也在千万以上,市场规模比魔法师这个群体大得多。 所以他要找的魔植,最重要的特点就是产量大、成本低,而且普通人也能够享受到它的好处。 雷文目光扫过,最终订购了两种一阶魔植的种子,“红雾果”和“碧根青桃”,各两百颗,算上手续、运费,共花去三千一百二十七枚金币,准备先试种一下,一旦真的有效,再大规模购买。 虽然心中还有许多好奇,但雷文知道自己在密室待得太久了,果断关闭了魔法阵。 魔法阵绘制成功,之后每次使用,只要激活就好。 密室里没有窗户,不见天日,等雷文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窗外天边飘着彩霞,一时间有些恍惚。 再看走廊里并没有往来的侍从侍女,这才确认,现在是日出的凌晨,而不是傍晚。 自己竟然在密室里待了一天! 现在,雷文终于明白,为什么传闻中的魔法师总是深居简出了。 只能说魔法的世界太神奇,深蓝平台本身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挖掘,而且其中展示的魔植、魔兽和魔法道具对雷文来说也都很新奇。 这还只是看看,真要是埋头研究下去,天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晋升二阶魔法师之后,雷文的精力上限大大提升,即便一夜没睡也并不觉得疲惫,洗漱一番、吃过早饭后,又继续进行起每天的日程来。 吃过午餐后,雷文并没有例行地用魔核强化自己的魔力,而是来到了雄鹰镇的教堂,接上了拉克丝。 能够请动这位尽职尽责的神官可不容易,这一次雷文用的理由是:“我新买了一批很可爱的魔兽,要不要过来看看?” 拉克丝心动了,答应了雷文的邀约。 今天的女神官脱下神官袍,换上了一身嫩黄色的百褶裙,领口偏低,内里是柔软透气的纯白色棉布衬衫;肩膀笼袖设计,缀着蕾丝花边,露出两截白皙的藕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目的地在军营东南,这里本来就是按照农场设计的,如今稍稍更改,就是一处不错的魔兽养殖场。 下了马车,驯养员走上来,将两人领到了屋中。 刚打开大门,便有一丝丝水汽流淌出来,拉克丝好奇地走进其中,然后就愣在了原地,蓝色的眼睛里冒出了心形的泡泡。 好可爱! 只见一群油光水滑的卡皮巴拉正泡在人工堆砌的水池里,一个个小眼睛眯着,享受着夏日的安宁,时不时啃一口漂浮在水面上、一看就没有熟透的青色李子。 就算是这么酸的东西,它们吃起来还是慢悠悠的,没有丝毫不满,仿佛对生活没有一丁点挑剔。 颇有一种学而不思则罔、不思不学则爽的躺平感。 其中一只卡皮巴拉,竟然嚼着嚼着食物就忽然……睡着了!? 拉克丝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我能……摸摸它们吗?” 走到水池旁边蹲下,拉克丝试探着伸出手,面前的卡皮巴拉就好像没有看见一样毫无反应。 手指抚摸上卡皮巴拉的毛皮,并没有拉克丝预想中那种柔顺如同缎子的感觉,但手感是奇妙的舒适,像小狗、又比小狗的毛皮更粗糙些。 她轻轻挪动手指,卡皮巴拉的毛皮被她撸动,耳朵一晃一晃地,眼睛眯得更小了,鼻孔张开,喷出一口舒适的气流。 看这可爱的样子,拉克丝咯咯笑着,将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摆弄着卡皮巴拉的小耳朵,爱不释手。 她蹲在地上,脚上的白色棉袜微微被水沾湿,脸上带着纯真无邪的笑容。 这一切都落在雷文眼中,让他心头满是欢喜,仿佛回到了穿越前那无忧无虑的青春,和邻家小女孩一起玩过家家。 “呀!”拉克丝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雷文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拉克丝一指水池,语气微微颤抖:“它、它是不是死了?” 转头看去,雷文噗嗤一乐,原来刚刚被拉克丝抚摸的那只卡皮巴拉竟然一头栽倒在了水里。 “不是,它就是太舒服了,所以睡着了。” 拉克丝一愣:“诶?睡着了?” 她实在是不相信,会有动物能睡得这么快。 雷文将手伸入水中,提着卡皮巴拉的小圆耳朵将它拎出了水面。 “噗——” 卡皮巴拉鼻孔张开,喷出一团水雾,然后睁开眼睛,眨了眨,呆呆地坐在了原地,显得很没精神的样子。 “雷文。”拉克丝狠狠地心动了,她扯了扯雷文的裤子,声音柔柔的:“我……可以养一只吗?” 雷文笑着点头:“好啊,当然没问题。” “那就是它了!”拉克丝双手抓住卡皮巴拉的两肩,将它从水里提了出来,四条小短腿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弹:“你说,我该给它取什么名字?” 雷文道:“要我说,这家伙就应该叫‘懒鬼’。” “太难听了!”拉克丝白了雷文一眼,想了想:“那就叫……‘小懒’,怎么样?” “你的宠物,你说了算。”雷文道。 拿了一个大木盆,一袋卡皮巴拉的口粮,雷文带着拉克丝和她的“新宠”上了马车,送回到了教堂之中。 帮着把东西搬进教堂,将小懒交给拉克丝,雷文没有直接回到城堡,而是又前往了魔兽养殖场。 如今成功晋升二阶,一些此前仅在策划之中的方案如今终于可以落实。 雷文直接上到三楼,立即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噶——” 这声音正是那头二阶魔兽、雄性角鹰兽发出来的,它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雷文,身上翎毛炸起,将捆在身上的锁链抖得一震一震。 雷文眉头微皱,问驯养员道:“还是不行吗?” “是的,男爵大人。”驯养员略带无奈地道:“这畜牲脾气实在太烈,到现在,连喂食都要非常小心,就在四天前,有一个学徒喂食的时候,还被它啄了手,当时就是一个大窟窿,要不是运气好,整条胳膊都要废了。” 驯养员名叫奥杜,今年五十一岁,算起来也是格里菲斯家族的老人,世代为格里菲斯家族照看战马、猎犬等家畜,在唐纳德执政后期被裁掉,如今又被老戈登拉了回来。 奥杜叹了口气:“不是我说维斯冬少爷的坏话,真正能够骑乘的角鹰兽,最少也要值四五千金币,这种四百金币的,连育种的价值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 雷文明白他的意思,米德尔斯大陆的生产力虽然落后,也没有什么科学观念,但关于魔兽的驯养和筛选,自有一个经验体系,父本、母本的性情会影响后代,也是基本结论。 这头雄性角鹰兽如此暴躁,它的后代大概率也会如此。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雷文道:“没有我的命令,无论你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 奥杜本来有几分倔脾气,要是换成唐纳德来说这句话,他一定会呛两句,让唐纳德不要外行指导内行。 否则当初也不会被开掉。 不过面对雷文,奥杜的脾气就全都收敛起来,因为他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位年轻有为的领主。 他可是眼睁睁看着,雄鹰领是如何在雷文的领导下一步步繁荣起来的。 更何况,雷文还是一位二阶魔法师! 奥杜下了楼,雷文也开启了真理之眸,眼中闪出亮银色的流光。 这一瞬间,本来还在跃跃欲试、对雷文充满敌意的雄性角鹰兽瞬间偃旗息鼓。 此刻,雷文能够清晰看到这头角鹰兽身上的能量分布,最集中的就在它后脑位置,也是魔核所在;此外,就是它肋下的那对副翅,蕴含着极为浓郁的暴风元素。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不好办啊……” 雷文喃喃自语。 本来雷文是想测试一下,自己能否强化这种二阶魔兽,但现在看来,这样做没有意义。 别看这头雄性角鹰兽现在老实得像只鹌鹑,雷文确信,只要自己离开,它马上就会故态萌发,即便强化成功,也只能惹出更多麻烦来。 这样想着,雷文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只雌性角鹰兽上。 与雄性不同,这只雌性没有被五花大绑,只是在脚腕上象征性地拴了一条铁链。 雷文抓起一把豆子递到它嘴边,这头雌性温顺地吃了起来,尖锐的喙力道用得恰当,丝毫不会伤到雷文。 “要是你能骑乘就好了……” 角鹰兽拥有两对翅膀,一主一副,是一种雌雄差异巨大的魔兽,雄性暴躁、凶猛,雌性温顺、听话。 但雌性的体型不足雄性一半,根本无法负担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因此通常只被用来繁殖、产卵。 就在这时,雷文愣了一下,将手伸到雌性角鹰兽的怀中,抚摸着它肋下那对副翅。 雄性角鹰兽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但还是一动都不敢动。 倒不是雷文对魔兽有什么性趣,而是他发现,雌性角鹰兽的副翅上竟然没有暴风元素的聚集! “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雄性角鹰兽虽然高大,但毕竟是鸟类,自身重量也就一百三四十公斤,仅凭肉身力量不太可能驮着人类起飞,真正发挥作用的应该就是副翅中的暴风元素。 既然如此,如果让雌性角鹰兽的副翅也灌注暴风元素,是不是就能将人驮起来了? 说干就干,雷文在腰带上一抹,便将一枚二阶暴风属性的魔核握在手中,将其碾碎。 熟练地将腐魂精华汇进水晶瓶,雷文调集空中的暴风魔力,以精神力精准地将它引导向雌性角鹰兽的副翅里。 “嘎啊——” 雌性角鹰兽发出一声嘶鸣,身体在轻轻颤抖,但却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 细微的骨骼摩擦声响起,伴随暴风能量的涌入,雌性角鹰兽副翅的骨骼开始膨大、羽毛变得越发鲜艳。 当元素注入结束,这只雌性角鹰兽肋下的翅膀已经与雄性别无二致,蕴含着的暴风元素,甚至比雄性还要浓厚三分! 雷文眼中闪过一丝振奋,随后又摸出了一颗二阶魔核碾碎,这一次不再是灌注进副翅里,而是均匀地灌注进这雌性角鹰兽的身体! 一旁的雄性角鹰兽看呆了。 它眼睁睁地看到,那头雌性角鹰兽的体格在迅速增长,羽毛变得饱满而宽大,甚至超过了它自己! 原本捆在雌性角鹰兽爪腕上的铁链骤然崩断。 “嘎——” 似乎在为获得了力量而感到喜悦,这头雌性角鹰兽低下头,亲昵地蹭着雷文的肩窝,表达出了十足的温顺。 “从今天开始,你叫……嗯,‘小白’!”说出这个名字,雷文就是一乐。 安诺的魔宠叫小莫,拉克丝的宠物叫小懒,自己这只叫小白,凑在一起,就是三小只。 也不知道能不能开个演唱会。 雌性角鹰兽很满意自己新获得的名字,拍打着翅膀。 “奥杜!”雷文高声呼唤。 驯养员早就听到了楼上的动静,这时候立即冲了上来,然后就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是吃了什么了,长得这么大? 雷文继续吩咐:“去,给我找一副角鹰兽的挽具过来。” 奥杜立即点头。 在买这两头角鹰兽的时候,商家就附赠了一套,本来是准备给雄性角鹰兽的,现在套到小白身上,也还算合身。 将小白拉到院子里,雷文骑上它的背,轻轻一拉缰绳,高身道:“飞吧——” 小白啼叫一声,双爪在地上猛地一蹬,烟尘腾起之下,利箭一样冲上了天空! 奥杜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真、真的飞……飞起来了!” 感受着耳边划过的凛冽风声,雷文从高空中往下看去,地面上的行人就好像一只只蚂蚁,原本宽大的领地尽数收入眼中,让雷文生出了一种将一切都踩在身下的豪情! “哦——”雷文纵声高呼。 “噶——”小白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也发出了一声嘶鸣。 如果说此前对空中力量的认知还只停留在理论上,那么如今雷文对这一点认知得就更加清晰、直观。 有角鹰兽作为坐骑,在平原上,完全可以在几十里外就一眼看到敌人的踪迹;而角鹰兽的飞行高度可以隔绝大多数箭矢、魔法和武技,一旦结成规模,携带武器向下投掷,即便是普通的石头,在重力加持下也能变成恐怖的凶器! 雌性角鹰兽售价不过二百金币左右,而一头能够骑乘的雄性最少也要四五千金币。 而小白的成功可以复制,只要魔核供给充足,雷文完全可以让任何一头雌性角鹰兽变成作战用的魔兽! 二十余倍的成本差异! 也就是说,最多十五六万金币,雷文就能够打造一支五百人规模的飞行大队! 斯莱特家族在战前拥有的空中力量,也不过才两个百人队而已! 收回对未来的憧憬,雷文的目光又落在雄鹰镇中——它现在,已经有了几分城市的样子了。 “小白,咱们回去。” 雷文高声道。 还有正事要做呢! ……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酒馆、诗人和灰矮人 身为领主,雷文每天有许多正事要做,比如…… 呃,比如,端着一杯咖啡,搬一把椅子,坐在密室里刷深蓝。 除了买卖东西、和其他法师沟通,深蓝平台还提供了一个类似于论坛的板块,里面有不少魔法师分享见闻、故事,或者交流一些魔法使用、魔药炼制、附魔工艺之类的心得。 让雷文见识大涨。 就比如此前雷文刚刚看过的一个帖子。 某位四阶魔法师,被手下性感的魔法学徒拿着隐身药剂上门交流,然后就在法师塔的阳台上,大白天,两人喝下药剂,在大庭广众之下实验了一番隐身药剂的声音遮蔽效果、以及情绪波动对隐身药剂效果的影响。 对此,雷文只能感慨,这帮魔法师玩得是真花! 类似的花边八卦还有很多,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内部的雇佣、悬赏信息。 比如招收实验助手、代替某位领主招募一位宫廷魔法师、收购特定魔兽身上产出的材料。 倒不是雷文偷懒,如今丹妮丝虽然离开,但随着老戈登康复,雄鹰镇的各项建设也重回正轨,不需要他花费太多精力。 由于筹备时间较早,雄鹰镇的建设已经初具规模,除了华莱士大酒店已经建成,其它建筑也都陆续完工并开始对外营业,包括酒馆、赌场、公关俱乐部等等等等。 抿了一口咖啡,雷文喃喃自语:“说起来,要不要找个机会,出去逛一逛?” 动了一下心思,雷文起身走到密室门口,刚刚把大门推开一道缝隙,就听到了阵阵蝉鸣。 一听到蝉鸣就想到了阳光,一想到阳光雷文就觉得浑身发热、头皮发痒。 算了,还是接着刷刷深蓝,好好享受一下控温法阵的凉爽吧!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和雷文同样的解暑方式,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消遣还是喝酒。 而酒馆就是最好的聚集地。 此刻,就在华莱士大酒店不远处的街道拐角,正有一家酒馆开门营业。 相比于创新、奢华的酒店,这家名为“狮王之傲”的酒馆就简朴多了,门头是经典的橡木招牌,两张橡木门对开,门边墙壁上堆着好几层酒桶,一看就是个喝酒的好地方。 顺着大门进去,就是一排长长的柜台,柜台后头是一面宽大的酒柜,各种档次、各种风格的酒应有尽有,最当中、最醒目的,当然就是天使之泪。 窗户关着,拉着窗帘,在控温法阵的运作下,酒馆里空气凉爽,而且为了美观,在墙角还有一座正在燃烧的壁炉,一位吟游诗人坐在炉前的高脚凳上。 他名叫罗科,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但露出来的手指、手腕还是能够看到风吹日晒的痕迹。 脚上是一双绿色的皮鞋,紫色灯笼裤,上身是点缀着粉色蕾丝的夸张戏服,头顶上戴着白色宽沿毡帽,冒顶还镶着一枚标志性的山鸡羽毛。 罗科拨弄着手中的鲁特琴,吟唱着歌谣,那如同爵士乐一样的悠长曲调让整个酒馆都变得平和安宁。 “喂,别唱了!”灰矮人索黑高声叫道:“我们是来放松的,你这唱得我们想哭,换一个!” 说着,便将一枚银币抛给了罗科。 罗科摘下帽子,极为精准地将银币接住,笑着道:“好啊,那你想听什么?什么样的曲子我都会,比如‘半夜三点来看你’?” “没意思。”索黑大声道:“你既然是吟游诗人,肯定走过很多地方,那就讲个故事吧?” 嗡。 罗科拨弄了两下琴弦,笑着道:“好,那就讲讲我自己的故事。” “就像你们知道的,我叫罗科,一位吟游诗人。” “我的人生算不上成功。” “我出身于莫利尼尔行省的一座小城镇,虽然有自由人的身份,但父母都是本分的农民,顽固而保守。” “我向往大城市的生活,不想过一眼就看得到头的人生,所以在十岁的时候,我爬上了路过家乡的大篷车,软磨硬泡加入了一个旅行剧团。” “最开始当然是做一些杂活,那时候我的梦想是做一个杂技师,因为他们丢飞刀的姿势看起来很帅,非常符合一个小孩子的幻想。” “虽然没有什么天赋,但我还是靠着口才讨好了团中的杂技师,练了一手还算像模像样的飞刀,而且已经可以在杂技师休息、或者观众不多的时候替班了。” “那年我十七岁,梦想好像马上就要实现,不过就在同一年,我的梦想变了。” 琴弦的响动悄然停止,罗科忽然叹了口气:“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叫……” “茉莉。” 继续拨动琴弦,罗科慢慢道:“她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那时候只有十五岁,因为不想被家里人嫁给丑陋又年迈的商人,跟着我们剧团的大篷车逃了出来。” “她是一个可爱的姑娘……我是说,一个年轻、温柔、善解人意的姑娘,很难不让人喜欢。” “她会在我清理完杂物的时候,递上一块手帕、一杯加了蜜糖的清水;她会在我逗弄她时咯咯的笑,就算玩笑开得太过,她也不会生气很久,哄一哄又会再变得很开心。” “无论有什么烦心事,我都可以向她倾诉,我们坐在马车上、坐在房顶上、坐在河边的堤坝上。” “她的脚总会来回晃荡,苹果般的脸上挂着笑容,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会静静倾听,偶尔被我趁机握住手,她的脸就会真的红成一枚苹果。” “所以我的梦想变了,我想和她在一起,娶她为妻,生几个孩子,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 “可是那时我胆子太小,又太穷,负担不起一位姑娘的一生,我本想着攒够了钱——至少要有十个金币,可以在乡下买一幢房子、买几亩田,然后就去和她表白。” “可惜,就在半年之后,她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剧团,带走了我的心,也带走了我的梦。” “我再也不想扔飞刀了,所以我捡起了剧团仓库里落灰的鲁特琴,练习每一首情歌,期待着某一天重逢时候,能够向她倾诉我的心意。” “我在每一个新到达的地方讲述这个故事,希望能有人听说过‘茉莉’这个名字,希望我能再见到日思夜想的那个‘她’。” 说到这里,罗科叹了口气,手指上动作不停,口中却不再说话。 索黑终于忍不住了,他高声叫喊:“喂!罗科!跟你说了我们是来放松的、放松!你这种故事要我们怎么放松!?” “我们灰矮人也是有感情的好吗!?” 这一次博伟尔难得赞同了他:“就是,我们灰矮人也是智慧种族,和你们人族共同推翻了巨龙的邪恶统治,我们也是有文化、有底蕴、有情感的!” “你这故事,让我们嘴里的酒都变苦了!” 今天是灰矮人们难得的假期,因此组团前来酒馆放松,十七个灰矮人都在,有索黑和博伟尔两个领头,顿时鼓噪起来,将桌子敲得震天响。 柜台后的酒保向罗科投向了不善的目光。 感受到了众人的不满,罗科赶忙道:“哦,诸位尊贵的先生,我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呢!” “那就快说!”博伟尔丢了一枚银币过去:“我要听好结局!” 其余灰矮人们也纷纷抛来了铜币:“对,我们要听好结局!” 罗科赶紧摘下帽子,在空中挥舞着兜住扔过来的钱币,竟然是一个不空,显出了颇为精巧的身手,很快钱币就在帽子里堆出了一个尖尖。 “其实,后来我又遇到了茉莉。”罗科笑着将钱币收入袋中,继续讲述道:“那是一个夏天,昏黄的午后,刚下过雨,剧团表演散场,我去那座城镇中闲逛,希望能够喝上一杯酒。” “那天的天气闷热,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剧团的收入不佳,我的心情也很糟糕。” “所以,我只能选择最低端的酒馆推门走了进去,然后我就看到了她——我的茉莉,她正站在柜台后头,和当年一样美丽。” “我的呼吸停滞了,脑子一片僵硬,我走上前,就像当初那样,握住了她的手。” “她美丽的眸子凝望着我,粉嫩的嘴唇说出了一句让我毕生难忘的话。” 罗科停了下来。 索黑按捺不住问道:“后来呢,她说什么了!?”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她说……”罗科轻轻拨弄琴弦: “一次两枚银币,包夜十枚。” 酒馆里的空气顿时僵住,索黑嘴角拉了下去,然后又翘起,指着罗科:“你小子——” 博伟尔则是立即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连带着灰矮人们也全都笑出了声。 灰矮人身形低矮,但嗓门却是出奇地洪亮,偏偏声音又尖锐,一时间就好像是捅了鸡窝,整个酒吧大厅都充满了尖锐而魔性的笑声。 不时有杯子、勺子、叉子、被咬了一口的烤肉飞向罗科,更多的还是洒来的钱币。 罗科的身影来回晃动,躲开飞来的“暗器”,将钱币全都接好,等众人笑得差不多了,这才眨眨眼,补了一句: “我花了三十枚银币。” 在座的酒客们都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了比此前还要剧烈的笑声,就连酒保都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嘿,罗科。”等缓过了气,酒保高声道:“你的故事比歌喉更加吸引人,要不要做我们的驻场诗人,可是有机会见到男爵大人的!” 罗科对酒保行了一礼道:“我听说过男爵大人的威名,如果能够亲自见到他,一定可以为他编撰伟大而感人的故事!” “不过对于您的好意,我只能婉拒,因为我并非一个流浪的吟游诗人。” 索黑问道:“你之前说的,不是故事?” “故事就只是故事,但总有真假。”罗科笑着道:“比如我的确是十岁离家加入了剧团,并且现在也还没有离开。” “今天来到这里,就是想要为剧团打个前站。” 一个旅行剧团人数不会少于二十,携带的道具、魔兽、物资也非常多,通常要用到十几辆马车。 在这种前提下,一旦选定地点就不能轻易更改,而如果选择了一个没有油水的城镇,那么整个剧团都要亏钱,所以慎重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博伟尔问道:“那这一次你观察得怎么样?” “雄鹰镇真是个好地方!”罗科真切地赞叹道:“我没想到这里的街面会如此整洁,人们会如此富裕,尤其是这条街上的建筑,简直比蒙恩城还棒!” 听到这句话,博伟尔和索黑对视一眼,都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雄鹰镇的建设可没少他们出力,在建设过程中,建筑的设计就没少让他们参考、修改,所以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一个灰矮人追问道:“那,你们一定会来咯?” “当然!”罗科掂了掂腰间的钱袋:“这么富庶的地方,我们肯定不会错过的。” “而且我也相信,到时候大家一定不会失望,毕竟,我们可是一个……综合剧团。” 听到这句话,所有酒客的眼睛都亮了。 综合剧团,会提供的表演项目相当多,包括不限于杂技、魔术、驯兽、歌舞等等等等。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都是十分受欢迎的表演项目。 而综合剧团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里面的女演员都非常漂亮,而且……不介意做一些兼职。 她们长期运动锻炼,走南闯北,身上自然带有和普通技师完全不同的气质和风味。 酒客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此前一直在搭话的灰矮人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时候到?我的大鸟已经饥渴难耐了!” 这句话顿时引来了一位酒客的嘲讽:“小矮子,别丢人了,人家是正经剧团,不会接待儿童的!” “嘿!你瞧不起我!?”那灰矮人咚一声跳上了桌子,解开腰带,任由裤子落在了桌面:“看看爷爷的凶器!” 有女招待见状,顿时尖叫了起来。 博伟尔灰黑色的脸彻底变成了煤球颜色,索黑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场面陷入了混乱,有人尖叫,有人大笑,有人破口大骂。 随着一只酒瓶将那遛鸟的灰矮人砸下桌子,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罗科则趁机跳上了一张桌子,高声大喊:“嘿,先生们!我们‘月之暗面剧团’将在半个月后来到雄鹰镇,希望大家欢迎!!” 桌子后头的酒保深深叹了口气,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对此倒也不是十分意外——不打架的酒馆,能叫酒馆吗? 然后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博伟尔的领子。 博伟尔高声道:“我是去劝架的,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留着你赔钱啊。” 这一场小小闹剧的经过在当晚就摆上了雷文的案头,让他看过之后会心一笑,同时也有点期待,这个名为“月之暗面”的剧团能够为雄鹰镇带来一些新的活力。 不过在剧团到来之前,发生了一件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让雷文颇为欣喜的事件。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接收雪枫领 《帝国王权》第一百六十九章接收雪枫领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雄狮的利爪(上) 雪枫堡大厅里,仆人们来来往往,将已经冷掉或者空掉的盘子撤下,为长桌补上新的美酒、美食。 虽然访客数量开始下降,但他们也不是来了就走,而是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都想多争取几次和雷文男爵见面、谈话的机会,只要能给雷文留下一个稍微深刻点的印象,对大多数人来说就已经心满意足。 还有些商人看上了那些前来投靠雷文、却并没有谈妥的超凡,想雇佣他们为自己守护财产,而那些超凡也是待价而沽,评定着每一位商人经济实力的同时,也期待雷文会回心转意。 所以总人数不降反增,大厅变成了餐厅。 雷文与人会面的地点也从大厅改到了二楼书房。 此刻,他正坐在书桌之后,以手撑腮,面前摆放着一杯清澈的天使之泪,正聆听着对面一位男人的诉求。 这男人名叫康奇,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骑士,效忠于泰达领的格罗里家族。 身上的礼服虽然干净但略显破旧,棕黄色的头发夹着斑白,乱得像鸟窝。 他双手抓着礼帽,神色紧张中带着一丝纠结,眼神里满是血丝。 雷文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发出一阵咄咄的脆响。 “你是说,与你毗邻的威特骑士,他的三个儿子,对你的女儿使用了暴力?” 康奇点了点头道:“是的,男爵大人,我向我的祖先发誓,我的女儿是一位极为正派的姑娘,他们在一场舞会上相见,那三个畜牲看中了我女儿的美貌,想要和她搭讪。” “我的女儿、哦,她是我的骄傲,坚持听从了我的教导,宁死也不肯同意,然后他们就、他们就……” “事后几个小时我才发现了这件事,虽然用上了治疗药水、也请了神官,但她完美的脸蛋上永远留下了一条疤痕,更是对男性产生了强烈的憎恶和恐惧,恐怕要孤独终老。” “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雷文男爵,请您务必帮帮我!” 雷文略作沉吟:“色列瓦男爵怎么说?” 色列瓦·奥塔·格罗里,泰达领的领主,也是康奇的封主,按照贵族的规矩,这件事应该由色列瓦来处置。 “这正是我来找您的原因。”康奇咬紧牙关:“他说这是私事,而且我女儿的生命没有受到损害,他只勒令威特赔偿给我三十枚金币!” 雷文默然。 康奇和威特都是一阶超凡,可康奇只有一个不能继承爵位的女儿,威特却有三个儿子。 从利益角度考量,偏袒威特是个非常正确的抉择。 可问题在于,贵族做事,可以一切以利益为根基出发,但做到明面上,就是一种愚蠢了。 说到底,贵族之间,还是要讲究人情的。 “那么,你的诉求是什么呢?”雷文问道。 康奇咽了口唾沫,嘶声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我要那三头畜牲等价赔偿!” 雷文点了点头:“没问题,你先回去吧,康奇骑士,最多三天,你就能收到想要的好消息。” 听到这句话,康奇愣了一下:“雷文男爵,您就这么让我走了?我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没想到雷文会答应得如此干脆,更没有想到雷文什么条件都没有提,这不符合他心中对于贵族的一贯认知,甚至因此有些不安。 察觉出了他内心的想法,雷文笑着道:“康奇骑士,你既然来找我,那就是相信我的能力、相信我的人品,你把我当做朋友,这就已经够了。” “还是说,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额,不!”康奇这才回过神来,深深看了雷文一眼,恭恭敬敬地一躬到地:“雷文男爵,如果您能完成我的愿望,那么格里菲斯家族将获得我永不背弃的友谊!” 康奇离开了,雷文看着他的背影,正要叫人进来,门忽然又开了,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那是一位风韵成熟的妇人,头上挽着发髻,面戴黑纱,将姣好的面容遮住,却无法掩饰那赤红色的性感唇珠。 她穿着一套纯黑色的连衣裙,领口包裹得严密,白色的珍珠项链随着脚步移动而轻轻起伏,照映着凹凸有致的身材;纵然天气炎热,还是抱着一条雅达菈品牌的披肩,黑裙之下,光洁的小腿沾着刚刚消退的汗迹。 媚!太媚了! 正所谓要想俏,一身孝,这身黑衣真是将她的风韵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正是罗姆尼的遗孀,多琳夫人。 她走到雷文桌前,想要弯腰行礼,但似乎是由于疲惫、又或者是绊到了衣服,忽然惊呼一声扑倒在了桌上。 刚好起身的雷文眼疾手快,双手架在肋下将人搀住。 若不是中间隔着桌子,她几乎要整个人瘫软在雷文怀中。 即便如此,多琳的脸也迅速涨红,声音酥软:“雷文男爵,我的腿……有些软……” 雷文绕过桌面,用脚钩来椅子,多琳正要顺势坐下,雷文却忽然将她揽进怀中。 “雷文男爵,您这是……”多琳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忽然一声短促的尖叫:“呀!” 与尖叫一同响起的,还有清脆的巴掌声,这声音也让多琳的衣裙一阵波动。 “椅子太脏,我帮你擦一擦。”说着话,雷文又扬起了手掌。 伴随啪的一声脆响,多琳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轻咬嘴唇,看向雷文的眼神充满了哀怨。 雷文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从多琳进门开始,雷文就知道她是在勾引自己,而且算盘打得很精明。 无论如何,只要她不愿意,雷文不可能在这里办了她。 这是想把雷文吊成翘嘴的节奏。 可惜雷文不是一个初哥,对于对付女人非常有心得,这个举动也是告诉多琳——别想在我面前耍小心思。 多琳也想到了这一点:“男爵大人……我觉得已经,干净了。” “那可不行,我怎么能给客人留一张肮脏的椅子呢。”雷文手掌再度扬起。 前前后后足有五次,直到多琳身体真的有些发软,雷文才松开了她的腰,坐回到了书桌之后。 多琳瞥向雷文,眼中带着一丝不满,在她看来雷文做得实在有些过分。 “你用的是天使之吻?”雷文忽然问道。 “嗯。”多琳点了点头:“可惜实在是太贵了,而且出货太少,我没有订到,用的还是您之前给的试用品。” 在腰带上一抹,雷文将一瓶天使之吻放在了桌面上:“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您这样的美人,应该享有这样的好东西。” 多琳眼中不满尽去,她伸手摸上雷文的手,将天使之吻盖住,缓缓收回。 在社交场合,能够拥有天使之吻,可是一件非常能够满足她虚荣心的事情。 多琳提起了正事:“雷文男爵,我这次来,是希望您能够为您的教子、我的儿子,争取本就属于他的权益。” 对此雷文并不感到意外,抬手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其实,说来话长。”多琳深吸口气:“我的丈夫还在世时,我们辛普森家族曾经与韦萨辛男爵订下一份契约,租赁一块港口领地五十年。” “当初为了租赁它,一次性就花去了五千枚金币,每年还要缴纳三百七十四枚金币的租金。” “我丈夫的眼光非常精明,这块领地经营了十六年,就基本收回了成本,从去年开始,每年都是净营收。” 雷文点点头道:“现在随着罗姆尼男爵去世,韦萨辛想要收回这块港口领地?” “是的……”多琳咬着牙:“我们的领地物产虽然丰富,但交通并不便利,只有通过港口才能够赚取利润、维持体面。” “韦萨辛那个混蛋,在我丈夫死之后两个月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领地收回,只愿意退回购买时候的五千金币,甚至不愿意赔偿违约金!”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所以我拒绝了他,但就在上个月,竟然有一群‘马贼’袭击了那里,那时候我还以为真的只是马贼,没想到,韦萨辛又找上了我。” “他说,如果我肯交还领地还好,要是不肯,这些马贼就很可能会袭击我们的城堡和封地。” 不得不说,韦萨辛的手法虽然粗糙,但时机掐得相当好——诺德行省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正是治安最混乱的时候,而罗姆尼出征时候带走了所有精锐,这些精锐全军覆没,以至于目前辛普森家族手中的士兵都是老弱病残,根本没有什么战斗能力。 雷文道问:“你的诉求,就是让马贼滚蛋,也让韦萨辛男爵放弃对这块土地的追索,对吗?” 多琳道:“就是您说的这样,雷文男爵。” “只要您能够做到,那么,我愿意……”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 “身为罗姆尼男爵的战友,我有义务照顾他的妻儿。”雷文意味深长地道:“合约就是合约,它应当被履行。” 多琳面露喜色:“那太好了,男爵大人!您什么时候出兵去清剿那些马贼?” 如今辛普森家族财政空虚,补充兵力、招募超凡、培养儿子都需要大笔的金币,港口每被多占一天,都是巨大的损失;如果真的被收走,那么整个家族都将一蹶不振。 这也是多琳一进来就勾引雷文的原因。 不仅仅是因为雷文长得帅、年轻、又有钱。 “喔喔喔,别那么激动,多琳夫人。”雷文摆了摆手指:“杀戮解决不了问题。” “这……”多琳蹙起眉头:“那,您打算怎么做?” 雷文挑了挑眉毛:“我会给他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面对雷文如此笃定的态度,多琳心头有些疑惑,她想不出雷文会采用什么样的方法,而且她也不认为雷文会自掏腰包帮她平账。 但如今这已经是她能够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于是轻轻点头,告辞离去。 雷文略作思索,唤来了埃里克和西蒙,各自嘱咐一番之后,挥挥手,便让两人离去。 没过多久,埃里克和西蒙并肩驶出雪枫堡,然后一东一西,分道扬镳。 泰达领距离雪枫领颇远,即便是快马奔驰,西蒙也足足花费了两天时间才到达了目的地。 由此可见康奇骑士是有多么绝望,才会求到雷文身上。 有着血腥高地上的经验,西蒙伪装成了一位过路的旅客,来到了一间最为常见的低档酒馆之中。 他头戴宽沿皮帽,肩上披着灰色斗篷,坐在柜台外的高脚凳上,熟练地抛出三枚铜板叫了杯麦酒,露出手上略显陈旧的皮质手套,活脱脱一位独行的疲惫佣兵。 这种人在酒馆中并不罕见,酒保也没有多说什么,为西蒙上酒之后转头就和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西蒙一边品咂着麦酒,一边竖起耳朵聆听着酒馆中人们闲聊的内容。 大多是家长里短、巷间八卦,东家的老婆偷人,西家孩子贪玩游水溺死,北面某人好赌,闹了个家破人亡。 当然,少不了最近发生的大事,也就是威特骑士那三个儿子殴打康奇骑士女儿一事。 事情传得已经完全走了样,变成了半是猎奇、半是桃色的花边新闻,说到细节处,就好像他们真的在场观看一样充实。 毕竟对领民来说,威特和康奇都是骑在他们脖子上的老爷,老爷自己打自己,无论原因如何,他们都很喜欢看,自然不会同情任何一边。 但话语之中西蒙还是能够听出本地平民对那三个家伙的不满,甚至称其为“三害”。 毕竟敢于对骑士女儿下手的家伙,祸害起平民来自然也不会手软。 因此西蒙只是花了十几个铜板,喝了几杯麦酒,又适时地、看似漫不经心地插了两句话,便成功套到了那三个家伙的行踪。 今晚威特家的三兄弟包下了一间酒馆,正在举办酒会。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们这种酒会通常傍晚开始,闹到第二天天亮,所以西蒙没有着急,等到夜色漆黑,才赶在酒馆打烊之前离开。 泰达领不算富庶,这座小镇也完全无法与闪金镇相比,此时只有三害开酒会的酒馆灯火通明,外面还有十几位士兵把守。 围绕酒馆转了几圈,确认了出入口的位置,大踏步向酒馆走去。 夜深了,守门士兵有些瞌睡,但见到西蒙到来还是警觉起来,可没等他问话,便看到了一个逐渐放大的靴底。 砰—— 守门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经撞碎了大门飞了进去,倒在一片碎屑之中生死不知。 原本热闹的酒馆中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女人惊恐的尖叫。 西蒙踩着碎木走进屋中,斗篷掀开,露出了自己的面孔: “我代表雷文男爵而来。”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雄狮的利爪(下) 戴维是威特的长子,三兄弟中的老大,他本来还在疑惑这不速之客的目的,如今听到西蒙的话,神色当即阴沉下来,随后又展颜一笑:“原来是雷文男爵的特使,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玩一玩?” 西蒙绷着脸摇了摇头:“我是来做事的,不是来玩的。” “哦,那不知道特使大人要做什么事?”戴维维持着笑容。 西蒙道:“就像你们对康奇骑士女儿做的一样。” 戴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皱:“这是我们泰达领内部的事情,特使大人,越界了吧!” 已经按照雷文大人的嘱咐表明了来意,西蒙不再多言,锃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附魔长剑。 见到这一幕,戴维终于再维持不住人设的体面,嘴角抽搐着大叫:“杀了他!” 在戴维看来,雷文擅自派人深入泰达领本身就不和规矩,就算在这里杀了西蒙,雷文也只能自吞苦果! 还真以为,自己有了最大的地盘,就能为所欲为吗? “不,别杀他,活捉他!”威特骑士的次子戴托舔了舔嘴唇:“这么英俊的小伙,还是个士兵,玩起来肯定相当带劲!” 这时,已经有一队士兵冲进了酒馆,手持各样武器将西蒙团团围住,而西蒙就好像没有看见一样,站在那里石雕般一动不动。 他不动,围上来的士兵更不敢动,不知为何,明明面前这个男人英俊得有些阴柔,却让他们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别愣着,动手!”戴维不耐烦地催促。 终于,戴维的护卫长戈加拉深吸口气,手中长枪对准西蒙的咽喉刺了上去! 略带锈迹的枪锋划破空气,映照着酒馆中昏暗的烛光,就在它即将刺入西蒙的咽喉时,西蒙动了! 他上身微微向前倾斜,便已经躲过了枪锋的穿刺,随后右手两指夹住剑柄,手腕内扣,身前长剑划过一个钟摆般巨大的圆弧,后发先至地切在了枪身之上,只听一声脆响,长枪的枪头已经被剑锋割下! 就在这时,前面一左一右两柄长剑刺来,西蒙俯下身去,右手一推一松,将剑柄交到左手,反手握剑,腰部一拧,附魔长剑便划过一道圆弧,铿然声响之中,将两柄袭来长剑搅飞出去,巨大的力量让那两名持剑士兵的手腕裂开,迸出鲜血! 同一时刻,淡青色的斗气包裹着西蒙的双脚,他如同猎豹一般冲开包围,向着戴维三兄弟横扑过去! “超凡!?”戴维额头上冷汗汩汩流下,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没有想到,雷文随便派来的一个人竟然就是一阶超凡,他手下不该只有埃里克一个超凡吗!? 仓促之间,戴维就要抽出佩剑反击,然而他一个连超凡都不是的普通人,又整日沉迷于酒色,慌乱之间虽然拔出了佩剑,却一个手抖将其仍在了地上。 而此时,西蒙已经冲了过来,调转剑身,用剑柄猛地朝戴维的面孔砸了上去! “饶命——” “别伤戴维少爷!” 然而来不及了! 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剑柄将戴维的鼻子连同半张脸都砸得凹陷下去,血肉翻卷而出,戴维翻了个白眼就晕了过去。 在场的女人们开始尖叫,西蒙不再去看戴维,目光落在了威特骑士的二儿子戴托身上。 这个只有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儿感觉自己双腿发软,摆着手开始求饶:“特、特使大人,我之前该死,我不该说那些话,你饶过我,我、我来伺候你!” 即便是以西蒙的冷静,听到这句话嘴角都开始抽搐。 他一把拽住戴托的头发,膝盖印章一样盖在了戴托的脸上,然后将人像死狗一样摔在了沙发上。 最后,西蒙的目光落在了威特骑士三儿子戴瑟的脸上。 若说整场战斗下来谁最冷静,莫非这个戴瑟莫属,从西蒙进屋开始,他就一直秉承着冷静的姿态,让西蒙都看不出深浅。 秉承着谨慎,西蒙踢起地上的一只酒瓶,将其抛向了戴瑟。 出乎西蒙预料的是,这酒瓶砸在戴瑟肩膀,然后就看到他整个人撅着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屁股后头还拖着一滩莫名的水迹。 西蒙哭笑不得,原来不是冷静,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吓晕过去了! 再没有顾忌,西蒙抬起脚猛地踩在了戴瑟脸上,还用力碾了一碾,之后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又在每个人脸上都加工了一番,确定达到了男爵大人的要求,这才停下了动作。 期间护卫们也在大声呼喊,让西蒙停手,但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开玩笑,那可是一位超凡。 每个月几银币的军饷,拼什么命啊! 等西蒙走了,这些人才敢一拥而上,赶紧去救治三位少爷。 半小时后,威特骑士看着躺在床上的三个孩子,心痛得简直在滴血!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这三个儿子,他们继承了母亲的相貌,可是现在,却被活生生打得破相晕厥! 三张本来英俊的面孔,几乎变成了三胞胎,脑袋一样的肿,一样的圆,脸也是一样的扁,就好像是被平底锅敲了一样! “是谁做的?”威特的声音嘶哑之中带着狠厉。 护卫长加拉戈偷偷瞥了威特一眼,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雷文!?”威特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听说过这位诺德行省新贵的名字,也知道那即将是下一任雪枫郡的郡长,可没有想到,他竟然把手伸到了泰达领来! 康奇那个老东西,竟然求到了一个外人身上! 威特咬着牙,看着自己三位重伤的孩子,低声下令:“照顾好三位少爷,但先不要请神官!” 第二天一早,威特命人抬着自己三个肿成猪头的儿子前往城堡,拜见了色列瓦男爵。 他当着色列瓦男爵的面,添油加醋地将西蒙的表现、自己孩子的悲惨遭遇描述了一番,可是还没等说完,色列瓦就略显疲惫地摆了摆手:“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去给康奇道个歉。” “您、您说什么?”威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雷文这次派人越境来殴打他的儿子,本身就是无视了色列瓦男爵的权威,色列瓦男爵没有道理会表现成这样啊! 难道,他在惧怕雷文? 可……为什么? 别说雷文还不是郡长,就算他是,也无权插手其它贵族的境内之事啊! 看出了威特的疑惑,色列瓦将一封信笺递了上去:“你自己看吧。” 接过信笺,威特脸色一僵,丝丝冷汗从额头上浸透出来,他将信笺恭恭敬敬地放回桌上,转身带着自己三个儿子就要离开。 这三害伤得虽然重,但已经稳定,大哥戴维含含糊糊地问道:“父亲……为什么……?” “唉……”威特长叹口气,没有回答。 色列瓦不敢不满,威特三缄其口,其原因都要追溯到两天之前。 那时候西蒙还在路上,而埃里克已经快马加鞭,赶到了韦萨辛男爵的科嘉领,不像西蒙那样小心翼翼,他表明来意,送上雷文的拜帖,直接进入了城堡之中。 韦萨辛男爵是二阶虚空骑士,也参加了此前与死亡之手教团的战争,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顶光秃秃一片,颌下却长着浓密的络腮胡,如同一只发霉的卤蛋。 “韦萨辛男爵。”埃里克身着重甲,以手抚胸:“我代表雷文男爵而来,想向您提出一个请求。” 韦萨辛摸着胡子,问道:“是关于港口领地一事?” “正是如此。”埃里克淡淡道:“既然您知道,我也不再啰唆,我家大人的意思是,请您出手‘驱赶’那批屯住于港口领地的马贼,将那片领地还给辛普森家族。” 如果是面对一位真正的贵族,韦萨辛还会选择一些更委婉的方式,说一些贵族独有的弯弯绕,但如今,面对埃里克,即便知道他有二阶实力,也全然没有放在心上:“那就请你也带一句话给雷文男爵。” “科嘉领的事情,我说了算!让他照管好自己的领地!” 埃里克眼皮微抬:“您是打算拒绝我家男爵大人的提议?” “别以为获得了雪枫领就能够高人一等。”韦萨辛冷笑一声:“还没有坐上郡长的位置,就想着所谓的‘主持公道’,他雷文,还没有这种资格!” “那我就让你看看男爵大人的资格!”埃里克沉声开口,银色的钢铁斗气忽然蒸汽一样从盔甲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将他包裹其中,铠甲缝隙被填充弥补,使得他变成了一头钢铁巨人! 他抽出腰间厚重的附魔手半剑,在钢铁斗气催化之下,化作了门板一样的巨剑,随后高高举起,朝向韦萨辛当头斩落。 这一幕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韦萨辛也想不到,埃里克竟然敢在这里动手! 简直就是对于帝国秩序的公然挑衅! 猝不及防之下,韦萨辛眼睁睁看着剑锋擦着自己的鼻尖落下,如同切割黄油般将书桌一劈两半,流溢而出的钢铁斗气撕扯着接触到的一切,顿时在半空中炸开了一团木屑和纸屑混合的烟花! “抓住他!!!”韦萨辛男爵嘶声大叫! 亲兵都参与过此前的战争,短暂的惊愕过后,纷纷回过神来,扑向了埃里克! 为首一人,正是韦萨辛的亲兵首领、二阶黄沙骑士詹宁斯,他双手持握弯刀,滚滚黄沙沸腾般缠绕其上,脚下黄沙奔涌,冲到近处,垫步拧腰自右向左朝着埃里克的肋下横斩而来! 可是还没等这一刀的力量完全释放,埃里克手中门板一样的巨剑已经横拍而上,以剑脊迎上了刀锋。 锃—— 钢铁与黄沙摩擦,爆出漫天火花,詹宁斯只觉得自己不是斩在了剑上,而是迎面撞上了一头正在冲锋的科多巨兽,手中弯刀瞬间便拧成了麻花,脱手而飞! 下一刻,巨剑拍在了他的胸膛,附魔板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变形、凹陷,挤碎了他的肋骨,将他整个人石子一样砸到在了地上。 他勉力支撑身体,眼中透出不可置信的惊愕,颤抖着指向埃里克,却只喷出一口鲜血便晕倒在了地上! 这惨烈一幕顿时将周围几名骑士吓呆了,詹宁斯可是在二阶浸淫了十几年,就算因为不想破坏城堡而有所顾忌,也不该输成这个样子啊!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又有一个骑士被埃里克拍飞出去,就像是保龄球般撞在另外两人身上,让三人都变成了滚地葫芦! 忽然,混沌般的黑光一闪,韦萨辛男爵挥舞着附魔长剑加入了战团! 附魔长剑之上包裹着混沌的虚空斗气,就好像有万千星辰在其中生灭。 埃里克听到风声抽剑回挡,想要架住这当头一斩,然而就在这时,韦萨辛手中长剑上的斗气开始脉冲、涌动、沸腾,随后整个剑身忽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混沌的光。 这光毫无滞碍地穿过门板巨剑,又再度化虚为实,剑刃猛地斩在了埃里克的胸甲之上! 战技,虚空斩!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使得武器虚化,短时间内可以绕过一切有形无形的障碍! 噹—— 铜钟般的响声回荡,巨大的力量传递到埃里克脚下,使得周遭数米内的地砖全都翻卷过来,在震动中化作漫天烟尘。 埃里克胸口处,混沌的虚空斗气与钢铁斗气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副诡异的画面,明明爆发出了团团光芒,这光芒却又无比暗淡,看起来是如此的不真实。 剑刃缓缓切开了埃里克的胸甲,但就在这时,伴随埃里克一声狂吼,周身斗气爆发,被切开的铠甲弥合在一起,竟然将剑刃牢牢夹住! 埃里克抬腿,猛地踹在了韦萨辛的小腹之上,即便韦萨辛已经调集斗气防护,可毕竟没有着甲,这一脚踹散了他的斗气,几乎陷进了他的腹中! 砰! 韦萨辛撞在墙角,捂着肚子,大口喘着粗气,双眼死鱼一样僵直,那剧烈的痛苦让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然后,他自己的剑就搁在了他的咽喉上。 烟尘逐渐散去,埃里克盯着韦萨辛,闷声道:“希望韦萨辛男爵,再次考虑一下雷文大人的提议。” 韦萨辛缓缓抬头,看向埃里克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他想说几句狠话,因为他知道埃里克绝不敢在这里杀了他,这会将雷文推进火坑,但想到此前埃里克悍然出手的疯狂样子,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埃里克明明也是二阶,为什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韦萨辛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因为雷文已经用二阶魔核对埃里克进行过二次强化,他的斗气虽然只有二阶顶峰,但是纯以肉身力量而论,不输于任何三阶超凡! 噹啷一声,埃里克丢下属于韦萨辛的附魔长剑,转身出门。 “男爵大人,您怎么样?”几个受伤不重的超凡爬起来,第一时间拿出治疗药剂,递到了韦萨辛面前。 有一个骑士低声道:“他还没走远,要不要下令直接率军把他……”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韦萨辛灌下药剂,略加思索:“不必,让他走,去请神官,为詹宁斯诊治一下。” 韦萨辛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在骑士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无疑,在自己的城堡被埃里克击溃,对韦萨辛来说是一种奇耻大辱,但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前死亡之手教团一战,雷文收获巨大,整个诺德行省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嫉妒。 现如今,埃里克这么做,就是将把柄送到了韦萨辛手中。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晚上拟好诉状,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霍维城的贵族理事会,狠狠告雷文一状! 按照帝国律法,擅自袭击一位贵族,最轻也要剥夺封地、头衔,重一些是要上绞刑台的! 雷文要是不想落得这种下场,就必须和他达成和解,条件嘛——雪枫领可是一个好地方! 这一夜韦萨辛几乎没有合眼,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诉状的撰写上,等天边渐渐放亮,他拿起诉状轻轻吹了一口。 这不单单是一张诉状,而是一张不限额度的支票!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韦萨辛低声冷笑:“是时候给你上一节贵族课了。”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韦萨辛老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韦萨辛眉头一皱:“慌什么,难道雷文率军打过来了?” 这自以为幽默的一句话让门外的人更加恐慌:“不是,我……我说不清楚,您还是亲自去大厅看看吧!” 还没有走到大厅,韦萨辛就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儿,而当真正走进大厅时,他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原本整洁的大厅之中,多了二十几颗硕大的头颅。 战马的头颅! 这些头颅堆成了一座小山,最上面一个就是他的爱马、一阶魔兽“蜥鳞战马”的首级。 血液已经干涸,说明这些头颅已经在大厅里堆了一夜! 亲兵在一旁解释道:“老爷,我们真的没有偷懒,一直在巡逻,可是、可是真的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啊!” 韦萨辛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心向上冒出,冻得他浑身发抖。 他的战马都在马厩之中,有专人看管,如今却被无声无息地杀掉。 这也意味着,雷文完全可以无声无息地杀了他! 而另一方面,他既然可以让手下假扮马贼,那雷文也可以让手下扮成死亡之手的邪教徒,将自己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如果说韦萨辛是在法律的边缘反复试探,那么雷文就是一脚踩穿了法律的底线,又狠狠啐了口唾沫! 将拟好的诉状抓在手心,虚空斗气吞吐,使其化成了一地碎屑,韦萨辛低声道:“给莫特朗传讯,让他立即带人撤离。” 莫特朗,正是那队假冒马贼的首领。 说完,韦萨辛转过头去,就这一转身的功夫,原本笔挺的脊背变得有些佝偻:“把大厅清理干净。” 亲兵点头称是。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这种劲爆的消息,于是短短一天时间,这消息就传遍了雪枫郡。 这展现了雷文的实力,展现了格里菲斯家族的强大,也让雪枫领的贵族们不得不正视格里菲斯家族已经崛起的事实。 所以,色列瓦男爵才会是那种态度,所以,威特骑士才只能忍气吞声。 当这消息传到蒙恩城,传到泰隆伯爵的案头,他审视过后,只说了一句话: “从这只利爪,我看到了一头雄狮。”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击杀大地之熊 这消息同样传回了雪枫领,居住在城堡中的多琳夫人收到之后,激动地像收到了一封来自暗恋对象的情书。 她精心打扮一番,外面的衣衫更加厚重保守,内里却穿得分外精彩,是全套的蕾丝内衣,点上了雷文送给她的天使之吻,在走廊里翩翩而过,带起阵阵香风。 敲开雷文书房的大门,多琳一进去便糯糯开口:“雷文男爵,真是感谢您,收回这个港口,我们辛普森家族又能够延续下去。” “不知道,我该如何感谢您呢?” 雷文微微一笑:“这句话说得太过了,我和罗姆尼男爵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何谈感不感谢?” “难道没有我的亡夫,您就不帮我了吗?”说着,多琳已经绕过书桌走到了雷文面前。 如果说此前勾引雷文只是为了利益,那么如今多琳就是真的想要雷文这么一位年轻、有能力的情人。 她微微俯下身来,双手摁住雷文的肩膀,膝盖抬起,放在了雷文腿上。 雷文只觉得馥郁的香气钻入鼻孔,他的手轻轻撩开黑色的裙摆…… 多琳夫人的面色一片绯红。 就在这时,急促的号角声从窗外响起,门忽然被推开,雪枫郡的政务官库曼冲了进来:“男爵大人,不好了……” 话说了一半就卡住,因为他看到了多琳夫人露出的半截白皙大腿,还有放在上面的雷文的手。 当即低下头去,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反倒是两位当事人,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多琳放下裙子离开了书房,雷文咳了一声:“有什么事,说吧。” 库曼低声道:“大地之熊袭击了西部的绿森镇!” 从内心来讲,库曼对雷文并非心服口服,习惯了约翰子爵的治理方式,雷文的做法显得激进而霸道。 这种做法有它的好处,短短十几天,雷文通过一场耗费不大的宴会,就成功在雪枫领树立了自己的权威,打造了一个“公正”、“强力”的人设。 可也正因如此,导致雷文手边本就不多的精锐力量更加空虚。 如今埃里克还没有回来,而大地之熊又是强力二阶魔兽,现如今雷文恐怕只能干瞪眼了。 他继续道:“此次大地之熊袭击,共造成十六所房屋倒塌,十一人死亡,二十六人受伤,如今还有至少三十人埋在废墟之下生死不明。” “我建议您按照此前约翰子爵处理的方式,先派遣一部分士兵清理废墟、救治伤员,然后……” 雷文点点头道:“你这主意不错,伏拉夫!” 话音刚落,伏拉夫推门而入:“男爵大人!” “你立即带领亲兵,前往受灾地点,救治伤员,维持好治安,省得有人趁火打劫。”雷文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大地之熊,交给我来处理!” 这听得库曼目瞪口呆,雷文男爵竟然要亲自出动、解决大地之熊? “可是,男爵大人……”库曼还想要劝说两句,却看到雷文已经快步走出了房门。 啪一声,伏拉夫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男爵大人的命令不容置疑,我这就去叫人,你跟我一起,负责引路。” 库曼的心思还是没能够转过来,呆愣愣地跟在伏拉夫身后。 要知道,大地之熊可不是普通的二阶魔兽,它号称“大地的宠儿”,只要四足踏地,其爆发出的力量甚至要比许多三阶魔兽都要强悍,寻常二阶超凡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这头大地之熊差不多是九年之前突然出现的,每年七八月份都会发疯一样冲进城镇,毁坏建筑、杀戮、吞吃领民,吃饱喝足之后才会离开。 一开始约翰子爵还想过方法捕捉、驱赶这头魔兽,但它实在是太过狡猾,其独有的“大地感知”更是能够侦查方圆数公里的范围。 提前派人守备,如果只有一二阶,那么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如果约翰子爵亲自坐镇,那么它就会根本不来、或者选择袭击薄弱处,非但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让约翰子爵灰头土脸。 约翰子爵也曾经联系过佣兵公会,希望能够雇佣这方面的专家,但阶位高的要价太高、得不偿失,阶位太低的又难以胜任,因此也是不了了之。 长此以往,约翰子爵也就只好选择消极应对。 向内收缩人口、产业,尽量减少大地之熊造成的破坏,至于被吃掉的农奴——每年最多百来个,少的时候几十个,约翰子爵赔得起。 即便再看重荣誉感,约翰子爵也是一位贵族,在包括他在内的绝大多数贵族看来,农奴只是数字、两条腿的牲口、会活动的财产。 库曼听约翰子爵感慨过,想要解决这头大地之熊,除非他能飞起来! 雷文男爵虽然是二阶魔法师,但想做到这一点,还有点自不量力了……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掠过眼前,库曼抬头看去,只见一头角鹰兽在唳叫之中冲天而起,向雪枫领西南疾驰而去! “别愣着。”伏拉夫怼了一下库曼的肩膀:“快点带路,要是等男爵大人解决了那畜生,咱们却还没有赶到现场,那可就太丢面子了!” 坐在小白背上的雷文畅爽地呼吸着高空中的气流,一路向西方飞去。 小白飞行速度极快,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就看到了绿森镇外围的废墟,整条街道被完全摧毁,遍地都是瓦砾和残砖,鲜血团团泼洒,简直就像是被爆破过一样。 在半空稍稍盘旋,雷文计上心来,让小白飞离绿森镇,在镇外落下。 魔力池水中,死白色的印记颤动,魔力灌注进去,一阵烟雾升腾过后,两具亡灵守卫的身影便浮现出来。 正是持斧的坤哥,和持弓的小黑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雷文觉得这两位比刚刚召唤出来的时候,骨骼更晶莹了几分。 正如之前所说,死灵生物观察世界的方式与活物不同,它们能够看到生命能量流动的痕迹,而大地之熊,无疑是附近生命能量最浓郁的生物。 雷文只是稍稍下达了命令,两具亡灵守卫就活动起来,朝着一个方向开始大步狂奔。 不同于普通炮灰骷髅的笨拙,二阶的骷髅守卫体重极轻,如今运动起来,速度极快,丝毫不逊色任何战马。 而雷文则骑乘小白,再度凌空而起,慢慢跟在了两具骷髅守卫之后。 大地之熊在奔跑。 身为一头成年的大地之熊,它的体格极为强壮,即便是四肢着地,鼻子距离地面就足有三米,体长更是五米有余,满身棕黄色的毛皮,每一根熊棕都粗壮得如同稻草,如果趴在地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亘古不变的巨石。 它四肢粗壮,每一条腿都像是一根柱子,粗大的利爪呈现漆黑颜色,锐利非常,毛发之间还沾染着一点血迹。 就在这时候,这头大地之熊忽然停了下来,它喘着粗气、抖动毛发,双眼极为人性化的显出一种不耐和鄙夷。 从不久前它就发现,身后追着两个不知死活的二阶生物,就好像不知疲倦一样,不曾减速。 二阶! 那又如何? 大地之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它已经见过太多贪图它的毛皮、魔核的二阶人族战士,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成为了它的口粮。 它好整以暇地停下脚步,准备给尾随而来的两个家伙一点小小的“教训”。 终于,那两个二阶超凡出现在了大地之熊眼中,让它愕然愣在原地。 前来追击它的,竟然是两头……骷髅!? 前面那个手中握着巨斧,后面的持握着一把白骨巨弓,眼眶之中绿色的灵魂之火跳跃不休,看向大地之熊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对活物的憎恨! “嗷——”大地之熊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它弓起身子发起了冲锋,沉重的脚步落在地上仿佛战鼓。 咚!咚!咚! 就在这时,后面那白骨守卫摘下一支粗如短矛的骨箭,搭在白骨巨弓之上,拉成了满月,灰白色的死灵气息灌注,在半空中拉起一条灰色火线,嗖的一声激射而出。 大地之熊双眼微微眯起,四足用力,小山一样的身躯横越数米,眼看就要将骨箭躲过。 然而就在这时,那持弓白骨眼中灵魂之火一颤,半空中的骨箭忽然转弯,猛地刺进了巨熊眼窝之中! 鲜血迸现。 “嗷——”剧烈的痛苦让大地之熊嘶声嚎叫,它不理解,为什么死灵生物竟然能够用出武技。 视野黑掉一半的慌乱让它人立而起,双爪猛地拍在地上,随后两具白骨身下大地一变,足有两人合抱粗的两枚岩柱拔地而起! 天赋魔法,巨岩突刺。 持弓白骨似乎有着极为深厚的经验,放过一箭之后当即开始移动,根本没有留在原地,也让岩刺落了空。 持斧白骨早已经有所警戒,当即将持斧竖在身前,只听咚的一声,岩刺尖端崩碎,飞散的石块剐蹭着它的身体,就连右脚掌骨都被砸碎了一半。 要是换做活人,即便不失去战斗能力,骨头破碎的剧痛也会让人动作变形,然而持斧白骨是死灵生物,只要魂火没有熄灭,就不算受伤! 持斧白骨张开嘴巴,发出无声的咆哮,随后双腿用力,在死灵斗气的作用下高高跃起,抡起巨斧朝着大地之熊当头斩下! 死灵斗气包裹斧头,急坠如同流星,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白骨挥舞斧头,还是斧头牵引着白骨! 那风压吹开大地之熊的毛发,它仅剩的独眼中喷出一股恶毒神色,一声低吼,脚下大地似乎开始融化。 融化的大地向上流动,让它整个身躯包裹上了一层坚实的岩石铠甲,隐约透出钻石般的莹润光泽! 天赋魔法,护体宝钻。 砰—— 巨斧砸在大地之熊头顶铠甲之上,顿时卷了刃,钢铁崩飞之间,那岩石铠甲也崩裂开来,灰白色的死灵气息渗透进去,将原本棕黄色的毛发染成了铁灰! 这一击虽然击破了大地之熊的铠甲,却不足以致命。 大地之熊立即一扑,将半空中的持斧白骨摁在地上,双爪重压之下,原本松软的泥土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坤哥身上那结实的黑色铠甲被易拉罐般压扁,其中的肋骨也是节节寸断。 大地之熊扬起头颅,猛地向持斧白骨的头颅咬去,要彻底摧毁抹去存在。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等待机会的持弓白骨松开了弓弦,白骨箭矢在半空中灵蛇一样游弋,猛地刺进了大地之熊的鼻尖,这唯一一处没有铠甲覆盖的地方,又从它上颚钻进口腔! “嗷——” 鲜血泼洒,大地之熊发出凄厉的哀嚎,最柔软的部位遭受重创让它失去了理智,一只前爪摁住持斧骷髅,另一只爪子抬起,想要将那白骨箭矢拔出来! 这本该是万无一失的举措,但持斧白骨展现出了亡灵生物的狠辣,他双手撑地猛然用力,咔嚓一声,整个胸骨都被扯了下来,只留下一个头颅、一副锁骨,以及锁骨连接着的两条手臂。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失去了身躯拖累,持斧白骨速度变得更加迅捷,还没等大地之熊反应过来,便已经抓着它鼻子上的骨箭攀上头颅,手指包裹上灰白色的死灵之火,刺进了大地之熊仅剩的右眼! 这一刻,大地之熊身体在剧烈颤抖,口中发出败犬一样的呻吟,眼前的一片黑暗让它不知所措,只能够疯狂晃动身体,将持斧白骨抖落在地,随后转过身去,大步奔逃! 一道破空之声袭来,持弓白骨已经射出了这一场战斗的第三支箭。 大地之熊加速奔跑,有着大地祝福,又是亡命狂奔,短短几秒钟就已经奔出五十余米! 半空中,雷文清楚地看到,持弓骷髅射出的白骨箭矢激射而出,飞到一半时候尾部忽然炸开,速度陡然提升了一截,就好像长了眼睛般转过弯,绕到大地之熊身前,猛地扎进了它右眼骨箭的箭尾上,将箭身狠狠钉进了它的大脑! 大地之熊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轰然扑倒在地上,借着惯性在地面犁出了一条足有八九米长的深沟。 它的四肢在地上不断扑腾着,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溅起大片尘土,挖出了四个深坑,然而生命还是不可逆转地流逝殆尽。 堂堂二阶魔兽中的顶级强者,大地的宠儿,死在了两具二阶不死生物手中。 一片阴影笼罩,雷文骑乘小白从半空降落下来,没过一会儿,小黑子就抱着坤哥的残躯走了过来。 看着大地之熊硕大的身躯,雷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向了两具白骨:“干得不错。” 来解决这大地之熊,主要还是为了测试这两具白骨守卫的实战能力。 如今看来,远超雷文的预期,其战机的选择、战机的精妙,不输于任何人族的二阶骑士。 雷文在战斗中可是没有下达过任何具体指令的,这可不像雷文遇到过光凭本能战斗的那些死灵生物。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在坤哥和小黑子脸上挪动:“你们两个,真没有自己的意识?” 它们仍旧站在原地,就好像什么都听不懂一样。 雷文耸了耸肩,下达了一个命令,小黑子提起坤哥丢在地上的战斧,猛地一斩,就将大地之熊那比成年人类还要粗壮的后腿砍下来一条。 将坤哥和这条腿丢在一起,雷文念动咒文,顿时团团灰雾升起,将白骨和大腿笼罩其间。 十几分钟过去,灰雾散去,熊腿变成了一块腐败的烂泥,而坤哥的骨骼已经完全得以补全,甚至比此前还要更高大了一些。 一阶死灵魔法,形体塑造。 这是制造死灵生物必不可少的一种魔法,可以将其余生物的骨骼转化成想要的形状。 至于缺掉的铠甲,雷文准备回去之后再给坤哥找上一套。 看着那硕大的熊尸,雷文一时间有点犯难,他的小白可拉不动这几吨重的庞然大物,可要是扔在这里又显得有些浪费了。 那可是二阶魔兽!光是皮革扒下来做成皮甲,就能卖出个千多金币呢。 思考一会儿,雷文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树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两小时后。 库曼站在绿森镇外,不安地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雷文已经离开太久了! 讨伐大地之熊失败了不要紧,不过是丢点面子,怕的就是雷文逞能,白白在大地之熊手中丧命。 要是那样,天知道那些终于雷文的士兵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并不尖锐,却低沉刺耳,就好像布口袋拖在满是砂砾的地上一样。 抬头看去,库曼差点吓得坐在地上! 大地之熊来了! 定了定心神,他才看清,那大地之熊并不是走来,而是被包裹在一个由树叶、藤蔓编织成的网兜之中,被角鹰兽拖了过来! 大地之熊口鼻大张,双眼变成了两个血洞,流出的鲜血凝固在皮毛上,隐隐还有苍蝇、蚊子在一旁飞舞。 大地之熊,死了! 呼的一声,小白落在地上,雷文翻身跳了下来,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和尘土,就好像只是出去散步一样。 库曼目瞪口呆:“男爵大人……您……您真是……” 他有点找不到词汇去形容雷文了。 这头困扰了雪枫郡将近十年的怪物,竟然死在了才二十出头的雷文手中! 这可是约翰子爵都没能够做到的壮举! 这时候,听到了动静的绿森镇镇民们赶了过来,当他们看到大地之熊的尸体,纷纷叫喊出声,招呼着让自己的亲戚、朋友、邻居共同见证这一幕。 有人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却变成了嚎啕痛哭;有人面无表情,眼泪却顺着眼角不断留下;还有人直接冲上去,对着大地之熊拳打脚踢,叫喊着让它交还自己的亲人。 “感谢您,雷文男爵!” 不知是谁最先说了这句话,然后这样的声音就此起彼伏,绿森镇的领民们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对着雷文表达自己的谢意和感激。 如果不是伏拉夫等亲兵阻拦,这些领民会有不少人前来亲吻雷文的靴子。 库曼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他执政雪枫镇多年,组织过不少次对约翰子爵的献媚活动,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领民们如此发自内心地感激一位领主。 他们也许愚昧,也许无知,也并不知道雷文有着什么样的施政理念,但有一点他们清楚——是雷文将他们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了出来。 “库曼。”雷文没有直接回应领民们的感激,而是叫来了库曼:“你留在这里,带人把大地之熊处理掉,魔核我已经取出,你只需要把它的皮剥下来,至于肉嘛,就交给这里的领民们吧。” 这个决定又引起了一阵欢呼,农奴们可能一年都吃不上什么肉,更何况还是魔兽肉呢? 尤其是,这头魔兽还曾经残害过他们的亲人! 库曼马上吩咐下去,让人去肢解大地之熊的尸体,本地领民也开始生火架锅。 库曼终于找到了吹捧雷文的角度:“前有约翰子爵剿灭了哥布林,后有您斩杀了大地之熊,我们雪枫领还真是有福气,能赶上这样优秀的领主!” “哥布林?”雷文怔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库曼思索了一下:“就是大约十年前,约翰子爵率军摧毁了一个哥布林部落,还捉到了他们的首领,如今应该还被关在雪枫堡的地牢里,您不知道?” “哦,我想起来了。”雷文缓缓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恍然。 雷文和约翰子爵之间一直有书信交流,就在安格尔葬礼后的一次通信中,约翰子爵提过一嘴,他在地牢里关了一只奇怪的生物,说是给雷文的一份小礼物。 当时雷文还以为是某种带有异族风情的女人,比如卓尔、兽人。 只不过后来事情太多,雷文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 现在想来,恐怕是哥布林部落和大地之熊形成了某种平衡,所以哥布林部落毁灭之后,这大地之熊才开始闹灾。 吩咐伏拉夫带着亲兵撤军,雷文骑上小白,赶回了雪枫堡。 也不知道这哥布林长得是个什么样子,竟然会被约翰子爵称作“礼物”。 雷文心中充满了好奇。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哥布林与魔法 雪枫堡的地牢与雄鹰堡的有所不同,除了一间间铁栅栏分割出的牢房,甚至还有一座精心打造的水牢。 这本来没什么,不过走到里头,雷文就觉得有些不对,因为其中一间牢房刑具的花样有点多。 X型的固定支架,三角木马,固定头和手的拘束架,旁边墙上挂着型号各异的皮鞭、假尾巴,角落里还堆着蜡烛。 雷文的神色顿时有点古怪,约翰子爵看起来那么严肃,玩得……这么开放吗? 要不要给自己也整一个? “大人,到了。”狱卒的声音响起,雷文回过神来。 不同于其它监牢,这间牢房并没有用到栅栏,而是用大块青石砌成墙壁,大门由钢铁铸就,只在下方开了一个输送食物的孔洞。 在雷文的授意下,轰然声响之中,狱卒打开了大门。 牢房空旷,没有雷文预想中的肮脏,反而颇为整洁,角落里是一张铺着草垫的石床,中央还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石桌。 四条铁索一端固定在原地,另一端延伸到房屋中央,捆缚着一个略显佝偻的背影。 “奇奇嘎克,雷文男爵来了,快点行礼!”狱卒用随身的木棒敲了敲了铁门,发出重重的响声。 在一阵铁链晃动声中,那名为奇奇噶克的哥布林缓缓转身,站了起来。 雷文眉头一挑,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在雷文听过的传闻中,哥布林是一种体型比矮人还要瘦弱的生物,和八九岁的孩童相当,可面前这位哥布林不同。 他身高在一米七左右,放在人族中也不算矮小;头发棕黄色,稻草般粗糙;皮肤是黄绿色,尖锐的耳朵边缘微微蜷曲,额头前突,双眼是略显脏污的绿色,鼻头硕大形如鸭嘴,黑色的嘴唇里透出带着铁锈色的獠牙。 这些都是极为明显的哥布林特征。 但接下来他的身体特征,就不像是哥布林了。 他的肩膀是与体型不相称的宽,双臂粗长,灰白色的锐利指甲几乎垂到了脚面,指节、关节粗大,即便没有用力,都能够清晰地看到粗壮的肌肉轮廓;腰间围着一条简单兽皮,双脚赤裸,那一双大脚板足有一尺来长。 脚腕、手肘、颈部还有脸上杂生着棕黄色的鳞片,似乎带有几分魔兽血统。 虽然被“封魔钢”锁住,但他体内,暗黄色的大地能量还在涌动流淌,足有二阶巅峰水准,假以时日,突破到三阶也不无可能。 雷文想通了他拥有这种体格的原因。 哥布林遍布大陆,最大的特点就是其生育能力——它们几乎和任何生物都没有生殖隔离,也因此,诞育出的子嗣很可能会带有奇奇怪怪的特性。 比如长出兔子一样的长耳朵,生出猪牛一样的蹄子,脑袋上带着山羊般的犄角,甚至是长出鱼鳃或者翅膀来。 奇奇嘠克,也许就是觉醒了某种魔兽的血脉。 “你,约翰,不是。”奇奇嘠克盯着雷文道:“找我,为什么?” 雷文更加觉得有趣了,哥布林这种生物智商极低,基本与野兽无异,没想到这奇奇嘠克竟然会说话,于是问道:“你从哪里学来的帝国语?” 奇奇嘠克挠了挠头:“会,会!” 看他说不清楚,雷文也不追问,而是问道: “你想不想从这里出去?” 这句话奇奇嘠克听懂了,他用力地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想!想!奇奇嘠克,要战斗!要杀!要吃肉!!!” “你可以战斗,可以杀戮,也可以吃肉。”雷文道:“但前提是,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向我效忠。” 奇奇嘠克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似乎在理解雷文话中的含义,过了一会儿才道:“奇奇嘠克,强者,服从!” “你,约翰,强,更?” 雷文明白,这是在问他,和约翰子爵相比谁更强大。 只是微微动了动脑筋,雷文就道:“约翰子爵已经离开,这片领地,我说了算!” 这其实是典型的顾左右而言他,但在奇奇嘠克耳中却完美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奇奇嘠克的观念里,领地是要争夺的,他此前争夺领地输给了约翰,现在约翰子爵离开,一定也是因为争夺领地输给了雷文,所以被流放出去了。 “效忠,奇奇嘠克,愿意!” “武器,装备,肉!!!” “解开他的束缚,给他肉吃。”雷文吩咐完又转向奇奇嘠克:“没有我的允许,不能与任何人交手,也不能伤害任何人,不然的话,我就杀了你!” 奇奇嘠克重重点了点头:“奇奇嘠克,信用,有!” 将奇奇嘠克暂且留下,毕竟雷文没有观察别人进食的兴趣。 临走之前,雷文随口问了一句:“这奇奇嘠克看起来很服从强者,为什么之前约翰子爵没有收服他?” 狱卒低声道:“这家伙轴得很,他一直认为约翰子爵是他的仇人,虽然强,但不能效忠。约翰子爵也觉得杀了可惜,所以一直留下来了。” 原来如此。 雷文笑了笑,这倒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礼物。 这种强大的类人生物,不太可能用在军队里,雷文也不打算弄一支奇形怪状的异族联军,但奇奇嘠克有发挥自己价值的地方。 他的存在,可比一位单纯的二阶超凡要奇特多了。 当天晚上,雷文就多了一位神秘的护卫,整个人都笼罩在板甲之中。 第二天一早,雷文收到了昨夜从雄鹰镇寄来的一份文书,刚刚查看过,库曼就前来汇报情况。 绿森镇虽然遭受了一定破坏,但修复起来并不费事,同时也转达了绿森镇居民们对雷文的感激——用熊牙拼成的一枚冠饰。 雷文收下了冠饰,这东西不能戴,但作为一件装饰品很有一种粗粝、原始的美感。 把玩了两下冠饰,雷文说起了正事:“雪枫镇周围,好像有几块临河的空地吧?” “是的,男爵大人,那些地方本来是用于临时堆积货物的。”库曼道。 “其中两块,给我圈起来,修建两座工厂,按照这两份图纸来。”说着,雷文将早上收到的信笺放在了桌面上:“我不管你用多少人,但在保证建筑质量的情况下,时间越快越好,最长不要超过半年。” 这是菲奥娜绘制的工厂设计图,按照雷文的要求设计,规模颇大,每一座预计都要容纳数百人。 其中一间,将要作为锻冶工坊;另一间嘛…… 库曼接过之后仔细看过,眉头微微皱起:“男爵大人,这些设计图纸没有问题,可如果想在半年之内完成的话,有些困难。” “有什么问题?”雷文眉毛一挑。 “需要钱,很多钱。”库曼说道:“这种规模的工厂,需要征用一部分已经卖出的民用土地,再算上人工、物料,总计下来,最少需要五万金币以上!” “五万金币嘛……”雷文揉了揉下巴。 此前他从血腥高地带下来的金币大约是七万左右,后来从蒙恩城带回来的大约是十万三千金币,总计十七万之多。 带回来的各种礼品、货物,总价虽然也在十万金币以上,但自用的价值远超售卖带来的利润。 扣除掉此前雄鹰镇建设的资金、购买魔法和魔植的金币,现如今账上的金币的数量剩余不到八万,要是一口气支出五万的话,就只能剩下三万金币了,这还没算接下来河畔工坊的扩建、酿酒厂的建造等等花销呢。 “这样,我先给你一万金币,至少能撑一个月。”雷文摩挲着下巴继续道:“之后需要用钱再向我申请。”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库曼松了口气:“是,男爵大人!” 又与库曼商讨了一些细节上的疑问,雷文挥挥手打发人离开,再度发出了那句经典感慨: “缺钱啊!” 接下来几天,雷文按照此前的步调完成了宴会,期间又解决了几起不大不小的麻烦。 随着宴会成功收尾,雷文在雪枫领的声望节节攀升,受到了商人阶层的普遍尊敬和认可,尤其是在宣布取消了城门税之后,更是受到了自由民们阶层的一致好评。 与此同时,雷文独自斩杀大地之熊的消息也已经传开,贵族们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认为雷文展现出了贵族应有的品质,以及个人强横的实力;也有人认为,雷文鲁莽不智,此举不仅是在打约翰子爵的脸,也把雷文“暴发户”的气质凸显得淋漓尽致。 对此雷文一笑而过。 让人议论两句,也不会掉一块肉。 人家吃不到葡萄,总不能不让人说酸吧? 宴会结束的第二天,雷文先是召集了雪枫领各个城镇的官员,重申了自己的施政方针,有两点必须要坚持下去:第一,城门税完全取缔;第二,雇佣人工要给钱。 对这种断人财路的举措,官员们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满,但没有人敢表露出来,也不敢不去执行,更不敢玩阳奉阴违的那一套。 他们再横,也横不过大地之熊。 会议结束,雷文没有耽搁,立即启程,在当天晚上回到了雄鹰堡,并早早休息。 第二天一早,养足了精神的雷文命人从库房中取来了早已经送到的“快递”——二阶魔法师徽章,六种全新的二阶魔法,以及两种魔植。 如今,雄鹰堡的密室已经变成了雷文的实验室,开箱环节也在这里进行。 法师公会务求在各个环节都体现出一位魔法师的尊贵。 二阶魔法师徽章竟然是用紫金为底打造,上面以金线勾勒出一个星辰般的漩涡,握在手里,就好像将星河握在在手心。 六份二阶的魔法卷轴分别乘装在装饰精美的木匣之中,光是匣子本身拿出去就能卖上至少五枚金币。 打开之后,能够清楚看到,魔法的载体不是常见的羊皮纸,而是经过特殊工艺制造的魔法皮革,纹理细密、质地坚韧,摸上去触感极佳。 雷文看着闪烁着不同光芒的六份卷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这才算是魔法师啊!” 总算不用靠着四种大路货的魔法混日子了! 这一次,雷文共购买了地、水、风、冰、光、暗六系二阶魔法各一种,花去了两万零五百多枚金币。 由于已经掌握了破坏力最强的火系二阶魔法,所以雷文挑选的魔法并不以破坏力标准。 比如水属性的二阶魔法“滋润之雨”,这是一种需要很多前置条件的仪式魔法,施展之后可以根据施法者阶位不同,营造出面积不等的雨云,浇灌田地,也是种植、培育魔植的必备魔法。 据说五阶以上的大魔法师,一次“滋润之雨”就可以浇灌上百亩土地。 又比如二阶地属性魔法“表层操纵”,这种魔法作用相当奇妙,可以改变任何含有土元素物质的表面性状。 比如让本来粗糙的土地变得光滑无比、如同冰面;也可以让本来泥泞的沼泽地变得钢铁般坚硬。 最理想的使用地点就是战场上,一旦敌军发起冲锋,一道“表层操纵”下去,让地面变得光滑无比,立刻就会让敌人变成一地滚地葫芦。 要是在血腥高地上掌握了这道法术,那些骑兵连冲都冲不起来,就会死在自己人的马蹄下面! 单体对敌方面,有二阶冰属性魔法“颤栗金属”,这种魔法可以施加在任何金属物体上,使其变得极为寒冷,冻结接触到的一切。 这种魔法最适合应对骑士、战士。 施加在他们的武器上,可以让人持握不住,起到缴械作用;施加在铠甲上,则会把敌人的铠甲变成冰箱,就算冻不死,也会让对方的动作灵敏度大幅下降,斗气消耗也将剧增。 最让雷文喜欢、也是这堆卷轴里最贵的魔法,则是二阶光系魔法“镜影术”,使用之后可以创造出四个和施法者本人别无二致的幻象。 这些幻象会以不规律的次序出现在施法者身边,持续时间内会保持和施法者一致的行动,就连放出的魔法也会复制光效,每一个都能以假乱真。 不仅可以有效应对单体魔法、攻击,并且可以随时调整自身与幻象的位置,堪称是保命神技。 除了这些,还有风系魔法“暴风护盾”、暗系魔法的“黑夜之拥”,就更加偏向于强化自身了。 足足六种魔法,可以让雷文练上好一阵子了。 将这些魔法收好,雷文搓了搓手,嘴角露出了期待的笑容,目光落在旁边硕大的木箱上——魔植就装在里头。 能不能给雄鹰领开辟新财源,可就看它们了!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魔植改造 这一次雷文订购的魔植有两种,分别是“红雾果”和“碧根青桃”,都是一阶魔植,由于各订购了二百颗种子,因此每一种还额外赠送了两株成体样品。 不得不说,每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魔法造物,雷文都会产生一种撕裂感——魔法造物的精美和大陆上低下的生产力,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这就是垄断带来的后果啊。 但雷文无意打破这种垄断,至少在有足够的能力之前不打算这么做,因为那意味着和整个魔法师群体对抗。 收回了胡思乱想的心神,雷文的注意力回到了魔植上。 四株样品分别盛放在四个玻璃箱内,密封得严严实实,角落里开着交换空气的孔洞,在保证不会因为磕碰而损坏的同时也不至于使这些魔植缺氧而死。 红雾果是一种灌木,低矮而茂密,枝干青灰,紫色叶片是短小的椭圆形,在枝头上生长着一颗颗小指甲盖体积的红色果实,饱满圆润,散发着淡淡的红光,结成一片氤氲的红色雾气,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 不过雷文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玩意长得像新鲜的枸杞。 然后就是碧根青桃,它看起来很像是常见的盆景、盆栽,根须虬结扎在盆里,显出翡翠般的墨绿颜色,主干则漆黑苍老,树枝上的叶子形如鳞片,拨开层层叠叠的叶片,就能够看到核桃大小的成熟青果,形状如桃,长满了细密绒毛。 “啧。” 看到这东西的样子,雷文就不住开始分泌唾液,咂了咂嘴,想到了前世吃过的青色大杏,那叫一个酸! 一阶魔植的种类足有数百,雷文选择这两种,当然有着明确的目标。 首先是红雾果,它是治疗药剂的原料之一,将它的果实晒干、碾碎,则可以冲泡成著名的“红雾香茶”,不仅风味独特,喝下一杯之后可以使人精神饱满,睡眠时间都可以大大压缩,堪称是这个时代的“功能性饮料”。 至于碧根青桃,则是“斗魂药剂”的辅料之一,这种药剂能够补充骑士的斗气。 碧根青桃的果实,如果是普通人服用,那么一颗就可以提供三日所需的能量,是一种极为优秀的行军口粮,只可惜离开母体之后就会迅速腐败、失效。 这两种魔植,都可以向普通人销售。 红雾果可以卖给纸醉金迷的贵族、耽于享乐的富商,以及大城市中那些手中有点小钱、又想追赶潮流的中产,提升精力、恢复精神可以被打造成一种刚需。 就好像自费买咖啡上班的打工人。 碧根青桃只要解决了储藏问题,就可以大规模向贵族们出售。 战争打得就是后勤。 以雷文此前为例,计划半年的行军,只有三十多名亲卫,但却带了足足二百多匹驮马,而其中,光是驮马自身所需的粮草,就占了一多半。 如果有大批的碧根青桃,那么后勤压力就会大大降低,本来需要一百人运输的粮食,现如今十几人就够了。 作为一阶魔植,成熟的速度也相差不多,红雾果是多年生草本植物,种下去之后,半年时间就能成熟,每两到三个月就会结一批果实,总生命周期大约在四到六年之间。 碧根青桃看着不大,却是实打实的木本植物,对于环境的要求比较苛刻,生长期九个月,优点是一旦长成,每月都能够结出新的果实,并且如果不遭受天灾、人为毁坏,那么可以生长至少百年,生长时间越长,结出来的果实也就越多。 雷文自认虽然不蠢,但仅凭自己的智力,也不会高出别人太多,如果只是按部就班地种植魔植,就算开辟出了市场,也很快会被资本更强的同行抢去。 必须得想办法做出花样、做出新意来才行! 眉毛微挑,一个念头浮现在雷文脑海中。 既然魔兽能够强化,魔植、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想到这里,一抹银光在雷文眼中绽放,真理之眸悄然开启。 这还是雷文第一次以真理之眸观察魔植。 和魔兽一样,魔植体内也有天然的魔法能量。 要说差异也有,魔兽体内的能量都有聚集之处,比如角鹰兽,一处是魔核,另一处就是那对副翅。 而魔植体内的能量,则时时刻刻都在以特定的方式流动,自身就构成了一个循环。 以红雾果为例,雷文能够看到它用根系汲取土壤中的元素,通过枝条输送到果实之中,而果实则截留下自身所需的火元素,余下能量则流转出去,部分留在枝干里,另一部分则传回土壤。 碧根青桃也是一样,不同点在于,碧根青桃的果实截留的更多是生命元素。 看着看着,雷文察觉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红雾果一直在产生某种频率极为固定的波动,可要是仔细捕捉,却又似乎消失不见了。 雷文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果实之上,想要窥探到其中的秘密。 这一刻,真理之眸的运转超出了某种极限。 视野的边缘逐渐暗淡,雷文能够清晰看到的只有这枚果实,再之后,果实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混沌。 也许雷文永远都无法忘记这副画面。 在他身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脏污血海,那是血咒的力量,血海翻腾,其下似乎隐藏着一尊庞然巨物,祂活着,呼吸着,每一次呼吸吞吐都会涌起大片潮汐。 血污化作蒸汽,雷文觉得双眼慢慢变得干涩,转动时候仿佛被鲜血黏住,视野变得猩红,又逐渐向漆黑转化,就好像要将他的眼眸彻底污染。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被血色浸染,甚至隐隐有融化的迹象。 就在这时,存于眉心之后的精神力忽然汹涌起来,仿佛冲破了某种屏障,涌入了雷文眼中! 咔—— 一丝丝细碎响声出现,如果从外界看去,能够清楚看到雷文的瞳孔上浮现出了一道道冰裂痕迹,神秘之中带着几分恐怖。 这裂痕延展开来,银白色的精神力光芒流淌其间,与冰裂中迸发出的缕缕金光勾连,血色被一点点洗刷退去,让他的眸子再度变得清明。 金光透出,在雷文瞳孔上勾勒出一枚枚玄奇符文,如果拉克丝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那并非普通文字,而是只有神祇才会运用的神书! 任何看到它的生命,不管是否拥有智慧,都会第一时间明白它的含义。 此刻,跳跃在雷文眼中的神书,其意为—— 真理! 雷文只感觉双眼一片火热,就好像落进了炼丹炉里的孙猴子,眼泪不住地流淌下来,可这种怪异的痒痛之中,雷文能够清晰感受到某种全新的力量正在诞生! 真理之眸……在进化? 可是为什么? 雷文从未深究过真理之眸的来历,可从刚刚的表现来看,这真理之眸与血脉诅咒有着极为深刻的关联。 是血脉诅咒的加深刺激了真理之眸的蜕变,还是因为有真理之眸存在,他才能够引动诅咒的力量? 刺痛感很快消弭,雷文将疑惑埋在心底,眨了眨眼睛,精神力已经消弭了一多半,如今正在魔力漩涡的支撑下缓缓回复,而他眼前的世界已有不同。 如果说此前的真理之眸是放大镜,那么如今就已经变成了天文望远镜,不仅能够看到能量流动的痕迹,还能够看到本来无法观测的细节。 就比如眼前的红雾果,雷文能够清楚看到,植株树干流动的能量之内,竟然夹杂着一丝丝腐魂精华,就连果实之中也不例外! “哦,我说呢……” 想要种植魔植,不是随便找一块田地就好,每一种魔植都有自身偏好的元素,因此就会用到魔核来肥田,此前雷文还在疑惑,魔核中的腐魂精华难道不会污染田地吗? 现在看来,污染是一定会有的,只是很难察觉罢了。 雷文的目光又落在了红雾果果实之上,那种波动越发清晰,真理之眸牵引着精神力,将这些波动一点点梳理成了雷文能够理解的—— 文字! “痛,痛,痛,痛!!!!” 文字不断跳跃,就好像是魔植在说话一样。 这实在是超出了雷文的预料,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文字没有变化,目光又挪到了旁边的碧根青桃上。 碧根青桃旁边跳出的文字又有不同: “酸!酸!酸!” 雷文挠了挠下巴,心头升起一丝明悟。 这就是进化过后真理之眸的第一重作用,能够观测到细微的情绪波动,并将其以自己能够理解的形式展现出来。 真理之眸是显示文字,要是真理之耳,大概就是声音,如果是真理之舌…… 舔舔? 前世,雷文看过一些颇为吸人眼球的视频、文章,提到过植物也是有感觉、有情绪的,不过那时候雷文并不相信,只觉得是一种猎奇的营销,素食主义者的阴谋。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且即便以前世最精密的仪器观测,也无法得出系统性的结论,真理之眸竟然能够清晰地将其分辨出来。 怪不得名为真理,并非夸大其实。 雷文有点小得意,要是将自己的发现写成一篇论文,发表在深蓝上,恐怕会惊呆所有魔法师! 不知道会不会有魔法学院请我去做客座教授?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雷文可不会因为虚名就将自己的真理之眸暴露出来。 红雾果和碧根青桃表现出的情绪都是负面的,而它们的共同点,就是都含有腐魂精华。 抽出来试试? 从活物身上抽取腐魂精华,雷文从来都没有尝试过,于是打足了十二分的注意力,以精神力凝成镊子,深入红雾果植株之中,掐住那一丝腐魂精华向外引导。 这个过程出乎雷文预料的顺利,魔植本身就好像会配合雷文一样,那一丝腐魂精华几乎不是拽出来,而是被魔植本身挤出来的! 当最后一点腐魂精华被抽离,红雾果的植株一阵抖动,仿佛享受了全套的按摩服务一样,肉眼可见地茁壮了不少。 红雾果上的波动也随之一变,变得轻松惬意,又带着几分饥渴: “火火火” 很显然,红雾果要的是更多的火元素。 从腰带中取出一枚一阶火属性魔核,雷文一时间有点肉疼。 一枚红雾果果实售价在六银币到十一银币之间,这两株红雾果一共也就三十多枚果实,往多了算也就价值三个金币多一点。 而一枚一阶魔核的市价在三到五金币之间。 不赚啊! 不过毕竟是实验,雷文一咬牙,捏碎了魔核,将逸散出的火焰能量引导向其中一株红雾果,准备做一下对照实验。 当能量灌注进去,原本只有一尺高的红雾果植株吹了气似的长到了一尺半高,紫色叶片也变得火红,枝头上挂着的果实开始生长,原本只有小指甲盖大,逐渐膨胀成了葡萄大小,颜色更是红得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再看旁边那株,如果不是眼睁睁看着它们一起被送来,雷文都要以为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魔植了。 而且一枚魔核中的能量,如今只用去了不到十分之一而已! 将余下的能量吸收进体内,雷文对旁边的碧根青桃如法炮制,它也表现出了自己的渴望: “肉肉肉” 在神秘学的范畴内,“肉”可以有两种解释,一是生命元素,二是血腥元素,此两者都与血肉直接相关。 雷文稍稍权衡,决定每一种都试一试。 通过不同的元素强化,两株碧根青桃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被灌注进生命元素的变得更加茁壮,从盆栽规模生长成了一株矮树,果实也变得滋润无比,熟得仿佛随时会爆开,就像是绿色玉石雕琢般莹润,轻轻一闻就能嗅到馥郁的香气。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而被灌注了血腥元素的碧根青桃则发生了奇异的转变,直接藤蔓一样趴在了地上,叶片也变得烂香蕉一样又黑又软,唯独果实从核桃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漆黑光亮,看起来既像山竹、又像黑布林大李子。 此时,包括红雾果在内,三株成熟的魔植都已经不再有文字浮现,但观察过去,雷文能够感受到它们各自散发出的满足感。 好像是都成功了? 雷文一时间摸不太准,他也不想以身试药。 天知道吃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好在,领地上自有专业人士。 雷文打开密室大门,吩咐了几句,没过多久,一个干干巴巴的老头子就来到了密室之中,正是雷文此前从蒙恩城“请”来的炼金术师巴基。 他本来就对雷文没什么好感,来到雄鹰镇之后尤其如此。 即便雷文对他不错,没有动他的积蓄,甚至还在雄鹰镇给他专门修了一间炼金商店。 因为他对雷文多少是有点嫉妒的。 所谓的炼金术师,其实就是不得其门而入的魔法师。 他们觉醒了魔法天赋,能够冥想、也能积攒魔力,却放不出哪怕最最低级的魔法,只能够通过对于魔力的敏感性从事魔药炼制工作。 如同买了车却没有驾照,和宦官可谓同病相怜。 可雷文,明明是巴基看着长大的混混,结果摇身一变,不仅成为了男爵,还成为了魔法师! 这简直就是对他心目中法师形象的亵渎! 于是被伏拉夫召唤来的时候,他就打定了主意,不管雷文问他什么,一定要拿捏好了身段,要让雷文知道——就算你小子魔力增长得快、已经是二阶魔法师了,但术业有专攻,也是要尊敬老前辈的! 结果刚一进门,眼睛就直了,盯着被强化过的红雾果一眨不眨。 雷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巴基?” “啊!”巴基这才回过神来,还想努力拿一下架子:“雷文男爵,您请我来是想让我看看这株红雾果?” 雷文点了点头:“用了点小手段,结果这红雾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你看看还能不能用?” 按照巴基的预想,这时候应该开口推脱一下,然后让雷文主动给他送上金币,但他入行几十年,还从未见过生长得如此完美的红雾果! 就好像是老饕见到了美食、色鬼见到了美女、坤哥见到了篮球,根本无法压抑自己内心的激动。 他双腿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仔细观察,双手虚捧,连声赞叹:“好、太好了!这株红雾果的状态简直完美!看看这叶子,看看这果实,天……这是从巨龙的鲜血中生长出来的吗?” “雷文男爵,我可不可以摘下一枚,仔细研究一下?” 雷文笑着道:“请吧。” 巴基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枚果实,先是拿出放大镜仔细观看上面的纹路,又深深嗅了一下,然后将其放在口中,细细咀嚼,眼睛越来越亮:“完美……太完美了!!” “没有普通红雾果的涩味和怪味,蕴含的能量非常浓厚,如果用它来炼制治疗药剂,效果最少可以提升五成!” 雷文最关心的倒不是这个:“如果做成‘红雾香茶’呢?” “那就太浪费了!”巴基情绪有些激动:“这种品质的红雾果,就连法师公会也会高价收购的!” “不过……如果做成红雾香茶,那市面上的同类产品和它一比,完全就是垃圾,至少要卖一金币、不,三金币一杯!” 这一株被强化过的红雾果,足足结出了二十六枚果实,如果三金币一颗售卖,那就能卖出七十八枚金币。 而成本,不过是一枚火属性魔核的十分之一罢了! 一枚火属性魔核,可以换来七百八十枚金币,而且这还没有算上它之后的生长周期! 雷文脸上露出喜色,仿佛看到了金灿灿的未来:“你再看看这两个!” 巴基本来还沉浸于红雾果中,听到这句话多少有些不耐烦,但当看到两株碧根青桃,顿时惊得差点跳起来:“雷文男爵,雷文魔法师,您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极品!?” “尤其是这株变异种!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可遇而不可求? 雷文的神色有些古怪,这种东西,给我一个血腥魔核,我能弄出十个来! 在巴基的讲述下雷文得知,用生命魔核强化的碧根青桃本身药性提升了许多,如果直接实用,可以保证一个人五天不会感到饥饿。 而那种用血腥魔核强化过的所谓“变异体”,不仅可以用来调制血腥骑士的升阶药剂,更是神赐药剂的主要原材料之一,每一颗的价格,都在百枚金币以上,而且有价无市! 说到激动处,巴基甚至忘了来时目的,主动央求雷文,让他把这些魔植高价卖给自己。 虽然巴基不会炼制神赐药剂,可如果能用这些魔植炼出高品质的魔药,他一定能够在炼金术师的圈子里名声大噪! 巴基炼金大师!听起来都是那么美妙。 这倒是把雷文弄得哭笑不得,最后和巴基说,这些东西可以提供给他,但条件是他必须要教会雷文炼金术。 巴基没有犹豫,立即答应了下来,随后抱着那三株魔植乐滋滋地离开了。 雷文也没急着去和巴基请教炼金术,而是转头开始继续研究魔植。 经过详细的观察,雷文发现,也许是因为母本问题,即便是魔植种子,也充满了腐魂精华,将其抽出来之后,这些种子的活性明显高出了许多,而且也释放出了自己的需求波动。 接下来一段时间,雷文几乎是乐此不疲地扎在了密室里,每完成一次这些种子的需求,都能够肉眼可见地看到它们的变化。 从土壤,到水源,再到魔力浓度,两种魔植每一个阶段的需求都有所不同,雷文则是将其清晰记录了下来,以备自己不在的时候,别人也能够按部就班地将这些工序完成。 除了抽取腐魂精华之外,没有哪一步是需要雷文亲自动手的。 转眼之间,过去了八天,种子早已经种在了满是泥土的托盘里,如今已经开始生根发芽,长出了第一批叶片! “成了!”雷文抿着嘴唇,心中是松了一口气的欢喜。 按照深蓝上的资料所说,一阶魔植从种植到发芽,最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但现在不过八天,这两种魔植都已经萌发。 也就是说,在抽取了腐魂精华、按照其需求严格培育之后,其生长速度提升了三倍有余! 红雾果只需要不到两个月就能成熟,之后每月能结果一次。 碧根青桃需要大约三个月成熟,然后也是每月都能够进行收割。 仅以红雾果为例,每月每株产出的利润大约在八十枚金币左右,两百颗,那就是一万六千枚金币的收益! 什么叫摇钱树?这就叫摇钱树! 雷文开心地自言自语:“魔法,果然才是这个世界的第一生产力!”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选一块田地,将这些魔植移栽进去,找好专人照料。 这一步倒是不必着急,在十天之内完成就好。 雷文打了个哈欠,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来对着镜子一看,雷文自己都笑了。 进入密室之前是陈坤,出来之后直接变胡军了。 正刮着胡子,佩蒂推开门怯生生走了进来:“男爵大人,有两封拜帖送到。” 雷文愣了一下,现在正是诺德行省重建的高峰期,贵族们都忙着舔伤口、重新发展,也不知道是谁还有心思来拜访他? “念。” 佩蒂点点头,念起了拜帖中的内容。 格式上嘛都大同小异,刨去那些废话,根本目的也都差不多,都想要花岗理石的优先供货权。 毕竟花岗理石供货量有限,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这几乎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如今在丹妮丝那边,预定花岗理石的人已经排到明年了,不是没有人求到雷文这里过,但都被他拒绝了。 可这一次,来信人的名字倒让雷文多了几分兴趣。 分别是斯莱特家族的新晋子爵、泰隆伯爵的幼子海德,以及福克斯家族的继承人、蒙特利尔伯爵的长子古尔丹。 时间,都是五日之后。 “呵呵,还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雷文笑着刮掉下颚上的泡沫,转身在佩蒂脸上捏了一把: “你真是我的福星!”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这人,好像一条狗啊 时值七月末的午后,太阳高高挂在天上,也许实在是太热,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反倒是喳喳鸟鸣更加清晰。 雄鹰堡的书房里,窗户开着,阳光斜斜打进来,拉出一道斜方形的光斑。 此刻,雷文靠坐在阴影中躺椅上,手拿扇子,双眼微眯,看着窗外的天空怔怔出神,享受着夏日午后的安宁。 天是清澈的蓝色,云朵懒洋洋地漂浮着,不断变化着形状,乍看像是一条巨龙,忽然又变成巨人,再之后变成城堡模样,城堡生出脚来,又滚成一团元宵。 呼—— 一阵暖风吹入窗户,带着熏熏然的茉莉花香,冲散了屋内有些沉闷的空气,也让雷文感到有些困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蜷缩在雷文腿边的小白似乎受到了传染,也仰头大大张开了嘴,还忍不住扇了扇翅膀。 雷文摸了摸小白的头顶,这只角鹰兽双眼微眯转着脖子,蹭着雷文的掌心,听话得像一只狗儿。 松开手,雷文端起身旁小几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天使之泪,甘甜冰凉的酒液流入喉咙,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 只差一个半导体、“话匣子”,就活脱脱是个退休老大爷的形象了。 可没有半导体,一样可以有人讲故事。 菲奥娜坐在椅子上,淡银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球,露出光洁的额头,鼻梁上眼镜厚如瓶底,让她的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 她穿着白色衬衫,外面是灰色的女式西装,下身是笔挺的铅笔裤,双腿并拢,膝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 如同幼儿园中讲故事的年轻幼师。 她捻起一角书页,声音平稳清澈:“……后世这样评价凯恩斯三世。” “他在车队和鲜花的簇拥下驶入尼古拉帝国的王都,见证了他一生之敌的灭亡,最终在敌国的废墟上安享晚年。” 雷文摇着扇子的手僵了一下:“等等,凯恩斯三世不是输掉了第四次哈瓦良战役吗?我刚刚听漏了一段?” 菲奥娜摇了摇头:“没有,男爵大人。” 雷文揉了揉下巴:“那‘在车队和鲜花的簇拥下驶入尼古拉帝国的王都’,是怎么回事?” “他被俘虏了,国王的献俘规格很高的。” “……见证了一生之敌的灭亡,就是尼古拉帝国的尼古拉二世死在了他前头?” “是的。顺带一提,凯恩斯三世陛下见证了那场著名的政变,因萨一世由此即位,开创了因萨帝国。” “……”雷文无语良久,摇头到:“真损!” 最后一句话,在敌国的遗体上安享晚年,也就是说凯恩斯三世一直处于被囚禁的状态,死在了因萨帝国。 文化人损起人来,还真厉害! 雷文伸了个懒腰,双脚微微向内蜷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躺椅里:“继续吧。”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享受到夏日的安闲,和雷文一样缩在家里听着帝国历史的故事。 就比如此时,正在烈阳下并辔而行的古尔丹和海德。 他们在路上的相遇并不能说是种巧合。 走在前头的古尔丹故意放慢了速度,而海德也默契地赶了上来。 别看福克斯家族和斯莱特家族撕扯得火热,但表面上的和睦总要维持。 而且两人对彼此的目标都心知肚明,需要事先勾兑一下,省得被雷文坐地起价、各个击破。 按照海德的预想,两人这时候本该在马车里商谈。 可惜的是,在见面之后,古尔丹就表现出了颇为傲慢的态度,以近乎命令的口吻派人叫海德去他的马车中见面。 无论是因为个人的自尊、还是斯莱特家族的名望,海德都不会答应这种要求。 而古尔丹这么做也是私心作祟。 此前的战争中,最出风头、获得最大好处的是雷文;唯一获得子爵头衔的又是海德。 可古尔丹已经有三十多岁,雷文和海德都只有二十出头啊! 所以不见面还好,真见了面,那藏于内心深处的嫉妒就驱使他做出了这样扭曲的举动。 交谈是有必要的,可谁都不愿意去对方马车,那就只能并肩骑行了。 海德高昂头颅,胯下骑着一匹白色战马,金色短发配上一身银光闪闪的战甲,看起来活脱脱是传说中的圣骑士。 古尔丹也是分毫不让地抬头挺胸,漆黑的附魔板甲配合他那严肃的表情,颇有几分古井不波的气质。 可惜,这个世界的科学还没有萌芽,古尔丹也并不知道黑色吸光的道理,只是和海德共同骑了一会儿,汗水就已经兜不住了。 本来是想装装深沉,逼着海德先开口,现在这情况,古尔丹自己先忍不住了:“海德,正式成为一位贵族的感觉很不错吧?不像我,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够继承家业。” 听出这是古尔丹在炫耀伯爵继承人的身份,海德不阴不阳地道:“我相信这用不了多久,古尔丹先生您不必着急。” 不等古尔丹反应过来,海德立即转移了话题:“这一次,古尔丹先生也是要去采购花岗理石吧。” 见海德主动提起了正事,古尔丹点了点头:“家族城堡需要扩建、维护,我也趁此机会出来转一转。” “我要的货物量不小,你要修建子爵城堡,所需只会更多。” “现在花岗理石紧俏,雷文本来就是个傲慢的家伙,如果我们一起上门,难免会让他的傲慢更加膨胀,花掉不必要的款项。” 海德心头浮起一丝轻蔑。 要说雷文有几分傲骨,海德是承认的。 可傲慢,就不属于雷文表现出的特质了,真正傲慢的是古尔丹自己,也许正因如此,他才会把所有强过他、又不肯向他低头的人打上“傲慢”的标签。 不过,海德并不打算做古尔丹的人生导师,而是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古尔丹抬高了声音:“现如今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诺德行省流窜着马贼和死亡之手教团的余孽,咱们两家,可以保证格里菲斯家族的贸易安全。” 贵族说话总是会藏上一半,有时候还需要反过来理解。 古尔丹这句话海德能够听懂,他是想低价收购雷文的花岗理石,否则就将派人截杀格里菲斯家族的商队,反正如今诺德行省混乱,随便推给马贼就好。 但海德并不打算这么做:“我觉得,诺德行省的治安非常好,毕竟是由蒙特利尔总督在治理,不是吗?” “海德,雷文只是个小小的男爵。”古尔丹的脸色有些阴沉:“身为伯爵家族的子嗣,要有所担当。” 海德道:“当然,身为贵族,不仅要有担当,更要有原则,维护公平和公正。” 这已经不仅是拒绝,而是隐然要有站在雷文一方的意思了。 被接连拒绝,古尔丹面色一肃,然后忽然如沐春风地笑了:“海德,你有三个情人,其中有一个是你的贴身侍女,服侍你整整十一年,她的哥哥还获得了骑士爵位呢。” 海德嘴角一抽:“古尔丹,这可不是一位贵族该说的话。” “我只是很羡慕你啊,一个如此忠诚、如此贴心的侍女可是相当难找的,我听说,你新城堡的规划中,还特地给她留了房间呢。”古尔丹看着自己的手指笑着:“你说,要是她遭遇了什么意外,被人玷污、或者失去了生命,住不上新的城堡,那将会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啊!” 这已经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海德眉头微沉:“……雷文此前能获得那么多好处,并不是单单凭借侥幸,你想从他手里抠便宜,难道觉得自己比蒙特利尔伯爵还要厉害吗?” “用不着你来管。”古尔丹居高临下地看着海德,做了最后通牒:“要想好好过你的小日子,就管好你的嘴!” 海德握紧了拳头,但终究没有再说话。 古尔丹见状,哈哈一笑,勒紧缰绳纵马狂奔。 两天之后。 古尔丹和海德来到了雄鹰堡,雷文准备了丰盛的宴会进行招待。 在看到雷文胸前二级魔法师认证勋章的瞬间,古尔丹和海德都愣住了。 他们没有想到,此前还只是一阶魔法师的雷文,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晋升到了二阶! 尤其是古尔丹,他的妹妹南茜也是二阶魔法师,而且向来以天才著称,可即便如此,她也用了整整三年,才从一阶晋升到二阶啊! 雷文的天赋,好得让他烦躁。 还好,两人都见过世面,并没有愣上太久,纷纷开口恭喜,只不过海德的恭喜更真心些,古尔丹就有点言不由衷了。 寒暄过后,雷文带着两人入席。 宴会的规格极高,摆足了架势,也给足了这两人代表家族的面子,期间古尔丹不断高谈阔论,品评每一道菜的优劣,当然,还是以贬损居多。 倒是海德一反常态的非常安静,还悄悄给了雷文一个暗示的眼神。 面对只比自己大一岁的雷文,海德心中多少是有些羡慕嫉妒恨的。 但相比于古尔丹,海德有一点好处,就是清楚自己的能力,也清楚父亲远远超过他的眼光,所以面对雷文也秉承了泰隆伯爵的教导——交好,而不是交恶。 看到海德的眼神,配合古尔丹的表现,雷文心头恍然,心中有了一些准备。 他正有点犯愁,此前刚从斯莱特和福克斯家族手中捞过好处,这一次不好要价太高,但既然古尔丹来者不善,那雷文也就不必顾忌了,心中已经开始磨好了刀。 用完了餐后甜点,古尔丹道:“雷文男爵的招待有心了,但雄鹰堡地方终究太小,我们手下人多,不方便打扰太久,还是直接谈正事吧。” “我要两千块花岗理石。” 其实古尔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是出于蒙特利尔伯爵的授意,既是采购花岗理石,也是想要借机拉近与雷文的关系。 出发之前蒙特利尔还特意嘱咐过古尔丹,收一收身上的傲慢。 但越是如此,古尔丹的逆反心理也就越重——一个小小的雷文,凭什么被人如此重视? 如果雷文获得的一切全凭侥幸,古尔丹还不会如此,他知道雷文是凭借实力获得了如今的地位、势力和声望,所以才更加敌视雷文。 我都做不到,你凭什么? 听到古尔丹的话,雷文啧了一声,故作为难地道:“这个……有点不太好办,两千块花岗理石,可是一个半月的产出量,如今花岗理石的排期已经到明年八月份了。” 古尔丹面露不满:“雷文,你可别忘了,自己是怎么获得的雪枫领!” 雷文心头嗤笑,他当时和福克斯家族可以说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怎么到古尔丹口中,就好像变成了福克斯家族的施舍一样? “哦,说起这个来,我还要感谢蒙特利尔伯爵呢。” “我努力调换一下货物顺序,争取早一点交货。” 雷文低头作思索状。 古尔丹面露笑容,转头挑衅似得看了一眼海德,心中暗想,你就是太胆小,看看,如今只要吓唬吓唬,雷文不还是要乖乖地听话? 可是雷文的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就,明年七月底,你看如何?” 古尔丹的呼吸粗重了许多。 七月底?和八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等一年吗? 他的话中带出一丝怒意:“这就是你回报福克斯家族的态度?” 雷文解释道:“我很尊敬福克斯家族,知道贵家不会做出有违贵族荣誉的事情,这么做是在保全贵家族的名声。” “要是你毫无代价地就提前把花岗理石买走,传出去的话,岂不是会让人说福克斯家族恃强凌弱?我是决不允许出现这种事情的!” 古尔丹心里憋了一口火:“代价是什么?” 雷文敲了敲桌子: “得加钱。”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按照如今的市价,一块花岗理石的售价就高达十七点六枚金币,比战前翻了近乎三倍,两千块那就是近三万五千金币。 再加钱,可就不知道要多少了! 古尔丹终于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他清了清嗓子:“雷文男爵,为领地发展殚精竭虑的确值得夸奖,可是你别忘了,货物再好,也需要运出去才能换钱。” “诺德行省最近可不太安宁。” 面对古尔丹的威胁,雷文露出了笑容:“您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所以为了保证货物的安全,我也是有那么一点准备的。” 说着,雷文忽然吹了一声口哨,随着扑啦啦翅膀声响,小白那硕大的身躯便站在了敞开的窗户上。 古尔丹倒吸一口凉气:“角鹰兽?” 随后目光落在了海德身上。 角鹰兽,尤其是能够骑乘的角鹰兽数量极为稀少,整个诺德行省,只有斯莱特家族在大规模豢养,可是应该已经团灭了才对啊! 雷文从哪里弄来的? 海德同样颇为意外:“雷文男爵,这头角鹰兽是……?” “我的坐骑,小白。”雷文笑着道:“我知道现在的路途不安宁,但有小白在,我想完全可以规避掉种种麻烦——你们说对吗?” 这当然是唬人的,雷文自己可不会放着好好的领主不做,去风吹日晒给商队侦查、引路,他也不会将小白交给别人骑乘。 这个时代,有一头飞行坐骑,那就像是拥有一辆豪车。 而雷文向来有一个原则—— 车和老婆,概不外借。 虽然前世他没有车,也没有老婆。 古尔丹知道,一个合格的角鹰兽骑兵,可以在数十里外侦查到敌人的动向,让商队提前进行规避。 所谓的商路,就是商人们蹚出来成本最低、性价比最高的货运路线,真要看到有埋伏,大不了绕路走,虽然成本高些,但总好过被人截胡。 更何况,要是逼急了,商队是可以进入城镇暂时驻扎、躲避的。 他古尔丹再厉害,也不敢纵容手下公开袭击别的领主的领地! “……很好,雷文,你很好。”古尔丹咬牙切齿。 雷文道:“多谢您的夸奖,我的确很好。” 古尔丹被噎得够呛,低声道:“那你说,究竟要有多少钱,才肯把花岗理石卖给我?” 雷文慢条斯理地道:“不是我推脱,只是您也知道,花岗理石现在是紧俏货,预定的顺序都已经排好了。” “像是坎布里郡的提图斯子爵、希赛德郡的拉露恩子爵、兰夏郡的兰开斯特子爵,都在等着呢,除此之外,还有……” 一连串的名字听得古尔丹头疼,他不耐烦地道:“你就直说,如果我要一个月之内的现货,需要多少金币?” 古尔丹越着急,雷文就越从容,竖起了一根根手指:“误工费、赔偿金、声望损失费、应对每一家贵族责难的精神损失费……” “粗略算算,三十点七四枚金币就好,我给你抹去零头,三十金币一块。” 两千块花岗理石,三十金币的单价,总价就是六万枚金币,是市价的近乎两倍了! 古尔丹面色涨得通红:“雷文,你怎么不去抢!?” “喔喔喔,别那么激动嘛,古尔丹先生。”雷文摊开双手:“我又没逼着你现在就要,你只需要按照当前市价,预定在明年八月就好了,我保证会按时交付的。” 古尔丹深吸口气,要不是他只有二阶,说不定连埃里克都打不过,现在早就动手了! 是,他的确可以再等一年,可福克斯家族的面子也要等吗? 伯爵家族,活得不仅是实力,也要让人看到他们有实力,这种实力,需要时时刻刻、方方面面展现出来。 用的东西,都必须是最贵、最好的,同样的东西,一定要最先弄到。 就好比斯莱特家族,为什么非要把子爵位置安排给海德? 这也是一种秀肌肉,表明斯莱特家族在诺德行省、在王室眼中都有足够的影响力! 而古尔丹,偏偏又是最傲慢、最自负的那种人,决不允许福克斯家族落在人后。 稍加思虑,古尔丹正要开口,一直沉默着的海德忽然插话:“既然这样的话,我需要三千五百块花岗理石,就以三十金币计价,优先供给我吧,现金支付。” 十万零五百金币。 古尔丹狠狠瞪了海德一眼,却看到了海德无辜的眼神,古尔丹只能深吸口气:“三十就三十,两千块。” “好的。”雷文果断点头:“那福克斯家族就排在斯莱特家族之后吧。” 古尔丹真的怒了,都有点破音:“凭什么?” “因为海德子爵的要货量更高啊。”雷文道:“做生意,就要说商人说的话,这可是大陆的惯例。” “……三十二金币。”古尔丹又报出了价格。 “抱歉,还是不行。”雷文道。 古尔丹额头青筋暴起:“你说的,做生意要说商人说的话,我出价比他高,凭什么不行?” “可是海德子爵总价更高啊。”雷文振振有词:“他出价十万零五百金币,您就算是出到三十二,也才六万四千枚。” 古尔丹无语住了,攥紧拳头道:“那,每块五十二枚金币,总价十一万,现金支付!” “成交!”雷文一拍巴掌,生怕古尔丹反悔:“来人,喂公子吃饼!” “不是,给古尔丹少爷拟定合约!” 这时候古尔丹本来有点过热的脑子渐渐冷却了些,觉得有点不对。 我做了什么? 花市场三倍的价格买花岗理石? 要知道,现在花岗理石的溢价已经超过平常三倍了,他这是花了九倍多的价格买了两千块花岗理石啊! 十一万金币……要知道,福克斯家族每年的净营收也才三十几万金币! 要是换一个人,说不定就会当场反悔,不去做这个冤大头,可他是古尔丹,最好面子的古尔丹,说什么都拉不下这个脸来! 因此只能黑着脸签订了契约,甚至不顾雷文的挽留,当即就起身离开了。 砰—— 听到门被摔上的声音,雷文看向海德,二人相视一笑。 海德道:“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价格是不是给我开低一点?毕竟我的子爵领新建,没多少钱可以挥霍。” 雷文摇了摇手指:“那可不行,三十金币,一个都不能少,但我可以接受分期付款。” 海德的脸色有些阴沉,他的确想和雷文交好,但泰隆伯爵也教导过他,单方面的热情不能算是友谊,雷文这么做,多少有些不厚道了。 啵的一声,雷文打开一瓶天使之泪,为海德倒了一杯:“可价钱虽然不能低,但我可以保证,你收到花岗理石的时间,不会比古尔丹更晚。” “哦?”海德的眼睛一亮:“你之前可说过,花岗理石一个月也才一千多块的产量。” 雷文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不这么做,怎么能抬高价格呢?” 没错,雷文用的手段,就是穿越前著名的饥饿营销。 花岗理石终究是石材,采集本身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堆人工就能爆发产能。 可雷文才不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 永远产能不足,永远有人需求,才能够把产品卖出高价! “那就先给你五成货款,等货到之后,再结下一笔。”既然雷文的让步足够,海德心中也芥蒂尽消。 “没问题。”雷文的声音轻松愉快。 古尔丹的十一万现金,海德的五万定金,加在一起就是十六万金币。 任谁忽然收到这么多钱,都会很愉快,尤其是雷文现在金币紧缺,许多地方都要用钱。 就好像刚背上车贷,就完成了一张大单,非但能把车贷还清,还能让人有余力去挑选住房一样的爽啊! 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海德对雷文遥遥举杯:“你真是个天生的贵族!” 雷文也对着举杯,然后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窗外:“海德,你看那是什么?” 海德凑上前来,正好看到古尔丹失魂落魄地骑上战马,顿时露出了笑容。 他此刻的心情,好得如同看到自命不凡的同事被社会毒打一般啊! 雷文摇晃酒杯:“这人,好像一条狗啊。”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新的工厂,新的城堡 古尔丹负气离开,留下了金币;海德也只留了一晚,留下定金之后决定回城。 海德的领地百废待兴,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处理。 值得一提,雷文试图通过海德向泰隆伯爵推销花岗理石,但并没能够成功。 按照海德的说法,此前斯莱特家族元气大伤,花岗理石又这么贵,泰隆伯爵觉得,与其将金币花在修补蒙恩城城堡上,倒不如用在更实际的地方。 比如补充角鹰兽骑士的规模,提拔一些表现优秀的私兵成为超凡,补充损耗的装备。 当然,海德的情况不同,他的领地新建,城堡这个门面不能糊弄,毕竟以后是要传承下去的。 了解到这一点,雷文倒是越发钦佩起泰隆伯爵了,颇有知己之感。 能够不被贵族的虚名所困,一切以实际角度出发,这是极为难得的品质。 怪不得此前斯莱特家族在死亡之手教团的战争中处处被动,却还是牢牢将福克斯家族压了一头。 雄鹰堡外,烈日昭昭,地面上刚洒过水,马蹄践踏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动。 海德笑着道:“雷文男爵,花岗理石的事就不要劝了。” “当然,你又不是古尔丹,没那么好糊弄。”雷文继续推销着自己的产品:“花岗理石不急需,装备、武器总需要吧?” 海德道:“你说的是灰山矿场吧?拿下它的确是一步好棋。” “可是你没有铁炉领那么多工匠,能出多少货?” “这个说不准。”雷文神秘一笑:“不过最多半年,你就能够看到成果,绝不会比之前的铁炉领更差。” 如果换一个人来说,海德一定不会相信,但这句话从雷文口中说出来,就不由得不让海德认真对待了。 这一次来到雄鹰领,给他震撼最大的不是雷文成为二阶魔法师这一事实,而是雄鹰镇。 能够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将雄鹰镇这个破败小镇营造成不逊色于蒙恩城内城的繁华,雷文的能力毋庸置疑。 “嗯,我会和父亲提一下。”海德点了点头:“你要是能做到,就算父亲不买,我也会在你这里采购的。” “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打个折扣。”说着,雷文话锋一转:“斯莱特家族,是否有意出售一些角鹰兽?” 海德略带警惕地看向雷文:“你可别打雄性角鹰兽的主意,空中力量覆灭,没有二十年,恢复不到从前的规模,我要是敢提,一定会被父亲大人骂出来。” “放心,我没有那么不知好歹。”雷文摊开手道:“我是想收购一批雌性角鹰兽——能下蛋的那种。” 整个诺德行省,有能力一口气拿出大批雌性角鹰兽的,只有斯莱特一家。 海德松了口气:“这倒好说,你要多少,数量不多的话,我自己就能够决定。” “……先来二百头吧。” “多少!?”海德震惊了一下:“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魔兽的成本不单单在于购买价上,它们食量极大,而且要定期、定量在饲料中添加特定的魔植,否则就会渐渐失去魔兽的特性。 一头雌性角鹰兽购买价大约是二百金币上下,可每年的饲养成本就要二十金币以上,二百头,一年的消耗就是四千枚金币,足以吃垮大多数男爵的财政。 诚然,角鹰兽的蛋价值不菲,但销路可是大问题,即便是斯莱特家族自身,每年的产出大多数也都是内部消化。 看雷文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海德稍稍思索道:“这个数量,我就要和家里商量一下了。” 雷文道:“价钱不是问题,可以从尾款里扣。” 听到这话,海德神色轻松了许多,也有了帮雷文奔走的动力。 在父亲大人面前压压价、在雷文面前抬抬价,说不定能给自己省下几万金币。 至于斯莱特家族的亏损——谁薅不是薅呢? 崽卖爷田不心疼嘛。 又商谈了一些细节,海德离开了,临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雄鹰堡外的纪念碑。 送走海德,雷文召开了一场会议。 老戈登、埃里克、菲奥娜、库曼、菲力、波洛,雷文的核心基本全员到场。 有了刚刚的收入,账面上的现金突破二十万大关,当然要好好地花上一笔。 不过不是商议,雷文早已经订好了计划,就等着资金到账具体布置下去。 首先是雪枫领两座工厂的尾款,剩余的四万金币拨付到位,让库曼加紧进行营建。 其次就是酿酒厂的建造,雷文并不准备另寻他处,而是直接以河畔工坊为中心进行扩建。 酿酒厂本身的建设成本不高,就算分做红酒、啤酒和麦酒三个酿造区,总预算也不过七千六百金币。 建成之后,雷文准备将其交给波洛兼管,一来是这段时间波洛在河畔工坊的管理上成效显著,展现出了相当不错的统筹调度能力。 二来嘛,在米德尔斯大陆上,一位好厨师往往也会是资深的品酒师,可以保证酒水出品的质量。 对此,波洛表现堪称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都收不住了,菲力则向他投以羡慕的目光,同时看向雷文的眼神也热切了许多。 作为雪枫郡重要的中转站,闪金镇的建设雷文也没有忘记,决定投资五千金币,在闪金镇东部、通往雄鹰镇的街道上,建立一座农贸商场,主营农产品、牲口的交易。 毕竟雷文对粮食的征收标准相当宽松,只征四成收成,领民们可以享有剩余土地产出的完全支配权。 在此基础上,民间的粮食、蔬菜、水果就可以一定程度上进行流通。 领地建设步入正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征兵,第一批雷文决定在雪枫领展开,计划招募三千五百人,和此前在蒙恩城招募的新兵一起训练,凑成一个军团。 按照帝国的规定,一个男爵能够拥有的私兵不该超过两个大队,也就是大约一千人的规模。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雷文大可以对外宣称自己只有五百战兵,剩下的那些都是民夫,只要雷文不扯旗造反,没人会细究。 军队的扩张让埃里克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征兵本身花销不大,就算是预支一年的军饷,总共也就不到四千枚金币。 问题在于五千人的装备。 即便是此前两千蒙恩城新兵,也只勉强全员列装了皮甲,武器方面大多还是用的木质器械。 这时候再扩充军队,着甲率不说,武器配备就是个巨大的麻烦。 要知道,现在市面上即便是一把只有生铁矛头的长矛,售价也高达六十三点七枚银币,要是钢制的,价格翻上三五倍也正常。 现在这装备价格,谁买谁是冤大头。 对此雷文表示不必着急,先把队伍拉起来,训练过程可以用木质装备代替,只要锻冶工坊建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今天会议的重点,也可以说是未来领地建设的核心。” 雷文环顾会场,声音沉稳,让所有人都注目过来。 “随着领地扩张,雄鹰堡已经不再适合作为领地的中心,而雪枫堡的位置又太偏僻,我决定另辟土地,新建城堡。” 雷文的声音平静,但内容却让在场众人心中波澜大起。 一座新的城堡,不仅仅是雷文的住宅,更意味着整个雄鹰领和雪枫领整体经济、政治、军事格局的变迁,说成是领地内的“迁都”也并不过分。 重新绘制完毕的地图被打开,涵盖了雄鹰领和雪枫领的全部。 在雷文的授意下,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地开始商讨建立这座新城堡的地点。 埃里克的建议延续了如今雄鹰堡建设的思路,而且更加激进,将地点选定在了雪枫领西北。 那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河,水源充足、易守难攻,只要再修建一座横跨河流的石桥,新城堡就将成为一座坚不可摧的要塞。 但这个提议遭受到了其他人激烈的反对,尤其是老戈登。 在他看来,新城堡的建设绝不该仅考虑军事用途——如果城堡都被包围,那么男爵大人招募那么多士兵是为了什么?守卫领地安全,是埃里克应该担负起的责任! 新城堡,将是格里菲斯家族的象征,所以一定要充分考虑其在经济、人口方面的发展潜力。 所以老戈登选择将新城堡落在雪枫领中西部的一块平原上,这里只是一片荒废的土地,不需要额外花费金币收买土地,对于领地内民生的负面作用最小。 而且在这块土地的东南还有一条山路,只需要花费一定的金币将其拓宽,那么无论是陆路运输还是水路运输都非常便利,对于城堡修建和未来发展都是重大利好。 这提议得到了菲奥娜的支持,但库曼委婉地表达了反对。 新城堡的建立需要大量人工长时间修筑,短则半年,多则数年,而老戈登选择的地点本就是一片白地。 在这样的前提下,为了方便进行建筑,就需要从别处迁移大量人口过来,无疑会导致已经发展成熟的领民聚集地变得荒芜、破败。 其效果就等同于吸整个领地的血,拆东墙补西墙,除了能够获得一座新城堡,对于整个领地的经济都将是一种巨大的打击,可能几年、十几年都没法恢复元气。 其实库曼也有自己的私心,雪枫镇之所以能够有如今的规模,多半还是因为其毗邻雪枫堡,算得上是雪枫领的中心。 新城堡建立,雪枫领的重心必然为之迁移,雪枫镇的衰落怕是要在所难免。 所以库曼提议,新城堡可以修建在雪枫镇外,原本的雪枫堡就可以拆除下来作为新城堡的建材,这样一来可以极大节省建筑成本。 三方所说都有道理,最终当然还是要由雷文来拍板。 对此雷文早已经有了决断,他走到地图边上,用炭笔一横一竖,划出了两条横贯领地的直线,标准的东西、南北走向,而他的手,落在了这两条线的交叉点上! 整个领地中轴线的交汇点,就是他选择的建筑城堡之地! 所有人都面露愕然。 埃里克眨着眼睛,库曼凝眉沉思,老戈登推了推单片镜:“可是男爵大人,这是……流晶河啊!” 雷文手指选择的地点,正是雄鹰领和雪枫领中间、金沙河和流晶河交汇之处! “就是在这里。”雷文条理有序地道:“流晶河的河道宽敞,在中央填土造地,城堡就可以建在这里,而且同时拓宽河道,不会影响水路交通。” 埃里克面露恍然:“而且以河道为护城河,防御能力会非常优秀,也根本不必担忧被人截断护城河的水源,极有安全保障。”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雷文点点头,继续道:“没错,而且这里交通便利,便于货物的集散,也就意味着利于人口的流通。” 说到这里,雷文的目光落在了库曼身上:“此前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有一点你没有想清楚。” 库曼微微蹙眉:“不知道我有哪一点考虑得不够周全?” “你考虑到了新城堡会影响到领地内人口分布,这非常好。”雷文夸了一句,随后画风一转:“但有一点你没有考虑到,那就是我修建新城堡的目的。” “我就是要让人口集中在这里!” 本来老戈登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漂浮在脑海中,却一直抓不住要点,现在听到雷文这句话顿时就明白了,他指着地图道:“这座新城堡的建筑地点,完全可以将闪金镇、雄鹰镇、以及小半个雪枫领全都辐射在内!” “男爵大人您虽然授田,但一个壮年劳力完全可以耕作三十亩土地,而如今一个家庭的土地也就在十几亩左右。” “男爵大人征调领民,从来都是要发工钱的,只要做工的收入超过种地的收入,那么一定会有人动心,将田地租给别人耕种,这就是男爵大人说过的,解……” 看老戈登一时间想不起来,雷文笑着接口道:“解放劳动力。” “对,解放劳动力!”老戈登重重点头:“而这些工人有了钱,一定会进行消费,这样不仅能够重新刺激闪金镇的经济活力,还会引起更多人自发地围绕新城堡进行贸易。” 库曼也明白了,重点在于“自发”两个字,这样一来,修建城堡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政治行为,更是一种对于领地整体的经济刺激,不仅不会让领地失血,还会让领地的经济活力大幅提升! 本来以为雷文男爵只是在军事和政治上有所建树,没想到在经济上竟然也有如此高瞻远瞩的目光。 新城堡修建、人口大规模自发聚集,这…… 一个念头在库曼脑海中出现,随后压抑不住脱口而出:“您要建立一座新的城市!?” 这句话顿时点醒了在场中人,尤其是菲奥娜,她看了一眼地图,回忆起自己看过的城市轮廓图:“无论是蒙恩城还是霍维城,甚至是王都,都建立在大河之畔。” “行省内,东南有霍维城、中部有蒙恩城,唯独西北缺少一座真正的大城,男爵大人,这才是您的最终目的吗!?” 在场众人全都以热切的目光看向雷文。 城市和城堡,一字之差,但其意义却完全不同,一座真正城市的建立,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足以让任何参与其中的人在历史长河中留下自己的名字! 雷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没错,我的确有这样的打算,不过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点点做,当前的重点,还是要落在城堡的建设上!” “对于选址,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纷纷摇头,他们都已经被雷文说服了。 既然确定了地点,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建筑细节。 在雷文的规划中,这座城堡主体要有七层,占地一万两千平方米,高约三十六米,用花岗理石修建,城堡内部各种结构一应俱全,包括地牢、仓库、军械库、会议室、实验室、书房,甚至还会有小型的图书馆。 整体算下来,第一批就要投入十二万金币的建设款项,所用到的一切建筑材料全部尽量采用本地物资。 想到这样一座宏伟的建筑即将出现在领地上,所有人都很振奋,纷纷提出了自己的构想,唯独菲奥娜表示出了一丝担忧:“男爵大人,这城堡很好,可是不是太高了一点,从一层到七层,光走上去,恐怕就要花费两分钟的时间……” 这个担忧不无道理,别看只有三十六米,但放在雷文穿越之前,那就是十二三层高的住宅,这还要看开发商的良心。 如果层高低一点,三十六米弄出十五六层来也不无可能。 尤其是,雷文的卧室肯定要设立在最高的第七层。 每天让人上上下下爬十几层楼,的确不能说是一种享受。 而雷文修城堡,当然不会是为了给自己找罪受:“这一点我也已经考虑过了,并且事先联系过法师公会。” “你们看这。” 雷文的手指落在了设计图上城堡中央的一处空洞里。 老戈登皱眉:“这不是预设的天井吗?” 雷文摇了摇头,笑着道:“不,这里我准备安装法师公会的最新发明——魔力升降梯。” “魔力……什么?”埃里克没听懂。 所谓魔力升降梯,其实就是一种由魔晶提供动力从而驱动的自动上下装置,与电梯类似,只不过作用原理完全不同。 这个发明其实是一种“折衷”选择,在魔法师公会内部,法师们在法师塔内夸层移动用的都是短距离传送门。 但这种移动方式却很难在大陆上推广。 法师塔内传送门的使用频率其实不高,很多杂活都可以靠魔法造物来完成;而法师塔建设的时候,通常也会建立一座魔力井,时刻为法师塔供能。 若是放在贵族家族中,来来往往的仆役必不可少,传送门的成本居高难下;而魔力井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无法操控,又过于危险,相当于在城堡下埋了一个定时炸弹。 所以法师公会为了敛财、额,是“增收”,开发了这种更便于使用和推广的魔力升降梯。 当然,这种升降梯也不便宜,全套下来,不算维护费用,即便有折扣,也要一万七千三百枚金币。 即便是雷文解说完,在场众人也不是每个都能理解它的原理,但至少了解了功能,都开始畅想之后再城堡中工作、生活的模样。 宽广宏伟的城堡,不需要挪动脚步,就能够高低穿梭,这种生活足以让每个人向往。 预算布置完毕,众人纷纷散去开始执行各自的任务。 这就是一个集体处于上升期的好处,每个人都干劲十足、朝气蓬勃。 解决了财政问题的雷文生活再度回归悠闲,反正杂事都有下面的人帮他处理,他只需要最后拍板决定就好,因此也有大把空闲的时间。 除了练习魔法,雷文还不忘去找巴基学习炼金术的相关知识。 作为魔法的分支,炼金术本身也非常深奥,涉及到各种各样的专业知识、专业词汇,像是什么“魔力卤素调和”、“原料黑化”、“生成物固定”、“元素流变”、“魔素中和”等等等等。 这其中涉及到很多雷文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的概念,而他又习惯先去理解概念、再去记住名词,所以浪费了不少脑细胞的同时,也花去了很多时间啃书。 这一步让巴基多少找到了些平衡——看来雷文也不是在什么方面都很天才嘛! 不过当进入到实际操作阶段,巴基心中的天平就彻底失衡了。 正常的炼金术师在入行时候,即便有老师手把手教导,炼金成功率也通常不足三成,十次里失败七八次都很正常。 可是雷文只是在第一次配置“烧伤药剂”的时候失手了几次,之后成功率居高不下。 就连号称“新人杀手”、需要六种原料配置的“炽火胶”,当年巴基都在这卡了两个月,雷文只失败了两次,之后的成功率就维持在了六成以上,并且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走高。 寻常炼金术师只能靠炼制过程中的外在表现、经验性地把握瓶中的元素魔力变化,而雷文可是有真理之眸。 之所以还会失败,多半是因为不同批次原料的杂质含量不同,一些细微的变化难以预料,如果能够保证原料的品质稳定,雷文的成功率还能够上升。 巴基渐渐有些绝望地发现,除了能够给雷文一些经验和知识上的指导,在实操方面,雷文甚至能够担任他的老师! 但很快巴基的心态就调整了过来——雷文这种妖孽就不是他能比的,而之后如果雷文在炼金术上有所成就,说出去,他是雷文在炼金术上的启蒙老师,那不也是很有面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雷文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新城堡的建设也破土动工,连带闪金镇、河畔工坊以及雪枫领工厂的建设,整个领地都热闹非凡。 而雷文也经常能够听到叫苦声,除了埃里克之外,老戈登、菲力、库曼轮番过来对雷文倒苦水,表达的都是一点——人不够用! 要知道,除了工地建设之外,还有大片田地需要开荒,这涉及到领地根本,也是不能停的。 对此雷文一一安慰回去,告诉他们这个问题很快就会得到解决。 八月初,约翰子爵应允的两万农奴,终于到来。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雷文的惩罚 《帝国王权》第一百七十七章雷文的惩罚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法师药剂的配方 今天的安诺装束又有不同。 她头上戴着紫色水晶发冠,莹莹紫色光辉星光般散落着,与额头上的水晶头链相得益彰。 饱满的额头下,剔透的眸子深邃迷人,却又仿佛带着朦胧雾气,让人难以捕捉她的心绪。 一条棕色披风垂在身后,披风之上,繁复的魔法纹路时隐时现,更显神秘和优雅。 对于安诺的突然造访,雷文倒并不是十分意外。 安诺并不是一个能安定下来的人,虽然在城堡里有自己的房间,但还是经常性地消失,然后又不知何时出现。 一开始城堡上下还都对此有些奇怪,但渐渐也就习惯了。 “进来说吧。”雷文走进了密室,安诺跟在了后头。 看到雷文胸口上的徽章,安诺眉毛一挑:“二阶了?” 虽然最终选择了雷文,但安诺预想中要投资的贵族其实一共有六位,她也对每个人都进行过详细的调查。 从雷文成为魔法师开始到现在,一共也才过去十个月而已。 这种晋升的速度,实在是罕见。 “看来,你在魔法道路上的天资,并不逊色你作为贵族的禀赋。” “侥幸而已。”雷文笑了笑,并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抱歉,稍等一下。” 说着,雷文转过身去,将放在架子上的托盘放在了桌子上。 托盘很深,大约有三寸厚的土壤,其中密集种植的碧根青桃幼苗已经初具规模,一颗颗挨在一起,呼吸着柔和的绿色荧光。 雷文拿出木质铲子,切割着土壤。 神奇的是,当土块被割开,碧根青桃的根系就会像鱿鱼触须般挛缩回去,抱成一团,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损害。 这几乎是野生魔植独有的活力状态,在人工培育环境中根本不可能见到,如果法师公会内专研魔植的老家伙在场,一定会视若珍宝。 安诺不是老家伙也不是法师,但她同样清楚这魔植的珍贵性,随便拿出一株就足以让很多法师、炼金师打破头,但雷文这里却有整整十几个托盘! 她静静看着雷文的动作,等到雷文将这些处理得差不多了,才开口:“你这些魔植非常不错,准备售卖给法师公会?” 雷文摇了摇头:“这么好的原料,卖出去的话太可惜了,我决定自用。” 安诺眉头微皱:“你还会炼金术?” 本来,雷文的意思是等这些魔植成熟,加工之后贩卖给贵族和富商,可听安诺的意思,却是误会雷文要用这些魔植来炼制魔药了。 其中细节解释起来有点麻烦,而且最终目的也都是换钱,于是雷文没有纠正,而是顺着话题继续道:“刚刚入门而已。” 安诺缓缓点头:“这样的话,我正好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她纤细的手指间闪过幽蓝光芒,一卷古拙卷轴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卷轴长约一尺,边缘处还能够看到被时间侵蚀出的缺损,一看就并非凡品。 手指轻轻一弹,这卷轴就落在了雷文面前的桌上。 “这是什么?”雷文伸手就要去拿。 “法师觉醒药剂的配方,从一阶到三阶都有。”安诺道。 雷文的动作顿时僵住,他收回手掌,看向安诺:“为什么?” 法师觉醒药剂,由法师公会一家垄断,光明教会内部的存货也是从法师公会而来。 这配方的珍贵程度,就如同光刻机一般,再怎么强调也不过分。 能拿出这种东西,安诺所求的难度可想而知。 “学院。”安诺道。 “领地不是已经规划好了吗?”雷文有点抓不到头绪。 安诺所需的骑士领已经确定而且分割好了,就在雪枫领东北一处山坳里。 那里土地还算肥沃,本来有几十户农奴定居,如今已经被迁移出来,并且完全封锁,安诺就算是在里面玩禁咒,外界也不会察觉。 “后续建设,也需要你来帮忙。”安诺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它必须符合一座能传承千年学院的标准。” “哦,原来是这样……”雷文恍然。 也对,从无到有营造一座学院,其难度和繁琐程度甚至超过了雷文新城堡的建设。 整体设计、材料选择、人力管理、工程规划再到具体建造,没有一个专业团队,光凭安诺自己的确很难搞定。 而安诺,显然也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劳累于俗务的人。 这是把雷文当成包工头了啊。 那块骑士领可足有三点七平方公里,别看安诺的标准简单,但越是简单,就越难以达到,前前后后投入几十、上百万金币,花上几年、十几年时间也属正常。 可即便如此,这依旧是不对等的。 雷文相信,如果安诺把它交给任何一位国王,都可以为自己换来一座伯爵领。 “这份卷轴的价值实在太高了。”雷文揉着自己的下巴:“为什么非要用它来换?” 安诺的笑容意味深长:“你就当,这是命运的安排。”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并不是一个可靠的理由,让雷文想起了一句话。 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再三思虑,雷文还是将那卷轴握在了手中。 这是帮助他实现野心的一大步! 获得法师觉醒药剂的配方,打破了法师公会的垄断,意味着雷文从此可以绕过法师公会,经营自己的魔法师团体! 即便是一阶魔法师,放出的泥泞术、水雾术或者风墙术,都能够起到改变战场环境的作用。 更何况,炼制魔法药剂、刻画魔法阵、制造附魔装备和道具,都是只有魔法师才能够胜任的工作! 既然法师公会能够造出控温法阵、魔法灯具、魔力升降梯,甚至是深蓝这种平台,那么雷文也可以带领一支魔法师团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魔法产品! 魔法,才是这世界上的第一生产力。 一扇新的大门,已经在雷文面前打开! 看到雷文收下了卷轴,安诺嘴角勾起笑容:“那么,接下来学院的建设就交给你了。” “放心,我会安排下去的。”雷文道。 安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因为她看得出,雷文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安诺刚刚离开,雷文就深吸口气,打开了卷轴,立即便有密密麻麻的精灵文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如果不是跟着巴基学习了炼金术的基础知识,雷文恐怕根本看不懂,即便是学到了,上面还是有很多雷文无法理解的名词。 这也算是正常,毕竟这卷轴实在太过古老,上面很多名词都已经有了别的叫法,或者干脆就已经不存在于现在的炼金体系中了。 雷文根本没有向巴基询问的念头。 自己掌握了法师觉醒药剂的事情属于绝密,和真理之眸一样,不能够被任何人知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但凡一丁点消息透露出去,都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于是雷文决定先理解自己能看懂的部分。 法师觉醒药剂,其正式名称为“铸魔药剂”,视阶位不同,所用到的材料也有区别,最基础的一阶药剂就要五种原料,二阶七种,三阶更是高达十一种。 而它的作用原理也和神赐药剂南辕北辙。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虽然没有掌握神赐药剂的配方,但雷文观察过伏拉夫等人觉醒的过程,神赐药剂强行灌注进人体,在其体内点燃生命种子,是从无到有的创造过程。 但铸魔药剂本身所含的能量并不多,而是以魔药的力量压榨服用者本身的潜力,使其觉醒本来就拥有的天赋和能力。 这两者就像是修仙中的武道和仙道,武道人人能练,但仙道就必须有灵根才行了。 “怪不得大陆上的魔法师这么少。”雷文自语道:“天赋,可不是堆资源就能堆出来的。” 有了配方,雷文心头炼制药剂的念头就有点压制不住了,他打开了深蓝平台,先是以一千三百二十七金币的价格拍下了一本《炼金术综述》。 看简介说,这本书详细介绍了炼金术从诞生到如今的历程,以及每一个阶段的专有名词解释。 然后雷文稍稍思考,最终在搜索栏里打下了“丛云金桔”这个名词。 丛云金桔是三阶魔植,也是贯穿了铸魔药剂一到三阶的主要原料,除此之外,它还能用来炼制恢复魔力的“净化药剂”、提升冥想效率的“金色悬液药剂”。 至于其它原料,雷文准备在这段时间里慢慢通过别的渠道收购,就算贵一点也认了。 真要是全都在深蓝平台购买,那无异于是在告诉法师公会,雷文掌握了铸魔药剂的配方。 终于,丛云金桔出现在了深蓝的界面上,看到那数字的瞬间,雷文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抢劫啊!?” 三阶魔植,通常的价格也就是在六百到一千三百金币之间,种子的价格也相差不多。 丛云金桔由于自身的特殊性,结出的果子分为下等品、中等品和上等品,分别对应一、二、三阶。 一阶的果子就值六百三十三金币,二阶一千五百零九枚金币,三阶更是高达三千八百六十九枚金币。 而它的种子,光是一颗,就要一万四千九百零七枚金币! 不仅如此,这种子后头还有个括号,写着(2)字。 还是限量销售! 要知道,经过此前的一番大花特花,雷文手中的金币就只剩下两万多,算上那本书,这要是买下来,就只能剩下七千多了。 就这一个犹豫的间隙,后面那个数字就是一变(1)。 此时,深蓝还“贴心”地弹出了一条提示: “丛云金桔种子产量并不稳定,因此补货时间很难确定。” 这简直就是在逼着人抓紧下单。 “奸商!” 雷文咬牙切齿,最终还是肉疼地选择了确定购买,又花去一百多枚金币额外购买了一颗虚空属性的三阶魔核。 关闭了深蓝平台,雷文开始转移已经培育好的魔植幼苗:“等着吧,等我炼制出了铸魔药剂,总有一天,把你这个奸商平台干倒闭!” 魔植不能种在普通的耕地里,雷文早已经命人在城堡旁边单独修建了一个小院,作为魔植的种植地。 能够种植魔植的土地被称为“魔田”,也就是“魔法田地”的简称,营造起来的花费也是不菲。 首先,种植不同属性的魔植需要在魔田中粉碎对应属性的魔核,使其对应的元素含量上升。 而且魔核粉碎后不能够立即开始种植,必须要等上至少一个星期,让魔核中的元素充分地渗透到土壤里,否则过于浓郁的元素很可能会使得魔植根系受损,也就是俗称的“烧根”。 其次,在粉碎魔核后,还要在魔田周围布置下一座名为“玛吉沃特”的魔法阵,锁住魔田中元素的同时,使得魔田中的魔力更加丰沛。 在这之后,就可以种植魔植了。 如今田垄被划分成了三个部分,一大两小,大的那个是火属性的魔田,小的两个,一者是生命属性,一者是血腥属性,分别对应两种不同分支的碧根青桃。 当雷文将一颗颗魔植幼苗移栽进去,并没有碰到其他法师种植魔植时经常会遇到的麻烦——比如魔植缩着不肯入土、魔植缠上法师的手、魔植嘎嘣一声死掉。 也许是因为,雷文事先已经将魔田中的腐魂精华抽取出来了吧。 栽种完毕,雷文看着满院绿植,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不过这还没有完成。 接下来,还要进行魔植种植的最后一步。 雷文拿出法杖,口中微微颂念着咒文。 随着声音响起,一丝丝淡蓝色的魔力从雷文身上流淌出来升入天空,如烟如雾。 慢慢的,本来晴朗的天空变得阴云密布,一片阴影将小院笼罩起来。 法杖在雷文手中转动,而天空中的云层仿佛也随之被搅弄,变成了漏斗形状。 风声骤起。 随后,密集的雨丝被从云层中挤出,洒落在了大地上。 雨丝并不密集,只笼罩了院落和周边,落在雷文身上,轻轻沾湿了他的衣衫。 泥土的气息弥漫开来。 院外,地上的杂草忽然开始疯狂生长,原本只有脚背高,却肉眼可见地壮大,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长到了齐腰深! 相比之下,魔植的生长速度并没有那么显著,只是越发的茁壮,一株株枝干挺直,叶片丰美,就连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它们长势良好。 十几分钟后,这片只笼罩在小院上空的乌云散去,雷文也松了口气:“这种持续引导的二阶魔法,施展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看来冥想和魔核吸收也要抓紧了,争取早日晋升三阶。” 说着,他目光又落回到了魔田之中。 他已经开始期待,这些魔植变成金币回到他口袋里的模样了。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格里菲斯,战无不胜! 魔植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种植。 但一位合格的商人不会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一位合格的领主也不会只有一种生财手段。 雷文在领地经营上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意义,就比如对雄鹰镇的建设。 整洁宽敞的街道、精心设计的建筑,可不光是为了好看那么简单。 就比如建设在雄鹰镇西北外围的角斗场。 这是雷文仿造古罗马角斗场精心设计的一座椭圆形建筑,整体以青石筑就,窗户开得极大,看起来就像是一扇扇拱门。 直径一百六十余米,顶棚露天设计,外围是十余米高的看台,整体结构和体育馆类似,以条条石阶作为凳子,足以容纳数万人同时观看。 正中央是一座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地面并没有草甸,但也是夯得极为结实平整的黄土,东南西北四边,有四扇钢铁铸造的栅栏门,通向角斗场的生活区域。 距离这座角斗场正式开放已经有段日子了,入场门票不贵,只要五个铜币,这笔钱基本上用于场地维护和人员工资,雷文也不打算用门票来赚钱。 角斗场提供在不同时段会提供不同的项目。 白天开放的是骑士决斗,夜晚则是真正的血腥角斗。 现如今正是午后,太阳将地面烤得火热,扭曲的空气升腾。 看台上坐了大约上千人,大多数都是西北五郡的贵族,和他们的随从、家臣、家眷。 即便是在这样炎热的天气,贵族们依旧保持着应有的体面,女人们戴着各式遮阳帽,耳坠和戒指反射着强烈的光,就好像星星般刺眼。 男士们则更加古板,一个个哪怕是额头上晒出了油腻的汗水,也要挺直腰板,而他们身上的反光丝毫不比女士们差,不光是手上的戒指,还有镶嵌在衣服上的金丝、银线,以及胸口处用以替代勋章的璀璨宝石。 场地中央立着一条东西走向、贯通全场的木质栏杆,高约一米,角落处还梳理着一只木架,分为四层,此时正有三只盾徽挂在上面。 分别是代表格罗里家族的战斧盾徽、代表科沃嘉家族的三叉戟盾徽、代表格里菲斯家族的雄鹰盾徽。 其中前两者都挂在最下一层,最后一个则挂在从下往上第二层,距离顶端一步之遥。 竞技场南侧高台上,主持者英格拉高声喊道:“让我们欢迎守擂者,格里菲斯家族的家臣,埃里克·戴森!!” 由于场地的特殊构造,高台上的声音足以传遍全场。 伴随着军乐奏响,竞技场西侧栅栏升起,埃里克骑乘爪黄飞电驶入场中,他身上穿着厚重的银色板甲,左手持握圆盾,右手是造型极为夸张的木质锥头骑枪。 这骑枪整体足足有三米多长,光是握柄就有半米多,枪体大得仿佛是把龙卷风刻在了上头。 英格拉继续喊道:“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挑战者、格罗里家族家主、泰达领领主、色列瓦·奥塔·格罗里男爵!!” 说完这句话,稍稍等了一会儿,英格拉后退一步,确定声音不会传出去,才低声骂道:“这群该死的贵族!” “哦?出什么事了?”雷文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英格拉被吓了一跳:“男爵大人,我不是在说您!实在是这些人,真是、真是……” “太装腔作势?”雷文走过他身边,靠在墙边审视着场地。 “您说得太对了!”英格拉有些不满:“我这么慷慨激昂的解说,他们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是一群死人似的!” 雷文呵呵一笑:“这不也挺好,省点力气,晚上还要靠你炒热气氛呢。” 英格拉咧嘴一笑,对于得到雷文的认可感觉非常开心。 雷文没有再管他,目光落在了场地中。 此时,萨弗恩男爵已经骑着白色战马驶出。 相比于埃里克,他的装束就要夸张多了,一身板甲涂着金漆,右肩上的肩甲隆起,仿佛扛了一枚钉头锤在上头,头盔上还飘荡着一缕红色长缨。 左手上的盾牌是宽阔的放盾,上面还浮雕着一枚海妖的头颅,面目狰狞、蛇发张扬,倒是栩栩如生。 右手的锥头骑枪造型和埃里克手中的别无二致,但颜色却更加丰富,黑金交杂,护手更是纯金打造的。 雷文见状摇了摇头——这就是现在的凯恩斯帝国,连骑士决斗这种本该是考教武力的事情,都变得不再单纯。 这种风格夸张的盔甲、骑枪,到了战场上既杀不了敌、也会让自己成为活靶子,它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够吸引贵族小妞们的目光,彰显骑士所谓的男性魅力。 贵族们的喜好,总是可以带来许多收益。 别看这里只坐了一千多人,门票钱加在一起也才五十多银币。 可贵族毕竟是贵族,不可能干坐在太阳底下。 既然来了雄鹰镇,那天使之泪总要品尝一下吧? 还得是角斗场特制纪念款,都纪念款了,那原本2.88金币一瓶,卖到8.88金币,也是合情合理,更何况还赠送免费的冰镇服务呢。 光喝酒难免胃里空空,自然也要吃点东西,匹配这种美酒的佳肴,当然也不会卖得便宜,一片面包十一枚银币,一块熏肉六十枚银币。 每天,光是这些贵族消费的餐饮,就能为雷文带来百来枚金币的纯收益,虽然不是每天都有这个数量,骑士决斗也受到季节影响,但细水长流,一个月一千六七百金币的净收益还是有的。 角斗场刚开业的时候,雷文来过这里几次,之后就忙于其他事务去了,毕竟他又不是小姑娘,对于两个大老爷们骑枪对冲,看几场也就够了。 今天来到这里,还是因为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骑士决斗是一项历史悠久的运动,几乎所有贵族都会在领地里修建一座决斗场地,只不过从没有贵族会将场地修筑得如此宏大。 按照骑士决斗的规则,一次决斗获胜积一分,连续四次获胜,即为登顶,一个家族保持连续十天登顶,就可以将其家族盾徽永远挂在这处角斗场中。 这是一种荣耀。 按照数百年来贵族之间形成的默契,建造了角斗场地的贵族无论派出谁来,其他家族都会默契地安排人放水,让主办家族第一个将盾徽挂在场地上。 按照雷文的预想,这种活动随便应付一下也就过去了。 只不过今天,角斗场来了两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其中之一是正在场地中的色列瓦男爵,也就是曾经求助过雷文、康奇骑士的封主。 另外一个,就是曾经威胁多琳夫人,最后被埃里克打上门去的韦萨辛男爵。 不用说,来者不善。 “复仇者联盟吗?”雷文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微笑。 此时预热已经完毕,色列瓦男爵绕场一周,策马来到观众席边,让他夫人在自己的骑枪枪柄系上了一条丝质飘带。 这是一项古老的传统,男人出征之前,他的情人、妻子割下一缕头发,缠在他手上,让他能够凯旋而归,到后来,就演变成了如今这样的仪式。 色列瓦男爵的确有着十足自信。 他是正经贵族出身,自小就接受了标准的贵族教育,马术也正是其中之一,而身为二阶骑士,他的力量、敏捷也不会逊色于埃里克。 而按照骑士决斗规则,是不允许使用斗气、使用战技的。 拿下一个从大头兵起家的埃里克,不还是手到擒来? 色列瓦看到了高台上的雷文,露出一丝冷笑,手指点点眉毛,又指向雷文,大拇指倒竖下来,又摇了摇,随后放下了面甲。 麾下骑士在自己的领地受辱,他这个领主却不能报复,心里早就窝着火,今天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恶心一下雷文,打断他家的连胜! 你自己开的角斗场,总不能不许人获胜吧? 雷文当然了解他的心思,嘴角微微向下一扯,看向了埃里克,后者对雷文点点头,重重敲了敲胸口。 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既然别人一开始都是给格里菲斯家族刷战绩的,那雷文当然要让埃里克留手一点,别让人输得太过难看。 面对心思不纯的人,雷文自然也要让埃里克拿出全力来。 钟声敲响,埃里克和色列瓦男爵纵马来到场地两端,分列栅栏两侧,然后英格拉一声高呼:“开始!!!” 话音刚落,角落中的军乐队揍响了密集的鼓点。 两人同时策动了战马。 马蹄践踏之下,烟尘滚滚,两人端平骑枪发起了面对面的冲锋! 百米长的场地让战马逐渐加速,马蹄声清晰地回荡在场中,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景象,纷纷屏住了呼吸,唯恐惊扰了场上的骑士! 两匹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鼓声戛然而止。 色列瓦已经看过几场埃里克的比斗,他知道埃里克会选择在两人相距四米的时候抬起骑枪,而他准备先发制人。 他的确做到了,在五米位置就举起长枪,瞄准了埃里克的盾牌,这时候,埃里克才开始活动手臂。 然而让色列瓦意外的是,埃里克的动作竟然比他要快得多,展现出了远超此前两场决斗的速度和力量,在他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骑枪已经落在了他的盾牌上! 砰—— 枪头碎裂,特制的空腔构造让这一击爆发出了巨大的声浪,让整个角斗场内都听得见。 在冲击袭来的瞬间,色列瓦竟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强烈的失重感传来,在一阵低低的惊呼声中,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抛飞而出,砰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立即就有人冲上将其搀扶起来,揭开头盔,用软布和清水清理着他头上的血迹。 这时候,色列瓦才勉强恢复了神智,只觉得浑身发软,手臂在剧烈颤抖,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色列瓦想要叫喊,因为埃里克不是凭借技术击败他的,他的取胜完全是因为身体素质的优秀,更快、更强! 他不服! 可是一个念头马上冲进了他的脑海——埃里克这么强,难道,已经达到了三阶!? 英格拉的声音响起:“恭喜,格里菲斯家族的埃里克·戴森获得三连胜!” 与此同时,那挂着盾徽的架子上,已经有人将格里菲斯家族的盾徽向上调了一格,只差一步,便能完成最后的登顶,将自家盾徽永远悬挂在这座角斗场内。 “下一个挑战者是,科沃嘉家族家主、科嘉领的领主、韦萨辛·奥塔·科沃嘉男爵!!” 铁链声响之中,韦萨辛男爵的身影出现在了场中,在看到他身影的瞬间,雷文瞳孔骤然一紧,转身离开,向选手准备区走去。 因为韦萨辛身上的装束,并非是色列瓦男爵那样夸张的铠甲,而是精干的全身重甲,贴身设计,简洁、干练,除了骑枪在规制之内,整体配置就好像是要在战场拼杀一般。 最重要的是,透过真理之眸,雷文看到了他的真实实力——三阶。 虽然也许晋级不久,能量并不稳定,但那确确实实是三阶的强度。 如果是沙场拼杀,埃里克未见得没有一战之力,但这是在角斗场里,在双方身体素质相差不多的情况下,埃里克技术上的弱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韦萨辛舔着嘴唇,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当初埃里克在他城堡之中悍然发起攻击,给他带来了无边屈辱的同时,也让他深刻意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 羞愤交加之下,已经在二阶停留多时的他拼命冲击到了三阶。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而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阻断格里菲斯家族在自己主场的连胜。 不仅是要报埃里克那一箭之仇,他还要继续战斗下去,让这个角斗场第一个挂起的,是属于他科沃嘉家族的盾徽! 那将是格里菲斯家族永远抹不去的阴影,一个将随着这角斗场永恒传承下去的失败! 这感觉,就像是对看不惯的平民行使了初夜权一样舒爽啊! 就在这时,英格拉的声音响起:“埃里克·戴森申请退场!” “格里菲斯家族替代他出战的是……” 英格拉吞了口唾沫,随后抬高了声音:“雷文·奥塔·格里菲斯男爵!!” 这句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在场贵族们的议论,他们都知道雷文是一位法师,不是骑士,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角斗场里!? 而眼前的事实又不由得他们不信。 当栅栏门升起,一身铠甲的雷文策马而出,与埃里克擦肩而过。 埃里克眼中带着惊讶:“男爵大人,您……” “交给我吧。”雷文微笑着道。 埃里克咽下一口唾沫,重重点头。 雷文黑色长发扎成马尾飘在肩后,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柔顺的短披风;高耸的眉骨清秀中透着坚毅,漆黑的双眼在阳光之下反射着黑曜石般的光芒。 已经有年轻的贵族姑娘开始尖叫,看着雷文的眼神无比热切,而更多人则为雷文的大胆而惊讶。 左手持握盾牌,右手持握制式的木质骑枪,这本来没有什么出奇,但他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一套漆黑皮甲! 维萨森看着眉头微微跳动,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要知道,虽然骑士决斗规则中,只有击中对方的盾牌才算得分,可盔甲并不是可有可无。 即便是现在这种偏向娱乐、表演性质的骑士决斗中,骨折、内脏受伤者也是屡见不鲜。 人总有失手的时候,纵然骑枪是木质,可那巨大的冲击力真实不虚,真要是戳在身上,没有铠甲保护,也能戳出个血窟窿! “雷文男爵,这里是骑士的角斗场。”韦萨辛死死盯着雷文:“可不是供您玩乐的俱乐部。” “这里是我格里菲斯家族的角斗场。”雷文盯着他的眼睛,嘴角挂着冷淡的笑容:“最后一场登顶之战,应该由我来进行。”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简直要摩擦出电光来。 走到场地正中,两人礼貌性地碰撞骑枪,随后各自策马走回到场地两端。 韦萨辛的嘴角勾起压抑不住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雷文前来与他交手一定有所倚仗。 可那又如何?他又不是雷文,把二阶魔法师的徽章挂在胸口,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雷文还能知道他已经是三阶骑士不成? 无论雷文有什么底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会是徒劳! 虽然不能亲手击败埃里克有些遗憾,但越过一条狗直接殴打主人,这快感就强烈得多了! 他准备让画师将这一幕记录下来,记录他是如何将雷文击败,将格里菲斯家族的名誉踩在脚底! 韦萨辛缓缓拨转马头,放下面甲,掩盖住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准备——开始!!!” 雷文勒紧缰绳,策动战马,沿着栏杆急速奔行。 这是雷文第一次出现在角斗场上,但内心并没有觉得紧张,相比之下,血腥高地上的战争远比这里要残酷。 他的心态开始变得专注,看台上的杂音渐渐消失,耳边只剩下风声,随着专注提升,就连风声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雷文,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所以他才更要亲自出手,是胜是败,都要由自己亲手定下! 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烟尘腾起,瞬间遮蔽了两人之间的视野,雷文双眼微眯,掩盖住瞳孔中流溢而出的银光,真理之眸全力发动! 这一刻,时间的流动悄然减缓,在雷文眼中,韦萨辛的身体全无秘密可言,他肌肉运动的走向、斗气流动的方向、还有关节运转的细节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战机已经来临。 双方几乎是同时抬起了骑枪,运作的轨迹也几乎毫无差别。 这让韦萨辛难过得想要吐血,雷文的动作几乎和他别无二致,也就意味着在他击中雷文的同时,雷文也将击中他! 平手,这个结局,韦萨辛可不能接受。 然后,他的动作变了,不再瞄准雷文的盾牌,骑枪锁定了雷文的战马。 这样的速度冲势之下,雷文一个孱弱法师,又只穿着皮甲,一旦栽落马下,定然非死即残! 这的确是违规行为,可角斗场上总有意外。 格里菲斯全靠雷文一人支撑,他还没有子嗣,一旦他倒下,那么谁还会为他说公道话呢? 贵族们可都现实得很! 与此同时,回到观赛席的埃里克也看出了韦萨辛的意图,他站起身来,周身斗气鼓胀,恨不得立即冲下去,口中已经在破口大骂,F开口的词汇随着口水喷涌而出。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雷文手中骑枪距离韦萨辛的盾牌还有一米,而韦萨辛的骑枪已经紧贴雷文坐骑额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雷文眼中却没有绝望。 双腿一夹,胯下全速狂奔的战马微微偏头,却并没有完全躲开,骑枪擦过战马的眼睛,飚起一道血泉! 巨大的痛处让战马两只前蹄向下跪倒,而雷文手中的骑枪在这一刻递出,猛地撞在了韦萨辛的咽喉之上! 砰—— 枪头炸裂,韦萨辛咽喉上的铠甲破裂、变形,随后狠狠勒进了他的皮肤,整个人离开马背,在空中倒转一百八十度,啪一声拍在了地上! 而雷文也在此刻双腿一蹬,从战马上一跃而起,在战马倒地划出一道血痕的同时,稳稳站在了地上! 现场雅雀无声。 埃里克粗重的喘息过后,激动地大吼:“雷文男爵,万岁!!!!” 这时候,英格拉终于反应了过来: “胜者!格里菲斯家族,雷文·奥塔·格里菲斯男爵!!” “格里菲斯家族,在此登顶!!!” 架子上的盾徽被抬上最顶一层,与此同时,科沃嘉家族的家臣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扒下韦萨辛已经严重变形的铠甲,他的整张脸连同半个胸口已经被粘稠的鲜血覆盖。 韦萨辛的喉骨已经碎裂,能保住脊椎已经是身体强横。 破碎的铠甲勒进咽喉,开出了一条V字形血淋淋的伤口,虽然并不致命,但也说不出话了。 他手指雷文,指尖颤抖着,眼中饱含着不甘和愤怒。 明明是来打断格里菲斯家族的连胜,如今,自己却成为了垫脚石! 雷文没有去看他。 手下败将,不值一哂。 他高高举起断裂的骑枪,环视全场,深吸口气,放声狂呼: “格里菲斯,战无不胜!” ……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造星计划 (为慷慨的大佬【孙廉盛】加更) 韦萨辛的画师有没有将这一幕记录下来,旁人不得而知,但在场贵族众多,可不止韦萨辛一个带了画师。 于是格里菲斯家族的盾徽刚刚升起没有多久,就有不少贵族争相前来拜访雷文,将各自画师素描下来的线稿交给雷文参考,以作示好。 不得不说,能被贵族看上的画师,水平都很不错,如果去考美术学院,应该不至于发动二战。 挑选了几张看起来还不错的线稿,雷文将其留下,至于没有留下的,雷文也是好言好语,保证让人挑不出任何破绽,也不会得罪任何一个人。 “我刚刚才听科沃嘉家族的家臣说,韦萨辛竟然已经三阶了!”等贵族们走后,英格拉颇为兴奋地道:“男爵大人,真该让吟游诗人把这件事记录下来,传唱您造就的传奇!” “传奇什么的就太过了。”雷文呵呵一笑:“好了,今天晚上还有大事,我先去休息一下,你也养足了精神,省得晚上没有力气。” 英格拉用力点头:“放心吧男爵大人,我一定会让现场超级炸裂!” 英格拉是蒙恩城商会成员、蒙恩城富商之一胡恩的儿子,胡恩经营以剧院、酒馆为主的娱乐产业,英格拉耳濡目染,对于其中运作了然于胸,也是一位颇为合格的主持者。 放在这里,也算是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角斗场里有雷文的专属包厢,回到包厢里,雷文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就衣服也不脱,躺在床上美美睡了一觉。 刚刚的那场战斗险象环生,真理之眸全速运转下消耗不小,精力也消耗不低。 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不过角斗场内并没有陷入黑暗,定制的魔法灯具悬挂在角斗场围墙顶端,放射着迷幻的七彩光芒,将整个场地照耀得犹如白昼。 与白天的稍显冷清不同,现在的角斗场,才真叫一个全民参与,外围的石质阶梯上坐满了人,靠近场内的衣着普遍得体,看起来也更加年轻富裕,这些人大多是富商和贵族。 更靠后些的,就是平民、农奴们了,他们的数量最多,声浪也最强烈。 此时,角斗场中的栏杆已经被撤下,正有两队角斗士在奋力厮杀。 依照角斗场的规定,每个人携带的装备重量都是有限的,所以这些角斗士的装备也都尽可能地简练,基本是脚踩草鞋、胸前披挂一张护心镜,头戴角盔。 有的拿着双手巨剑、重斧,有的持着刀盾、剑盾,剩下的除了在腰间勒上一块兽皮,就基本是不着寸缕,皮肤上还涂着防止对方擒捉的油脂。 角斗士出身复杂,一部分是不甘寂寞的自由民,一部分是准备捞一笔外快的佣兵,还有就是洗手不干的马贼。 所以在这里战斗的也并不全是男人,还有女人,她们只比男人多了一条裹胸布,也属她们最为吸引眼球。 角斗士的装备相差不多,用以区分的就是胳膊上的布条,一方蓝色、一方红色,每个人的披风上还标有编号,正杀得不可开交! 雷文推开窗户,就听到了英格拉饱含热情的解说声:“红队有两位女性参赛选手,个体实力难以占优,他们选择的战术也非常聪明!” “由三位红方男性勇士牵制住了蓝方四人,并由红方三号、五号两位女性对蓝方的四号选手展开围杀!” “砍中了!!” 随着话音响起,雷文注目看去,只见那位蓝色方的四号选手躲闪之后抓住破绽,猛一剑斩在了红方三号肩膀上,鲜血飚飞而起! 这一幕顿时引来了观赛者们热情的呼喊。 “干得好!加把劲,把她的带子扯下来,干她、干她!!!” “草!你们红方干什么吃的,二打一都能受伤!你们昨天晚上出去卖了吗!?” “杀!杀了她!!老子可是买了人头签的啊!!!” 血腥从来都是最好的刺激品,尤其是不用亲自下场战斗的时候。 不过仅仅如此,还不会把他们的热情调动到如此地步,只有和自己的利益切身相关,他们才会如此激动! 没错,雷文不仅安排了角斗士的角斗,而且还开了盘口,让每一个观众都能够参与其中,押宝自己看好的选手、队伍。 而其中具体能够参与的项目可就多了。 可以押最简单的胜负,可以押双方受伤减员的人数,可以押结束时间,可以押团队中某个选手的战绩,甚至还可以押一支队伍的长期走势。 当然,其中还有他们提到的“人头签”,赌角斗场内,一天或者一段时间之内,有多少人死掉。 而角斗场作为庄家,当然不会下注,只是会看资金比率调整赔率,并且从赌注中抽水百分之十五。 这才是旱涝保收的铁杆庄稼! 就在这时,战场中的形势又有变化。 英格拉的嘴如同连珠炮般:“红方三号选手并不打算放弃,她向蓝方四号选手冲了过去,等等,她已经受伤了,这难道是要送死吗!?” “队友呢?红方五号选手竟然落在了后面,这到底是为什么,是战术、还是已经吓破了胆!?” “哦,天呐,我看到了什么?红方三号选手扯下了自己的——” “这块布罩在了蓝方四号选手的脸上,不好!” “好快的刀!” “蓝方四号选手倒地,再战不能,蓝色方危险了啊!” 本身红色方就能够以三敌四不落下风,现如今两个生力军加入,顿时就占尽了上风,没过多久,就全军覆灭,不过基本是以重伤居多,没有产生人命。 一场战斗结束,有人高兴,有人失落。 “哇哦——红方三号,牛逼!!让我们再看看!!” “蓝方你们这群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牲口,你们没见过女人吗!?一对雪子就把你们迷了?!” “草!你们腿是软的,手也是软的,不会杀人吗?对着脖子心口扎啊!!” 赢钱的人欢天喜地,输掉的人唉声叹气。 不过即便赢了钱,也很少有人能把钱带走。 这样热闹的场合,自然会有人来推销一些产品,无外乎是酒、肉或者一些小零食,单价看起来不贵,基本就是十几个铜币,贵一点的一两枚银币。 可赢钱的人总是大手大脚,不光自己吃喝,听了几句好话之后,也要“赏”给周边的人,这些购买吃喝的花销自然也流进了雷文的口袋。 场内的气氛已经炒热,自然不能冷下来,工作人员简单清理了一下赛场,英格拉就再度发声:“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头戏!” “他,是来自蛮荒的野兽。” “他,是沉默无言的战士。” “他,是嗜血残酷的杀手!” “他就是,迄今为止角斗场连胜记录的保持者,豪取八场胜利,未尝一败的——” 英格拉拉长了声音,随后整个角斗场的观众们齐齐高呼: “哥布林之王·奇奇嘠克!!!” 这声音回荡在角斗场中,随后,伴随着铁链搅动声,铁门升起,奇奇嘠克的身影出现在了角斗场上。 他赤裸的双脚踩在地上,腰间是一条锈迹斑斑、仿佛沾染了鲜血的裙甲,上身赤裸,显出黄绿色的皮肤,双手持握着两把闪烁血光、带着锯齿的弯刀,看上一眼就会让人觉得凶戾莫名。 这位二阶的哥布林五十双举起双刀,露出满口獠牙,发出了一声凶猛的咆哮! 在场的观众们顿时更加热情,就连女性都开始随之尖叫!! 英格拉压低了声音:“而今天,他将要面对的挑战者,不是人族,不是哥布林,也不是普通的野兽。” “为了捕捉它,死掉了十七位精干的佣兵!其中更是有一位和齐齐嘎嘎同为二阶的强者!” “它就是……” 随着英格拉声音拉长,密集的鼓点音乐随之响起,牵动着在场观众们的情绪,紧接着,奇奇嘠克对面的栅栏大门打开,一头血睛战马跑了出来! 这一幕顿时引来了不满,已经有人要高喊退票了! 然而下一刻,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然后一座小山般的身影狂冲而出,身上还挂着破碎的锁链,它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将那头血睛战马咬在了口中! 血睛战马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经泼洒出大片鲜血,成了那魔兽的口粮。 角斗场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那魔兽咀嚼骨骼的声响。 这魔兽形如鳄鱼,却又比任何鳄鱼都要更加肥壮,体长近乎八米,趴在地上也有三米来高,周身满布灰色的鳞片,利爪如同刀锋,肘部、背上生长着密集而尖锐的灰色骨刺,不仅锐利,显然也带有剧毒。 最让人惊讶的还是它的头颅,足有四米来长,占据了身体近乎一半,而那浴缸般的巨口丛生着剑山般密密麻麻的锐牙,那血睛战马的尸体几乎不是被咬断,而是被硬生生磨碎的! 英格拉的声音激动得发颤:“二阶魔兽中的霸者,肿头古鳄兽!!!” “它,就是今天奇奇嘠克的对手!!” “究竟是奇奇嘠克能够捍卫自己的宝座,还是这肿头古鳄兽能够成为这角斗场的新王!?” “让我们拭目以待!” “决斗,开始!!!!” 话音方落,奇奇嘠克已经率先发起了冲锋! 哥布林作为一种魔法生物,其天然就带有种族魔法,而作为觉醒了大地斗气的特殊个体,奇奇嘠克的天赋魔法也与大地密不可分。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他脚下的土地仿佛拥有了弹性,每一次践踏出去都会将力量反馈给他,让他跨得更远、跳得更高!! 当奇奇嘠克距离那肿头古鳄兽大约二十米的时候,他双脚平齐,猛地踩进地里,借助这反冲之力高高跃起,划过一条弧线,手中双刀包裹上棕黄色大地斗气,流星般疾坠而下! “出现了,是奇奇嘠克选手的招牌武技,土陨爆!” 而地上的肿头古鳄兽也察觉出了这一击的威力,它身体微微蜷缩,喉头涌动,血盆大口猛地张开,肌肉疯狂蠕动,将口中细密的利齿纷纷挤压出去,化作一蓬锐牙风暴席卷向了奇奇嘠克! 刀锋带着腥臭气息将奇奇嘠克包裹其中,纵然有些与双刀碰撞变得粉碎,却还是绞碎了奇奇嘠克的护体斗气,在他身上开出一条条沟壑,鲜血纵横之间,奇奇嘠克身受重伤、倒飞而回,在地上掀起了大片尘土! 观众席上,有人忽然大喊: “快!记账员呢?我出二十银币,买肿头古鳄兽胜!快啊!” 这句话顿时唤醒了不少人。 “还有我,我出三枚银币,也买肿头古鳄兽!” “我出五十、不,五十二个铜板!肿头古鳄兽!!” “十七个铜板!!!” 即便是角斗过程中,只要没有分出胜负那就是可以继续下注的,但抽水的比例就不止百分之十五,而是要涨到百分之四十了! 然而终究还是押宝奇奇嘠克的更多,他们纷纷呼喊着: “奇奇嘠克才不会输,站起来啊!!!” “站起来、站起来!!!” 似乎是听到了观众们的呼喊,奇奇嘠克双刀拄地站起了身,但这时候肿头古鳄兽也已经紧追而来,它四肢刨在地上,掀起大片大片的烟尘,奔跑之中张开大口,可以看到正有一丛新的牙齿从中生长出来。 肿头古鳄兽张口就咬,奇奇嘠克勉力抬起双臂,自下到上扬起一击,包裹着大地斗气的双刀猛地斩在肿头古鳄兽的下巴上,竟然将这巨兽打得微微浮起,头也偏掉。 “精彩的反击!下一步会是什么,他招牌的狂怒连斩,还是、哦不——” 就在英格拉解说的功夫,肿头古鳄兽猛甩长尾,将奇奇嘠克再度扇飞了出去! 现场顿时雅雀无声,本来还站在奇奇嘠克这边的观众们也开始纷纷反水,大叫着要押注在肿头古鳄兽身上! 原本奇奇嘠克的赔率极低,基本在一比一点三左右,但如今赔率一路狂涨,已经到了一比三的地步! 就在这时,没等观众们呼喊,奇奇嘠克又已经站了起来,他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一声疯狂的嚎叫,再度向肿头古鳄兽冲去! 只是先前的攻击伤害到了他的右腿,跑起来一瘸一拐,速度虽然不算很慢,但却有一种冲向死亡的惨烈! 尖叫声、嘶吼声、喝骂声在观众席上不断响起,有些女客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敢去看接下来的血腥一幕。 肿头古鳄兽嘴角牵起一丝人性化的冷笑,它背脊弓起,脊背上的骨刺开始颤动,随后豪猪一样将其抖散,射向了奇奇嘠克! 可是奇奇嘠克在这一刻就表现出了与负伤程度并不相符的敏捷,虽然身上再添新伤,虽然并没有被命中要害,在地上拉出一条血迹逼近了肿头古鳄兽! “多么壮烈的一幕,多么的英勇无畏,可是这注定是徒劳的冲锋,奇奇嘠克已经用尽了手段,而肿头古鳄兽还没有受伤!他这样做,简直就是在送死!” “这就是勇士的末路吗!?” 不止是英格拉这样说,所有人都这样想,包括肿头古鳄兽自身,它看着冲来的小不点,张开了大嘴,准备故技重施。 然而就在这时,奇奇嘠克忽然抬起左脚,猛地踩在了地上! 咔—— 震动响起,大地龟裂开来,这裂隙一路延伸到肿头古鳄兽脚下,它努力想要站稳身形,然而伴随咔嚓一声巨响,他脚下的地面忽然坍塌下去,出现了一个直径十余米的深坑。 这是奇奇嘠克的天赋魔法——绝命陷坑。 肿头古鳄兽栽倒在坑内,四肢翻腾,想要从中爬出来,然而它的爪子刚刚搭上坑边,就被奇奇嘠克双刀齐出,剁下了两枚粗如梁柱的指头! 战局的忽然翻转让在场观众们惊愕不已,有人在振奋,有人在狂怒! 而随着雷文关上窗户,这些声音也都被隔绝在了外头。 对雷文来说,这场战斗从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可言。 肿头古鳄兽很强,奇奇嘠克的战斗也非常辛苦,这都是事实,但也是雷文安排中的事实。 因为这肿头古鳄兽根本就不在全盛状态,在捕捉的时候就处于生产过后的虚弱期,根本没有英格拉吹嘘得那样吃力。 到手之后,又已经饿了足足半个月,体力衰落到了极限,爆发力强,却根本不耐久战。 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噱头! 角斗场新建,地处又偏僻,光靠本地居民赚不了多少钱。 这就体现出奇奇嘠克的重要性了。 他是哥布林,本来在大陆上就极为少见,更何况还有安上去的“哥布林王”这个名头,之后,雷文又开始为他打造不败的人设,手动打造了一个传奇。 这和穿越前资本捧明星的套路如出一辙,更何况雷文捧的这个明星真的能打。 奇特的生物、不败的名头,两相结合打出去,自然会吸引人过来挑战、过来观摩。 在这个娱乐匮乏到看配狗都能看半天的时代,谁能拒绝得了精彩的、具有传奇性的战斗呢? 时间过去了大约半小时,敲门声响起,在得到允许之后,英格拉走了进来:“男爵大人,您简直就是商业之神的化身、赫尔墨斯的使者!” 雷文淡淡一笑:“听你这么说,收获不错?” “嗯!”英格拉带着压抑不住的笑容:“今天光是奇奇嘠克这一场,仅仅赌注的流水就高达三千二百二十六枚金币!我们足足可以抽水九百零七枚!” 九百零七枚金币本身不算什么,但这可只是一天! 英格拉可以想见,接下来,随着九连胜的名头传出去,奇奇嘠克将成为真正的明星,那么将来的赌注翻上几倍、十几倍都不无可能! 而这种人气必然也会延续到其它场次。 这不是一座角斗场,简直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矿! “男爵大人,别的我都能理解。”英格拉诚恳地问道:“可是,您是如何让奇奇嘠克如此听话配合您的?” 雷文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奇奇嘠克配合我,只要他的对手配合我就可以了。” “接下来,短时间内,不要再让奇奇嘠克出场了,保持他的神秘感,也要保持新鲜感。” “我说的短时间,是至少一个月之内,明白吗?” 英格拉道:“明白,男爵大人。” 说着,他咽了口唾沫:“那些赢了的观众还以为自己是运气好,结果这些全都操纵在男爵大人您的手里,而且没有人觉得不妥,我想,就算是我坐在下面,恐怕也会被您牵着鼻子走!” “唉——”听到这句话,雷文叹了口气:“这并不是很值得夸耀的事情,我开局,我设赌,他们当然不是我的对手。” “但……其实,他们也有击败我的方法。” 英格拉一愣,皱眉沉思:“男爵大人……真的有这种方式?” 雷文微微一笑: “不赌,为胜!”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计划和目标 北国的秋日总是来得早些。 时间来到八月中旬,虽然白天依旧炎热,但每当早晚时,天气总会变得凉爽宜人。 这天清晨,雷文小步奔跑在田垄阡陌之间,略显清冷的气流顺着喉咙流进肺中,又被喷吐出去,让雷文的精神越发振奋,心情也变得轻松许多。 春天种下的小麦早已经成熟,完成了收割、归仓,但辛勤的领民们并没有让土地荒着,而是种上了各种各样的应季蔬菜。 菠菜、萝卜、茼蒿,都是些能赶在入冬前收割的庄稼,不过最多的还是莴苣——其实也就是大白菜,如今幼苗已经破土而出,深绿的叶片上挂着露珠,想必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够看到满地胖墩墩的白菜了。 农田旁边一块空地上,正有十几辆马车围在一起,那是月之暗面旅行剧团的马车,昨天晚上刚刚到达,并且向雄鹰堡申请了场地的使用权,估计等到明天,就能够把台子完全搭起来了。 离开了农田,就到了如今雄鹰镇的外围,此刻天只是刚刚放亮,街道上空无一人。 雷文踩在平整的街道上,脚步声清晰响起,撞在旁边角斗场的围墙又荡回,显得空灵清澈。 街道修建得平整坚实,路旁还种植着一颗颗柳树,如果不是缺少了路灯,几乎让雷文恍然以为回到了前世。 晨跑这个行为刚开始并没有多久,但雷文却已经养成了习惯。 自律当然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在于,雷文喜欢这种感觉。 不仅仅是跑步本身,而是看着酒馆、饭店、竞技场这些建筑从无到有拔地而起,看着雄鹰镇在自己的规划下一点点变得繁华,一种成就感就会油然而生。 眼前的事实,比任何吹捧都更让雷文欣慰。 绕过竞技场,来到雄鹰镇的另一侧时,领民们家中的炊烟已经袅袅升起。 妇女们开始为一家老小筹备早餐,顺带着也要喂一喂鸡,掏几枚鸡蛋出来,然后放开大门,让鸭子自己去金沙河中觅食。 于是雷文耳边就开始充斥着嘎嘎的鸭子叫,幸亏养鹅的人不多,否则免不了要被追上一段路程了。 不知是谁家的狗跑出门来,看到雷文就一路尾随,那是乡间常见的大黄狗,雷文也叫不出种类,一身毛皮黄得发亮,吐着舌头,尾巴摇的飞起。 直跑到城堡外头,这黄狗还是有些依依不舍。 雷文停下脚步,蹲下身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这黄狗脾气也是极好,任由雷文把它揉得变了形,也是躲都不躲。 “怎么,想跟我回家?”雷文笑着问。 就在这时,镇子里传来了一声略显急促的呼喊:“——鲍比!你在哪呢?” 黄狗愣了一下,然后摇着尾巴转头就跑掉了。 并没有在意这小小插曲,雷文回到城堡,换了身衣服,刚回到书房,小白就凑了过来,用大脑袋蹭着雷文的胸口,然后忽然警惕起来。 脑袋在雷文身旁左晃右晃,嗅了嗅他的双手,然后盯着他的眼睛,那意思好像是在说: 你在外面有宠物了? 雷文哭笑不得,轻轻拍了一下小白的脑袋,坐回书桌旁边,而小白则凑过来,将头放在了雷文大腿上。 摊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雷文提起鹅毛笔沾了墨水,稍加思索,便毫不停顿地落笔。 每天的晨跑,不仅仅是锻炼,也是雷文梳理自己得失的过程,让接下来的目标更清晰。 很快,羊皮纸上就出现了三个目标: 第一,加快锻冶工厂的建设,争取在年内完成武器装备的批量化生产。 第二,种植、培育丛云金桔,通过丹妮丝来收集铸魔药剂的其它原料。 第三,敦促新城堡的建设,不惜人力、资金,使其尽快完工。 这三件事,是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来判断的。 首先就是锻冶工坊,如今大战刚过不久,正是武器装备需求最为旺盛的时候,现在入场,正好能够赚上一笔快钱。 而且武器、装备这东西,对于贵族来说是一种刚需,将来的价格也许会跌,但只要战争不被消灭,那么就永远不愁销路。 然后就是铸魔药剂,这种药剂能够让人觉醒魔法师的天资,这无疑是越早越好,手下每多一个魔法师,雷文就能够做更多事情。 别的不说,光是魔植这部分,雷文就不可能一直盯下去,除了关键部分要自己出手,像是移栽、浇灌、收获这些步骤,还是尽快交接出去得好。 最后就是新城堡的建设,那不仅仅是一座城堡,也将是未来雷文领地发展的核心,只有它被建成,雷文接下来的计划才能够按部就班地展开。 这无疑靡费巨大,目前手中剩下这点金币连零头都填补不了,即便是有角斗场、华莱士大酒店持续输血,也还远远不够。 “那就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 笔尖落在纸上,雷文先写了一个0,然后稍加迟疑,在前面又加了一个0,最后重重写了一个1字。 “一百万金币!” 人嘛,总要有点梦想才行! 这个胆子都没有,说什么干翻法师公会、推倒深蓝平台? 更何况,要成为伯爵,总不能连一百万的家底都凑不齐啊! 不过,身为一位领主,不能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时刻要关注周边、以及外界的局势。 整合了雪枫领后,雷文的领地扩充了许多,形状像一枚不规则的豆荚,位于雪枫郡西北边陲。 以此为中心,西北方向,隔着雄鹰山脉,就是血腥高地。 西南方邻接的,是安德逊男爵的山地领,这位男爵如今三十岁上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野心,甚至没有响应此前斯莱特家族的号召,关起门来在专心过日子。 南方衔接赫萝领,由弗农家族的修夫男爵统治,雷文和他还没有见过面,只凭书信交谈过几次。 修夫的情况和雷文很相似,弗农家族前代家主死在了战场上,又没有子嗣,所以找来了修夫作为继承人。 此人出身于霍维城,也毫不避讳自己身上福克斯家族的标签,隐隐还有点以做福克斯家族的狗为荣,书信往来中,曾经不止一次凭借这个来和雷文拉近关系。 东南方峨克领,前任家主随同费舍尔子爵战死,由其长子摩斯·坦贝克继承了爵位,据说与斯莱特家族关系颇深。 此前海德离开雄鹰领后,还特意绕路去他那里停留了一天。 最后就是东面的铁炉岭了,由我们的老熟人裘德拉·沃顿执掌,哦,现在应该叫裘德拉·奥塔·沃顿了。 听说裘德拉的日子,最近并不是很好过。 照理来说,铁炉岭有雄厚的锻造业基础,其产出的铠甲武器名声不差,可说是享誉诺德行省,如今又是铠甲武器最吃香的时候,怎么说都该搂个盆满钵盈才对。 只可惜,雷文虽然答应他,灰山矿场产出的矿石会平价供给,而且雷文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但铁炉岭制造装备的成本也是节节攀升,产能还在下降。 原因很简单——燃料不足。 沃顿家族这里扎根了几百年,一直以锻造为业,铁炉领内的树木早就砍伐得差不多了,此前一直依靠千针丛林提供的优质木柴。 而雷文收回了这块土地之后,立即就禁绝了商业性质的砍伐。 倒不是故意要卡裘德拉的脖子,只是雷文的领地上,各种建设、生产活动都少不了木材的支撑,他自己用都不太够,怎么可能挤出来交给裘德拉啊? 所以裘德拉不得不高价从外界收买木柴,即便如此,也是难以为继,不得不采用煤炭来冶炼矿石。 结果嘛,就是冶炼出的成品难堪一用,需要大量时间加工、精炼。 听说已经搞砸了两个大订单了! “真可怜啊。”雷文感叹着,嘴角却勾起了笑容。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不再去关注裘德拉,雷文将注意力拉回到了自己的领地上,又在羊皮纸上写了两个字: 破局。 虽然此前在斯莱特和福克斯家族手中啃下了不少便宜,但雷文知道,纯凭硬实力,自己还没有资格和他们两家叫板。 真要跳出棋盘,做一位棋手而非棋子,不仅需要加强自己领地的实力,也需要拥有更庞大的势力才行。 人多,才能势众。 只有统合雪枫郡,才初步有了和斯莱特、福克斯两家平等对话的资格。 这并不容易,要知道此前约翰子爵名为郡长,最后却只能让三家贵族站在他身边。 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倒向斯莱特和福克斯其中一家,借助他们的势力完成统合。 可这样一来,统合行为本身也就没有意义了。 雷文是想发展自己的势力,又不是钻到别人裤子底下做狗! 那么怎么才能够将这些人拉拢过来呢? 利益! 其实死亡之手一战之后,诺德行省中许多贵族家族的问题都暴露了出来,光是雪枫郡内,深受内忧外患困扰的不止裘德拉一家。 要么缺钱、要么缺粮、要么缺乏兵器铠甲,或者像多琳女士那样,明明领地有所产出,却缺乏销售渠道。 而这些,雷文基本都能够解决。 除了雄鹰领和雪枫领能大规模提供粮食之外,可别忘了,丹妮丝就是粮商出身! 另外,如今丹妮丝担任着蒙恩城下城区商会的会长,通过她,完全可以为雪枫郡内各家产出找到合适的渠道,不愁卖不出去。 这就是明面上,雷文手中握着的最大一张牌。 “不急,时机还不够成熟。”雷文摩挲着小白的脑袋,自语道:“必须要师出有名才行。” 名不正则言不顺,雷文等待的是郡长任命正式下达的那一天。 那时候,就将是雷文正式将雪枫郡整合成铁板一块的开始! 时间一点点流逝,吃过午餐之后,雷文开始了例行的魔法练习,毕竟一口气买了六种,不精研熟练可不行。 黄昏时候,雷文出离了密室,在洗漱的时候发现佩蒂有些魂不守舍:“怎么,身体不舒服?” “不,没有,男爵大人。”佩蒂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听说旅行剧团已经开张了,我在想着,那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已经开始表演了?”雷文愣了一下:“不是应该等到明天吗?” “本来是这样,不过听说是台子已经搭好,所以他们提前一天开始表演了。” “原来是这样……”雷文缓缓点头,拿起毛巾抹去脸上的泡沫:“那也给你放个假,好好去玩玩吧。” 佩蒂眼前一亮:“男爵大人,那我穿什么衣服好?” “穿你最喜欢的。”雷文随口应答,穿好衣服转身离开:“对了,今天晚上不必为我留宵夜。” 一抹落寞从佩蒂脸上划过——她还想和雷文男爵一起去玩呢。 雷文又不是初哥,当然听得出佩蒂话中的暗示味道,可他现在,心心念念的却不是佩蒂,而是另有其人。 一路来到雄鹰镇教堂,此时晚间的礼拜刚刚结束,夕阳将教堂染成了橘红色,但还是有些人没有离开。 那是一群七八岁的小孩子,他们围在水盆边上,手里拿着花生、橡子、野桃,纷纷凑向了正泡在大水盆里的卡皮巴拉。 这只名叫“小懒”的卡皮巴拉,在拉克丝的照料下,更加显得油光水滑,此时半边身子浮在水面上,毫不挑食,哪个食物递到嘴边就一口咬住,然后开始慢慢地咀嚼。 光是看它吃东西的样子,就能够让人平静下来。 “拉克丝神官去哪了?”雷文问道。 这一声问话,顿时将孩子们惊醒,他们把手里的果子扔到水盆中,然后站起身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行礼。 有一个机灵的小女孩,行礼过后直接向后面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在喊:“拉克丝姐姐!男爵大人来找你约会啦!” 没过多久,脚步声响起,拉克丝的身影出现在了雷文面前。 “雷文,你怎么来了?” 雷文笑着挑了挑眉毛:“来找你约会啊。”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暗月之夜 在天边彩霞的映照下,拉克丝的脸红得越发好看。 虽然有些羞赧,但拉克丝并没有反驳雷文的话,将孩子们送离教堂后,就回身上楼去换衣服。 雷文逗弄着小懒,瞥了一眼教堂中光明之主的神像:“阿波罗,你的人我要带走啦。” 光明之主静静地坐在那里,并没有表示反对。 没过多久,脚步声响起,雷文转头看去,眼中闪过欣喜的光彩。 也许是为了方便,也许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拉克丝换上了一身颇为朴素的衣衫,头上戴着柔软的嫩黄色布制头巾,放开辫子后的金色发丝微微打着卷垂在肩头。 她穿着一身常见的淡棕色布制长裙,上面点缀着工艺并不算精美的花朵和蝴蝶,但在火红夕阳照耀之下,随着脚步移动、裙摆飘扬,那蝴蝶就像是活过来一样,在少女的身体上起舞纷飞。 看到雷文的眼神,拉克丝水蓝色的眼睛闪过一抹紧张:“……怎么了?” 雷文走上前去伸出手臂、摊开手掌:“美丽的女士,不知道我是否有幸与你共度这美好的夜晚?” 拉克丝轻轻咬了下嘴唇,然后伸出手。 啪的一下,和雷文击了个掌。 雷文愣在原地,拉克丝眼中多了几分笑意,背着手向教堂外走去。 “等等我。”雷文也是一笑,跟了上去。 月之暗面旅行剧团的到来,可以说是给雄鹰镇本来稍显平静的生活增添了一抹难得的亮色。 不仅是雄鹰镇本身,旁边的闪金镇、雪枫领、甚至是铁炉岭的人都慕名而来,总数不下上万,可说是人潮汹涌、摩肩接踵。 虽然有路边的火把、火盆提供着照明,但在昏暗的天光下,只是勉强让人不至于走到野地里,距离稍远,就很难看清旁人的面孔了。 也因此,即便没有经过化妆改扮,也没几个人能认出雷文和拉克丝来。 此时,拉克丝站在人群中,眼中既有好奇,又带着一丝惶恐,像一只无助的小猫,似乎并不适应这样的热闹,紧紧跟在雷文身后,寸步不离。 就在这时,一位带着孩子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隔绝了拉克丝的视线,再回过神时,雷文却消失不见了。 虽然自身是二阶实力,但环境昏暗,周边又全都是陌生人,让拉克丝心中悄然滋生了一丝不安,她目光四处逡巡,想要找到雷文的踪影,但目之所及只有不断流动的人潮。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好像潮水中的一块顽石,孤单又无助。 “拉克丝!” 雷文的声音响起,拉克丝循声看去,顿时瞥见了雷文的身影,顾不上身边的人潮,快步跑上去一把拉住了雷文的胳膊,胸口竟然微微有些起伏。 她抬起头来看着雷文:“你刚刚去哪了?” 雷文当然不会把实话说出来。 他刚刚其实是想逗一逗拉克丝,但马上就有点后悔,所以立即就现身了,从消失到出现也就半分钟不到。 “去给你买了一杯果汁,尝尝?” 拉克丝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 人流就是财富,虽然这时代没有什么经济学体系,但商人们也有朴素的经验智慧。 各种酒水、饮料、小吃、小玩具的摊子摆满了道路两旁,简直就像是夜市一样。 这两杯果汁就是雷文从路边摊上买来的,原料是极为饱满的苹果,百分百鲜榨。 拉克丝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的不安尽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雷文见状,也浅尝一口,入口是苹果的酸,然后才是带着果香的甜。 这时代的榨汁技术还很初级、原始,果汁中带着破碎的果肉和种子,提供了更多属于苹果本身风味的同时,口感也更加丰富。 “去前面逛逛?”雷文问道。 “嗯!”拉克丝点了点头,没有松开雷文的胳膊。 这还是拉克丝第一次来到如此热闹的场所,几乎在每个摊位上都会停下脚步稍稍驻足。 在物资匮乏的时代,肉食总是不会被浪费,哪怕是后世被西方世界视为边角料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一样被利用了起来。 比如烤猪蹄。 上好的猪蹄洗得干净、烧去毛茬,在一个大锅里熬煮,待到有客人想吃,便从中将猪蹄捞出来,架在炭火上烧烤。 直到表面汤汁烤干,变得焦黄,便刷上一层酱料,用刀沿着骨头缝分割成块,随后撒上蒜末、香菜,放在小木碗里,再给两根削尖的木签,便宣告完成。 这样一份食物,连容器在内,一共也就九枚铜板,算得上是物美价廉,如果肯坐在摊位边上吃完,摊主还会返给你两铜板的餐具钱。 拉克丝开心的吃着猪蹄。 由于胶原蛋白十足,总是会让嘴唇变得黏糊糊的,拉克丝舌头不时舔过嘴唇,更像是一只吃了鱼的小猫了。 道路很长,路边的小吃花样繁多,甚至有人搬出了自酿的酒水,让拉克丝看得目不暇接,这也要吃一块,那也要尝一口,如果不是这时代还没有打包袋,恐怕不用走完半条街,雷文双手就都要被占满了。 就算如此,当逛完外围的“小吃街”后,也用去了将近三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热闹的人群散去了很大一部分,显得有些灯火阑珊。 来到大帐的栅栏之外,雷文掏钱为两人买了门票,门派分为三档。 最低一档二十铜板,可以在栅栏内游玩各种项目,但是不能进入中央大帐。 中间一档五十个铜板,可以直接进入帐篷里,但周边的项目就不能涉足。 最高一档六十个铜板,可以畅玩所有项目。 而且售票人还贴心提醒,到了后半夜,帐篷里可是会有很“劲爆”的节目的。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这月之暗面营销手段的高明来。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谁不想走进帐篷里看最正经的表演呢?五十个铜板,咬咬牙,总要花出去。 既然五十铜板都花了,还在乎剩下那十个吗? 雷文当然是买了六十铜板的“全价票”,带着拉克丝进了栅栏之中。 相比于外头,这里的人就少了许多。 想想也是,很少有人会在外面逛那么久,先前进来的人应该已经体验了不少项目,该去帐篷里看正经节目了。 这里的项目的确不少,有套环、占卜、角力等等等等。 拉克丝对这些都兴趣不大,拉着雷文向内走,然后目光就被一个小丑吸引住了。 感受到拉克丝的视线,小丑顿时露出了夸张的笑容,手舞足蹈地道:“嘿,这对先生和淑女,要不要来试一试我们的飞镖大轮盘!” “你们每个人可以免费射出三支飞镖,命中了这轮盘上的区域,就能够获得对应的奖励哦!样样有奖,绝不落空!” 就在小丑身后,有一张铺着红色绒布的桌子,上面摆着许多飞镖,距离桌子大约八米之外,树立着大约一人高的木质圆盘,表面满布小洞,被分割成了不均匀的十六个扇形。 其中八份特别奖、四份三等奖、两份二等奖,还有一份一等奖和一份“惊喜大礼”! 奖励越大,面积越小。 拉克丝走到桌前,拿起一支飞镖,手向旁边一指:“嗯……我想要那个的话,是几等奖?” 拉克丝手指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布偶,耳朵长长的,两只红红的小眼睛栩栩如生,正抱着一只啃了一半的胡萝卜。 小丑大声道:“哦!您的眼光真棒,这可是我们月之暗面剧团的吉祥物‘拉比小乖’,只要您能够射中一等奖,那它就将跟您回家!” “这可是特别定制的玩偶,每一次开场,这种奖品,只会放出一个哦!” 雷文问道:“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拉克丝跃跃欲试,虽然没有玩过飞镖,但看总是看过的,再说距离只有八米左右,怎么可能射不中呢? 正要投掷,就听那小丑道:“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拉克丝愣了一下,准备?准备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小丑回到了摊位后头,将手扶在圆盘上,稍一用力,圆盘就转动了起来,很快就变成了一团五颜六色的虚影。 这一下拉克丝有点慌了,她可没想到这盘子还会转起来。 可是拉克丝也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性格,她深吸口气,抓起飞镖,瞄准轮盘射了出去。 噗的一声,飞镖落在轮盘上,却并没有停,显然是要等拉克丝射完三支为止。 拉克丝也并不迟疑,又将剩下两枚飞镖连着射了出去,这时候小丑才慢慢将轮盘停了下来。 “唉……”拉克丝有些失落。 因为三支飞镖,两支落在了特别奖上,一支落在了三等奖上,并没有她想要的玩偶。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恭喜恭喜!您真是大丰收啊!”小丑跳上来,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了几样东西:“这就是您本场的奖励,特别奖获得碎布一块,三等奖获得铜币一枚!” 对于寻常的领民们来说,这些三寸见方的碎布可是好东西,不仅可以用来缝补衣物,如果凑得多了,还可以缝一双鞋面,或者直接缝出一件衣服来。 但拉克丝对此就不是很感兴趣了:“我要再试试,多少钱一次?” “五枚铜板,三次机会!”小丑笑着说道。 拉克丝当然不会放弃。 然后不出意外地,拉克丝又是没能获得想要的奖项,只是面前多了三块碎布。 再来两轮,就可以缝一件衣服了。 而小丑则继续鼓励着拉克丝:“您手腕上的力道越发精准了,我相信,您今天一定会获得想要的奖品!” 拉克丝认真想了一想,果断地摇了摇头:“……算了。” 这反倒是让小丑有些讶异和失落,按照他的经验,情绪上头的顾客就算别人劝,也通常不会听,非要把自己手上的铜板花光不可。 可这漂亮的少女,看着明明没有什么阅历,却能够在他的鼓动下,抵御住内心的贪婪,当真罕见。 雷文却已经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你想要的话,我帮你拿到手?” 拉克丝本来也不是很舍得,听到这句话,立即点了点头:“好!” 小丑顿时心花怒放,他可见过太多为了在情人、心上人面前逞强,而在他这里碰一鼻子灰的年轻人了。 既然负责这个摊子,小丑自然有自己压箱底的本事。 多年经验积累下来,他对于手中的轮盘可以说是比老婆还要熟悉,什么速度、转到什么时候,这个轮盘整体分布是什么样的,他自己脑海中都会有一个清晰的轮廓。 而看起来他的手是在不断给轮盘加速,实际上则是控制着轮盘的转速,同时去观察射击者的动作,预判飞镖落点,基本上可以说,他想让人射中什么,就可以让人射中什么。 雷文当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走到台边,拿起飞镖,对拉克丝轻声道:“过来。” “嗯?”拉克丝怔了一下:“我?” “你不觉得,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到奖品,才更让人开心吗?” 拉克丝一下子就心动了:“可,这不会拖累你吗?” “放心,交给我。” 雷文的话语让拉克丝莫名感到安心,她走上前来,雷文将她半揽入怀,握住了她纤细光滑的手掌,捏着飞镖轻轻抬起。 感受到身后雷文的体温,还有手背上传来的热力,拉克丝的心跳陡然加快,只觉得身子有些发软。 雷文嘴角勾起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他慢慢抬起拉克丝的手臂,低声道:“看好了。” 拉克丝的声音柔柔的:“嗯。” 见到这一幕,小丑手上的动作忽然变化起来,圆盘看似一直在转动,其实是前进两步、便会后退一步。 在我面前秀恩爱,感受一下单身三十二年的手速吧! “一、二、三……射!” 话音方落,拉克丝手中飞镖掷出,哚一声落在了转盘上。 这一下,小丑的脸色就有些变了,幸亏是油彩浓厚看不出来。 虽然看不清具体落在了哪里,但有了第一次之后,拉克丝出手就越发稳健了,很快余下两枚飞镖就都命中目标。 结果让小丑目瞪口呆,一份一等奖,两份惊喜大礼! “好耶!”拉克丝跳了起来,走过去一把抓起了那只兔子布偶,抱在怀中,爱不释手。 而小丑也在短暂地惊讶后回过神来,虽然多少有些被击败的落寞,却也不会恼羞成怒,指着雷文和拉克丝的鼻子开骂。 毕竟剧团是开门做生意,而不是出来结仇的。 小丑,从旁边箱子中拿出了两枚徽章,真心实意地道:“我在剧团干了二十几年,头一次见到您二位这么好的准头,也是头一次见到感情这么好的情侣。” “这是惊喜大礼的奖品,凭借它们,只要我们的剧团还在雄鹰镇,二位就可以免费进入大帐观看表演!” “嗯,那就多谢了。”雷文伸手接过徽章,对拉克丝道:“不然,我们进去看看?” 但拉克丝还沉浸在收获了玩偶的喜悦中,她抱着这只兔子,已经开始想象要把它放在房间的什么地方了。 月上中天,银辉泼洒满地,也将拉克丝笼罩其中。 天已经晚了,小丑收了摊位,周边也并没有多少行人,显得有些安静。 如霜月色之下,拉克丝抱着兔子玩偶,无由让雷文想到了广寒宫中的嫦娥。 雷文缓缓上前。 明明已经见过许多女人,心跳却止不住地开始加快。 当拉克丝身上的茉莉花香钻进鼻孔,雷文低下头去,一片阴影投在了拉克丝怀中。 就在此时,察觉到了什么的拉克丝抬起头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雷文的嘴唇就已经印了上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连虫鸣都消失无踪。 不知道过了多久,雷文抬起头来,低声道: “甜的。” 拉克丝的脸顿时烧上了一层火,她迷蒙着水雾的眼中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慌乱,向后跳了一步: “我……我还有晚课要做,我先回去了!”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帝国王权》 《帝国王权》第一百八十三章《帝国王权》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子爵的秘藏 几天时间过去,月之暗面剧团的表演接近尾声,并且开始与角斗场方面洽谈。 这天早上,雷文照例晨跑,刚转过拐角,就看到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头咚一声跪在了自己面前。 碰瓷来的? 这一个疑惑的间隙,那老头苦喊道:“男爵大人!我错了!!” 雷文停下脚步:“你是谁?” 老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抬起带着泪痕的脸来:“是我这个罪人啊!” “……哦!”雷文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正是之前随着那两万农奴一起过来的朱纳生。 朱纳生看起来比刚到时还惨,脚上的鞋子没了,脸上、手上满是脏污,就连胡子都被烧掉了一大块。 似乎过得并不怎么样。 “哦,知道错了啊,那慢慢反省吧。” 雷文说着抬脚就要走,朱纳生赶紧挪动身体堵住去路,他本来还想多说点话,吊一吊雷文的胃口,也方便接下来讨价还价。 但现在看雷文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就意识到自己没有和雷文商谈的资格,立即道:“男爵大人,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愿意为此赎罪!” “我知道麦提尼家族的秘藏埋在哪!” 听到这句话,雷文停下了脚步。 麦提尼是子爵家族,也就是雷文此前交换给约翰子爵那块领地的旧主。 其实在交换领地之后,雷文也想过将自己应该带走的东西打包一下,还派西蒙查探过,结果一无所获——死亡之手教团搬空了麦提尼家族的宝库,城堡也毁得差不多了,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摸着下巴,雷文问道:“你是骑士的文书,又不是麦提尼家族的家臣,怎么会知道这一点?” 朱纳生赶紧解释道:“当时战事激烈,所有人都被困在城堡里,我也在,就在城堡被攻破前两天的晚上,我偷偷看到家主大人,在院子里埋下了一包东西,那绝对是好东西啊!” 他的心头简直在淌血。 本来,他是想保守这个秘密,等到后代成为自由民,再去偷偷挖出来,那就将是他们家崛起的开始! 但现在,别说崛起,如果得不到雷文的原谅,他就得给自己掘坟了! 雷文的确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和他一起到来的农奴不同。 和本地领民生活上的差异、待遇上的差异,让农奴们每天都在积攒怨气,不光是他自己,他的孙子都被挤兑得活不下去了! 大人们的谩骂,小孩子们的排挤,让朱纳生的孙子整天昏昏沉沉的,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了。 要不是这样,说什么他也不会把这个秘密交出来! “子爵家族的遗产,真是诱人啊。”雷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可是……那里现在毕竟是约翰子爵的领地。” “我雷文,怎么能做贼呢!” 三天后,深夜,无月。 一片树丛下,朱纳生正瑟瑟发抖,让整个树丛都开始震动。 雷文瞥了他一眼,语带不满:“咱们是来‘考古发掘’的,又不是偷东西,你害怕什么?” 是的,雷文还是来到了如今约翰子爵的领地,带着朱纳生。 毕竟麦提尼也是个传承数百年的子爵家族,家主临死前埋的东西,肯定都是价值重大的好东西,而雷文很缺钱。 更何况,那本来就该是雷文的东西! 朱纳生止住了颤抖,但脸色还是颇为难看。 接连三天,昼伏夜出,终于是从雄鹰领横穿小半个诺德行省来到了这里。 虽然是飞过来的,可朱纳生并不好过,小白可不会让他骑在背上,所以一直是爪子抓着他飞,那在高空中飘来荡去、冷风嗖过的感觉,简直就是酷刑。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妨碍他给雷文捧哏:“男爵大人说得对!” “少废话。”这块领地如今毕竟属于约翰子爵,雷文不想停留太久:“快带路,天亮之前必须得离开。” 鬼使神差地,朱纳生问了一句:“您要……盗墓?” 雷文差点一脚给他踹出去:“滚!”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朱纳生赶紧闭嘴走在了前头。 距离战争结束已经过去四个多月,大多数死亡之手教团的余孽都已经被剿灭,而城堡附近这块地方,不仅在战争中被摧残得最严重,之后调往雄鹰领的农奴也有不少是从这里征发,因此极为冷清。 除了偶尔路过的巡逻队,就只有枝头上栖息的鸟儿、草丛里潜藏的昆虫会发出些声音。 在黑暗中潜行了一会儿,很快,城堡的废墟就出现在了雷文面前。 按照诺德行省的风俗,贵族通常会将祖先墓地放在城堡地下,而麦提尼家族是战殁,不是逃跑除爵,约翰子爵也不好对他们的先祖下手,因此就空置了下来。 安全走到这里,雷文心头松了口气,正要吩咐两句,朱纳生已经向城堡走去。 “回来!”雷文低声道:“侦查过后再进去!” 朱纳生却有些撑不住了,他现在是又累又急,只想快点把那些东西拿到手,早点结束这趟让人难捱的旅程:“放心吧男爵大人,这鬼地方早就被搜刮空了,不会有人巡逻的!” 依照常理,朱纳生的判断没错。 对大多数贵族来说,领地上前任领主的城堡,不拆了就已经是仁至义尽,怎么可能派人保护? 可偏偏,约翰子爵是个异类。 于是朱纳生没走出两步,就听到一声大喊:“谁!?站住!” 朱纳生的身体顿时僵住,转头就要向雷文求助,结果雷文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就隐没在了草丛中。 火光渐渐逼近,一个巡逻士兵走了过来,声音发颤:“站着别动!!” 士兵其实也有点慌。 这城堡可是被攻破的,死了不少人,城墙上还残留着血迹,黑糊糊的,垮塌的城墙下是层层破碎白骨,白天看都觉得阴森森的。 偏偏现在天色漆黑,城堡大门黑洞洞的,每次走过都有凉风袭来,让人不寒而栗,更何况突然冒出来一个黑影? 朱纳生更害怕! 现在这连月亮都没有的黑夜,他是真怕被人当成亡灵生物,一激动直接弄死,他还是个农奴,被人打死也是活该。 终于,火把照亮了朱纳生的脸,士兵惊讶道:“朱纳生?怎么是你啊?” 说着他放下火把,大声喘气:“诶哟,你早说啊……差点把我吓死!” “你不是去雄鹰领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看到是熟人,朱纳生也舒了口气,不过他也知道,要是不能把这人搪塞过去,雷文一定不会放过他,于是眼珠一转,立即叫道:“可别说了,雄鹰领,那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那里遍地苦寒,咱们这才夏天,雄鹰领就已经是秋天了,那个风大的,能把地上的石头刮起来,我们刚到那里三天,就有好几十人被拍死了,那叫一个惨啊,血流得满地都是……” “嘶,你是在骗我吧?”士兵将信将疑:“我听雪枫领的人说,那边还挺富裕的啊。” “他们才是骗你呢!”朱纳生叫道:“你想想,要是那地方真那么好,约翰子爵为什么放着那里不待,非要来这个刚刚被打烂的地方?” 这话的确有点道理,士兵刚要点头,就觉得有些不对:“要真是这样,雷文男爵为什么要和约翰子爵交换领地?”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朱纳生急得满脑袋汗,但也是急中生智:“你忘了男爵大人的外号了?” “呃……小蜜蜂?” “对啊,你想,这个外号一般人担得起吗?此前在蒙恩城,雷文男爵大展雄风,听说啊,采了几十朵贵族家的花,搞大了其中十几个人的肚子!”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这是多大的祸啊!所以,当然要离蒙恩城远点,避避风头!” 这番话立即戳中了士兵的痛点,眼前一亮:“雷文男爵还真是厉害,吾辈楷模啊!” “话说回来,你跑就跑了,来这儿干什么?” 朱纳生叹了口气:“实在是找不到地方住,怕被人认出来,所以准备来这里休息一晚,没想到你在这。” “你胆子是真大,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要不……”士兵的话说了一半就卡住。 他本来想说,让朱纳生到自己家里住,可一想到这窝藏逃奴的罪名,就硬生生止住了:“要不这样,你先睡一晚,明天我给你弄点吃得来。” 朱纳生巴不得他不理自己呢,连连点头:“那就多谢你了。” 士兵点点头,想了想,摘下腰间一个火把点燃,交给了朱纳生:“拿着吧,天太黑,你也壮壮胆。” 很快,他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显然是想把新听到的“故事”与同僚们分享一下。 朱纳生长出口气,然后就看到雷文似笑非笑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拍着巴掌:“好口才啊。” 朱纳生堆起笑脸:“这不都是、为了搪塞过去吗,我一点对您不敬的心思都没有啊!” “嘿。”雷文不置可否地砸了咂嘴:“你现在应该祈祷,你说的东西还在那里!” 朱纳生顿时打了个冷颤。 城堡的规模巨大,但朱纳生经常出入这里,因此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这间城堡是田字形布局,中央有四块空置的土地用作花园、训练场,埋藏地点就是西南角的花园。 朱纳生的记性倒是不错,很快就把一个包裹着黄色绸缎的箱子从地里挖了出来。 “男爵大人,都在这里了!”朱纳生谄媚地笑着:“请您开箱!” 雷文瞥了他一眼,打开箱子,盖在最上面的是一卷羊皮纸。 打开一看,雷文的眉头微微挑动。 这是上面记载着一种三阶钢铁战技的修炼方式,倒是很适合埃里克去使用,卖的话,也能够卖出个三五千金币。 这里面要都是这种东西,不能说白来一趟,收获也不能算多了。 收起卷轴,雷文愣了一下,因为除了这张卷轴之外,箱子里头竟然还装着三个小盒子。 随手选了一个盒子打开,雷文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许。 里面放着一块形如石刀的晶体,表面有些参差不齐,内中一点银色闪闪发光,就好像一枚银色竖瞳,蕴含着磅礴的能量。 五阶钢铁属性魔核! 如今人族统治范围内,已经很难见到四五阶以上的魔兽,所以越是高阶的魔核,价格也就越昂贵,三阶魔核动辄数百上千,四阶魔核成千上万,五阶魔核就要以万枚金币计价了。 一枚五阶魔核,足以让雷文在法师道路上,更上层楼! 紧接着,雷文打开了第二个盒子,眼中透出一丝喜色。 里面装着的一块金属矿石,拳头大小,整体呈银灰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纯度极高的铁矿,但若将它拿在手中,就会发觉它轻飘飘的,像是握着一块棉花,硬度却不在任何金属之下。 五阶矿石,秘银原矿! 它重量极轻,强度却极为惊人,只要掺上一点,就能够让铠甲、武器的重量大大降低,极大提升穿戴者的灵活性。 最重要的是,它导魔性极佳,不像大多数金属那样会阻碍魔力的流动,是许多魔法师梦寐以求的宝物。 落到雷文手中,就可以用来强化一下自己的手弩,如果有余料,还能够打造一件贴身软甲。 这拳头大小的一块,就能够卖到至少十几万金币,而且有价无市! 深吸口气,雷文打开了最后一个盒子,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压抑不住地勾起了一丝笑容。 这里面放着一小叠羊皮纸票据。 这是蒙恩城上城区商会发放的不记名债券,而上城区商会背后就是斯莱特、也就是海德的家族。 只要斯莱特家族不倒,凭借它们,可以随时支取金币。 债券一共十六张,除了一张是三千金币,其余每张都是一万金币的面额,也就是一共十五万三千金币。 这对金库已经濒临干涸的雷文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 看着雷文的笑容,朱纳生也笑了起来。 雷文满意,意味着他终于弥补了自己的过错,接下来再也不用受人白眼,说不定男爵大人一高兴,就把他们变成自由民、或者骑士了呢! 然而下一刻,雷文却啧了一声,叹口气道: “唉,还是太少了!” 朱纳生的笑容骤然僵在了脸上。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居安,更要思危 将东西收好,雷文带着朱纳生转头离开,刚走回到大厅里,就听见砰的一声。 朱纳生吓得一声怪叫,后退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声音在墙壁间回荡,经久不息。 雷文皱眉看去,原来是朱纳生踩翻了一只放在地上的铜瓮。 “男爵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朱纳生想要解释,雷文却摆了摆手,走过去蹲在地上,将那铜瓮扶了起来。 目光扫过上面的花纹,雷文眉头微微拧紧,然后叹息一声:“走吧。” 这种铜瓮,大约一尺来高,圆柱形,中间鼓、两头窄,雕刻着代表勇武的苍狼雕文,瓮盖被设计成秃鹫形状。 雷文见过这种形制的瓮,就在格里菲斯家族的墓地里,用以盛装谷物等祭品。 但现在,它却出现在了麦提尼家族的大厅,而且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总数不下数十。 雷文能够想象那个画面。 死灵大军攻破城堡,打开墓地,唤起了麦提尼家族先祖的尸骸。 也许雷文还和它们交过手。 唤起尸骸之外,死亡之手教团的人当然也不会放过随葬品,至于这些铜瓮,只有表面漆着一层铜,内里都是硬木,所以才被丢弃在了这里。 雷文问道:“麦提尼家族,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有六百多年吧?” 朱纳生本来还在猜想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置,听到这句话立即道:“具体来说,是六百二十七年,大人。” 看雷文在专心听着,朱纳生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在六百二十七年之前,麦提尼家族第一任家主,五阶七星钢铁骑士柯力孚因战功受封子爵,在这里开辟了基业。” “此后,一共传承二十八代家主,本代家主是三阶……” 在朱纳生的讲述中,雷文渐渐摸清了麦提尼家族的历史。 最初的几代家主,还记得战争的样子,不仅家主都有五阶实力,麾下骑士也普遍在二到三阶。 同时,麦提尼家族也着重于军事力量的发展,几乎将财政开支的一半用于维护、训练军队,光是精锐私兵就维持了两千规模,如果需要,更是能够随时拉起一支五千五百人的军团。 而随着时间推移,战争渐渐远去,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奢靡享乐逐渐成为了贵族们的主旋律,麦提尼家族也不例外。 到了这一代,家主不到三十岁就即位,却直到四十二岁才突破到了三阶,手下九名超凡中更是只有两位二阶,其余都是一阶。 常备军号称两千,实际上只有一千两百人左右,堪称精锐的私兵二百名,却只有胸甲、头盔部分是重甲,其余部位只列装了皮甲。 至于说钱去哪了? 当然是醇酒、美人、艺术品! 可惜的是,这三样东西,并不能帮助麦提尼家族抵御不死军团。 醇酒变不成火油,美人的尖叫也不是魔法,艺术品砸出去的效果还不如一块石头。 所以,麦提尼家族灭了。 朱纳生的讲述接近尾声,雷文也已经走出了城堡,回身驻足。 夜色笼罩之下,黑沉沉的城堡散发着死气,仿佛一座荒芜许久的坟墓,再看不到曾经夜夜笙歌的热闹模样。 只是几个月无人维护,坍圮的城墙上就生满了杂草、灌木和藤蔓,也许再过几年,这里就将被植物完全占领。 一声感慨从雷文喉中流出:“六百二十七年啊……” 六百二十七年传承的子爵家族,很快就会被彻底遗忘。 并不是出于对麦提尼家族的同情,这一刻,雷文更多还是想到了自身,想到了格里菲斯家族。 麦提尼家族为何覆灭? 那固然是死亡之手教团起事突然、攻势凶猛,可内因才是最根本的要素。 如果麦提尼家族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而不是只有区区二百精锐;其家主不是三阶,而是四阶、乃至五阶的大骑士,那么就完全可以在这场动乱中幸存。 而不是如今这样,身死族灭,连先祖的遗骸都被亵渎,只留下一个小箱子,还被雷文这个外人获得。 雷文叹息一声:“走吧!” 回去的路程比来时更快,毕竟来时需要避人耳目,回去时就无需考虑那么多了,因此只用了两天。 到达雄鹰镇的时候正是上午,各个工地上尘土飞扬、活力十足,与麦提尼家族的城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回到雄鹰堡中,雷文宣布了对朱纳生的处置。 朱纳生这一次算是将功折罪,他本来还想请求雷文赦免那两万农奴的罪,让他们享受和普通领民一样的待遇。 但雷文并不是一个朝令夕改的人,惩罚朱纳生也只是一个由头,主要目的还是驯服那些农奴。 因此雷文拒绝了朱纳生的请求,在雄鹰堡中给他安排了一个文书的职位,并允许他把自己的儿孙接过来。 朱纳生自然是感恩不尽,不住地道谢后离开了。 休息洗漱过后,雷文吃过午餐,叫来了西蒙。 在说出了他的计划之后,西蒙先是又惊讶又钦佩,随后却摆着手推辞起来。 “这可不行,男爵大人!” “我只是跟着您之后才识了点字,让我去当老师,我实在是做不到啊!” 雷文笑着说道:“是让你当他们的教官,又不是让你教他们文化课,怕个什么?年轻人就要什么事都尝试一下!” 西蒙听得神色有些古怪,男爵大人比他也大不了多少啊! 这句话当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这是命令!”不等西蒙继续推辞,雷文板起了脸:“你的第一堂课我要去听课,要是到时候拉了胯,看我怎么收拾你!” 西蒙挺直身体:“是!男爵大人!” 然后西蒙就带着紧张的心情离开了,紧张之中还带着几分期待的喜悦。 毕竟在西蒙看来,给人讲课、教授知识,那可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看着他的背影,雷文轻轻摇头,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战争虽然洗去了西蒙的天真,却并没有让他失去人格中最本真的善良和责任心,并且秉持着对雷文的忠诚,而这些正是雷文所需要的。 西蒙所说的“老师”,雷文说的“教官”,都与同一件事有关。 在雄鹰镇,一座孤儿院即将建成。 跟着难民一起到来的有许多孤儿,需要一个地方将他们收拢起来、加以教导,以免成为街面上的不稳定因素。 建设孤儿院花费不贵,除了强硬地将其定名为“起点”之外,雷文一直都没有特别关注。 但这次看到麦提尼家族城堡的废墟,让雷文感触良多。 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他需要为家族的未来考虑,领地上的人很多,真正值得信任的却始终有限。 孤儿院中的孩子,三观都还没有成型,他们能够活下来纯粹是依靠雷文的善意,只要稍加教导,就能够成为雷文最忠诚的手下。 所以雷文选择了西蒙,这个忠诚、善良、并且极有原则的年轻人,让他负责进行感恩教育,为孩子们灌输、哦不,确切地说是“教导”他们正确的观念,埋下对雷文忠诚不二的种子。 雷文男爵的恩情还不完!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注定不是立即能见效的工程,但雷文愿意等。 也许五年,也许八年,这些孩子就将成为领地内真正的中流砥柱,填补各种职位的空缺。 之后,雷文又叫来了菲奥娜,命令她编写一份孤儿院专用的识字教材,内容嘛当然要围绕雷文的“丰功伟绩”展开。 当菲奥娜问到具体应该写什么内容时,雷文扔给了她一本光明教会的《圣言录》。 “照着这个来,准没错。” 菲奥娜脸上写满了无语,但迫于雷文的“淫威”,只好答应了下来。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这倒不纯粹是因为雷文的恶趣味,毕竟放眼整个米德尔斯大陆,没有谁比光明教会更擅长吹捧。 稍稍放松过后,雷文便来到了军营之中。 如今征兵已经基本完毕,光是正式征召来的士兵就一共有五千五百多人,算上负责后勤人员,整个军营足有六千来人。 因此军营本身也是重重扩建,从外面看,就像是一座小型要塞。 等雷文到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士兵们都开始休息,而埃里克正愁眉不展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就连雷文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直到有人禀报他才回过神,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男爵大人!” “坐吧。”雷文坐下,看了一眼桌案上的文书,笑着道:“怎么不交给军需官去处理?” 上面赫然是军营的后勤支出明细。 “已经是处理过的了,我只是审阅一遍。”埃里克苦笑一声:“原来这些都是老戈登负责,我根本不用操心,现在才知道这玩意有多麻烦!” “日期不对、数字不清、数目不合,一个鸡蛋能记成三银币!” “男爵大人,要我说,我宁愿去和魔兽在烂泥里摔跤,也不想处理这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摊子大了,老戈登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面面俱到,就显出雷文手下人才紧缺的窘境了。 雷文想了想:“那这样,过两天我把朱纳生拨给你,你看他好不好用,不好用再换。” “朱纳生?”埃里克眨了眨眼睛,好久才想起来朱纳生是谁。 他不知道朱纳生是怎么获得雷文原谅的,但既然男爵大人说了,也就点头接受了下来。 有士兵送上了天使之泪,雷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现在大约是二阶几星?” 埃里克愣了一下,道:“六星左右,男爵大人。” 所谓“星”,是每一阶内划分骑士、法师具体水准的细分单位。 超凡分为一到九阶,每一阶有一到九星,也是整个米德尔斯大陆,包括人族、异族在内共通的实力划分方式,代表的是其体内斗气、魔力的积攒程度。 不过一阶、二阶、三阶的超凡,同价位之内,就算星级有所差异,实力上的差距也并不很大,所以提起来基本只说阶位。 只有到四阶以上的时候,每一星的差距才会越发明显。 到了七阶之后,那就是一步一登天了。 “嗯,看起来战斗的确是斗气晋升最好的方式。”雷文缓缓点头:“接下来我会帮你收集晋级三阶的原料,你抓紧努力。” 埃里克眼中闪过一抹兴奋:“是,男爵大人!” 他这么期待也是有原因的,无论是法师还是骑士,每一次升阶都会产生一次质变。 比如雷文,从一阶升到二阶,就开辟了第一个魔力漩涡,从此不止是冥想,就算是日常生活中也可以时刻调集空气中的元素凝结为魔力。 这也是所有魔法师的标配。 放在埃里克这种斗气使用者身上,一阶就只能用斗气强化自身、灌注进武器装备,到了二阶,就能够用斗气在体表凝成一层斗气铠甲。 而到了三阶,哪怕不倚靠武技,也可以凭借斗气发动远程攻击,类似于仙侠中的剑气、刀罡,战斗力将得到大幅提升! 至于魔法师的三阶,那就更有不同,可以召唤、契约独属于自身的魔宠。 魔宠可以随同主人共同成长,每一种都拥有独特的作用,甚至能够影响一位魔法师未来的发展路线。 可以说,只有到了三阶,才真正算是一名魔法师! 雷文自身,在不断吸收魔核能量的过程中,已经是二阶四星法师,距离三阶还有一小段距离。 但有真理之眸的帮助,尤其是刚刚获得了五阶魔核,晋升三阶的过程应该会大大缩短。 “还有一件事。”雷文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标枪大队,现在就开始选拔吧。” 此前那场战争中,钢铁军团的集体投枪战术非常亮眼,给雷文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所以早就有心思组建自己的投矛部队。 这件事,雷文和埃里克曾经商议过,当时的决定是先把新兵训练出来,然后优中选优。 毕竟将七到八磅、也就是三到三点五公斤左右的标枪掷出六七十米,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胜任。 埃里克道:“明白了大人,那明天,我就开始进行选拔。” 雷文缓缓点头:“待遇可以给高一点,之后武器装备,我也会优先供给。” 本来,雷文认定短期内他的领地不会遭受什么威胁,但麦提尼家族的下场让雷文警醒了过来。 麦提尼家族不也是认为天下歌舞升平吗? 明天和战争,谁都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埃里克眉头皱着,他还是不理解,雷文为什么忽然要改变计划。 见他这样子,雷文慨叹一声道:“送你一句话吧,埃里克。” “居安,更要思危。” ……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雾霭沉铁 雷文怀疑自己有点乌鸦嘴。 因为第二天上午,雷文刚吃过早饭,还在核算给安诺修建学院的款项规划,波洛就前来求见。 “男爵大人,灰矮人……”波洛说到这里,咳了一下。 雷文心里无奈一叹:“又惹出什么事了?” 这群活宝动不动就会给雷文来点“惊喜”,他已经开始忍不住转头看向了窗外工坊方向。 工坊还在,并没有被炸上天。 “不是河畔工坊,是灰山矿场!”波洛压住咳嗽,嘶哑着声音道。 雷文转头又看向了另一边,还好,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发生爆炸:“那就是塌方了?” 这时候波洛终于喘匀了呼吸,脸上带着笑意:“不是麻烦,男爵大人,灰山矿场发现了新的矿脉!魔法矿脉!” “哦,魔法……”雷文顿了顿,眨眼问道:“魔法矿脉?哪一种?” 大陆上,各种含有神奇元素的矿石很多,统一被称为魔法矿脉,每一种都用途广泛、价值高昂,此前提到的星辰铁、铁精核就都是其中一种。 “您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波洛道:“我也说不准,但现场的样子……漂亮极了!” 这倒是勾起了雷文的好奇:“好,那一起去。” 刚刚获得了十五万多金币,很快就能够取出,很是缓解了雷文的财政窘境,但这并不意味着雷文就不缺钱。 别忘了,除了本身领地建设,雷文还承担了安诺的学院建设工程,那可是比雷文新城堡差不了多少的吞金巨兽! 也不知道,这矿脉到底是什么,又有多大的产量。 灰山矿场距离雄鹰镇不算太远,大约一小时后,雷文就带着波洛乘坐马车来到了矿场下的灰山镇。 这还是收到灰山矿场后,雷文第一次亲自过来查探——雷文是领主,既不是矿业专家,前世的专业也不是土木工程。 这个年代生产力虽然不高,但一座经营了几百年的矿场不需要外行来指导。 最好的例子,就是雷文所在的灰山镇。 灰山镇,又叫寡妇镇。 整体规模不大,也就三千多人,大多数是石屋,建筑材料就地取材,都是矿场中含铁量极低的废矿,经年累月下来,其中的铁被氧化、腐蚀,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锈红色。 远远看去,整个镇子都是暗沉沉的酱色,就好像是一片陆地上的珊瑚,而那一条条铺着破碎铁渣的街道,就是这珊瑚奔流的血脉。 这是一座完全依靠灰山矿场而存在的小镇,除了酒馆这种必备的休闲场所,大多数产业都围绕着采矿业而存在。 比如矿石的筛选。 大多数青壮都会下矿劳作,参与进这一行的除了妇女就是老弱,光是以此谋生的领民数量就不在矿工之下。 矿石筛选也算是经验工种,需要甄别之后,手动将矿石分为高品位、中品位、低品位三档。 高品位的含铁量,大概是六成半到七成;中品味的大约在四成到六成半;低品位的,就是四成以下的了。 其中高品位铁矿,在沃顿家族、也就是裘德拉所属家族掌控时,会直接运到铁炉镇,现在则会运到雄鹰镇。 中品位铁矿通常用于出售,也能够赚取一定的利润。 至于低品位铁矿,冶炼困难、缺乏商业价值,就由灰山镇自己处理。 由于杂质含量高,需要经过多个步骤才能够冶炼出勉强可用的生铁,因此冶炼炉几乎是昼夜不息,使得整个灰山镇的上空终年笼罩着一层灰霾。 一座典型的资源型城镇。 接待雷文的是灰山镇政务官彭贝,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和这座镇子、以及所有生活在这里的人一样,他憨厚、沉稳、踏实,皮肤上带着洗不掉的灰黑痕迹。 “怎么样,新的政令实施下来还习惯吗?”雷文问道。 彭贝搓着手:“说实话、不太习惯。” 波洛瞥了他一眼,显然是认为这人有些不知好歹。 雷文却没有在意,而是继续道:“具体说说。” 彭贝走在前面,低着头:“您肯给咱们发工钱,那是极好的事情,镇上无论是谁,从小伙子到老头子都感恩您的慷慨。” “可您规定每天只能做工十个小时,下矿的时候还要戴罩在嘴上的布,实在是……” 说到这里,彭贝并不熟练地谄笑了一声:“大家毕竟还想多赚点钱嘛。” 限制工作时间和给矿工发工钱,其实是同样目的,让他们手上有钱的同时也有时间去花钱,而不是把全部精力都花费在矿井中,这样才能够让经济流动、活跃起来。 雷文顿了顿脚步,看着漫天烟雾,忽然问道:“你今年多少岁了?” 彭贝答道:“四十七了,男爵大人。” 雷文继续问:“和你同龄的男人,还剩多少?” “这……”彭贝愣了一下,这才苦笑道:“和我同龄的,十个里有六七个都已经死了。” “我们灰山镇,男人活过五十就算是长寿了,所以才会被称为‘寡妇镇’。” “矿石是大地的肺,我们的男人开采矿石,受到了大地的诅咒,所以,我们的肺也会逐渐凋萎,窒息衰弱而死……” 尘肺。 它会导致生病者肺部纤维化,先是失去劳动能力,最后窒息而死。 一种常见于各类矿井中的疾病,实际上在雷文穿越前,如果防护措施不到位,还是会有许多工人染上。 更何况是这个时代,常年累月蹲在矿井中的矿工呢? 雷文并不打算纠正彭贝的观念,没有一套完全的科学体系,就算是说了他们也不会明白,他选择了更容易被接受的说法:“这一点我早就知道,我给你们的口罩就是神圣的护符,它可以过滤掉大地之中的诅咒。” “毕竟,我是一位魔法师!” 说着,雷文口中露出两个音节,掌心之中已经有火焰在跳动。 如果雷文以领主的身份说这些话,彭贝可能并不会认同,但魔法师就完全不一样了。 既然神秘而强大的魔法师说能够对抗诅咒,那么……说不定真的可以? 彭贝攥紧了拳头:“男爵大人,您放心,要是有谁再敢私自把口罩摘下来、或者偷偷扔掉,我就踢爆他的屁股!” 说话之间,雷文已经跟着彭贝来到了矿场外。 这矿场位于半山腰上,硬生生将山体凿平了一块,崖壁上有好几个黑洞洞的矿坑。 如今这些矿坑全都被封锁、看守起来,矿工们聚集在空地上,看到雷文到来,顿时开始手足无措地行礼。 这还是他们许多人第一次看到贵族老爷来到这块乌烟瘴气的地方。 雷文并没有演讲一番的想法,给他们发工钱、并且让他们知道工钱是谁发的,比一万句演讲都有用得多。 灰山矿场有三座矿坑,灰矮人们发现新矿脉的地点在发掘时间最久的一号矿坑里,在彭贝和波洛的带领下,雷文走进一号矿坑,还以身作则戴好了口罩。 经过数百年的采掘,矿井深度已经达到了近百米,内里漆黑无比,越是往下走就越是寒冷,即便有彭贝带领,还是花去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了灰矮人们的位置。 索黑的声音回荡在矿井中:“嘿,这下发达了,我觉得我们至少能敞开肚皮,喝上三年、不,五年的麦酒!”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然后就是博伟尔激动的声音:“不,我才不会把钱放在吃喝上,我要攒下一笔钱,开设一家自己的珠宝行!我要让‘灰锤’之名,响彻整个大陆!!” “要是真有那么大的价值,我可以给你喝不完的麦酒,索黑。”雷文转过拐角,打了打头上的矿灰:“至于博伟尔的珠宝行,我来投资!” “男爵大人!” “男爵大人。” 两个灰矮人纷纷行礼,他们的肤色极为贴合矿坑里的环境,即便有火把照耀,除了那两对暗红色的眼睛之外,也只能勉强看清轮廓而已。 雷文不打算绕圈子:“新的矿脉在哪,我怎么没有看到?” “跟我们来,男爵大人。”索黑拿起火把走在了前头。 “嘿嘿,要说探矿的本事,还得是我们矮人!”博伟尔一边走一边解释着:“我们本来是受邀过来指导一下矿井的建设,结果没想到发现了惊喜!您看这个!” 说着,博伟尔从洞窟墙壁上扣下了一块碎矿。 乍看上去,这和普通的铁矿没有什么区别,暗红色,看起来像是砖头,又比砖头硬上许多。 但若是仔细观看,就会发现其中镶嵌着一颗颗细小的铁珠,可若是用手去抹,又会马上消失不见。 雷文道:“这上面除了铁元素,好像还有丰富的水元素啊。” “是的,男爵大人。”索黑舔了舔嘴唇:“这些灰山矿场的矿工挖到这里,觉得旁边可能会有地下水,导致暗河倒灌毁掉矿坑,所以不敢继续挖,但他们可不知道,这里面埋藏着怎样的宝藏!” “到了,男爵大人!” 挤过一个稍显狭窄的洞窟,雷文竟然呼吸到了浓郁的水汽! 连眉毛头发都已经被沾湿,手中的火把顿时熄灭。 但。 矿坑却没有陷入黑暗,目之所及,竟然是一片迷蒙云雾,不像是在地下,反而像是步入了天空。 云雾之中闪烁着水蓝色的光泽,像是有蓝色的闪电流窜其间,又仿佛大雾之下的蓝色灯火,如梦似幻。 水元素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 “雾霭矿脉?!”雷文脱口而出。 “男爵大人真是知识渊博!”本来还想抖书袋的博伟尔立即老实了些:“没错,这就是产出二阶矿石‘雾霭沉铁’的雾霭矿脉,经过我们初步探查,这条矿脉至少在地下延伸了三公里,足以采掘上百年!” 雾霭沉铁,一种水属性的二阶矿石,如果铸造成锭,那么每一磅的价格通常会在六十七到八十五枚金币之间,算下来,也就是每公斤一百四十八到一百八十八金币。 除此之外,它还有几率伴生三阶水属性晶石“无光水晶”,拳头大小的一颗,就能够卖到至少三到五千枚金币。 “产量的话,预估如何?”雷文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索黑不无骄傲地道:“如果交给我们灰矮人,有一百个棒小伙子,保证给您每天至少六千磅原矿的产量!不过毕竟这东西需要技术,如果交给您手下的矿工来做,即便有我们训练,那也至少需要三百人,才能够达到同样的效率。” 这产量其实并不少,雾霭沉铁本身就极为坚固,采掘艰难,而且要用到特殊的专业技巧。 之后如果进行熔炼,那么大约一百磅原矿之中能够提炼出一磅左右的雾霭沉铁。 折算下来,那就大约是每天六十磅雾霭沉铁,合二十七公斤,每天都能够产生四千三百金币的价值! 几乎瞬间,雷文就下定了决心——一半自用,另一半直接在深蓝平台上出售,每个月都能够获得六万金币左右的净营收! 这样一来,雷文就有了一个相当稳定的金币来源,也让他更有底气快速将新城堡建设出来! “很好!接下来你们留几个灰矮人下来,指导灰山镇的矿工如何采掘,等到产量平稳再撤出。” “至于你们的奖赏……”雷文揉了揉下巴,看到了灰矮人们期待的目光:“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我现在给你们每个人五十金币的奖励。” “第二,从今天开始,你们作为一个整体入股我的冶铁产业,每给我铸造出一套铠甲,就可以获得五枚银币;每铸造一件武器,就可以获得两枚银币!”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一阵混乱,有的灰矮人跳着脚要金币,有些则吵着要分红,吵着吵着,各种脏词儿就开始漫天乱飞,竟然还有要打起来的迹象。 “男爵大人,您稍等,我们需要统一一下意见!”索黑大声叫道。 雷文耸了耸肩,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我去外面等你们,记得不要弄坏我的雾霭沉铁!” 说完就转身钻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满身脚印的索黑和博伟尔出现在了雷文面前,互相看了一眼,博伟尔道:“男爵大人,我们选择第二种方式!” 雷文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很好!” 奴隶也许不需要人权,但一定需要钱。 雷文给出第二个选项,就是要将灰矮人的利益和自身捆绑在一起,从现在开始,他们就不再仅仅是为雷文工作,更是在为他们自己工作! “那我们还等什么,男爵大人,时间就是金钱!”博伟尔摩拳擦掌。 雷文道:“走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找你们。”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讨价还价 (为打赏的大佬【孙廉盛】加更) 河畔工坊,灰矮人的铁匠工作间。 半年多的时间过去,这里经过灰矮人们的全面改造,变成了他们喜欢且适应的布局。 刚一进来,就能够看到一座巨大的熔炉,几乎占据了这百来平米空间的三分之一。 它的造型非常独特,看起来像磨盘多过熔炉,中央是倒扣的罐子形状高炉,旁边是由花岗理石堆砌的高台,上面雕刻着矮人独有的花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高温炙烤,整个炉子都显出一种炽热的红。 炉体本身有一左一右两个出口,炉下火焰持续供热,让两个出口不断流出粘稠铁水,在外围的环状沟渠中流淌,随后通过两个滤孔淌到下面的泥质铸模中。 每当一个铸模倒满,就会立即有人更换新的模具,还有人实时看着,将滤孔上的矿渣捞出去。 这正是灰矮人以独有工艺铸造出的“地心熔炉”,有着远超人族当前冶炼工艺的效率。 只要原料足够,每天就能够产出至少五千磅、也就是大约两千二百六十公斤的铁锭。 不是生铁,而是熟铁。 就连铁炉领这种有着数百年冶铁技术积累的城镇,想要获得同样数量的熟铁,也要花费至少六倍的时间! 毕竟,灰矮人的冶铁技术积累,可是以千年为单位计算,更何况其中还带着铸炉之主的祝福。 “这不算什么。”博伟尔挺起胸膛,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这里的空间太小,真要等到工厂建成,我们一定要建筑一座不比‘深山之心’差的巨型熔炉!” 深山之心,是灰矮人们的近亲、死敌,矮人王国营造出的奇观,据说每天都能够吞吐数十万磅的铁水,其温度之高,就连七阶材料精金都能够轻易融化。 雷文道:“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你们现在就做。” “男爵大人,您说,只要和锻造有关,我包您满意!”索黑信心满满。 雷文从腰带中取出一只匣子,轻轻打开:“这个东西,你们能否处理?” 一时间,矮人们的呼吸都停滞了,索黑那乱糟糟的胡子都立起来了:“秘银!?” 秘银,五阶材料,也就意味着它锻造出的武器和装备,可以承受五阶附魔,变成五阶的附魔装备! 要知道,福克斯家族传家的“熔火灾烬”,也才只是四阶装备啊! 锻造一块秘银,就意味着可以成为一位在历史上留下自己名字的铁匠大师! 索黑咽了口唾沫:“男爵大人,请务必把它交给我来铸造,我一定能够用它制造出最强的武器!” “喔喔喔,别激动。”雷文道:“我拿出来,当然就是交给你来铸造的,不过并不是拿它来冶炼武器。” 说着,雷文从腰带中取出了一把手弩。 “我希望,你能用秘银矿石,把它强化一遍。” 这支手弩已经跟随了雷文很久,在雷文成为魔法师之前一度是他最有力的武器,当时能够击杀唐纳德,这支手弩居功甚伟。 只可惜,随着雷文的实力水涨船高,这支手弩即便经过一次附魔,如今也已经渐渐跟不上他的需求了。 “这……”索黑有点为难:“男爵大人,我能仔细看看它吗?” “当然。”雷文上前两步,将手弩放在桌上。 索黑第一时间凑了上去,博伟尔也随之跟上。 两人围着手弩左看右看,不时还叫几个灰矮人过来共同商讨,直到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索黑才抬起头来:“大人,有头绪了!” 雷文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索黑继续道:“男爵大人,这把手弩无论是整体大小、出力强度还是重心,都是围绕星辰铁特性进行设计的,如果想要用秘银将其强化,那么整体设计就要大幅改动,而且上面的附魔也必须事先铲掉。” 雷文缓缓点头:“那,用秘银强化过后,效果会如何?” “会更轻,在弩箭出力更大的同时,触发机制也会更灵敏。”索黑展现出了极为严谨的专业素养:“按照目前的设计思路,其威力会大大增强,即便没有附魔,其产生的穿透力,在二十米内,也不会弱于二阶武士的全力一击!” 雷文果断道:“那就去做。” 但索黑却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雷文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就是……改造您的手弩,用不到这么多秘银。”索黑看了雷文一眼,小心翼翼发问:“男爵大人,之后的剩余,我想再为您打造一件装备……” 雷文稍加思考:“只要不耽误手弩的改造,你做什么都好。” 索黑明显松了口气,眼中燃起了期待的光芒:“明白,最晚十天,我一定会交上一份让您满意的答卷!” “不要着急,质量第一。”雷文嘱咐道。 出于灰矮人的传统,铸造的时候是不允许外人参观,当然,雷文是个例外。 不过雷文并不打算破坏这一传统,他对锻造没有兴趣,也不想待在闷热的铸造间,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如何他并不在意。 回到雄鹰堡后,雷文打开深蓝,立即就着手售卖自己的雾霭沉铁。 其中深蓝平台本身、也就是法师公会的收购价,是一磅六十二金币,而出售价却是一磅八十三点五金币,这其中的差价他们是赚足了。 雷文也看了个人售卖者的行情,价格普遍在七十五到八十一之间,但看时间,最晚的一个也上架了大半个月,早些的足有半年,显然少量出手销路并不那么好。 微微思索过后,雷文以八十三点四金币每磅、也就是每公斤一百八十四枚金币的价格将雾霭沉铁挂了上去。 别人都是一磅、两磅的卖,多一些的也就是十几磅,雷文这一下,却是直接出手八百磅! 相当于矿坑之中十三四天的产量。 很少有普通法师会需求如此多的雾霭沉铁,所以雷文这标价本身也不是要卖给散户。 刚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还没等到能喝的温度,就有一个人通过深蓝联系到了雷文。 这人看上去有六十多岁,不像许多法师都喜欢蓄须,他的下巴光滑无比,脸上皱纹堆垒,嘴角一颗痦子分外醒目,胸口还挂着代表三阶魔法师的标签:“就是你挂上了八百磅的雾霭沉铁?” “对啊。”雷文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法师公会专门负责维护深蓝的监管者,你可以叫我门罗!”魔法师语气严肃:“我得提醒你,雷文男爵,如果你提供了虚假的供货数量,根据《深蓝平台法则》第六条第九款,你可是需要三倍赔偿的!” “八百磅雾霭沉铁,八十三点四枚金币的标价,总价六万六千七百二十枚金币,你就要赔偿二十万零一百六十枚金币!!” 雷文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有什么问题吗?” “看来你不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门罗皱着眉头,双眼泛红:“这不止是钱财上的影响,更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 本来他以为雷文只是在胡乱玩闹,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如此大批量地出售雾霭沉铁了。 可现在,他看到雷文的表情是如此沉着而自信,甚至还在喝咖啡,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等等,你真能提供那么多雾霭沉铁!?” 雷文点了点头:“当然。” 门罗眉头紧皱:“那你应该将它卖给我们,你应该知道,市面上没有人能一口吃掉那么多雾霭沉铁,你几乎没给二手经销商留下任何利润!” 法师公会给的价格堪称是在割韭菜,雷文却没有直接和他硬碰硬,而是道:“好啊,只不过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门罗问道:“为什么?”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雷文轻轻一笑:“因为我需要时间去开采啊。” “你说什么!?”门罗脸色骤然一僵:“你发现了一座雾霭矿脉!?” 雷文的雾霭矿脉,每月的产能是八百磅,而法师公会自身控制的矿脉也就才月产一千零七十多磅而已! 如果雷文是偶然获得了一批雾霭沉铁,那么门罗还可以凭借法师公会的势力对其进行打压,低价收购、或者让雷文少量多次出手,以免影响市价。 现在这种情况,代表在售卖雾霭沉铁方面,雷文成为了法师公会最强有力的竞争者,甚至可以说直接能够影响到雾霭沉铁的价格走向! 雷文与法师公会,有了掰手腕的资格! “雷文男爵,你开个价吧。”门罗思虑再三道:“你有多少雾霭沉铁,我们法师公会就可以收多少!” 雷文耸耸肩道:“我的价格已经标好了。” 门罗眉心浮起一丝怒气:“雷文男爵,我可是很有诚意地在和你谈!” “我也很有诚意啊。”雷文淡淡道:“法师公会卖八十三点五金币,我卖八十三点四,这不是合情合理吗?” “你……!!”门罗眉头倒竖,嘴边的痦子都开始发红。 他恨不得立即切断与雷文的通信,但是断不得。 雾霭沉铁的需求量本身就相对固定,此前法师公会能够保证垄断,就是因为市面上散货太少,不足以形成威胁。 如今如果放任雷文在深蓝平台售卖雾霭沉铁,就意味着完全放弃了这块市场。 至于打价格战——雷文只需要对自己负责,法师公会可是要看利润的! 法师公会家大业大,但里面的魔法师可不一样,法师公会耗得起,负责这一块的门罗耗不起啊! 雷文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如此和门罗讨价还价。 看着雷文古井无波的面孔,门罗心中升起了一丝挫败感,他知道自己在雷文面前占不到什么便宜了,只好长叹一声,好言商谈:“雷文男爵,我知道您也要赚取利润,可您这个价格公会实在是不能接受,如果对抗下去,咱们两边都是费力不讨好。” “所以,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你先把货撤下来,全都卖给我们法师公会,价格低一点;而我呢,也可以根据我自己的权限,给您一个长久的九点五折购买权!” 从一开始,雷文就没想过零星出售这批雾霭沉铁,他需要为自己找到一个稳定的销售渠道,而法师公会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已经达成了目标,雷文也不想把法师公会得罪得太狠,毕竟九点五折看似不多,可真要大批量地买东西,那可是几百几千金币的省啊! “瞧您说的,我也是法师公会的一员,法师公会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之前那个价格,是在和您开玩笑的!” 门罗眼皮乱跳,心中暗骂雷文无耻。 你怎么不早说自己是在开玩笑啊!? “这样,每一磅七十五金币。”雷文脸上笑眯眯的:“不过运费要由法师公会支付,并且我要求先款后货,第一批款项到手,一个月之后,我就立即发货。” 门罗沉思着。 七十五金币,其中也还有些利润空间,只不过本来法师公会的产出就要积压一点了。 不过不要紧,法师公会的雾霭沉铁矿脉已经挖掘了四十多年,还能够挖掘三十年,这已经是储量非常丰富的矿脉了。 雷文就算运气再好,这条矿脉,挖个五年十年也就差不多了,总能过过去的! 门罗点点头:“好,一言为定,那么我这就筹集资金,到时候会连供货合同一起派人给你送去!” 说完,就立即截断了通讯,显然不想和雷文多聊。 八天后,一只狮鹫来到了雄鹰堡,为雷文送来了第一批货款,整整六万枚金币! 又过去了九天,改造过的手弩终于被索黑亲手送到了雷文手中。 “我说过,不用着急。”雷文手指抚摸着木匣:“你确定已经改造好了?” 眼带血丝的索黑重重点头:“男爵大人,已经完全改造好了。” “我保证,只要看上一眼,您就会彻底爱上这个美人!” “哦?”雷文眉头微挑,手指摁在匣盖上,微微用力。 银色的光芒悄然绽放。 ……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水晶宫 《帝国王权》第一百八十八章水晶宫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时来运转,一牌改命 《帝国王权》第一百八十九章时来运转,一牌改命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圣徽的下落 《帝国王权》第一百九十章圣徽的下落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果熟,蜂来 《帝国王权》第一百九十一章果熟,蜂来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绝境反击(万订加更) 《帝国王权》第一百九十二章绝境反击(万订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三阶魔法师 《帝国王权》第一百九十三章三阶魔法师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驱狼吞虎 《帝国王权》第一百九十四章驱狼吞虎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雷文郡长 《帝国王权》第一百九十五章雷文郡长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推开地牢大门的时候,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雷文顺着台阶走下楼梯,看到了正背对他靠在铁笼中的马克。 这位昔日的贵族少爷已经完全没了贵气,身上的衣服变得肮脏破旧,原本鲜红的头发褪色许多,毡子般贴在背上,好像一条油腻的披风。 听到雷文的脚步,马克耳朵抽动一下,身体却一动不动。 实际上他的双腿已经基本痊愈,之所以没有反应,是因为他以为这是来送食物的下人。 但脚步声停下之后,他迟迟没有听到餐盘落地的声音,挪蹭着转过了身。 与之前相比,他的脸消瘦许多,胡子大把冒了出来,根本看不出只比雷文大了一岁,反而像是三四十的中年人。 马克的目光首先落在雷文脚上,喉头耸动一下,慢慢开始向上移动,直到与雷文对视。 这一瞬间,他原本黯淡的眼中情绪数度变化,先是惊讶,然后是痛恨、愤怒,最后又化作了惊恐和卑微。 “放我出去!”他身体颤抖,眼中带着泪水:“雷文、雷文男爵,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砰—— 雷文抓住栏杆狠狠一晃:“别演戏了,马克。” “你不是怕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马克的身体瘫了下去:“……那你就杀了我吧。” 雷文淡淡道:“我不是一个听不进去别人说话的领主,如果这是你的意愿,那么我可以成全你。” 说着,他手上已经燃烧起了一簇淡青色的火焰。 火光照亮了马克的眼睛,让他意识到雷文并不是在说笑。 的确,这段日子他过得生不如死。 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希望,只能通过送饭仆人来确定时间的流逝,而那些该死的饭,只有黑面包、麦粥,荤腥想都别想。 前段时间还能有青菜点缀一下,现如今却连一点绿意都看不见了。 个人卫生方面更不用提,本来每天混迹于酒会、舞会中的花花公子,如今身上又馊又臭又黏。 最要命的是,这里只关押了他一个人,偏偏仆人们又被三令五申不许与他说话,以至于他甚至养成了和老鼠蟑螂交流的习惯。 如果不是雷文偶尔会派人给他送点下来,他恐怕早就疯了。 但他毕竟还活着! 活着虽然了无生趣,但死亡却更让他畏惧,强烈的求生欲占据了他的意识。 嘴角拉起谄媚的弧线,马克道:“我就是说笑的,这里的生活,我满意极了!” “那就好,不枉我特意来找你。”说着,那封任命文书就出现在了雷文手中:“你看,这是什么?” 看到上面的内容,马克瞳孔一缩,随后冷汗涔涔而下。 雷文成为了国王陛下亲自任命的郡长,还是以男爵身份兼任,这说明他在政治层面获得了陛下的认可。 别说马克还在这里,就算他真的逃出去、指控雷文,也不会有人为他做主,反而会被暗中处理掉。 大人物可以犯错,但他们从来不会认错。 说来讽刺,这一刻马克忽然意识到,待在地牢里对他来说竟然是最安全的选择。 接着,雷文将自己如何在赌场中遇到裘德拉,如何在他手里赢了一大笔金币的事情说了出来,又讲述了一下最近铁炉领的情况。 期间马克还会时不时拍个马屁,比如“男爵大人英明神武”之类。 对马克来说,知道雷文还在关注裘德拉,这本身就是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他对雷文还有用处。 雷文的态度让马克心头生出一丝希冀:“……男爵大人,您准备放我出去?” “不可能。”雷文摇了摇头:“不过我的新城堡正在修建,等新城堡落成,这里将会被改造成我的法师塔。” “如果你表现的不错,那么到时候你的活动范围也许能够更大一点,拥有自己的房间。” 马克怔在原地,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我会表现得很好的!” 事情已经说完,雷文转身准备离开,这时马克忽然道: “男爵大人,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以后我的饭里,可以加一点肉吗?” “准了。”雷文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快步离开了地牢。 今天来地牢,是因为雷文知道,马克最近的情绪越来越低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掉,雷文想借此机会给他一点活下去的动力。 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对雷文来说,囚禁马克只是一招闲棋,也许能用到,也许用不到。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雷文需要保留一张对裘德拉绝杀的王牌。 有备,无患。 雷文走后,在下一餐,马克就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肉,他不知道新城堡会何时建成,但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的不止马克一个。 时间已经到了年底,凯恩斯帝国虽然没有过年的传统,可雷文还是习惯在年底给家臣、仆人们发一笔年终奖,这让城堡中的每个人都充满活力、喜气洋洋。 雷文男爵要举办就任郡长之后的第一场酒会,老戈登对此十分重视,不仅许多事情自己亲力亲为,还动员了能用到的每一个人。 就比如伏拉夫。 这位雷文的亲卫统领换班之后,还没等脱下铠甲休息,就被老戈登拉到了仓库里。 “戈登先生,您找我干什么啊?”伏拉夫打了个哈欠:“我女儿还等我回去讲故事呢。” 老戈登白了他一眼:“是给你女儿讲故事,还是去水晶宫给女人讲故事啊?” 伏拉夫嘿嘿一笑:“这您也清楚?不然咱们一起去,我请客!” “滚蛋!”老戈登哭笑不得:“我还想多活两年呢,而且叫你过来是有正事。” 说着,老戈登挪开了旁边一个大缸的盖子,顿时一股鱼腥味儿扑面而来。 缸里面是许多滑溜溜、黑糊糊的东西,有硬有软,伏拉夫看着头皮发麻:“这是什么,男爵大人要用的魔法原料?” “海参,鲍鱼。”老戈登道:“都是加急从海边运来的好东西,准备酒会当天用的。” “海边?”伏拉夫愣了一下,他对海基本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诺德行省位于大陆中西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和海洋没有关系,最近恐怕也要上万公里:“这……得多少钱啊?” “算下来,一只大约不到两个金币吧。”老戈登咂了咂嘴,显然也是有些肉疼:“别愣着,上手啊。” 看着那爬行蠕动的海参,伏拉夫的面容扭曲起来:“……不太好吧,这是能生吃的吗?” “想什么呢!”老戈登咳了一声:“你不是寒冰斗气嘛,把这几缸都冻起来。” “寒冰斗气不是这么用的啊。”伏拉夫挠了挠脸颊:“而且现在这大冷天,放在外头,一晚上就冻结实了。” 老戈登道:“放在外面要是被污染了、或者惹来了野猫之类的怎么办?这些东西不容有失,快弄吧!” 无奈之下,伏拉夫只好做起了人形制冷机,可以预料的是,这种活之后每天都要干两次了。 本来有些不爽,但接下来几天,伏拉夫就平衡了,因为被拉来当“工具人”的不止他一个。 首先就是林克,这家伙是火焰斗气,刚刚休个年假,就被老戈登捉来点灯笼——就是字面意义的点灯笼。 灯笼这种雷文男爵的小发明,整个雄鹰堡上下都非常喜欢,它耗费材料不多,却可以有效防风,不像此前的火盆、火把那样,放在院子里,风一吹,烟灰就飞得到处都是。 缺点就是难以点着,一个弄不好就会烧到自己的手,或者把灯笼内壁熏得黑黑的,而林克恰好登对,手指伸进去就能将其点燃。 这个活计也不轻松。 为了排场,老戈登计划将灯笼直接从雄鹰堡大门一路挂到金沙河桥边,雄鹰堡城墙上也要挂满,总数足有四百多,点得林克后来手指头都直抽筋。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点完了之后,老戈登点点头:“嗯,超凡做事就是稳,这样下次就有经验了。” 林克悲愤道:“还有下次?” “对啊,今天只是试演,等酒会当天再正式挂上。”老戈登说着,开始一盏盏吹灭灯笼里的蜡烛:“别愣着,一起来啊。” 林克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计要做。 西蒙骑着爪黄飞电带领斥候队伍派送请帖,还被老戈登特意嘱咐,对不同家族要说不同的话。 波洛暂时放下了河畔工坊的工作,和厨娘玛莎一起商议、制定酒会当天的菜单,冷餐、热食都要用到什么、该如何搭配酒水,怎么才能够将老戈登置办的食材烹饪得美味。 当菜单拟好,埃里克临时兼职猎人,带领士兵们开始猎杀野兽、储备食材,包括不限于熊、鹿、狍子、野猪等等等等,获得的猎物之多,足以喂饱一头巨龙。 佩蒂和菲奥娜搭档工作,其中菲奥娜负责规划城堡内的装饰、布置,而佩蒂则统筹城堡内仆役进行具体的安置、摆放工作,两人时不时还会交换意见,听取其他人的建议不断调整,务求做到美轮美奂。 菲力则开始勒令手下的巡逻队和商会,清理街道、严肃治安,绝不能给男爵大人添堵,短短几天时间,闪金镇的街道就变得宛然如新。 夸张点说,就连每家养在后院里的驴都要被刷上三遍。 有人忙碌,有人偷闲。 自从回到雄鹰堡后,玛格丽特几乎每天都像穿花蝴蝶一样飘来飘去,换着不重样的衣服。 这些衣服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足够贴身。 她的身材本就极为丰满,再配合那柔软贴身的衣料,走在路上时一颤一颤,就好像是要漾出来似的,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雄鹰堡的男人们一遇到她就会被吸走注意力,恨不得立即抱在怀里肆意蹂躏。 尤其是她脸上始终蒙着一层面纱,让人既能够看到她脸蛋诱人的轮廓、那一抹诱惑的红,却偏偏看不真切,这就越发激起男人们的好奇和注意了。 玛格丽特肆无忌惮挥洒自己的魅力,她享受男人们目光的注视,也沉溺于颠倒众生的快感。 实际上若非雷文让她收敛一些,可能整个雄鹰堡都要被她睡上一遍。 当然,前提是那些人不知道她本来的样子。 这一天,玛格丽特从房中走出、靠在墙边。 她刚洗过澡,眼神中带着几分迷离,想要找机会“捕获”一只猎物。 脚步声响起,安诺从远处走来。 一见到她,玛格丽特心头就泛起了几分妒意。 她苦心孤诣,好不容易才获得了这副肉身,但安诺的天生丽质却能将她轻易比下去。 两人只要同时出现在一处,更多人的注意力就会落在安诺而不是她身上。 而且,玛格丽特也忘不了初见时候,面对安诺的窘态——这让她在嫉妒的同时心中也有些自卑。 本来想说一点尖酸刻薄的话,但骨子里的恐惧还是让玛格丽特放弃了,转身就要走回屋子。 没想到安诺却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我有事找你。” “真是稀罕,安诺大人堂堂神血女巫,竟然会来找我?”玛格丽特哼了一声:“你是想劝我收敛一点?可惜,你不是我的主人,我也没有义务听从你的教导。” 安诺摇摇头:“不,我想聘请你,作为将来学院的导师。” 这样平静的态度,让玛格丽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空气上,颇有些郁闷,又有些羞惭。 在她面前,安诺就像是一座高山,又哪有高山会为土坡的讥讽而动怒呢? “为什么,你和我可不是一样的人。”玛格丽特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而且我看得出,你对我的生活方式并不认同,聘请我做导师,就不怕你的学生被我教坏?” 安诺摇摇头:“你说得没错,你我不是同样的人,我是神血女巫,而你是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你我出身的差异,导致了我们境遇的不同,你会遭遇比我更多、更大的恶意,但这也意味着你经历过更多挫折,才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而不出意外的话,大多数学生,出身都应该与你相似,而不是我,所以许多她们可能会面对的困境、问题,你的解决方式会比我更好。” 平平淡淡,娓娓道来,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即便论及出身差异,也没有丝毫的不屑或鄙夷,单纯是在讲述事实。 玛格丽特沉默良久,她意识到,自己和安诺之间并不只是实力上有差距。 “我可以答应你。”玛格丽特淡淡道:“但,我的要价,可不低。” “没问题。”安诺点头:“等学院运作起来,你就来入职。” 安诺是真不在乎这个,她对金钱没有什么敏感性。 而且无论玛格丽特要价再高,也是雷文出钱嘛! “啊——啾!”正在看账单的雷文打了个喷嚏,惹得黑猫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雷文揉了揉鼻子:“好家伙,是谁在想我呢?” 然后他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账单上。 这段时间来,有雾霭沉铁原矿作为财源,账面上的金币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距离百万的目标本来不远,但如今又跌回了十万以下。 他知道办酒会花销会很大,但没想到会这么费钱,如今账单报上来,林林总总,竟然要花掉三千多枚金币! “希望物有所值!” 随着西蒙的步伐,酒会的消息传遍了雪枫郡,贵族们都在猜测,这位新上任的郡长会摆出什么排场。 终于,时间来到了光明历1195年1月1日。 酒会正式召开。 ……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商业同盟 《帝国王权》第一百九十七章商业同盟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骑士,谁不想做? 《帝国王权》第一百九十八章骑士,谁不想做?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比锄头好用 《帝国王权》第一百九十九章比锄头好用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章 想赚我的钱?没门! 《帝国王权》第二百章想赚我的钱?没门!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风王”蛋 《帝国王权》第二百零一章“风王”蛋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二阶附魔“嗜血” 《帝国王权》第二百零二章二阶附魔“嗜血”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炼成铸魔药剂 《帝国王权》第二百零三章炼成铸魔药剂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骑士册封 《帝国王权》第二百零四章骑士册封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威逼利诱 《帝国王权》第二百零五章威逼利诱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老狐狸的盘算 《帝国王权》第二百零六章老狐狸的盘算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空船 《帝国王权》第二百零七章空船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重回蒙恩城 阴影之中,曼瑟妮的身影浮现出来:“我听说出事了,发现什么了吗?” 她的到来让本来有些压抑的气氛轻松了许多,拜伦抹了一把头上冷汗:“天啊,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这里说了,咱们快走吧!” 距离最后一段日志记载已经过去十几天,底舱奴隶不可能有活口,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丹妮丝点头离开了船舱。 回到甲板上后,拜伦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在船上待下去了,众人只好陪他来到了岸边。 “听我说,丹妮丝夫人,还有两位骑士。”拜伦无比认真地说:“我不能确定那艘船上到底有什么怪物,但它一定邪恶无比,而且已经吞噬了船上六百多条生命!” “而且他十分善于躲藏,杀了那么多人都没有被真正看到!” “好消息是,他似乎怕光。”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天亮,把这艘船拉上岸,一把火烧光,让我主的伟力净化这种邪恶!” 这句话说完,丹妮丝眉眼低垂思索着什么,韦伯也是面露难色。 这艘盖伦式三桅帆船,长47米,均宽9米,可以在大海和内河顺畅航行,载货量77万磅,也就是大约35万公斤,可以说是目前整个诺德行省最大的船只。 作为一个内陆城市,即便有蒙恩河这样一条大河,蒙恩城的造船行业也非常稚嫩,根本造不出这种三桅大船。 而想要再订购一艘,最少要花去8000-10000金币。 钱本身在其次,最要命的是时间,即便是从奴隶湾定制,从下单开始到造船成功,最少需要一年半的时间。 而这艘船,本来是属于染血鱼叉的,如果烧掉,对商会和韦伯来说,都是一个不可接受的结果。 思考过后,丹妮丝开口:“拜伦神官,能否请您看住这条船一段时间?事后,我会以商会名义,给教堂捐赠一笔不低于2000金币的款项。” “这……”拜伦一时间有些犹豫,他的教区在蒙恩城下城区,油水其实不大,即便偶尔会受商人们邀请,给人证婚、洗礼,一年下来也就是千枚金币上下。 2000金币,诱惑十足。 可他实在是没有与人战斗的经验,要是出了事,有命赚、没命花啊! 韦伯继续道:“您放心,不止是您一个人,治安军、以及我和曼森,都会在这里陪着您。” 丹妮丝又劝道:“而且如果能歼灭这个邪祟,您也可以获得教廷的嘉奖。” 这算是给拜伦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点点头:“那可要说好了,10天,最多10天!10天之后,你们一定要把船烧掉!” 丹妮丝点头答应,然后立即回到商会,给雷文写了一封信,然后花了23.71枚金币,拜托佣兵公会将这信和船长日记,一齐送到雄鹰领。 这是动用了佣兵公会的空中特快。 下午签发,第二天清晨就已送到了雄鹰堡。 东西送达时,雷文正吃着早餐,然后就被其中散发的味道弄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不过他也知道,丹妮丝不是不知道轻重缓急的小丫头,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于是立即打开了书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丹妮丝知道玛格丽特是一位女巫,因此就隐晦地提到,让雷文派遣玛格丽特过来,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事情很可能和“诅咒”有关。 如果不行,就只能放火烧船了。 雷文眉头紧皱,原本这艘船上有500工匠奴隶、以及100战奴,总价值高达13362枚金币,又是全都打了水漂。 要是再损失一艘船,他账面上的金币又要下降一个档位! 看过信后,又将日志仔细看了一遍,雷文叫来了玛格丽特,将那日志交给了她。 玛格丽特拿起日志,眉头微蹙,嗅了嗅道:“男爵大人,这是‘孽裔’的味道。” 孽裔,雷文看到过这个词汇,那是对受到黑暗、负面能量浸染后、产生变异之人的称呼。 能够让人产生这种变化,哪怕只是普通人,恐怕也是三阶以上! 等玛格丽特看过日志,雷文问道:“能看出什么问题吗?” “从日志上看,船上的那生物是昼伏夜出、行动诡秘,虽然非常嗜血、但很显然还存有一定神智,符合这些条件的,基本只有一种可能。” “吸血鬼,而且是被封印许久、渴望鲜血的吸血鬼——至少是子爵。” 雷文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吸血鬼,神秘、残酷而又优雅的种族,他们称呼自己为“血族”,每位吸血鬼都有自己的头衔。 一阶为骑士,二阶为男爵,三阶为子爵,四阶伯爵,五阶侯爵,六阶公爵,七阶亲王,八阶国王,九阶则被称为猩红帝皇。 他们的生命比精灵还要漫长,但如果长期不吸食鲜血,就会慢慢变得干枯、衰老从而死去。 而且可以肯定,这头吸血鬼应该刚刚苏醒,即便有理智也不会太多。 因为对吸血鬼来说,吸血在于质而不是量,一位一阶鲜血强过数十名凡人,他疯狂地屠戮掉整艘船上600人,一定是因为压抑不住自己的渴血本能。 更别说,这样还会引来人族强者们的注意。 “主人,既然丹妮丝夫人都已经说了,那么我愿意承担这份工作!” 雷文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不,这次我自己去。”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害他白白损失了上万金币、甚至还有可能失去一艘三桅帆船的家伙,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稍作准备。 雷文先是去了雄鹰镇教堂,向拉克丝讨来了盛装圣水71年的银盆,将其送到锻冶工坊打制了三支手弩弩箭,又自己动手,在上面附加了一阶的爆燃附魔。 之后钻入密室,以圣水为基底,炼制了两瓶“光明之油”。 长期盛装过圣水的银盆,对于吸血鬼这种黑暗生物有极好的克制作用,光明之油可以涂在身上,灼伤试图近身的黑暗生物。 为了确定保险,雷文还在法杖中储存了一道二阶魔法镜影术,又让拉克丝在其中储存了两道一阶神术“圣光闪耀”,保证可以晃花黑暗生物的眼。 最后,雷文甚至将玛格丽特打发出去联系骨龙,准备让他随时跟在自己身边,一旦有什么不测,就立马出来救场! 对此,玛格丽特评价道:“主人您还真是……小心!” 雷文道:“你不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已经吃过一次亏,可不会再吃一次。” 当天上午,雷文乘坐角鹰兽出发,直奔蒙恩城。 上午出发,傍晚到达。 蒙恩城上空禁飞,为了表达对于斯莱特家族的尊重,雷文在城外落下,步行来到了城中。 刚走出没多远,雷文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呵斥:“别跑!” 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正怀抱一只黑色包裹发足狂奔,动作迅捷无比。 虽然不是超凡,但这速度一看就是练过,寻常一阶超凡根本追之不上。 然而下一刻,一道利落身影就出现在了男人面前。 正是曼瑟妮。 她短发上顶着一只宽沿军帽,面孔藏在军帽遮盖下的阴影中,一身白色军服紧趁利落,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那里,衣袂飘飞,英姿飒爽! “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曼瑟妮以中性嗓音冷冷道。 那男人咬紧牙关,左右都是墙壁,前面又是曼瑟妮,躲无可躲! 简单权衡过后,这男人忽然一声嚎叫,将怀中的东西砸向曼瑟妮,转头就要逃跑。 小巷狭窄,曼瑟妮似乎没有闪避的余地,然而她嘴角噙起一丝冷笑,身子横移,忽然踩踏在墙壁之上,在墙壁上奔跑起来! 她越跑越高,就在超过那男人之后,腰身一拧,军装上衣飞舞,稳稳落在了那男人身前:“再跑啊。” “大家都是同行,没有必要做那么绝吧!?”男人叫道。 自从成为治安军,曼瑟妮最忌讳有人叫她贼,听见这话顿时脸色一变。 男人趁此机会,弯下腰冲了上去,手中已经多了一把亮森森的匕首。 曼瑟妮那修长而有力的大腿抬起,透过军装紧绷的布面能清晰看到肌肉的轮廓。 砰。 在男人的惨叫声中,匕首高高飞起,他整个人也是中门大开,曼瑟妮抢上前去,抓住他的右手狠狠一折,男人立即捂着肩膀跪了下去。 “身手不错嘛,曼森骑士。”雷文拍着巴掌走了上来:“看来把这片的治安交给你,我没有选错人。” 此前雷文已经用过了真理之眸,有些意外地发现,曼瑟妮已经晋升到了二阶。 “男爵大人!”曼森恭敬行礼:“您既然来了,要不要先跟我去现场看看?” 如今天色已近黄昏,吸血鬼是黑夜的宠儿,晚上与它交手并不明智,所以雷文也不急着去码头,决定先休息一晚,明早再说。 很快就有治安军士兵过来将那男人带走,曼瑟妮晚上还要去和韦伯换班,因此没有护送雷文。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雷文也不在意,一路来到商会总部。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丹妮丝愣了一下,站起身来迎向雷文,同时又有些扭捏:“你应该派人来说一声,或者让人带个回信,我也好有点准备。” 维斯冬的话虽然无心,但丹妮丝也听了进去,这几天总会下意识地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开始年老色衰了? 但这种担心完全就是多余。 她漆黑的秀发在脑后梳成一团,插着一根银色簪子,脸上画着并不浓艳的妆。 上身是淡蓝色的女式西装,袖口严谨,领子极高,将丰满的身材遮掩,却遮不住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 深青色的包臀裙将她身姿衬得笔挺,肉色丝袜紧贴双腿,没入黑色的高跟鞋。 严谨、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然而越是如此,越是让雷文心头火热。 “好久不见。”就像两人初次见面时候一样,雷文牵起丹妮丝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同时小指轻轻搔着她的掌心。 丹妮丝脸色一红,缩回了手。 当晚,雷文留了下来,丹妮丝亲自下厨,烹饪了一桌温馨家宴。 雷文久违地左手牵起丹妮丝、右手拉着维斯冬,进行了一番餐前祷告。 若说有什么不顺心的,那就是维斯冬,这家伙好像故意要和雷文闹别扭,无论怎么暗示,都好像电灯泡一样杵在那里不肯离开。 不顺心的,并不只雷文一个。 就比如正蹲守在码头旁的拜伦。 码头旁边拉起了长长的封锁线,十几名治安军站成一线,火把、火盆熊熊燃烧,火苗被从河面吹出的风拉出一条条跃动的阴影。 拜伦当然不会在外头吹风,他点着油灯,坐在码头看守者的小屋里。 的确,小屋里充满了鱼腥味儿,还有此前看守者的脚臭,但让拜伦心烦意乱的点并不在这里,他的目光正牢牢锁定在曼森的背影上。 也许是有些发闷,曼森摘下了帽子,一头栗色短发清晰分明,耳廓顺滑,耳珠圆润,皮肤虽然带着小麦色,却光滑无比,反射着火把的光,看起来分外诱人。 拜伦对自己的身份很是自傲,多少商人为了攀上和他的关系,不惜将自己的孩子送上门,他也曾经不止一次言语暗示过曼森,只要曼森肯松口,他可以为曼森求来教廷掌握的战技。 吞下一口唾沫,拜伦摇了摇头想要清醒一下。 忽然,他发现,屋内的油灯暗淡了下去——可火苗明明还在茁壮燃烧!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 拜伦冲出屋子,只见一个本来在外界站岗的士兵已经倒在了地上,脖子被撕开了一道狰狞伤口,却没有流出多少鲜血! 周围的治安军也都愣住,一道黑影疾闪而过,几乎瞬间打灭了十几根火把,连火盆都被倾覆在地上,周遭一片漆黑! 治安军们的惨叫此起彼伏,即便风在远离岸边,拜伦还是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 这味道熏得他想呕吐! “别愣着,那怪物怕光!”曼瑟妮冲到了他的身边,猛一拍他的后背:“你不是神术师吗,想想办法!” 拜伦终于回过神来,抓起权杖口中颂念祷词,中间还错了几次,但终于完成,一团光芒在他头顶浮现出来,照亮了周围数十米。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每一具都被扯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 那不是在杀戮,而是在施虐! 一股寒意从拜伦身后升起,让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话还没说完,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横推一把跌倒在了地上,下一刻,就在他原来站立的位置,猛地传来一声巨响! 锃—— 火花爆闪,曼瑟妮长剑上包裹着浓重的阴影斗气,架住了一双漆黑而锐利的爪子! 而在她面前,竟然是一团似乎没有实体的黑风! “风化之术……”拜伦嘴唇颤抖着:“吸血鬼!?” “施术啊!”曼瑟妮大声叫着:“我不是他的对手,你不施法,咱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 这一声唤醒了拜伦,他从地上站起身来,猛地捏碎了挂在胸前的护符。 一面金色光幕从天而降! 仿佛印章,又如巨掌,轰然将那团黑风砸在了地上! 浓稠圣光奔涌,野兽般的嘶吼从黑风中传出,原本漆黑的线条连同那对利爪也都变得赤红而灼热,就仿佛被大火燃过的纸张,化作飞灰飘零殆尽! 三阶神术,圣炎冲击! 拜伦抹了一把头上冷汗,嘴角勾起笑容:“一切黑暗,都将被我主的光芒……” 话音未落,他头顶那颗光球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了下去! 曼瑟妮瞳孔巨震:“快躲!” 来不及了! 一道黑影利箭般飞跃到拜伦身边,又是一道黑风,这风远比此前那团更浓、其中还夹杂着猩红的血光。 两只灰白色的手掌从中探出,拧断拜伦的肩膀,紧接着一对锐利獠牙刺入了他的咽喉! 拜伦的身体骤然软了下去,双眸开始变得迷离,呼吸也开始越发急促! “停下!”曼瑟妮身体包裹在阴影中,大步向拜伦冲去,然而那黑红色的风只是裹着拜伦一转,就已经消失不见。 不久,啪嗒一声,拜伦干瘪的尸体落在地上,一道优雅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从黑暗中传出:“啊……饱含光明之力的鲜血真是美味。” “那600只两脚羊的血液,不如他半点啊!!” “只可惜,战斗经验太差,一只刚转化不久的‘血奴’就让他交出了底牌。” 声音越来越近,靠近了曼瑟妮的耳根:“你、要不要也与我……” “融为一体?” …… 正文 西科瑞特 西科瑞特 《帝国王权》西科瑞特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激斗吸血鬼 《帝国王权》第二百零九章激斗吸血鬼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真祖血核 《帝国王权》第二百一十章真祖血核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雷文的改变 《帝国王权》第二百一十一章雷文的改变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三阶魔法“勇气赞歌” 《帝国王权》第二百一十二章三阶魔法“勇气赞歌”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制杖 《帝国王权》第二百一十三章制杖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爱,稍纵即逝 雷文愣在原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说什么?” “答应蒙特利尔,迎娶他的女儿。”克劳奇这一次说得更加清楚,语气也更加沉重。 “为什么?”雷文皱起眉头:“您还是不相信我对拉克丝的心意?” 克劳奇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正因为相信,所以你们才更要分开。” 他指了指面前的桌子:“坐吧,其中缘由,我慢慢讲给你听。” 雷文坐到桌前,盯着克劳奇的眼睛。 这位年迈的神术师叹了口气:“一切还要从去年我收到那封信开始说起。” 去年,拉克丝给克劳奇写了一封信,讲述了她对雷文的崇拜、欣赏和喜爱,也讲述了她内心的迷茫。 所以克劳奇才会来到雄鹰领。 这不仅仅是要考察雷文的品性、能力,更重要的是,他要保护自己的学生。 “可是您已经是七阶大神术师。”雷文不解道:“谁还能在您面前威胁到拉克丝?” 克劳奇轻轻摇头,问道:“你听说过审判庭吗?” 审判庭,教廷独有的执法机构,负责纠察教廷内部的腐败、不忠行为,也会追缉隐匿于暗处的邪教。 在光明教廷势力强大的国家,他们甚至会取代领主的执法权。 这本该是一个纯粹的机构,可和整个教廷一样,随着时间推移日益腐化,对于教廷内部的贪腐行为视而不见,甚至是同流合污,成为教廷聚敛灰色财富的打手。 雷文当然也知道这些:“如果是他们的话,我手中还有一些金币,应该能堵住他们的嘴。” “没有用的。”克劳奇道:“因为这里面的核心,不在于拉克丝,也不在于你。” “那在于谁?” “我!” 克劳奇看不惯如今教廷的荒唐做派。 凡是神官几乎无人不贪,在什一税的基础上盘剥信徒、满足自己的私欲,对信徒的生死毫不在乎! 外宅、情妇、儿女,贵族们有的他们都有,而且他们生活的奢靡和腐败,比许多贵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是见过了太多这种丑恶,克劳奇才选择隐退,成为了一名苦修士。 谁都没有想到,他47岁隐退,只不过用了16年,就在63岁时,从五阶七星一路成长到了七阶一星,成为了仅有的5名七阶强者之一。 而这些强者中,也只有他,选择了放弃荣华富贵、一意苦修。 教廷如今虽然腐败,但还是有一批人秉承着艰苦朴素的思想,看不惯如今教廷做派,自然就以克劳奇作为精神领袖。 而如今,成长到了七阶五星的克劳奇,只有71岁,成为了下一任教皇的有力竞争者。 现任教皇圣乌班虽然有七阶八星实力,但已经97岁,到了随时会回归光明之主神国的年纪。 圣乌班不想看到克劳奇继任,因为依照克劳奇和他追随者们秉承的理念,上位后,一定会对他的种种行为进行清算。 到时,他的私生子、他的情妇、他给后代留下的财产都将会被清扫一空。 所以圣乌班始终在通过审判庭监视着克劳奇,并严格审查着他的每一份通信。 这些肮脏的隐秘,克劳奇没有向拉克丝透露分毫,也就导致拉克丝毫无防备地寄出了那封信。 拉克丝是克劳奇唯一的弟子,也是他仅有的软肋,对圣乌班来说,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如果能够抓住拉克丝,将她和雷文明正典刑,对于克劳奇的声望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更可以趁机惩戒克劳奇,让他失去竞争下一任教皇的资格。 雷文道:“可是,我看您并不像是个贪恋权位的人。” “教皇统领着教皇国,而你也是一位领主。”克劳奇看着雷文:“我有没有野心,重要吗?” 雷文为之默然。 的确,克劳奇的存在本身对于教皇就是一种威胁。 “这段时间,我已经拦下了四批审判庭的人。”克劳奇面无表情地道。 “可我能拦一时,不能拦一世。”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和福克斯家族联姻,这样一来,你和拉克丝之间自然清清白白。” “只有这样,才能洗脱拉克丝身上的嫌疑,让她脱离险境。” “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她,都是最好的选择。” 沉默,良久的沉默。 克劳奇知道这对雷文并不公平,可这世界从来都不公平。 如果告诉拉克丝详细缘由,那重担会将她压垮,而且以她的性子,宁死也不会和雷文分开。 雷文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克劳奇没有骗他的必要,可他实在是不甘心:“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 克劳奇抛出了一个问题:“菲顿诸城邦,夹在因萨帝国和你们凯恩斯帝国之间,存在了数百年,他们为什么没有被吞并?” 雷文眼中流露出一丝恍然。 是了,无论是因萨帝国、还是凯恩斯帝国,都有开疆拓土的欲望,之所以小摩擦不断、却始终没有大举攻入菲顿诸城邦,就是因为菲顿诸城邦够强。 消灭他们的代价,远远超出了征服他们之后获得的好处。 所以,雷文若是想要和拉克丝走到一起,就必须足够强大,强大到光明教会啃他一口、也会崩掉牙齿的程度! 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什么才算强? 伯爵、侯爵、还是公爵? 五阶、六阶、七阶!? 那要经过多少岁月,空耗多少时光!?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自己慢慢考虑吧。”克劳奇起身走到门口:“只是记住,拖得越久,你和拉克丝的处境就越危险。” 雷文坐在原地,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彷如石雕。 时间慢慢流逝,从黄昏到黑夜,又从黑夜到黎明。 当第一缕晨光点亮雷文的手指,他终于动了,喉咙耸动吞下一口津液,只觉得满嘴苦涩。 离开房间,没理会佩蒂的询问,雷文一路来到了雄鹰镇教堂。 正是祈祷之时。 雷文从侧门走入教堂,只见信徒们正匍匐在地上,赞美着光明之主。 而拉克丝就站在阿波罗的塑像之下,手捧圣典,引领着信徒。 阳光透过墙壁上的孔洞射入,正好将拉克丝笼罩在光明中,让她成为教堂中唯一的焦点。 她身上穿着淡棕色的神官袍,将身材完全笼罩,白皙双手捧着厚重圣典,神情严肃而庄重。 秀发梳得柔顺整齐,轻轻披散在肩膀,让阳光散射成金色光晕。 仿佛与教堂融为一体。 这让雷文想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和那时一样迷人,从未改变。 拉克丝眼角的余光扫到雷文,蓝宝石一样的眸子移动,落在雷文身上,瞬间迸发出了惊喜的光彩,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弧度,语气中多了几分别样的轻快。 “赞美我们的主,祂赐予我们幸福。” “赞美我们的主,祂赐予我们安宁。” “赞美我们的主,祂赐予我们全部的全部。” 看着拉克丝那带着温柔笑意的面孔,雷文耳中已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只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让这幅画面恒久地持续下去。 可时间终究要流动。 信徒们逐渐散去,拉克丝小步奔跑到雷文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又是欢喜又是羞怯:“你怎么来了?” 雷文压抑住嘴角的抽搐:“……我想你最近应该听说了,福克斯家族有意与我联姻。” 拉克丝笑了:“是啊,我听到了,不过我已经和老师说过了,他答应会帮你解决的,你放心……” 雷文不忍心再听下去,涩声道:“我已经答应了。” 拉克丝慢慢抬起头,雷文能清晰看到她的眼神从喜悦变为茫然,又从茫然变为了惊讶。 “什……么?”拉克丝问道。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我说。”雷文深吸口气:“我已经答应了蒙特利尔,迎娶南茜。” 拉克丝的瞳孔开始颤抖,一抹无法掩藏的痛苦晕开:“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雷文用尽了全部意志,才让自己的眼神没有偏移:“我是一位贵族,迎娶南茜,可以让我抱上福克斯家族的大腿。” “格里菲斯家族,也有可能成为伯爵家族。” 拉克丝审视着雷文,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忽然,她转过身去,不让雷文看到她的脸,声音却已经变得扭曲:“我明白了,我这就走,过去的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祝你,前程远大。” “雷文……男爵……” 拉克丝没有去管雷文的动作,她雇来一辆马车,却并不用人帮忙,只是一趟趟从教堂搬着东西。 她的书,她的衣服,她的宠物。 阴云不知何时笼罩了天空,雷声阵阵,街道上很快空无一人。 当最后一箱东西搬完,拉克丝坐进车厢:“走吧。” 车夫迟疑道:“可是拉克丝神官,这天气……” 一枚金币飞出落在车板上,车夫拾起,轻咬一下,随后扬鞭打马。 拉克丝怀抱着小懒,呆呆坐在马车里,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 车辆开始颠簸,这代表着马车已经驶出了雄鹰领。 忽然,噹啷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循声看去,拉克丝发现了一枚小小的水晶瓶。 那是天使之吻的瓶子。 如今瓶子里的溶液还剩下一大半,毕竟,只有和雷文见面时,她才舍得用一点。 拉克丝不知道它是怎么来到自己行囊中的,将它拾起就要扔出窗外。 可就在握住瓶子的瞬间,嗅到那一丝淡淡的茉莉香气,本来被压制许久的往日种种齐齐袭上了拉克丝心头。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两人的每一次对话,再到每一次耳鬓厮磨,雷文的面孔、雷文的笑容、雷文的话语控制不住地浮现在她耳边、眼前。 越是回忆这些,就越是让她想起现实的冰冷。 泪水悄然崩落。 拉克丝缩在车厢一角,双手环抱膝盖,攥着天使之吻的指节开始发白。 哭泣声响起,一开始只是微微抽噎,但当车帘颠簸掀开,冷风吹在她白皙的双足上时,呜咽终于转为嚎啕。 轰隆隆—— 惊雷声中,雨水磅礴落地,掩盖住了无助的悲泣。 闪电照亮了大雨中的马车,也照亮了雄鹰堡中的老戈登。 不止是他,菲奥娜、伏拉夫、玛格丽特,甚至连埃里克都一齐站在了雷文书房门外,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担忧。 男爵大人回来之后,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佩蒂从中走出。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怎么样了!?” 佩蒂扬了扬手中餐盘:“……只留下了酒,中午的饭都还没动。” 又一道惊雷闪过,映出一张张紧张的脸。 “不然去找拉克丝神官吧?”埃里克提议道:“她一定能让男爵大人平静下来。” “拉克丝神官已经离开雄鹰镇。”伏拉夫面带涩然:“男爵大人嘱咐,不要拦她。” 就在这时,玛格丽特忽然脸色一白,感受到了雷文无法遏制的澎湃情绪,揪住了自己的心口,冷汗直流。 房间里响起了雷文的笑声。 空洞、干涩,如同一台破旧的留声机。 屋子里没有开灯,雷文俯身坐在椅子上,三根手指捏着杯口,无意识地摇晃。 噼啪声中,雨点在窗上撞得粉碎,汇集在一起成股流下,每当闪电亮起,紫色的光芒也随之在其中流窜。 雷文定定看着窗户,一双眼睛亮得有些吓人。 又一道闪电划过,勾勒出桌上黑猫的轮廓,雷文抬手灌下一口酒:“咱们说到哪了……哦对,是在去年她生日的时候。” 雷文脸上带着淡淡笑意:“那时你还没来,看不到那漫天光彩——真的很漂亮的。” “我把她抱在怀里,闻着她的头发……” 雷文的声音哽住,给自己倒了酒,在手中把玩片刻,又一饮而尽。 他深吸口气,又长呼出声,挺身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嘴角勾起笑容,声音嘶哑,语调出奇得平静:“我之前以为,所谓心痛,都是骗人的。”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心真的会痛! 就好像有一根针,毫无道理的狠狠刺入进去, 在里面不停的翻搅,穿插! 然后把整颗心都抛入无底深渊中。” 轰隆 雷光闪烁,耀明一切。 西科瑞特慢慢摇曳着尾巴,舔了舔爪子,眼中闪烁着一抹清醒的残忍: “爱稍纵即逝” “雷文”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真祖血核的功效 接下来几天,雷文表现得无比正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他比从前更加自律,本来的休闲时间全部砍掉,不是在密室里附魔,就是在卧室中冥想。 这一天仍旧如此。 浸魔香茅被点燃,幽兰般香气弥漫。 雷文盘膝坐在床上,手臂自然垂落,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在冥想的虚空世界中,两团星云环绕星界门户旋转不休,带起的磅礴引力虹吸着元素星团,化作滚滚魔力,涌入雷文的魔力之池。 明明只有两团漩涡,但汲取魔力的效率却快得有些诡异,一些明显不在引力范围内的元素星团也会被牵引过来。 自从获取真祖血核,这种现象就开始出现,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明显,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是时候了。” 雷文眸中流溢出一丝银光,真理之眸悄然发动。 视角一劈两半,一者拉升,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房间;另一者沉于虚空世界,观测着能量的流动。 在雷文所处的物质世界,他能够看到,空气中飘散的浸魔香茅呈现出一种让人迷幻的淡青色。 这淡青色同样出现在了虚空世界,在两团星云间勾勒出一只无形圆盘。 相比于两团星云,圆盘的规模更大,但并未旋转,正是它捕捉了更多元素星团、补充着雷文的魔力。 一点明悟从雷文心头升起——这就是真祖血核在他体内的具现。 深吸口气,雷文精神力倒卷,涌入自己的魔力之池,渗入漩涡,出现在了两团星云之间。 他要摸清这圆盘的根底。 眉间传出阵阵灼热,世界在雷文眼中被分成三层,就好像是边界清晰的鸡尾酒。 最上一层,是色彩鲜艳的物质世界,雷文就坐在其中。 中间一层,是只有蓝白两色的内层世界,蓝色是魔力,白色是跃动的精神力。 最下一层,又恢复了斑斓多彩,两团星云、一面无形圆盘,以及那幽深神秘、通往星界的门户。 而雷文自己,仿佛变成了彻彻底底的“他者”,以完全超脱的角度观察着自身。 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体验。 随着精神力的渗透,那无形的圆盘变成了鲜血般的殷红。 那不是圆盘,而是一座海,由鲜血构成的大海! 一种神秘的直觉涌入雷文脑海,他毫不迟疑,依照直觉的提示,以精神力刺入血海! 血海之中忽然生出磅礴吸力,视野在这一刻层层向下坍缩,就如同垮塌高楼,物质世界、内层世界全都砸在了冥想世界之内,溅起漫天血浪! 可血浪也无法挣脱。 一切都被压缩成黑点。 就连雷文的意识都在这瞬间消失不见。 如同宇宙大爆炸般,那黑点轰然炸开,雷文的意识随之回归,视野再度分为三层。 然而,一切都已有所不同。 就在最底层,星云消失不见,血海也不见踪影,留下的只有一座海洋。 深紫色的海洋! 海洋表面漂浮着一座通往星界的无形门户;门户两旁,是两道如同海眼般的巨大漩涡! 这海水就是魔法元素的具现,而那漩涡正将其源源不断地转化为魔力! 内层世界中,两团魔力漩涡喷吐魔力,那速度超出了此前何止十倍! 而最上的现实世界,空气中填满了淡蓝色的魔力星辉,它们正如同萤火虫般汇集到雷文身上! 原本三阶一星的魔力在此刻狂涨,二星、三星…… 直到四星水准、堪堪突破五星时才停下。 雷文缓缓睁开眼睛,精神力的银光青烟般消逝不见。 “真祖血核……”雷文握紧手掌:“到现在,才算是真的消化了它!” 别看只有三阶四星,但雷文的魔力是同阶魔法师的三倍,也就是说,他现在的魔力上限,已经超出了三阶法师的极限。 另一方面,冥想世界的星空化作海洋,这也意味着他汲取魔力的效率进一步提升,即便魔力上限扩充许多,自然晋升的速度也不会比同阶法师更慢。 更何况,雷文还能够用魔核强化自己的魔力。 也许,距离能与光明教会对抗的那天,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远。 稍稍沉默一会儿,雷文起身离开房间,见佩蒂正魂不守舍地站在门口,心中一叹,上前拍打了一下她的裙子。 “呀!”佩蒂回过神来,看到雷文眼睛就是一亮:“男爵大人!” 近段时间,虽然雷文的活动很规律,但雄鹰堡上下都知道雷文并没能走出来,所有人都忧心忡忡,自然也包括佩蒂。 几天下来,佩蒂都开始有黑眼圈了。 “去,通知厨房,给我弄点东西吃,要清新爽口的。”雷文道:“让他们别做鱼了,这几天吃得,我一打嗝都是鱼腥味儿。” “是,男爵大人,我这就去!”佩蒂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她快步离开,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扑到雷文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等雷文反应过来,她就红着脸扭头快步跑开了。 雷文呵呵一笑,伸了个懒腰。 无论经历了什么困难,生活总要继续。 不断给自己上压力,非但提升不了效率,万一绷断了弦,那才真的糟糕。 揉捏着拉克丝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雷文自语道:“放心,等我!” 男爵大人难得亲自提要求,厨房自然是上了十二分心思,很快就有一桌菜肴摆在了雷文面前。 一小盘蔬菜沙拉——也就是拌凉菜,嫩黄瓜拍成块,生菜叶撕开,再加上熟得软烂的西红柿,淋上一点果醋,用叉子怼上一堆,塞进嘴里,满口清香。 碟子里还有切好的熏肉,刀工精良,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夹起一角放在口中细细咀嚼,咸味儿和带着烟熏的肉香就弥漫开来。 这时候再低头喝一口投凉的稀饭,怎是一个爽利了得! 老戈登守在一旁,和往常一样,汇报着近期应该注意的事项。 就在他讲到某件事时,雷文差点一口饭喷出来:“……你再说一遍?” 老戈登推了下单片眼镜:“玛格丽特她……” “没问前面的。”雷文摆了摆手:“你说她这几天睡了多少?” “额,无法统计具体数字。”老戈登咳了一声:“总之,目前告到我这里,说玛格丽特勾引她们男朋友、丈夫的女人,就有九个。” “好吧……”雷文揉了揉下巴,神色开始变得古怪。 玛格丽特这毛病,是得治治了。 “死亡之手那群人还在雄鹰镇?”雷文问道。 “是的,男爵大人。”老戈登道:“不过大约两个月前,他们就搬去了狮王之傲居住。” 也是,毕竟水晶宫消费不低,他们手上恐怕没有那么多闲钱了。 “我知道了。” 一餐结束,雷文招来了玛格丽特,给她下了一个命令——去接近死亡之手教团那群人,尤其是道格。 把他们的行踪全都掌握清楚,情报越详细越好。 玛格丽特本来就闲得无聊,道格又确实是个帅哥,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雷文手指抚过自己的日程表,决定稍稍更改一下。 这次的事件,让他更深刻地意识到了一点。 时间不等人,扩充实力,越快越好! 他穿上衣服出门,很快就来到了巴基的炼金商店。 门上落着锁,锁眼上都已经有了灰尘,显然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当雷文从后门走入实验室时,巴基只是简单行了礼,随后就继续沉浸在了自己的工作中。 他还在改良能让人觉醒成为法师的铸魔药剂。 如果说附魔是绘画和雕刻的结合,那么炼金术就是一场化学实验。 可以大体分为四步。 “分料”、“整备”、“调和”、“储存”。 所谓“分料”,就是将需要用到的原料挑选、整理出来。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这个过程很考验炼金师的经验和眼力,毕竟就算是同一家出产的魔植,所含药力、自身品质也会有所差异。 第二步“整备”,就是对每一种原料进行加工。 包括不限于研磨、粉碎、焙干、榨汁、煮沸、过滤、提取等等等等。 第三步“调和”,顾名思义,就是将已经整备好的原料按照特定顺序调配在一起。 同样几种材料,先后顺序的不同,产生的效果可能完全不同。 炼金术圈内有一个知名案例。 同样是红雾果、赤铁粉、水母凝胶三种原料,处理方式都一样,但依照顺序不同,可以产生“炽火胶”、“初级狂暴药剂”、“窒息药剂”三种不同的产品。 最后一步“储存”则是重中之重。 不同魔药需要的储存方法不同,有些需要木头,有些需要石头,有些需要皮革,不然一旦药剂和容器发生反应,轻则失效,重则就会产生不可预测的产物。 正因为备料过程的复杂,一套炼金设备本身也由许多部件构成。 就比如这套三阶“密阁”式炼金套装,法师公会出产,花去了8536金币。 它自身有一面极耐腐蚀、磨损的魔纹铁作为台面,左下方有一座魔法火塘,最高可以承受三阶魔力输入,产生三阶独有的青色魔法火焰。 这也是整套设备中最昂贵的部分。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星辰铁铸造的耐燃釜、魔法动力的粉碎器、琉璃缸打造的蒸馏器,以及各种各样的试管、烧杯。 设备正在运作,辅助材料的处理已完成大半,被混合放在了魔法坩埚里。 唯一还在处理的是曼提拉根。 这是一种二阶魔植,其蒸馏出的“曼提拉根素”是一种极为出色的定型剂,能够极大增强药剂的稳定性。 等到蒸馏完毕,巴基将半瓶曼提拉根素握在手中,开始剧烈摇晃瓶子。 雷文眉头一跳。 曼提拉根素虽然是定型剂,但自身性质极不稳定,剧烈摇晃状态下会迅速变性,成为一种极具腐蚀性的液体。 随着巴基手中摇晃,那本来深绿色的曼提拉根素变成了黑色,鼓起的泡泡迅速挤满了容器内壁。 巴基头上见汗,立即将那已经完全变性的曼提拉根素倒进了魔法坩埚中。 滋啦一声爆响,白烟伴随刺鼻的气味儿弥漫开来,原本五颜六色的材料变成了一碗黑芝麻糊。 雷文拧紧的眉头悄然舒展了一些。 紧接着,巴基取出得自蝗头蜂的流金火浆,沿着坩埚边缘倒了进去。 说来也怪,经由流金火浆一冲,点点黑色碎屑不断沉淀下去,那碗芝麻糊顿时被染上了金红颜色,变得澄澈透明。 巴基悄然松了口气,抹去头上汗水,将澄澈液体滤入一只干净的烧杯中,又将它加热,直到表面上不断冒出细小的气泡,像是一碗煮沸的糖水,又如同滚滚岩浆。 小心翼翼打开抽屉,巴基取出一枚丛云金桔,用金针刺破它的皮,让汁液一点点流入放有溶液的烧杯,等到丛云金桔中有一半干瘪下去,立即将它投入其中。 金色果实落入溶液,就好像落入沸水的鸡蛋般散开。 巴基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失望地叹了口气:“又失败了!” 因为溶液之中,肉眼可见地游离着数十上百块细小的金色碎屑,那是丛云金桔未能够完全生效的药力。 雷文摩挲着下巴:“你改用摇晃过的曼提拉根素,是为了尽可能地降低辅料中的强药性,以免影响最后出品的纯度。” “是的,男爵大人。”巴基点了点头:“您的眼光真是精准,可现在还是不达预期!” 略加思考,雷文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最后一步不要煮沸,而是用冷萃?” “冷萃,这……”巴基低头思考着,随后拉起一张略显肮脏的羊皮纸,开始在上面书写着什么,渐渐地,眼睛越来越亮。 “说不定可行,我这就试试!” 制作再一次开始。 这一次有雷文帮忙,速度快了很多,但中间还是失败了几次,看着雷文将那些“失败品”随随便便倒入废液桶,巴基心揪得直疼。 要知道,这些药剂随便拿出去一份,就能够换来至少四五千金币! 可是保密还是第一重要,要是被人知道雄鹰领能够自己生产铸魔药剂,不说别人,法师公会都会第一时间将整片领地从地图上抹去! 当第四份药剂完成,随着丛云金桔在溶液中完全化开,整个药剂都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赤红色溶液中,金色的光点翩翩起舞。 “完美、太完美了,男爵大人!”巴基激动得咧开了嘴,双手不断搓着。 “有这个方法,只要服用的人有潜力成为魔法师,那么就一定不会失败!” 雷文嘴角勾起笑容,亲自动手将烧杯中的铸魔药剂倒进了药剂瓶。 的确,这支药剂足够完美。 若说有什么缺憾的话,那就是丛云金桔已经消耗一空,再等下一批,需要至少半年之后了。 一路思考着这第一支三阶铸魔药剂要交给谁,等回到城堡中时,雷文已经有了决断。 服用它的人,必须绝对地忠诚、可靠,无论成功或者失败,都不会对外吐露分毫。 他唤来佩蒂,将药剂放在桌上:“喝了它。” 佩蒂魔法一窍不通,但这药剂实在是太美丽了,就好像一瓶会流动的黄金,一看就珍贵无比。 “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雷文露出温和的笑容:“当然。” 佩蒂纤细的手指夹起瓶子,将瓶塞打开,顿时一股几乎将她灵魂熏透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闭上眼睛,将药剂一饮而尽! ……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二次进化 当药剂流入口中,佩蒂感觉到了一种灼热的燥意。 这燥意顺着她的喉咙流入胃中,从胃里散发到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向内凝聚、向上横冲,直冲到她的头颅里! 她开始听到一声声低语,分不清是何种语言,也分不出是何种含义,只觉得头痛欲裂! 在雷文面前,她不想失礼,只是咬紧牙关,将那即将呼出口中的尖叫牢牢压抑住,身体却开始不住颤抖,一双手绞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突。 正当这种痛苦达到极限时,她感觉脑海中某种东西轰然炸裂,随后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她体内诞生。 佩蒂缓缓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能够看到,雷文身上闪烁着似有若无的淡蓝色光辉,能够看到天花板上魔法灯具中流淌的能量,还能够看到空气中漂浮着的微小光点。 当她的喘息慢慢平复,雷文柔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很……奇妙!”佩蒂咽下一口唾沫,将自己的感受和盘托出:“男爵大人,我这是怎么了?” 雷文嘴角擎起笑容:“这是好事。” 其实雷文能够选择的人员余地不多,除了那些还没成为超凡的亲兵,就是佩蒂、老戈登、菲奥娜,以及目前远在蒙恩城的丹妮丝。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所有人都无法成为魔法师的准备,没想到在佩蒂身上竟然成功了! 走到佩蒂身边,雷文低声道:“你学着我的样子,慢慢来。” 佩蒂点了点头,开始模仿雷文的语言、动作。 地、水、火、风四种都试过,雷文又带她尝试了多种基础的唤起元素的音节,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没有任何反应。 雷文有些惋惜地叹息一声:“恐怕,你只能做一位炼金师了。” 魔法师注重天资,能够成功觉醒无疑是幸运的,而佩蒂恰恰是所有幸运者中最不幸的那种——她对于所有元素的亲和性都极为糟糕,可以说是0。 所以她虽然有魔力,但却无法放出哪怕最基础的魔法;虽然可以冥想,但同化魔法元素的效率不如正常法师的1%。 这是所有炼金术师的通病,也是炼金术师和真正魔法师的区别。 其实炼金术师也不是不能提升阶位——他们可以利用魔法水晶来扩充自己的魔力池,可这样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从一阶到二阶,最少要消耗掉数千枚魔法水晶,耗费数万金币,而且也未必能够保证突破成功。 所以,历史上绝大多数炼金术师都只有一阶。 “您说什么……炼金术……师?”佩蒂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我是炼金术师了!?” 与雷文不同,在佩蒂看来,炼金术师可是一项非常吃香、非常神秘的职业,比起魔法师来也丝毫不差。 小时候她就听说,雄鹰堡里曾经有一位炼金术师,虽然没有封地,但活得颇为富裕、滋润,而且地位崇高,就连唐纳德男爵都对他恭敬有加。 可惜随着格里菲斯家族的衰落,这位炼金师也离开了。 看着她欢喜的样子,雷文心中微微一笑。 他是以己度人,以为佩蒂会失望,目前看来是想岔了。 佩蒂在欢喜过后,神色又有些忐忑,抿着嘴唇到道:“男爵大人……” “怎么了?”雷文问道。 “……成为了炼金术师的话,我还能够继续侍奉您吗?” 佩蒂拥有的一切都来自雷文。 要不是雷文,她很可能已经沦落为水晶宫的一员,甚至连水晶宫都进不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作为雷文的贴身女仆,每年能有9金币的薪水。 成为炼金术师固然好,可要是离开了雷文,那就得不偿失了。 男爵大人可是很体贴的。 “这个有点难……”雷文摇了摇头,看到佩蒂脸色变得越来越差,这才道:“骗你的,贴身女仆的工作当然是你来,别人我也用不习惯。” “不过你每天要抽出点时间来,学习一下炼金术的基础知识,等新城堡建成,会有一个独立的炼金术工作间,到时候我再详细教你。” 佩蒂这才舒展眉头,雀跃不已。 接下来,雷文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每天坚持冥想、用魔核强化魔力,练习魔法,但也不会过分压榨自己,该放松时也会放松一下。 如果说雷文从这次分别中学到了什么,那就是 珍惜现在,珍惜眼前人。 不过这并不代表雷文放下或者放弃了。 他继续规划着自己的未来,不仅是个人实力的提升,还有领地和军队建设,以及这一切的动力——经济发展。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三个月,时间来到了九月底。 最难耐的酷暑早已过去,田地里的庄稼已经完成一轮收割,种上了成熟期更短的应季蔬菜,绿油油的,可爱极了。 而与普通作物不同,魔植有自己的成长规律。 随着上一批到达的2000粒种子移栽,原本种植魔植的小院也随之扩大了规模。 幸好在设计之初雷文就留有余量,因此并没有怎么耗费时间就完成了改建。 如今这一批2000株碧根青桃也已经进入了成熟采摘阶段,基于销路上的考量,雷文全都是用生命魔核强化的这一批魔植。 每一株果子都有碧根宝的品质,散发着绿光,远远看去,就好像是漂浮在地上的绿色云彩。 这种规模,雷文要是自己采摘恐怕会累断了腰。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将这任务交给了孤儿院中的孤儿。 给他们讲解、演示了收割碧根青桃的要点,然后就让他们散进了魔植田里。 而最先种下的200株碧根青桃,则是由雷文带着佩蒂一同采摘。 这还是三个月来佩蒂第一次实操和魔法有关的东西,所以显得颇为兴奋。 她换上了一身适合在田地中活动的粗布长裙,头发盘起来,一双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纤细手臂挎着篮子,露出白皙的手腕,步幅移动之间,裙摆撩过地上草皮,就好像是一朵摇曳的牵牛花。 佩蒂本就漂亮,服下铸魔药剂之后,虽然没能成为魔法师,但还是让她有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这吸引了孤儿院中半大小子们的注意,一个个找着机会往这边凑,眼睛不住地落在她身上。 毕竟在孤儿院里,他们每天看到的不是冷脸嬷嬷,就是还没长开的小丫头,佩蒂这种正从少女向御姐过渡的美人实在是吸引力十足。 对此,雷文倒是没怎么在乎,血气方刚的小孩爱看两眼大姐姐,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当雷文出现时,尤其是被荷亚兹、班克斯、犀牛列侬这三个人看到后,立即纷纷行礼,拉起旁边的小伙伴赶紧散开。 开玩笑,男爵大人的女人,也是他们能看的? “男爵大人,您过来看看!”佩蒂忽然叫道。 雷文闻言凑了上去。 经过雷文强化的碧根青桃,在种植之后3个月左右就能结出第一批果实,但这批的产量较低,1株上只能够收割大约2-3颗果实,如今那2000株就是如此。 再过一年,它还会成熟一次,这一次结出的果实就会多得多,一株少则5、6颗,多的可以达到9-10颗,药性也更浓,就像雷文如今正在采摘的这一批。 这个速度和产量可不算低。 常规来说,作为二阶魔植,一株碧根青桃在第一次结果后,每次的成熟期可是要4、5年之久。 现在能熟得如此之快,正是有真理之眸的帮助。 “男爵大人,您来看!”佩蒂手中举着一枚碧根青桃,神色有些慌张:“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的确是有点奇怪。”雷文啧了一声,将那枚果实接在手中。 常规的碧根青桃有小孩拳头大小,通体碧绿、上面遍布绒毛,触感绵软,采摘时稍微用大了力都会烂掉。 可这一枚果实,表面上非但没有绒毛,反而光滑如镜,质感也颇为结实。 最重要的是,它被剪断的梗部,竟然流出了鲜血似的红色汁液,闻起来还带着血腥味儿。 不过开启真理之眸后,雷文发现,这种果实蕴含的生命之力,竟然要比普通果实高出了至少两倍,而且质量也更上一层! “有趣……”雷咂了咂嘴:“你多留意一下,我和你一起动手,把这些特殊的单独装在一起。” “好!”佩蒂点头答应。 最先种植的碧根青桃一共200株,其中100株用生命元素强化,另外100株用血腥元素强化,两者果实也是一青、一黑。 这番采摘下来,雷文发现,那些用生命元素强化过的果实,大约有一半都产生了奇妙变化,而用血腥元素强化过的,还是和从前一样。 采摘过后,雷文回到了密室中,拿出一本《米德尔斯魔法原料大百科》仔细翻阅、查看起来。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即便是讲述碧根青桃的部分,也完全找不到相关记载,一直向后翻阅,直到三阶部分,才有了一种极为相似的东西。 那是一种名叫“生命精粹”的东西,来源不详,它对外伤有着极佳治疗作用,效果不逊色于三阶的治疗药剂。 虽然图形和这些变异的果实极为相似,但分类上并不是魔植,而是魔法矿物。 “怪了……”雷文想了想,对西科瑞特嘱咐了两句。 黑猫白了雷文一眼,跃出门外消失不见。 很快,威廉就来到了密室之中。 他的手臂已经完全恢复。 “主人!”威廉以手抚胸行礼。 雷文温和一笑:“忍着点,别喊疼。” “啊?” 几分钟后,威廉哭丧着脸,看着桌台上自己被齐腕剁下来的手掌,欲哭无泪。 雷文拿起一枚变异果实交给他:“诺,吃了。” 威廉一口吞下。 吸血鬼的身体构造与常人不同,许多能够治疗伤势的药剂对他们来说毫无作用。 可是当这果实下肚,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顿时化作澎湃的生命能量流转开来。 他断裂的手腕上,骨头一点点生出,先是盖上一层肉膜,随后血管也开始在其中生长,围绕血管,又有一粒粒肌肉开始生长。 短短五分钟,他又有了一只全新的手掌。 威廉把眼睛都揉红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现实。 血族的生命力强悍,能够断肢再生不假,可那需要消耗血能。 重新长出一只手掌,不仅要消耗至少吸食五个普通人产生的血能,更要花费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可在这果实的作用下,不仅没有消耗自身血能,残留的生命能量,竟然也在慢慢转化成血能! “真是……不可思议!”威廉反复看着自己新生长出来的手掌:“主人!这种生命精粹,可是精灵一族的特产,对普通人来说,就算肠子流出来,也能迅速治好,我只在传说中听过,您从哪里弄来的!?” 雷文缓缓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恍然。 在充足的生命元素供养下,碧根青桃可以进化为碧根宝,而碧根宝又能够进化成生命精粹! 就在这时,密室的大门打开,安诺走了进来。 她依旧披着棕色披风,摘下斗篷,露出了那张圣洁、高贵如同雕塑的面孔。 “生命精粹?”一丝意外之色出现在安诺脸上:“你竟然能够把碧根青桃培育到这种程度。” “而且这么短时间不见,你就已经晋升三阶,真是了不起。” 一见到安诺,威廉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立即恭恭敬敬地缩在了旁边,生怕安诺会注意到自己。 那力量,太恐怖了! 雷文问道:“你知道碧根青桃可以进化成生命精粹?” “世界上第一株植物是世界之树,那是所有植物的先祖。”安诺的声音平静:“不仅是精灵一族最神圣的图腾,更诞生了无数种子,演化了所有魔植和植物。” “而碧根青桃,就是世界树最直接的后代,如果培育得当,便能够一路返祖,成长为三阶的生命精粹、五阶的滴露枫、乃至于七阶的生命之树。” 生命树雷文很熟悉,那正是他法杖的原料。 树根、树干是五阶材料,树叶是六阶材料,树芯则是七阶材料。 安诺继续道:“说不定,你将来能够培育出生命树、乃至于一株真正的世界树。” “这也是预言?”雷文问道。 “不,只是一种期许。”安诺笑了笑:“我这次来找你,是听说你又培育了一批能够飞行的角鹰兽?” “是啊。”雷文点了点头。 如今那批272头的角鹰兽,基本已经被他强化完毕,如果不是人员还需要训练,一时配不齐,他早就有一整支飞行大队了。 说起来,还有59枚强化过的角鹰兽蛋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孵化完成。 安诺问道:“能不能给我一批?不需要太多,5只就好。” 雷文道:“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 对此安诺也没有隐瞒。 学院的建设进度在肉眼可见地提升,安诺这段时间也在满世界物色自己的学生。 她自身还好,但看上了人要带回来就有些吃力,她的魔宠小莫又不能飞行。 所以才来找雷文讨一批角鹰兽。 对此雷文当然不会拒绝,5只角鹰兽而已,其价值相比铸魔药剂的配方一文不值。 得到雷文的允诺,安诺离开了。 当晚,雷文就派人运送采摘下来的碧根宝送到了位于雪枫镇的工厂。 第二天一早,随着送货人前来回报,一个好消息传到了雷文耳中:新工厂终于完全攻破了技术难关,品质、产量都已经趋于稳定。 “终于是时候了。” 雷文感叹一声,习惯性地拿出拉克丝送给他的羽毛笔,随后又收起,换了一支普通的笔,拿出一张羊皮纸开始书写。 他在写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雷文·奥塔·格里菲斯,愿意迎娶福克斯家族的南茜小姐。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聪明的道格 雷文的信晚上寄出,第二天一早就被送到了蒙特利尔案头。 见到信时,蒙特利尔甚至有点紧张,等看完内容,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雷文终于肯松口答应他了。 国王陛下的特使安东尼·梵雅·爱德华兹侯爵已在一个月前莅临诺德行省,其目的,是重新审查此前死亡之手教团一战的战功。 这本来没什么。 可问题在于,这位特使并未在行省省会霍维城驻留,甚至没有和身为总督的蒙特利尔见面,而是直接入驻到了斯莱特家族的蒙恩城。 这种冷落的态度,对福克斯家族来说不是个好兆头。 一时间风言风语四起。 除了那些离不开福克斯家族的附庸,许多贵族都开始与福克斯家族进行切割。 断绝生意往来、拒绝福克斯家族的邀请、甚至拒绝执行以总督名义下发的政令。 “看来我上次没有白去一趟。”蒙特利尔自语道:“不然仅凭施压,雷文未必会答应。” 雷文信笺到来的时机相当巧妙。 本来,雷文迎娶南茜是一种高攀,一旦答应,任谁都会说,雷文是为了名利。 但在这个敏感阶段答应婚约,不仅是对福克斯家族的雪中送炭,更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无形中拔高了雷文的声望。 福克斯家族如日中天的时候不表态,这时候反而答应,称得上有所担当,不再是那只小蜜蜂,而是一位拥有贵族品质的硬汉! 雷文简直是踩着福克斯家族,给他自己扬名。 蒙特利尔看到了这一点,但他只能欣然接受。 因为雷文已经成长为诺德行省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站队福克斯家族一边,足以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中小型贵族更加有所顾忌。 至少,不会完全倒向斯莱特家族一方! “来人!”想到这里,蒙特利尔抬高了声音:“传下去,福克斯家族要与格里菲斯家族进行联姻,从现在开始,筹备南茜小姐的嫁妆!” 在有心人眼中,天底下从来没有秘密。 蒙特利尔是早上收到的信,中午时,信的副本就出现在了泰隆伯爵书房。 但如今坐在书桌内、看着信笺内容的却不是泰隆伯爵本人,而是一位看起来大约60岁上下的贵族。 头发白而浓密,梳着早已不再流行的蛋卷头,发质好得简直像是假发。 额头上抬头纹颇深,眼袋有些臃肿,两腮皮肤松弛,让他的嘴看起来像被装进了一对括号里。 正是安东尼侯爵。 “真有趣。”将这信扔回桌面,安东尼道:“泰隆伯爵,雷文男爵从来都这么……冲动?” 名义上是来审查战功,但他此行真正目的,是为了惩戒福克斯家族,削夺蒙特利尔的总督头衔。 这件事诺德行省人尽皆知,雷文选择这个时间点站队福克斯家族,简直是在向安东尼挑衅。 泰隆伯爵已经看过信,他给面前人倒了杯酒:“雷文男爵从不冲动,实际上,他比大多数贵族都要稳重、谨慎。” “稳重吗……”安东尼抿起嘴:“他就不怕,到手的领地被收回去?” 泰隆伯爵笑了:“我想,他的确是不怕的。” 安东尼侯爵目光稍稍有些模糊,回忆着关于雷文的消息。 在他看来,雷文是一位足够出色的贵族,22岁就已经是三阶魔法师,对领地的治理、经济的发展,也都有相当不错的规划。 即便是放在王都的贵族圈子里,也称得上年轻有为。 这种天才,安东尼一生见过很多,无一例外都是锋芒毕露,处处想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高傲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 谨慎? 如果谨慎,他为什么不怕? 安东尼目光逡巡,落在墙边挂着的诺德行省地图上,一丝恍然在眼中荡开。 “这个雷文男爵,真是好大的胆子。” 泰隆笑了:“没错,所以他才能够分到最大的好处,如今也绑住了……” 话没有说完,但安东尼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安东尼有权代替国王陛下收回之前的战功,可雷文身上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 首先,雷文和约翰子爵交换了领地,要收回雷文的功劳,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收回的话,收回哪一块? 要是此前雷文分到的那一块,那已经是约翰子爵的领地;要是雪枫领,雷文又是用分到的领地换来的。 这个要扯皮,就能扯很久。 另一方面,真论战功的话,雷文反而是最有理有据的那一个——毕竟他可是上缴了最多的死亡之手教团徽章。 要重新审查雷文,那么对其他贵族的审查也不可避免,这样一来,就是动了整个诺德行省所有人的利益! 即便是强如安东尼侯爵,惹起了整个行省的埋怨,也要灰溜溜滚回王都。 安东尼轻笑一声:“看来你很欣赏雷文啊,泰隆伯爵。” “聪明懂事的年轻人,总是招人喜欢的。”泰隆也不否认。 安东尼缓缓点头:“聪明懂事吗……” 聪明,意味着能够看清形势,不会站在弱势的福克斯家族一方对抗国王陛下的意志。 想到这里,安东尼怔了一下,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他忽然发现,这个本只是让他有些好奇的年轻人,竟然足以影响天平的平衡。 如果雷文执意站在福克斯家族一边对抗他的审查,那还真是一件棘手的麻烦事。 “看来我在蒙恩城待得太久。”安东尼似是在自语:“也许是时候,出去走走,见识下北地风光了。” 同一时刻。 鲁道夫长老的脸渐渐消失在狮王之傲旅店的一个房间里。 道格收回了地上的死神祭坛,面色凝重。 在雄鹰镇待着的这一年,是他加入死亡之手教团后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醇酒、美人,让人刺激不已的赌博,令人血脉贲张的角斗场,每一种都让他不舍得离开。 因此,哪怕经费花光,全靠着他在百乐堂赌博赚钱,也要留在这里。 但今天,他却不得不有所行动。 鲁道夫长老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再滞留下去,就要被召回了。 且不说这会失去这一切享受,光是任务失败的惩罚就足以让人胆寒。 仅仅被关禁闭还好,要是被派遣去侍奉死亡之主,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唉——” 道格一声长叹,回想起自己搪塞鲁道夫长老的话,面露苦涩。 他对鲁道夫长老说,雷文离开过雄鹰领、前往蒙恩城。 那段时间,圣徽的定位,也从西北五郡挪到了中部三郡;而随着雷文男爵回来,圣徽的定位也回到了西北五郡。 这足以说明,雷文身上携带着圣徽。 为了佐证这一点,道格还硬着头皮编造,说他搜索过一个马贼的灵魂,从中得知,雷文的确能够驱使骨龙。 这其实完全是牵强附会,去年那一战,雷文只有一阶,手下最强的也才二阶。 而死亡圣徽可是在司魂圣女手中。 虽然未曾亲眼见过,但司魂圣女可是三阶死灵法师,更是有骨龙相伴。 雷文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但鲁道夫却信了,不仅信了,还下令让道格立即行动,夺回圣徽。 在道格看来,鲁道夫不是信了,而是知道他在说谎,催促着他去送死! 放牧者曼达凑了过来:“您准备怎么做?直接攻进雄鹰堡?” 他清楚道格全都是胡说八道,只不过出来的太久,他和道格已经分不开了,一旦道格受罚,他也要受牵连,所以没有拆穿。 但长老的命令不能不执行。 “攻个屁。”道格没好气道:“雷文已经是三阶魔法师,我们去找死吗?” “接下来,我有一个计划……”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开了,玛格丽特刚刚洗完澡,这时用手指收拢着湿润的头发,露出清水芙蓉般的面孔。 她咬着自己粉嫩的嘴唇:“人家自己洗澡,后背洗不干净,道格大人……能不能帮帮我?” 道格的喉咙狠狠抽动了一下,曼达的眼睛放出光芒,旁边两位放牧者更是夹紧了双腿。 “当然,你先去,我马上就来。”道格柔声道。 玛格丽特点点头,关上房门,道格的脸立即冷了下来:“曼达,处理掉她。” “你处理完后,来城东森林与我汇合。”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向外走去:“其他人跟我来。” 和往常一样,他不疾不徐地离开房间,出离狮王之傲,很快就来到了城东树林。 大约半小时后,曼达也赶了过来。 “处理掉了吗?” “处理掉了。” 道格叹息一声,觉得有些可惜,毕竟玛格丽特是他见过、享用过最性感可人的美人,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欢愉体验。 但他的行动不能留下一点痕迹,要怪就怪玛格丽特自己太不小心! 时间推移,天色慢慢暗了下去,道格趁此机会给其他人讲解着自己的计划。 强攻雄鹰堡就是在送死,道格打算唤起一批不死生物,冲进雄鹰镇烧杀抢掠一番。 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再趁乱逃跑。 到时候就和鲁道夫长老说,他们确定圣徽就在雷文身上,讨要时雷文不给,他们艰苦奋战后不得不撤退。 这就是能力问题,而不是态度问题,就算有惩罚也不会太重。 “动手吧!” 道格深吸口气,在左手戒指上一划,便将白骨法杖握在手中,他双手持握法杖,开始低声吟诵咒文。 在他身后,三位死灵牧者也纷纷开始施法。 灰白色的死灵气息浓雾般升起,将整片树林笼罩其中。 伴随着阵阵声响,一具具白骨、行尸从泥土中爬起,总数不下数百,每个不死生物眼中都燃烧着灰色的灵魂之火。 这还没有结束,道格继续摇晃着法杖,一股旋风猛然刮起! 旋风过后,一具雄壮的白骨武士出现在了道格面前。 它头上戴着牛角巨盔,身穿附魔板甲,双手持握一柄灰黑色的附魔重剑,空洞眼眶中燃烧着绿色的灵魂之火。 二阶死灵生物! 道格的目光越过死灵生物肩头,落在不远处的雄鹰镇。 华莱士大酒店、水晶宫、百乐堂,还有那让人无法忽视的角斗场。 他挥舞法杖,指向前方:“进攻!!!” 多么好的一座城镇,多么繁华的一处领地! 一想到即将要将它踩在脚下,让繁华变成废墟,道格心中就升起了一种暴虐的快感。 既然无法永远享受这种繁华,那就毁灭吧! 白骨武士动了。 它迈开脚步,转过身来,挥舞重剑,猛地就拍在了道格脸上。 道格石子儿一样倒飞而出,脑海中有一瞬间的混乱和恍惚,等回过神来时,只觉得半边脸毫无知觉,一张嘴,吐出了三颗断牙。 他看着白骨武士,悲愤道:“我让你进攻,不是让你打我!” 然而下一刻,道格就发觉不对。 那白骨武士依旧一步步稳稳地向他走来。 而与此同时,那些被唤起的亡灵已经将牧魂人们淹没,鲜血、残肢伴随惨叫声泼洒开来! “停下、我让你停下!”道格挥舞法杖,口齿不清地给白骨武士下令。 可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自己的命令仿佛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回应! “啧啧,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也算是有几十年的交情了。”柔媚动人的女声响起,越来越近:“道格大人,您还真是无情呢,竟然舍得对我动手。” 道格四处张望,终于看到,玛格丽特踏破夜色走来。 她换上了一身半透明的纱质长裙,脚踩水晶质地高跟鞋,微风吹过,将那丰满而诱惑的身材尽数展露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魅惑。 但道格却升不起半点想法:“……曼达竟然没有杀了你。” “呵呵,他可不像你那么不怜香惜玉。”玛格丽特道:“只可惜太丑了一点,要不是为了男爵大人,我可不会看上他。” 趁着玛格丽特说话的工夫,道格举起法杖就要施法,不想那白骨武士忽然丢出手中重剑,猛地将他的法杖一斩两段! 看了一眼白骨武士,又看了一眼玛格丽特,道格不可相信地道:“是你夺取了这些死灵生物的控制权?这么说来……” “没错,死亡圣徽就在我手上。”玛格丽特道:“而且,你之前猜得没错,骨龙格里高利,的确是在听从男爵大人的命令。” 道格眼前一黑:“我之前说的那些,都是为了应付鲁道夫瞎编的啊!” “早知道雷文男爵有这个本事,我说什么也不会……” 话没说完,白骨武士走到他面前挥舞拳头,让他眼前真的黑了下去。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隐约听到了一句话:“真是聪明,这时候还在挣扎,回去带给男爵大人好好审问吧……” 当道格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漆黑的地牢里,手腕上戴着一副厚重的封魔钢手铐。 “哟,醒了啊。”一道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欢迎,欢迎。”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野人般的男人,正坐在旁边的牢笼里扣着脚趾。 “我叫马克。”野人将扣完了脚的手指放到鼻子前头闻了闻:“你怎么称呼?” 道格被马克恶心得直皱眉:“离我远点,肮脏的贱民!我可是贵族!” “贵族?谁不是贵族!”马克嗤笑一声,用扣完脚趾的指头扣着鼻子:“被关上两年,你也会和我一个德行。” 看着马克的举动,看着他头发里爬进爬出的虱子和小虫,再闻到马克身上令人作呕的气味儿。 道格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我……也会变成这样!? ……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天使之赐,天使之耀 道格被关进地牢,当然需要雷文同意。 不过这种小虾米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雷文留着他,只是不想和死亡之手教团闹得太僵。 等死亡之手找上门来,也可以通过道格,多一个沟通的渠道。 第二天,雷文带着菲奥娜,在伏拉夫的护送下离开雄鹰堡,赶到了雪枫领。 刚在雪枫堡稍稍歇脚,雪枫镇政务官库曼就上门求见。 “男爵大人,您真是高瞻远瞩、远见卓识!”一见面,库曼就开始拍马屁:“随口一句点拨,就给我们雪枫领创造了一项巨大的财源啊!” “啊?”雷文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您看看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库曼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就是您之前说过,要腌渍的褐鲮鱼啊!” 雷文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几个月前自己随口提过那么一嘴,不由问道:“腌渍成功了?” “太成功了!”库曼压制不住嘴角的笑容:“那简直就是整个行省、整个大陆第一流的美味!” 一路赶过来,雷文本来就有点饿了,听库曼这么一番吹嘘,顿时也来了兴致:“那就呈上来让我看看!” 库曼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叫人抬上来了一只罐子。 在看到这罐子的瞬间,雷文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因为从它出现在门口开始,屋子里就隐约弥漫起了一种挥之不去的臭袜子味儿! 咚一声,那陶质的大坛子落在雷文桌上,库曼搓了搓手,谄媚道:“男爵大人,这是这一批腌渍褐鲮鱼中品质最好的一缸,请您亲手揭盖!” 库曼都这么说了,雷文当然也不好拒绝属下的好意,抓住坛盖,猛地一揭—— 恍惚间,雷文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上辈子,他奶奶喜欢自己制作黄豆酱,有时候手艺潮一点,看顾不上,苍蝇就会在其中产卵,白花花的蛆虫在其中蠕动,恶臭熏天! 那味道,不如现在这味道十分之一。 你故意来坑我的是不是? 雷文额头青筋跳动,死死盯向库曼,后者却像没事儿人一样,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男爵大人,怎么样,是不是很香!” 站在雷文身边的菲奥娜深深嗅了一口:“果然好香!” 香? 雷文有点不能理解。 的确,香和臭本质上是一种东西,但就算是用鲸鱼粪便制成的龙涎香,也要经过泡制啊。 我的鼻子出问题了? 再看那坛子里,一条条褐鲮鱼摆在一起,汤汁呈现出一种深褐色,坛子内壁上还沾着一层干涸的盐粒。 从旁边侍从手中接过刀叉餐盘,库曼从中叉起一条,递到了雷文眼前:“男爵大人,请您亲口品尝!” 雷文嘴角一阵抽搐,终究还是有点下不去嘴:“菲奥娜,你先来。” “多谢男爵大人!”菲奥娜点头,用叉子叉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随后闭上了眼睛,鼻子里发出了满足的哼声:“太美味了!” 这让雷文心中泛起了嘀咕。 菲奥娜从来都很挑食,她都说喜欢,那这腌渍的褐鲮鱼,说不定还真会好吃。 和臭豆腐一样,闻着臭,吃着香? 带着这种心思,雷文拿起叉子,挑去粘稠鱼皮,将一小块鱼肉叉进口中。 然后眼睛里立即布满了血丝,用尽全部意志力才没有吐出来。 怎么形容呢? 原味的九转大肠。 勉强咽下去这一口,雷文感觉自己的味蕾都失灵了,恶狠狠地对库曼道:“你也来尝尝。” 结果库曼吃到嘴中,表情那叫一个享受,丝毫不见作假。 雷文动摇了,难道这玩意真的很好吃? 不过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再试了,招呼起侍从、侍女还有自己的亲兵都来品尝,结果无一例外,这些人全都非常喜欢! “这种腌渍的褐鲮鱼,还有多少?”雷文问道。 “那可太多了!”库曼立即回应:“洄游的褐鲮鱼产完卵就死,当时我动员了上千领民去抓、腌渍,总共有11万磅呢!” 11万磅,也就是50万公斤左右,大约有500吨,的确不是个小数目了。 雷文道:“这样,你把这些褐鲮鱼分发下去一部分,看看领民们的接受程度、喜不喜欢吃。” 虽然菲奥娜不可能骗自己,但其它的侍女、护卫,很可能会为了哄自己开心故意说好吃。 雷文是想测试一下,这种东西是不是真的有市场。 对于雷文的命令,库曼立即执行了下去,一车车腌渍褐鲮鱼在两天内就铺满了雷文领地的每一处。 这一天,朱纳生回到了自己家中。 上次指引雷文取到了旧主麦提尼家族的遗产后,朱纳生就重操旧业,成为了雄鹰堡中的一位文书,把自己的儿子、孙子都接了过来。 老戈登看他身无余财,还预支了他一年的薪水,让他能在雄鹰堡外买到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说实话,这房子还是很合朱纳生心意的,两层高,石质结构,冬暖夏凉、面积宽敞,距离雄鹰堡也很近。 可还是有很多东西他看不过去。 就比如雷文吧,堂堂一个男爵,整天沉迷于魔法也就算了,动不动还往工厂跑,一年到头都未必办一次酒会,哪像个领主的样子? 老戈登也不知道劝一下! 对,还有就是老戈登,这家伙比自己还小两岁呢,仗着资历老做自己的上司也就算了,还获封了骑士爵位。 骑士啊!一个管家凭什么!? 我都还不是骑士呢。 看着他身上的红白两色绳结,真是让人眼馋啊,当时自己怎么就没开口,也向男爵大人讨要一个骑士头衔呢? 带着满腹牢骚推开家门,他顿时被一股香气吸引住了,提了提鼻子,皱眉高喊:“皮普!你又在弄什么呢?!” 皮普就是朱纳生的儿子,听到父亲呼唤,系着围裙的皮普钻出了厨房:“父亲,我正在做晚餐!保证给您一个惊喜!” “惊喜什么,我看是惊吓。”朱纳生数落道:“和你说了,咱们家是新来的外来户,做事、做人都要低调。” “既不是生日,又不是节日,你做什么肉?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家有钱?” “钱要攒好、要花在刀刃上!男爵大人最重视的是什么?是军队!你不在城堡里不知道,现在除了新城堡,就属军队就吃钱。” “我是年纪大了,你也没经过训练,但你儿子还来得及,咱们攒钱给他买装备、练武技,那才是未来的出路!” 皮普被朱纳生说得一脸无奈,眼看着老头子要叨叨个没完,趁着他喘气的时机道:“不是我花钱买的,是男爵大人发下来的,每家每户都有!” “真的?”朱纳生狐疑道。 “当然是真的,每家都有三条!”皮普笑着道:“您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朱纳生知道自己错怪了儿子,但也不好意思道歉,脱下外衣坐到餐桌旁边,开始思量家族的未来。 他是老了,儿子也定了型,孙子却还年轻。 现阶段,他还能教一教孩子识字,等明年,新城堡附近的学校就要开张,到时候可以送过去,读书识字,也好结交一些朋友。 至于将来,最好还是习武。 经历过死亡之手教团的动乱,他算是看明白了,笔杆子耍得再好也没有用,关键时刻拿不起剑,连自己家人都保护不了。 他的老伴和儿媳妇,就是…… “好了!”皮普从厨房中走出,将一盘煎鱼放在了桌上。 那是三条褐鲮鱼,表皮被煎得金黄,露出布丁般柔嫩的鱼肉,放在桌上时颤颤巍巍,馋人极了。 凑近一闻,那个香味儿直接钻进了鼻孔,还没等吃,口水就已经哗哗流下! “吃饭了!”皮普打开门,冲街上大喊一声。 没过多久,朱纳生的孙子就跑回了屋,洗过手坐在桌边,而皮普也切好了面包,又给每人端了一碗浓汤。 “这是腌渍褐鲮鱼汤汁熬成的浓汤,父亲,您尝尝?” 朱纳生点了点头,起一勺酱色浓汤送入口中,眉毛顿时颤抖起来,咸味儿、鲜味儿在口中炸开,就好像真有一条鱼在嘴里活蹦乱跳。 皮普将最大的一条鱼送到朱纳生盘里,中等的放在儿子碗中,将最小那个留给了自己。 嚼了一口面包,朱纳生又拿起勺子。 经过腌渍的鱼肉本就松散,煎过之后更显细嫩,用勺子一挖就能带出一块。 送进嘴里,轻轻一抿,鱼肉就全部化开,那种腌渍过后的独特风味顿时迸发开来,让朱纳生忍不住抖起了腿。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太好吃了! 不过一口之后,他就停下,将盘子推到了孙子面前。 “爷爷,您怎么不吃?”孙子眨着眼睛问。 “爷爷不爱吃鱼。”朱纳生笑眯眯地道。 孙子愉快地吃起了鱼,朱纳生眼睛眯得更小了:“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一餐饭吃完,朱纳生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鼻梁上的眼镜收起,坐在床上,还是能闻到身上的鱼腥味儿。 给领民发鱼吃,雷文男爵还真是……奢侈! 但这次他并没有心生不满,而是慨然道:“怪不得,雷文男爵能将领地经营成这样子……” “能来到雄鹰领,才是祖先的庇佑啊!” 第二天清晨,雷文吃过早餐,坐在雪枫堡书房里,看着从各个人手中传回的消息。 最主要看的还是老戈登、西蒙送来的消息。 老戈登知道轻重,不会骗他;而西蒙学不会骗人。 值得欣喜的是,腌渍褐鲮鱼的确取得了巨大成功,至少八成半的人,都能接受这种古怪的味道。 好吧,不是很懂你们西方人的口味。 就在这时,菲奥娜推门走了进来:“男爵大人,工厂送来消息,说您要的那一款产品,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过去查验!” 雷文起身:“传令下去,让库曼把腌渍好的褐鲮鱼,全都送到工厂去。” “你也跟我一起,去工厂见识一下新产品,也让你知道知道,男爵大人我从不骗人!” 跟着雷文一路来到工厂,进了大门不久,菲奥娜眼睛就转不开了。 好多玻璃啊! 而且和市面上大多数有杂质的玻璃不同,这里的全都晶莹剔透,和天然水晶看不出什么区别,而且还有许多已经装好的玻璃罐。 每一枚罐子,都灌满了清澈的液体,里面还悬浮着两颗切开的碧绿色果实,将那液体都染成了绿色。 不断有工人从旁边的厂房走出,运出一车车这样的玻璃罐,又有人装箱。 “男爵大人……这是什么?” “罐头,碧根青桃罐头,我管它叫‘天使之赐’,新产品之一。”雷文道。 不止是碧根青桃,雷文之所以要将腌渍的褐鲮鱼也送过来,就是要将它也制成罐头。 这样才方便运输、方便储存、方便售卖! “不过今天我要让你看的不是这个,跟我来。” 听到雷文的话,菲奥娜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最里面一间厂房,工人们都已经离开,角落堆着不少碎裂的玻璃板,还有点点银光在其中闪烁。 正中央立着一个高如门板的东西,上面罩着一层白布。 雷文对菲奥娜道:“揭开看看吧。” 这让菲奥娜有些紧张,因为如此隆重的东西,肯定是极为贵重的珍宝,万一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但男爵大人话不能不听,因此咬着嘴唇,慢慢靠了上去,抓住布帘,猛地一扯! 摩擦声响起,白布落在地上,菲奥娜只觉得眼前一闪,恍惚失神! “这是、这是……!?” 眼前还有一个自己! 菲奥娜凑近一步,仔细看着,目光上下摇曳,对面的人也和她一样动作。 这是一面镜子。 可镜子不该是这样的! 即便是最好的铜镜,掺入三分锡,磨到最光滑,也总有失真的地方,而且用不了几天,映照起来会越发朦胧、乌秃秃的。 但面前这张镜子,竟然将所有细节都映照了出来。 她银色的发丝,因为惊讶而紧缩的瞳孔,眼睛上的睫毛,还有眼球上的细微血丝都清晰可见。 她本以为自己的妆容足够规整,但现在看,却还是有许多缺憾。 菲奥娜无法想象,当那些贵族女性们看到这面镜子,会有多么疯狂。 宝物、真的是宝物!! 无价的宝物!!! 看到菲奥娜的表情,雷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觉得它怎么样?” “无价之宝。”菲奥娜身上浮起了鸡皮疙瘩。 “但我若是告诉你,它的成本,只有37枚银币呢?” 菲奥娜愣住了,她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雷文对她说过的话。 用极为廉价的原料,生产出足以震撼整个大陆的产品! “男爵大人,这、这就是您曾经说的那种东西?” “没错,你可以叫它‘天使之耀’。”雷文淡淡道。 生产玻璃镜子,有三个技术上的难关——透明度、气泡、镀水银。 这个时代的玻璃,透明度都比较差,但刚好雷文知道一种缺德但实用的方式,那就是在制作过程中加入五氧化二砷,也就是砒霜。 大块的玻璃制造出来,难免会有气泡,雷文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工厂这边不断实验改善工艺。 最后镀水银,是玻璃镜反光的关键,其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加入氢氧化钠、也就是火碱,而火碱在河畔工坊已经能批量生产。 “您需要一场发布会!”菲奥娜激动不已地道:“一场发布会、一场拍卖会,我相信,它一定能够卖出天价!” “喔喔喔,别那么激动。”雷文摊开手道:“拍卖会、发布会都会有,不过在那之前,还有至关重要的一步。” “是什么?” “打响它的名声!”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最好的礼物 《帝国王权》第二百一十九章最好的礼物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一举三得 大厅被严严实实地遮上,没有一丝阳光能够透进来,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檀香味儿,让人的精神不自觉舒缓下来。 没有用魔法灯具,只有壁炉在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焰将整个房间渲染得温馨充实,再配合座椅上的毛皮坐垫,就更给人一种仿佛回到家中的感觉。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摆在大厅内的三只木架,每一个上面都盖着一层黑色绸缎。 说起来,在场的六位也多是雷文的熟人。 有坎布里郡的提图斯子爵,希赛德郡的拉露恩子爵,兰夏郡的兰开斯特子爵。 这三人,都曾经和雷文并肩作战,担任过临时军团的军团长,无论是地位、财富、实力都是一地翘楚,因此被推举出来。 剩余三人中,泰隆伯爵的儿子海德子爵更是老熟人。 余下两位,分别是来自霍吉斯郡的辛岛子爵,以及来自行省东部、与福克斯家族关系密切的塞尼子爵。 他们每个人身后都坐着一个人,或者是他们的管家、或者是合作伙伴。 毕竟这可涉及到天使之耀,不能不让人慎重! 作为主人,雷文并没有让客人久候,侍女们刚刚奉上酒水,一身礼服的他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先是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在座众人纷纷站起身来给雷文回礼。 依照帝国规矩,男爵给子爵行礼,子爵只需要欠首致意。 但显然,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把雷文当成一位男爵来看待。 简单寒暄两句,雷文道:“诸位此来,都是为了天使之耀,那么咱们就直入主题。” 他踱步走着:“想要制作出一面天使之耀,需要足足79种工序,耗费一个工匠的全部精神,期间可能会失败十次、数十次。” “可以说,天使之耀,凝结了一位杰出工匠的全部心血、浓缩了他一生的追求!” “正是这种对于极致的追求、对于艺术的专注,才让工匠们纯洁无瑕的内心映照在作品中,从而映照出世间百态!” 随着雷文的话语,在座的六位贵族纷纷调整起坐姿。 一开始还有些轻松悠闲,现在却都是正襟危坐。 即便最了解雷文的海德,也在不自觉中被这番话语所吸引,对天使之耀的价值产生出了认同。 看到这些贵族的反应,雷文心中微微有些得意。 这就是故事的重要性。 在前世,许多奢侈品,就是因为故事讲得好,才能够卖出高价。 当然,环境布置功不可没,如果不让这些人静下心来,可不会安心听故事。 用时光检验过的营销手段,对付这些中世纪的老家伙,当然无往不利。 被这故事所吸引,在场十二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三张黑绸上。 但出乎意料的,雷文却没有立即将其揭开,而是道: “就如同帝国谚语所言,认识世界的第一步,是认识自己。” 就在贵族们有些摸不到头脑时,有侍女走上来,将手中盘子递到每个人面前。 通体黄金铸造,形制像是矮人王国出产的怀表,刚好可以放在掌心,而将其打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愣住了。 那是切割得刚好、镶嵌在壳内的镜面! 他们听说过天使之耀的效果有多么梦幻,可当真的如此近距离接触到时,那种震撼还是无以言表。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自己,看到自己的容貌、自己的神情、自己脸上最细微的细节! 他们拿着镜子来回摇晃,就像是臭美的少女。 雷文很满意他们的表情,这就是穿越者带来的优势,前世随处可见、两元店里的破镜子,在这些贵族们眼中就是无价珍宝。 等所有人心绪稍稍平复,雷文道:“这是送给诸位贵宾的小礼物。” “接下来,让我们亲眼见证天使之耀的面貌。” 说着,雷文走到架子旁,一一揭开上面笼罩的黑绸。 30公分见方的梳妆镜、50公分见方的桌台镜,以及70公分见方的半身镜。 三阶魔植“凤蛇树”的边框雕刻着简洁的纹路,光辉照耀之间,一丝丝魔纹在其中呼吸、闪烁明暗不定。 雷文介绍道:“这些不同规格的天使之耀,都经过附魔加工,无需擦拭,就可以时时保持清洁。” “其中,30公分的,售价999金币;50公分的,售价3999金币;70公分的,售价9999金币!” 在场贵族们的呼吸急促起来。 若说最适合大批量进购的,无疑是999金币的基础款,这种即便是男爵家族,咬一咬牙也能够买下来,销路最广,一转手就能够获得巨量的利润! 但若是从使用角度考量,那么他们最中意的,无疑是70公分那一款。 他们是子爵,是不同于男爵的贵族,如果不能用到最好,又如何凸显自己的身份!? 此前雷文高调给福克斯家族送礼,是名牌把自己绑在了福克斯家族的战车上。 而作为福克斯家族的亲信,塞尼子爵当然要给自己人捧场,立即定下了一面70公分的天使之耀。 这一开口,其他人也坐不住了,你是子爵,我们就不是吗? 再加上此前雷文讲的故事,顿时纷纷动起了心思,都订购起了同样款式。 “感谢诸位的热情,不过这种70公分款式,目前只有三面,之后大约每月能够出产一面,需要大家稍稍等待。” 在众人耳中,这也是非常合理的,毕竟之前故事讲得那么好,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拿出一堆,就太假了! 唯独海德勉强保持了冷静,毕竟雷文这话,和之前售卖花岗理石时,没有多大区别。 而且他虽然是子爵,但背后可是斯莱特家族,自然不屑于跟一般子爵用同一个档次的东西,于是开口问道: “雷文男爵,我听说你送给南茜小姐的天使之耀,可是有门板高、一人宽,这些是不是都太小了一点。” “不知道,你是否接受定制?” 雷文微微一笑:“当然,在70公分款的基础上,每加长、或者加宽10公分,额外加价5000金币;如果超过200公分,那么每10公分加价10000金币。” 海德微微思考:“那如果,我要一面和你送给南茜小姐一样的天使之耀呢?” 听完海德的话,其他人微微思索,不由得都有些心惊。 他们算得明白,门板高,那就是2米左右,也就是200公分,就算宽度不变,那雷文送给南茜的天使之耀,总价值可就是…… 86999枚金币! 的确,也只有这个价格,才符合一位伯爵的身份! “这个……不太好办。”雷文眉头微微皱起:“这需要至少一年时间,而且需要先预付50000金币的定金。” “没问题!”海德立即答应了下来。 这就是伯爵家族的财大气粗。 在场的其余子爵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动心思,他们根本买不起,即便刮尽家底能买到,也不太划算。 但买不起这么大的,可以买别的啊! 于是在和身后的智囊商量过后,众人纷纷开始下订单。 70公分款式,一共17面,其中3面现货、现金交易,14面订购,预付一半定金,总计99990金币。 50公分款式,一共37面,5面现货,32面订购,总计87978枚金币。 30公分款式,一共80面,12面现货,68面订购,总计50949枚金币。 而销售数量最高的,则是此前雷文作为赠品送给诸位的那种手镜,一面的价格是299金币,现货有57面,被订购的数量则高达518面,总价94484枚金币。 当雷文在书房中数次核对过数目之后,嘴角的笑意已经勾不住了! 这批天使之耀,总共卖出了333401枚金币! 它们最大的成本就是那凤蛇树边框,那都是极薄的木料贴上去的,总计也才不超过10000金币。 用一堆沙子,换来了32万多金币的收益。 再加上此前发布会的营收,这一次发布会从前到后,净营收近57万枚金币!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57万! 再加上此前账面上的数量,雷文的存款终于突破了80万大关。 距离100万,也只有一步之遥! 和他一同算账的老戈登更是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全都堆在一起,连单片镜都给挤歪了。 80万金币,这可是老戈登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数量! “我命你去做的事情,都做了吗?”雷文忽然问道。 “您放心,已经安排西蒙和林克亲自护送,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与此同时,狮王之傲内,海德的舌头都不利索了:“这、这、这……” 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不怪他如此反应。 因为面前这张天使之耀实在是太夸张了。 长约5米,宽约2.8米,哪里还是镜子,简直就是一张幕墙,摆在那里,房间的面积都大了一倍! 依照此前雷文公布的价格,这种面积的天使之耀,最少要50万金币! 比斯莱特家族一年的净收入还多! 这就是刚刚西蒙和林克秘密押送来的礼物,不是给海德,而是给随同他一起前来的安东尼侯爵。 此时,安东尼看过了随同这夸张镜子一同到来的信笺,低声道:“海德,你对雷文透露了我的行踪?” 海德连忙否认:“您再三嘱咐,我怎么可能说呢?” 其实雷文认出安东尼不是偶然。 此前在大厅里,安东尼就以管家的姿态坐在海德身后,于是雷文就悄悄用真理之眸看了一眼,直接认出了他体内的五阶闪电斗气,身份不言自明。 当然,雷文信中说的,是觉得安东尼侯爵气质非凡,坐在那里,简直就是把所有人都压了下去。 “雷文还真是尊敬您。”海德羡慕道:“竟然把这种宝物无偿送给了您。” 安东尼摇了摇头:“看来你父亲说得没错,雷文的确是谨慎、聪明。” 言下之意,就是说海德不够谨慎、不够聪明。 海德愕然:“我猜错了?” 安东尼点点头:“确实错了,因为这副天使之耀,不是给我的。” “不是给您的,那还能给……”海德的话说了一半就僵住,因为他已经猜到这是给谁的礼物。 送到安东尼面前,让他转交,又不会让这位侯爵大人不满,那么唯一可能的人选,就只有—— 国王,凯恩斯十六世陛下! 可、可雷文怎么敢的?怎么想到的? 他一个区区男爵,连诺德行省都没出过,竟然想要给万里之外的国王陛下献礼!? “雷文男爵……呵,我想很快他就是子爵了。”安东尼缓缓点头,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他要是生在王都,哪还有其他天才什么事。” 这份礼物,不仅仅是送给国王陛下的,也是送给他安东尼的! 而且送礼的手法也非常讲究。 没有在大庭广众下点出安东尼侯爵的身份、当众献出,本身就需要极高的智慧、以及对自己欲望的克制。 这表现出了对国王陛下的尊重,没有将国王陛下的名头作为营销噱头,与送给福克斯家族的高调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在以实际行动向安东尼证明,雷文并不站在福克斯家族一边,将自己从福克斯家族的战车上清楚地摘了下来! 更进一步的是,雷文没有通知任何人,甚至自己都没有出面,悄悄将这镜子送了过来。 这又顾及到了安东尼这位“代送者”的尊严和实惠。 因为天使之耀,的确是难得的珍宝,就连王宫中也没有。 经由安东尼手中送过去,那么这功劳少不了安东尼一份儿,甚至可以说,大多数国王陛下的好感,都会落在安东尼身上。 对于只有28岁的国王陛下来说,这种新奇、珍贵的物件,甚至会比处置福克斯家族更能讨他欢心! 这就让安东尼有将这礼物送出去的强烈动机! 但最让安东尼意外的,还是雷文的眼界和格局。 雷文男爵底层出身,还有“小蜜蜂”这么个并不雅致的绰号,成为贵族之后,也一直是偏居一隅,领地更是在帝国边角中的边角。 可他竟然能够考虑到国王陛下,竟然想到要在国王陛下面前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 这可是许多伯爵都看不清的! 以上这些,安东尼想得到,海德在仔细思考之后,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无论是自己的父亲泰隆伯爵,还是安东尼伯爵都对雷文赞誉有加。 总结下来,雷文这次的举动,可谓一举三得。 首先是将自己与福克斯家族解绑,化解了可能降临到头上的政治危机;其次,是讨好了安东尼侯爵;最后,则是大大加快了自己晋升子爵的速度! “聪明、谨慎、克己,政治头脑不俗,自身又是天才法师……”安东尼摇头赞叹着:“我有多久没看到如此出色的年轻人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先将那面天使之耀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随后走到书桌旁边,拿起纸笔,开始刷刷点点。 政治,就是利益交换,如今雷文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诚意,安东尼当然要给他回报。 海德凑到旁边,看着安东尼书写的内容,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 怎么会是这种东西!?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推荐信 贵族世界,阶级分明。 即便是同样爵位的贵族,地位也有不同。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雷文。 他如今还只是男爵,可整个诺德行省,不会有任何一位男爵,认为自己能和雷文平起平坐。 而如果放眼整个帝国,同等爵位的实权贵族,无疑是越靠近王都,地位也就越尊崇。 除了政治因素外,最重要的还是财富。 凯恩斯帝国,牢牢占据着米德尔斯大陆中部最富饶的土地,而王都“銘耐加尔”城,正是这片土地上的菁华。 农业、商业、工业,都冠绝大陆,魔法更是深入方方面面,据说在王都,就连路灯都是魔法灯具。 河中流淌牛奶和蜜糖,遍地都是黄金。 同样一位伯爵,身处銘耐加尔附近的,其收入可以达到边地贵族的3-5倍。 没有贵族不向往王都的富贵。 如果能够选择,许多贵族都愿意付出领地缩减一半的代价,置换一块王都附近的土地。 安东尼侯爵正在书写的这封信,无法让雷文获取王都附近的封地,但它的作用,却足以让海德妒忌。 是的,妒忌,海德清晰地生出了这种强烈的负面情绪。 因为那是一封推荐信。 持信人,可以进入凯恩斯帝国皇家大学就读! 凯恩斯帝国皇家大学,校史657年的传奇学府,历任校长都由国王陛下亲自兼任。 这就意味着,只要入学,就有机会见到国王陛下。 同时,皇家大学也有着大陆上规模最大的图书馆。 在那里,你能学到王室珍藏的魔法、战技,获取整个大陆最全面的知识。 无论你想要了解什么、研究什么,都能找到相应的记载和资料。 另一方面,皇家大学入学门槛颇高,可谓是“伯爵多如狗,侯爵满地走”。 在皇家大学建立后的600余年中,帝国历任143位首相,有105位出身于此;87位元帅,有71位曾经在此就读。 其余类似于财政大臣、军事顾问、外交大臣,以至于其余各级要员,在皇家大学就读的比例超过80%。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比例还在升高。 以至于近100年来,如果没有在皇家大学就读的经历,根本就没资格进入国王陛下的内阁! 可以说踏入校园大门的一刻,就半只脚踏入了帝国核心。 这种帝国显贵的孵化地,没有哪个贵族不想进入其中,可它的入学条件也相当严苛。 虽然理论上,国王陛下拥有特招资格,但这个权力从来没有被动用过。 唯一的方式,就是校友推荐,每位校友都有且仅有三个名额。 而且必须是杰出校友,才有颁发推荐信的资格。 至于什么是杰出校友——当然要看本人的影响力,历史上不乏自以为杰出的人开出推荐信,结果持信人被拒之门外的笑话。 这也就保证了皇家大学的格调和权威,每一位有幸进入皇室大学的人,都以自己的身份为荣。 “侯爵大人,这回礼……是不是太贵重了。”海德吞了口唾沫。 说句不夸张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海德甚至愿意用子爵领换取这份推荐信。 只要有这个履历在,即便他的能力再差,也能取代他大哥明斯克,成为斯莱特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而现在,这封推荐信,即将落入雷文手中! 安东尼放下羽毛笔,将信笺装入信封,又在火漆上印下了自己的随身印章。 “身为一位贵族,不能像商人般悭吝,要将自己的每一种资源利用到最大化。” 海德眼中还是一片懵懂。 安东尼将信笺递了过去:“交给雷文男爵,也许他会解答你的疑惑。” 于是海德就接下了这个信差的活计。 不止是为了解答疑惑,他很想看看从未在他面前失态的雷文,会不会因此而无法保持镇定。 让他失望的是,当这封信交过去时,雷文的确面带喜色,可这种喜悦和他的获得完全不成正比,就好像只是在路边捡到了一只装着金币的钱包。 “不是,你难道一点惊喜的感觉都没有?”海德自己有点破防:“还是说,你在送出那面天使之耀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我又不是神,怎么会算到。” “那你为什么这种表现?” “不让你看笑话咯,我可是贵族,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功,说不定等你走了之后,我就会关上门,乐得像傻子一样呢?” 海德一阵无语:“你只比我大一岁,说起话来怎么和那些老狐狸一个味道?” 他是个极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语言上说不过雷文,也就直入主题:“安东尼侯爵为什么要把推荐信交给你?你的地位和影响力,总不会比我父亲还大吧?” 雷文道:“如果只看影响力,早在王都,安东尼侯爵就把推荐信送出去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的礼物是送给谁的?” 海德脱口而出:“当然是国王陛下,可……” 眉头渐渐拧紧,海德吞了口唾沫,感觉今天受到的震撼,比过去21年都多。 雷文的礼物是送给国王陛下的,那难道说,安东尼侯爵这份礼物……也是送给国王陛下的? 海德隐约抓到了什么,但答案就好像藏在雾里,怎么想都想不清楚:“好吧,我认输,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吧。” 对于海德这种头脑清晰的贵族,雷文并不讨厌,耐下心来解释道:“国王陛下如果收到我的礼物,很可能会对我本人产生好奇,想要亲眼见见我。” “安东尼侯爵当然要想国王陛下所想,为国王陛下分忧。” 话说到这一步,海德眼中渐渐流露出一丝恍然,甚至品味出了雷文的言外之意。 如果只是让国王陛下见到雷文,安东尼还有许多选择。 海德能够想到的,就有直接将雷文带回王都;或者举荐雷文,去王宫内廷任职。 可这些都有同一个问题,就是不仅让安东尼伯爵看起来像是个一意钻营的弄臣,也把雷文放在了一个小丑、伶人的位置上。 更重要的是,这会让外界觉得国王陛下轻浮、不够稳重。 但有推荐信在,就完全规避掉了这些问题。 雷文有了一个正当进入王都的理由,安东尼侯爵不必担上弄臣的骂名。 国王陛下要是想见雷文,合情合理;不想见,那也不会有额外的负担。 关键是,这些信息,安东尼和雷文两人甚至都没有交流,就已经互相心领神会! “看来父亲大人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继承家主的料子。”海德苦笑一声:“以后合作,你可要少给我挖点坑,我可算计不过你。” 雷文道脸上堆笑:“那怎么可能,我可是很纯良的人。” 海德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雷文哑然失笑,确定海德走远,这才拿起桌上的信封,用力亲了一口,嘴角勾起压抑不住的笑容。 对于这份贵重的回礼,他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这不仅仅是一封推荐信,是他打入帝国高层的敲门砖,也带着安东尼侯爵的态度——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安东尼侯爵这一派系的人。 而安东尼侯爵代表国王陛下。 此前雷文决定与福克斯家族联姻时,就算好了其中的利弊得失。 首先,此举能借助福克斯家族的关系网,打通更多的关节、商路,让自身领地的经济能够发展得更加迅速。 其次,是可以提升自身在诺德行省内的政治声望和地位。 最后,则是婚姻本身带来的好处。 雷文很少举办酒会,因为他不喜欢那种太过热闹的场合,同时也需要更多时间来提升自己、经营领地。 一旦和南茜结婚,就可以由南茜牵头来经营这些社交类活动,维持格里菲斯家族与其它贵族的联系。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当然,弊端也显而易见。 虽然目前来说,雷文的领地发展很不错,但远远不如福克斯家族。 爵位上的差距也相当明显。 一旦联姻,无论是否愿意,格里菲斯家族都会被视为福克斯家族不可分割的一分子。 这极有可能遭到斯莱特一系的打压,甚至就连已经到手的蒙恩城下城区商会会长职位都很可能丢掉。 雷文本来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以霍维城置换蒙恩城,不算是一个太亏本的买卖。 而如今,随着推荐信到手,雷文成功将自己从福克斯家族的阵营中摘了出来,抵消掉了其中的弊端。 雷文给自己倒了一杯天使之泪,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忽然有些乏味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要是有支烟就好了。 上辈子工作压力太大,染上了烟瘾,如今放松下来,倒真有点怀念那种味道。 可惜,米德尔斯大陆上虽然也有烟草生产,但不仅自身品质极差,味道堪忧,而且由于缺乏过滤工艺,那烟抽起来简直像是蹲在火炉旁边吃灰,两口就满嘴都是渣子。 “种点烟草?”雷文思考着这方案的可行性,在自己的笔记上随手写了一行,准备将来有机会再进行。 回顾过去一年,许多目标都已经完成。 锻冶工厂建立完毕并投入使用,玻璃工厂也步入正轨,不仅能够生产镜子、罐头,也能为自家的天使之泪、天使之吻提供高质量的廉价包装。 丛云金桔成熟,铸魔药剂炼制成功,自身实力也提升到了三阶。 唯一的遗憾,就是由于要兼顾安诺的学院、骨龙的龙巢建造,导致新城堡本身的建筑进度稍慢,以目前的进展来看,要到明年年中才能够建成。 而自己手上,现在又有高达80余万的金币,虽然距离100万还有点距离,但雷文又不是吝啬鬼,不会非等到100万整采取考虑花销。 手指在桌上敲敲点点,雷文拿出羽毛笔,开始规划未来的目标。 第一件事,无疑是要成为伯爵。 子爵、男爵都是下级贵族,任雷文本事再大,也只能够左右逢源;只有成为伯爵,才算是正式坐上牌桌。 但这一步很难,仅凭自己送出去的天使之耀远远不够。 所以,接下来雷文要争取福克斯家族的支持,同时也要借助自己给安东尼侯爵留下的好印象,巩固自己在国王陛下心中的份量。 当然,这其中也免不了要和斯莱特家族纠缠一番。 第二件事,则是搭建一座属于自己的平台。 一口吃成个胖子并不现实,雷文要做的还是逐步发展,先从雪枫郡开始,然后是西北五郡,再辐射整个诺德行省。 等达成这个目标之后,再去考虑向外拓展的事情。 最后一件事,就是个人实力的提升。 目前雷文的魔力是三阶三星,距离四阶还有一段路要走。 如果将超凡的阶位总体做一个划分,那么每三阶都是一个坎,突破之后,将迎来质变。 四阶的骑士、武士,可以凝结战纹,极大加强身体强度,爆发出可怕的破坏力;而四阶的魔法师,更是可以让自己的魔法造物永久存在。 从三阶到四阶的难度,远比从一阶到三阶来得更大。 因此,法师公会里才有那么多卡在三阶的魔法师;安格尔也倒在了从三阶向四阶冲刺的路上。 想要成为四阶魔法师,雷文还有三个步骤需要完成: 1.挑选、精修一种魔法,将其魔法回路镌刻在自身魔力池内。 2.将自己的魔力提升到三阶十星。 3.获得“升魔药剂”。 精修一种魔法,是魔法师锤炼自己魔力操控性的过程,也是雕琢自身的过程。 就好像一种对于自身的附魔,使得对魔力的操纵变成本能,选择的魔法也将不再受阶位桎梏,会随同魔法师本人实力提升而逐渐增强。 这也涉及到第五阶时觉醒的能力。 积攒魔力不必多说,真正最要命的是第三步“升魔药剂”。 因为这种药剂是真正的“千人千方”——因为每一位魔法师,体内的魔力构成都不相同。 这也就导致其价格始终维持在6位数,居高不下。 想要量身定制,无疑需要经过法师公会的全面检查,这也意味着雷文要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法师公会的视野下。 这对雷文来说不可接受。 且不说真理之眸的秘密不能公之于众,在未来,他手下也会多上许多魔法师,不能被法师公会卡了脖子。 而升魔药剂的配方,售价是379600金币。 雷文挠了挠头,列出了一条预算清单,其中光是简易版本、用来搭建平台的“智识魔网”就要57万金币,买了这个,升魔药剂配方就到不了手! “金币永远都不够花……” 雷文叹息一声,暂时搁下了笔,揉揉太阳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毕竟现金运到还要一段时间,雷文有充足的空闲可以来思考、休息。 这一次,贵族们并没有盘桓太久,而是在收到第一批货之后就纷纷离开——天使之耀可是易碎品,价格又颇为高昂,他们不亲自押运实在是放不下心。 而埃里克也久违地主动找上了雷文。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魔法镌刻 对于军队的日常训练,雷文虽然基本将其全权交给了埃里克,但并不意味着不上心。 锻冶工厂的产能超过一半都用在了雄鹰军身上。 商业同盟建立之后,更是大规模采购各种牲畜、禽类,为的就是让军队保持高强度训练的同时,拥有可靠的战斗能力。 为什么许多贵族,精锐私兵的规模都并不大? 又是为什么,即便经历过死亡之手教团的战争,贵族们重视起了军队建设,但采购最多的还是劣质武器装备? 因为养不起。 想要让军队保持战斗力,就需要长久性、高强度的训练,而维持高强度训练,可不是只提供点面包、麦粥、咸菜就行,还需要大量的蛋白质、脂肪补充。 不然的话,光是日常训练,就能把人累死! 实际上,光是用在雄鹰军伙食上的花费,每月就在500金币以上,这已经是许多男爵年收入的一半了。 更何况,每月还有数千金币的精良装备配备给这只队伍。 以诺德行省军队平均水准来说,雷文的雄鹰军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所以,我想请男爵大人,亲自检验一下这段时间以来的成果。”埃里克道。 对此,雷文欣然应允,来到了军营之中。 五千人的军营,不仅有居住部分,还有日常操练的场地,其规模之大,已经不逊色于如今大多数城镇。 士兵们聚集在了演武场中。 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洒落大地,照耀着士兵们身上的铠甲和武器,士兵们呼出的白雾交织在一起。 即便雷文再有钱,也不可能让部队全员列装重甲。 所以整个雄鹰军,除了由埃里克直接统领的500人规模的亲卫大队,以及百人长以上的各级军官身着全身板甲外,都身披镀着铁粉的皮甲。 一个军团5500人,由十一支500人规模大队构成,兵种也颇为齐全。 亲兵大队全员骑兵,也是这个时代战场上最具威慑力和破坏力的重骑兵,每人配备骑枪一支,圆盾一面,长剑一柄,投矛三支。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大队的轻骑兵,两个大队的长枪兵、三个大队的剑盾兵,两个大队弩兵,一个大队的弓箭兵。 而由于每个大队都由3个支队构成,在必要的时候,一个军团也能够拆分兵种配置齐全的更小规模的部队。 伴随着号角声和旗语,军队散开,开始进行阵型变化的演练。 以长枪兵为前锋、剑盾兵为侧翼,用于正面对攻的阿迪恩方阵。 以剑盾兵为外层、长枪兵在内,看起来如同一只巨大刺猬,用于固守防御的斯潘达圆阵。 同样是剑盾兵在外、长枪兵在内,全员下蹲为弓箭兵和弩兵让出设计空间,轻骑兵护翼两侧的瑞彻尔方阵。 以重骑兵为刀锋,轻骑兵为侧翼,伴随弓箭手箭雨掩护前进的山克逊楔形阵。 阵型变化迅速,毫不拖泥带水,要是能够在实战中展现出这种水准,那放在整个大陆上,都可以称为精锐了。 雷文看着不断变化的阵型,缓缓点头:“埃里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大人。”埃里克道:“如果不是您此前教导的队列训练方式,别说才一年多时间,就算再给我一年,也未必能够训练到这种程度。” 埃里克不全是在拍雷文马屁。 在这个时代,越是拥有军事经验的人,对于纪律也就越发看中。 佣兵公会的势力遍布大陆,整日出生入死的佣兵们,个人素质、装备,无疑远超常规士兵。 各个国家、势力在战争中,也不乏收买雇佣军为自己作战的先例。 但纵观历史,佣兵团从未在任何一场成规模的战争中起到过决定性作用。 归根结底,还是在于纪律。 而雷文带来的队列训练,正是培养纪律的最佳方式。 纪律严明的士兵,也许没有佣兵们出色的个人武艺,但在大规模军团作战之中,最不重要的就是个人武力。 最简单的例子,面对魔法师的魔法,在声效、光效、战友们大规模死亡的现实面前,佣兵团可能会一触即溃,而经过训练的士兵则依旧能够坚守在在战场上。 这也是为何,雷文虽然采用了帝国如今的军制,但底层建设依旧采用三三制的原因。 过于密集的阵型,在战场上会成为对方魔法师的活靶子! 关注着战场的不止雷文,还有旁边被分隔出的一个小场地中的孤儿们。 一共有100来人,都是从孤儿中精心筛选出来的好苗子,除了日常要在孤儿院中学习外,每周末还要来到军营中进行强化训练。 相比于雄鹰军正规军们的真刀真枪,他们的训练内容就显得有些凄惨,用的都是木质装备,每天的内容除了队列,就是基础的挥刀、挥枪、格挡训练,堪称枯燥无聊。 要说有点乐趣的,那就是竞技意味十足的投矛训练,每当这种时候,孤儿们都会非常兴奋地踊跃上前,互相攀比谁投得更准、更远。 不过通常紧随其后的项目,就不那么好玩,而且还让他们颇为难受。 他们的教官西蒙骑士,会让人搬来许多木马——虽然是木质的,但和平常的木马不同,它们下面连着铁质的粗大弹簧,坐上去之后摇摇晃晃,经常会把人的午饭摇得吐出来。 而训练要求就是在双脚不能挨着地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坚持更多时间。 有时候好不容易熬到平衡,教官就会过来踹上一脚,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天旋地转! 这种训练无聊又难熬,偏偏还总会丑态百出,让他们对未来都没那么有期待了。 但今天,雄鹰军的集合操练让他们大开眼界! 他们趴在场地边缘的栅栏上,眼睛里都放出了光。 五千多人,动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个整体,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坚毅和认真,看起来是那么的…… 帅气! 雷文也注意到了他们,询问道:“这批孩子的素质怎么样?” “能从战乱中活下来的孩子,都不差。”埃里克道:“除了少数几个实在练不出来,大多数都能够在您特制的木马上坚持半小时以上。” 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雷文要将这些孤儿培养为第一批角鹰兽骑兵。 经过他强化的雌性角鹰兽虽然温顺,但鸟毕竟是鸟,飞行起来还是有颠簸的,尤其是还经常需要飞高、落低、转向。 如果不能适应,在天上吐角鹰兽一身,那乐子可就大了。 战阵操演完毕,雷文例行讲话,内容也很简单,无外乎就是今晚加餐,然后鼓励他们继续加强训练。 同时也抛出了一个暂时吃不到的胡萝卜:表现优异者,可以获得服用神赐药剂的资格。 在士兵们的欢呼中离开军营时,埃里克数次想要说什么,但都没好意思开口。 雷文虽然看出了他的意思,却没有点破。 随着时间推移,自己手下的超凡都有所提升。 第一批成为超凡的西蒙、林克和伏拉夫,都已经到了一阶九星、十星水准,处于突破边缘。 埃里克自身也到达了二阶十星,只差一份三阶矿物,就能开始尝试晋升。 并没有让埃里克把自己送回雄鹰堡,将伏拉夫先打发走,雷文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 微风吹过,带起路边枯树上并没有压实的积雪,细碎的雪沫飞扬开来,钻进领子、袖口,又在雷文的哈气中融化干净。 若是将视野放宽,就能看到一片银色田地,上面斑驳着点点暗沉金光,那是秋天落叶留下的残迹。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再往远处,则是皑皑群山,茫茫雪下,松柏露出深绿颜色。 只是看着这幅场景,雷文的心情就会舒缓很多。 目光越过山头,他又想起了拉克丝,也不知道如今她身在何处,过得怎么样了。 路旁树枝忽然摆荡起来,积雪拍打在雷文肩头,抬头一看,却是一只松鼠在枝头间跳跃,目光刚刚将其捕捉,就转眼间消失不见。 雷文嘴角勾起笑意,再度催动战马,不紧不慢地赶回了雄鹰堡中。 换过一身衣服,雷文端着咖啡来到密室之中,打开深蓝平台,按照策划好的内容开始购物。 首先就是那57万金币的简易版本智识魔网——买了它,就无法入手升魔药剂的配方。 但这智识魔网是生产工具,可以带来更多利润,而短时间内,雷文的魔力也到不了三阶十星,升魔药剂不急于一时。 然后就是各种骑士使用的战技。 说来惭愧,格里菲斯家传的战技都是嗜血斗气专用,而偏偏雷文手下一个掌握了嗜血斗气都没有。 而此前很长一段时间,雷文又太穷,买不起斗技,等买得起时,战争偏偏已经结束了。 如今身边的超凡都要突破,正好趁此机会,买一点斗技,不然传出去,格里菲斯家族的受封骑士都是什么战技都不会的穷光蛋,那可不太好听。 四种突破材料,共计3771枚金币,大头还是在埃里克身上。 除此之外,还有地、水、火、风、冰、暗黑、阴影,七系一到二阶的战技各一种。 地水火风最为常见,应用范围也最广,战死在血腥高地上的高尔就是大地斗气;伏拉夫拥有寒冰斗气,暗黑斗气则属于另一位亲兵奥托,至于阴影战技,则是为了曼瑟妮准备的。 而且,雷文还没有忘记自己建立十二星座军团的野望。 饶是战技比同阶魔法要便宜许多,14种战技买下来,也花去了雷文9773枚金币。 最后,雷文又补充了600枚各种属性的二阶魔核,花去了35771金币。 做完这些,账面上的金币又下降到了二十万出头。 对此雷文甚至有点习惯了,只能默默说服自己——将来还有赚钱的机会。 下单之后就是等待。 而这段时间雷文也没闲着,冥想、魔核积聚魔力的同时,开始尝试挑选自己要在魔力之池中铭刻的魔法。 对于大多数魔法师来说,这一步其实非常简单,毕竟亲和的元素有限,三阶时候能够掌握的魔法也相当有限,四五种已经很了不起。 可对于雷文来说就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掌握的魔法中,一阶魔法就有5种,二阶魔法8种,算上前次购买的六种,三阶魔法更是多达11种! 别的法师都是低阶魔法多,高阶魔法少,雷文完完全全来了个倒挂。 这就是全属性亲和带来的优势,能够随着战局不同,使用出最恰当的魔法。 可优势某些时候也是劣势,从总数高达24种的魔法中挑选1种,实在是很耗费脑细胞。 死灵魔法被第一个排除,这种东西别说光明教会接受不了,在人族五大势力中声望也非常差,除非雷文想要建立一个死灵国度,否则绝不能将其纳入考虑范围里。 这样的情况下,可选的魔法还是多达16种。 他是全属性亲和,不是没想过把每一系的魔法都挑一种,镌刻在魔力之池上,可经过对《法师之路》等典籍的研究,还是将这个念头抛在了脑后。 上面讲述了许多镌刻两种、三种魔法带来的不良后果,最轻的也是进阶速度大大迟缓,最严重的甚至可能受到魔力的逆向污染,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 于是连着好几天,雷文除了冥想、办公之外,就是将这16种魔法在面前排开,仔细考量着。 涉及未来,不能不慎。 这一天依旧如此。 雷文有时候会感慨一下,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老师。 他认识的强者都不是魔法师,安诺是女巫,克劳奇是神术师,泰隆、蒙特利尔都是骑士,没有任何人能在这一步给他建议、提供帮助。 喝了一口咖啡,忽然,喵的一声,西科瑞特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扫了一眼雷文面前的魔法,脚爪微抬,就将其中一张甩在了雷文手中。 雷文拿来一看,顿时有些发愣。 正是大陆上最为常见、凡是有火焰亲和的魔法师都能掌握的一阶魔法 火球术。 “你让我选它?”雷文问道。 “想要建成一座城堡,要从地基开始。”西科瑞特漫不经心地道:“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 雷文皱起眉头,默然不语。 …… 正文 进来聊点心里话 1:【三三制】 小萌新写的第一本书,所以当时根本没多想,前期筹备工作包括知识储备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导致写出了这个“三三制”的大毒点。 还请各位衣食父母包涵。 当初就是脑子一热,简单的觉得“三三制”很牛逼,很伟大,我用了我肯定也行。 结果就造就了这本书最大的毒点。 截至目前为止,光这一个“三三制”就不下1-200個人喷。 可见大家对这本书有多高的期待,就有多麽的痛恨。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在此给各位看书的、订阅的、没订阅的大佬鞠躬磕头。 以后再也不敢了。[痛哭流泪] 2:【叔母】 叔母丹妮丝的毒点。 这个也是因为我的笔力不够的问题。 我原本是想塑造一个精明、强干、有手腕的人设。 结果写着写着,就给写成毒点啦。 一想起这个我就觉得自己真该死! 当初跟主编探讨稿子的时候,主编就告诉我,这块修改一下,我就没听! 果不其然,成了本书的第二个大毒点。 一度造就了这本书成绩不断拉胯的原因。 再次诚恳对我的衣食父母和读者爸爸道歉,认错。 3:【修改】 这本书已经100W字了,可到了现在,三三制仍是每天都可以收到1-20条差评。 如果只是单纯的骂,我也就觉得我活该。 可是看到那一条条有理有据的分析、肺腑至诚的理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忠告…… 小弟每至深夜,都无比的愧疚和痛恨自己。 可是想改也不太容易了,只能是这样一边清醒一边沉沦下去。 大家都是花钱来看书的,花的都是自己的真金白银和血汗钱。 可花了钱还得忍受着毒点折磨。 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呢? 小弟只能以后少提这个三三制了,因为不提的话,跟前文对不上。 4:【切书】 关于切书,说实话,我一直非常痛苦和纠结。 这已经是我的第三本书了。 老一点的读者大概都清楚我什么情况。 前2本都是熬了2個多月,写了30多W字才上架。 这本成绩也拉胯,但是主编为了我,让我提早上架了。 可成绩实在是不行! 这本书6.1号上架,我吃了3个月的全勤。 分别是6月、7月、8月。 9月这一个月是没有全勤的。 所以我抖了個自认为不错的机灵——那就是第一卷完结的时候,我想再当一次太监。 毕竟我已经第三次入宫了,多少还带了那么一点“轻车熟路”的味道。 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主编的时候,主编沉默了很久,因为平时我找他随时都回复了。 这次他沉默了很久才说话。 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他说——你这样容易挨打。 我再次选择不信。 所以我写了個完结撒花。 结果当天晚上,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然后一看,全是骂我的、喷我的。 那是我写书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害怕,赶紧大半夜给主编打了個电话,汇报情况。 主编当时也生气了,说要么伱这本书坚持写1000W字,要么以后别来找我了。 我当时心就拔凉拔凉的。 回想过往,写书以来…… 第一个对不起的,就是我的读者! 第二个对不起的,就是我的主编! 人都说好男儿顶天立地。 我无数次深夜扪心自问,我算好男儿麽? 答案是肯定的。 我大抵是不算的。 就算是这样的垃圾数据和成绩,下个月也就是10月,我的主编还是偷摸的给我安排了一个推荐。 因为我的数据,根本不够资格上那个推荐。 所以说,我已经走投无路,没办法切啦。 这本书,我是不会太监的。 请大家放心的追读。 就算没有全勤,就算为爱发电,我也要写到1000W字,立帖为证! 就当我赎罪了。 当然, 我也希望自己越写越好,不再写出毒点让大家觉得反感。 最后,洋葱厚着脸皮求一下月票和推荐票支持。 还有不要忘记了每天给咱们的人物卡点个小红心。 [流泪流泪] 5:【感恩】 如果有一天,有人问起你们,说《帝国王权》这本垃圾,為什么还不太监啊? 希望你们能帮我回答 ——我想,它是为了那些不曾放弃过它的读者。 ——我想,它是为了那个曾经不断违规也要帮它的主编。 ——我想,它既没有文笔,也没有才华,可能唯一拥有的,只有毅力吧! 感恩。 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 我爱你们。 永远。 地噬洋葱。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衰落的号角 雷文最终还是选定了火球术。 西科瑞特和雷文可谓二元一体,绝不会损害他的利益。 想要完成镌刻,雷文需要在冥想时,用精神力为笔,以魔力为墨,在自己的魔力之池内构建出魔法的整体构型。 这是个水磨工夫。 即便经过数千年发展,火球术的结构已经简化到了极致,还是拥有9种不同的魔力回路,想要完成构建,最少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就在雷文悠闲地钻研魔法时,诺德行省已经炸开了锅。 因为安东尼侯爵刚刚回到蒙恩城,就宣布了一件大事——正式开始核算此前与死亡之手教团一战的战功! 而且他还宣布,经过几个月的调查,已经掌握了详细证据,知道是谁在虚报战功。 如果主动上门自首,就可以小惩大诫,否则的话,轻则削夺领地,重则剥夺爵位! 值得玩味的是,在宣布这件事情之前,斯莱特家族的泰隆伯爵召开了一场盛大的生日酒会,请帖遍及大半个诺德行省,唯独漏掉了那些与福克斯家族关系密切的贵族。 而且,还有一项事实。 泰隆伯爵的生日,并不在酒会召开的那几天。 当消息传到耳中,本来正搂着美人跳舞的古尔丹立即就坐不住了。 他风风火火来到蒙特利尔书房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喘匀了气,这才轻轻敲响房门。 “进。” 房间昏暗,蒙特利尔背对窗户坐在书桌前,双手交叉撑在颚下。 月光从窗户射入,照亮了他花白的头发,和半张苍老的面孔。 古尔丹面色一紧,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蒙特利尔如此憔悴。 这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父亲真的已经老了。 “父亲大人……” 蒙特利尔手指一弹,飞出的劲风激活了魔法灯具,让房间亮了起来:“坐吧。” 古尔丹低头道:“……父亲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这是有生以来,古尔丹头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 为了化解这次危机,福克斯家族做过很多尝试和努力,比如邀请安东尼侯爵前来做客、赠送一些价值可观的“艺术品”,蒙特利尔还曾经亲自去蒙恩城想要拜访安东尼本人。 但这些全都没有效果,对于邀请,安东尼一律回绝;礼物照单全收,却又马上会给予同等价值的回礼;对于蒙特利尔的拜访,安东尼干脆避而不见。 “没有办法。”蒙特利尔平静地道:“安东尼侯爵是代表国王陛下而来,只要我们一天还是凯恩斯帝国的臣民,就无法与他对抗。” “即便他和斯莱特家族毫不掩饰地站在一起,对我们进行打压,也没办法挑出任何问题。” 古尔丹的头垂得更低,这一瞬间他对自己的父亲生出了些许埋怨。 要不是蒙特利尔当初接受了托马斯大主教的提议,和光明教会走得太近,允许光明教会在霍维城附近驻军,福克斯家族也不会被国王陛下针对到如此地步! 马上,这种埋怨就化作怨恨,转移到了托马斯大主教身上。 早在安东尼侯爵刚刚到达诺德行省时,古尔丹就曾经拜访过托马斯向其求助,可被托马斯大主教婉拒。 当时,托马斯大主教说得很清楚,这件事情他要是插手,反而对福克斯家族不利。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古尔丹越琢磨越觉得,这和自己哄骗无知少女上床、之后事发又不想负责任的说辞一模一样。 “那看来,我们就只能主动重新统计军功上报了。”古尔丹苦着脸道:“这样,总比等安东尼侯爵主动公布结果好得多,都是贵族,他应该不会做得太绝……” 有的事情,不上天平称一称,可能没有羽毛重;但上了天平,可能就要有小山般的份量。 战功就是如此。 蒙特利尔摇摇头:“你能想到这一步,很不错,但还不够。” “在那之前,还需要我主动放弃诺德行省总督的职位。” “可是父亲大人,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古尔丹怔了一下,有些激动地道:“这个总督职位,可是由我们福克斯家族掌握了200年!” 虽然不能插手军权,但整个行省的商务、政务,都由总督来负责。 最关键的一项权力就是收税。 在诺德行省收集税赋,然后统一押送到王都! 每年过手的金币以百万计,其中油水更是丰厚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如果不是有这个职位,领地、人口、经济都逊色数筹的福克斯家族也不会有和斯莱特家族分庭抗礼的资本! 交出总督职位,将直接损害福克斯家族的利益。 “领地才是根基,孩子。”蒙特利尔显然已经做好了打算:“之前和光明教会合作,现在看来的确是一步昏招,让年轻的国王陛下恨极了我们。” “就算我捂着总督职位不放,安东尼也会从战功入手剥夺掉我的总督头衔,甚至削夺领地也可能成为现实。事到如今,只有主动表示配合,才有一线生机。” 古尔丹被蒙特利尔说服了,但懂得道理,并不意味着就能接受,他狠狠捶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该死的安东尼,该死的国……” “慎言!”蒙特利尔厉声呵斥:“古尔丹,你给我记住,对待你的君主,要比对待神祇更加尊敬!” “是……”古尔丹神色更显颓然,回答得有气无力,蒙特利尔失去总督头衔,也就意味着他无法继承到这项职位。 知道自己儿子是口不择言,蒙特利尔神色稍稍缓和:“古尔丹,身为一位贵族,不仅要考虑自己,也要考虑我们的附庸。” “他们围绕在我们身边,就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 “如今我主动交出总督职位,不仅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保住他们,不然安东尼侯爵真的开启彻查,让他们损失惨重,人心就会崩散。” “反过来说,我们保护了他们,他们自然就会站在我们一边,有他们支持,安东尼、泰隆,才不敢对我们下死手。” “安东尼侯爵,无法承受把我们逼到鱼死网破的后果。” 古尔丹靠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酒灌下去,一言不发,显然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蒙特利尔心中叹了口气,古尔丹差劲儿的抗压能力让他有些失望,这不免让他想起了雷文。 家族越是陷入不利境地,就越需要外来的援助,而雷文无疑是众多外援中份量最重的一位。 现在看来,将南茜嫁给雷文,是他近几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不便动身。”蒙特利尔道:“你准备一下,代替我去雄鹰领,和雷文商议、确定婚期,以及聘礼和嫁妆。”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重新设计一下礼单,此前的嫁妆,太单薄了。” 听到这句话,古尔丹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此前的那份礼单,在他看来都已经太多,现如今竟然还要加码? 蒙特利尔却没有在意古尔丹的态度。 接下来一段时间,福克斯家族会越来越衰弱。 所以,才更要扶持雷文——他越强,福克斯家族越好过! 另一边,雷文听到安东尼侯爵公布的消息后也并没有很诧异。 毕竟安东尼侯爵来都来了,总不可能只是为了买镜子吧? 而且福克斯家族越弱,对自己来说反而是好事,强大的妻族大多数时候并不是一种助力。 所以几乎没有分心,雷文还是将精力集中在了火球术的镌刻上。 火球术拥有9种不同的魔法回路,当第一种回路完成后不久,订购的智识魔网终于随同各种材料、战技到来。 由于智识魔网对魔力极其敏感,因此无法被装入空间装备之中,是三阶魔法师门罗亲自用飞毯运送过来的。 对于这种大单子,法师公会提供了全套服务,包括设备本身的架设、魔力井的开辟、以及如何自己搭建平台的全套教程。 在雄鹰堡待了两天,门罗终于离开,不过从来到走,一直都秉持着一种看笑话的态度,显然并不认为雷文的这次消费足够明智。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拥有智识魔网只是基础,想要搭建一个平台至少需要四个步骤。 首先,是营造一座魔力井,为智识魔网供能。 对于这种简易版本、自身只有四阶的智识魔网,法师公会可以代劳,毕竟它的能耗并不很大,一阶的魔力井足以胜任。 其次,是将其智识魔网本身调节到一个特定的波动频率,因为它的作用原理就是利用魔法波动传递讯息,如果波动不够独特、不经过加密,那在魔法师眼中,和全世界喊话没有区别。 第三,才是在智识魔网上构建自己的平台,这一步对于许多魔法师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领域,也是最困难的一步,历史上不乏有大魔法师一时兴起,结果买来智识魔网之后仍在边上吃灰的先例。 第四,则是从无到有,设计一座用以沟通平台的魔法阵,而且一定要考虑周全,否则获取到法阵的人完全可以通过逆向操作,以法阵来影响、破坏甚至控制平台本身。 这也是整个过程中最困难的一步,也就只有法师公会本身,魔法师众多,才能够有稳定的人手一直看护平台,防止有人破坏。 与之相对的一个现成例子是,就连凯恩斯帝国王室都负担不起一个能沟通全国的通信网络,只在王都附近五个行省布置了智识魔网。 毕竟魔法师难寻,而想要操作由智识魔网开发出的平台,非要有魔力不可。 且不说雷文购买的这种简易版本智识魔网,只能勉强从雄鹰领覆盖到蒙恩城,还不到整个诺德行省的三分之一,市场规模太小;就算是能覆盖整个诺德行省,他也得能找来那么多魔法师啊! 可门罗不知道的是,雷文的脑子里装着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灵魂。 许多其他魔法师不能理解的概念,在雷文看来却非常清晰。 智识魔网就是服务器,平台就是网络,终端法阵就是手机、电脑。 因此,在门罗眼中,雷文要卡住很久的第三、第四步,并不是无可跨越的困难。 搭建自己的平台,归根结底也是一种编程。 雷文上辈子就是干这个的! 由于故步自封上千年,在雷文眼中,这种用在智识魔网上的语言其实相当粗糙,冗余无用的设计很多。 熟悉了其中规则之后,雷文只用了23天时间,就搭建出了一个能流畅运行的平台。 雷文将其命名为“天鹰”。 在这个过程中,12月过去,时间来到了光明历1196年1月。 至于第四步,完成的时间甚至比第三步还要早。 契机其实在佩蒂身上。 她觉醒成为了炼金术师,虽然有魔力,但也无法独立绘制魔法阵,而深蓝平台又能让一位炼金师增长很多见闻。 因此,雷文特意设计了一种便携式的附魔道具,和前世的笔记本电脑规格差不多。 雷文懒得给它取名字,佩蒂则称呼它为“魔力之书”。 魔力之书以雾霭沉铁作为主体框架,将沟通深蓝平台的法阵镌刻上去,再配合魔晶,就能让哪怕没有魔力的人,也可以使用平台。 只要稍加更改,就能够让这种便携道具连接上天鹰平台。 由于魔力之书的结构设计,想要通过上面的魔法阵反向入侵,必须要将其破坏,而破坏掉之后,魔法阵自然也就失去了效力。 在理论上来说,雷文只需要看好魔法阵的原始设计不外流,就无须担心其他魔法师的破坏。 于是接下来几天,雷文教会了佩蒂如何操作智识魔网,并让佩蒂帮忙在天鹰平台上写入各种货物的详细信息。 同时,雷文也给锻冶工厂下达了订单,并且给了一张魔力之书的图纸。 塑形、构造这两步,只要图纸精确,灰矮人们就能够做得很好,只有最后一步供魔需要雷文自己完成。 这也是大多数出产附魔装备家族的常用方式——毕竟每年出货数百上千件,要是所有工序全靠魔法师,累也累死了。 由于数量不是很多,锻冶工厂只用去两天,就完成了第一批120件魔力之书的生产,其中有46件由于附魔纹路的不足无法进行附魔,良品率62%左右。 以初次锻造来说,很不错了,之后还有继续提升的空间。 而那74件可以附魔的成品,经由雷文加工之后,诞生出了58台魔力之书,然后立即被西蒙带着,免费分发给了商盟的每一个成员。 雪枫郡12家贵族,每一家都分到了2台,共计24台。 其余34台,雷文则将其送到了蒙恩城中,由丹妮丝来进行分配。 雷文的野心很大。 这一次搭建的“天鹰平台”,不仅是要整合贸易信息,更是想让它成为一个社交、休闲、娱乐平台。 因此,上面不仅有交易功能,还有通讯、杂谈板块,并且将商业同盟的积分系统也加了进去。 消耗积分,就可以在平台上获得一些娱乐资源。 至于娱乐资源为何——当初吟游诗人罗科给了雷文一个很不错的灵感,现在正好将其付诸实施。 《诡秘之主》,堂堂连载! 至于效果如何,只能容后再看。 因为雷文的领地中,又有了全新的收获。 ……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两种天赋魔法 风王蛋,也就是返祖之后的角鹰兽蛋开始孵化了。 这不仅出乎了雷文的预料,也超出了魔兽驯养员奥杜的常识。 按照以往经验,角鹰兽蛋的孵化周期应该在11-14个月之间,但这批风王蛋,从诞生到现在,也不过才8个月出头! “实在抱歉,男爵大人。”奥杜搓着手,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惭愧:“真是太突然了,我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在他身后用羽毛和稻草铺成的巢穴中,是一枚枚风王蛋。 与普通角鹰兽蛋相比,它们的个头更大,表面上布满倒钩一样的尖刺,蛋壳上更是带着青色的魔力斑纹。 即便作为魔兽培育的外行,雷文也能看出这些蛋已经到了即将孵化的边缘。 因为它们不是老老实实地躺在巢穴里,而是自发地乱跳、乱滚、乱动,有时候还会忽然爆发出一阵风,将自己吹到半空,让旁边看守的学徒手忙脚乱,唯恐它们落在地上。 “这倒是怪不了你。”雷文道:“风王蛋毕竟和角鹰兽蛋不同,这次有了经验,下次更好应对。” 说着,他又转向后方问道:“孤儿院的孩子们来了吗?” 伏拉夫立即回应:“已经通知过去了,大约半小时后就能够到达。” 和许多鸟类一样,角鹰兽会把破壳后第一眼见到的人当成至亲,所以想要培养默契,最好要从幼年就开始抓起。 雷文点点头,走到巢穴旁边,真理之眸开启,观察着这些风王蛋。 其中蕴含的暴风元素之活跃,的确远超普通角鹰兽。 忽然,一枚风王蛋跳到了雷文面前,险些跃出巢穴边缘。 雷文眼疾手快将其接住,觉得沉甸甸的有些压手。 风王蛋的触感颇为坚硬,但硬中又带着几分柔软感觉,透过外壳能清晰感受到一种火热,甚至能够感应到其中那小家伙的心跳。 咚、咚、咚…… 咔嚓 蛋壳被啄出一个窟窿,又以它为中心裂开几道缝隙,银色的喙显出形状又缩回去,没过多久,就又是哚的一声。 雷文赶紧将它稳稳放回巢穴。 这只小小的风王,开始破壳了。 小家伙的生命力看起来颇为顽强,短短五六分钟,就在蛋壳上啄出了七八个窟窿。 当这些窟窿连成一线,伴随最后一次啄击,蛋壳终于完全碎裂,露出了里面风王幼崽的本体。 普通角鹰兽都是灰白两色——整体是白色,头顶、胸口、翅膀翎毛是灰色。 但这只幼崽完全不同,通体雪白,唯独肋下那对副翅是纯粹的青色。 刚破壳的小家伙身上还沾着一些粘液,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但只过去一小会儿,就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身子一抖将自己甩干,就开始啄吃碎裂的蛋壳,为自己补充营养。 雷文伸手抚摸着它的小脑瓜,绒毛细嫩柔软,就好像在摸着最极品的缎子,手感绝妙。 而小家伙也不护食,只是对于头上多出来的手掌有些不耐烦。 别看刚出生,体格和一只泰迪犬相差不多,食量却颇为惊人,将自己的蛋壳吃光,竟然又盯上了别的风王蛋。 奥杜赶紧递上来事先用黄油拌好的鲜肉条,雷文拿起一条微微勾引,就把小家伙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看着它一口口将鲜肉条吞下肚子,雷文想起了被自己葬在血腥高地上的小白,她用最后的力气,保证了自己这位主人的安全。 在那之后,雷文就再没挑选专属的角鹰兽坐骑。 “既然主动撞到我手里……”雷文挠了挠它的下巴:“你,就继承她的名字,也叫小白吧。” 得到新名字的小家伙抬起头,用力叫了一声,那倔强样子,还真有几分昔日小白的风采。 小家伙孵化出来的这段时间,其它风王蛋也都蠢蠢欲动,不过幸好,这时候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也都赶来。 这一批风王蛋一共59枚,刨去雷文手上这个还有58枚,而被选中成为第一批角鹰兽骑士的孩子们足有上百,所以这些孩子,也算得上是幸运儿了。 蛋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还有配套的鲜肉条,为的就是让这些风王一出壳就能认主,从小培养感情,将来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孩子们总是吵闹的,即便雷文在场,也只是让他们行礼过后小小安静了一会儿,当注意力被集中到风王蛋上,他们口中的惊叫和眼中的欢喜就没有停下来过。 都是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平时一个个装得好像硬汉,但真的见到小动物,还是会爱不释手。 风王一个个破壳,孩子们纷纷上手,逗弄着各自的魔兽,并且开始起名,花式各有不同。 有直接叫“维恩”、‘肯特’这样人族名字的,有“小黄花”、“绿斑点”、“小可爱”这样铁汉柔情风格的,还有“天空之王”、“雷霆君主”这样满是中二风的。 开始还好,大家其乐融融,但等风王幼崽们吃完了蛋壳之后,孩子们就开始了攀比。 我的比你的强壮,你的不如我的帅气,你名字起得真差劲! 也不知道是不是主人的情绪影响到了小风王,其中一头忽然拍打翅膀凌空而起! 这一下可是看傻了周围的孩子们,就连奥杜也颇为意外。 角鹰兽虽然是魔兽,但幼鸟出生之后,也要经过学习、训练才能慢慢掌握飞行技巧,这只风王竟然出生就会飞! 不止是飞,只见它那细小的爪子上缠绕电光,然后猛然一突,一条细细闪电就落在了对面那只风王的身上。 这还不算完,闪电在那风王身上过了一圈,又流淌到旁边的孩子身上。 对面那只风王也不甘示弱,嗷的一声啸叫,肋下副翅张开,顿时一股强劲烈风吹起,将释放连锁闪电的风王从空中吹了下去! 有一个就有两个,没过多久,小风王们就斗在了一起,烈风席卷,闪电乱飞。 虽然刚刚出壳,这些小风王施展的天赋魔法没多大威力,但耐不住电流从身上通过,的确是又麻又痛。 一时间魔兽养殖场里满是孤儿们的鬼哭狼嚎。 雷文叫来西科瑞特喵了一嗓子,这才让小风王们安静下来。 “男爵大人,这真是……神迹。”奥杜咽了口唾沫。 据奥杜所知,就连以饲养角鹰兽闻名的斯莱特家族,在过去数百年里,培养的上万头角鹰兽中,也只出现了一头能够使用天赋魔法的角鹰兽,而且仅能有限地掀起风暴,根本没有电系能力。 更别说,刚一出壳,就掌握两种天赋魔法了! “那种风系的天赋魔法,名叫‘暴风涡流’,据说成年之后,能够掀起足以吹散乌云的强风!”奥杜眼睛发亮:“但那种电系魔法,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好逞能的孩子从来不少,犀牛列侬第一个道:“我知道它叫什么,它叫……雷霆之锤!” 这顿时引来了旁边人的哄笑:“胡说八道,哪里有锤了?” “那你说它叫什么?” 于是孩子们就七嘴八舌地叫开了,比如什么“电光一闪”“闪电五连鞭”,最离谱的连“雷神之怒”都出来了。 最后,还是曾经被雷文传授过“驱虎吞狼”的荷亚兹起了一个最靠谱的名字——“脉冲电涌。” 而这也获得了雷文的赞同。 对小风王们展现出的天赋、能力,雷文颇为诧异。 电属性魔法,面对全盔全甲的重装士兵,可是威力惊人;暴风涡流如果集合使用,不仅能够将敌人吹得人仰马翻,甚至有可能改变战场的天气。 且不说长成之后,很可能还可以再强化一次;就算不能强化,仅凭这两种天赋魔法的作用,就不在三阶魔兽之下了! 成群结队的三阶魔兽,想一想就很值得期待。 要说缺憾也有。 雷文本来想让孤儿们将这些小风王带回孤儿院饲养,既可以激发拥有风王的自豪感,又能从小培养骑士和魔兽之间的默契。 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他开的是孤儿院,又不是精神病院,每天给孩子们电疗可不像话。 只能安排这些孤儿,每天多来几次,亲自喂食,等大了些再做其它安排。 时间一天天过去,雷文也是按部就班地修行,不仅是将火球术镌刻在魔力池中,也在练习新入手的6种三阶魔法。 值得一提,根据后续统计发现,在蛋阶段就含有腐魂精华的角鹰兽都是雄性;而没有腐魂精华的,只有一只例外,其余全是雌性,这也印证了雷文此前的猜测。 偶有闲暇,除了处理政务,就是在书房拿着魔力之书摸鱼。 身为发明者,怎么可能不给自己来上一台? 出于某些不可言说的自恋心理,雷文这段时间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打开魔力之书,看看用户们的“使用心得”。 头两天基本都是马屁,大多数来自蒙恩城的商人们,都是变着花样的夸。 但随着时间推移,内容就开始花样翻新了。 要说无论是哪里的人、什么阶层,都有一颗熊熊八卦之心,也有传播八卦的本能。 所以雷文不用出门,就能第一时间知道雪枫郡、蒙恩城又发生了哪些事。 比如蒙恩城上城区出了件杀人案,死者背后中了七刀,凶手跑了一星期还没找到,只好强行结案为自杀; 海德子爵回到蒙恩城,一巴掌扇掉了某位男爵的牙,赔了200枚金币; 安东尼侯爵故态萌发,给看到的每一位贵族打分。 发出最后那条消息的人,甚至把详情都整理、贴了上来,其中涉及了大半个诺德行省的贵族。 要说贵族讲究的也是个人情世故,安东尼侯爵根本没有评价行省内两位伯爵。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于是说意外也不意外的,雷文就被排在了第1位:100分。 安东尼侯爵的评语是:“对其他年轻人,我可能会给99分,因为他们还有继续成长的空间;而雷文男爵,我不得不承认,他是年轻一代贵族完美的典范。” 在看到这评语之后,雷文马上就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这老家伙,想要给自己来这么一手捧杀。 但看到下面的排名,雷文就有些心领神会了。 雷文是前10位里仅有的男爵。 第2名是斯莱特家族的明斯克,而福克斯家族的长子、未来的伯爵古尔丹,却被排在第11名。 给古尔丹的评语也是:“他应向雷文男爵认真学习一下,如何做好一位贵族。” 行吧,真是时刻不忘恶心福克斯家族啊。 并不只有雷文这个发明者喜欢没事儿看看魔力之书。 凡是收到它、并且明白其中功用之后,没有人不对它爱不释手。 就比如雷文的旧相识、罗姆尼男爵的遗孀多琳女士。 多琳女士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不仅要亲自照顾刚刚三岁、满地乱跑的儿子,还要处理领地内的大事小情,基本上抽不出时间来休息。 就算偶有闲暇,也没有什么娱乐可言。 她本来最喜欢酒会,但寡妇的身份既不适合举办、更不适合参加酒会。 而要是找个男人,且不说领地内有没有她能看上的人,万一被人算计,肚子里有了个孩子,那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但自从有了魔力之书,多琳女士的生活就有了点趣味,只要将它拿在手上,就可以通过它来和人聊天。 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年代,交流是珍贵而稀缺的商品,所以刚拿到手后不久,多琳女士就和自己嫁给了蒙恩城富商的妹妹聊了足足一夜。 除此之外,还有其它选择。 最让多琳女士喜爱的,还是连载在上面的。 这能够让她暂时忘记烦忧,沉浸于另一个世界之中。 要说有什么不满的话,有两点,一个是除了前三章之外,每一章都要花费5个积分;另一个,就是缺少了浪漫元素。 她都已经看到20章了,为什么还没有看到半点爱情? 这不合理! 她甚至有点想自己写点故事了。 每个人的关注点都不同,多琳女士注重娱乐,而我们的老朋友裘德拉男爵,则更加注重实用。 虽然心中对雷文颇为不服,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也不得不承认,雷文每一步走得都很稳。 就比如商业同盟的建立,当时裘德拉其实并不看好。 因为每个人都有私心,雷文作为盟主,不需要太多,只需要贪墨一两次,就能够就将同盟从根基上摧毁。 但雷文克制住了自己的贪欲,商业同盟平稳运行。 这也让裘德拉获得了好处,优质燃料不再是问题,让铁炉镇的产能得以回复。 而这个天鹰平台,更是堪称神来之笔,是对商业同盟的进一步加强,在上面,裘德拉可以随时找到最便宜、质量也最好的货源,更能随时接取大批订单。 目前上面的商家还不是很多,但这还只是开始。 裘德拉相信,随着魔力之书传开,使用它的商人、贵族会越来越多。 迟早有一天,天鹰平台将取代蒙恩城,成为诺德行省真正的商业命脉。 而这一切,都将被雷文握在手中。 财富,很多时候意味着权力;能够分配财富,就掌握了分配权力的权力。 看清这点的人,除了裘德拉,还有在雷文手上吃过两次亏的韦萨辛男爵。 如果说整个雪枫郡,谁最不想看到雷文成功,韦萨辛绝对能够排在第一位。 是雷文强行插手,让他把港口领地交给多琳夫人续租;之后又是在竞技场中,雷文以法师身份,击败了他这位三阶骑士,大丢脸面! 对于注重声望的贵族来说,这实在无法接受。 但不接受也要接,名望和利益权衡,终究还是利益更加重要。 的确,他可以退出商盟、不使用天鹰平台,可他一个人放弃有什么用呢? 天鹰平台太便利了,是超出了他想象的便利,如果不搭上这刚刚起步的巨轮,那么一定会被时代甩在身后。 到时候吃亏的,只有他自己。 既然无法对抗,那就加入! 而且这几天高强度钻研天鹰平台,韦萨辛男爵也发现了新的商机。 在天鹰平台上,多的是大宗订单,而商业同盟本身不提供对商队的保护业务。 自己完全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他的领地,有一片广袤草原,生长着质量优异的苜蓿草,是极为优秀的牧场,手下骑兵众多,这也是他当初派手下冒充马贼的底气所在。 韦萨辛男爵,完全可以在天鹰平台上出租自己的武力,为运货商队保驾护航! 这本来该是佣兵团的生意,但佣兵从来都是不可靠的代名词,光是在诺德行省,佣兵临时转职强盗,将货物、货款洗劫一空的先例也不胜枚举,每年光是传出风声的就有三五起。 贵族的信誉,可要比佣兵团强多了。 之前不这么做,是因为渠道有限。 堂堂男爵,总不能自降身份加入佣兵公会吧? 打定主意,韦萨辛男爵操作着魔力之书,斟酌用词,在天鹰平台上发布了自己的“货物”。 就在这时,一条新发布的消息吸引了韦萨辛的目光。 “安东尼侯爵,公布了此次重新审计军功的具体处罚……” …… 正文 地图 米德尔斯●大陆地图 〓〓〓〓〓〓〓〓〓〓〓〓〓〓〓〓〓〓〓〓〓〓〓 诺德行省地图 〓〓〓〓〓〓〓〓〓〓〓〓〓〓〓〓〓〓〓〓〓〓〓 雪枫郡地图 《帝国王权》地图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心胸 同一时间,雷文也收到了消息,并且仔细看了起来。 在前面导语结束后,最先出来的就是一封来自蒙特利尔伯爵的“自罪书”。 大致内容是:蒙特利尔·希瓦·福克斯,由于监督不力,没能够做好军功审计工作,因此自愿交卸诺德行省总督头衔,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弥补自己的罪行。 其中用词朴实而恳切,看起来就好像是真的在认错。 但雷文在意的不是信本身,而是它能够被发布出来这一事实。 从遣词造句看,这应该是一封私信,既是送给安东尼侯爵的,更是送给国王陛下的! 但安东尼侯爵竟然公开将其发布,甚至连蒙恩城的商人都能够拿到具体内容,就是明着和福克斯家族撕破了脸。 丝毫没有考虑贵族之间的体面。 看起来,尊贵的凯恩斯十六世陛下,真的是对福克斯家族痛恨已极。 对此雷文倒是能够理解。 光明教会不仅是一个宗教组织,更是一个拥有独立领土的政治、军事实体,让光明教会在诺德行省内驻军,是一种对于国家主权的严重侵犯! 任何一位想留下美名的国王,都不会允许此事发生。 据雷文了解,对于能够在凯恩斯帝国驻军一事,光明教会表现出极大的坚持,出动了三位仅次于教皇的枢机主教,引经据典,与国王陛下的内阁进行了长达一年的严正交涉。 光明教会势在必得,准备周全,词锋洗礼,又拿出了蒙特利尔以总督名义签署的契约,让国王陛下处处被动。 最终,凯恩斯十六世做出了一个折衷决定。 光明教会想驻军,可以,但军队不能通过除诺德行省外任何凯恩斯帝国的领土。 饶是如此,光明教会也答应了下来,并且立即派出了一只运兵舰队,准备绕米德尔斯大陆半圈,将军队运进来! 正是那之后,凯恩斯十六世陛下派出了安东尼侯爵。 但一位伯爵,不是说灭就能灭掉,真要是将福克斯家族逼到墙角,公开叛乱,那安东尼就有过无功了。 不过安东尼侯爵把握住了其中分寸,在公布蒙特利尔的自罪书后,实际的处罚可谓是雷声大、雨点小。 福克斯家族,只需要将此前因为虚报战功部分得的领土吐出来、交由帝国直接管辖就好。 那只有几块男爵领而已。 至于附庸福克斯的数十家族,处罚则更轻,每一家不必交还领地,只需要缴纳一定额度的金币,以此补偿给那些真正英勇奋战、却没能够获得足够功勋的贵族。 看到这一条的时候,雷文眉毛都挑起来了——诺德行省还有这种贵族呢?我怎么不认识? 不过他也佩服安东尼侯爵的手腕,对于附庸福克斯家族的贵族小惩大诫,同时自己又不花一分钱,就获得了大半个诺德行省贵族的好感。 如今看来,此前风传的传闻没错。 安东尼侯爵此来不仅是要惩戒福克斯家族,之后还要接任总督职位,就是为了对抗光明教会的渗透。 所以才需要拉拢本地贵族。 接下来的内容,是各个家族上缴罚金的具体数目,这让雷文都有点惊讶。 只能说,贵族的金币,就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能榨出来。 最普通的男爵,也交付了最少15000金币的罚金,子爵更是普遍在50000金币以上。 总体算下来,这批罚金的额度,足有94万金币之多! 而这些,也按照此前军功的不同,分给了诺德行省的贵族。 分到最多的竟然是雷文,他一个人就分到了37200金币。 对大多数贵族来说,弄到这笔钱虽然伤筋动骨,但不是件太困难的事。 可另一方面,从公布消息到现在,也就一个月出头,不可能家家都攒得齐。 其中,恐怕少不了福克斯家族搬出自家库藏金币,补偿给各个附庸了。 这一刀,怕是放了不少血啊。 “看来是时候准备准备了。”雷文放下魔力之书,手指敲打桌面:“新总督上任的贺礼,可不能怠慢。” 至于具体要送什么,雷文一时间还没想好,他有点看不透安东尼。 这位侯爵大人有点太大公无私了,就好像真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为了陛下一样。 这可和雷文印象中的贵族大相径庭! 不过半个月后,当补偿的金币到手时候,雷文就释然了。 因为名义上是说37200金币,但实际上到手的只有25000枚,接近三分之一的金币不翼而飞。 显然就是一种常见的“运输损耗”。 对此雷文反倒是放心了,看起来,安东尼侯爵,也逃不脱金币的诱惑嘛! 而且雷文推断,除了这笔明面上的罚款,安东尼侯爵很可能额外敲了蒙特利尔一笔百万级别的巨款——安东尼侯爵自己捞点外快,总不能忘了国王陛下的。 在这金币到来后不久,许多贵族通过天鹰平台发来消息,都要订购魔力之书。 这其实也和安东尼侯爵处置福克斯家族一事有关。 消息的传播,从来都是由近及远,按照惯例,蒙恩城发生的大事,就算再快,也得两三天才能够在雪枫郡这种边地传开。 但这一次,却是蒙恩城事发后不久,雪枫郡就得到了消息,让某些前来炫耀自己消息灵通的贵族狠狠震撼了一把。 雪枫郡贵族知道的消息,甚至比他们详细得多。 这当然就不得不提魔力之书。 由于雷文给每一个家族都发放了4台魔力之书,有心动的自然是或借或买拿走一份,然后再去和别人炫耀。 于是短短十几天,魔力之书的名头就彻底打开,越是距离蒙恩城远的贵族,购买的渴望就更加迫切。 毕竟信息可是很贵重的东西,几个钟头的时间差,就可能影响一个家族的兴衰。 一台魔力之书要用到大约3磅、也就是大约1.35公斤雾霭沉铁,再算上花费的附魔材料,综合下来,物料成本大概在290-310金币左右。 雾霭沉铁雷文领土中就有产出,卖出一份就赚一份,只是多少而已。 并且雷文收益的重点也不在魔力之书本身,而是它的平台作用。 因此就作价399金币,统一售卖,挂在了天鹰平台上。 即便事先宣布了它使用范围有限,雷文还是收到了372份订单,等全部交割掉,就又能有148428枚金币入账! 虽然诺德行省的古谚语说,好事通常不会结伴到来,但雷文偏偏就赶上了一次。 因为就在收到订单后的第5天,安诺的女巫学院终于建成。 官方对它称呼是“诺德行省雪枫郡雪枫领第一孤女抚育院”。 而安诺,将其命名为“缄默之城”。 它深藏在群山环绕之中,从山脚走到门口,需要拐过六七个弯,如果没有向导很容易就会迷失在厚重的松林中。 对寻常建筑来说,这是一项极大的弊端,却非常符合安诺的要求。 从她脸上的淡淡笑意就看得出来。 安诺依旧和从前一样神秘,她身披黑袍,栗色发丝从罩帽中透出,手中权杖静静拄在地上。 实力越是提升,雷文就越发觉得安诺深不可测,在他眼中,这位年轻的神血女巫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逊色于克劳奇。 今天的安诺和往常有些不同,也许是因为,她正牵着一位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姑娘。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小姑娘懵懂地点点头,眼中的惊讶和震撼还未褪去。 因为她刚刚乘坐角鹰兽从空中向这里看时,分明只有一片落满了积雪的松林。 但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座从未见过的巍峨建筑! 黑沉沉的城墙好像和整座大山连在一起,厚重的大门足有三人叠在一起那么高,简直比男爵的城堡都要气派。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这么笨重的大门,怎么打开呢? 安诺只是抬抬手,门缝就从中分开,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头比房屋还大的魔兽! 小女孩屏住了呼吸,但那肥硕的大蜥蜴却挪开屁股,让出了道路,在它背上,有几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姑娘探出头来:“安诺姐姐,你回来了!” 让开之后,小女孩能够看到,门内是一座无比宽敞的广场,正中央有一座喷泉,即便是寒冬时候,依旧有泉水汩汩流出,上面还冒着滚滚热气。 那就是传说中的温泉吗? 姑娘们冲上来,先对着安诺鞠躬,然后面对雷文行礼:“男爵大人!”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悄悄向安诺身后缩了缩。 在她的家乡,就是一位男爵执意要烧死她,即便她没有害任何人,反而让那位男爵的儿子退了烧。 雷文见状也并不介意,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就跟着安诺等人走入了中央大殿之中。 大殿本身规模极大,但高度只有两层,这和主体完工之后、拆除掉通往孤儿院的步道出于同样考虑。 女巫的名声素来不怎么样,无论是安诺和雷文,都务求低调再低调。 如果不是工程旷日持久,不可能完全抹去痕迹,雷文不介意学一学古代帝王。 别看主体建筑不高,但这座学院的规模,甚至比雄鹰镇还要大些。 在保留大片空地的同时,内部建筑齐全,足以供数千人同时生活、居住。 如此大的面积,成本也相当高昂。 能够遮蔽视野、营造幻像的魔法阵虽然是由安诺设计,但原料却都是雷文出的,光是这个就花去了将近6万枚金币。 前前后后算下来,在相当一部分材料可以自给自足的情况下,总造价也逼近了30万金币! “今天开始,学院正式运行。”安诺的话语一如既往的简单:“我,安诺,以神血女巫的身份邀请诸位,与我达成神秘的联结,从此我们将突破血脉桎梏,成为彼此的至亲姐妹。” “让缄默成为吾等的名。”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之中,点点紫色光辉从安诺身上升起,这光辉渐渐变得浓稠。 澎湃的能量在空气中激荡,在场的16位少女体内的能量被牵引,展现出五颜六色的辉光,与安诺本身的能量交织、振动,又被她的能量牵引,落在地上,勾勒出一圈圈繁复的法阵。 少女们都是安诺救来的女巫,对她言听计从,因此虽然有些茫然,却并未抗拒。 本来置身事外的玛格丽特,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在场众人中,只有她看出了安诺的真正意图。 要建立学院是真的,收拢女巫给她们一个家也是真的。 但高明的谎言,就是只说出部分真相。 安诺隐藏在背后的最终意图,是要重建“缄默姐妹会”! 那是上古时代,由纯黑之母创建、纯粹由女巫构成的组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活跃在历史长河中,暗中操弄着大陆局势,但最终毁于一旦。 纯黑之母也随之陨落。 而如今,安诺显然是要取代纯黑之母的位置,成为所有女巫的主、所有女巫的神! 这就是安诺的追求?! 怪不得她不去选择已有的人族势力,而是投资雷文男爵。 没有任何一位国王,会允许一个超出自己管控的超凡组织存在于眼皮底下! 玛格丽特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位神血女巫有些钦佩。 她本以为,安诺的强大是血脉的传承、命运的馈赠。 可如今看来,安诺的追求足以容纳她的力量。 反观玛格丽特自己,空活数百年,最大的愿景竟然只是延命…… 久未波动的情绪开始激荡,心跳开始加快。 玛格丽特想要加入安诺的壮举,成为这全新缄默姐妹会的一员。 她以征求的眼神看向雷文,雷文点点头表示应允。 玛格丽特向前几步,主动释放出自己的能量,与空气中斑驳的光辉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无数幻像在玛格丽特眼前闪过,仿佛她也能高高跃起,窥见命运的流向,但越是关注,这些画面就越是模糊。 眼前一黑,玛格丽特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体内多出了一种沉淀过后的神秘印痕。 惊醒坐起,安诺的背影出现在了她面前。 “你是来监视我的?”玛格丽特不屑一笑:“但你看错人了,我也是女巫,没有向雷文透露你的野心。” “是你看错人了。”安诺的声音平淡:“雷文男爵知道我的企图,也知道你的小小隐瞒。” 玛格丽特皱起眉头:“这不可能!要是如此,为什么我还活着?!” 雷文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她抹杀。 安诺的目光看向窗外,仿佛看到了久远的未来:“雷文的心胸,能装下整个大陆。” “又何况你那无关大局的小心思呢?” ……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聘礼和嫁妆(300月票加更) 300月票加更 …… 贵族的胸怀有大有小,但从来没人觉得自己心胸狭窄。 例如古尔丹,他就觉得自己心胸足够开阔。 至少并不会因为雷文没有远道出迎就因此而气愤。 这就是贵族的涵养! 他穿着礼服,驱策高头大马,缓缓行进在雄鹰镇的街道上,两旁的平民、农奴纷纷向他摘帽鞠躬。 对此古尔丹早就见怪不怪,他更在意的是雄鹰镇如今的建设。 上次来时已经是近两年前,那时候雄鹰镇还没有完成建设,这两年来他一直有听说过雄鹰镇的繁华,但出于某种心理,一直没有亲自来过。 在他想来,雄鹰领建设得再好,也就是一处乡下地方,在这里,恐怕两层楼都算得上“大厦”了。 也就只有穷乡僻壤、没见过世面的穷酸贵族,才会抱团取暖,给这里扬名。 可如今真的见到,此前的刻板印象顷刻间土崩瓦解。 道路简直比霍维城还要平整宽阔,华莱士大酒店的玻璃幕墙让人惊艳,两旁民居虽然不高,但光亮整洁,最重要的是——街道上没有这时代城镇中常见的臭味儿。 哪怕是在霍维城,出了核心圈子之后,在大多数平民居住的下城区里,排泄物的味道也足以让人掩鼻。 “问回来了,少爷。”骑士汤森策马来到古尔丹身边回报:“据说是雷文男爵专门派人挨家挨户搜集排泄物,统一管理。”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叫……公共厕所的建筑,要是有人在街上泼脏污,是要被罚款的。” 古尔丹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据说很久了,好像雷文男爵刚继位后不久,就下达了相关政令。” 无疑,古尔丹是傲慢的,他也有傲慢的资本。 因为他是福克斯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板上钉钉的未来伯爵,还会继承总督的头衔。 他不需要努力,这些光环自然而然就会落到他头上,所以他放纵、享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如今,父亲蒙特利尔的总督头衔被剥夺,又一口气交出了200余万金币的罚金,将家族库藏几乎洗劫一空! 这让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未来并不那么牢靠。 从30余年幻梦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家族的风雨飘摇。 古尔丹的心态在悄然改变,往常他是绝不会在意路上味道这种细节的,如今却不愿意放过每一个重点。 他想要了解,为什么堂堂伯爵家族一步步走入危机时,雷文这个男爵却能够左右逢源,发展得越发强盛。 华莱士大酒店、狮王之傲、水晶宫、百乐堂、角斗场,他一一看过,有了些心得。 如果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创新。 古尔丹对历史不感兴趣,但从他有记忆以来的30多年中,霍维城几乎没有什么变化,30年前是什么样,如今还是什么样。 可雄鹰领的每一座建筑,每一种举措,都是在变化、创新,更别说雷文的商业同盟,以及在那基础上的天鹰平台。 车队一路来到雄鹰堡门口,古尔丹看到了竖立在城堡之外的纪念碑,读着上面的内容,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所有为雄鹰领的和平、安宁而牺牲的战士们,永垂不朽?” 把一群兵痞的重要性渲染到这种地步,简直是所有贵族中的异端。 看来就算取得再多成就,雷文还是甩不脱身上的贱民底色! “欢迎,古尔丹先生。”雷文等在门口,抚胸行礼。 这一次古尔丹没有倨傲,立即翻身下马,回了一个平等礼节:“太客气了,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叫我兄长了。” 雷文道:“那就多谢兄长厚爱,说来惭愧,事务繁忙未能远迎,不过准备的餐食一定能够让您满意。” 古尔丹道:“雄鹰领特产的天使之赐,我也垂涎许久了。” 两人有说有笑回到城堡,在友好的氛围里共进午餐,期间基本不谈正事,只是说一说各自见闻。 雷文也询问了一番南茜近况,古尔丹自然是要夸赞一番。 午餐之后,雷文又主动提出,安排古尔丹在雄鹰镇好好玩乐一番,但古尔丹一反常态,还是提出先聊正事。 “其实,我这次来最主要有两件事,一,确定你和南茜的婚期;二,是商量一下聘礼和嫁妆。” 雷文对此也有准备,但还是先问道:“对于婚期,福克斯家族是什么意思?” “越快越好。”古尔丹道:“……最好能在今年四月前完婚。” “这么急?”雷文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准备将时间定在今年7月,那时候天气最好,而且新城堡也会建成,婚礼完全可以在新城堡举办。 现在已经是2月底了。 古尔丹从动身到来,一共用去了将近1个月,再启程回去,时间就到了3月底、4月初。 即便将婚期定在4月底,福克斯家族明面上的筹备时间也只有1个月,这对于伯爵家族的婚礼来说,显得太仓促了。 雷文直接问道:“福克斯家族,已经艰难到了如此地步?” 古尔丹叹了口气:“咱们两家即将联姻,有些话我也不瞒你,这次安东尼侯爵到来得气势汹汹,审查军功恐怕只是第一步。” “虽然我们福克斯家族,为大多数附庸填平了罚金,但人心不是那么容易收回来的,许多人都已经开始摇摆,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强力的外援,安定人心。” “婚礼,越早越好。” 其实依照古尔丹的想法,福克斯毕竟是伯爵家族,结婚流程不必这么仓促,但他的父亲蒙特利尔却执意要尽快完婚。 雷文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暴露弱点,是猛兽释放善意的信号。 看来蒙特利尔意识到了此前大肆放出消息、给自己压力的不妥,现在是在刻意从情感上拉近两家的关系。 对于主动上门的好意,雷文也不会拒绝:“既然如此,那婚期就定在4月28日,如何?” 古尔丹点点头:“没问题,接下来就是关于嫁妆的事情。” 说着,他拿出一份文书,经由老戈登交给了雷文:“这是我们拟定的嫁妆目录。” 贵族的婚礼、尤其是大贵族的婚礼,有许多讲究,聘礼和嫁妆也不光是值钱就好,更是要花去很多心思。 就比如福克斯家族筹备的嫁妆,可谓花样繁多。 金币20万枚。 银币100万枚。 丝绸1万匹。 战马5000匹。 再加上其它各种魔法香料、魔法道具、仆从工匠,总价值已经超过30万金币。 而这聘礼的重点,是一块完整的、邻接雄鹰领的男爵领! 古尔丹看着陷入思索的雷文,解释道:“我们会用一块靠近霍维城的领地,置换修夫男爵的赫萝领,之后,它会随着南茜一同归入你的领地。” 这份礼物,有点太贵重了。 的确,一块男爵领的净收益,通常一年也就在1000金币上下,富裕些的2000、3000也就到头了,远远比不上30万金币的现金。 可领地不仅仅意味着金币,更意味着人口、资源和战略纵深。 没有任何一位贵族会拒绝自己领地的扩张。 “这样的话……”雷文眉头微皱,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单,从老戈登处接来炭笔,在下面刷刷点点写了几行,然后让老戈登将它交给了古尔丹。 即便心态上已经有变化,但人的本性和多年养成的习惯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古尔丹并没有对雷文的聘礼有过多期待。 但当看到这礼单上的内容,古尔丹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字儿真丑! 不过下面的内容,也是让他真的震惊。 金币20万。 天使之泪1000瓶。 天使之吻50瓶。 30公分天使之耀30面、50公分天使之耀15面,70公分天使之耀5面。 两种天使之赐,各1000罐。 综合算下来,光是这些,价值就超过了30万金币,并不比福克斯家族付出得更少。 如果加上订婚的那面天使之耀,这聘礼甚至比福克斯家族的嫁妆更丰厚。 古尔丹有些后怕,幸亏父亲大人加上了那块领地,不然就要被雷文压过去了! 以上这些本来就在礼单上,而下面雷文为了对应领地新增的条目,更是看得古尔丹心惊肉跳。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那是天使之泪的配方。 如今天使之泪行销整个诺德行省,并且逐渐开辟出了周边行省、国家的市场,纵然雄鹰领每年能维持10000-12000瓶的产出,依旧是供不应求。 据说在东南部的莫利尼尔行省黑市中,一瓶天使之泪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8枚金币以上。 以福克斯家族的产能,若是能够获得天使之泪配方,足以产出至少4-5万瓶,按照2.88金币售价,即便利润只有30%,收益也将在3-4万金币左右。 这可比一个男爵领带来的收益大得多! 一时间,古尔丹对于雷文竟然生出了几分钦佩。 因为如果换做是他自己,绝不可能把这样的摇钱树与人分享! 黑帮那套讲道义的习气,雷文还是没改掉啊。 “雷文,此前态度欠佳,是我不对。”古尔丹慨叹道:“从今天开始,无论将来你和南茜感情如何,我都会将你视作兄弟!” 雷文嘴角勾起真挚的笑容:“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我早就把您当成兄弟了。” 说是这么说,可两人都清楚,这就是场面话,谁要当真,那就是挖坑给自己跳了。 随后几天,虽然雷文有意安排招待,但古尔丹即便是享乐时候也有些魂不守舍,显然想要尽早回去交卸任务。 所以只待了4天,古尔丹就启程离开。 “男爵大人,您真要把天使之泪的配方交给福克斯家族?”老戈登问道。 酒不仅是一种奢侈品,更是一种必需品,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缺乏喝酒的人。 可以说,天使之泪是雷文领地中除了庄稼外,最稳定的一条财源。 “既然答应了,当然要给。”雷文拿着肉条逗弄着小白:“不过能不能靠它赚到钱,那就是福克斯家族自己的事情了。” 发展到现在,天使之泪已经不仅是酒,而是一个品牌,拥有上下游全套的产业链。 用以祛除酒中涩味、增加甜度的是甘油,而甘油只有雄鹰领有所产出。 还有盛装天使之泪的玻璃瓶。 虽然诺德行省内也有其它玻璃商家,但这东西销路始终有限,几百上千瓶可能还有人能生产,但每年供应上万、数万,也只有雪枫镇的工厂能够做到。 更别说,还有它那标志性的丝绸标签,经过两年多的迭代,已经比初版更加精美,就算想要找人代替,也做不到如此规模。 这三样都握在雷文手里,他开价多少,就是多少! 就算拿到了配方,福克斯家族能自给自足的也只有最没门槛的原液生产和加工。 也就是说,在雷文掌握了核心技术的前提下,福克斯家族不生产也就罢了,一旦决定批量生产天使之泪,就会成为雷文的代工厂,只能赚取最下游的一丁点利润。 具体有多少,那就只能看雷文的心情了。 贵族的婚礼从来都是涉及整个领地的大事,既然确定好日期,雷文的领地上下就全都忙碌了起来,筹备婚礼的一应事宜。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雷文。 大多数杂事都交给了老戈登全权办理,唯一耗费时间的,就是量身定制一套婚礼时用的礼服。 说起这个,雷文就直皱眉。 光是一件礼服,从设计到完成,要花费近两个月时间,价格更是开到了3378枚金币。 就算把金币用线串起来做衣服,也用不了那么多啊! 肉疼归肉疼,但贵族嘛,活得就是一个气派,因此雷文也只能咬牙认了这笔开支。 除了这件事,魔植的事情,也要雷文自己动手,毕竟身边只有一个佩蒂,还是炼金术师。 再一次用二阶魔法滋润之雨浇灌了魔田,雷文又粉碎魔核,为魔植提供相应的元素作为养料。 如今魔田里,种植最多的就是生命属性的碧根青桃,共有2100株,其中2000株碧根宝,100株生命精粹,再过半年,碧根宝预计总产量应该能够达到4万枚左右。 雷文并不打算全部把它们强化成生命精粹,无论什么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这种好东西还是留着自用,罐头继续用碧根宝就好。 此前安诺说,这些生命精粹还有继续进化的可能,但目前还没有迹象。 雷文预计,想要再次进化,仅凭二阶魔核恐怕是做不到,很可能需要三阶乃至四阶魔核。 雷文暂时还买不起那么多。 除此之外,就是100株血腥属性碧根青桃、100株红雾果,这两种魔植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没有发生进一步的变化。 这两种产出的果实,基本都被交给了炼金师巴基,调制之后用以生产还能能够补充斗气的“斗魂药剂”,大部分被雷文放在了天鹰平台上售卖,小部分留来交给手下的超凡自用。 忙完这些,雷文回到了自己的密室,照管唯一没有种植在魔田中的魔植——丛云金桔。 随着时间推移,这株丛云金桔又开始结出新的果实,而雷文也在这段时间内在它身上花费了许多精力。 透过真理之眸,雷文观察到它对于魔法元素的需求非常的奇怪! 寻常魔植,比如红雾果,只能接受火元素;碧根青桃虽然有生命和血腥两种选择,但也是接受一种之后就会定型,无法接受另一种元素。 可丛云金桔完全不同。 迄今为止,雷文已经给它补充过包括地、水、火、风、光、暗6种基础元素在内,一共13种不同的元素,但每过一段时间,它都会产生新的需求,仿佛无穷无尽! 今天也是一样,在消化了上一次的光明元素之后,它又开始渴求起闪电元素来。 这已经是世面上能找到的最后一种元素魔核,其余就只剩下像是“圣泉”、“混沌”、“时序”这种传说中的元素了。 激活真理之眸,雷文将手中的二阶魔核粉碎,紫色的闪电元素被灌注进丛云金桔之中。 那竹节一样的六支橙黄色细支上开始流淌闪电的光辉。 雷文对此已经见怪不怪,此前每次灌注不同元素,它都会产生类似表现,但灌注过后,就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本以为这次会有什么不同,雷文还特意留下来观察了一会儿,但看到它还是和往常一样,就洗洗澡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雷文从柔软的床垫上醒来,发现服侍自己的佩蒂颇为低落,眼神始终不敢与自己对视,不由得有些好奇:“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佩蒂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男爵大人,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看她这样子,即便是冷静如同雷文,也怔了一下: “你……有了?!”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虚空法师 雷文的表情很僵硬。 要是在结婚之前闹出私生子传闻…… “这样,你就不要待在雄鹰领了,我安排西蒙,把你送到蒙恩城去,让丹妮丝派人……” 佩蒂摆手分辩道:“不是,男爵大人,我没有怀孕!” “早说啊!”雷文长出口气,脸上血色又回来了:“那还能有什么大事?” 佩蒂咬着嘴唇:“是丛云金桔,昨晚我就是按照您的吩咐,给它添了点掺杂魔法水晶碎屑的泉水,但它忽然就……枯萎掉了!” 有了前面的冲击,这一下倒是还算好,雷文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实验室中。 丛云金桔大约的确是枯萎了。 它六条竹节般的枝干变得枯黄脆弱,顶头上本来已经初见规模的叶子和果实也都皱皱巴巴,看起来就像是被放在阳光下暴晒了一个月似的。 雷文走上前去,开启了真理之眸。 和肉眼观察到的别无二致,整株植株中,看不到半点生命和能量流动的痕迹。 “对不起,男爵大人,都怨我……”佩蒂泪眼婆娑:“……我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 她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与觉悟。 雷文对她可以说没有半点亏待,尤其是今天,即便是误会她怀孕,也没有要杀人灭口的意思,反而在考虑她的安全。 可雷文对她越好,此刻她内心就越是煎熬。 这段时间以来,她恶补了许多炼金学、魔植学相关的知识,知道一株成长到这个阶段的丛云金桔有多么珍贵,现在这株三阶魔植却在她手中枯萎,这愧疚感折磨得她简直要发疯。 雷文叹息一声,倒是没有责怪佩蒂的心思。 虽然过于丰厚的魔力有可能会摧毁魔植根系,但丛云金桔是三阶魔植,显然不会因为少量一阶魔力就遭受不可逆的破坏,即便有,也会一点点表现出来,而不会暴毙。 现在想来,可能是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给了太多不同属性的元素,导致丛云金桔超出了承受极限,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雷文握住它的枝干,准备将它拔出来:“没事,一盆魔植而已,我……” 话说了一半就停住,因为雷文忽然发现,从土壤中露出的根须,竟然在散发着一丝…… 金光! 他赶紧停下动作,取出一只刷子,小心翼翼地打磨根须周围的浮土,一粒粒板栗大小的金色果实出现在了土壤中。 这果实上还连着丛云金桔那干枯的根须,颗粒饱满、圆润无比,掸去浮土后,就像是一颗颗纯金的弹珠,却又会随着光线变动,显出彩虹般梦幻的颜色。 最重要的是,如果透过真理之眸,就会发现其中蕴含的能量和炼制成的铸魔药剂别无二致,甚至比已经炼成过的任何一种都要纯粹、凝练得多! “佩蒂,把后面书架那本书递给我,快!” 本来就关注着雷文举动的佩蒂立即动手,把《米德尔斯魔法原料大百科》递了上去。 雷文接过书,揽过佩蒂狠狠亲了一口: “你总是能给我带来好运!” 佩蒂僵在原地,随后破涕为笑。 不出所料,雷文没有在三阶魔植中找到相关记载,但却在后续的“补录”部分,找到了相似的记录。 补录部分,是作者收集了米德尔斯大陆各地、各种族的传说整理出的内容,很多都荒诞不经,但也有一些经过验证确实曾经存在。 这上面记载了一种果实,被称为“灵幻异果”,据说凡是吃下的人,都能够成为魔法师! 它的真面目,应该就是丛云金桔。 看着手中的果实,雷文心中长久隐藏的疑惑得以解开——如果一定要服用铸魔药剂才能觉醒成为魔法师,那么第一位魔法师从哪里来的呢? 恐怕就是拥有魔法师潜力的人,吃下了这种果实,才完成了觉醒! 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灵幻异果慢慢劣化成了丛云金桔,因此才需要调配成魔药,最大程度地激发药力! 而真理之眸,就是用各种魔法元素,让丛云金桔产生了返祖,再度变为灵幻异果。 一颗、两颗、三颗…… 一共21枚灵幻异果,足以让21个拥有潜力的人觉醒成为魔法师! 怎么用呢…… 雷文手指敲打着桌面,心中渐渐有了清晰的思路。 “佩蒂,把西蒙叫来见我。” 一天后,蒙恩城下城区商会总部。 丹妮丝坐在三楼自己的卧房里,身上披着一件淡黄色的丝绸睡裙。 她刚从浴室中出来,斜靠在一张木榻上,头发垂在榻边,些微水迹从中流下。 两条丰满的长腿搭在一起,涂着紫色甲油的脚趾将榻上的薄毯摆弄出各种形状。 也许是水温有些高,她裸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色,睡衣被水沾湿,紧紧贴在她丰腴的娇躯上,让人看上一眼,就想揣测其中的柔软。 手中拿着一台魔力之书,丹妮丝静静翻看着上面的内容,纤细手指不断滑过,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笑意。 自从有了这魔力之书,她处理起事务来就方便很多,许多内容都可以交由手下去做,需要她亲自处理的只有关键信息。 不过即便如此,她基本也不会在白天如此放松,今天能有闲暇,是因为雷文给她送来了一份礼物。 传说中的“灵幻异果”,能够让人觉醒成为魔法师。 理智上来说,丹妮丝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希望和可能,毕竟她已经37岁,无论做什么,都嫌有些太晚。 如果可以,她更想把这个机会让给维斯冬。 缺少一条右臂也许不适合成为骑士,但对魔法师来说就不那么要紧了。 也许是考虑到了丹妮丝的想法,雷文此次让西蒙送来了两颗灵幻异果,并且特意嘱咐,如果一颗无效,第二颗也不必吃。 头发渐渐干了,丹妮丝坐起身来,看着放在匣中、还在不断变幻颜色的果实,深吸口气,捻着它放进了口中。 牙齿扣开果皮,果实就像是一只小番茄般炸开满嘴充盈汁水,但味道却难以形容。 汁水顺着喉咙流下,丹妮丝感觉到头脑微微清醒了些,但再去关注,却没有任何额外感受。 “呵,我就知道……”丹妮丝摇头苦笑。 虽然事先并没有抱多少期待,可真的没有反应时,她心中还是有点失落。 然而就在她起身准备换套衣服时,眼前忽然一片漆黑,随后一股热流从她小腹升起,又蔓延开来,就好像有火焰在体内熊熊燃烧! “呼、哈……” 丹妮丝缓缓坐下,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原本已经干燥的皮肤再度布满汗水,将披散下的头发粘在脸上。 但此刻的丹妮丝顾不上难受,她只觉得身体在渐渐脱离控制,周遭的一切都越来越平淡、越来越虚无,意识仿佛沉溺在大海之中,所见、所闻都是一片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丹妮丝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觉填满了她,让她找回了对于身体的掌控。 从床上坐起身来,丹妮丝凝视着自己的指尖,感觉似乎比从前光滑了些,尤其是长期执笔,在右手中指上磨出的茧子,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变得柔嫩无比。 而且动念之间,思维比此前更加活跃、清晰,许多数字本来需要算上一阵,现在却是信手拈来。 她站起身来,走到雷文送给她的落地镜旁,看着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的容颜和肌肤,眼中迸发出无可抑制的喜悦: “难道……成功了!?” 一种奇妙的直觉忽然出现在脑海中,让她有了一种冲动,随后这冲动化作莫名音节脱口而出,一团混沌、虚无的能量出现在掌心,让周围的光线都开始扭曲起来。 她嘴角咧开笑容,眼中闪过喜悦的感慨。 离开雄鹰领已经有两年,这段时间里,她的确取得了相当成就,但心中始终觉得不够踏实,因为这意味着她和雷文绑定得越来越深。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她没有别的心思,只是生来要强,不允许自己只依靠别人活着,她要有自己生存、发展的能力。 她不要做藤,她要做一颗树。 身为女人,她羡慕南茜,不是南茜贵族之女的出身,而是她魔法师的身份,那代表着拥有主宰自己人生的可能。 现在,她也拥有了这份力量,成为了一名魔法师。 而且从雷文事先交代给她的信息来看,她觉醒的还是非常珍贵、稀少的虚空魔力! 嘴角带着笑意,丹妮丝换好衣服,通过魔力之书给雷文报告了这个好消息,然后带着愉快的心情来到了办公室中。 但没等坐多久,门就被砰的一声打开。 “母亲大人!”维斯冬冲进来,脸上写满了急躁:“您的那份灵幻异果,能不能交给我?” “你失败了?”丹妮丝问道。 “是啊……”维斯冬叹了口气:“真是倒霉!” 要说这段时间来,维斯冬的运气确实糟糕,上次丹妮丝为了测验他本事、交给他的那家租车行,在他的“英明领导”下,不出意外地破产倒闭了。 这也就导致,丹妮丝对他的管控越来越严,连出去喝酒的机会都不多了。 如今好容易拿到灵幻异果,脑子里已经冒出了将来成为魔法师的伟大愿景,结果一口下去,啥效果都没有,反而更饿了。 “我体格大,说不定一颗灵幻异果没有效果,把您那颗给我,肯定能行!” 丹妮丝摇了摇头:“我很想给你,可是……” 几个音节从她口中吐出,那混沌的光团再度出现在了她掌中。 维斯冬揉了揉眼睛,挠了挠眉毛,然后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嗷一声叫了出来: “不、不是做梦?”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母亲,竟然拥有魔法师的潜力。 魔法师、那可是魔法师啊! 能和贵族平起平坐、甚至被奉为上宾,最为神秘的魔法师! 可为什么丹妮丝能成为魔法师,自己作为她的儿子,反而就不行呢!? “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啊!?” 远在雄鹰领的雷文当然听不到维斯冬的哀嚎。 在收到丹妮丝的消息后,他在兴奋之余,就打开深蓝平台,买下来两种一阶虚空魔法,“虚幻光弹”、“虚无幕帘”,前者进攻,后者防守。 虽然原则上说,每一位魔法师购买的魔法,是不能给任何人分享的,但只是一阶魔法而已,谁又会去关注呢? 这一批21颗灵幻异果,雷文已经做好了分配,其中除了给丹妮丝和维斯冬的2颗,还有老戈登、菲奥娜各1颗。 埃里克的儿子已经被确定没有法师天赋,但他的女儿还没有,可以分得1颗;余下人选还有伏拉夫的女儿、西蒙的妹妹,又是2颗。 还有就是波洛那1颗。 这位原先的厨师、如今的河畔工坊负责人,要是能成为魔法师,就可以作为雷文在附魔方面的重要助力。 之所以没有立即给他们发下去,是因为雷文大婚在即,不想在这时候分散他们的精力。 余下13枚灵幻异果,雷文准备挑选些听话、聪明的孤儿,不过这就需要更长久的观察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时间来到了3月中旬。 积雪融化,让金沙河迎来了春日的第一波汛期。 这段时间里,随着魔力之书被成批次交付,使用者越来越多,天鹰平台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因此而收益的贵族也越来越多。 经过雷文的统计,在雪枫郡12家贵族中,获利最高的有两家,一个是韦萨辛男爵,另一位是布洛卡子爵。 韦萨辛男爵领地产出优质牧草,不过他真正让他获益的还是押运业务。 短短4个月时间,他就接取了17项生意,有大有小,总收入高达3700枚金币上下,平均一趟下来,就能赚到200多枚金币。 除此之外,就是布洛卡子爵,他的领地是货真价实的子爵领,虽然比雷文的领地小些,但山地面积更少,也更加富饶,产品极为丰富,不仅会对外大批售卖粮食、种子、廉价酒水、石材。 由于自身供养着一位二阶魔法师,他领地中会大批出口各种附魔箭矢、弓弩。 仅仅是通过天鹰平台,布洛卡这四个月,除了第一月销售额只有3732金币,从第二个月开始,每月都有8000金币以上的营收。 “布洛卡子爵……” 雷文念叨着这个名字。 意味深长。 ……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福克斯家族会议 时间来到3月底,如今诺德行省讨论最多的,就是福克斯家族与格里菲斯家族联姻一事。 有人认为这是福克斯家族从逆境中稳定自身的讯号,今后整个诺德行省,将从两强并立,变成三方对峙。 斯莱特一方,安东尼一方,福克斯与格里菲斯一方。 有人认为这只是福克斯家族的垂死挣扎,而雷文肤浅短视,即便安东尼侯爵已经放过他,还是为了一时利益与福克斯捆绑在一起,未来也一定会被福克斯家族牵连,共同走向覆灭。 还有人认为,虽然婚期已经定下,但不是没有变数,雷文毕竟出身于贱民阶级,不懂得什么叫贵族荣誉,很可能会在婚期临近时直接毁约,以此作为投靠斯莱特家族的证明。 但无论外界怎样揣测,对福克斯家族来说,婚礼都势在必行。 伯爵家族的婚礼可不是寻常婚嫁,排场一定要做足。 实际上为了这次联姻,福克斯家族动用了足足2500名私兵,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密集操练。 武器、铠甲实用性如何暂且不提,至少看上去都是美轮美奂、闪闪发光。 4月28日就是婚期,如今已经是3月29日,最多推迟到4月1日,送亲队伍就得出发了。 蒙特利尔召开了出发前最后一次家族内部会议,南茜首次有资格列席。 除了南茜之外,在场三人——她的父亲蒙特利尔,大哥古尔丹、二哥桑奇,脸色都颇为严肃,也让整体气氛显得颇为沉闷。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福克斯家族并不好过。 蒙特利尔率先开口:“今天叫你们过来,主要是为接下来家族的行动定下一个方向。” “南茜大婚,是我们家族的大事,作为家主、伯爵,我必须亲自到场,古尔丹作为长子,也要随我一起去观礼。” 说到这里,蒙特利尔转向二儿子道:“所以,接下来两到三个月,桑奇,你要负担起管理家族的重任。” 这位福克斯家族的二儿子,如今已有31岁,却生着一张娃娃脸,还满脸都是雀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10岁不止。 听到父亲的话,他叹口气:“父亲大人,您太高看我了,我的造诣仅止于绘画和雕塑,让我管理领地?您不如把我吊在城门口,也许还能起到一点威慑作用。” “要我说,您还是把兄长大人留下为好。” 如果换做往常,能够掌握伯爵的权力,古尔丹一定非常乐意。 但如今福克斯家族风雨飘摇,内忧外患全都暴露了出来,就连蒙特利尔都有些力不从心,这时候把担子挑起来,那就是纯粹找罪受了。 “我的兄弟,你还是听从父亲大人的命令吧,你已经31岁,是时候担起一些责任了。” 桑奇苦笑一声:“兄长大人,如果你想让一只狐狸学会捕猎,就该从小培养它,而不是用剩饭和蔬菜将它喂大,再丟进野地里自生自灭!” 这句话看似是对古尔丹说的,矛头却直指蒙特利尔。 为了避免家族出现内讧,蒙特利尔为古尔丹提供了最好的贵族教育,而二儿子桑奇,则是任由他自由发展,从未将他考虑在继承人序列之内。 “一个家族想要长久,就必须分配好每个人的职责。”蒙特利尔扫了桑奇一眼:“我从来没有逼迫过你什么,也没有禁止你做什么。” “是家族的供养,让你能沉溺于艺术的享乐,如今也该到你回报家族的时候了。” 桑奇咧开嘴角,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但却没有反驳:“是,父亲大人。” 蒙特利尔的话术糅合了无耻和诡辩,家主都开始用这种方式说话,又何必去撕破脸皮呢? 见二儿子已经认可了自己的决策,蒙特利尔转向古尔丹:“还有你,我的孩子,我安排桑奇留下,因为这是当下最恰当的抉择,而不是你心安理得拒绝承担责任的理由。” “你们都认为,福克斯家族摇摇欲坠,马上就要一蹶不振,对吗?” 他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两人纷纷心虚地避开。 气氛一时间沉闷得有些过分。 蒙特利尔摘下自己头上的伯爵冠冕,甩到桌子中央。 两个儿子的目光都被冠冕吸引,蒙特利尔看到了古尔丹眼中的觊觎,和桑奇克制在瞳孔后的野心。 蒙特利尔失望地摇了摇头: “你们觉得,仅凭这一顶帽子,就能决定谁是伯爵?” “大错特错。” “权力的本质,是暴力,是财富。” “是我们福克斯家族横跨两郡的领土,是我们掌握的百万农奴,是47位超凡、两个常备军团构成的强悍武力!” “只要这些还在,福克斯家族就不会倒!” 这一番论断铿然有力,让古尔丹和福克斯都多了几分心气。 蒙特利尔沉声道:“桑奇,你去和管家请教一下,接下来该如何保证家族运转。” “古尔丹,你去面见托马斯大主教,邀请他与我一同前往雄鹰领。” “是,父亲大人,可如果托马斯大主教拒绝……” 蒙特利尔斩钉截铁:“他不会拒绝的。” 古尔丹眼中放出光芒,一旁的桑奇也面露恍然。 结合此前蒙特利尔关于权力本质的论断,他们看到了家族复兴的希望。 的确,正因为蒙特利尔此前选择背叛国王陛下,所以才造成了如今这种被动局面。 但凡事都有两面,既然已经无法获得国王陛下的原谅,那就干脆投入光明教会的怀抱。 权力来自于暴力,而光明教会,恰恰就是大陆上最强的武力拥有者之一。 有光明教会支持,福克斯家族的未来仍旧光明。 会议结束。 就在南茜也要离开时,蒙特利尔却忽然叫住了她。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南茜轻轻摇头:“父亲大人的决定,一定有理由,我是一名魔法师,不懂政治,也不懂权力。” “那你就要从现在开始学了。”蒙特利尔道:“你马上就要成为格里菲斯家族的女主人,咱们福克斯家族需要你的力量。” 南茜察觉出了话语背后的含义,这是让她损害格里菲斯家族的利益反哺福克斯。 本来,她欣喜于自己获得父亲的认可,但如今却有些心凉,语气也不太客气:“那具体要怎么做呢,家主大人?” 似乎没有察觉到女儿的脾气,蒙特利尔道:“就像每一位贵族夫人该做的那样,清晨唤他起床,夜晚伴他入眠。” “倾听他的烦恼,崇拜他的成就。” “在白天,做整个帝国最稳重的淑女;在晚上,就是无人可以企及的荡妇!” 南茜的脸色由白转红,咬着嘴唇:“这不该是一位父亲对女儿说的话!” 的确,她喜欢雷文,愿意成为一位最合格的妻子。 但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把自己当成一件货物、一个用以讨好别人的礼物来品评。 即便这个人是雷文也不行。 “那就把它当成家主的命令。”蒙特利尔神色不变,声音冷淡:“做到以上这一切,雷文就会真的把你当成爱人,他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他的财富就是你的财富,他的领地就是你的领地。” “而最终,这都将属于福克斯家族。” “我做不到,父亲大人。”南茜深吸口气,死死盯着蒙特利尔:“我做不到爱着雷文的同时,去欺骗他。” “如果这样,我宁愿悔婚!”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蒙特利尔避开了南茜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说起了另一件事: “知道我为什么看不起斯莱特家族吗?” “因为他们总是把家族成员的感情看得太重,一块子爵领,竟然交给了家族里最废物的儿子!” “历史早已证明,将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家族,永远会胜过将子女意愿放在首位的家族。” “一位合格的贵族,应该放弃私欲,以家族利益为重。” 南茜低下头,眼神散乱,呼吸出几分带着嘲讽的笑意。 蒙特利尔眉头微皱:“很好笑吗?” “不,父亲大人说得对。”南茜抬起头:“您是家主,您的话当然就是家族的利益。” “可我有个问题,您什么时候做过,一件完全出自于家族利益,而不是为您自身考量的决策呢?” “是在您选择投靠光明教会、换取晋升六阶资源的时候;还是故意养废我二哥、让他少给您制造麻烦的时候?” 南茜只是不愿意去揭露,并不意味着她不会观察、不会思考。 蒙特利尔被这句话戳中了内心。 他抬起头,20年来头一次正视自己女儿的面孔,嘴唇翕动,眼皮有些颤抖:“光明历1176年3月27日,那个下午。” 南茜的呼吸停滞,愣在那里,看向蒙特利尔的眼神凄婉得像是要破碎掉。 那天,是南茜出生的日子。 也是她的母亲、蒙特利尔的妻子难产去世的时间。 蒙特利尔双手握住桌面,本来平稳的声音是压抑之后的颤抖:“我本想把你带到山中,让野兽吞噬你的性命。” 他盯着南茜,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恨意:“但我还是放过了你,让你继承你母亲的名字,让你长大成人。” 蒙特利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耳中开始听到自己妻子无助的哭嚎和尖叫,他两腮剧烈抖动,眉头狂跳: “因为,你是福克斯家族的一员!” 南茜双眼圆睁,紧紧握住拳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水润的眼睛里装着平静的痛苦。 父女之间有生以来第一次深谈,便互相戳碎了对方的心。 蒙特利尔站起身来,快步向屋外走去。 “我知道了,父亲大人。”南茜的声音毫无波澜:“我会嫁给雷文,做一位最好的妻子。” 回应她的,是一声厚重的关门声。 不知过了多久,南茜才缓缓转身,用手帕擦拭着被自己指甲刺出的血迹。 3天后,4月1日,福克斯家族的送亲队伍缓缓启程。 马车529辆,火狐军2500人,随从800人,一阶超凡11位,二阶超凡9位,三阶超凡1位。 最前头,是身着四阶板甲“熔火灾烬”的蒙特利尔伯爵。 与此同时,以雄鹰堡为中心,一座座建筑不惜工本、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建设起来,为的就是容纳从诺德行省各处赶来的贵宾。 4月5日,经过近一月的建设,耗资6928枚金币,足以容纳上千贵族的附属建筑搭建完工。 同一天,雷文在魔法镌刻上有了全新进展。 按照《法师之路》上的相关记载,一位三阶魔法师,如果镌刻三阶魔法,那么需要短则3、5年,长则10-20年的时光。 雷文选择的是一阶魔法火球术,本就比三阶魔法简单了几十倍,按照一开始进展的速度,雷文本以为,自己能够在3个月内,也就是今年3月底之前,完成镌刻。 但出乎意料的是,虽然火球术只有9种基础结构,但越往后就越是艰难,如今4个月过去,雷文才终于完成了前3种结构的镌刻。 而在这个过程中,雷文越发明白,为什么西科瑞特要他挑选一阶的火球术。 作为历史最为悠久的一阶魔法,从无到有镌刻的过程中,雷文慢慢开始明悟,在魔法的世界中,什么是“火焰”,什么叫“燃烧”。 这是一个从零开始,理解火焰本质的过程。 即便只完成了3个结构,如今雷文释放火焰魔法的速度就已提升了大约15%,威力提升了20%左右。 他开始期待镌刻完全成功的那一天。 不过修行,必须暂且告一段落了。 因为随着婚讯传开,贵族们纷纷前来贺喜。 4月10日,距离婚礼还有18天,就已经有31家贵族到来,雷文身为家主,也是这次婚礼的主角,当然不能避而不见,开启了婚礼的前奏。 婚礼不仅引来了贵族,也引来了许多商人,几乎挤爆了闪金镇的商业广场,不得不临时在雄鹰镇旁划出一个区域,供商人、游客买卖货物。 4月23日,诺德行省17郡,除福克斯和斯莱特两家外,男爵以上贵族家族214家,全数到达。 4月25日,福克斯家族送亲队伍抵达雄鹰领。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婚(上) 打赏汇总加更! …… 为了这次大婚,雷文的整片领地,从雄鹰领到雪枫领,都开足了马力。 宾客数量太多,雄鹰堡大厅容纳不下,于是老戈登砸下高价雇佣城镇劳动力,硬是在农忙时节抢出时间,修建出了一座全新的礼堂。 礼堂整体由花岗理石建造,层高5米,由于设计精巧,内部没有半根柱子,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走进其中,就算人再多也丝毫不会觉得压抑。 今天是福克斯家族送亲队伍到达的日子,因此贵族们早早在此聚集守候。 虽然说聚集了诺德行省214家贵族,但除了少数性格开放的,大多数贵族还是按照地缘关系凑在一起,互相交流商讨。 雪枫郡的贵族们也不例外。 多琳女士穿着一身浅棕色礼服,抿了一口天使之泪感慨道:“之前大家都还以为这次婚礼,是雷文男爵高攀,现在看来,南茜小姐可是找对了人。” “整个诺德行省,除了斯莱特和福克斯两家,恐怕没人能把婚礼筹备得如此周全了。” 一众贵族纷纷点头赞同。 与伯爵家族联姻,当然是好事,可要是给在场的男爵、子爵一个这样的机会,他们未必能接得下来! 本来是露脸的机会,很可能会变成丢脸。 不是每一家都有雷文这样的财力和实力。 大家住的地方,虽然是加班加点搭建起来的,但论规格、论奢华,丝毫不比他们在家里时差。 整个诺德行省,200多家男爵、子爵,不算仆从,每家也有3、5人,这样算下来,光是贵族就有1000多人。 为了能让到来的宾客满意,格里菲斯家族不仅在居住、游乐条件上大方,饮食方面也极为奢华。 光是供人自取的冷盘菜肴,就有35种之多,随时更换、补充,足以满足诺德行省各地贵族的口味;酒水方面,除了不限量的天使之泪外,还提供了能让人精神焕发的红雾香茶。 即便这些是雄鹰领出产,每天的花销也至少在3000金币以上! 这个数量,足以拖垮一位男爵的财政。 而格里菲斯家族不仅是负担这种花费1天,而是前前后后,至少要20天、乃至一个月的时间。 算下来,那就6-9万枚金币,这个数量,绝大多数子爵也吃不消! “格里菲斯家族的富庶,我是心腹口服。”曾经和雷文并肩作战的凯特男爵道:“魔力之书、天鹰平台,大家都用过了,雷文男爵简直就是商业上的天才!”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更多共鸣,泰达领领主色列瓦男爵道:“是啊,沟通用的魔法阵,大家其实都听说过;法师公会的运作,大家或多或少也都了解。” “但雷文男爵,就是能想到,把只有法师才能享受的东西,推广到咱们贵族圈子里,不说异想天开,也是打破常规、创意十足!” 一直很少和人交流的山地领领主哈德逊男爵也来了,他的关注点更重于实际:“别说天鹰平台这种大设计,小东西上,雷文男爵的巧思也不少。” “玻璃瓶大家都见过,蜡也不是什么稀罕物,鱼就更常见了,可这三样加在一起,就造出了天使之赐,不服不行啊!”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贵族们的心坎里。 这时代没有版权一说,他们想过复制雷文的创意,最简单的就是天使之赐。 碧根宝他们弄不到,鱼可有的是。 可凡是动了心思的人,全都以失败告终。 玻璃生产不算什么大秘密,可要是自己来做,脱色就是个大问题;若是花钱购买,那就和蜡一样,成本居高不下,没有什么利润。 就算在这两步上不惜工本,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密封性。 雷文卖出的天使之赐,放上半年,一点改变都没有,还是和半年前一样新鲜;他们自己制作的仿品,一两个月就会腐败变质,甚至直接将蜡封撑破。 “巧思归巧思,咱们雪枫郡,也不止雷文男爵一个人善于理财。”色列瓦男爵呵呵一笑:“您说是不是,布洛卡子爵?” 这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布洛卡子爵身上。 他微微一笑,表现得颇为谦虚:“如果没有雷文男爵的天鹰平台,我也做不到现在这样的成就。” 这句话并非客套。 布洛卡子爵本就供奉着一位魔法师,专攻附魔箭矢生产,但此前碍于打不开销路,所以一直是半死不活。 但自从加入了天鹰平台,打开了前所未有的广阔市场,附魔箭矢的销售节节攀升,每月光是这一项就有上万金币的收入,领地财政甚至比他父亲费舍尔子爵当政时还要好得多。 韦萨辛男爵却只当布洛卡在说场面话:“子爵大人正当壮年,如今又将领地经营得如火如荼,一定能够让莱顿家族重获荣光。” “说不定再过几年,雪枫郡郡长之位,就会回到莱顿家族头上。” 色列瓦男爵随之附和:“是啊,倒不是说雷文男爵这郡长做得不好,只是他身为雪枫郡的贵族,在天鹰平台上,却对郡里、郡外的贵族一视同仁,连低贱的商贾都能使用,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等您当了郡长,可千万得督促雷文男爵,改了这个毛病。” 布洛卡子爵神色一肃:“韦萨辛男爵,色列瓦男爵,身为贵族,要懂得分寸。” 马屁没拍成还被人撅了回来,被点到名字的两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雷文男爵担任郡长以来,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因他而受惠的人不止我莱顿一家。”布洛卡继续道:“且不说天鹰平台,难道商业同盟的建立,你二位就没有获得任何好处?” “也就是雷文男爵心胸开阔,若是换成我,早把心怀鬼胎的人踢出去了!” 韦萨辛和色列瓦对视一眼,都有些光火。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好心好意挺挺布洛卡,这人不接受也就算了,竟然还不知点到为止,指着他们两个的鼻子骂。 堂堂子爵,怎么就一点野心都没有,对雷文服服帖帖的,你的尊严呢!?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议论声忽然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也算是给他们两个解了围。 韦萨辛转头看去,发现雷文正缓步走出大厅,身边簇拥着越来越多的贵族。 不用猜就知道,这是福克斯家族送亲的队伍到了! 和周围的贵族交换过眼神,韦萨辛也跟上了雷文。 当大门打开,首先迎面而来的是春日里略显寒冷的空气,然后他就被震撼住了。 目之所及,是福克斯家族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 银盔银甲、手持长矛大盾的士兵整整齐齐站立两旁,就像是一条钢铁铸就的城墙。 与之相对的,是前来迎亲的雄鹰军。 人人皆着黑甲,阵势甚至比福克斯家族的火狐军更加严明,仿佛一头蛰伏在大地上、随时准备腾空而起的巨龙。 明明只是男爵家族,但这一次见面,格里菲斯家族的军队竟和福克斯家族平分秋色,甚至隐隐更胜一筹! 蒙特利尔端坐在高达3米的三阶魔兽“烈鬃战驹”背上,一身流动熔岩般的四阶铠甲熔火灾烬如同黑夜中的火把般不可逼视。 托马斯大主教与他并肩而行。 在两人之后一个身位,古尔丹跟在那里。 雷文骑上自己的爪黄飞电,不紧不慢地迎了上去,背脊挺得笔直,虽然庄重,但神态却颇为松弛。 行到近前,雷文行礼道:“蒙特利尔伯爵,托马斯大主教!” “你我之间的关系,不必多礼。”蒙特利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路走来,就属你的领地最为繁华,你的军队最为强盛,看来把女儿交给你,是无比正确的决定啊!” “大主教,你看,我女儿的丈夫,是不是年少有为啊?” 托马斯笑眯眯地点头:“的确如此,雷文男爵不仅在世俗上成就非常,更是对教会有着巨大的贡献……”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福克斯家族的队伍中一片嘈杂。 紧接着,一道火红色绽放在银白色军队中,伴随着急促马蹄来到了三人身边。 “雷文!”南茜眼中是无限欢喜:“这一路真是憋闷,可算是让我见到你了。” 雷文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仍旧是黑发黑瞳,无论是眉眼还是唇齿,都和她印象中一样英俊。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若说不同,那就是相比两年前,雷文的气质更加优雅,举手投足之间,多了几分从容不迫。 南茜看着雷文,雷文也在看着南茜。 两年时间不见,南茜变得越发娇艳了。 也许是为了表现得更成熟,她火红色长发被梳在脑后,却事与愿违,丝毫压不住她那活泼跃动的气质。 五官舒展了些,但圆润的脸蛋依旧粉嫩,尤其是那一对被笑容带出的虎牙,可爱又俏皮。 身上穿着的,仍旧是她最喜欢的大红,但袖口收得更紧;双腿并拢、以女士方式斜骑在马背上,蓬松的裙子被压成了一朵牵牛花,精巧的圆头皮靴脚尖相对。 按照帝国传统,婚礼之前,新人是不能见面的,南茜这举动可以说得上是失礼。 蒙特利尔皱眉低声训斥:“快回去,马上要结婚的人了,你这算是什么样子?” “伯爵大人不必如此苛责。”雷文露出笑容,看着南茜:“她从来就是这样子的。” 看着南茜,雷文又回想起了当初相处时候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的南茜和现在一样,不顾自己贵族小姐的身份,非要去血腥高地上闯荡。 “对啊,我从来都这么任性的!”南茜策马来到雷文身边,转头看向蒙特利尔,吐了吐舌头。 托马斯见状笑着调侃:“就如同古老的谚语所说,出嫁的女儿,就像是出栏的烈马,伯爵大人,看来这匹马儿,可不再属于你了。” 蒙特利尔本来也不是真的生气:“的确,不过至少有一点好处——我不必为了有没有外孙而担忧。” 这话说得隐晦,南茜脸色绯红看向一旁,托马斯大主教哈哈一笑,雷文抿着嘴不做表态。 等托马斯笑过,雷文道:“伯爵大人、主教大人,还有古尔丹先生,礼堂里为诸位准备好了酒食,一路辛苦,先稍稍歇歇吧。” 蒙特利尔笑着应下,将自己的手令交给古尔丹,命他先带领军队找地方屯驻下来,这才跟着雷文一起进了礼堂。 此番送亲队伍规模巨大,不仅是为了排场,也是为了彰显福克斯家族的实力。 效果可说是立竿见影。 至少,那些本来摇摆不定的附庸暂时熄了背叛的念头;而看衰福克斯家族的人,也不得不重新评估自己的认知是否准确。 雷文、蒙特利尔、托马斯三人坐在一起,南茜坐在雷文身边,当然免不了有贵族来行礼、敬酒、攀关系,不过有资格前来敬酒的,最起码也是个子爵。 南茜静静看着雷文。 回到霍维城这两年,她总能听到关于雷文的消息,每每让她十分关心,但出于小小的自尊心,雷文不联系她,她也从未联系过雷文。 如今以未婚妻的身份和雷文坐在一起,她眼中就只有雷文。 而雷文也关注着她的感受,为她倒酒,为她介绍每一种菜肴,眼神交互之间放出的电波,总是让她心头发颤。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蒙特利尔和托马斯都要回去休息,南茜虽然很想和雷文独处一会儿,但毕竟还没有结婚,因此只能不舍离开。 第二天,4月26日,南茜没有出现,蒙特利尔和托马斯主教也深居简出,古尔丹代表福克斯家族出席了酒会。 丹妮丝携维斯冬,在曼瑟妮的护卫下回到雄鹰领。 同日,斯莱特家族的海德子爵到达。 4月27日,斯莱特家族家主、泰隆伯爵,与皇帝陛下特使安东尼侯爵联袂到场。 斯莱特家族、福克斯家族、代表国王陛下的安东尼侯爵、以及代表光明教会的托马斯大主教,四方势力齐聚一堂。 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冲突,反而相处得非常融洽,就好像多年老友一般,让想看出苗头的贵族们只看到了一头雾水。 时间来到4月28日。 贵族的婚礼向来繁琐,越高阶越是如此。 婚礼双方,从凌晨开始就忙碌了起来。 雷文也没能睡上好觉,头天晚上8点结束宴会,10点入睡,12点一过就被从床上叫了起来,开始穿戴结婚礼服。 这套价值3378金币的礼服确实对得起它的价格,整体由三阶魔兽“人面蛾”所产丝绸织就,深黑色泽中带着一丝庄重的青,上面点缀着金线、珠宝,花样配饰繁多。 即便是三个侍女共同服侍,也花去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穿戴整齐。 又过去半小时,2点,穿着婚纱的南茜来到城堡中,和雷文一起当起了模特,让画师记录下两人的样貌。 也算是这个时代的结婚照了。 无论什么时代的婚礼,都免不了折腾, 雷文和南茜维持同一个姿势站上最少3个小时,而两家下人也都忙得不可开交——交换聘礼和嫁妆。 而前来祝贺的贵族们也都没睡,纷纷派遣手下,去打听、算计双方聘礼和嫁妆的价值。 这样盛大的婚礼,每一个细节,都是能谈上十几、几十年的谈资。 凌晨5点30分左右,南茜离开。 凌晨7点,雷文骑上战马赶往雄鹰镇教堂。 婚礼,正式开始。 ……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大婚(下) 朝阳初起,万里无云。 从雄鹰堡到教堂,道路早被扫洒干净,清水泼过后,又铺上了一层玫瑰花瓣。 清风吹过,香风扑鼻,让人不自觉就沉醉其中。 人们热情地欢呼着雷文的名字,都为领主大人的新婚贺喜。 为了庆贺男爵大人新婚,从雄鹰领到雪枫领,每一位领民都收到了价值10个铜板的实物奖赏。 不止是10个铜板,雷文主政已有3年,领民们都感念着雷文带来的好处,发自内心地在欢呼。 有人开心,也有人不开心。 许多怀春少女都失去了梦中情人,矜持些的黯然神伤,有激进的则疯狂冲击着拦截的军人,尖叫着雷文的名字。 因此,道路两旁,原本只是来为婚礼增添排场的雄鹰军们不得不列成人墙,这才勉强维持住了秩序。 马蹄踩踏花径,来到了教堂门口,远远地就能看到南茜的马车。 在不远处停下,雷文翻身下马,南茜也在蒙特利尔的搀扶中走下马车。 阵阵低低的惊呼声响起。 而随着两人在教堂门口站定,蒙特利尔将南茜的手交到雷文掌心,惊呼声越发频繁。 因为新娘的美丽,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 一袭婚装的南茜丝毫看不到平日里刁蛮任性的模样。 她头上戴着素色头冠,朦胧白纱遮住面孔,让她本就漂亮的脸蛋多出了几分朦胧美感。 纤细的脖子上挂着一条象征纯洁的蓝色丝带,垂在被婚纱勾出轮廓的肩上。 晨光之下,根本分辨不出她那手掌和衣衫哪一个更加白皙。 婚纱是精心设计的,初看上去只是素白,可在光线下,随着南茜步伐移动,就会反射出莹莹七彩光泽。 珠光宝气。 可这贵重又华丽的婚纱丝毫不能压过南茜的光彩。 她举手投足之间,透出的那股独属于少女的活力,便连瞎子都能感受得到。 周身素白,只有一对耳坠反射着耀眼的红——那是征战血腥高地时的战利品,雷文送给她的,也成了整体装饰上的点睛之笔。 轻轻握住南茜的手,那柔软纤细的触感让雷文心头一颤。 在婚礼进行曲的陪伴下,两人手牵手,走上银砖铺就,象征圣洁、幸福、美满的步道。 蒙特利尔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纵然此前有许多不协,但还是深吸口气,眼眶微红。 古尔丹就在他身后。 说实话,由于父亲的不重视,他对自己这位妹妹谈不上有多少感情,更说不上兄妹情深。 可看着她渐行渐远,古尔丹才恍然惊觉,昔日成天追在自己屁股后头的小丫头,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即将要为人妇。 心头莫名有些发酸,忍不住低声道:“雷文,你可千万别辜负她……” 我们的老朋友裘德拉也在宾客之中,神色颇为复杂。 今天凌晨,他派遣自己的亲信打探过,知晓了双方聘礼和嫁妆的具体数目。 毫不夸张地说,让他当场愣了5分钟! 现金加上零碎货物,双方都花费了近30万金币。 30万金币啊! 就算是把他的铁炉堡连根刨除来打包卖掉,都卖不上那么高的价钱!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多金币呢! 除此之外,雷文还交出了天使之泪的配方;而福克斯家族更是大度地拿出了一块领地来交换。 他咂了咂嘴,盯着雷文,心中暗道:“哼,看你得意一时,格里菲斯家族的诅咒在身,你最多也就剩下17年好活!” 嫉妒通常出现在层次相差不多的人之间。 如今雷文无论是实力、势力还是声望都已经远远超出裘德拉,这让他再升不起半点与雷文对抗的心思,嫉妒自然也烟消云散。 之所以有这个想法,多半还是出于“吃不到狐狸,就说葡萄酸”的心理。 就在裘德拉胡思乱想时,雷文和南茜携手走到光明之主阿波罗的神像前,大主教托马斯早已等在了这里。 他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手捧一点圣水洒在两人身上,圣水升腾,化作点点金光: “在这神圣时刻,又一对新人在伟大的光明之主见证下……” 即便是大主教,结婚祝词也不会和普通神官有什么区别,毫无新意,贵族们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到这方面上。 丹妮丝看着雷文和南茜,眼中流露出一丝带着自怜的羡慕。 她的两段婚姻,因为种种原因都未曾举办婚礼,更别说是如此盛大的规格。 这是她的遗憾。 不过身为格里菲斯家族的长者、雷文的叔母,她心中更多的还是欢喜。 南茜嫁给了喜欢的男人,雷文娶到了爱着自己的女人,这在贵族的婚姻中比任何嫁妆、聘礼都要奢侈。 丹妮丝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她将维斯冬的手抓在掌心:“维斯冬,你要努力,将来才能像雷文这样,拥有一个合心意的配偶。” 就在距离丹妮丝不远处,多琳女士正站在人群之中。 其实今天来,她多少还是存了点“不良”心思,穿上自己最贵重的礼服,精心化了妆,希望能够引起别人、尤其是雷文的关注。 当然,她不敢得罪福克斯家族,心中的盘算也简单——我不会盖过新娘的风头,可若是平分秋色,也不能怪我吧? 本来这个行为起到了很好的效果,许多贵族即便带着妻子,也会目不转睛地看她几眼,让多琳收获了不少妒忌的目光。 可当新娘出场,多琳夫人就意识到,是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了。 南茜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林中美人,散发着无法抵抗的美感,多琳女士实在无法自欺欺人。 不止她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看看周边的贵妇人们,看看她们紧抓着手帕、裙角或者自家丈夫青筋暴露的手,就能知道南茜出场给她们带来了多么巨大的冲击。 又有谁能够配得上南茜呢? 是了,也就只有走在南茜身边的雷文。 他年轻、英俊,礼服虽然华丽奢侈,但气质却干净而沉稳,散发出的魅力与南茜不分轩轾,却又和谐一体,任谁看到都得承认,他们就是最好的搭配。 这一刻,多琳女士与在场很多贵族女性一样,都恨不得取南茜而代之。 但幻想终究有结束的时候,托马斯大主教完成了漫长的致辞,进入了正题: “雷文男爵,你是否愿意迎娶面前的淑女,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不离不弃,共度终生?” “我愿意。” “南茜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面前的绅士,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不离不弃,共度终生?” “我愿意!” “那么,请双方交换戒指。” 戒指是由灰矮人博伟尔亲手设计、打造。 由于汲取了精灵风格的优点,这对戒指设计得极为简约,乍看上去就像只是用金丝、银丝简单缠绕似的,但若是两只戒指放在一起,那么就是一朵象征浓烈爱情的玫瑰花。 雷文看着南茜的眼睛,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将戒指轻轻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 然后南茜也拿起戒指,有些笨拙地给雷文戴上。 现场响起了密集的掌声和欢呼。 托马斯大主教送出了最后的祝词:“愿你们的爱情恒久不变,如教堂一般屹立不倒。” 虽然很多贵族私底下玩得花样繁多,但这时代表面上大家都要维持保守,所以并没有当众接吻的环节,而是直接进入婚书交换阶段。 这个过程并不繁琐,双方早已经写好,只是走个流程罢了。 结婚仪式完成,但婚礼才刚刚开始。 由于教堂太小,贵族们都只能不那么太拥挤地站着,根本没有活动空间,所以婚宴的地点,还是在新搭建出的礼堂。 贵族们熙熙攘攘来到礼堂。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此时已经是上午11点多,许多人都开始饿了,但婚宴还不能开始。 接下来是双方家长、亲友上台致辞,所以贵族们就只能饿着肚子装作认真地听讲。 最难受的就是雷文和南茜,他们换上礼服之后,在洞房前都不能脱掉,因此别说吃的,就连水都没怎么喝,难熬极了。 演讲结束,雷文和南茜手挽着手,共同切开新婚蛋糕,亲手将其分给自己的至亲。 一向不喜欢奶油的雷文,连着吃了三块蛋糕。 补充过体力,两人端着酒,等人上来祝福、敬酒,蒙特利尔则给两人介绍着各路来宾。 虽然都是小口抿着,但大半天过去,南茜还是醉了。 微醺的新娘有特权可以早早回到新房,但新郎却没那么容易被放过,尤其是海德,充分展现出了损友风范,不停给雷文灌酒。 纵然雷文的身体经受过魔核强化,可车轮战下来多少有点吃不消,只好在海德耳边悄悄嘀咕了一句:“你还没结婚呢吧?” 就是这句话,直接把海德吓得偃旗息鼓。 就算这样,也是直到晚上8点过,雷文才离开酒宴,回到了自己的新房。 所谓新房,其实就是雷文自己的卧室,只不过为了迎接婚礼全面整饬一新。 房门关上,将一切嘈杂都屏蔽在外,屋子里变得安静,灯光昏暗得恰到好处,让人心生安宁。 南茜正静静坐在床上,见到雷文到来,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嘴唇轻轻咬住下巴。 雷文脱下厚重礼服扔在桌上,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了佳人肩膀。 透过衣衫,雷文感受到略有凉意却又柔弱无骨的肌肤。 南茜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子先是微微僵硬,然后才软下来,靠在雷文怀中。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异性如此接触。 虽然自从去年开始,她就在想象和雷文在一起时会是什么模样。 但真的靠在雷文肩膀上,那种踏实的触感,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还是让她的心乱起来,噗噗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雷文摘下南茜头冠,目光从上到下,一点点将南茜的面孔收入眼帘。 她瓷器般白皙光滑的脸上浮着绯红,就好像是天边晚霞不舍得这精致脸庞,缱绻不去。 一时间,雷文看得有些痴了。 南茜却羞怯地移开了目光。 看她如今矜持模样,又想起昔日里她的刁蛮,一种反差感油然而生,让雷文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笑声顿时惹来了南茜的佯怒,皱起眉头瞪了回来。 然后就看到雷文越贴越近的脸。 你不讲武德,这是偷袭! 但南茜只能在内心控诉,因为她的唇已经被完全堵住,只能看到雷文细长的睫毛,以及那深邃如同夜空的眼睛。 一时娇羞无法遮盖她内心的火热,在短暂地迷茫过后,不甘示弱地对雷文“回以颜色”。 生涩,但热烈。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南茜挑衅似的看了雷文一眼:“哼,不老实!” “我不老实的地方还多着呢。”雷文笑着蹲下身去,抓住南茜纤细脚踝,将那双婚鞋脱下。 忙碌一天,南茜脚上白色的丝袜有些湿润,带着一丝酸味儿和汗味儿,却并不难闻。 脱下她的袜子,雷文双手顺着脚踝一路向上,自己也慢慢起身。 南茜被他带动,觉得有些发痒、身体像过电似的,只能咯咯地笑来掩饰那种奇怪的悸动。 当雷文直起身来,南茜已经躺在床上。 粗糙的手一路向上。 “等等!”南茜的声音有些发颤,贝齿轻咬微微泛红的嘴唇,握着雷文手腕,指了指腰间的带子。 那是羔羊皮制作的腰带,代表着新娘的童贞,只有丈夫才能将它解开,收获新娘的贞洁。 雷文缓缓将其解开。 两人的衣裳落在地面。 月华如水,照到婚床上那玲珑而精致的身躯。 那无疑是被造物主眷顾着的完美,如果未曾见到绝难想象。 纯美、可爱、娇俏、性感,这些本来也许并不相关的词汇,在南茜身上完美融合在一起。 仿佛一颗生得小巧、却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杏子。 雷文缓缓俯下身去。 那仿佛白玉雕塑的肌肤升起细小的鸡皮,南茜抬起白嫩手臂,抚上了雷文脸颊,眼中波光如浪,有期待,有忐忑,有欢喜。 南茜的手冰冰凉凉,却更加点燃了雷文心中的火,他的手开始运动。 一声短暂的惊呼后,房间悄然无声。 也许有吧。 但这只有月光才能见证了。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子爵的承诺 为qq阅读的大佬【洋洋得意@】打赏的588起点币加更! …… 婚礼从来都不仅仅是为新婚夫妻准备的。 虽然在这世界没有早起请安的说法,但宾客都还在,雷文和南茜这对新婚夫妻只好早早起床,驱散掉倦意和睡意,来到礼堂,以最佳面貌应对宾客。 一路向内走去,无论有多不耐烦,也要对见到的贵族们笑脸相迎,直到最内一桌。 安东尼侯爵、泰隆伯爵、托马斯大主教以及蒙特利尔伯爵,这场婚礼最重量级的来宾们都在这里,有说有笑地聊着闲话。 气氛看似融洽,位置却泾渭分明。 安东尼和托马斯一左一右坐在中间,泰隆和蒙特利尔则分别坐在两人旁边。 雷文带着南茜过来,先是行了礼,然后一同坐下。 “来得正好,我们刚刚还说起你们呢。”托马斯道。 “蒙特利尔伯爵可是捡到了真金。”安东尼侯爵道:“能将女儿嫁给雷文男爵这样优秀的贵族,真是让人发自内心地羡慕。” 泰隆也不吝惜自己的夸赞:“是啊,要是我的女儿还没出嫁,说什么也要和蒙特利尔争一争的。” 南茜很喜欢出风头、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换做从前,肯定会为他们没有重视自己而闹脾气,但如今她成为了雷文的夫人,别人夸赞雷文,她也与有荣焉,还有一种独占珍宝的得意。 最得意的当然还是蒙特利尔:“雷文的优秀,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福克斯是伯爵家族,格里菲斯家族却只是男爵,多少有些不太妥当。” “所以早在订婚后,我就具名向国王陛下推荐了雷文,希望能够将他的爵位晋升为子爵。” “我想国王陛下,是不会拒绝我这小小提议的吧?” 蒙特利尔并没有特意抬高声音,但足以让人听清,并且传递出去,让本就关注这里的其他宾客捕捉到了这句话。 其中就有雪枫领的原主人约翰子爵。 他和格里菲斯家族本来关系就不错,又和雷文并肩作战过,堪称情深义厚,对雷文的能力最为了解,但也没有想到,雷文竟然能受到福克斯家族的推荐! 虽然雷文的领地已经不输任何子爵,财富、实力也都不差,但毕竟只是一个男爵。 爵位之间的鸿沟如同天堑,一个家族绝嗣的几率,都要比升爵来得高得多! 以约翰子爵的角度来看,如今蒙特利尔失去了总督头衔,福克斯家族也被大放血,应该足以抚平国王陛下的怒火。 而主动为雷文向国王陛下申请爵位,就是君臣之间关系缓和的第一步,国王陛下没有理由不答应。 雷文男爵,真是找了一个很好的联姻对象啊。 约翰子爵是羡慕,而除他之外,还有人真正为雷文感到开心,比如丹妮丝,但体会最深的还是南茜。 她坐在雷文身旁,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因为与雷文接触得更早,所以她一直都知道雷文的野心,也很欣赏这一点。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雷文那种不顾一切、堪称疯狂的进取精神,仅凭他的魔法天赋和英俊长相,是无法让南茜倾心的。 如今他的努力得来了回报。 父亲大人一向是很谨慎的,既然说了这消息,一定就有十足的把握,雷文很有可能晋升为子爵,自己也可以成为子爵夫人。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个契机,两家就能越发亲近,南茜不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正是这一点,让安东尼侯爵沉下了眼皮。 心中在大骂蒙特利尔无耻。 按照计划,他会在2-3个月后,正式就任诺德行省总督一职,到时正好借此机会回返王都,将雷文的礼物呈上。 原本雷文以男爵爵位担任郡长一职,就不太符合规矩,只要让国王陛下想起雷文的存在,晋升子爵可说是板上钉钉。 要是依照安东尼的计划来走,他不仅能讨得国王陛下欢心,还可以将“游说国王”这份功劳毫无阻碍地揽到自己身上,对雷文施恩,将雷文拉到自己一方,也方便开展在诺德行省的工作。 但现在,却是蒙特利尔先行一步! 以安东尼对国王陛下的了解,蒙特利尔的申请很可能会被批准。 关键安东尼还不能从中作梗。 的确,要阻截很简单,只需要昧下雷文的礼物,说点坏话,就很可能破坏雷文的晋升。 可雷文现在不光是一个边地男爵,他还有福克斯家族作为联姻对象,有资格联系到国王陛下。 如果雷文通过蒙特利尔,将自己昧下礼物的事情一捅,问题就太大条了! 而要是将礼物退回去,不仅是彻底和雷文撕破脸皮,还会把雷文真正推到福克斯家族一方。 届时,蒙特利尔把珍贵的天使之耀进贡给凯恩斯十六世,那位喜怒无常的国王陛下,一高兴就恢复了蒙特利尔的总督头衔也说不定! 雷文,关键点还在雷文。 雷文和福克斯家族越走越近,对他的麻烦可就太大了,必须得想办法破局! 相比之下,泰隆伯爵就镇定多了,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其实泰隆早就猜测,蒙特利尔既然看中了雷文,就一定会全力将雷文绑上他们的战车,推荐他成为子爵也是应有之义。 但泰隆并未将这猜测告诉安东尼侯爵。 因为这对泰隆来说没有好处。 诚然,在整垮福克斯家族这方面,他和安东尼目标一致,但两家根本利益并不相同。 他只想让福克斯家族衰落,而不是把福克斯家族搞死。 如果福克斯家族真的没了,一定会有别人取代这个生态位,最有可能的就是安东尼侯爵。 他可比蒙特利尔难对付得多。 按照泰隆伯爵的想法,安东尼和蒙特利尔一直互相掐下去,自己作为聪明的猴子,在山上看两只老虎相斗,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托马斯大主教,他知道蒙特利尔的动作,对此也并不在意、甚至是支持的。 雷文很重要。 想要在诺德行省有所作为,绕不开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和福克斯家族绑定得越深,对光明教会越有好处。 在场几位都是政坛老手、演戏的行家,即便心中再有波澜,也轻易不会展露情绪,因此甚至没有什么停顿,谈话就继续进行了下去。 所有人都很默契地没再提起雷文晋升子爵的事情,反而真的是在闲聊。 时间来到中午,安东尼侯爵揉了揉肚子:“说了这么久,我有点饿了。” “此前一直听说,华莱士大酒店不仅外观别致精美,菜肴可口新颖,观景也相当不错,不如午饭就安排在那里?” 对于这种小问题,别人当然不会和安东尼争执,纷纷同意下来。 雷文先派人去安排,大约半小时后,和几人一同动身,来到了华莱士大酒店。 在能自行生产玻璃后,华莱士大酒店的外墙经过翻修,已经全都用上了自产玻璃,不仅更加平整、透亮,气泡也基本消失,让几位大人物都颇为讶异了一下,纷纷夸赞雷文的创意。 来到华莱士大酒店,当然不能不吃火锅。 贵族圈子里,“洒脱”好像是一种高位贵族独有的流行,身份越高,平时对于礼仪也就越不在乎。 火锅吃得热闹,安东尼侯爵解开了领口扣子,泰隆伯爵脱下了外套,蒙特利尔则是大剌剌地斜坐着,看起来就像是三位不修边幅的老人。 一餐饭到了结尾,火锅撤下,换上了甜品和美酒。 安东尼侯爵将一勺冰奶酪放进口中,眼神飘过窗外,看似无意地问道:“雷文男爵,旁边那座建筑,就是知名的大角斗场吧?” “算不上知名。”雷文谦虚道:“不过确实是供人决斗消遣的地方。”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这样宏大的规模,放在帝都也不算寒酸了。”安东尼侯爵忽然感慨一声:“唉,咱们贵族不管传承多久,终究都是以军功起家,可是如今和平太久,许多人都疏忽武力的培养、实力的锻炼。” “若非如此,前年死亡之手教团作乱,也不会造成那样大的损失!” 蒙特利尔面色有些不愉,但马上遮掩了过去。 “所以,我有个提议。”安东尼侯爵嘴角噙着笑意看向雷文:“你和南茜小姐新婚,该有个活动庆祝一下,恰巧又有这么宏大的角斗场。” “不如,举办一场竞技大会。一来呢,可以让你们二位的婚礼更加热闹;二来,也可以彰显咱们诺德行省贵族的尚武作风,你看如何?” 雷文没有立即回答。 竞技大会,在米德尔斯大陆曾经非常流行,从一对一的战斗,到一对多的挑战,再到每人各领一支队伍的对抗,各种花样应有尽有。 本来这是各地领主为了训练士兵、招揽人才而举办的,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大陆渐趋安稳,五大人族势力成型,这种活动渐渐销声匿迹。 如今大陆上一提起“竞技大会”,单纯指的是各家派出骑士下场一对一战斗表演,算是贵族聚在一起时常见娱乐活动。 这本身没有什么,可安东尼提出的时机就颇值得玩味了。 他先提起了死亡之手教团作乱一事,而军功的重审刚刚完成,很难不让人想到,这是在针对福克斯家族。 难道他是想借此机会,展示武力,以此来敲打福克斯家族? 雷文的猜测并不算完全准确。 因为安东尼侯爵真正要针对的不是福克斯,而是雷文。 这是安东尼侯爵从上午开始,就构思好的谋划,手段是竞技比斗,目的则是让雷文认清局势。 福克斯家族不可倚靠,安东尼和他所代表的王权才足够牢靠。 蒙特利尔也察觉到了安东尼话中的深意,但又不能直接跳出来反驳。 这是一柄无形的刀,在隐秘切割福克斯家族和雷文之间的关系。 一丝怒火从蒙特利尔心中升起。 从重审军功到现在,安东尼侯爵步步紧逼,蒙特利尔一退再退,如今已经退无可退,可安东尼还是不满足。 竞技大会?好啊,那就来掰一掰手腕,看谁更强。 想到这里,没等雷文开口,蒙特利尔道: “安东尼侯爵久在王都,的确对诺德行省不够了解。” “前年那场战争,的确糜烂了小半个诺德行省,就连泰隆伯爵的蛇堡都被攻破了。” “但本省贵族们奋勇抵抗、浴血争先,也是真的!” “既然安东尼侯爵有所质疑,那就按照您的说法,来一场竞技大会,也让您看看咱们诺德人的骨气!”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安东尼侯爵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被蒙特利尔抓住把柄,把自己和整个诺德行省的贵族对立起来。 可话已经说出去,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只能加重误会。 就在这时,泰隆伯爵以赞叹的语气道:“安东尼侯爵真是深谙人性,知道要以怒火激发勇士的勇气。” “您之所以有这个提议,是想借此机会挑选出合格的勇士,充实您的班底。” “提前揭开您的良苦用心,您不会怪我吧?” 蒙特利尔心中冷哼一声,泰隆这番话化解掉了他言语中的攻势,就如他治军一样,滴水不漏。 安东尼侯爵心里也松了口气:“呵呵,当然不会,泰隆伯爵您的智慧真是深厚。” “不然,当初也不会冒着城堡被攻破的风险,也要让死亡之手教团的主力集中在蒙恩城周边,为之后的歼灭战做足了准备!” 托马斯大主教笑道:“说起这个,在诺德行省还有人用过相同的战术,雷文男爵,你说是吧?” 南茜来了兴趣:“还有这种事?雷文,快和我说说!” 雷文知道,托马斯指的是当初引诱马贼进攻雄鹰堡、进而将其围歼的事情。 那次的战术其实不算妥当,雷文也没打算以此来自吹自擂:“我那点小聪明,怎么能和泰隆男爵相比,您真是太高看我了。” “不过说回来,既然几位都同意举办竞技大会,那我这就派人安排下去?” 身为始作俑者,安东尼侯爵不会反驳;泰隆站在安东尼这一方,也没理由拒绝。 蒙特利尔则希望借此机会,来秀一秀福克斯家族的肌肉,让外界知道,福克斯家族失去的只是虚名,并没有损失实力! 看众人达成了一致,托马斯大主教适时开口:“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我也掺上一脚,热闹热闹。” “而且,既然决定了举办竞技大会,有一件事,大家是不是忘了?” 雷文稍加思索: “您是说,这次大会的彩头?”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人各有命 竞技大会敲定下来,在场每一位都觉得自己占据优势,对彩头自然也不会纠结。 安东尼侯爵道:“竞技大会是我提议,彩头也让我先出吧。” “1000金币。” 话说得风轻云淡,可包括泰隆、托马斯和蒙特利尔在内几人都知道,安东尼侯爵显然是认真了。 通常来说,竞技大会的彩头也就是几十个金币,上百金币已经顶天了。 8年前,泰隆伯爵50岁生日时举办的那场,冠军奖金也不过500金币,就这也被传诵一时,让斯莱特家族有了“慷慨”美名。 安东尼侯爵开口,泰隆伯爵不能不支持:“我也出1000金币助兴。” “两位还真是好兴致。”蒙特利尔慢慢道:“这是我女儿和雷文的婚礼,既然是为他俩庆贺,依照道理,我应该多给一点,2000金币。” 眼看气氛又有些针锋相对,雷文笑着道:“诸位先生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我一个小小男爵,可比不上诸位家业深厚。” “不过既然是我的主场,那也不能小气,就3000金币吧。” 雷文这番话,为的是设立一个上限,省得这几家再互相斗气,把彩头拉得太高,真把他的婚礼当成争斗的战场。 本来有些意动的托马斯大主教听闻,也没有额外抬价:“既然雷文男爵这样说,那我也代表光明教会,出2000金币吧。” 彩头就此定下,总计高达9000枚金币。 雷文找来老戈登,让他把事情安排下去。 老戈登又找了负责经营角斗场的英格拉。 为男爵大人的婚礼做庆贺,竞技大会越热闹越好,而且时间也不能拖。 因此当天中午雷文下达了命令,第二天一早,关于竞技大会的消息就公布出来,在雄鹰镇传开了。 所有前来参加婚宴的骑士以上贵族都可以报名参战,不限数量,两两一组,胜者晋级,败者退场。 获得冠军者有2000金币奖金;亚军1000金币;季军500金币。 此外,凡是前10名选手,都可以获得200金币的奖金;前30名选手,可获得100金币奖励;前50名选手,可获得50金币奖励。 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了所有贵族们的热烈讨论。 冠军,2000金币。 这可比得上绝大多数男爵家族2-3年的净营收! 就算无法获得冠军,亚军的1000金币,季军的500金币,对很多人来说,都有巨大的吸引力! 最显著的例子,就是韦萨辛男爵。 他在消息出来之后,立即就报了名。 这位晋升三阶已有一年多的虚空骑士,对自己颇有信心。 别看行省内有大小贵族200多家,可这其中有近30家,是在死亡之手教团一战之后新分出来的,谈不到什么底蕴、实力,家主本人只有一阶、甚至还是凡人也不稀奇。 其余贵族,或多或少也都受到了战争影响,实力断代不少,如今绝大多数都只是一阶,二阶极为稀少,更别说是三阶了。 经过韦萨辛这几天交流下来,基本可以确定,除了斯莱特、福克斯两家外,省内三阶以上强者,也就只有30人左右。 而这其中,还有不少因为身份、实力限制,不能亲自下场的强者,比如身为子爵的四阶强者约翰。 的确,竞技大会没有明确去写“子爵,四阶及四阶以上强者不能参赛”,但就像大海中的冰山,很多规矩都是隐藏在水面下的。 所以参赛者基本限定在了男爵、骑士这一级别,实力上限也就三阶,这样一来,韦萨辛的对手就更少,大约只有不到10位。 他的虚空斗气性质特殊,在同阶之内没有天敌。 当然,前提是得除了那个妖孽以外。 “冠军,就算不能获得冠军,也要进入前3名!”韦萨辛男爵给自己定下了目标。 2000金币实在诱人,就算他现在发展得不错,这也是一笔不可忽视的巨款了。 除此之外,名声也是一项极大利好。 如果能给人留下骁勇善战的印象,他的押运业务也能得到进一步拓展。 类似韦萨辛男爵这种心态的人还有很多,其中就包括裘德拉——闹出了一场“血色葬礼”的他声望实在太差,也期待着通过这次竞技大会,洗刷掉自己的污名,增添一点光环。 不过更多的人,目标并没有定得太高,就比如被裘德拉和韦萨辛忽视掉、真正占据绝大多数的骑士们。 他们也是有报名资格的。 要知道,寻常受封骑士,在扣除掉上缴给封主的税款之余,封地每年产出也就在30-50金币之间。 一套没有经过附魔、价值300金币上下的全身板甲都足以传家。 这也是为何,男爵、子爵下属的骑士,绝大多数都只能在一阶徘徊,二阶就是顶天了——领地产出不足以支撑他们继续突破。 这次竞技大会,最热情的就是他们。 前10名也许过于艰难,但前30却可以争一争,100金币足以让人眼红;就算不行,如果能爬到前50名,那也有50金币的奖励呢! 50金币啊。 一场比赛就能获得一年的收入,谁见了都迷糊! 消息是早上放出去的,到了中午,报名的人就超过200人,并且这数量还在疾速上升! 这也有点打乱了雷文的计划。 虽然他有心借助这场竞技大会推广一些自家产品,但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响。 “咱们自己人呢,都报名了没有?”雷文问道。 “都等着您发话呢。”老戈登道:“毕竟事关格里菲斯家族的荣誉,他们不敢擅自报名。” “嗯……”雷文缓缓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按照他的想法,这场竞技大会,让伏拉夫上去顶一下、露个面也就够了,没必要硬趟浑水。 但如今闹得这么大,就不能按照之前的想法来进行了。 “把所有超凡都给我叫过来。” “是,男爵大人。” 老戈登退下,没过多久,雷文手下超凡就尽数聚集起来。 其中最强一个当然就是埃里克,此外,还有林克、西蒙、伏拉夫,奥托、维德、博比、鲍里斯。 一共8位超凡,除了埃里克是二阶,其余都只有一阶。 “关于这次竞技大会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雷文问道:“有什么想法,都来说说?” 他目光扫过,有人避开,有人迎上,还有人跃跃欲试,但没有一个敢率先开口。 雷文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伏拉夫、这位自己的亲兵首领身上:“平时话不少,现在怎么不敢了,你先说。” 伏拉夫老脸一红:“男爵大人,这两年多来,他们至少能练练新兵,我成天跟着您,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身子骨都要生锈了!” 雷文呵呵一笑:“所以你想报名参加?” “想是想。”伏拉夫有些尴尬:“但,这次竞技大会报名的人太多了,我这点实力,万一被人一轮挑了,那就是给格里菲斯家族抹黑。” 雷文听闻目光扫过其他人,观察着他们的神态变化:“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作为所有人里阶位最高的一个,埃里克站了出来:“的确如此,男爵大人,而且我考虑的不止这一点。” “毕竟这场竞技大会是在角斗场举行,如今负责维持治安的又都是我们手下的士兵。” “您也知道,凡是当兵的不管什么性子,磨炼两年,就都会崇拜强者。” “如果我们报名参赛,输了的话,将来队伍怕是不太好带。” 雷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现在看来,将军队交给埃里克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无论什么事,埃里克都会从军事方面考量。 想到这里,雷文看到后面博比嘴唇嗫动,便问道:“博比,你有话想说?” 终于被点到名字,博比立即上前一步。 他是跟随雷文征战血腥高地的老兵,也是在那次之后被赐予神赐药剂,觉醒了火焰斗气,脾气也和斗气一样火爆,连珠火球似的说了起来: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男爵大人,虽然埃里克长官说得有道理,但我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计较!” “我们是男爵大人的兵,这竞技大会又是为了庆贺婚礼、在咱们家门口的比赛,咱们报名的话,输就输了,只要输得光彩、输得无悔、输得尽力,谁也不能说什么。” “当初咱们人数劣势、冒着生命危险,也还是敢去血腥高地上冲,现在一场竞技大会而已,要是连场都不敢上——您别怪我说话粗鲁——那不就是孬种、懦夫吗?” “咱们雄鹰军都是好汉子,谁会想被懦夫操练?所以,我觉得,咱们该报名,还是得报名!” 埃里克有一点好,那就是也许会有私人情绪,但从来不会让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听到博比的话后,立即陷入了沉思,察觉到了自己的思维误区。 可是一时间不好开口,毕竟之前说了不去的好处,如今要是改口,就有点自打自脸的意思了。 不过雷文并没让他纠结太久:“这样的话,你们就全都给我报名去!” 此言一出,众人都颇为惊讶。 就连主张去挑战的博比都张大了嘴。 他虽然还不是骑士,算不上贵族,可之前和西蒙、林克他们交流过,知道竞技大会这种事,基本上各家派1、2个人就差不多了,8个人实在是有违先例。 可雷文做事,从来都不会太顾忌这些所谓的规矩,更何况,这还是在他的主场、他的婚礼庆典上? 作为年轻的贵族,任性一点没有什么。 伏拉夫和博比的话提醒了雷文。 这两年来没有战事,光是自家骑士自己对练,也是闭门造车,很难找到破绽、也难以获得真正的经验,不如趁此机会磨炼一下。 而且另一方面,他也是掏了3000金币呢。 这要是不往回拿一点,多肉疼啊! “也不让你们白白比赛。”雷文笑着道:“不管你们最终拿到什么名次,只要获胜1场,我就赏赐1门战技;要是能获胜2场,我就赏1份突破材料!” 此言一出,所有人眼中都迸出了火光。 战技! 突破材料! 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最兴奋的就是埃里克,他已经在二阶到三阶的边缘卡了一阵子,就是一直没好意思和男爵大人开口,如今正好找到了机会。 那毕竟要2000多金币呢! 埃里克其实还算好,有着钢铁军团服役的经历,手上有两种战技;同为新晋骑士,西蒙和林克两人就惨多了,虽然也在攒钱,但还是买不起任何一种战技。 他们两个都买不起,其他人更不用多说。 雷文这个决定,算是搔到了他们心中最痒处,把动力全都激发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雷文早就把战技、材料准备好了,只是一直缺个由头给出去。 无功难赏啊。 所谓大恩如大仇,若是无端无故赏赐珍稀无比的突破材料,反而会坏了事。 就算雷文没怎么学过政治,但5000年的智慧沉淀,也让他略懂几分驭人之道。 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还没等雷文休息,维斯冬就来了书房中。 “兄长大人,这次竞技大会,我也想报名!” 雷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带着玩味笑意看着他。 维斯冬被看得脸红,眼神儿也一个劲儿地开始飘。 身为一位刚刚17岁的年轻人,他想参加竞技大会、要出风头的心思是真的。 但隐藏在这下面的,还有一个小心思。 那就是他也想成为超凡。 毕竟,要参加竞技大会,就一定对上超凡。 就算维斯冬经过雷文的强化,体格强横,但面对真正的超凡还是没有胜算的。 看着雷文的笑容,维斯冬知道自己的小聪明被看破,尴尬一笑:“兄长大人……” “你想要神赐药剂,我可以给你。”雷文问道:“但你真的想好了吗?” 随着格里菲斯家族日渐腾飞,又主持着蒙恩城下城区商会的工作,500金币的神赐药剂,丹妮丝还是买得起的。 之所以到现在,维斯冬还是一个凡人,也是因为丹妮丝的良苦用心。 维斯冬从血腥高地上回来后,丹妮丝心中就有了决定——不求儿子有多大成绩,只要他安安稳稳过完一生,有个好婚姻、好家庭就足够了。 而随着雷文势力的扩张,维斯冬就算身为他的弟弟,在不是超凡的情况下,也不会有带兵的资格。 远离战场,才能长久地保持平安。 但年轻的维斯冬满心都装着功业,无法体会母亲的用心: “当然,兄长大人!” 雷文闻言嘴角一翘,这,就叫人各有命。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父亲大人 再次感谢【洋洋得意@】大佬打赏的100起点币 …… 手上并没有现成的神赐药剂,但雷文还是应下了维斯冬的请求。 维斯冬身份特殊,作为雷文名义上的弟弟,他有很多独特作用。 比如与别的家族联姻;在雷文不在时,作为一个吉祥物,暂时接管领地,就好像上次雷文带兵出征时那样;或者在必要时候,作为一位心照不宣的人质。 接下来几天,竞技大会继续进行着筹备,报名人数越来越多,雷文只在一开始的时候过去看过两眼,指导了几句,然后就开始安心享受自己的婚后生活。 新婚的小两口终于能有一段独处时光。 阔别两年,南茜对雷文经历的一切都很好奇。 虽然福克斯家族消息灵通,很多事情南茜都听说过,但别人转述,终究不如从当事人口中亲耳听到来得更让人放心。 雷文没有拒绝这个要求。 细雨淋淋,天空阴沉得恰到好处,没有雷声闪电,风也并不喧嚣。 窗户开着,凉爽而清新的空气涌入,使得身处其中的人更加安宁闲适。 西科瑞特趴在窗沿上,眼睛捕捉着空中雨丝,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就连身上毛发被细雨打湿,也一无所觉。 水滴顺着它的胡须流到地上。 小白又长大了不少,落在旁边架子上,用喙梳理着自己的毛发,时不时瞥一眼旁边的鸟儿。 那正是南茜的魔宠斐涅。 她周身火红色毛发,外观形似鹦鹉,体格和如今的小白类似,和她主人一样高冷十足,对小白投来的目光不屑一顾。 清凉的空气中,南茜正缩在雷文怀中,脑袋靠着雷文的胸口,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而雷文就躺在长椅上,手环住南茜的腰肢,下巴抵在她光洁额头上,看着细密雨帘,一点点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这两年里,雷文一直专注于领地发展,并没有多少精彩刺激的遭遇,即便有,包括骨龙、吸血鬼在内,也涉及到自家诸多秘密,都是不好提及的。 所以即便他口才不错,也很难将无聊的东西讲出花来。 本来还会偶尔应和一两声,但讲着讲着,南茜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显然是睡着了。 这安静的风,的确很适合安眠。 雷文低头,看到了南茜恬静的睡姿,嘴巴微微抿着,梨涡浅浅,安静得像个婴儿。 就在这时,门悄然打开,南茜的贴身侍女珍妮慢慢走了进来,她手上端着餐盘,那是南茜之前点的甜品。 她走到近处,没等说话,雷文就转过头看向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噤声,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毯子。 珍妮点头,轻手轻脚将餐盘放在旁边桌上,扯过毯子慢慢抖开,为自家小姐——现在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夫人盖上,悄悄退到一旁。 南茜穿着白色丝袜的小脚缩回到了毯子里,整个人团得更紧了些。 雷文也无声打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都被珍妮看在眼里,眼中带着羡慕和欣慰。 作为南茜的贴身女仆,她其实只比南茜大三岁,从小看着南茜、侍奉着南茜长大。 两人的关系,可谓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她太知道自家小姐有多么不容易了。 从小,南茜虽然在吃穿用度、教育等方面没有受到什么克扣,但却极为缺乏关爱,甚至有的时候,整整一年,都未必能和蒙特利尔说上话。 而南茜的两位兄长,古尔丹和桑奇,也和“称职”两字搭不上什么关系。 古尔丹比南茜大了15岁,南茜懂事时候他已经18,却丝毫没有一位成年人的成熟心态,见面时,虽然表面会敷衍两句,但相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会变得极为不耐烦。 桑奇更糟糕,由于对自己未来的绝望,他对南茜连表面功夫都欠奉,一见面就是冷嘲热讽。 珍妮就是看着南茜,一次次寻求亲人的关注,然后又一次次碰壁,撞得头破血流,在夜里暗自哭泣,这才逐渐成长为了一个用刁蛮、任性保护自己的女孩。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归宿。 在珍妮眼中,雷文男爵是一位完美的配偶。 这并不仅仅是指客观方面的因素——实力、爵位、领地。 雷文男爵还有他无可替代的特质,那就是他的洁身自好。 “小蜜蜂”这个外号人尽皆知,但实际上,自从雷文担任男爵以来,只有一个贴身女仆,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花边新闻流出。 而且,珍妮很清楚,这一次福克斯家族付出了多少嫁妆。 按照凯恩斯帝国传统,嫁妆本该独属于女方,但实际上经过数百年流变,如今男方直接动用这笔财产,已经不是什么新闻。 福克斯家族把一片封地作为嫁妆,就是在明示雷文可以将这些取为己用。 雷文没有这么做。 即便他的聘礼价值同样不菲,婚礼庆典的花销也不可谓不巨大,可现在那些嫁妆,还是原封不动地归在南茜名下。 珍妮相信着一句话——看男人的心在哪,不必听他的话,而是要看他把钱花在了哪。 从这一点看,雷文无疑是非常优秀的丈夫。 不止是钱,雷文的心思也很到位,珍妮还从没见过有贵族能对自己的妻子如此温柔。 脸上带着笑意,珍妮缓缓关门退去。 时间来到下午,雨渐渐停了,被洗过的空气干净透彻,天空散落着朵朵残云。 南茜拧着身体,口中发出舒适的低吟,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雷文沉睡的面孔。 看着自己身上的毯子,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南茜调皮一笑,伸着雪白的颈子,在雷文唇边轻轻啄了一口。 雷文睁开眼睛,随之醒了过来。 南茜就像是偷吃鱼儿又被发现的小猫,赶紧挪开目光:“抱歉,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休息一下应该的。”雷文笑着指了指旁边餐盘:“还要不要吃,或者我让厨房重新做一份?” “是珍妮送来的?”南茜问道。 “是啊,不然还能有谁。”雷文随口答道。 “说起这个来……”南茜咬了咬嘴唇:“她也不小,该嫁人了,你有没有好的人选?” 这句话声音发虚,听在雷文耳中顿觉有些好笑。 依照帝国传统,贵族女儿出嫁之后,身边的侍女有“在女主人不便时,代替女主人服侍男主人”的义务。 而南茜显然不想让珍妮履行这份义务。 不过雷文本来对珍妮就没有什么过分想法,也就没去戳穿南茜的小心思,而是正经思考了一下:“你觉得,西蒙怎么样?” 南茜眼神一亮。 对于西蒙,她也有所了解,这位雷文的斥候队长今年只有20岁,而且为人单纯、原则性强,自身能力也不差,对珍妮来说,的确是不错的配偶。 而且嫁给西蒙,珍妮也不会和南茜分开——骑士的妻子充当贵族夫人的侍女、玩伴,也是有传统的。 “嗯,不过我也想让珍妮见见西蒙,听一下她的想法,可以吗?” “当然。”雷文笑着道:“现在这时间,他应该还在孤儿院里忙活,正好我也很久没去了,带上珍妮,一起去看看?” 南茜本就是个爱动、爱闹的活泼性格,当然答应下来。 两人简单洗漱一番,也不告诉珍妮真正目的,就一起去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上下都知道,雷文不喜欢把场面弄得煞有介事,所以也就没通知西蒙。 刚下过雨,操场上略有些泥泞,淡淡的土腥味儿被激发出来,让雷文的心情更加轻松舒畅。 而南茜则对这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同时也满是对雷文的骄傲和自豪。 她的丈夫与众不同,真的在践行贵族的原则,这样规模、管理得这样好的孤儿院,她从未在别处见过。 透过窗户,能看到大楼里,许多孤儿坐在教室中,朗朗读书声传来,回荡在空旷场地上。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雷文男爵,给了我们食物,给了我们衣服,给了我们教育,他是我们的父亲,我们的主宰,我们要永远爱戴他……” 虽然这些是雷文让菲奥娜编写的,自己也过目审阅才用在了孤儿院的教育中,可真的从别人口中听到,雷文还是觉得有点臊得慌。 于是不等南茜听清,雷文就咳了一声,拉着她的手,来到了孤儿院后方一处大型教室外。 透过窗户能看到,100来名孤儿列成6排,不断挥剑,西蒙则穿梭其中,不断矫正着每个人的姿势。 走过一圈,他回到众人面前高声道:“停,集合!” 孤儿们立即将各自武器放在地上,然后一溜小跑,短短二十几秒,就集合成了一个密集方阵。 “今天的训练表现不错,但还是不够,你们都要向荷亚兹好好学习一下!” 被点到名字的荷亚兹脸色一红,但胸膛却挺得更高,显然很为这一点骄傲。 “尤其是你,列侬。”西蒙绷着脸道:“你身材高大,用一分力,抵得上别人两分力,所以训练时候总是想着差不多就行!” “但训练时候差一点,到了战场上,你就会发现自己差了一截!” “列侬留下加练,其他人,解散!” 队伍散开,但并没有立即离开教室,有的人开始整理器械,有的人负责打扫卫生,还有的围在西蒙旁边问东问西。 其实聊得都是些闲话。 西蒙本就不比这些15、16岁的孤儿大太多,长久相处下来,虽然训练时候严厉,平时却极为融洽。 可以说,成为了这批孤儿公认的兄长。 “西蒙哥,你别光夸荷亚兹啊,我呢,我怎么样?”班克斯道。 没等西蒙回答,一道清朗声音响起:“你啊,如果单打独斗,还不是荷亚兹的对手,不过你的强项在组织、指挥方面,如果你们俩各领一个10人小队,胜负就未可知了。” 听到这个声音,西蒙赶紧回头:“男爵大人!夫人!” 班克斯脸上露出了兴奋而崇拜的笑容,立即冲上来行礼,包括荷亚兹在内的孤儿也都不甘落后,纷纷围了过来: “父亲大人!” 虽然教材上写着“父亲”这个词,但雷文和孤儿院从未要求过孩子们必须得这么叫,这完全都是他们的自发行为。 只剩下一个犀牛列侬,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委屈得都要哭了。 雷文笑着招手:“好了,过会儿再练,你也过来!” 犀牛这才眉开眼笑凑了上来:“父亲大人!” 然后目光瞥向南茜:“这位是?” 雷文道:“我的妻子。” 还没等雷文说完,最机灵的荷亚兹就第一个道:“母亲大人!” 然后就是密密麻麻一片同样的叫喊声。 南茜被叫得脸都红了,手背到了身后,并不恼怒。 他们叫雷文父亲,叫自己母亲,不是应该? 一群人围在一起,以雷文为中心,热热闹闹地说着一些日常闲话。 吐槽一下孤儿院里的老师,对雷文叫一叫训练中的苦,再说一些每个人的日常八卦。 雷文就微笑着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上两句,但也不会有什么爹味说教,气氛融洽得真如一家人般。 “说起来,最有趣的就是教我们地理学的老师。”班克斯眉飞色舞:“他说自己跟着商队走遍了小半个大陆,见识很广,可是每次画出来的地图,都不一样!” 雷文咂了咂嘴,倒没有跟着一起吐槽,毕竟这年代,地理还是一项颇为生僻的学科,能有人教就不错了,地图精度不能强求。 开这堂课,多半还是为了让孩子们长长见识,多了解一些其它地方的风土人情,别做井底之蛙。 “地图?我这里有啊。”南茜一直在听着,如今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立即一弹手指,便有一幅巨大的卷轴出现在了手中。 这卷轴不知是用什么魔兽皮革制作的,但韧性十足,表面光滑油亮,摊开之后,上面是用各色墨汁绘制的一副巨大的凯恩斯大陆地图! 即便是雷文也愣了一下。 这张地图的精度,已经不逊色于此前安诺手中的那一份,而且看得出来绘制技法成熟。 虽然可能还没有发现,但已经用上了四色定理,只用红、黄、蓝、绿四种颜色,就将整个地图区分出来,并且内部还绘有行省区划。 不愧是数百年传承的福克斯家族,其底蕴之深厚,不是雷文现在能比。 这种地图属于战略资源,光有钱,绝对是买不到的。 “我看到了,诺德行省在这里!” “啊,从曼萨郡到雪枫郡,在地图上居然只有不到1寸,我当初可走了两个月呢!” “米德尔斯大陆竟然有这么大!?” “雪枫郡在这!怎么没见到咱们雄鹰领啊?” 孤儿们左一嘴右一嘴地叫着、问着,南茜不厌其烦地解答着他们的问题,显然也是乐在其中。 把来时真正目的都给忘掉了。 不过考察西蒙的也不是南茜,而是珍妮,她站在门外角落,偷眼看着,也不知是否满意。 当晚,雷文和南茜带着珍妮回到雄鹰堡,南茜主动询问起珍妮对西蒙的观感,珍妮多少有些害羞。 于是南茜让珍妮主动多去几次孤儿院,多和西蒙接触一下,而珍妮并未反对。 终究是在婚礼庆典阶段,第二天,雷文就暂时从闲适中脱离出来。 因为竞技大会已经完成了前期准备,正式宣告开始! ……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揭幕仪式,揭幕之战 通常来说,角斗场最热闹的时候,都在晚上。 可今天,就在雷文大婚之后的第9日,虽然还是白天,但角斗场里已经坐满了人。 前面,子爵、男爵、骑士和他们的家属就占据了相当多的座位,更之后,则是慕名而来的各地商人、佣兵、冒险者。 决斗大会的开幕式就在今天。 虽然前来的佣兵、冒险者们并没有报名资格,这多少让他们有些失望,但可以见识到密集的骑士对决,也不枉来这么一趟了。 要知道,目前为止,光是报名的就足有537人! 平时都是他们给贵族老爷们干活,如今换成贵族老爷们给他们表演,这可是花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好事,何况门票只有5个铜币呢? 作为本场大会的东道主,雷文当然也要亲自到场,简短致辞之后,就回到了包厢。 角斗场建设之初,没想到过有朝一日能聚集两位伯爵、一位侯爵还有一位大主教,高等包房只有三座,怎么分都不合适。 所以雷文干脆把所有人都集合在了自己包厢里。 正式开始比赛之前,还有一场预热表演。 经过近两年的发展,尤其是在月之暗面马戏团入驻后,角斗场的表演内容丰富了许多,有了一支独属于角斗场的舞蹈团,总共大约有40人左右。 这些年轻而漂亮的舞者涌入角斗场中央,开始随着韵律感十足的节奏起舞。 这已经是角斗场内经典的节目了,雷文也没有过多关注,可是随着舞蹈进行,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了。 怎么周围人呼吸越来越粗了? 他向旁边瞥去,只见泰隆伯爵已经弓起了身子,双手支在身前桌面上;蒙特利尔则是大张双腿,靠在椅子里;安东尼侯爵眉头紧锁,嘴角下压;就连托马斯大主教眼中都带着震惊。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睛都牢牢被下面的舞者们吸住了。 雷文满脑子疑问——这、有这么大威力吗? 他的目光也投了下去。 这批舞者,身上穿着的是这年代贵族女性外出时常见的“猎装”,通常由宽沿皮帽、夹克、衬衣、皮裤、皮鞋构成。 但雷文对其进行了一些细微改动,比如将皮冒换成帆帽,取消掉衬衣,让夹克变得更加紧致,皮裤则换成了皮质短裙,下衬白色吊带丝袜,脚下则换成了黑色高跟鞋。 因为这些舞蹈雷文参与过设计,采用的是前世思密达舞团风格,最为吸睛。 而且考虑到这世界的保守程度,动作夸张度只有本体的1/3左右。 可没想到,就这一点小小手段,就让这些贵族们大开眼界! 在场男性,九成九都被这舞蹈硬控当场,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并不是所有人都专注于舞蹈。 约翰子爵就是这个例外。 他已经太老了,对于肉身欲望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求,所以率先抽出了精神。 对他来说,这种吸引人的噱头、巧思不算什么,真正让他震撼的,还是这角斗场本身。 实在是太宏大了。 光是下面用以决斗的场地,如果密集阵型排列,可以装下两个军团! 旁边的观赛席,更是足以容纳数万人。 整个诺德行省,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座这样精心修筑的场地了! 约翰子爵知道,这座角斗场已经建成足有两年,算算时间,雷文恐怕在动身前往血腥高地之前,就在规划它的建设。 那时雷文还只有雄鹰镇和闪金镇,根本没有收回千针丛林和鹰嘴山,更别说和自己交换领地。 如果这角斗场建成之后血本无归,那么很可能会拖着格里菲斯家族的财政一齐破产! 他是早有预计、胸有成竹,还是疯狂中带着勇气? 同样在感慨的还有海德。 他虽然有资格去包厢,但总觉得气闷,所以选择在人群中观看。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够沉浸其中,真正感受到那种人群迸发出的狂热。 男人们眼中流露出的欲望,就连女人们都为之疯狂,让场中的气氛越发热烈,尖叫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甚至一向以斯文自居的海德,都忍不住解开了领口最上方的扣子,口中迸发出一声欢呼! 哪里还有贵族端庄体面的模样? 等他回过神来时,舞蹈已经结束,就好像经历了一场幻梦。 而场地中被抛出的手帕、戒指和耳环反射的光芒,告诉他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怪不得,这座角斗场如此有名!”海德低声喃喃道:“任谁在这里,恐怕也忍不住会沉浸其中的。” “低俗,太低俗了!”包厢里,安东尼侯爵喉头耸动,脸色铁青:“雷文男爵,这种、这种粗鲁的表演,怎么能出现在如此庄重的竞技比赛中呢?” “这简直就是一种对于纯洁灵魂的亵渎,败坏风气、败坏风气!” 雷文颇为无语,心道你刚刚不是看得挺开心吗? 不过这话不适合直接说,即便不考虑安东尼,也得考虑别人的观感啊。 托马斯大主教甚至已经借故退场了! “咳。”清了清嗓子,雷文低声道:“那我安排下去,从下一场开始,就取消掉这种表演?” 安东尼一愣:“什么,还有?” “是啊,基本上每天都会有几场,作为比斗之间的放松,舞蹈也不止这一种。”雷文轻松地道:“不过既然侯爵大人不喜欢……” 可没等雷文说完,安东尼侯爵忽然道:“你看,竞技大会开始了!” 一场比赛,开场极为重要,既要足够华丽、热闹,又不能喧宾夺主,把之后的重头戏都压下去。 所以第一场比赛,安排的就是二阶骑士的对决。 同样也是为了观感考虑,没有采用马战,而是以步战进行对决。 英格拉的声音响彻全场: “Ladiesandgentlemen.” “欢迎来到雄鹰镇大角斗场,今天是竞技大会的第一场比试。” “为了表彰第一场战斗的勇士,此战获胜者,可获得100金币的奖励,当场发放!” “由来自雪枫郡、科嘉领的二阶黄沙骑士詹宁斯,对阵——” “来自雪枫郡、歇查领的二阶火焰骑士贾朋!” 密集的鼓点声响起,场地两边栅栏升起,两道健硕身影从中走出。 东面的詹宁斯身材高大壮硕,不比普通战马矮上多少,一身明黄色附魔铠甲,双手持握一柄方头重锤,锤头在地上拖着,在坚硬场地上拖出了一道刻痕。 西面的贾朋在常人中也算强壮,但在詹宁斯面前却显得有些瘦弱,他穿着一身暗沉沉的附魔板甲,左手持盾、右手持枪,枪锋之上是阴燃火光,仿佛一块正在暗暗燃烧的木炭。 作为决斗前不可缺少的礼仪,双方慢慢走到场地中间,武器互相碰撞一下,随后退开到大约二十米的距离。 “决斗——开始!!” 话音未落,詹宁斯一声狂喝,明黄色斗气席卷而起,在身周凝固一层由流动黄沙构成的甲胄,这甲胄绕着身体旋转,让他脚下爆发出了可怕的冲击力,双手高举战锤,瞬间跃动而出! “詹宁斯骑士率先发起了进攻,众所周知,作为大地斗气的变种,黄沙斗气一样可以在任何有土地的地方,发挥出充足的主场优势!” “而我们的贾朋骑士——他竟然选择了防守!?” 英格拉道出了观众们的心声。 火焰斗气本就是善攻不善守,詹宁斯又是使用攻击性极强的重锤,此消彼长之下,防守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在斗气加持下,即便身披重甲、手持战锤,詹宁斯依旧只跳出三步,就已经跃到了贾朋上空! 他的战锤上缠绕着沙暴般的斗气,随时会狂击而下! “出现了!这是詹宁斯骑士的招牌二阶战技,狂沙爆锤!据说即便是大地之熊,也无法接下这一击,让我们看看贾朋骑士要如何应对。” “是二阶战技,烈舞空环!” 就在詹宁斯即将落下之时,以贾朋为中心,澎湃烈火席卷开来,将地上卷成了一圈火红色熔岩般焦痕,扩大到直径两米之后,一道火柱冲天而起!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这就是二阶超凡的战斗,二阶骑士的武技,黄沙对烈火,狂沙爆锤纵然被染成红色、烧成琉璃,冲势依旧不减!” “烈舞空环的威力终究还是分散了些,撑不住了!” “不过好在贾朋骑士及时撤退。” “真是精彩的交锋!” 伴随着英格拉的解说声,贾朋已经抽身而退,詹宁斯手中重锤余势不减轰然落在地上,将本就被烤软的地面,砸出了蓬蓬火雨! 詹宁斯冷哼一声,再度跃起急追而出。 “糟糕,詹宁斯骑士上当了!” 就在现场观众为这句话疑惑不解时,贾朋手中长枪却迸发出了炽白色的火焰! 他双腿屈膝猛然站定,左手下沉,右手将长枪高高举起,随后压向自己身体后方,整个人如同弹簧般紧绷起来,然后猛然将其掷出! “是沸血之矛!这种传承自兽人一族的战技,竟然还能有人掌握!?” 炽白色火焰在半空中的颜色越来越深,真的仿佛鲜血,几乎将空气点燃,就好像一位浑身浴血的骑士骑着战马,用自己最后的生命精华发起了冲锋! 而此时,詹宁斯刚刚落地,正是旧力已消、新力未生之时,根本躲避不及! 赛场周围传出一阵惊呼和尖叫——难道开场的第一次战斗,就要以鲜血和生命而告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詹宁斯呼喝一声,猛地抬起重锤,拦在了沸血之矛的必经之路上! 咔嚓—— 尖锐的金属碰撞声爆响,烈火弥漫开来,几乎将詹宁斯整个人包裹其中,而沸腾的黄沙斗气艰难抵抗着这炽烈火焰。 枪锋刺破锤头,又冲破了黄沙斗气凝成的铠甲,终于用尽去势,堪堪停下。 “防住了!詹宁斯骑士的判断力、对斗气把握的精度实在惊人,不愧是老牌二阶!” “但贾朋骑士也开始了进攻,隐忍了这么久,终于要到火焰斗气主动出击的时候了吗!” 詹宁斯丢下手中破碎的武器,嘴角抿起,随后爆喝一声,向着疾冲而来的贾朋发起了反冲锋! 过程之中,贾朋身上也燃起了火焰,在周身构筑出斗气铠甲。 两人就如同两颗流星般碰撞在一起! 砰—— 詹宁斯的拳头落在盾牌上,斗气碰撞炸开火光,而贾朋则是用右手锤击在持握盾牌的左手之上,死死向詹宁斯压了过去! 两人都在二阶盘桓许久,都是十星实力,无有高低之分,这时候谁握有武器,谁就有更大的优势! “詹宁斯骑士在节节败退!这是属于贾朋骑士的大优势!” “贾朋骑士忽然不动了!” “不,不是不动,是他的脚陷入了流砂之中——詹宁斯骑士竟然在后退过程中用斗气制造出了一片流砂!” 就如英格拉所说,贾朋此刻右脚已经被流砂牢牢包裹,动弹不得。 如果只是普通流砂,只要斗气一催就能将其融化,自己脱身而出,但这股流砂却是詹宁斯在用斗气进行维持! 詹宁斯后退数步,拉开距离,随后弯下腰去,用在地上用手挖出了一块泥土,随后运使斗气将其粉碎,在掌心凝成一团不断舞动的黄沙。 随后,抛射而出! 随后化作一道沙尘龙卷,将贾朋笼罩其中。 “这是一阶战技‘卷尘’,通常不足以对二阶骑士造成杀伤,可贾朋骑士此刻无法动弹,一旦护体斗气被磨光,很可能会被流砂吞噬!” “精妙的战术,看起来,我们要恭喜——等等,那是什么,又是沸血之矛!?” 一道火光冲破沙尘龙卷,将点点沙尘烧成火星,同时冲着詹宁斯飞去。 这速度比之前的沸血之矛要慢得多,詹宁斯本该能够躲开,可现在他不光维持着流砂,还维持着卷尘,动作不免慢了一步。 而且他确实没有想到,贾朋竟然还有还击的手段。 一个迟疑之间,那火光已经冲破他的斗气铠甲,将他的肩甲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痕,而他自身则是被巨大冲击力击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再起不能。 尘沙溃散,露出了骑士贾朋的身影,他身上铠甲已经被磨出了毛边,盾牌还在,但右手手甲已经消失不见,整只手掌鲜血淋漓。 “以火焰灼烧鲜血,以鲜血铸就荣光!” “贾朋骑士,竟然是用手甲做武器,用出了沸血之矛。” “让我们恭喜贾朋骑士,获得本场竞技大会揭幕战的胜利,而他也将获得100金币的赏金!” 欢呼声、尖叫声不绝于耳,人们呼喊着贾朋的名字。 而最开心的就是布洛卡子爵,因为贾朋就是他的受封骑士;相比之下,韦萨辛的表情就难看很多,詹宁斯是他的人。 由于所有骑士报名时,都需要将自己掌握的战技报备上去,韦萨辛甚至怀疑,雷文借职务之便,将詹宁斯的底细透露给了布洛卡一方。 可是怀疑终究只是怀疑,他只好憋足劲头,准备自己的比试。 这一场揭幕战堪称成功,接下来几场战斗虽然精彩程度有些下降,但气氛已经被炒热,贵族们开始自发地投注下注。 这也为雷文带来了一轮新的财源。 贵族们总是很有钱,他们赌注的金额,可比平民、商人们高多了。 537人报名,初赛就要168场,每天15场也要足足12天。 随着时间推移,比赛一场场过去,竞技大会的声势越来越大,一些表现优秀的骑士甚至有了自己的称号、自己的支持者。 比如贾朋,就被称为“燃血之手”。 雷文本来很是为此感到开心,毕竟热闹越足,利润越大,他已经开始在场地周边布置广告位寻租了。 可就在揭幕式后的第五天,雷文刚刚打开天鹰平台,就被一条消息吓了一跳。 而与此同时,老戈登也敲响了书房的门: “男爵大人,有一件要事,需要您亲自决断!”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旧仇 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标题为《火辣美人——私密排行》的文章上移开,雷文将魔力之书放在桌上:“进。” 老戈登进来,将一份文书放在雷文面前:“男爵大人,近几日又有新的骑士到来,没有赶上此前的报名,所以联名申请补录,这是名单。” 雷文打开文书大致扫了一眼,数量不算多,一共11人。 看来这竞技大会真是吸引力十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赶着上门。 “可以,一会儿拿给英格拉,让他补到后面赛程里。”雷文看了一眼名单,倒没有什么熟人:“今天竞技大会进行到哪了?” “接下来该第61场了。”老戈登道:“说起来,这场参赛的两人,都和您有点渊源。” 他们是康奇骑士和威特骑士,两人同属泰达领的色列瓦男爵麾下。 两年前,康奇骑士因为女儿被威特骑士的三个儿子殴打,而色列瓦男爵偏袒威特,因此找上了雷文,希望雷文主持公道。 于是雷文派出威特,将色列瓦男爵的三个儿子殴成了重伤。 这个消息本来只流传于雪枫郡内部,最多也不超出西北五郡,但或许是近段时间的交流,又或者是英格拉为了炒热话题故意放风,如今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谁都想看看,这两位抱有旧仇的骑士,究竟会打成什么样子! “确实有点意思。”雷文笑了:“英格拉这小子,倒是懂得怎么捕捉别人眼球。” “而且,今天还有阿科瑞的比赛吧?” 阿科瑞,安东尼麾下三阶骑士。 老戈登回道:“是,就在今天的第5场。” “那还真得去看看……” 不久之后。 观赛席上,朱纳生脸上带着谄笑,用袖子仔细将座位擦干净,随后伸手道:“菲力大人、菲力大人,您坐这!” 如今的菲力派头可是大不相同,身为闪金镇的政务官,身上穿着明黄色绸缎长袍,步伐也是平稳优雅。 “咱们都是给男爵大人做事的,不用来这一套。”话是这么说,但菲力还是大剌剌走到朱纳生身边,毫不客气地坐下。 “当然,当然。”朱纳生连连点头,笑容不减:“不过您执掌闪金镇,对男爵大人的贡献比鄙人大多了,我是发自内心地尊敬您啊。” 顶着一头白发的朱纳生,在看起来最多不过50岁的菲力面前说这种话,实在是有点滑稽。 “坐吧。”菲力从鼻子里喷出口气,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你儿子工作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朱纳生笑意更浓,眼角微微放松。 看来之前的礼没白送。 随着观众开始上座,角斗场里越来越热闹,都在讨论着今天的第一战。 “嘿,今天这场大有看头,说不定会闹出人命来呢。”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想啊,传闻说,是康奇骑士的女儿抵抗强暴,被人打成重伤破相,可就真的只是挨了打?三个大男人,还制不住一个女人?” “嘶,你的意思是说,康奇骑士的女儿,是真被人……?” “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自己想的。而且啊,这事儿都两年了,威特骑士被雷文男爵手下打伤的三个儿子,没一个谈婚论嫁,你就品、细品!” 这种故作高深的话最让人厌烦;如果说还有什么更让人烦躁的,那就是说的内容事关自己。 色列瓦男爵就是当事人之一。 威特和康奇都是他手下骑士,谁输谁赢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更何况还有这么大丑闻在里头。 早知今日,当初他说什么也要把事情摁死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真很想站起来大声反驳,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康奇的女儿真的没有被强暴,威特的儿子也还保留着男士功能。 可那样做,只会让他更丢人! 想到这里,色列瓦越发埋怨雷文。 雷文的雄鹰领在雪枫郡西北,自己的领地在东南,雷文愣是能横跨铁炉领、峨克领、碎石领三家领地,派人到自己的地盘上来。 闲得啊!? 他倒是没想想,要不是他把康奇逼到墙角,人家也不会横跨三家领地去找雷文啊! 无论色列瓦男爵心情如何,决斗终归是要开始的,今天的开场又是一段舞蹈,花样翻新,同样性感非常。 可色列瓦完全没有心思去看,煎熬地等到了英格拉的声音响起。 “今天,是竞技大会第5天,接下来,将会是今天的第1场比赛!” “由来自泰达领的一阶碧波骑士康奇,对阵——” “同样来自泰达领的一阶腐毒骑士,威特!” 栅栏打开,两位骑士缓缓走出。 康奇的身形颇为消瘦,身上家传铠甲对他来说显得有些臃肿,头盔内露出的脑袋比轮廓小了两圈,双眼满布血丝,但手上却举着一把足有1.7米长的附魔十字剑。 威特显得更加敦实,身上铠甲闪烁着附魔光辉,脸上横肉堆垒几乎要溢出头盔,双手各提一柄附魔锥头槌,死死盯着康奇。 两人走到赛场中央碰撞武器,四目相对,几乎要爆起火花。 “威特,我今天要把我女儿遭受的屈辱,全都还给你!” “背主的老狗也敢呲牙,等我今天打残了你,倒要看看,谁会保护你女儿!” 双方胸口都憋着一股子怒气,碰撞之后,缓缓退开到二十米的距离。 康奇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放下面甲,透过头盔的缝隙锁定了威特。 他至今都无法忘记自己女儿的惨状,那满身血污、满脸青紫的模样。 康奇很感激雷文男爵为他报了仇,可伤害已经铸下。 两年了,两年! 他的女儿,至今未曾走出过房间半步,见到男人就怕得要命,连自己这位父亲都难以接近她。 “决斗——开始!!!” 激昂的音乐声响起,但康奇却完全听不到,此刻作为一位父亲,他只想战斗! 碧蓝色斗气充盈十字剑,康奇提起巨剑发足狂奔,速度几乎不逊色奔马。 就在奔跑到距离威特不足5米时,后者高举双锤,锤头上包裹起浓绿色的斗气,猛地捶在地面之上! 一条裂隙延展开来,墨绿毒烟喷薄而起。 “是一阶战技裂地毒击,如此轻描淡写地施展出来,威特骑士果然是老辣!” “康奇骑士——他选择了无视,天啊,他是认真的!?” 腐毒斗气对于金属拥有强烈的侵蚀能力,如果不能形成斗气铠甲防护,自身铠甲会受到巨大损害,还会灼伤咽喉、眼睛。 但康奇却屏住呼吸,从浓厚毒云中穿过,身上铠甲滋滋作响,生出大片大片的锈迹,然后举剑猛斩! 威特骑士高举双锤招架。 砰—— 墨绿色与湛蓝色交织在一起,迸出点点毒水,将地面都灼出一个个细坑。 “康奇,不止是你自己有恨!”威特咬牙切齿。 他双手用力,猛地一抬,便将康奇击退。 “你的女儿勾引我的孩子们,又故作纯洁装模作样。” “她失去的只是容貌,我的儿子,却被毁了名声!!!” 威特一声咆哮,声音被现场的音浪淹没,口中却喷吐出大股浓绿色的毒烟,将康奇笼罩其中。 而康奇则依旧不闪不避,扛着这喷吐毒云大步而上,纵然身上铠甲因为锈蚀变得臃肿,速度却丝毫不减! 这一次威特全力应对,不是招架,而是主动挥舞战锤,猛地撞在了那十字巨剑剑锋之上! 噹—— 剧烈震动顺着双方武器传播开来,只听咔嚓声响,康奇骑士被腐毒斗气侵蚀的铠甲骤然崩碎,锋利的铁片划破肌肤,鲜血点点洒下。 但康奇骑士仿佛毫无所觉,只是挥舞着十字剑,进攻、进攻、还是在进攻!! “康奇骑士完全放弃了防守,他简直是在用生命进攻!”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众所周知,碧波斗气在缺乏水元素的环境中向来极为弱势,在四阶之前绝不是同阶骑士的对手。” “可身为一位父亲,这也许已经是他最好的选择。” 一位好的解说员不应该在决斗时候有所偏向,但这话中却充满了对于康奇的同情。 随着一次次碰撞,康奇骑士身上的铠甲纷纷破碎,刺破了棉布里衣,让团团殷红鲜血绽放开来。 伴随着英格拉的解说,这壮烈一幕感染了在场观众,尤其是那些情绪丰富的贵族女性,她们呼喊着康奇的名字,撕心裂肺,希望他能够停下动作、珍惜自己的生命。 同时,也有人开始叫着威特的名字谩骂,还有人呼喊着色列瓦,让他命令威特认输,阻止这场战斗!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康奇!?”明明占据了上风,威特心中却堵得难受:“博取同情、煽动舆论,攻击色列瓦男爵!?” “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啊?你以为雷文男爵真那么好心,同情你?” 砰—— 又一次碰撞,康奇右脚战靴无法承受反馈而来的力道,四分五裂,康奇后退一步,脚掌被碎片刺透,鲜血晕染开来。 “雷文他只是在利用你,利用我们两家之间的事,为他的竞技大会制造噱头!” 说话之间,威特双锤又一次砸下,将康奇锤得倒退数步,几乎站立不稳。 “我知道……”康奇稳定着身体,目光锁定威特,涩声道:“我全都知道。” “可是,那又如何!?” 威特一愣,怒极反笑:“你说什么?” 康奇深吸口气,绽裂虎口有鲜血顺着剑锋流到地上。 他并不笨,知道自己和威特之间的战斗绝非巧合,也知道雷文男爵是想借助这场战斗来拉动竞技大会的人气。 但他心中仍旧充满感激。 因为如果不是雷文男爵,作为色列瓦男爵的手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获得与威特一战的机会! 为女儿亲手报仇的机会! 看着康奇死硬样子,威特嘴角狠狠抽搐:“好,本来我还想给你留点贵族体面,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改,那就让我解决了你!” 重锤高高举起,那是裂地毒击的起手式。 如今康奇一只脚受伤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躲开! 可康奇眼中没有丝毫绝望。 他深吸口气,双手高举巨剑,随后猛地刺进了大地之中! 这一剑,仿佛刺伤了大地中潜伏的魔兽,血水如泉奔涌开来,然后真的化作了一蓬水泉! 观赛台上,色列瓦男爵瞳孔紧缩,惊讶失声:“不可能——哪来的那么多水!?” 英格拉的解说声随时响起:“精彩,太精彩了!” “如今正是雨季,雄鹰镇地下水位高涨,刚刚康奇骑士看似无脑进攻,实则是用自身鲜血作为引子,打透地表,将地下水牵引出来!” “将这场地,化为了他的主场!” 事实也的确如此,康奇骑士抽出举剑,剑锋上已经裹满水流,提剑在腰,随后挥剑横斩! “是一阶战技,浪涌斩,这就是碧波斗气的主场威力!!!” 剑锋过处,地上水流凝成两米来高的波涛,呼啸着、狂涌着冲向威特。 后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却是临时变招,将其中一柄裹满腐毒斗气的锥头槌投掷出去! 风压撕开大地上的尘土,猛地撞进了水墙之中。 纵然锤头上腐毒斗气爆发、将波涛染成黑色,却依旧无法阻止它的冲势! 借此空隙,威特骑士横跃闪躲,与巨浪擦肩而过,腥臭味道弥漫开来。 可这还没有结束,此时的康奇脚踩波涛,竟然像是在御浪而行,带着无可匹敌的碾压气势覆压而来。 恨意、怒意,全都在此刻化作浪涛! 威特手上斗气喷薄,迎击而上! 康奇双手举剑竖斩,带起一条水龙扑面而来。 借助水流之厚重,这一剑力量之大远超威特预计,锥头槌上腐毒斗气被冲散,也冲折了他的手腕,反砸在他的胸口。 附魔胸甲承受不住力道,爆闪光芒塌陷下去,随之而来的水流冲刷,让威特腿甲爆裂、双腿粉碎,再也站立不住,一声凄厉嚎叫扑倒在了地上。 现场鸦雀无声。 色列瓦瘫坐下去,额头上冷汗岑岑:“当初……我真的……错了?” 康奇俯下身去,迎上威特那满含不忿的眼神,冷声道:“你的双腿、肋骨都断了,脊椎也受伤不轻,即便治好,也是废了。” “你这条老狗今天被我打残,今后,谁能保护你那三个废物儿子呢?” 原样奉还的一句话,让威特遍体生寒。 他惊恐地看着康奇,似乎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的人。 包厢内,雷文感叹一声: “老实人被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紧张的决斗 康奇和威特的战斗,作为一天比赛的开始可说是相当成功。 集合了伦理、亲情、权力、暴力等要素,将角斗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直到双方骑士退场,现场还在呼喊康奇的名字。 而他也有了一个新的称号“碧血骑士”。 看来,无论什么事,沾上鲜血总会让人印象深刻。 关于这场战斗的讨论之热烈,甚至让错过了第一场比试的波洛夫妇,在入座过程中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将整个过程听了个完整。 由于常年在河畔工坊劳作,波洛的饮食不算规律,所以越发富态,唇边两条胡子油光水滑,就算是洗漱过后换上常服,还是甩不脱一身工厂中染上的花香味儿。 他的妻子就陪在身边,双手揽着他的手臂,亲密非常。 换做两年前,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所以虽然有些热,但波洛还是很享受。 走过通路,不少认识波洛的人纷纷向他行礼、打招呼,波洛和往常一样笑呵呵地回应;他妻子那张有些刻薄的脸上,得意越来越浓,胸膛挺得越来越高,就像是只高傲的公鸡。 每每和人打过招呼,波洛的妻子就会在他耳旁细数这些人的“罪过”。 某家几年前向她借了一小块盐巴,至今都没有还;某家媳妇将脏水泼到自家门口,过后不肯承认还倒打一耙;某人装作半夜喝多,敲了波洛家半夜的门。 但话语中听不到多少抱怨,全都是自豪,因为他们现在在自家丈夫面前,全都要低声下气! 她的丈夫,就是她最大的骄傲。 她还有一点足以自得。 大多数人都只能自己买票、坐在后排,而波洛作为格里菲斯家族的老人,有资格坐到格里菲斯家族划出的专属区域里头,近距离观看比赛。 跟着丈夫走到里头,她忽然惊叫一声,俯在波洛耳边道:“那位的女士是谁?怎么打扮得像王后似的?” “小点声。”波洛赶紧压低了声音:“那是丹妮丝夫人。” “呀,丹妮丝夫人?!她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波洛妻子将手竖在唇边,眼睛张得把她脸上的皱纹都挤平了。 她见过丹妮丝,可没有想到,几年过去,丹妮丝非但没有变老,比起唐纳德还活着的时候,反而更加光彩照人了。 就好像一朵得到了滋润的鲜花。 肌肤滋润雪白,在阳光的照耀下简直像是凝固的猪油;乌黑的头发盘成发髻,头上顶着白纱圆帽,帽子上镶着点点细碎珠宝,高贵极了。 她眼神中带着自信飞扬的神采,丰润的嘴唇噙着笑意,一身朴素长裙,肩膀收得很紧,领口也很高,胸前正有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深绿色宝石熠熠生辉。 一切骄傲都不见了,波洛夫人随着自己丈夫向丹妮丝行礼,坐下之后有些闷闷不乐。 “我是不是老了?” “别说你,我都是老头子了。” “那……你就不想再找个年轻的?” 波洛什么都没说,笑眯眯地握住夫人的手,放在手心。 丹妮丝倒是没心思关注波洛和他的妻子,她身边已经围满了各个家族的贵妇人。 峨克领男爵摩斯的配偶,琼恩夫人问:“格里菲斯家族有雷文男爵这样优秀的继承人,您为什么还要去蒙恩城,而不是在领地中享福呢?” 没等丹妮丝回答,赫萝领领主修夫的妻子,费敏夫人道:“所以丹妮丝夫人才能嫁入格里菲斯家族——正是因为有这样不输于绅士们的雄心,她才为格里菲斯家族注入了活力啊。” 不管是不是真心,这句话倒让丹妮丝颇为受用。 琼恩夫人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俗了,立即转移了话题:“丹妮丝夫人,从一开始我就想问,您胸前这项坠……” “你说这个?”丹妮丝捧起宝石,脸上露出笑容,语气中不乏炫耀:“这是‘森林之心’,精灵工艺的饰品。” 本来,这森林之心戴在丹妮丝身上,虽然漂亮,但也和丹妮丝的气质和谐一体,并不出挑。 如今被她白皙手掌托起,顿时显出了自己的魅力。 贵族女性们虽然见多识广,但也从未见到过如此漂亮的珍宝,那精巧动人的设计、浓郁而生动的绿色,就好像真的把一片森林托在手中似的。 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 “真是……绝美!”琼恩夫人赞叹一句,忽然眼珠一转道:“这饰品,怕不是蒙恩城的某人送的吧?而且一定是精心挑选的,不然绝不会如此贴合您的气质。” 丹妮丝脸色一红,却并不回答。 这句话顿时激起了周围女性们的八卦心思,费敏夫人小声道:“怪不得丹妮丝夫人一直在蒙恩城不肯回来,不知道是哪位贵族,能博得您的芳心?” 丹妮丝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笑容。 就在这时,英格拉的声音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角斗场内。 “接下来,是一场特殊的比试,我们将见到一场古典的、纯粹的、富有贵族精神的骑士对决!” “让我们有请,格里菲斯家族的维斯冬先生,对阵——” “来自碎石领的一阶大地骑士,米高梅!” 丹妮丝的心提了起来。 是的,这就是丹妮丝明明有包厢,却还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竞技场两边栅栏打开,维斯冬和米高梅骑着各自坐骑缓缓驶出。 米高梅还好,一身标准的帝国制式板甲;反观维斯冬,就真有点纨绔子弟的味儿了。 光是头盔就有一尺来高,像是水桶一样罩在脑袋上,上面还打制出了两条闪电般的尖角;肩甲夸张地像是镶了两面三角盾牌在上头,手中骑枪镀上了一层白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如果不是爪黄飞电力气大、体格壮,根本就驮不动他。 依照骑士对决的礼仪,他策马来到场地边上,丹妮丝为他骑枪尖端系上了自己的丝带:“千万小心。” 维斯冬咧嘴笑道:“放心吧母亲大人,我会摘回荣誉,把它献给你!” 说完,便驱策战马缓缓而去。 盯着维斯冬的背影,丹妮丝眉头紧锁。 琼恩夫人低声劝道:“丹妮丝夫人,您放心,维斯冬少爷一表人才,肯定能够获胜的。” 这并不能让丹妮丝宽心,虽然为了这场战斗,她已经做了很多。 比如给了米高梅50枚金币,让他在这场战斗中放水。 可维斯冬终究是要和人比斗,比斗就有受伤的可能,这让她无法不紧张。 而此刻紧张的不止她一个,还有正在主持的英格拉。 由于维斯冬是唯一一个并非超凡的报名者,为了安排这场比试,他费尽了心思。 对手米高梅农家出身,马术平平,而且近段时间才刚成为超凡;而维斯冬少爷向来以骑术闻名。 现在他只希望维斯冬少爷别输得太惨。 但最紧张的还不是英格拉,而是此刻维斯冬的对手米高梅骑士。 他不仅受到自家主人多琳女士的嘱托,收到了丹妮丝的50金币,还收到了上场之前维斯冬递来的100金币私房钱! 所有人都想让他输。 天可怜见,米高梅骑士是个实诚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人做戏,实在是让他有点麻爪。 他心中开始预演,自己该怎么不着痕迹地把盾牌送到维斯冬枪尖上,又该在落马之后有什么表现。 唯独维斯冬信心十足。 裁判是我的人,对手也被我收买了,这一场怎么输? “决斗——开始!!!” 伴随着英格拉的呼喊,维斯冬策动爪黄飞电开始加速,马蹄践踏在地上,扬起片片尘埃。 而他的对手米高梅也开始加速,手中骑枪慢慢放平。 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骑士决斗从来都是一回合定下胜负。 落马者败! 这一刻,丹妮丝、英格拉都屏住了呼吸,就在两匹马交错而过的瞬间—— 什么也没发生。 场中响起一片巨大的嘘声。 英格拉懵了。 维斯冬懵了。 最懵逼的还是米高梅。 他是预判了维斯冬骑枪的落点,挪动盾牌,没想到这一预判,反而错过去了! 丹妮丝以手扶额,松口气的同时,也多少有点尴尬。 旁边费敏女士还在找补:“维斯冬先生,真是……稳重!” 包厢里,雷文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还得是英格拉,多年主持,经验丰富,应变能力极强:“双方进行了第一回合试探,看起来都对对方的实力感到棘手。” “好,双方骑士调整好了姿势,重新摆开架势,再度开始了冲锋!” 米高梅心中紧张不已,他可不想把到手的150金币退回去,于是下定决心,这一次自己必须要倒下! 于是他决定改换作战方式,这一次盾牌绝对一动不动。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可维斯冬不是这么想的,他还以为上次交锋米高梅是故意告诉他自己破绽在哪,这一次还会重演。 结果真的重演了。 二马错镫,又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丹妮丝越发尴尬。 费敏夫人道:“这应该是维斯冬少爷……呃,不希望对方败得太快,他真是仁慈!” 雷文笑得肚子都开始疼了。 这都是啥啊! “真是精彩的战斗!”英格拉厚着脸皮吹捧:“米高梅骑士经验老道,将斗气附着在了盾牌上,维斯冬敏锐地观察到,所以才特意避开,躲过了米高梅骑士的陷阱!”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看个热闹,听英格拉这么解说,还多少像是那么回事儿。 场地中,双方第三次摆好了架势,维斯冬死死盯着米高梅,像是要把他吃下去——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躺下啊! 米高梅也委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我怎么办嘛?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枪把自己戳躺下! 策动战马,维斯冬这一次摒除杂念,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赢、赢、赢!!! 双方越来越近,极度专注之下,维斯冬甚至能看到对方铠甲上自己的倒影。 他右手架起骑枪,不偏不倚地对准了米高梅盾牌中央,就在即将靠近时猛然递出!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木质骑枪爆出层层银屑,米高梅应声坠马,溅起大片烟尘。 维斯冬高举手中骑枪,差点流出眼泪来。 终于赢了!!! 英格拉也松了口气。 要是这一次还不中,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圆了。 丹妮丝的表情轻松下来,她不在乎这场比赛的输赢,只要维斯冬没有受伤就好。 旁边的费敏夫人一脸释然——维斯冬要是还不中,她都不知道怎么圆了。 最轻松的是米高梅,他躺在地上,累得简直像刚收完一茬麦子。 假赛太难了! 不过有了如今这次经验,下次作弊,一定会得心应手! 这样一场“一波三折”的比赛过去了,给大家带来了不少欢乐,倒也没有让太多人留意,因为今天的重点,还在接下来的第5场比试。 这场比试很快就到来了。 “接下来,由来自王都銘耐加尔城,嘉叙亚家族当代男爵,安东尼侯爵的亲卫,三阶生命骑士阿科瑞,对阵——” “来自希赛德郡月光领,诺德行省的著名佣兵,拉露恩子爵的护卫,二阶嗜血武士穆加!!!” 激昂的音乐声想响起,面前栅栏缓缓抬升,阿科瑞·奥塔·嘉叙亚缓缓走入场中。 刚一入场,就是铺天盖地的尖叫! 因为他不仅来自王都,外形也格外俊朗。 他看起来只有25岁上下,1米8的身高,并不过分壮硕,量身打造的二阶附魔铠甲将他那倒三角形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银色盔甲上镌刻着金色花纹,花纹之下附魔纹路脉冲着光泽。 他甚至没有戴上头盔,金色长发披散,绿色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电波,面部线条看起来甚至有些阴柔。 而他的武器看起来却凶狠非常,并非常见制式,长近2米、单面开刃,有粗又长。 之所以不说它是刀,是因为它的刃并非笔直,而是呈现出一种锯齿、或者说海浪波动的形状。 阿科瑞嘴角勾起笑容,一手扛着武器,另一只手不断派发着飞吻,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标准的花花公子。 他的对手穆加面色严肃,身上穿着一套很有佣兵风格的附魔铠甲——所谓佣兵风格,就是不管好看与否,实用就好。 所以穆加的头盔是黑色的,肩甲是银色的,胸甲和腿甲是黄色,一双战靴则是黑色。 他一手执剑、一手执盾,腰带后还插着3柄短斧。 容貌上他比不过阿科瑞,但一条从右边眼角一直滑到左边嘴角的狰狞伤疤让他平添了几分煞气,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按照规矩,两人走到场地中央,穆加举起武器,阿科瑞却一动不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穆加沉声问道。 阿科瑞摇头道:“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你!”穆加眉头竖起,狠狠点头:“好,好得很!” “本来看在你是王都贵族的份儿上,我还想给你留点体面,既然你这么狂妄,我就让你知道,你这种温室里养出的娇花,和我这种血海里杀出来的勇士,有多大差距!” 见两人迟迟不肯碰撞武器,英格拉道:“哇哦,看起来这一个环节出了点问题,阿科瑞男爵似乎不太了解我们这边的礼仪……” 本来是为了打圆场,可没等他说完,阿科瑞忽然高举武器指向了英格拉。 即便有些距离,英格拉还是觉得如鲠在喉,吞了口唾沫:“看来阿科瑞骑士有话要说,让我们稍稍安静下来。” 场中嘈杂的声音真的渐渐停息了。 阿科瑞清清嗓子高声道:“我,阿科瑞·奥塔·嘉叙亚,受安东尼侯爵委托才来参加这场竞技大会。” “我是贵族,我的对手最起码该是骑士,而不是这种粗俗无礼、不上档次的佣兵!” 说到这里,他举起手中怪异兵器,对准了穆加:“但出于对安东尼侯爵和雷文男爵的尊敬,我可以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场战斗,我不会使用斗气,更不会使用战技,只要你能击中我,就算你获胜!”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有人不屑他的狂妄,有人震惊于他的信心。 三阶对二阶,固然有巨大优势,可不动用斗气、战技,就有点太瞧不起人了。 要知道,三阶骑士与二阶的最大区别,就在斗气的使用上。 穆加五官都因为愤怒而拧在一起:“好,那你可要做好准备,那张脸花了,可就卖不上钱了!” 英格拉心中倒是非常开心,阿科瑞这番话的煽动性比他说一万句都更有效果:“既然阿科瑞骑士这么说,那么就让我们来见证这一场战斗!” “决斗——开始!!!” 穆加嘴唇微抿,摘下后背短斧,浓稠血色斗气包裹其上,对准阿科瑞猛地投掷出去。 随后一声暴喝,周身包裹上一层无形的血色铠甲,双腿荡开,如行走在水中一样冲了上去! …… 正文 【南茜·福克斯】大家觉得这个怎么样? 【南茜·福克斯】大家觉得这个怎么样? 不好看再换。 《帝国王权》【南茜·福克斯】大家觉得这个怎么样?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发酵的舆论 大多数观众,都认为阿科瑞过于狂妄。 但他的封主安东尼侯爵不这样想。 身为王都贵胄,他挑选亲卫的眼光十分毒辣。 阿科瑞可不是那种生长在温室中,经历过最惨烈的战斗只是酒吧斗殴,人生最大波折仅止于失恋的贵族。 作为裴迪南公爵的私生子,阿科瑞从小就被送到了南方的邙泰利德行省,毗邻神迹山脉的一片领地。 神迹山脉飞鸟难过,隔绝着凯恩斯帝国与兽人帝国,但总还会有一些兽人流窜出来,为祸一方,近年来的频率越来越高。 阿科瑞就是在这种环境中生长起来的,一直行走在对抗兽人的第一线,曾经有过率领80重甲步兵、剿灭120人规模兽族部队的傲人战绩。 有冲突,就有交流。 阿科瑞手中那把奇形兵刃,就是一种兽人部落勇士才会使用的专有武器“波刃大刀”,极为擅长破坏盾牌、铠甲。 所以,在安东尼看来,阿科瑞不是狂妄,只是自信而已。 雷文还不了解这些背景,但同样看出了阿科瑞的不凡。 他体内的生命能量,不仅浓厚,达到了三阶七星水准,而且分外活泼,其活跃程度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了被自己强化过的埃里克。 这说明,他在生命斗气上的天赋极为惊人,说一句“天才”也并不为过。 “天才啊。”雷文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看你表现了。” 天才与否,还要实战检验。 就在此时,那包裹着血色斗气的短斧旋转飞驰,直奔阿科瑞咽喉,这位三阶生命骑士眼中露出一丝不屑,单手扬起波刃巨剑。 只听锃的一声,剑刃准确地勾在斧柄与斧刃交接处,将它稳稳接了下来,飞斧还在上面旋转。 随后阿科瑞手腕一抖,那飞斧就调转方向,向着它的原主人飞驰而去! 见到自己的飞斧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穆加心中一惊。 但多年佣兵生涯、数次出生入死,让他掌握了丰富的战斗经验,慌而不乱,抬起盾牌。 啪—— 飞斧撞在上面,盾面立即凹陷下去,巨力之下,穆加只觉得手腕发麻。 更麻的是他的心! 真的没有使用斗气,仅仅是甩回飞斧,竟然就有如此可怕的力道! “怎么,这就不行了?”阿科瑞打了个哈欠:“那就快点,我晚上还有一场香艳的约会呢。” 这句话让穆加更为愤怒,他狂吼一声,双足用力踏在地上,硬化过的土地被他战靴掀开,扬起大片粉尘,顺着风向阿科瑞吹去! 这一来,既能够隐藏自己的身形,又可以迷倒对方眼睛,一举两得。 这就是典型的佣兵风格战术。 只要好用,绝不在乎脸面! 阿科瑞抬起手臂遮在眼前。 “看斧!” 穆加一声大喝,但从烟雾中冲出来的却不是飞斧,而是一团猩红色的血光,飞到半空,又化作一张巨网朝着阿科瑞当头罩下! 阿科瑞失望一叹。 他本以为以蛮勇著称的北地会有像样的战士,但现在看来,还不如南方边陲。 慕加带给他的压力,甚至还不如一个二阶兽人! 纵然没有使用斗气,强横的身躯还是让他一跃数米,轻松躲过了迎面而来的鲜血之网。 血网落地的同时,两柄包裹着血色的飞斧同时从烟雾中飞出,一左一右夹向阿科瑞! 就在两柄飞斧即将临近阿科瑞身边时,血光一闪,本来颓在地上的血网忽然一亮,和飞斧上斗气共鸣,挂了上去。 就好像整张血网又飞起来了一样! 此时的穆加冲破烟云,嘴唇裂开,露出狰狞笑意。 这是他最得意的连击战技,一开始的血网只是虚招,为的就是这一刻! 两柄飞斧带起血网,速度之快,同阶之内少有人能反应得过来,阿科瑞纵然身为三阶,但在不使用斗气的情况下也绝无可能躲开! 什么来自王都的天之骄子,你继续狂啊! 要么你使用斗气、自打自脸;要么你就站在原地,被我正面击败! 但阿科瑞在这时候却无聊地咂了咂嘴,随后双手持握波刃巨剑。 剑锋本来垂直于地面,却随着他手腕翻转瞬间调转180度,随后高高扬起,猛然斩下! 寒光一闪。 剑锋切入网中,就好像一柄裁纸刀切在被拉得笔直的脆纸上,剑刃过处,血网从中崩断,而两柄飞斧则因为中央牵引断裂,方向为之一变,一左一右打着转旋转飞出,各自带着半边血网扎进地里! 说来缓慢,但过程不过兔起鹘落之间。 英格拉的声音这时才响起:“穆加选手充分展现出了一位老辣佣兵的全部手段,就算面对一头三阶魔兽也有胜机!” “可阿科瑞男爵却更胜一筹,他竟然仅凭自己的高超武技、见识,就破解了这本来毫无破绽的连击!” 穆加呆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切。 下一刻,血灌瞳仁。 身为佣兵,他早已经看透了生死、胜负,可从未想过,自己的得意技能竟然会被人如此轻而易举地破解掉! “不可能的……”穆加提起长剑,再度鼓起周身血色斗气: “差距……不可能这么大的!” 穆加受雇于拉露恩子爵,本想借此机会打响名声,从而真正投入某位贵族麾下担任骑士。 但如今,这一切都被阿科瑞摧毁殆尽。 “阿科瑞!!”穆加一声咆哮,力量之大已经撕开了唇角,他将变形的盾牌顶在胸前,随后埋下头去,朝着阿科瑞全力发起了冲锋! 面对这狂暴冲势,阿科瑞的脸终于严肃了些——至少,这人还有赴死的勇气! 那我就赐你一死。 他双脚一前一后扎稳,双手握剑,剑尖搁在地上,剑锋反挑向上,亮着光滑波刃,随后猛地向上一扬! 双方交错而过,阿科瑞站起身来,将波刃巨剑收到背后,一步步向回走去。 就在他超过穆加大约三米时,后者的嘴唇不甘地嗫嚅几下,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然后,他的身体骤然委顿下去跪在地上,铠甲从中裂开,盾牌碎裂满地,粘稠鲜血奔涌开来。 “胜、胜利者——阿科瑞男爵!!!” 此时,包厢中,雷文站起身来,玩味道:“看来,古尔丹有了个好对手啊。” 此次代表福克斯家族出战的,正是雷文的大舅哥,古尔丹。 可这对雷文来说不算什么,他本来就是想搭个台子而已,对他来说,两边打得越热闹越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 随着比赛进行,来到雄鹰领的人不减反增,竞技大会也渐渐成为了整个诺德行省最热闹的话题。 这一点从天鹰平台上越来越多的相关消息就看得出来。 在专门用于社交的模块里头,100条内容,有95条和竞技大会相关,讨论着赛程以及每位骑士的表现。 上架的新货物里,有不少都是上场骑士的同款装备。 甚至有好事者,专门蹲着每一场比赛,以文字形式进行直播。 一开始这种人还有十几个,到后来,只剩下裘德拉和多琳夫人两人。 这两人各有特色,裘德拉对战局描写精准、清晰,让人仿佛身临现场;多琳夫人则更着重于情绪描写,渲染战斗的惨烈,揣测每一位选手的心路历程。 两者受众不同,但追随者都不少。 如今天鹰平台也不过才600多用户,但只要这两人发布内容,那就会引来数百条讨论。 有人在隔空评价参赛选手的表现,有人在里面发花痴,还有人聊着聊着就吵了起来,互相指责对方不懂什么叫战斗,一吵起来,有时候能吵个几十、上百条。 有些知名选手更是有了一批关注者,比如威特、贾朋。 他们都有专属于自己的讨论板块,每天都会有人在上面更新他们的消息,甚至有以他们为主角写的! 最让雷文摸不着头脑的,就是有人为维斯冬单独开了一章,说是他身残志坚、逆天改命,简直就是励志典型,是梦中情人。 雷文可以确定,这绝不是丹妮丝写的。 谁的口味会这么奇怪啊? 当然,最出名的还是阿科瑞,他俊朗的外形、亮眼的表现,以及至今还是单身的身份都深受贵族女性们青睐。 她们甚至有了一个属于自己团体的名称“爱科”。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竞技大会带起的风波可不止在天鹰平台上愈演愈烈,在市井民间也有着强大的生命力。 虽然这时代造纸技术还非常粗糙,根本无法用以制作报纸,但人的智慧是无限的。 最开始是蒙恩城的商人们。 他们敏锐察觉到了这场竞技大会蕴藏着的巨大商机,开始以羊皮纸抄写天鹰平台上关于比赛的内容,随后在各自的娱乐场所内,邀请吟游诗人改编、传唱。 效果非常好,而且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好。 毕竟,世间流传的诗歌,都是传说中的英雄事迹,可这些新的故事,主角可都是大家比较熟悉的人。 随着规模扩大,为了加快效率、节约成本,羊皮纸很快就变成了薄木板。 蒙恩城的人们不仅开始关注千里之外的比赛,并且还纷纷押注,赌谁胜谁败。 这种风气,迅速从蒙恩城吹开。 就在竞技大会开始后的第13天,就连雪枫领都开始出现类似的活动。 许多无法到达现场观赛的人,就通过木板通报,来了解最新的境况。 其内容甚至下沉到,街头孩子们游戏的内容,都变成了模仿骑士对决。 作为始作俑者,雷文一开始的确在背后稍稍推了一把,可事情发酵到如此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看着天鹰平台上不断蹦出的新内容,看着自己桌面上菲力、库曼等人送来的木板样品,雷文心中感慨万千。 “主宰。” 雷文吐出两个字。 握住天鹰平台的雷文,就好像握住了一丝气运。 从无到有,引导整个诺德行省所有人的情绪和思维。 不知有多少人的命运,在因为他而悄然改变,而他们本人却毫无所觉。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男爵大人,有一件要事,需要您亲自决断!” “进。” 老戈登推门而入,雷文笑着调侃道:“这可是最近我第二次听你说这种话了,不会又是有人要补录报名吧?” “要是这个,你直接交给英格拉让他加进去就好。” 老戈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雷文心中好奇:“我说中了?” “说中了一部分。”老戈登苦笑一声:“男爵大人,这一次的确又是有人要报名。” “但……联名的人,足有227人!” 雷文点点头,忽然怔住,眨了眨眼睛:“你说多少!?227人!?” “是的。”老戈登道:“而且,这还是3小时前统计的数据,现在恐怕不止这些。” 雷文还是有些发懵。 此前报名的就足有549人,这一下就多了一半! 推了一下单片眼镜,老戈登解释道:“归根结底,还是在于您的天鹰平台,如今随着舆论发酵,能够在竞技大会登场、露面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如果能够获胜,那更是一种绝大的荣光。” “据说在某些家族的领地里,获胜的家族会把当天战报拿出来大肆宣扬……” 听着老戈登讲述,雷文手指缓缓敲打桌面,眼中露出恍然。 贵族嘛,活得就是一个人情世故,如今竞技大会声势这么大,不亲自前来观赛,岂不是自绝于贵族圈子之外? 而且参加竞技大会的人,有可能名利双收,他们不参加,就自然低人一头,说不定还会被嘲讽为“胆怯”。 毕竟,就连维斯冬这个缺了右胳膊的凡人都敢上场呢! 所以,本来留在家里的贵族子弟、骑士和骑士子弟纷纷赶来,也就不奇怪了。 “预计会有多少人?”雷文问道。 “不好估算……”老戈登道:“不过,按照目前的趋势,之后要补录的总和,恐怕不会低于初次报名的人。” “您打算怎么做?” 竞技大会的声势壮大到如此地步,已经不只是雷文一家的事情。 不让这些人报名、挫伤了他们的热情,肯定不行;可要是真让他们报名,那对于后续赛程的冲击就太大了,很可能会引来当前参赛者的不满。 雷文略加沉吟,嘴角勾起一丝沉稳笑意: “这件事,我不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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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面一处座位中,安东尼侯爵早已在此等候。 除他之外,托马斯大主教、蒙特利尔伯爵、泰隆伯爵也齐聚一堂。 “抱歉,有些私事,来迟了。”雷文大大方方行礼入座。 “新婚夫妻,是要有点自己时间的。”蒙特利尔面带慈祥:“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近人情,非要把你叫过来。” 竞技大会声势越发隆重,他的儿子古尔丹日前也已完赛,和阿科瑞一样,同样是碾压之姿。 由于是诺德行省本省人,古尔丹的声势甚至还要超过阿科瑞一些,连带福克斯家族的声望也在复苏。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雷文的天鹰平台。 所以蒙特利尔越发重视雷文,不单单是考虑利益,而是真的对他产生了浓重的欣赏和好感。 “年轻人的活力和爱情总是让人羡慕。”托马斯大主教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模样,却悄然把话题引到了正路:“不过身为领主,也要担起责任、处理事务的。” 雷文明知故问:“大主教,指的是哪方面?” 安东尼侯爵道:“雷文男爵,你应该收到骑士们的联名请愿了吧?” “的确是有这件事。”雷文眨了眨眼睛,继续装傻:“可您是怎么知道的——听这意思,托马斯大主教也知道?” 他的演技可以说高明,但在场这几位都是人精,看得出来;而雷文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可有时候,就算双方心知肚明,这戏也是得演下去的。 “就连我都知道了。”泰隆伯爵苦笑一声:“这几天来,由于收不到你的回复,新来的骑士们都在找门路,希望能将自己的名字补录进来。” “这还不算什么。”安东尼侯爵虚着眼睛:“已经有神通广大的贵妇人,把信直接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了。” “所以,雷文男爵。” “重新开放报名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旁边三位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在这方面和安东尼已经达成了一致。 这就是雷文想要的效果。 如果他自己主动提出这个建议、或者干脆雷厉风行地批准,且不说在场这四位会怎么想,光是如今参赛者的抱怨就够他喝一壶的。 毕竟赛程拉长、参赛人数增加,一定会分薄先前报名者的关注度。 如今由安东尼侯爵主动提出这种要求,那再有骂名,也只会冲着他去,雷文就可以抽身出来。 “身为晚辈,因为自己的决策失误,而给大家造成了如此多的困扰,实在抱歉。”雷文真诚道:“不过我迟迟不下决定,有一个重要因素。” “如果现在开放报名,相当于分薄了彩头,这对此前报名的骑士们可不太公平。” 蒙特利尔眼中流出一丝欣赏,安东尼侯爵眉梢微微下压。 其实安东尼早就看出了雷文祸水东引的意图。 但他还是不得不主动提议扩充人选、开放报名。 此次想要参与进来的骑士、贵族足有400多人,几乎是诺德行省男性贵族成员的三分之一,涉及到了大多数贵族家族。 作为未来的总督,安东尼可以不让这些人喜欢,但不能让他们产生不满。 有好感,他们未必会报答;但若是心怀怨恨,他们真的会下绊子。 所以,为了之后的工作能顺利展开,安东尼必须要主动推进报名工作。 可雷文这小子,竟然得寸进尺。 言外之意,是想让他掏钱来添加彩头、补充奖池! 看安东尼侯爵没有第一时间表态,雷文加大了火力:“嗯……人数翻倍的话,那么就把获奖名次也翻倍,本来是前50名每人50金币;现在就改成前100名,这就多出来2500金币。” “毕竟是为了我的婚礼庆贺,这笔钱,就由我来出吧。” 雷文看似松口,但安东尼侯爵却并没有感觉到开心。 要是真只让雷文出钱,那获得感谢的不还是雷文吗?他自己的好处可就显不出来了。 所以这钱还是要出的。 安东尼心中只有苦笑。 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安东尼倒也不会因此而对雷文产生怨恨——谁让竞技大会这主意最开始就是他出的呢。 不过不怨恨,不意味着他就没点对雷文的怨气,因此搬出了早已打好的腹稿:“彩头的确要加,但只翻一倍就太小家子气了了。” “如今可以说,整个诺德行省的贵族都来参赛了,声势应该更大些,让全省上下共享受欢乐,日后再提起,那就不仅是一场婚礼,而将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盛事啊。” 蒙特利尔举起酒杯,掩盖住眼中的一丝愤怒。 就像古老谚语所说,贪婪的蟒蛇连巨龙都敢吞噬,安东尼已经不满足于最开始的目标了。 蒙特利尔听得出来,安东尼是想将这竞技大会的功劳全都揽在自己头上,把这场大会变成他个人的政绩! 可这毕竟是南茜的婚礼,蒙特利尔女儿的婚礼! “的确,既然是诺德行省的盛事,就到了我们诺德人出力的时候了。”蒙特利尔立即道:“这次的彩头,就由我们福克斯家族,还有斯莱特、格里菲斯三家来出吧。” 泰隆伯爵本来没打算参与这场争执,有安东尼站在前头,不需要他来出风头。 可蒙特利尔这番开口,明显带着怨气,与安东尼针锋相对。 安东尼想把功绩全揽到自己身上,蒙特利尔则干脆想把安东尼踢出局。 泰隆伯爵不得不表态:“既然是咱们诺德行省的盛事,身为省内一员,增补彩头,我们斯莱特家族当然不会推拒。” “可是此前那场战争,我们斯莱特家族元气大伤,让我们出点金币没什么,但既然规模要扩充到那种地步,只是加钱,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所以,不妨我们来出钱,由安东尼侯爵拿出一样宝物来,作为冠军的奖赏,如何?” 说到这里,他呵呵一笑:“不过,这就要让安东尼侯爵您来破费了。” 蒙特利尔眼皮微微跳动。 上一次,泰隆伯爵就是用同样的方式,将安东尼拉入局中,这次算是故技重施。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可这一次,蒙特利尔却不准备让安东尼那么容易就心想事成:“斯莱特家族日子不好过,我也知道,所以宝物你可以不出,但这毕竟是雷文和南茜的婚礼,我们两家还是要出的。” 此时安东尼侯爵微微有些后悔,刚刚一时心中怨气,就又给了蒙特利尔一个拉拢雷文的机会。 但这机会,未必不能转化为加剧两家之间的裂痕:“那的确很好,既然如此的话,我就以它作为彩头好了。” 话音未落,安东尼侯爵手指一弹,便有一把连鞘骑士剑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剑身长约95公分,剑柄15公分,标准的骑士长剑。 但它的剑鞘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魔兽皮革蒙制,点缀着蓝色宝石,细密附魔纹路蔓延其上——这剑鞘,竟然也是一种附魔道具。 安东尼侯爵伸手将其拔出,剑刃上顿时爆发出璀璨光芒,显然威力不凡。 “这把剑,名为‘亥伯龙之恨’,是传奇铸剑大师亥伯龙第一款传世之作,剑身、剑鞘都是二阶道具,合在一起后,出鞘的第一剑可以发挥出三阶附魔武器的威力。” “虽然只有二阶,但和任何斗气都能配合无间,用到三阶、四阶,也不会显得寒酸。” 这把亥伯龙之恨,顿时引来了众人瞩目,就连蒙特利尔都有些失神。 作为青史留名的铸剑大师,亥伯龙的名气实在太大,其出产的武器,收藏价值远超实用价值,如果安东尼侯爵肯拿出来卖,足以胜过大多数三阶武器! 但对于一个伯爵家族来说,拿出超过它价值的附魔装备并不难,因此蒙特利尔立即就要开口,但当他看到安东尼眼中的得意时,声音就卡在了喉中。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能够拿出来,可雷文呢? 的确,这两年雷文赚到了不少金币,可高阶的附魔装备不是光有钱就买得到,雷文基本上不可能拿得出来。 而且用宝物做奖励一事,还是蒙特利尔主动开口拉上的雷文。 如果雷文拿不出合适的彩头,不仅会被抢走风头,很可能还会让两家刚刚建立起的一点信任荡然无存。 一直不声不响的托马斯主教忽然坐了起来:“抱歉,人老了,刚刚有些走神,说到哪里了?” 堂堂五阶大神术师会走神?这笑话未免开得太大,但既然他开口,安东尼侯爵也不得不重视,于是开口稍微解释了一下。 托马斯大主教面露恍然:“哦,原来如此,那作为诺德行省的一员,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不过教会清贫,拿不起太值钱的宝物——那这次我提供的彩头,就是一年的什一税免税资格吧。” 这句话一出,蒙特利尔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泰隆伯爵悄悄向托马斯一撇,安东尼侯爵眼神骤然一紧,心中已经开始骂人了。 他先发制人,拿出亥伯龙之恨,就是想要将彩头的调子起高,故意挑拨福克斯家族和雷文之间的关系。 可现在托马斯这么一句话,直接就把局面搅浑了。 你要说一年的什一税,那的确不少,可也要分是哪里啊! 要是福克斯、斯莱特两家,那的确,可能足以省下几万枚金币。 可要是落在某个骑士领,价值也就几枚、最多十几枚金币而已。 偏偏安东尼还挑不出问题来! 这样一来,接下来无论雷文拿出什么东西作为彩头,只要不是太寒碜,面子上都说得过去。 反而把安东尼衬得像个怨种。 果然,蒙特利尔已经把柔和的目光投到了雷文身上。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雷文也没有想到,但早在泰隆提议实物彩头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既然安东尼侯爵和托马斯大主教如此大度,那作为婚礼的主角,我也不能太小气。” 说完,雷文在腰带抹过,一枚深绿色、如同珠宝般的结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安东尼侯爵本来并不认为雷文能拿出什么好东西,但看到这东西的瞬间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生命精粹!?” 没错,这就是碧根青桃两次进化、或者说返祖之后得到的三阶魔植,生命精粹。 据安东尼侯爵了解,它是生命斗气突破三阶最优质的材料,如果直接服用,则能治疗大多数外伤,可以将人从死亡边缘强行拉回来! 在战场上,有一颗生命精粹,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而且,这种东西,可是精灵一族的特产,在人族势力中极为稀有,作为收藏品也是珍品啊! 蒙特利尔更是大喜过望,他本想着,既然托马斯大主教开口,雷文低低拿个出来,他也拿个差不多的就好。 只是这样一来,风头不免还是会被安东尼抢去。 但现在雷文拿出了生命精粹,蒙特利尔也可以放开手脚了:“既然大家都出手阔绰,我也不谦虚,就用它来当做彩头吧。” 说着,一瓶药剂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药剂用水晶瓶盛装,内中液体呈现出一种青色,但并不会让人联想到自然、生命这种和谐要素,而是隔着瓶子就能感受到一种灼灼热力,勾得人心中发燥。 福克斯家族特产,三阶魔药,火魂药剂。 它能够充当火焰斗气突破到三阶的材料,并且即便是三阶火焰骑士,服下它之后,也可以提升一星。 价值,可说与生命精粹不分伯仲,只是适用范围窄了点。 “好,福克斯家族不愧是数百年底蕴。”安东尼侯爵一拍巴掌:“那这新的彩头,就如此定下来吧。” “雷文男爵,还要麻烦你拟定新的奖励名单,如果要增添金币,就转告我,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完,率先起身离开。 安东尼走了,泰隆也随之告辞,蒙特利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雷文喝了杯酒,就与托马斯大主教一同离开。 等他们走后,雷文坐了好久,才站起身来,身后的衣衫已经贴紧了脊背: “这帮老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Never give up. . 为起点大佬【碧落清簪】的打赏加更! …… 刚刚那场会谈,别看只是敲定了新的彩头,但其中勾心斗角、波谲云诡真是让雷文大开眼界。 安东尼侯爵看似犯了些错误、有所疏漏,那因为他是过江强龙,身负国王陛下的权威,他可以冒犯别人,也必须冒犯别人,维持他绝对强者的姿态。 更何况,还有一个泰隆伯爵和他打配合。 两次关于竞技大会的商讨,安东尼侯爵乍一看有所吃瘪,可若是仔细回想就会发现,他的目的全都达到了。 竞技大会成功召开,补录报名成功推行,让诺德行省记住了这位空降而来的大贵族。 而真正让雷文心惊的还不是安东尼,而是托马斯。 这位红衣大主教,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对这两次会议有着巨大影响,说是悄然把持着会议走向也不为过。 面对安东尼的压力,硬是联合蒙特利尔,把局势维持在了双方都能接受的程度上。 两边的组合相同,一人进攻,一人补漏。 但不同点在于,安东尼侯爵强势进攻,同时也是话题的主导者;而蒙特利尔这边,则更像是托马斯大主教的棋子,为托马斯冲锋陷阵! 而且,托马斯不仅进一步拉拢了福克斯家族,也在向自己示好,而且还没有得罪安东尼和斯莱特家族,可说是占尽了便宜。 这种身段、这种手腕,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雷文感慨道:“真是可怕,和这帮人在一起,不多动点心思,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接下来就必须要定下开放报名之后的全新奖励了。 这一次雷文没有当甩手掌柜,而是将老戈登、英格拉都叫了过来,共同商议。 从中午忙到下午,当天晚上,新方案就同时在角斗场和天鹰平台发布了出来。 第1名,金币奖励提升到4000,同时可获得1年的什一税减免权。 第2名,金币奖励提升到2000,同时可获得“亥伯龙之恨”。 第3名,金币奖励提升到1000,同时可获得“生命精粹”。 原本没有独特奖励的第4名,金币奖励500枚,同时可获得“火魂药剂”。 除此之外,其他排名奖金也大幅度更新。 前10名,每人可获得500金币;前30名,每人可获得200金币;前100名,每人可获得100金币;前200名,每人可获得50金币。 相比于之前,总奖池多了17500枚金币,这些部分由雷文、安东尼、蒙特利尔和泰隆四家平摊。 新方案带来的结果是皆大欢喜,此前报名的人预期奖励大幅提升,新报名的也得偿所愿。 天鹰平台上,关于奖金的讨论再创新高。 雄鹰镇里则更加热闹。 在水晶宫、百乐堂,在华莱士大酒店、狮王之傲,甚至是角斗场中,只要是有贵族的地方,都开始讨论起这个话题。 前200名就有50金币的奖金,进入前100,就有100金币,前50更是有200金币! 这简直就是在从天上掉钱! 不少人都在争论“尼伯龙根之恨”和什一税减免哪个更有价值。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锁定了第三名的生命精粹,甚至有人暗戳戳询问,雷文是否还有存货。 关系近的人凑在一起,互相交流着战斗心得,甚至有些人在赛程确定之后,和不会与自己碰在一起的人交换战技、商借装备。 为了应对突然增多的报名人数,原本每天15场比赛,增加到了20场。 即便如此,也又经过了11天,竞技大会开始后的第28天,也是雷文婚礼后的第37天,第一轮比试才全部完成。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竞技大会开始被赋予了更多意义。 不仅仅是关于金钱的争夺,更有关于荣誉的争斗。 骑士、贵族们,不管是晋级的还是落败的,很多都以郡为单位串联在一起,互相交流心得体验,交换情报,甚至开始有组织地互相比试,为的就是让还在场上的人走得更远。 这场竞技大会,如果能够让自己郡中的贵族夺得冠军,那将会是足以在诺德行省传颂几十、上百年的大事! 当然,不同郡之间的贵族团体的确有着显著差异;有些郡,比如被洗成白地又被填充的霍吉斯、曼萨、阿拉格三郡,由于没有什么历史恩怨,所以抱团非常紧凑。 尤其是约翰子爵所在的曼萨郡,其备战的专业程度让雷文都赞叹非常,简直就是在以作战的心态面对这场竞技大会,不仅会有内部比斗,邀请其他郡的骑士来交流作战,甚至制定了奖金再分配的规则。 以至于成为了表现最好的一郡。 在短短的3天休赛之后,第二轮比赛随之开始。 由于各郡骑士对于比赛的筹备向专业化方向发展,战斗烈度节节攀升,原本贵族间战斗不足1%的死亡率,提升到了3%。 竞技大会不再是纯粹的娱乐活动,各郡贵族之间开始摩擦出真火,气氛开始剑拔弩张。 本来一片和谐的天鹰平台,也出现了不和谐的杂音,各郡的贵族们纷纷抱团,吹捧自己郡中的参赛选手,贬低他郡之人。 也算是这时代的地域黑、地图炮了。 用词之激烈、交火之密集让人为之侧目,以至于雷文每每打开天鹰平台,都有一种回到前世的错觉。 如果不是比赛还在继续,雷文毫不怀疑,这种谩骂会变成聚众斗殴。 而雷文,也随着赛程进行,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手下的超凡大多数都是一阶,在第二轮开始纷纷落败。 8位超凡,除了西蒙取得开门红,博比、维德、鲍里斯、奥托、伏拉夫5人接连落败,虽然埃里克维持住了强势姿态,但林克却出乎所有人预料地输掉了比赛。 虽然是雷文大婚期间,可已经开始进入狂热化的舆论却不管这些,一些流言开始出现在市面上,并且大为流传,颇有市场。 有人在感慨,雷文男爵虽然富有,但格里菲斯家族的底蕴终究太浅! 有人在自傲,说雷文纵然巧思多多,弄出了天鹰平台这样的东西,但硬实力还是太差,这一次,是注定为别人扬名了。 还有人直接表现出了幸灾乐祸的姿态,说雷文不知道天高地厚,明明欠缺底蕴,却还要把竞技大会弄成如此声势。 现在好了,自己婚礼期间,用于庆祝的竞技大会,但自己手下骑士却没人能摘得足够好的名额。 别说前3,64强都未必能够进得去! 这可是前无古人,后面也很难有来者,简直是自己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面对这些舆论,即便是一向稳重的老戈登都再三表示担忧,甚至隐晦提议雷文强行关闭天鹰平台,把这一波舆论给压下去。 但雷文对此表示了拒绝。 为了一点舆论,就关闭天鹰平台,那就是在摧毁天鹰平台存在的根基,也是在拿格里菲斯家族的名声在开玩笑。 “可是男爵大人,我们总要做点什么吧?”老戈登忧心忡忡:“就像那句古老的谚语所说,谎话说三遍也能成真,要是给外界留下我们格里菲斯家族富有却虚弱的印象,那隐患就实在太大了!” “放心,我知道。”雷文表现得非常淡定:“只是一点小挫折而已,他们现在只看到虚弱,之后却会意识到我们的强大。” 话虽如此,但雷文心中并没有十足把握,事情的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同意补录报名,以至于事态发展到了如此程度。 不过作为领主,他绝不能在自己手下面前展现出半点动摇。 汹汹舆论,也传递到了南茜耳中,她找到雷文,将戒指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桌上。 这东西的确不少,包括几种福克斯家族秘传的战技,1件二阶附魔装备,甚至还有一瓶火魂药剂。 她嘟着嘴,眉头蹙起,纵然是新婚过后,少女模样依旧不减:“明明是咱们出钱举办的比赛,结果这些人反倒嘲讽起咱们来了,真是讨厌!” “这些东西你都拿去,砸在信任的人身上,让他们知道,我们才不是好惹的呢!” 雷文又是好笑又是感激,轻轻将她揽到怀里:“咱们参赛的人里,已经没人拥有火焰斗气了,这些东西,现在用不上。” 南茜拧了下身子:“那就我亲自上场,骑士很了不起吗?我保证一个法术下去,就送他们去见先祖!” “好了,别拧了。”雷文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二哥舒服一点:“要是能亲自下场我早就去了——咱们的婚礼,还要亲自下场表演,那算什么事?” “……哼。”南茜还是气不过:“他们最好祈祷咱们有个好成绩,否则的话,我就让他们知道,为什么我叫‘烈火玫瑰’!” 雷文的注意力却被她火热的唇珠吸引,越看越是入迷。 当天下午,雷文没有走出过书房。 随着第2轮赛事步入尾声,基本可以确定,升入第3轮的一阶超凡只剩下不到10名,而格里菲斯家族在场上的,只有一个埃里克是二阶,西蒙目前还只是一阶。 福克斯家族也察觉到了雷文的窘境。 古尔丹找到雷文,私下里表示,可以将目前还在参赛中的福克斯家族骑士,转到格里菲斯家族名下。 虽然有掩耳盗铃之嫌,但多少能够起到点作用。 这一次,古尔丹还真是抱着最大诚意来的,毕竟在他看来,两家如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对此雷文接受了好意,但表示了拒绝。 古尔丹多少有些不理解,这可不是装清高的时候,而雷文也不像是那种循规蹈矩的贵族。 但毕竟雷文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家主,古尔丹也不好劝说太多。 第二轮比赛在开始后的第17天完美收官,而格里菲斯家族又受到了新一波的舆论冲击。 在这天第11场战斗中,身为凡人、还缺了一条右臂的维斯冬,在步战情况下击败了一位一阶超凡。 虽然没有证据,但外界普遍怀疑,维斯冬的对手收了贿赂,故意假赛让维斯冬取胜。 一时间各种言论甚嚣尘上,明里暗里对格里菲斯家族大肆贬低。 甚至有人嘲讽道,格里菲斯家族起错了姓,应该叫“第纳尔”家族才对。 第纳尔,是帝国对银币的一种称呼。 直白点说,格里菲斯家族穷得只剩下钱了。 就在这天晚上,雷文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书,维斯冬找了过来,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兄长大人……” 雷文抬起头,笑着道:“怎么了?” 维斯冬坐到雷文对面的椅子上,咬着嘴唇,还没等说话,眼泪就先流了出来。 说到底,他不过是17岁的年轻人,参加比赛也只是为了逞英雄、扬名声,希望收获别人的关注和崇拜。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本来,在比赛前,他还考虑过是否要弃赛,可只要过了这一轮,就算进入了前200名,不但能够拿到100金币,也能获得众人的认可。 可今天胜利时候,满场嘘声打破了他的幻想,那种潮水般的恶意让他无法承受。 他真的怕了!也后悔了! “对不起,兄长大人!” “都是因为我的自私,才让家族蒙受了如此多的羞辱……” “我、我想,退出接下来的比赛!”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房间中响起,雷文瞪着维斯冬,揉了揉发麻的手掌,恨铁不成钢地道:“懦夫!” “可是、可是……”维斯冬的五官不断扭曲:“可是他们都在骂我、都在骂我!说我是贵族的耻辱,说我是靠着金币才获胜。” “够了!”雷文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 “他们都在骂我都在骂我!”他学着维斯冬的语气,然后又放大了声音: “你是水晶宫里的女人吗?啊?!或者我才是水晶宫的女人?!” “你做出这幅样子,是想让我同情你,把你搂在怀里,安慰你维斯冬是个乖宝宝?” “你是个男人!” 维斯冬嗫嚅道:“兄长大人,正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我才要承担起责任来,选择退赛。” “如果我继续站在赛场上……” “维斯冬!”雷文加重了语气,摇头道:“你到什么时候才能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从来不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选之人?” “世界更不会按照你预想的方式运行。” “难道说你退赛,就能够挽回对家族名誉造成的损失、对你个人名誉造成的损失?” 维斯冬僵住了,雷文的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大脑——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的确,就像兄长大人说的,他的选择不是承担责任,只是在逃避而已。 他定了定心神,嘶声道:“兄长大人,那,我该怎么做?” 看到维斯冬的神情,雷文拿起一根自己的手卷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烟雾,语气缓和了些:“男人…… 一辈子只活一件事。” 稍微顿了顿,雷文接着道:“那就是坚持、再坚持、永远的坚持下去!”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无论有多少人侮辱你、贬低你、打击你,都不能放弃!” “NeverNevergiveup!” 说完这番话,雷文拍了拍维斯冬肉嘟嘟的胖脸,“懂了没?” 维斯冬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他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神色变得无比坚定:“明白了,我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我会光明正大地站到赛场上,以我真实的实力对敌,就算输,也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格里菲斯!”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等等。”雷文的声音传来:“你有东西忘记了。” 维斯冬回身一看,眼中迸发出无可遏制的惊喜。 雷文手中,正拿着一瓶药剂,那正是让维斯冬魂牵梦绕的神赐药剂! “去吧,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接过这瓶神赐药剂,维斯冬重重点头:“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父亲!” 维斯冬出门之后右转离开,全没有注意到,正门左边,丹妮丝正站在那里。 她看着维斯冬的背影,擦干湿润的眼眶,缓步走进书房。 本来,丹妮丝也是为了维斯冬的事情而来,没想到却见证了这样让她震撼的一幕。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维斯冬如此崇拜雷文。 雷文还坐在书桌后,低着头,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他才23岁,只比维斯冬大6岁而已。 丹妮丝再度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但脑海中却越发恍惚。 听到刚刚那一番对话,听到雷文的恨铁不成钢、雷文的教导、雷文的耐心,让她发自内心地觉得,雷文就是维斯冬的父亲。 丹妮丝又回想起了自己的两段婚姻,心中一声叹息。 如果她能年轻十几岁,能早些遇到雷文;如果雷文真的是维斯冬的父亲,那该有多好啊…… 收拢心思,丹妮丝走到雷文面前:“……谢谢你。” 雷文讶然抬头,他本以为是维斯冬去而复返,没想到是丹妮丝来了。 今日的丹妮丝头挽简洁发髻,不施浓妆,黑色眼镜下是一双微微有些红润的桃花眼。 她身上穿着一套淡灰色雅达菈品牌的办公裙,紧致而保守,腿上黑色丝袜让那双白色的高跟鞋更显迷人。 雷文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段时间,他已经积攒了太多压力。 站起身来,走到丹妮丝面前,雷文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也许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感谢我。” 丹妮丝一把推开了他的手掌。 “喲,这是嫌我最近太忙?”雷文语气轻佻,手指又向她下巴挪去。 可还没等得逞,就再次被打开,语气不由得严肃了些:“你这是干什么?” 丹妮丝深吸口气,定定看着他:“此前,我们之间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 “但那是错的,之后不会再有了。” 雷文皱起眉头:“可这……” “听我说完!”丹妮丝打断了雷文的话:“你才刚刚结婚,应该把精力放在你的家庭里。” “……而且别忘了,我是你的叔母!” 丹妮丝转身离开,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道:“维斯冬的事,谢谢你……” 看着她的背影,雷文幽幽一叹。 6月28日,竞技大会的第3轮比赛正式开始。 赛场上分外热闹。 因为维斯冬的比赛就在今天。 许多人都想看看,格里菲斯家族会丢多么大的脸。 ……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有死无降 万分感谢起点大佬【碧落清簪】打赏的11500起点币。(没存稿了,加更后续补上) …… 角斗场中,观赛者们热情地讨论着。 “听说了吗,格里菲斯家族那个小子成为超凡了。” “喲?真的?” “当然不会有假,估计是不想太丢脸,临时催起来了。” “那看来,这又会是一场胜利了,格里菲斯家族,还真是把人当傻子。” “现在谁都知道维斯冬前两场是假赛,他这场的对手巴图姆除非是不想要名声了,否则应该不会收钱。” “啧,那倒可惜了,我其实还挺希望维斯冬这场能赢的,而且最好是让他一直赢下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一阶超凡杀入决赛的“奇迹”!” 这一切都被韦萨辛男爵听在耳中,他双手抱胸,不屑一笑。 这些人还真是忘了,这场竞技大会,可是为了雷文大婚举办的。 按照诺德行省传统,这场比赛的冠军必须要出自格里菲斯家族,这本该是所有贵族都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过韦萨辛不想提醒他们,甚至他自己都在有意遗忘。 雷文制作、推广了天鹰平台,将自己的影响力推上新高;如今又因为天鹰平台,让一场本来平平无奇的竞技大会,变成了整个诺德行省所有贵族们的狂欢! 而在这个过程中,格里菲斯家族,也逐渐暴露出了自己虚弱、缺乏底蕴的本质。 今天这场比赛,就将进一步撕开格里菲斯家族那光鲜亮丽的外壳。 如果维斯冬再次买通对手获胜,格里菲斯家族只能越来越骑虎难下。 如果维斯冬耻辱性地失败,之前的假赛猜测就会被坐实,格里菲斯家族将被钉在耻辱柱上,被人嘲笑十几、几十年! “这就叫自作自受啊,雷文!”韦萨辛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相比之下,裘德拉心中的情绪更加复杂。 一方面,他乐于看到格里菲斯家族吃瘪,看到雷文灰头土脸的模样。 可他又对眼前的局面开心不起来——如果雷文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一蹶不振,那么一直被雷文压制的自己又算什么? “愚蠢的肥猪!”裘德拉咬牙切齿。 约翰子爵皱着眉头,他对雷文好感颇丰,如今这种场面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如果此战和维斯冬对阵的是曼萨郡的骑士,约翰子爵甚至会主动让人假赛帮助维斯冬过关。 因为在他看来,让主家骑士摘得桂冠,本身就是一种符合贵族身份礼节。 可如今,像他这样的贵族实在太少太少。 在众人的议论中,今天的竞技大会开始了,往常总能引来阵阵喝彩的开幕舞蹈反响平平。 英格拉面带忧愁,但还是以专业姿态开始主持: “这场为庆祝格里菲斯家族与福克斯家族联姻而举办的竞技大会,已经来到了第三轮。” “今天的第一场比赛,将由来自格里菲斯家族的一阶血腥骑士维斯冬,对阵——” “来自坎布里郡高山领的一阶寒冰骑士,巴图姆!!” 纵然已经在提醒,这场竞技大会最终还是为了庆贺雷文大婚,但当维斯冬出场时,场中还是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嘘声。 维斯冬从栅栏之后缓缓走出,他已经放下面甲,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思。 与第一次不同,他换上了一身看起来相对朴素的全身板甲,整体呈淡蓝色,质感厚重,虽然并没有附魔痕迹,但一看就不是寻常装甲;在他被连根削掉的右臂上,装着一只三角盾牌,既能够平衡身体,在必要时候也能作为武器使用。 “雾霭沉铁铠甲!”坐在高台上的海德微微有些惊讶。 面对着满场嘘声和恶意,即便维斯冬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怯场。 脑袋发懵,手掌发麻,胃也一个劲儿地翻搅。 就在这时,观赛席上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维斯冬抬头看去,只见雷文和南茜、丹妮丝联袂走入竞技场,坐到了格里菲斯家族的专属区域之中。 “雷文……他竟然不躲在包厢里,亲自来了!”韦萨辛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你到底有多宠这个弟弟啊!?” “太不明智了。”约翰子爵眉头紧皱:“不该啊,不该。” 裘德拉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如果换成他也是一样,不管有多大骂名,能和丹妮丝走在一起就都值了。 雷文并没有在意旁人的眼光,他坐下之后,对维斯冬笑着轻轻点头。 维斯冬知道雷文出现在竞技场中的意义——这是在为他分担压力。 一旦他输了,那么最大的恶意不会冲着他来,而是会汇集在雷文身上。 这是雷文在用实际行动给维斯冬做示范,告诉他,男人该如何承担自己应有的责任和担当!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维斯冬深吸口气,将一切杂念都抛出脑后。 一步步向着场地中央走去,同时也看清了他本场比赛的对手,巴图姆骑士的外貌。 这位骑士身上穿着一套看起来有些老旧的附魔板甲,虽然散发着魔法光辉,但是光芒有些斑驳,显然在时间的推移下已经渐趋失效。 维斯冬自己就已经很壮,17岁的岁数,身高足有1米85,体重240磅;而巴图姆看起来比他还要壮硕,所用的武器也是一把长有4米的附魔长枪!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互相碰撞了一下武器。 本该只是礼貌性地交互,但维斯冬却感觉到一股巨力传来,几乎将他手中长剑打落在地。 这已经超出礼节范畴了! “哟呵,还有点本事啊。”巴图姆有些意外地哼了一声:“小子,你现在最好弃兵器认输,不然的话,你那一身细皮嫩肉,可就要遭殃了。” 维斯冬嘴角抽搐:“……今天输的,未必会是我!” 这句话在巴图姆耳中听着就像是笑话,他也的确笑了。 但维斯冬却无比认真。 在被雷文训斥一番后,他当晚就服下了神赐药剂。 觉醒的过程非常痛苦,就像是把他的骨头从身体里扯出来,然后再装回去一样。 维斯冬并没有因此而自傲、自怜。 他知道每个成为超凡的人都会经历这种苦楚,但这个过程让他更加清醒,真正意识到“你不是世界中心”这句话的份量和意义。 这也是一个祛除掉维斯冬心中超凡神秘光环的过程。 超凡又如何?如今,我也是一阶超凡! 更何况,他的兄长、他的母亲也坐在台边。 那些瞧不起他、贬低他、侮辱他的人都坐在台边! 这场比赛,他绝不能输! 两人背对着分开20米,紧接着,就是英格拉的声音: “决斗——开始!!” 维斯冬双脚岔开,双腿微弓,抽出腰间长剑斜举着护在身前。 巴图姆瞳孔微微一缩,认出来这是标准的帝国骑士步战战法的姿势,而且极为标准。 看起来,维斯冬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无能。 可那又如何呢,他终究是刚刚成为超凡! 巴图姆踩着平稳脚步向前挺进,展现出了极为扎实的基本功,虽然是在平地行走,却好像骑在马上。 “这架势,果然不是假赛!” “嘿嘿,维斯冬这是被吓傻了?少爷!动一下啊!” “啧,亏我还下注,说维斯冬能撑过三个回合,他这看起来一下都撑不住啊!” 就在围观者议论时,巴图姆已经冲到维斯冬身前不远,淡蓝色斗气灌注长枪,巴图姆双手握住枪杆沉腰用力,一拉一送,长枪如出洞蟒蛇,带着白雾直奔维斯冬面门! 维斯冬早已集中了全部精神,左手抬剑向右方斩去! 锃—— 斗气交缠迸发,蓝色和血色交融,维斯冬借助反冲力量猛地向右边跃出,落地之后弯曲膝盖微微蓄力,整个人如同离弦利箭般冲向了巴图姆! 在场观众本以为维斯冬会被这一击直接击败,但没有想到他不仅连伤都没受,还能够借机反攻! 就连英格拉都愣了一下,短暂地停顿后兴奋道:“精准的时机把握!” “长剑对长枪,本就有攻击距离上的劣势,维斯冬缺少右臂,力量方面也不占优,所以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借力机动,要缩短双方的距离!” 勇气从来不等同于鲁莽。 当维斯冬决定站在赛场上的一刻,他就做好了十足准备,不仅仅是让自己成为超凡,也通过天鹰平台等渠道分析过巴图姆的作战习惯。 换句话说,巴图姆第一次进攻的方式,包括如何应对,都已经在维斯冬的预演之中。 精心的准备换来了十足回报! 图姆未能预料维斯冬会如此应对,等他回过神来时,维斯冬已经挺起长剑,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猪般奔驰到了他面前! 巴图姆抽枪格挡。 噹—— 被雷文强化、又晋升超凡之后的维斯冬堪称巨力,全力刺击之下,巴图姆手中的钢铁枪杆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弯曲。 巴图姆只觉得双臂发麻,原本站定的双腿被力量推着,在地上拉出了两条深沟。 维斯冬收剑又要当头斩下,巴图姆瞅准空挡,抬起右腿,猛地将维斯冬踹了出去! 满场哗然。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我、我没看错吧?!刚刚维斯冬差点伤到了巴图姆!?” “要不是维斯冬缺少一条胳膊,巴图姆真的危险了。” “假赛,一定又是在假赛!我算是看出来了,前两场演得不好,这一次是找了个好演员啊!” 各种各样的议论开始响起,乱糟糟一片,巴图姆并不能清楚听到每一条,但却能够捕捉到偶尔喊出的对他的谩骂。 而维斯冬此刻已经站直了身体,再度向巴图姆冲来。 平心而论,这是非常合理的战术,长枪必须要有距离才能施展,维斯冬只有近身作战,才能够尽量缩减双方差异。 可越是如此,巴图姆就越是愤怒——区区纨绔,就该老老实实躺下! 他深吸口气,忽然一声暴喝,压下长枪,长枪凝结出一层犹如实质的冰壳,凝聚到枪尖一点,随后右手一压,枪尖猛然扬起,直奔维斯冬小腹! “一阶战技,穿刺冰爆,将寒气传递到对手体内引爆,不能硬接!”本来应该秉承公平立场的英格拉已经不是在解说,而是在提醒! 即便枪锋还没有到,维斯冬已经感受到了寒意,他右脚发力,在地上留下一只浅坑,本来正在冲锋的身体猛地向左边闪开,与枪锋擦身而过,铠甲上却凝成了一道寒冰印痕! 但这还没有完,盛怒之下的巴图姆抽回长枪、再度送出,枪尖上挑直奔维斯冬胸口! 此前本就躲得勉强,这一次维斯冬只来得及用手中长剑微微格挡,随后冰冷枪锋就撞在铠甲上,刺入了他的右肩! 先是剧烈的痛苦,随后是冰冷的麻木! 巴图姆抽出长枪,一团坚冰在维斯冬肩膀上爆发开来,封住了他的伤口,将他半边胸膛都包裹其中! “呵,格里菲斯家族出产的铠甲果然优秀。”巴图姆冷哼一声,如果不是雾霭沉铁铠甲足够坚韧,这一枪本该将维斯冬贯通:“配你,太可惜了!” 他转过身,缓缓向场地边缘走去。 虽然过程有那么一点波折,但战斗已经结束,维斯冬已经不可能再拥有作战的能力。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越来越多的呼喊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那样子并不像是在庆祝他的胜利。 巴图姆略带疑惑地回头。 他现在还不知道的是,这次回头看到的景象,足以让他铭记终生。 维斯冬用牙齿咬住长剑,手上爆发起血腥斗气,握住肩膀上的寒冰,正用力将它从体内拔出! 冷—— 好冷! 维斯冬想到了血腥高地上,他作为先锋的那一战。 他带着手下士兵,面对的是潮水般的马贼。 彼时他还不是超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袍惨死,然后仓皇奔逃! 那时候,他的血和现在一样冷。 要认输吗? 去寻求母亲的安慰,兄长的勉励,对他说他做得已经足够好了? 不、绝不! “绝——不!!!!” 手掌之上斗气勃发,肩头冰晶碎裂,带着粘稠鲜血滚落在地上,随着斗气运转,肩膀上伤口猛地喷出一道带着冰碴的血箭。 他还没有输,他还有一条命可以去拼搏! “维斯冬!!”观赛席上的丹妮丝站起身来,眼含泪光高声呼喊:“足够了,停下!!”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赛场上,然后转向雷文:“认输,让维斯冬认输,宣布他认输!” 雷文面色肃然:“不行。” “可是维斯冬要死了!” “现在让他下来,才真是杀了他!” 但场中的维斯冬听不见这段对话,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将长剑握在手上,全力催动斗气,向着巴图姆发起了冲锋! 他肩膀上满是鲜血,双眼赤红,手中燃烧着血色斗气。 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 视死如归! “难道格里菲斯家族都是疯子?他这样做,就算赢了,也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假赛,他之前真的在假赛?!这种人,他会假赛!?” “巴图姆!干他,别输啊,老子压了你3个金币呢!” 呼喊声越来越热烈,而场中两人都已经无心去关注。 当维斯冬越冲越近,巴图姆咬紧牙关,长枪上凝聚寒冰,随后陡然刺出,又是一记穿刺冰爆! 在他看来,维斯冬只能躲避,也只有躲避;而这气势一泄,他还能锁定胜局! 可出乎他预料的是,维斯冬忽然侧过身体,用右肩盾牌对准了枪锋! 锃—— 枪刃刺入盾面半寸,即便盾牌上包裹着血腥斗气仍旧无法抵御这次强击,鲜血渗出又被冻结,寒冰陡然爆发开来! 原本肩膀内侧的伤口,被压力挤出团团血雾! 但维斯冬没有停下,他嚎叫着、嘶吼着,仍然在不断向前! 简直就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如果他肩膀盾牌抵御不住,长枪将穿透他的肩膀,刺入他的胸膛,将他的内脏摧毁得一干二净,就算托马斯大主教亲自出手也不可能救得下来! 巴图姆低吼一声,双臂用力,斗气爆发开来,推动着长枪!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然而下一刻他就发觉不对,那面三角盾牌的强度惊人,附魔长枪只能将其刺破,却无法对内层铠甲造成太大威胁。 在维斯冬的奋力嘶吼声中,精钢铸就的枪杆从巴图姆手甲中一点点滑出,爆出阵阵火星!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巴图姆的手掌越来越酸软,纵然用寒冰斗气将长枪加固在手上,却还是避免不了冰层崩落,枪杆后滑! 右臂陡然挛缩,那剧痛让巴图姆嚎叫出声。 他右臂的手筋,断了! 长枪脱手而飞,打着横落在地上,巴图姆惊恐地看到那面印着格里菲斯家族纹章的三角盾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狠狠印在了他的脸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巴图姆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是天旋地转,砰一声落在了地上。 当他回过神来时,耳中充斥着呼喊,有人叫着他的名字,但更多人却在英格拉的带领下呼喊着维斯冬。 他勉力坐起身来,只觉得胸口发闷,口鼻中充斥着腥咸的血腥味儿,一张嘴,便有几截碎牙和血喷出,在头盔里叮当乱响。 维斯冬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摇摇晃晃,身上沾满泥土血污,显然也是刚刚才站起来,手中还拿着一柄血色长剑。 他肩膀上的寒冰再次凝结,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眼睑低垂,但眼神中却仍旧带着冰冷的坚持,和对胜利的渴望。 一股寒意从巴图姆心中升起,他忽然意识到,如果继续战斗下去,他一定会死! 看了一眼远处的长枪,他吞口唾沫,摘下头盔仍在地上,嘶声道:“我……认输!!” 赢了? 维斯冬微微愣神,一股莫名感觉从心头升起,那是他此前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胜利的滋味! 说完,他转向雷文,高举长剑,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喊道: “格里菲斯” “有死无降!!!” ……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抽水 万分感谢qq阅读大佬【洋洋得意@】的100打赏! …… “胜者——维斯冬·格里菲斯!” 英格拉的声音回荡在角斗场内,吐出了全部紧张和不安,还带着遮掩不住的得意。 现场观众们在短暂的混乱后,开始齐声呼喊: “维斯冬,维斯冬,维斯冬——” 维斯冬的前两场比试都“获胜”了。 但唯独这一次,现场在高呼他的名字,不含任何贬低意味。 这感觉…真好。 能坚持下来……真好!!! 一口气松掉,噹啷一声,长剑落地,随后维斯冬整个人都仰倒在地。 立即有人冲上来,将维斯冬抬到担架上,为他卸甲,为他送上碧根宝罐头。 当冰冰凉凉又甜津津的果子入口,维斯冬的体力恢复了些,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正在微笑的雷文。 “兄长大人!”维斯冬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又因为肩膀伤口痛呼一声躺下,咧嘴道:“我没让您失望吧?” 雷文拍了拍他的手背:“干得不错。” “你这孩子,这么拼命干什么?”丹妮丝摸着维斯冬的脸颊,眼眶仍在红肿:“你要是出了意外,我……” “妈妈,我没事。”维斯冬缩着头,想躲开丹妮丝的抚摸,这让自认为已经成为大人的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你看,我不是赢了嘛!” 换做平常,丹妮丝肯定会责备维斯冬一番,但这次她却只是略有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便让他被抬下场休息去了。 也幸亏下场早,不然维斯冬给外界留下的印象恐怕会大打折扣。 因为随着神智清醒,维斯冬肩膀上坚冰融化,那种被深度冻伤后又麻又痒又肿的感觉,伴随长枪造成伤口的剧痛一齐涌来。 叫得简直像是在杀猪! 维斯冬爆冷获胜,对外界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以至于直到当天比赛结束,这依旧是整个雄鹰领最热闹的话题。 大多数人都对这个结果心有不甘。 对格里菲斯家族有所成见的并不多,真正让他们糟心的是钱! 基于维斯冬此前表现,许多人都不认为维斯冬能够获胜,所以赛前押注部分,基本上是压维斯冬失败、巴图姆完胜,甚至有些激进的还会压维斯冬当场认输、维斯冬直接弃赛、维斯冬被打哭等等等等。 结果全都血本无归! 韦萨辛男爵正是其中之一,他足足压了150金币,而且是拆成3份压的,内容分别是维斯冬失败、维斯冬认输、维斯冬被打哭。 他当时想的是,维斯冬上场被巴图姆打得不能自理,然后嚎啕大哭着认输。 就算不能全中,那也有个乐子嘛! 结果维斯冬没事,他自己倒是肉疼得想哭。 150金币啊!往年里,这可是他领地收入的1/6。 一口气丢掉了两个月的利润! 只是输钱也就罢了,最让韦萨辛难受的是,由于这一场压维斯冬失败的人太多,是角斗场方面充当了赌维斯冬获胜的最大押注者。 也就是说,他输掉的这笔钱,绝大数都进了雷文的口袋里! 一想到这里,他嘴角就不住下压。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像韦萨辛子爵这样不开心。 这不是指裘德拉,他虽然这次立场偏向雷文,可也不觉得维斯冬会赢。 约翰子爵倒是出于道义上的支持,在赛前赔率最高、达到1赔7.5的时候小压了维斯冬一笔,以10金币本金赚取到了55.25枚金币。 真正的大赢家是布洛卡子爵,从维斯冬获胜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不仅仅是因为赢得了276.25枚金币,他是发自内心地为维斯冬的胜利感到开心。 布洛卡是一位没有多少野心的贵族,正因如此,他乐于看到雪枫郡有一个雷文这样强硬的领导者,统一声音的同时,带着大家一起赚钱。 毕竟事实已经证明,凡是跟雷文交好的贵族,发展都不会差。 至少布洛卡子爵的歇查领,今年营收可以超过往年至少两倍。 有了这一轮实打实的胜利,此前关于维斯冬假赛的传闻不管再真也只能是猜测;而下一轮开始,一阶的选手凤毛麟角,维斯冬就算就此弃赛,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一场舆论风波,就此消弭无形,甚至还推高了格里菲斯家族的声望。 外界普遍推测,维斯冬能有赛场上如此亮眼的表现,和他曾经跟随雷文征伐血腥高地有关。 真正战场厮杀过的骑士,战胜没有经历过真正战斗的,也在情理之中。 另一方面,维斯冬不过刚刚成为超凡,就能战胜资深一阶骑士。 那么早已经成为三阶魔法师的雷文,实力又会可怕到什么程度呢? 不过虽然在面对面交流中,对维斯冬认可者多,但在天鹰平台,还有不少输红了眼的人持着相反论调。 有人说,维斯冬纯粹是装备太好,要是没有那一身价值18000金币的雾霭沉铁铠甲,他早就已经输了! 有人说,维斯冬能赢,是因为打法不讲道理,简直就是街头流氓斗殴,根本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算不得获胜。 还有人说,这一场巴图姆骑士玩得就是一个人情世故,根本就是故意输给维斯冬的,为的就是给雷文男爵留下个好印象。 论做生意,布洛卡子爵可能并不擅长;但要说和人吵架,布洛卡子爵可不会认输,于是对这些言论,依次喷……哦不,反驳了回去。 “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会使用工具,你说维斯冬的铠甲好,巴图姆也不是裸着上场啊?穷鬼就去多赚钱!” “你这是夸维斯冬还是骂巴图姆啊?被一通乱打打败,那不是更显得维斯冬厉害?你的修辞学一定是家里厨师教的,竟然连骂人都不会。” “巴图姆精明到会把人情世故玩到这种地步,你能看得出来,说明你比巴图姆精明啊!那怎么还不向雷文男爵示好去啊?是不想吗?还是说你根本没资格见到雷文男爵?” 一番慷慨激昂之后,布洛卡越发觉得神清气爽。 这天鹰平台是真好,既能够发泄情绪,还能够维持子爵身份的体面! 同样在感慨天鹰平台好处的,还有被困在地牢里的马克和道格,终年不见天日的他们,只能通过天鹰平台来了解外界的情况。 这两位“难兄难弟”最近日子过得不错,由于雷文大婚,他们的伙食规格也随之上调——毕竟人实在太多,后厨没工夫给他们单独准备囚餐。 所以他们不仅能够吃到肉,吃到软乎乎的白面包,还有客人喝剩下的天使之泪可以品尝。 简直让这两位昔日贵族觉得像生活在天堂! 不过魔力之书当然不可能被发到他们手里,之所以能了解天鹰平台上的内容,还是因为他们的新室友,吸血鬼威廉,以及女巫玛格丽特。 这两位身份特殊,此次大婚往来人员颇为驳杂,有教廷的神官在里头,要是一不小心被人戳穿身份,或者干脆撞到托马斯大主教面前被“净化”了,那可是要多冤有多冤。 所以就被雷文塞进地牢里避避风头。 由于实在是太过无聊,所以威廉经常会给马克和道格位读一点天鹰平台上的消息,也算是有个交流。 “还有没有什么新消息?”道格入乡随俗,熟练地在脖子上搓泥丸:“比如……死亡之手教团什么的?” 他旁边正在抓虱子的马克嘁了一声:“又开始了,你还在做有人能把你捞出去的美梦啊?现在的雄鹰领可是有4个五阶,除非你们教宗亲自过来,不然谁都是白给!” 这句话把道格噎了个够呛:“可总得有点念想吧,难道还真一辈子关在这里?” “关在这里一辈子有什么不好?”玛格丽特摇曳生姿,从旁边帘子里走出来,白皙藕臂环上威廉肩膀,将头靠在威廉脸边,纤细手指勾在他下巴上:“好了,已经够累了,我们去休息一会儿吧。” 对于这种要求,威廉当然不会拒绝,牵起玛格丽特的手臂就回返到了旁边用纱帘隔绝出来的房间中。 嘎吱嘎吱的床铺摇晃声,带着各种男人女人的低沉嗓音开始在房间中回荡。 道格已经被关进来一年,马克更是进来两年多,都是许久没有碰过女人,如今听到这种声音,都有些口干舌燥。 不经意间,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同时一阵恶寒别过了头。 ……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维斯冬能够获胜,雷文也是长舒口气。 虽然已经做好维斯冬失败后的预案和处置方式,但用不到当然还是最好。 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悠闲地哼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小曲儿,翻阅着桌上一摞摞厚实文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容。 今天还真是双喜临门! 除了维斯冬获胜之外,老戈登终于带领一众文书,将从5月8日开始,截止到6月25日,也就是竞技大会开始后近2个月内,雄鹰镇的各项收入统计了出来。 数量着实不少,足以让雷文觉得满意。 收益的大头,在角斗场赌注的抽水上。 竞技大会的每一场比赛,都会有人下注赌博。 角斗场的抽水,视下注方式不同,在15%到40%之间浮动。 通常来说,一场普通的决斗,赌池里的金币大约在200-600之间,每天15场比赛,总金额就在3000-9000左右;若是20场,那就是4000-1.2万上下。 两轮比赛,一共进行了41天,所以根据雷文预估,这方面的收益,大约应该在6万金币左右。 可统计出来的数据,让雷文颇有些意外。 竞技大会初期的收益和他预估相差不多,但随着赛程进行,赌池的总额越来越高。 从第二轮开始,几乎每一场决斗的赌额都不会低于500金币。 而一些引人瞩目的比赛,像是古尔丹、阿科瑞、康奇出战的那几场,一场赌额有时甚至能够飙到3000金币以上。 所以光是角斗场赌注的抽水,其总收入就高达93357枚金币,几乎超出了雷文预估的一半还多。 光是这一块,就足以覆盖掉雷文大婚招待宾客的成本,甚至将付出的彩头都完全给赚了回来! 角斗场外,其他商铺的收入也有着显著增长。 水晶宫、百乐堂人满为患,华莱士大酒店只要开门就是爆满,不预约根本排不上座位,以至于开展了外卖业务,而外卖销售的酒水餐食数量甚至比堂食本身还要多! 综合算下来,从竞技大会开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光是雷文获得的收入,就足有135779枚金币。 算上这几个月其它方面的营收,如今雷文小金库里的金币,又已经涨到了57万。 而且这次竞技大会,还带来了很多目前无法统计,但却肉眼可见、亲身可查的变化。 最典型的就是旅游业,几乎是从无到有滋生了出来。 闲得冒泡的贵族们不甘于只在雄鹰镇内玩乐,他们的脚步几乎走遍了雷文的领地。 各种服务他们的产业也随之孕育而生。 自小生活在山林边上、以打猎和采集为生的猎人,转职当了向导;游荡在城镇中的无业青年,做起了掮客;只会做一两样特色小吃的老农被推上前台,获得了“乡野美食大师”的称号。 以至于在这段时间里,贵族们的口中已经多出了七八样雷文自己都没有听说过的“特色美食”、“独特风景”。 甚至还有“雄鹰三景”一说,分别是鹰嘴山、灰山矿场和千针丛林。 作为本地人的老戈登表示不理解,那几个山头、几堆矿渣还有那些破林子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但老戈登把这些话烂在了肚子里,因为贵族们的的确确在大把洒钱。 雄鹰镇自身由于是婚礼和竞技大会举办的场地,第一季度445%的商业税增长不能够说明问题,但闪金镇、雪枫镇就足够典型。 据菲力的报告,闪金镇今年第一季度商业税收,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了314%,达到了530.66枚金币。 而从库曼的报告中可以得知,雪枫镇第一季度商业税收,不仅较去年同期增长了284%,新增的流动人口更是比以往一年都要多! 看着这些数据,雷文感慨道:“我之前还会奇怪,为什么前世每个国家都要抢着举办奥运会,现在算是明白了。” 大量的外来人口,尤其是有钱又有闲的外来人口,对经济的刺激作用实在不小。 当然,一旦竞技大会结束,贵族们纷纷离开,以上数据都会有所回落,但产业已经形成,而且既有口碑、又有天鹰平台作为保障,雷文相信这条产业链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不过也有一些事情不那么顺利,就比如新城堡的建设。 本来按照计划,如今新城堡早该建成了。 但为了准备大婚,不得不抽调了相当一部分劳动力用来兴建房屋、礼堂,耽搁了大量时间,如今又赶上雨季,无法大规模施工,因此竣工时间又被延后,按照目前进度,恐怕要等到年底才行了。 其实在新城堡修筑期间,雷文也曾经数次去视察过,每一次前去,都会越发让他觉得如今的雄鹰堡过于逼仄。 “啧,真想快点住上新城堡啊……” ……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火焰亲和 万分感谢qq阅读大佬【洋洋得意@】10.11日的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大佬【书友20231014041840885】的100打赏! …… 不管雷文再怎么念叨,新城堡都没办法短时间内完工。 这和安诺的无奈如出一辙。 实际上自从竞技大会开始,贵族们的脚步游荡在雷文的领地后,安诺就不止一次找过雷文,希望他能够想办法干涉一下。 很多年轻贵族,往好了说是出于骨子里的冒险基因,往坏了说就是闲得蛋疼,就喜欢往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钻,希望进行一场传说中的探险,斗一斗恶龙、救一救公主什么的。 公主和恶龙是没有的,但总有倒霉蛋摸到学院边缘,以至于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安诺就不得不亲自出手,以不露面的方式吓走了4批合计不下十几位贵族子弟。 而偏偏,这又更加激发了贵族们的探险本能。 对此雷文并没有多好的解决办法——总不能在山下插个牌子,写上“此地没有秘密”吧? 雷文能做的,就是放出风声,说那边是自己的魔法实验室所在。 这法子只能糊弄一时,但一时也就够了。 毕竟按照目前的赛程,最多一个多月,竞技大会就会结束,到时候大多数人都会离开。 经过7天的激烈角逐,第3轮比赛正式结束,西蒙和埃里克双双升入第4轮,再加上此前维斯冬的获胜,对于格里菲斯家族的看衰舆论渐渐消弭无形。 成功杀入第四轮的选手有131名,包括维斯冬在内,只剩下5名1阶超凡。 为了保证接下来比赛的精彩程度,每天的比赛场次调整成了8场。 而给予对方便赛程安排的考量,英格拉与5名一阶超凡内的2位达成了协议,以30金币为代价,让他们在新名单公布之前自主弃权。 而维斯冬则选择自主弃权,这样一来,第4轮比赛,参赛者就是128人。 无论是对家族还是对维斯冬个人来说,走到这一步都已经足够了。 在和巴图姆战斗后的几天,躺在病床上的维斯冬想了很多。 论商业头脑,10个他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丹妮丝;论领地经营,100个他加在一起也不如雷文。 更别说是政治斗争中的勾心斗角了。 他能做的,就是不断在超凡道路上行走,为家族提供武力,以此来实现自己的价值。 所以刚刚能够下地活动,他就找到雷文,问了一个问题:“兄长大人,我怎么才能快速提升自己?” 这是个简单的问题,但越简单有时候越难回答。 雷文思量片刻,将家族中收藏的血腥属性战技交给了他,同时告诉他:“其实你的基本功已经足够扎实,斗气进阶不能着急,你目前最缺乏的是对战斗局势的判断,以及超凡层次的实战经验。” “去看竞技大会吧,警惕他们身上的不足,学习他们身上的优点。” 维斯冬将这些话听在了心里,所以在第4轮比赛正式开始后,他就拖着病体出现在观赛席上,认真观摩每一场战斗,将自己的心得体会记载下来。 最初,丹妮丝还以为,维斯冬这番举动又是和从前一样,只是一时热血上头,等兴奋劲儿过了就会旧态萌发。 但接连8天,整整64场战斗,维斯冬一场不落地看了下来,积累的羊皮纸足有好几寸厚。 而且不光是记载,维斯冬还会在事后对照着天鹰平台上的消息,对这份资料进行重新整理、修订,还拿着它去请教雷文和埃里克。 不得不说,当一个人专心投入到某项事业中时,总能爆发出意料之外的能量,他总结出的东西,就连雷文和埃里克都不得不承认,是有着很强的实用和指导价值的。 这种热情和专注,还是丹妮丝第一次从维斯冬身上见到。 她终于忍不住主动找上了雷文:“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维斯冬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也没什么。”雷文慢悠悠地道:“就是一点点信任,一点点鼓励,再加上一点点爱。” 他每说一句,丹妮丝的表情就变得越发古怪,到最后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就知道你不会和我说实话!” 雷文无奈摊手,看向旁边的佩蒂:“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佩蒂愣了一下,随后故作坚定地摇头:“没有,老爷,一点都没有!” “唉……”雷文重重叹了口气——我好不容易说一次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第4轮比赛中,晋升到二阶的西蒙作为一匹黑马斩获胜利,与平稳发挥战胜对手的埃里克一同晋级到了第5轮,也就是本次比赛的64强。 值得一提,就是在此轮比试中,西蒙获得了“晨风骑士”这一称号,表达他既有晨光般温和的脾气,又有暴风一样凌厉的攻势。 接下来就将是第5轮比赛,这将筛选出本次竞技大会的32强。 能打入这个阶段的没有弱手,每一场比赛都备受期待。 如果纯粹凭借运气,是很可能让少数三阶互相碰撞,提前上演半决赛乃至决赛的,所以各家大佬纷纷找到雷文,明里暗里示意,希望他能够好好安排赛程,千万不要出现“意外”。 对此雷文一一应下,但还是发挥老传统,把这个难题抛给了英格拉。 指导思想是,谁都不能得罪,但也不要做得太明显;雪枫郡自己人能保尽量保一下。 这可苦了英格拉。 福克斯家族晋级到这一轮的有3位;安东尼侯爵麾下1位;斯莱特家族3位;教廷神圣骑士2位。 把这些人全部错开,就需要安排9场比赛,更何况还有自家2人,雪枫郡4人。 这要是做到天衣无缝,还真没那么容易。 不过好在,英格拉会安慰自己——至少不是在16强比赛提这种问题嘛! 而忙里偷闲的雷文,则开始享受自己的生活。 平时都是吃雄鹰领的食物,今天则是在南茜的提议下,品尝福克斯家族的特色菜单。 南茜穿着一身洛丽塔风格长裙,火色的双马尾柔柔垂在肩头,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小手举起一杯红茶饮下,冲淡口中甜品的甜腻滋味,粉嫩舌头小猫一样舔舔嘴唇: “怎么样,当初我三请五请,你都不肯和我吃午餐,现在知道福克斯家族菜肴的美味了吧?” 雷文放下勺子微微一愣:“有这件事吗?” “哼,又装傻!”南茜皱起鼻子:“罚你今晚不许到我房间!” “哦,罚我?”雷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扬了下巴掌:“谁惩罚谁,可还说不定呢。” 南茜脸色一红,想起了初遇时的情景。 当时她气势汹汹去找雷文讨“公道”,结果被雷文抓着狠狠打了一番,现在回想起来,小屁股上还有些火辣辣的。 当初那人叫什么来着?卡洛?卡明? 南茜没能回想起被雷文杀掉的倒霉蛋具体叫什么,但这也不重要,她露出虎牙低声道:“哼……你再敢打我,我就咬你!” 雷文咧开嘴唇,磕了磕牙齿:“那你可咬不过我。” 南茜转着眼睛,忽然一亮:“那我就叫我哥哥出手,好好教训你!” “他啊……”雷文玩味一笑,喝了口茶不再多说。 “你觉得他不是你的对手?”南茜问道。 “这要看从哪个方面来讲了。”雷文感慨一声:“虽然他是伯爵家族的继承人,我只是男爵。” “但,我这一生,可谓是……” 本来正站在旁边服侍的珍妮忽然一个哆嗦,在南茜耳边低声道:“夫人,我去催一下菜。” 南茜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珍妮赶紧挪动脚步,用礼仪允许内的最大步幅离开了房间。 雷文男爵的经历的确很吸引人,可再好的故事也不能天天听啊! 回来短短两个月,她已经听了8遍,都快会背了。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在外面磨蹭好久,珍妮才端着下一道甜品回到房间内,刚走进去,就听雷文道:“珍妮回来了啊,之前咱们说到哪了?” “对,我这一生,可说是白手起家……” 珍妮眼前一黑。 这一次就没有理由借故离开了,珍妮只能以高超的敬业精神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不被雷文看出丝毫破绽。 足足过去了近一个半小时,雷文才讲述完了自己的故事,吻别南茜,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珍妮长长松了口气,收拾餐桌的同时低声问道:“夫人,真是辛苦您了,您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不,不用。”南茜摇了摇头,手指绕着头发:“我不觉得辛苦啊。” “可是这已经是老爷第9遍讲这个故事了。” “你不懂。”南茜露出了笑容:“所谓夫妻呢,就是要互相体谅的。” “雷文一直都不喜欢那些繁琐的贵族礼仪,他每次举办酒会,几乎都是冷餐自助,能耐下性子陪我吃一餐2个小时的午餐,就是他在迁就我。” “既然这样,那我为什么不能静下心来听他说点话呢?” 这番话雷文并没有听到,他已经到了自己的密室,点燃浸魔香茅,继续在魔力之池内镌刻火球术的第2种结构。 镌刻魔法,就像是在为自身进行附魔。 但制作附魔道具,就算魔纹错了一个两个,也可以回炉重造;镌刻魔法若是走歪了路,那就是无法修正、无法回头的大错,要是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完成镌刻,非但不能晋升四阶,还会损毁自身根基。 《法师之路》为了警醒后来者,详细记录了13位在这个阶段由于急功近利而行差踏错的魔法师。 他们之中不乏真正的天才。 但13人里,有9人都卡在了3阶,到死都没能前进一步;3人直接暴毙而亡;最后一位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魔力之池被彻底摧毁,虽然活了下来,但也变成了废人。 历史上,唯一镌刻失败却还成功进阶的,只有一位名为“阿奎那”的魔法师,他最终停留在了五阶。 即便如此,他在同阶魔法师的对战中也从未取得过任何一场胜利。 所以纵然有真理之眸帮助,雷文还是慎之又慎,只在自己最为平静、绝不会受到干扰的情况下才会进行镌刻。 雷文闭上眼睛,操控着自己的精神力化作触须,以这触须为刀,在魔力之池上一点点将火球术的结构清晰勾勒出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冷汗浸出额头,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每镌刻一点,他体内就会迸发出一团热力,而自己也要停下来稍稍休息会儿,等精神回复平静再继续进行。 对雷文来说,这更像是一位医生在对自己进行手术,每一次镌刻,都是在自己的灵魂上动刀。 时间一点点过去。 雷文身上衣衫被汗水浸透,被迸发出的热力蒸干,然后又会被打湿,直到蒸出白惨惨的盐痕。 往常雷文是不会拼到如此地步的,只不过这一次,由于所剩已经不多,他准备一鼓作气,将第二种结构镌刻完成。 魔力之池上,随着最后一笔刻下,完整的魔力回路成型,一股震动自内而外扩散开来,让雷文的精神力和魔力都开始激荡。 魔力之池的水位开始下降,被填充到结构之中,灼热感觉充斥着雷文的灵魂。 恍然间,雷文睁开眼睛,即便没有真理之眸,他也能看到火元素在身边蓬勃地活跃着。 轻轻抬起手掌,精神力微微牵引,魔力流动,雷文甚至没有吟唱咒文,掌心就已经燃起了一丛青色火焰! “怪物……”伏在一旁的西科瑞特口中吐出了两个字。 虽然是她建议雷文选择了火球术,但也没有想到,只是完成了两重结构,雷文对于火元素的亲和性就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简直像是生活在火元素位面中的元素生物! 雷文没有就此停下探索的脚步,他微微思考,站起身来,轻轻吟唱着咒文,下一刻,一团清水便漂浮在了他的掌心。 “有趣……”雷文眉毛挑了挑,掌心水球开始变得扭曲,密集的气泡从中升起,大团大团的蒸汽弥漫开来,就好像一滴热锅上的水珠! 这并不是雷文在用火焰烧水,而是被咒文凝聚出的清水在火元素的帮助下自发沸腾了起来。 这才是第二轮镌刻完成的真正奇妙之处,让雷文使出的每一种魔法,都可以附加上火焰元素的威能! 当然,要动用这种特性,同样一道魔法,消耗的魔力也水涨船高,增加了近乎1倍。 可有真祖血核托底,雷文最不缺的就是魔力! 他可以想象,若是自己释放出水雾术,然后在其中附加上足量的火焰元素——啧,这道魔法,在他手中就可以称之为“蒸笼术”了。 又试演了几手魔法,雷文离开密室,在佩蒂的服侍下洗漱一番,换上新的衣服。 佩蒂帮雷文穿着衣服,同时也汇报着雷文修行期间的情况:“昨晚英格拉确定了竞技大会名单,您说了不能打扰,所以是戈登先生审阅、确认的,待您过目就可以发布出去了。” “除此之外,由布洛卡子爵牵头,组织了包括裘德拉男爵、韦萨辛男爵、摩斯男爵等人在内的雪枫郡诸位贵族,送来请帖,希望能邀请您共进晚餐。” 雷文点点头,略加思考后吩咐道:“名单的事,既然老戈登看过了,那就直接发吧;布洛卡的邀请,你帮我推一下,就说我在进行一场很重要的魔法实验。” “您要进行实验?”佩蒂一怔。 “当然是借口啦。”雷文笑着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跟着我,这种事情,当然是能推就推。” “不过,我还真有点和魔法相关的事情要处理。” ……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次性毒云术 当天上午,第5轮竞技大会的名单公布出去,立即在天鹰平台引发了新一轮的热烈讨论。 不过雷文并没有参与其中,而是低调地离开雄鹰镇,来到了安诺的女巫学院中。 和门口的小莫打过招呼,雷文穿过庭院,走到后面一处被单独分隔开的魔田里,这里正种着许多大约有人小腿高的魔植。 这就是雷文需要处理的魔法相关事件。 它们的造型颇为别致,就好像一只只被种在地里的蜗牛,只有脖子延伸出来,横出来的两根枝干就像是蜗牛眼睛。 除了造型,配色也让人印象深刻,左边是淡紫色,右边是浅绿色,泾渭分明,结出来的果子也是两种颜色。 这是一种名为“双生蛇面果”的一阶魔植,生长周期在3-5年左右,每一次都能够结出两种不同果实,浅绿色那颗名为“蛇头果”,淡紫色的名为“蛇信果”。 其中蛇头果是一阶魔药“剧毒凝胶”的主材料,而蛇信果则可以用来炼制“初级解毒剂”,对于蛇头果的毒素更有充足奇效。 虽然魔法公会也有这种魔植售卖,但这一批347株却并非从魔法公会购买,而是两年前雷文追逐着蝗头蜂冲上血腥高地时收集到的。 之所以选择将它们放在这里,而不是和碧根青桃一样种在雄鹰堡边上,还是因为它们的特殊性——毕竟这种魔植的果实有毒,大规模种植,很可能会引来一些闲话。 还是不要让外界发现为好。 而之所以要种植这种双生蛇面果,则是和雷文对空中力量建设的规划和考量有关。 在这个时代,各个国家、各个种族都有自己独特的空中力量。 比如凯恩斯帝国主要依靠角鹰兽;因萨帝国偏爱蝎尾狮;光明教会驯养极乐鸟;精灵一族有飞马;兽人一族有双头奇美拉;矮人一族的钢铁气球…… 但大多数时候,战争还是由地面部队主导,除非是灭国级别的大战,否则很难集结出成规模的空中力量。 所以除了对空能力,空中部队的主要功能,还是帮助地面部队建立优势。 雷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高空掷物。 只要高度足够,就算一颗鸡蛋也杀伤力十足。 但除非是能有成千上万的规模,否则常规武器效果不大。 短时间内,别说那么多风王,就算是同等数量的角鹰兽雷文也弄不出来;即便能弄出来,也养不起。 所以雷文就想到了杀伤性魔药,而且是便于快速生产的一阶魔药。 蛇头果炼制的剧毒凝胶就是其中之一。 这种魔药保质期长,制成后可以存留至少5年;而且耐运输,不像同阶的“炽火胶”那样,稍有磕碰就很可能发生爆炸,即便中途渗漏,也不会产生大规模的危害。 而且剧毒凝胶落地后溅射范围广,对于只穿着布甲、或者干脆无甲的普通士兵杀伤力十足,对于有甲单位也能起到限制作用,即便无法立即致死,也可以摧毁阵型、制造大量伤员,给对方后勤以巨大压力。 所以雷文才会开始秘密大规模种植双头蛇面果。 在真理之眸的强化下,双生蛇面果的生长周期缩短到了8个月。 这一批已经是3次制种之后的产物,最多还有2个月就能够进行收割,雷文此来,就是为它们补充成熟前的最后一批魔核。 手指轻叩眉心,雷文眼中闪过银光,真理之眸随之激活,眼中流转出一丝了然:“还真是这样。” 实际上此前3次育种,每一轮果实生长到最后,对于元素的渴求就会进一步增长。 最初一次,1颗一阶魔核中的元素,足以供10株双生蛇面果;第二次,就变成了7株;第三次只有3株。 这一次再来看,仅凭一阶魔核中的元素浓度,恐怕已经无法满足这种魔植的需求了。 这是好事。 雷文很期待这一次强化后的结果。 强化双头蛇面果,需要用到两种不同属性的魔核,分别是腐毒和碧波。 以如今雷文的精神力,已经能够做到,在筛选腐魂精华时,将两种元素同时注入到多个魔植中。 在精神力的牵引下,空气中逸散的元素疯狂涌入双生蛇面果中,点点光辉从这些魔植的根茎上蔓延开来。 原本平实的根部开始隆起,甚至有一部分出现在了地表,那根须杂乱虬结,却又光滑油亮,细看上去还有着蛇鳞一样的癫痕。 植株两边,果实开始膨胀变形。 “这是……?”最近雷文无聊时候,总会观摩图书,对于大多数魔植、矿物都有着一定印象,可是脑海中对这种变化后的魔植,却没有一点概念。 他凑近过去,仔细观看、对比着强化前和强化后的魔植。 被强化过的双生蛇面果,除了茎部、根部本身更加粗壮外,最显著的区别就是果实。 强化前的果实,无论是蛇头果还是蛇信果,都是圆球形状,即便成熟,表面上也会带着浓稠粘液。 尤其是绿色的蛇头果,具有相当程度的毒性,所以采摘时候需要戴上特制手套。 但强化之后,果实不仅变得更大,还有着明显的区分度。 蛇头果真的变成了一只三角形蛇头模样,甚至连竖瞳都栩栩如生;蛇信果则变得细长,顶端还有分叉,真就像是蛇吐出的信子。 而且表面上干燥光滑,一点粘液的痕迹都没有。 “果然是这样。”雷文嘴角勾起笑容。 有着培养碧根青桃和丛云金桔的经历,雷文积累了不少魔植相关的经验。 现如今他基本可以确定,双头蛇面果经过自己4轮强化,已经完成了返祖。 那么,它的特殊之处又在哪,只是毒性更强、解毒能力更强? 用手帕垫着,雷文轻轻摘下一枚蛇头果,连接着果实的嫩茎立即小蛇一样蜷缩回去。 放在鼻尖嗅了嗅,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只有一种淡淡青草味儿,雷文试探着用手指摸上去,也没有什么灼痛感觉。 “毒素全都缩在里面,所以可以徒手采摘了?”如果只是如此的话,那就有点对不起雷文花在上面的心血了。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怎么实验它的功效呢,用它炼成药剂试试? 还是说把小莫叫过来,让它以身试毒? 将这个不靠谱的主意甩在脑后,雷文手中掂量着果实,忽然注意到有些不对。 随着他的动作,蛇头果内浓绿色出现了明显的明暗变化,就好像是有一团浓烟封在玻璃球内似的。 不然……试试? 雷文远离魔田,抬手将这枚蛇头果投掷出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好周围没人看见,雷文尴尬地咳了一声,将它捡起来,这一次对准一块石头,用力砸了下去。 果实磕在石头棱角上,表面出现裂痕,落地之后咔嚓一声爆裂开来! 转眼之间,就让半径3米之内布满了深绿色的浓烟,浓烟之中,还有滋滋声不断传来。 直到半小时后,这团浓云才渐渐散去。 即便用手帕捂着口鼻,走近时还是能够闻到一种酸涩刺鼻的味道,雷文的眼睛甚至还有流泪的冲动,直到吃下一枚蛇信果,才能没有负担地靠近。 再看地面,原本生机勃勃的青草已经一片焦枯,地上到处都是虫子的尸体,还有一些拼命钻出地面、却最终未能逃离的老鼠蚯蚓,甚至有几只从空中飞过的无辜鸟儿。 “这个威力,已经不下于一阶魔法毒云术了吧。”雷文讶然感叹:“虽然范围有所不足,但……” 但,一株双生蛇面果,每8个月,可是能够产出足足4-7枚蛇头果。 如今雷文拥有双生蛇面果347株,以每株每次生产5.5颗蛇头果计算,平均下来,每年能够产出将近2900枚! 这就是2900道一次性毒云术! 的确,每一枚果实的成本,算上魔核,大约在50-70枚银币之间,比一把铁质长剑不便宜。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可雇佣魔法师放一次魔法,可远不止这个价格! 而且同时生长出的蛇信果,还能抵御蛇头果的毒素——法师的魔法可不能甄别敌我。 更别说,一颗返祖蛇头果,足以360度无死角地覆盖半径3米的范围,就算是身着全身板甲的铁罐头,也会被灼伤眼睛和呼吸道。 有了它,谁还要剧毒凝胶啊!? 雷文捏了捏拳头,开始碾碎魔核,他要在今天,把魔田中的双生蛇面果全都强化一遍! 与此同时,看过新一轮名单的埃里克回到了军营。 他给自己的亲兵下令,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他,随后就钻进营帐,从口袋中取出了一枚暗沉沉的物件。 当放在桌上时,木质圆桌四脚明显向外张开,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这东西显然沉重非常。 它是一块巴掌大小、金币厚的金属薄片,表面凹凸不平,就像是用了很久、又被扔在野地里任凭风吹雨淋的铁锅碎片。 可若是细看上去,就会发现这块金属层次分明,就好像是几十层压在了一起,而且每一层的纹路走向都不相同,很难想象它是如何贴合在一起的。 这正是三阶魔法矿石“魔纹精铁”。 即便是用普通钢铁铸造装备,只要适量加入这种材料,就可以大大改善其性质,使其承担三阶附魔。 因此,光是这巴掌大小的一块,价值就足有5700枚金币! 虽然埃里克如今也有了自己的领地,而且就离雄鹰镇不远,算得上富庶,可每年的收益也就在80-110金币左右。 这块魔纹精铁,等同于他领地60年以上的净营收! 而它,正是钢铁斗气突破到三阶的必要原料。 这就是横亘在骑士和男爵之间无形壁垒最直观的证明。 男爵咬咬牙攒上七八年、十几年,总能够买下一份材料,而骑士仅凭自己绝无可能! 若不是雷文替他买下,埃里克这辈子都别想突破到三阶! 埃里克脱下铠甲,只留下一层里衣,随后坐在行军床上,将这块魔纹精铁紧紧握在手心。 想要突破到三阶,除了要将斗气提升到二阶十星外,还有3个步骤。 首先,将突破材料中的对应元素引入体内。 其次,将这材料中的元素用斗气吸收。 最后,主动将斗气种子熄灭,以这崭新斗气,重新点亮火种! 这个过程无疑极为凶险,却是不得不迈过的难关。 在遇到雷文之前,埃里克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晋升二阶,更别说是三阶。 所以此刻他心中没有恐惧,没有迟疑,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成,则真正成为在诺德行省有数的强者,与一众三阶共同争夺竞技大会的桂冠。 败……也不过是回到起点! 埃里克深吸口气,周身斗气鼓胀起来,银光闪烁之间,疯狂涌入掌心,将这块魔纹精铁切割、磨碎,汲取着其中浓郁而又沉重的钢铁元素! 元素流入埃里克的手腕,锐利地斗气爆发开来,切碎了他的衣衫,在他皮肤之下撑起如同发丝一样密集的银色线条,并不断向内流入、汇聚,将他整个手掌都染成了银色。 埃里克咬紧牙关调集全部斗气,疯狂撕咬着钢铁元素,将它与自身斗气融为一体、化为一处! 钢铁元素蔓延到埃里克的手肘,随后又是肩膀,让埃里克的手臂仿佛变成了钢铁铸造。 这个过程,远比晋升二阶时候更为艰难,元素一旦开始汲取就不可逆转,如果中途停下、那么最好的结局,也是从此成为残废。 而如果元素亲和性不足,无法让斗气快速吞噬元素,那么埃里克就将被元素反噬,成为一座金属雕像! 钢铁元素继续蔓延,终于在即将靠近埃里克心脏位置时,与斗气的汲取效率达成了平衡,不再继续蔓延。 这一关,终于过去。 时间推移,太阳西沉,月亮升起又再度落下,直到晨光熹微,埃里克的皮肤再度恢复了以往颜色,手中魔纹精铁也变成了一团碎渣。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 埃里克沉下心思,将自己的精力全都放在小腹下的火种之内,那是一位骑士体内的斗气源泉,绑定着一位斗气使用者全部的生命力! 咬紧牙关,埃里克一声低吼,小腹中的火种忽然一滞,随后轰然炸裂开来。 银辉色钢铁斗气瞬间鼓胀开来,将他身下的行军床切割成细碎粉末,随后化作一道钢铁龙卷,不断向外扩散、切割、将整座营帐都包裹其中! 正在帐外执勤的亲兵被这一幕所震撼,本能地向外逃离,但他们手中的刀剑兵刃,却纷纷被吸入其中,一冲入龙卷之内,便被切割破碎,爆散成漫天粉尘。 直到半小时过去,林克、西蒙,甚至就连正在休假中的伏拉夫都赶了过来,这道钢铁龙卷才堪堪停下。 废墟之中,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金属碎屑。 碎屑正中,一身铁色的埃里克端坐在地,默然无声。 …… 万分感谢qq阅读大佬【洋洋得意@】10.12日的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大佬【读者20210209161923644213156】的2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大佬【被水疑问的鱼】的2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大佬【被水疑问的鱼】的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大佬【书友20220920142649692】的500打赏! 感恩 有亿点点加更不过来了哥,悠着点打赏吧…… ……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成果 正午阳光下,埃里克就像一座钢铁浇筑的塑像,全无半点生命气息。 “埃里克——”林克额头上浸出汗水,大声喊着,但又不敢上前确认他的状态。 喀啦。 一丝裂纹出现在埃里克身上,让在场众人的呼吸全都停滞下来。 裂纹开始扩散,就像是瓷碗上出现的裂痕,随后一块块金属碎片从埃里克身上剥离下来,露出了那精壮的身子。 “嘶——” 埃里克深深吸气,胸膛鼓胀起来,更多金属碎屑从皮肤上抖落,直到睁开眼睛! 那其中蕴含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又带着摄人气魄。 慢慢举起手臂握成拳头,轻轻一挥。 银辉色斗气透体而出,轻飘飘落在地上,切割出一枚碗口般深坑! “三阶!”林克眼中满是羡慕:“你成功了!?” 斗气使用者晋升三阶,从此就有了外放斗气、进行远距离打击的能力。 从选择军营作为突破地时开始,埃里克就没想过隐瞒自己突破三阶的消息。 所以这个消息很快就流传开了,从天鹰平台到雄鹰镇,迎来了一波热烈的讨论。 无论是支持雷文,还是看雷文不顺眼的人,都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埃里克可以走得更稳,但很难走到更远。 理由也基本一致。 埃里克刚刚晋升三阶,面对二阶对手几乎没有失败可能,但无论是三阶战技的掌握、对三阶斗气的使用,以及自身斗气总量,都不比不上参赛的其他三阶选手。 不过至少,晋升三阶的埃里克,可以让格里菲斯家族在竞技大会上的成绩不那么难看。 对于这些揣测,雷文当然都看到了,心中却颇为不屑。 这场竞技大会,对于诺德行省来说,是一场全民狂欢;但在真正大人物眼里,却是政治斗争的工具。 表面上看,是安东尼侯爵和蒙特利尔针锋相对。 实际上,则是国王陛下和教廷对抗的具现化。 但无论是表象还是实质,对雷文来说都一样——这帮家伙,把自己的婚礼变成了互相争锋的战场。 真当爵爷没脾气啊! 如果埃里克没有突破到三阶,那么就算雷文再不满,也只能接受现实,毕竟就像之前他自己说的——总不能亲自下场吧? 且不说以新郎身份入场是否合适,真要是下场和人比斗,他就从执棋者变成了棋子。 但现在埃里克成功突破,雷文就有了在自己主场找回面子的可能。 杀入四强……乃至于,获得更高的荣誉。 但仅凭埃里克做不到这一点,这需要来自雷文的帮助。 所以,雷文回到自己的密室中,不久之后,就有一套为埃里克量身定制的雾霭沉铁铠甲送了过来。 雷文,要制作一套二阶附魔铠甲! 铠甲附魔向来比武器附魔复杂许多,所以同阶铠甲的价格,往往是武器的数倍、乃至于10几倍。 在心中规划好附魔种类,雷文又将其记在羊皮纸上,但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取出了自己的生命树根法杖。 这根法杖依旧通体灰白、头重脚轻,看起来与之前并无不同,但随着雷文魔力输入其中,就能够看到有许多魔法纹路在层层亮起,还有一些则依旧黑着,让魔力难以渗透。 将法杖附魔成一阶后,雷文一直没有将其忘记,偶有闲暇,就会为其增添一些附魔。 只不过最近事情实在太多,所以才耽搁了下来。 目前来说,虽然新绘制上的附魔构型还没能生效,但距离提升为二阶法杖,总体进度已经达到了大约40%。 由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附魔过,在开始对雾霭沉铁铠甲动手前,雷文需要进行一次小小的“复健”,用它来正好合适。 拿出一应附魔工具,雷文在仔细思考一番之后动了刀。 从一阶到二阶,与直接进行二阶附魔还有所不同。 如果说直接绘制二阶符文,相当于平地起高楼;那么将一阶附魔提升为二阶,就是在已有建筑上加盖层数。 在技术难度上讲,无疑后者更高,而且对于基础附魔也有相当要求。 如果一开始设计的就不好,那么很可能会是房倒屋塌——非但无法升阶,反而会连原本的附魔都废掉。 还好雷文在进行一阶附魔时,就对后续如何加强有着清晰的方向,因此绘制起来并不是特别艰难。 即便如此,在经过大约4小时的附魔后,进度也不过才前进了5%左右。 也就是说,雷文还需要至少44小时,才能够这柄法杖提升为二阶。 对于法杖的附魔暂告一段落,雷文将其收起,走到雾霭沉铁铠甲旁边:“接下来,就是你了。” 这套铠甲,需要尽快完成。 所以之后几天,雷文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密室里,为这套铠甲进行附魔。 铠甲附魔的难点在于,需要在不同配件上绘制成套符文,既要考虑附魔的整体性,又要进行大量的冗余设计,以免某个部位破损、就导致整体附魔就全都失效。 这是个不小的工程,以至于3天休赛,加上8天正赛,直到第5轮比赛打完,都还没有完成。 在此期间,阿科瑞维持着一贯的傲慢和强势,没有任何参赛者能够逼得他使用斗气。 这固然是因为阿科瑞本人实力不俗,面对的对手又都是二阶,但诺德行省武备废弛、人恬马嬉的现状才是根本因素。 这种强势表现,让角斗场内有了一个长期的赌博项目:阿科瑞到什么时候才会用出斗气,以及自己的第一个斗技。 除了阿科瑞外,还有一些值得注意的选手。 古尔丹一路碾压,收获了不俗人望;斯莱特家族的三阶骑士森恩虽然低调,但同样强势,人气比古尔丹只高不低;韦萨辛、裘德拉也都成功杀入第6轮,争抢着雪枫郡第一强者的称号。 刚刚突破不久的西蒙在这一轮倒下,但并没有受到多少嘲弄,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在外界看来已经足够坚韧。 好消息是,晋升三阶的埃里克,以碾压之势战胜了本轮的二阶对手,而作为赛事的主办方,雷文自然不会让他在下一轮就碰到三阶。 为了给自己留出足够多的时间,也为了让埃里克更加适应三阶斗气,雷文任性地把第5轮到第6轮之间的休赛期扩展到了10天,并且第6轮一共16场比赛,每天只会进行2场。 还把埃里克的比赛排在了最后一天。 雄鹰镇毕竟还是雷文的主场,所以虽然有些抱怨、讽刺的声音,但大佬们都没什么意见,他们也翻不出浪花来。 休赛期第2天,雷文来到了孤儿院。 “男爵大人。”西蒙脸上带着愧疚神色:“抱歉,我……” “不要紧的。”雷文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头:“你最后一场战斗表现得很精彩,尽力而胜,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所有人。” 面对雷文的体贴态度,西蒙更加不好意思了。 “好了,堂堂晨风骑士,不是要让我安慰你吧?”雷文笑着调侃道:“听说今天孩子们把风王带到学校来了,没惹出什么乱子吧?” 换了话题,西蒙也轻松了些:“没有,您来得正好,刚刚集合,正准备训练呢。” 被单独分割出来的操场上,孤儿们正带着各自风王玩闹,驯养员摩根就在一旁盯着,看到雷文过来赶紧上前行礼。 如今距离小风王们出壳已经过去了将近4个月,本来只有猫儿大小的它们在充足伙食喂养下,已经长到了半人多高,翅膀张开更是能把人整个遮起来。 西蒙拿起鼓槌,敲响了竖立在操场边缘的战鼓,本来正在玩耍嬉闹的孤儿们顿时回过神来,短短几十秒时间就立即集合在了一起。 他们各自的小风王也跟着主人移动,站在脚边,好像也能听懂鼓声似的。 看着雷文,孤儿们眼中都带着兴奋和激动,但没接到命令,所以没一个人说话。 “男爵大人来了,知道你们都很开心。”西蒙高声道:“但男爵大人对咱们关照有加,咱们也要以实际行动报答回来。” “所有人都有,投掷训练,准备!” 孤儿们的声音整齐划一:“是!” 他们迈开步子,去操场边缘取到各自武器。 如今他们早已经过了用木质武器训练的时候,采用的全是雄鹰领制式短矛,长72公分,直径3公分,重8.8磅,也就是大约4公斤。 58人排成三排,在距离一片假人大约20米的位置站定。 这些假人的排布模拟了经典步兵战阵,共有80个,前方假人身上钉着盾牌,后方则是长枪步兵,每个假人身上都穿着双层皮甲。 孤儿们小的才15,大的也不过刚刚17,但当一根根短矛握在手中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就变得无比坚定而且自信。 “准备——投!” 从背后摘下短矛,孤儿们双腿微分,前腿绷直后退下压,随后身子弹起,腰部借着双腿力量绷紧,又将其传递到肩膀上,猛地将手中短矛投掷出去! 嗖—— 清晰的破空声响起,58支短矛呼啸着划破空气,猛地砸进了木靶范围之中。 木屑四溅。 “准备——投!!” “准备——投!!!” 接连三轮短矛投掷,地面上烟尘四起,当风声吹过,烟尘散去,原本整齐的一片假人已经变得七零八落。 在前方的假人,盾牌碎裂、千疮百孔,后排假人更是不乏被从天而降的投矛洞穿、栽进地里的情况。 当然,并不是所有假人都在遭殃,倒下、被重创的大约占据了1/3,一多半并没有受伤。 但这个成果,已经足够丰厚,如果一个照面就能够削减对方1/3的人数,那么足以让一支寻常部队崩溃! “做得很好!”雷文并不吝惜自己的夸赞。 集团投矛不强求准度,追求的是快速将有效火力投射到同一片区域,而孤儿们的表现明显达到了合格标准。 听到雷文的夸奖,孤儿们纷纷挺起胸膛,西蒙也露出笑容,下达了新的命令:“执行1号战术!”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这句话让雷文有些好奇——他可不知道什么1号战术。 下一刻,孤儿们纷纷蹲下身去,他们身边的小风王腾空而起,然后齐齐扇动翅膀,用出了天赋魔法暴风涡流。 虽然还没有成年,但一群4个月大的风王聚在一起共同施展,声势也着实惊人,狂风猛吹,烟尘骤起又被纷纷吹散,此前被打击过的假人摇摇欲坠,有些干脆从中折断,又被暴风吹起。 插进地上的短矛都在震动呜咽。 可以想见,如果是面对普通军队,这一次暴风涡流,就足以将人吹得人仰马翻,撕开一道缺口! 雷文拍着巴掌道:“你们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什么时候做到的?” “其实在十几天前才刚刚演练。”西蒙道:“风王不愧是风王,比普通的角鹰兽聪明很多,也更听话,不过……” 话音未落,忽然传来噶的一声,原来是半空中有一只风王,由于飞行位置问题,被暴风涡流卷走吹向了远处。 “我的雷霆暴君!”列侬一声尖叫,要不是两旁边有人摁着,他也得被吹起来。 “……不过目前还不太熟练。”西蒙尴尬地说完了话:“有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您放心,小家伙认主,很快就会自己飞回来的!” 虽然出了点小意外,雷文对于训练成果还是非常满意的,对于未来也充满了期待。 目前小风王们还没有长大,无法进行真正的空中作战;第二种天赋魔法脉冲电涌也没有开发出合适的战术。 当然,一个暴风涡流就已经闹出麻烦了,练习脉冲电涌这种大杀伤力的玩意,还是谨慎一点好,短时间内估计很难看到成果了。 不止雷文有时间过来看看孤儿们的训练进度,随着休赛期到来,雄鹰堡上下也都能稍稍喘一口气。 比如菲奥娜。 这位社恐学霸最近的日子真是可说地狱一般,老戈登如今是骑士,她就成了骑士家族的女儿,除了帮助爷爷处理文书外,还必须得参加一些贵族之间的社交活动。 天可怜见,当她穿着虽然漂亮、但束手束脚的礼服,端着一杯天使之泪缩在角落里时,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一棍子把自己敲晕。 而偏偏还总有许多人过来搭讪,邀请她跳舞,对此她只能呆愣愣地装聋作哑,从开头坐到结尾,即便这样,也还有一些贵族死缠烂打。 简直就是折磨! 参加一场,三天都不一定能回过气来。 以至于她早早收到了雷文男爵赐下的“灵幻异果”,却迟迟没有机会服用。 今天终于有所空闲了。 她美美洗了个澡,擦干身体,又换上一身最柔软的衣服,揉着布偶熊宝莉的脸,低声问:“……宝莉,你说我能成功吗?” 宝莉当然不会回答,但它脸上恒久不变的笑容总能让菲奥娜安心。 等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菲奥娜打开盒子,将那枚灵幻异果捧在手心,一共酥麻的感觉从皮肤上传来。 菲奥娜的心又跳了起来。 每一次都是这样,无论她准备得再好,面对灵幻异果,都会心神难安。 这能让人成为魔法师的果实,实在太珍贵了。 菲奥娜毫不怀疑,如果把它拿出去拍卖,足以让整个诺德行省的贵族们发狂! “不能再拖下去了。”菲奥娜低声劝着自己,随后深吸口气,将这枚果实吞入口中! 本来以为那将是一种爽脆口感,但结果却入口即化,变成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在她体内扩散开来。 就好像吞下了一颗薄荷糖。 微微恍惚,让菲奥娜眼中的世界有些变形。 下一刻,一股强烈震动在她脑海中炸开,心脏猛然搏动,让她甚至能听到血液流淌在血管中的声音。 一抹蓝色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周围空气开始变得湿润,窗帘、被子潮乎乎的,墙壁上凝出了一颗颗水珠。 一点银光从她脑海中闪过,那是精神力从无到有在诞生。 魔力之池悄然开辟。 她摊开手掌,没有说话,只是凭借神秘的直觉和本能运使魔力,墙上水珠就悄然飞起,在她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清水。 成功了? 这个念头升起,原本的奇妙感觉全都不见,掌心清水也随之流下。 菲奥娜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掌。 当她运使魔力,再度凝聚起一团清水后,眼中闪过了复杂的情绪。 散去水流,她忽然迈开,以从未有过的步幅冲出了门,直奔雷文书房。 当她到时,佩蒂正站在门口,菲奥娜问道:“佩蒂姐姐,男爵大人在吗?” 佩蒂笑了笑:“当然,我马上替你……” 话还没有说完,菲奥娜已经不顾礼数冲了进去。 刚刚从孤儿院回来的雷文抬起头来。 看到雷文的眼睛,菲奥娜几次想要开口,却又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成为魔法师了,心中满是喜悦,她想和雷文男爵分享。 从今天开始,她不必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曾经梦想着的一切都能够实现。 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属于自己的藏书楼,拥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不必再额外承担异样的目光。 从此,她有了直接说“不”的权力,可以不去参加自己不喜欢的社交活动,可以不必费尽心思、有礼有节地去回绝那些纠缠不休的追求者。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追随男爵大人的脚步,帮助他完成只有魔法师才能完成的工作。 她一直都希望获得男爵大人的认可。 但现在,面对雷文,她却有些开不了口,急得面红耳赤,呼吸都开始不平稳了。 雷文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成功了?” 短短三个字,就让菲奥娜心头完全轻松下来,她用力点头,也擦拭着莫名从眼角流出的泪水,同样露出了笑容:“嗯!” “好了,别哭了,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一样。”雷文开了句玩笑,一边起身向外走,一边对跟进来的佩蒂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佩蒂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是,老爷。” 菲奥娜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从桌面梳妆镜上看到自己,这才惊呼一声低下头,脸烧得发烫。 她之前太过激动,竟然是穿着睡裙跑出来的! 虽然这睡裙并不暴露,可毕竟是私密衣服,实在是…… 太尴尬了。 怪不得男爵大人会直接离开。 佩蒂拉着她的手:“你先好好在这里待着,我去帮你拿一套衣服。” 门被关上,菲奥娜的心跳才慢慢平息下来,懊恼地拧了拧太阳穴。 忽然,她看到雷文书桌上好像摆着什么东西。 “这是……?” ……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荒唐一夜 菲奥娜终究还是忍住了好奇,没有去碰雷文的书桌。 很快,佩蒂带衣服回来,帮菲奥娜换上,菲奥娜抱着自己的睡衣,将脑袋埋在里面只露出眼睛,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久后,雷文回到书房,看着桌上的文书,一言不发。 那是一封来自安东尼侯爵的信。 措辞带着贵族们一贯的华丽繁复,内容倒是很简单,要求雷文在赛程上“留心一点”,在这一轮,把除古尔丹外,福克斯家族的另外两位参赛选手刷掉。 手指在桌面上敲打,雷文眉头深锁,一丝不耐爬上眉梢。 轰然一声雷响,闪电照亮文书,细雨吹进窗户,打湿了雷文后颈。 “他妈的!”雷文扯开衣领站起身来,低压空气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本就有些郁闷的心情更加烦躁。 随手关上窗户,雷文将信折好塞入抽屉,走出房门,对佩蒂道:“我出去转转,不必跟着。” 天空阴沉得仿佛黑夜。 房檐下的破旧陶罐盛满雨水,在风中不断漾动,又被檐头水珠撞出圈圈涟漪。 雨点丝丝缕缕,在地上摔成粉碎,于低处汇集在一起,融成涓涓细流,贴着石板铺就的道路旁逶迤。 被万千双脚、万千条车轮磨过的石板被沾湿,光滑得像是镜子,反射着路边灯笼的碎光,为清冷街道平添了几许温柔。 蛙声不知从何处响起。 在雨幕笼罩下,雄鹰镇在慢慢陷入安眠,街道上几乎见不到行人身影,安静得像是一座空城。 雷文行走在唐宁街上,聆听着黑布伞上密集的脆响,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但又没来由地多了几许怅然。 点燃一支手卷烟吸进肺里,湿润的空气让本来火辣呛人的烟气多了几分柔和,也让气味儿粘在唇边挥之不去。 鞋跟与青石碰撞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雷文抬头看去,正有一位妇人迎面而来。 她手中举着黑色阳伞,伞沿下压,扛着微风的同时遮住面孔,却露出半只有截孀居妇人才会穿戴的黑色面纱,长袍被雨水微微打湿,显出与那单薄身体并不相称的厚重。 阳伞难抵大雨,水珠顺着伞头蕾丝流下,打湿了她的袍子,也让黑纱下那一点红唇变得更加莹润光滑。 也许是因为寒冷,也许是因为疲倦,她沾着雨水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 雷文绅士地站在路边,当两人交错,雷文惊愕发现,这竟然是多琳夫人。 她也看到了雷文,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几分喜悦,又有一些小小的窘迫:“雷文男爵,能麻烦你送我一段吗?” 如果换做平常,雷文一定会问些问题,比如她的随从在哪、侍女在哪,又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 但现在,雷文并不想思考太多,只是轻轻点头,将自己的雨伞侧过,罩在了多琳夫人头上。 这位年轻的寡妇感激一笑,收起自己的伞,和雷文走在一起。 她对距离的把握很有分寸,让雷文能闻到她发丝中散发出的头油香气,又不会真的和雷文挨在一起,若即若离。 雨渐渐大了,敲打着鼓点,在水泡中开出层层碗形的花,水汽凝成雾气渐渐遮挡了视线。 “呀——” 一蓬泥水溅开,多琳夫人踩入石板间的缝隙,裙摆贴在腿上,穿着黑色丝袜的脚踝上沾染泥点,眼看就要跌倒,又被雷文一把扶起。 她的皮肤凉如秋水,身体温柔得仿佛没有骨头。 多琳夫人靠在雷文怀中,瞳孔因为惊慌微微散大,苍白的脸颊浮现出红晕:“抱歉……” “没事吧?”雷文淡淡问道。 多琳轻轻摇头,扶着雷文手臂站直身体,走出两步,却因为扭伤再度脚下一软,弯下腰去,柔顺披风衬出腰际丰满曲线。 雷文伸出手臂,多琳夫人略略犹豫,才紧紧握住,直起身来慢慢行走。 走了一小段路,多琳夫人的呼吸变得不再平稳,脸色发白,身子也开始颤抖。 转过街角,从唐宁街来到贝克街,便看到不远处一间小店,没有招牌,只在门口倒挂一只橡木酒杯,柔和灯光透过窗户洒在街上。 多琳夫人脚步一顿,虚弱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我们进去坐一会儿,好吗?” 冷雨之中,她瑟缩的样子我见犹怜。 雷文点点头,扶着多琳走到门口,将雨伞靠在墙边。 推门而入,温暖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并不是一间很大的酒馆,一共只有4张桌台,零散坐着六七位酒客,墙边火炉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多琳一看就是贵族,但如今雄鹰镇不缺贵族,而雷文则刻意拉高了领子遮掩面孔,这种故作神秘的调调在贵族中也算常见,所以并没有引来额外关注,身兼酒保的老板热情地为两人带位。 “两位需要什么?本店最近新进购了‘火舌兰’口味的天使之泪,正适合这种天气。” “那就来一杯吧。”雷文说着,又看向多琳。 多琳夫人柔声道:“一杯热牛奶。” 两人相对而坐,雷文还是觉得有些气闷,微微欠开窗户,呼吸着流入的空气。 很快,两杯饮品被摆到桌上。 “你似乎有心事……”多琳夫人双手握住瓷杯,身体舒缓地松弛了些,苍白的面孔上也多了血色:“关于竞技大会?” 雷文回过神来,抿了一口杯中酒液,火辣感觉从舌尖流到胃里:“一点小问题而已,早就想好该怎么办了。” “可你还是不甘心?”多琳眨了眨眼睛。 “……”雷文仰头吞下大半杯酒:“不甘心这词,不在我的字典里。” “我会叫它——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多琳素手持着调羹,在杯中缓缓搅拌,看着雷文的眼神中带着欣赏和崇拜:“所以,你才能走到今天,以男爵的身份,搅动整个诺德行省,让边鄙之地的雄鹰领,变成了如今全省瞩目的中心。” 雷文呵呵一笑:“说到底,也只是一枚适逢其会的砝码罢了。” “但却足以影响天平的平衡。”多琳认真道:“而你自己,可以决定将这砝码放在何处。” 这种恭维雷文还很少听到,他微微一笑,饮尽了杯中酒水:“有话直说吧,多琳夫人,只要不是太麻烦,就算是看在你丈夫的份儿上,我也会帮上一把的。” 多琳夫人眼前微亮,听到后半句话又黯淡下去:“对别人来说也许不是,但对你来说,肯定是种麻烦。” 雷文并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他聆听着窗外雨声,渐渐开始觉得有些困倦:“走吧,多琳夫人,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站起身来,可身子刚刚站直,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手脚开始麻木酸软、意识在飘然远去。 糟糕,这酒不对劲! 雷文用手撑着桌子,嘴唇颤抖,却没能吐出半点音节,整个人就从桌上滑了下去,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在最后的意识中,他听到了酒馆老板的声音:“嘿嘿,多琳夫人,我们‘班恩之子’佣兵团干得怎么样?” 多琳妇人起身,走到倒地的雷文身边,轻轻将他扶起:“不错,很不错。” 酒馆老板搓着手,看着她那姣好容颜吞了下口水:“那这样,是不是该给我们结一下尾款了。” “当然,如果您愿意以其它方式付账,我们也不会介意。” 周围酒客也都纷纷起身,缓缓包围上来。 多琳夫人的手指抚过雷文脸颊,柔声道:“我会把它寄给你们的家人。” “什么,您这是……”酒馆老板的话没有说完便忽然哽住,弯下腰去,吐出了一团黑色血块,随后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圆睁双目渐渐停止了呼吸。 周围,名为酒客实为佣兵的人慌乱起来,有人想要逃跑,有人想要威逼多琳,但没有任何人得逞,只是将酒馆弄得满地狼藉,就纷纷步了老板后尘。 门开了,一群身披黑袍的武士走了进来。 多琳夫人起身:“把雷文男爵带走,切记不要弄伤了他;这些佣兵,全都处理掉。” “是。” …… 意识缓缓回归了雷文的身体,他睁开眼睛,看到吊在石质天花板上的烛台,昏黄光线布满屋子。 身体莫名沉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头。 他目光渐渐向下移动,看到了…… 多琳夫人。 她头上仍旧戴着孀妇标志性的黑色纱帽,原本整齐的头发散乱披下,被汗水粘在额头、脸颊。 眉头蹙着,眼中流出几分迷惘和欢欣,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偶然发出几声沉闷中带着痛苦的鼻音。 黑色罩袍之下,是一片泛着殷红的白雪。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在那精致锁骨的凹陷里,翻滚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晶珠,沿着锁骨边缘流下,淌过高山和深谷,在平滑的小腹上微微停留,又冲破汗毛阻拦,流进小巧肚脐。 她该是一位很喜欢运动的女人,小腹上的皮肤不仅紧致,通过那近乎透明的皮肤还能清晰看到腹肌的轮廓。 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大腿肉感丰盈,涌动着反射出昏黄灯光。 感受到了雷文目光,她的动作越发激烈,目光却偏移开来,划过胸膛的手指上,还戴着金色婚戒。 一丝惊诧伴随恼怒从雷文心中升起。 忽然,多琳夫人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天花板就出现在了眼前。 他怎么会这么快恢复过来的!? 然而没等她想清楚,雷文铁青面孔就出现在了她眼前,手臂如同钢铁般钳住她的咽喉:“你她妈疯了是不是!!” 如同溺水的鱼儿,多琳夫人张开嘴巴,完全无法呼吸,但她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红霞,手臂轻轻抬起,在雷文胸前捏了一把。 啪—— 一记耳光重重落在多琳脸上,让她娟秀脸颊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雷文咬牙切齿道: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因为窒息,多琳眼角已经流出泪水,但她的腿却悄然盘上了雷文的腰。 “你真他妈疯了!” “疯了……” …… 良久。 雷文起身坐在床边,将自己的衣服捏在手心,指骨凸起,压着嗓子,满带讽刺地嗤笑:“呵,你的胆子还真大啊。” 他能够猜到多琳夫人的目的,无非是想加固两人之间的关系,为自己找个靠山,如果能怀上他的私生子,那关系就更加牢不可破。 可这是在雄鹰领,一旦她的计划稍有疏漏、走漏风声,必将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多琳夫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微微有些破损的黑色丝袜,红肿眼睛,抹着眼泪,泫然欲泣,声音中带着抽噎: “从来都没有什么与生俱来的勇敢,我只是身后无人罢了。” 雷文立时无语。 这话说得,好像是自己逼迫她做了什么一样! 思量过利弊得失,雷文站起身来给自己穿上衣服,声音冰冷:“如果这件事被任何人知道……” 多琳抬起头,接着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知道就好!”雷文以如刀眼神横了她一眼,抓起自己的帽子,推门离开了房间。 望着还在微微摇晃的门环,多琳夫人本来如带雨梨花般的面孔上忽然绽开了笑容。 她抚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眼中神采就像是本已一贫如洗、却又一把翻盘的赌徒! “你在每个领域,都这么优秀啊,雷文……” 荒唐的一夜过去,雷文又回到了平时的生活节奏中,外界也没有任何不好的传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倒是老戈登在几天后报上了一起案子,说是一队佣兵在雄鹰领失踪,佣兵公会派人来要个说法。 雷文看着递来资料上描绘得惟妙惟肖的酒店老板面孔,哼了一声,便将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老戈登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并没有过多在意——佣兵公会而已,男爵大人的确没有回复他们的义务。 经过几天休息,雄鹰堡上下又围绕着即将进行的第6轮竞技大会忙碌起来。 在赛程名单公布之前,英格拉再度找到雷文,希望他做最后的审阅工作。 雷文看过之后,对赛程进行了微微调整,将福克斯家族参赛的其余两位骑士安排到了同一场,打对台。 这就是他对安东尼侯爵的回应,也可以对福克斯家族有所交代。 对安东尼侯爵来说,这必然会淘汰一位福克斯家族的成员;对福克斯家族来说,则是可以保证有一人一定会晋级下一轮。 英格拉不太明白这种安排的含义,但还是选择了服从,但变动之后他看过一眼,眉头皱起来:“男爵大人,这还有一个问题。” “此前安排,基本都是男对男、女对女,这样既相对公平,又有足够看点。” “您这次换过之后,唯一一对女骑士就会被拆开,萨婉娜就会对上平特森家族的‘瓦米’骑士……” 萨婉娜是此次决斗大会,光明教会派出的两位参赛者之一。 英格拉每次都给她安排女性对手,除了此前说出来的原因,也是在顾及光明教会的面子。 雷文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摇头道:“放心,没问题的。” 如果托马斯大主教有意争夺桂冠,就不会只派出2名二阶骑士。 现在他们双双杀入32强,已经足够给光明教会面子了,在这一轮被淘汰,托马斯大主教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是,男爵大人。” 不久之后,名单被公布出来,立即让早已经望穿秋水的贵族们兴奋起来。 这一轮值得注意的信息相当多,除了首次出现的两场男女对决、福克斯家族内战外,还有新的爆点信息。 那就是比赛进行到现在,终于出现了三阶之间的对局,而且一安排就是2场。 分别是古尔丹对阵希赛德郡的“奥马哈”男爵;阿科瑞对阵雪枫郡的韦萨辛男爵! 这两场比赛一头一尾,可说是拉足了看点和爆点,以至于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有大批人选开始围绕这两场比赛下注。 下注的重点,不仅在于比赛的输赢,更多人压的是——古尔丹和阿科瑞,谁能够更快地解决对手! 在这段时间里,雷文的主要精力还是用在了附魔上,板甲玩累了就去附魔法杖放松一下,进展还算喜人,一阶法杖的升级进度来到了大约75%。 时间来到8月7日,竞技大会第6轮正式开始。 这天雷文没有钻进自己的密室,而是来到了角斗场包厢中,久违地和安东尼侯爵、托马斯大主教、蒙特利尔伯爵、泰隆伯爵这四位坐在了一起。 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放手一搏 为起点爸爸【碧落清簪】的11800大赏;加更【一】 …… “没想到大家今天都有空闲。”蒙特利尔摇晃酒杯,脸上挂着松弛笑容:“古尔丹若知道诸位如此关注,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他的轻松发自真心。 雷文将古尔丹安排在第6轮的第1场,只要获胜,就能大涨福克斯家族的声威。 实际上自从竞技大会开始,随着包括古尔丹在内的福克斯家族骑士一路过关斩将,让诺德行省贵族充分意识到了伯爵家族的底蕴。 因为审查军功而备受打击的福克斯家族,渐渐有了喘息的余地。 安东尼侯爵面无表情。 他并不是对福克斯家族声望回暖而担忧。 目前为止,他仍旧对阿科瑞保持着绝对信心,福克斯家族逃不脱他的掌心。 真正让他感觉有些不爽的,是雷文对赛程的安排。 将古尔丹安排在第一天,又把阿科瑞放在最后一天,这无疑充满了雷文的私心,是在刻意挑动舆论,隐隐有将他和蒙特利尔的冲突摆到明面上的意思。 也许这是雷文对他强势态度的小小反抗,但安东尼并不相信雷文有这么大的胆子,更多程度上,应该还是出于为竞技大会制造噱头的心思。 雷文这人虽然年轻,但终究商人心思太重,格局上小了点。 虽然并不十分在意,但该敲打还是要敲打两句的,安东尼状若无意道:“呵呵,说来,赛前还有不少人以为,雷文男爵会偏袒福克斯家族,但赛程一出,这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奥马哈男爵也是人望极高的强手,古尔丹这次算是遇到了个好对手啊。” 听出了他是在挑拨自己与雷文之间的关系,蒙特利尔当然不会上当:“的确,奥马哈男爵的暴风斗气迅捷凌厉,经验老辣,在与死亡之手教团一战中表现得颇为亮眼,又是希赛德郡仅剩的选手,的确不能轻忽。” 惊讶老辣,那的确,奥马哈今年都57了。 蒙特利尔这话没有破绽,不过安东尼本来也没想着一句话就能建功,于是换了话题: “说起来,雷文,若是奥马哈男爵失败,希赛德郡就将成为第一个被全员淘汰的集团了,如此安排赛程……有欠考量啊。” 雷文没想到这两位互相斗气,能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要不是你们这些家伙的关系户太多,我何至于做出这种安排? 安东尼这句话要是传出去,说不得就会招致一波舆论的不满,雷文斟酌了一下措辞:“竞技大会,务求每一场比赛都尽量公平,在我看来,奥马哈男爵的实力,并不在古尔丹先生之下。” 顿了顿,雷文又道:“把韦萨辛男爵安排给阿科瑞男爵做对手,也是出于同样考量。” 蒙特利尔抒怀地饮了口酒。 雷文这番话滴水不漏,急智也好,预谋也罢,结果都是把安东尼侯爵憋了回去。 看这一对翁婿竟然颇有些默契,安东尼侯爵眉头微压,正要说话,英格尔的声音已经响起: “今天,是竞技大会第6轮,即32晋16的第一场比赛。” “由来自费尔多罗郡霍维城的三阶火焰骑士,古尔丹,对阵——” “来自希赛德郡的三阶暴风骑士,奥马哈男爵!” 当缓步出现在赛场中时,古尔丹迎来了一阵热烈欢呼。 虽然已有妻子,但古尔丹面容英俊,实力强横,在赛场上的表现优雅完美,因此收获了众多拥趸,可说是本次竞技大会最具人气的选手之一。 在赛场上,他的表现也不像平时那般张扬,称得上彬彬有礼,贵族气息十足。 一身附魔板甲并不算十分华丽,只在轮廓上镌刻着金色花纹,胸前镌刻有福克斯家族专属的纹章,腰间一柄刺剑随意拖着。 奥马哈男爵已有57岁,是参赛选手中年龄最大的人了。 由于领地靠近帝国西部,因此铠甲武器也颇有西部风格,除了那杆长柄大刀之外,代表性的就是他头盔上尖锐如同避雷针般的凸起。 他的脸饱经风霜,看上去有将近70岁,抽抽巴巴,所以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即便是在竞技场上,也从来不会摘下自己的面甲。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照例碰撞武器行礼。 古尔丹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愿我们都能享受这场竞技。” 对古尔丹来说,他在赛场上就是要做阿科瑞的反面,阿科瑞做什么,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阿科瑞狂傲,他就谦逊;阿科瑞招蜂引蝶,他就要表面上做到洁身自好。 通过这种方式,加大两人之间的区分度,拥有自己更鲜明的标签,以此来引导舆论对双方进行对比。 他自认为自己的表现完美无缺,但奥马哈男爵却冷下脸来:“我不是来享受比赛的,而是来获得胜利的!” 英格拉敏锐捕捉到了两人之间的小小冲突:“哇哦,看来两位选手有些摩擦,那今天我们应该能够见到一场精彩的比赛了。” 看着两人在大约20米距离站好,英格拉抬高了声音: “决斗——开始!!” 几乎同时,古尔丹和奥马哈身上披上了一层斗气铠甲,深青色的火焰与青绿色暴风冲突分明。 没有任何迟疑,古尔丹脚下用力,一簇火光爆发开来,如离弦利箭般射向奥马哈,就在距离冲到一半时,他手中长剑光芒一闪,青色火焰斗气带起圆弧扑向了奥马哈。 奥马哈定定看着古尔丹,身上斗气随着呼吸而涨落。 他的人生,并不像古尔丹这样顺遂。 作为家族长子,他在继承权争夺中输给了自己的弟弟,因此而恨了一辈子,谋划了一辈子。 就在他晋升三阶、准备亲自将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时,他的弟弟和两个侄子却死在了与死亡之手教团手中。 爵位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回到了他头上。 谋划落空的空虚并没有被获得爵位的喜悦冲淡。 报名参加竞技大会,最开始只是一种娱乐,可事到如今,他渐渐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不断获胜的欣喜,实现自己价值的满足! 所以,他才会对古尔丹那游戏似的态度表示不满。 古尔丹越来越近,这时候,奥马哈终于动了。 暴风斗气催动,一股澎湃涡流从他脚下升起,由小变大,随后化作一团龙卷旋风呼啸而出,将那道火光也湮灭其中! 落叶、尘埃、乃至于观赛席上观众们的帽子、丝巾都被这澎湃力量牵扯。 然而古尔丹却不闪不避,合身冲入。 火焰一路燃烧,将旋风点燃成一把移动火炬。 轰—— 爆裂声轰然响起,龙卷旋风随之湮灭,古尔丹横剑四顾,却没有看到奥马哈的身影。 一丝不妙预感从心中升起,古尔丹猛然回身,手中长剑划过一圈圆弧形火光。 砰然一声爆响,火光四散、暴风吹拂,奥马哈的身影从古尔丹侧后方闪现,手中长柄大刀连续劈斩,青绿色风刃如同鸟群般斩向古尔丹。 古尔丹哼了一声,手中细剑点出,随后凌空横挑,划出一字长痕,下一刻,以这长痕为中心,青色火焰横推而出! “古尔丹选手使出了三阶战技火扇斩,来应对奥马哈男爵的群鸟剑术!” “暴风斗气以速度见长,如今奥马哈男爵选择与古尔丹先生对拼战技、消耗斗气,并不是明智啊!” 英格拉眼光敏锐,现场发展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青色火焰与群鸟碰撞,不断有狂风炸开,但依旧无法压制火焰的进程,而不断向前逼近的火光,也在逐渐压制奥马哈男爵的行动范围。 古尔丹心中同样升起疑惑——他看过奥马哈的战斗,虽然比不上自己,但绝不该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奥马哈年老体弱,突破到三阶的时间还没有古尔丹长,比拼斗气消耗是最愚蠢的选择。 然后,他看到了奥马哈忽然举起长刀,开始深深吸气,仿佛没有尽头,周遭空气化作清风,开始向他的方向流淌! 英格拉的声音带着惊奇:“这……恐怕就是奥马哈男爵至今为止,从未使用过的三阶战技‘斩风天羽剑’!” 包厢里,蒙特利尔脸色开始严肃,安东尼也站起身来,托马斯和泰隆神色变得凝重,纷纷凝视着战场。 赛场中的古尔丹更是瞳孔一缩。 斩风天羽剑,在30余年前曾经响彻整个诺德行省。 “重锤”摩根子爵,就是因为掌握了这一战技,才以弱势兵力抵御了借道艾沃尔公国的因萨帝国部队狂攻。 但使用它的代价同样巨大,不仅会一次性耗空全部斗气,更是会让斗气火种受损,可以说是专门用来搏命的狠招! 据后来推测,摩根子爵之所以斗气全失,与它不无关系。 “老东西,比赛而已,你拼什么命啊!?”古尔丹低声喝骂了一句,他发现自己的心态开始出现动摇。 现在认输? 但马上古尔丹就摇头将这个选项抛出脑后。 他可是福克斯家族的长子,这次竞技大会福克斯家族的门面! 就在福克斯家族受到惩罚后,昔日里跟随在他身后、忠犬般言听计从的贵族们忽然忙碌了起来,哪怕是一场酒会都要找尽理由推脱。 如今,随着他在竞技场上大战雄风,他们又忽然有时间了,甚至还主动联系了回来! 古尔丹不想再回到那种憋屈日子,一天都不想。 躬下身体,古尔丹双手持剑,抬高到身体右边,做出了一个标准的“牛位剑势”,随后纯青色火焰斗气迸发而出,又在刺剑上流淌得如同岩浆。 “这……面对奥马哈男爵的斩风天羽剑,古尔丹男爵竟然同样要以三阶战技‘流星暴突’作为应对,寸步不让!!” 奥马哈男爵眉头一沉,他向来知道古尔丹不过是一位纨绔子弟,没想到他竟然与自己绝命一搏的勇气。 但奥马哈男爵没有后悔,他斗气不如古尔丹,装备不如古尔丹,家族底蕴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想要取胜,只能用这一招。 他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什么生命、什么未来他都已经不在乎,他要的,只是胜利! 长刀刀锋上,积蓄着的暴风斗气已经达到极限,隐隐有雷霆在其中流转,奥马哈一声长吼,当头劈下! 浓缩到极点的斗气喷薄而出时便失去控制,瞬间便抽干了周围空气,让他身后的观众们都感受到了一阵窒息,长刀刀刃承受不住压力瞬间如蛋壳般破碎开来。 青绿色的利刃化作十字形状,紧贴地面疾驰而出,像是巨人使用的犁耙,要将这大地耕耘! 古尔丹倏然冲起! 面对这巨大斩击,古尔丹的身影单薄得像是枚绣花针,带起一条纯青火线,猛然撞在了上头! 叮——轰!!!! 一丝纯青在巨刃内部荡开,随后一路疯狂燃烧,整个巨刃瞬间陷入停滞,随后轰然爆炸开来! 剧烈狂风吹拂,压住了在场观众的惊呼,一时间礼帽、圆帽、丝巾各样衣衫腾空而起。 而暴风中心,古尔丹身上的斗气被洋葱般层层剥开,火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直到盔甲都开始变形扭曲、渗出血来。 当暴风终于停止,古尔丹脚下、身后,已经漾开了一泼飚射型的血迹。 奥马哈正靠在墙边,喘如风箱。 现场鸦雀无声。 “这……”英格拉额头见汗,喉头耸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解说。 就在这时,古尔丹动了,他伸手摘下头盔甩在地上,原本硬朗的面孔上布满血迹,随着他的动作,更有鲜血顺着他火红头发流下。 提起已经扭曲到没有形状的刺剑,古尔丹迈开脚步,走到奥马哈面前:“……继续?” “哈……”奥马哈靠在墙边,任身体滑落在地上,第一次摘下头盔,露出了苍老干枯的面孔:“不来了,你说得对,这一场比赛,我,很享受……” “哼,你说得也不差。”古尔丹仰起头:“获得胜利,尤其从你手里获得胜利,才是真正的享受。” “看来……我们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啊。”奥马哈抬头看着天空,声音越来越虚弱:“我一直以为,自己需要是胜利。” “到现在才发现,我一直追求的,是放手一搏的机会。” “鼓起勇气拼一次……真他妈爽!” 古尔丹微微沉默:“……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奥马哈轻轻摇头,吐出最后一口气合上了双眼。 古尔丹看着奥马哈,以手抚胸,随后转头向外走去。 “获胜者——古尔丹·福克斯!!!” 包厢里,安东尼侯爵脸色铁青。 ……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为了…… …… 为起点爸爸【碧落清簪】的11800大赏;加更【二】 …… 勇敢和鲁莽,自信和狂妄的区别在哪? 答案或许很多,但若是问安东尼侯爵,他会说——只有经历过生死,直面过生死,才能够领会其中差别。 虽然安东尼侯爵承认古尔丹的天赋,也承认他的能力,但从不认为古尔丹是阿科瑞的对手。 因为古尔丹从来不知生死之间的感觉为何物。 这种泡在蜜罐里的贵族,就算战技再好、斗气再强,也只是装着棉絮的漂亮娃娃,只会被利刃戳得粉碎。 可这一场以奥马哈之死为结局的比赛,彻底改变了安东尼侯爵的印象。 无论此前古尔丹是什么样的人,在经历过这一场后,他在心态上已经和阿科瑞齐平。 阿科瑞,真的还能赢吗? 压下心中的不安,安东尼恭喜道:“……蒙特利尔伯爵,您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我的儿子从来都不差。”蒙特利尔挺起胸膛,这是他第一次从古尔丹身上看到一处真正的闪光点,但喜悦并未完全冲昏他的头脑:“不过,更加值得尊敬的,是奥马哈男爵。” “他是一位真正的贵族。” “勇气,是我等人族开拓至今最宝贵的品质。”托马斯大主教感慨道:“我会亲自主持他的葬礼,并收他一子,加入神圣骑士团。” 经过千年发展,光明教会或许已经腐朽,但仍旧是人族之中上升通道最透明的组织,成为神圣骑士,只要天赋足够、毅力足够,教廷就会提供相迎的晋升物资。 这也是仅凭一个教皇国,光明教会就能将影响力辐射到全部5大人族势力的重要原因。 而如今,托马斯做的,就是在加深光明教会在诺德行省的影响。 泰隆伯爵一言未发,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雷文也没有说话,不过身为竞技大会的主办方,他以实际行动进行了表态。 比赛结束当天,角斗场外就搭建了一处灵堂,暂时停放奥马哈男爵的尸身,雷文甚至亲自使用了寒冰魔法,以免尸体腐烂。 竞技大会进行到现在,奥马哈并不是第一个死在战场上的贵族,但却是唯一一个受到如此关注的。 因为他男爵的身份,因为他拼死一搏、争夺荣耀的勇气,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对手,在生命的最后,留下了一场无比精彩的对决! 关于竞技大会的舆论迎来了全新高潮,所有人都在讨论这场战斗,讨论着战斗过程中的每个细节。 甚至有好事者,通过极其原始的方式——也就是询问每一个当时座位较近的人——将古尔丹和奥马哈最后的对话梳理出来,连同奥马哈男爵的生平,一同发到了天鹰平台,又从天鹰平台扩散到了整个诺德行省。 主人公之一的古尔丹风评大涨,不仅是在福克斯家族传统的控制区域中,就连一向看不惯福克斯家族的贵族们也都纷纷对他表示赞扬。 让古尔丹高兴得,直接找上门来,和雷文、南茜一起喝了半天酒作为庆祝。 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奥马哈男爵受到了生前从未想到过的礼遇,每天都有许多人自发前来送花。 对于这些贵族们的反应,和丹妮丝一同回来的曼瑟妮并不理解。 在她看来,这些人纯属无病呻吟、吃饱了撑的——不就是死了个老头子,至于吗? 蒙恩河每天都能捞上来好几具尸体呢,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的故事要是讲出来,可比贵族可怜多了。 但曼瑟妮也知道,要贵族老爷们低下头、看看底层人是怎么活的,实在是太过强人所难,也就是雷文这种出身于贫民中的贵族,才能知道人活着有多不容易。 这也是曼瑟妮近来最多的感触。 雷文真的知道人们需要什么,他给领地来带了其他贵族带不来的变化。 雄鹰镇的繁华曼瑟妮早有耳闻,到来之后也发现,这里的繁华,丝毫不亚于蒙恩城的上城区。 但她真正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将一个小小雄鹰镇建设好不算什么,真正的治理水平,还要看整个领地。 于是在回来的这近3个月中,曼瑟妮几乎走遍了雷文的领地,对雷文的治理能力越发钦佩。 论面积,雷文的领地已经超出了蒙恩城许多;论人口,也有蒙恩城一小半。 这里领民们的生活,比蒙恩城下城区还要好一些。 并不是说真的就更加富裕,只是每个人的生活都更稳定。 蒙恩城之所以黑帮横行,就是因为找不到正经事做的年轻人实在太多,想要吃上饱饭、养家糊口,就只能捞偏门、混黑道。 而在雷文的领地里,只要你不是虚弱到爬不起来,就总能有事情做。 打鱼、种田、纺织、畜牧,就算不喜欢做这些,还有许多职位可供选择。 雪枫镇旁边的两座工厂,迄今为止已经吸纳了800多人,如今每年还在增加;而围绕工厂的产业,比如运输、周转、仓储,所需劳动力同样不少。 新城堡的建设还在继续,这是消耗人力最大的部分,而一旦城堡建成,这些人也不会失去工作。 雪枫领内还有大片土地需要垦荒。 整片领地,都处于一种欣欣向荣的姿态。 她再度开始思考当初雷文的提议,究竟要不要留在雄鹰领。 可问题在于,在蒙恩城她能以“曼森”的身份,男人的身份统领治安军,在雄鹰领又能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阵口哨和欢呼惊醒了曼瑟妮,让她将注意力拉了回来。 今天是第6轮竞技大会的第4天,第1场比赛,将由光明骑士萨婉娜对阵平特森家族的瓦米骑士。 曼瑟妮对于贵族老爷们的表演并不太感兴趣,只有萨婉娜的比赛她一场都没错过。 因为萨婉娜是少数坚持到现在的女性参赛者,而且和其她女选手不同。 别的女选手参加比赛,一眼就看得出是来“表演”的,展现她们与普通女性不同的特质,其本质还是吸引男人们的眼球。 佣兵希望嫁入豪门,一跃成为贵族;贵族则希望受到大贵族的青睐。 唯独萨婉娜,从来不曾有过搔首弄姿的举动,也不会刻意展示女性的柔弱,她来到这里后的每一场比赛都在认真为胜利拼搏。 角斗场上,萨婉娜和对手碰撞武器。 和几年在血腥高地上时一样,萨婉娜依旧穿着教廷的制式铠甲。 这种铠甲的特点是胸前纹着代表光明之主的∞型纹章,造型风格也并没有受到如今贵族铠甲流行风气的影响,男女之间基本只有型号大小上的区别。 若问什么是“如今贵族铠甲”的流行风气,看她的对手瓦米就知道了。 不管是否实用,头盔一定要戴着红缨;胸膛一定要隆得高高的,还要塑造出胸肌、腹肌的轮廓;腿甲上边、胸甲下部,还要有一处夸张而明显的凸起,彰显“男性雄风”。 “萨婉娜骑士,呵呵,没想到能在这一轮遇到你。”瓦米极有绅士风度地与萨婉娜碰剑,却又在萨婉娜即将收剑时将剑暧昧地贴了上去:“如果你答应今晚来我房间,我可以输给你。” 由于萨婉娜实在是太正经了,正经到很少有人见过她的面孔,这也极大勾起了观赛者的好奇。 以至于如今角斗场内,“是否能打掉萨婉娜的头盔”都成为了一项极为引人瞩目的赌博项目。 面对瓦米的轻佻言语,萨婉娜果断抽剑后撤:“瓦米先生,请自重。” “啧,假清高。”瓦米不屑道:“那你可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萨婉娜‘女士’!” 女士从来都是对已婚女子的称呼,瓦米如此说话,是在暗指萨婉娜已非处子。 不过萨婉娜没有辩驳。 言语毫无分量,行动才有意义! 决斗正式开始了。 在英格拉开口的瞬间,金黄色的光明斗气自萨婉娜体内喷涌而出,包裹着制式铠甲,就好像一轮绽放在地上的太阳。 她双手握剑,剑柄抵在肩膀,剑刃直指天空,这种“低顶位剑势”,正是光明骑士大开大阖剑术的标准起手! 虽然嘴上花花,但瓦米并没有放松警惕,周身土黄色斗气凝成坚固铠甲,手中长剑看似随意地斜指地面,却是采用的“骗位剑势”。 这是高手戏弄敌人的常见起手,以灵活多变而著称。 剑尖不断挑动,显然是在向萨婉娜挑衅。 但萨婉娜并没有被这一招激怒,而是平静地向前趟着,直到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剑刃上才忽然亮起一层耀光,竖斩而下! 对于萨婉娜的比赛,瓦米研究得透彻,因此在这一瞬间立即闭上眼睛,随后斗气涌入长剑横剑格挡! 锃—— 双剑交错,斗气伴随火花爆起,瓦米的力气本就比萨婉娜更大,浑厚的大地斗气一震便打偏了萨婉娜的武器,手中长剑顺势递出,却不追求最近的脖颈,而是向萨婉娜下腹处探去! “萨婉娜用出了一阶战技‘闪光打击’,但却被瓦米识破,危险了!不过瓦米骑士似乎也受到了闪光打击影响,这一剑刺偏了!” 剑锋包裹的斗气抵住铠甲,大地斗气并不锐利,但那厚重力量却透过铠甲作用在萨婉娜身上将她猛地向后击退数步。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瓦米手中长剑再度回到骗位剑势,自得地抛出了一句一语双关:“怎么样,少爷我的功夫不错吧,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额头上浸出汗水,萨婉娜压制住小腹传来的痛麻感觉,再度挥剑逼近,这一次剑刃上再度爆发出璀璨光耀。 瓦米心中冷笑闭上眼睛,但这次却没有预想中的强光,他心中一惊赶忙睁眼,却看到萨婉娜剑势一变,从下劈变成了横斩,与此同时,有一条光明斗气凝成的剑刃出现在另外一边。 就好像有两条利剑同时向他斩来! 深吸口气,瓦米一声低吼,在斗气作用下,大地忽然如同液体般流动起来,攀爬到他身上,凝成深厚硬壳。 “萨婉娜成功欺骗对手,用出了二阶战技双圣斩!但瓦米骑士身具防御第一的大地斗气,立即用出了‘深岩铠甲’,成功——哦不,仓促之间,并没有完全挡住!” 那虚幻金光凝成的剑在碰触到瓦米铠甲后,爆散成漫天辉光,萨婉娜手中长剑却成功破开了瓦米的深岩铠甲,在他身着的重甲之上斩出了一道凹痕! 噹—— 铠甲开始震动,瓦米胸口一窒,剧痛传来。 “你敢伤我!?”瓦米怒目圆睁,猛然挥剑,萨婉娜赶紧抽剑抵挡,却被一击打偏。 “男人堆里的臭婊子!你还真以为自己很值钱!?” 大地斗气的厚重在这一刻被瓦米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双手握剑不断挥斩,斗气包裹之下,长剑重如大锤,每一次斩击都让萨婉娜疲于应对,只能不断招架着后退。 瓦米心中的暴虐,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开来! 他的祖父,正是2年前死在战场上的摩根子爵,虽然碍于摩根的“英雄”身份,平特森家族没有受到惩罚,但家族的名声却在希波克郡臭了大街,没有任何一家贵族再与他们交流,就连摩根子爵的葬礼也无人参加。 到了这次竞技大会,希波克郡甚至将他排除在了集体训练之外。 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源于光明教会的见死不救、提前撤离。 瓦米的剑术十分优秀,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一击制胜,但却偏偏控制好了力道,将剑刃落点选在了并不致命、但足够羞辱的部位。 胸前、小腹、腿根、腋下。 一开始英格拉多少还能圆一圆,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已经无法开口。 观赛席上到处都是叫骂,后排中偶尔会传出口哨和叫好声,许多贵族男性面色凝重,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萨婉娜的身姿,恨不得取瓦米而代之。 每一次听到萨婉娜沉痛闷哼,瓦米的心情就会越发舒爽,嘴角的笑容也越发难以压抑。 “哭啊!” “叫啊!” “求饶啊!!” “光明骑士,哈哈,光明婊子!!!” 随着最后一声话语落地,瓦米长剑横拍在萨婉娜脸上,头盔翻滚着落地,带着汗水的栗色秀发泼洒而下,面孔上没有半点恐惧,有的只是坚韧、愤怒和不屈。 “啧,我小看你了啊。”瓦米一声淫笑:“怪不得托马斯大主教走到哪都带着你,看来你只负责被托马斯一个人玩啊。” 萨婉娜眉头紧皱,一声呼喝,长剑迎面劈斩,但又被瓦米轻描淡写地接下,随后瓦米双手一翻,剑刃反过来压在了萨婉娜的脸上。 瓦米眯起眼睛:“啧,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认输,晚上来陪我。” “要么,我就给你这张脸蛋,留下一条永远抹不去的印记!” 在瓦米看来,自己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宽松,而萨婉娜也没有多余选择。 但萨婉娜还是动了,她竟然无视剑锋迈出了脚步,甚至可以说是朝着剑锋撞了上去。 “你要干什么!?”瓦米惊骇不已,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纨绔子弟,这辈子没有见过鲜血,手中更没有沾过人命。 所以这一刻,他迟疑了,犹豫了,手中长剑不由得偏转开来。 剑锋在萨婉娜脸上擦过,带出一道深刻伤口,鲜血泼洒绽放,覆盖了她半边脸颊,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剩下的只是蓬勃战意! 向前一步,倒转剑身,剑柄包裹斗气猛地砸在瓦米胸口,将他向后击退数步,随后跟身上前,挥剑猛斩! 原本一边倒的攻势彻底翻转过来,瓦米一时落入下风,便难以翻盘,此刻左支右绌的变成了他,偶尔在萨婉娜肩上迸发出的强光,更是晃得他目眩神迷。 但他没有放弃,他是二阶十星骑士,而萨婉娜只有八星,拼斗气,他有把握将萨婉娜耗空! 而萨婉娜也知道这一点,就在一次斩击被格挡后,她忽然抬起大腿,钢铁包裹的战靴猛地踹向了瓦米身下那展现“男性雄风”的金属凸起! 瓦米心中一凉,没想到最秉承光辉信念的光明骑士也玩这种阴招,虽然他没有那么雄壮的规模,但万一要是被踹扁了也难免受伤。 所以他立即调转剑锋,向下格挡。 但这一记,只是虚招。 萨婉娜的脚稳稳落在地上,身上光辉陡然熄灭,长剑却前所未有地亮了起来! 最后的斗气,最后一记双圣斩用出,两道剑刃几乎重叠着落下。 光明斗气构成的剑刃破开瓦米护身的深岩铠甲,紧接着利刃落下,金属摩擦之间,火光爆闪,剑刃没入胸甲又带着鲜血再次透出! 噹啷。 瓦米的长剑落在地上,然后整个人跪坐下来:“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胜过我!?” 这一幕,让萨婉娜恍惚回到了13年前。 那时候,她只有12岁,刚从教廷的孤儿院中出来,被选入了神职人员候选。 当她击败了那名猥琐的、总是会钻到女生宿舍的武术教官时,听到了和瓦米同样的疑问。 萨婉娜仍旧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同伴,记得因为被那个该死败类摧残、而失去资格的女孩儿们。 13年过去,她的理念从未改变,给出了和当年别无二致的回应: “我站在这里,是为了那些无法站在这里的人!” …… 正文 长老们,爷爷们,大圣们,快!快快收了神通哇!!! 各位长老、爷爷、大圣、天命人、姑奶奶、祖宗们: 求求各位爸爸了! 别再打赏了…… 真的加更不过来了! 〓 小弟是新手小白,这本写的也是奇差,各位爸爸肯看,肯评论留言,肯花钱订阅……小弟就已经是感激涕零、深铭肺腑了! 再不敢额外花钱打赏了。 这本书的质量和内容,配不上各位老爷如此的热情! 其次 小弟真的极度社恐,欠人情不还,晚上根本睡不着,压力很大,极度焦虑。 嘴上一圈全都是细密的小水泡。 马上月票好像也300了,这得熬到啥时候了…… 想小弟三十有余,一事无成,到现在小坤坤还是个童子哥。 现在一天左手7-8杯咖啡,右手1-2包烟…… 再这样下去,估计还没等用就得直接步入老年人后尘了。 变成痿哥了。 为了老弟的小坤坤着想,各位爸爸,再不敢打赏了,能支持個全订,小弟就给您磕头感谢了。 发自肺腑,绝无戏言。 〓 以下是近期打赏名单和欠更明细: qq阅读爸爸【洋洋得意@】分别于10.10日、10.11日、10.12日、10.13日各打赏100。【加更1章】 起点爸爸【书友20231014041840885】打赏100。【加更1章】 起点爸爸【被水疑问的鱼】打赏102。【加更1章】 起点爸爸【书友20220920142649692】打赏500。【加更1章】 起点爸爸【世间只有悟空】打赏153。【加更1章】 起点爸爸【形_乔木】打赏2000。【加更1章】 估计月票300还得再加更1章。 〓 短短半个月,欠了7章。 1章4k字,那就是3W字了! 再加上刚刚为【碧落清簪】爸爸加更的2章。 还有之前加更的章节。 怕不是这个月光加更的字数就快10W了哦! 以后低于3000起点币打赏的,真不加更了!爸爸们! 求求了! 我宁可不要打赏! 这压力太大了! 大家帮忙送送月票,送送推荐票就行。 另外小弟也想请大家帮个忙,帮咱的人物卡点赞都上千! 每天就我1个人在坚持点,真的好可怜…… 〓 不说了,都退后,小弟要开始装(加)逼(更)了! 真男人,说到做到。 一定把欠下的章节补上! 这本书,不管字数多长,成绩怎样,打赏的加更规则永远有效! 我说明一下很多打赏不到3000但是我依然为此加更的缘由。 大部分都是第一次打赏。 写的这么烂,人家花了钱订阅还额外打赏,老弟还矫情什么? 有什么资格矫情? 除了2起点币的我实在加更不过来外,第一次打赏的,超过100点的,我都会加更! 〓 还是那句话—— 写的不好,那是老弟的能力问题。 但是加更,这是老弟的态度问题! 〓 写的不好就是不好,毒点就是毒点,大家畅所欲言的喷,随便骂,绝无怨言!绝无二话! 小弟一定汲取教训,一一改进。 别说下本书了,就从这本书开始,后续就尽量不会再写毒点出来! 小弟最骄傲的,就是从来没有删除过任何一条评论,没有禁言过任何一个账号! 无论被喷的多难听,骂的多刺耳! 小弟挨打的时候都会立的板正! 希望我能在大家的监督中,写的越来越好,得到爸爸们的认可! 那是小弟最开心、最辉煌的一刻! 〓 这个月补不上,还有下个月! 今年补不上,还有明年! 我死了,还有我儿子! 只要干不死! 就往死里干! 坚持! 伟大的毛主席说过——坚持就是胜利!!! 一万年太久 只争朝夕! 只争朝夕,,,,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持刀人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来之草原的狼】打赏的100。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20113004952545】打赏的100。 感恩 …… 随着萨婉娜击败瓦米,“谁能打掉萨婉娜的头盔”这项长期赌博项目终于有了结果。 有人在惊叹萨婉娜的美丽,也有人为她脸上伤口表示惋惜,还有人抱怨萨婉娜让他们亏了钱。 唯独没多少人在乎萨婉娜取得了胜利。 瓦米自觉丢人,销声匿迹;萨婉娜也并不在意别人的评价。 所以没过几天,关于这场比赛的讨论就基本消失,毕竟在多数人看来,这只是第6轮比赛中平平无奇的一场对局。 赛程继续进行,晋升三阶的埃里克成功击败了二阶对手晋级,福克斯家族的内斗也分出了胜负。 第6轮最引人注目的比赛终于到来,代表安东尼侯爵的阿科瑞,对阵雪枫郡的韦萨辛男爵。 有着古尔丹和奥马哈的比赛作为对比,这场对决还没开始就引来了巨大关注,一些细节也都被披露出来。 韦萨辛男爵,三阶三星虚空骑士;阿科瑞男爵,三阶七星生命骑士。 两人在斗气上相差不少,而且韦萨辛的表现也不像阿科瑞那样强势,胜负本来没什么悬念。 可在赛前有消息流出,韦萨辛男爵高价买到了一把三阶附魔弯刀。 确切地说,是“伪”三阶。 因为其本质,仍旧只是二阶附魔装备,只不过可以通过消耗三阶魔核,发挥出三阶威力。 最多使用5-8次,装备本身就会因为承受不住三阶附魔的威力而报废。 当初赫莱提的沙暴长枪,就是这种,因为所剩使用次数不多,卖不出价钱,所以一直被雷文扔在仓库里吃灰。 伪三阶毕竟也能发挥三阶威力,而阿科瑞那把波刃巨剑只是寻常二阶,这一对比,就让局势有些扑朔迷离了。 既然观摩了古尔丹的比赛,雷文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在赛前就来到包厢中观赛,几位大佬也都在。 托马斯大主教仍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沉稳模样,泰隆伯爵脸上挂着微笑,蒙特利尔斜靠在椅子上,安东尼侯爵也表现得颇为淡定。 可从那支已经空掉、却仍旧被安东尼抓在手中的酒杯来看,他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平静。 安东尼心里确实有些打鼓。 此前古尔丹的表现太过亮眼,如果阿科瑞这一场打得艰难,或者输了,他可就要大丢脸面。 实际上,这段日子以来,安东尼已经开始后悔提议举办这场竞技大会了。 眼看着古尔丹声势越来越旺,福克斯家族名望开始回暖,就算将来阿科瑞能够登顶,也无法对福克斯家族造成太过重大的打击。 可现在,偏偏又不存在停止比赛、或者让阿科瑞退赛的可能,这让他的心情越发不爽。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安东尼甚至连比赛开始的声音都没听到。 阿科瑞这时候已经和韦萨辛碰过武器。 阿科瑞赞叹道:“真是一把好刀。” 韦萨辛手中弯刀整体呈现出独属于金属的喑哑黑色,长约60公分,背厚而刃薄,刀刃光滑如镜,刀柄几乎和刀身等长,缠满魔兽皮革的同时开出3个孔洞,如今正有3枚黑珍珠般的魔核镶嵌其中。 韦萨辛手指抚摸过刀刃:“的确是好刀。” “不过,你不该拿它对付我,这只会浪费它所剩不多的寿命。”阿科瑞摇头轻笑:“作为边地男爵,买下这么贵的武器,可不轻松吧?” “你——!”阿科瑞的狂傲让韦萨辛眉毛倒竖:“放心,只要击败了你,就能赚回来了!” 两人之间的冲突气氛,不用英格拉解说大家也都看得出来。 “决斗——开始!” 英格拉话音刚落,阿科瑞忽然动了! 自从竞技大会开始以来,在阿科瑞全部6轮比赛之中,这是他第一次抢先出手! 波刃巨剑上墨绿色斗气燃起,阿科瑞毫无贵族风度地俯身在地,双脚岔开,右手背刀,只有左手屈指成爪伏在地上。 包厢里,看到这一幕的安东尼松了口气,将酒杯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兽人一族中的勇士,虎族斗士专用战法,在军中被称为“猎杀战势”。 与兽人作战,阿科瑞学会了很多。 不要浪费不必要的体力,但也绝不要轻视自己的对手! 浓绿色的生命斗气在阿科瑞身上爆发开来,他身子向前猛地一扑又停住,但身上斗气却化作猛虎形状,猛然冲出。 之后身子半旋,双腿、左手同时用力,拧身飞跃而起,波刃巨剑自身后向前猛斩,几乎是由刀刃带着人向韦萨辛扑去! 地上一道猛虎剪影,天上是阿科瑞猛扑身姿,韦萨辛似乎只能躲避! 但他也没有想过要躲避,从知道自己的对手是阿科瑞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硬碰硬的准备。 雷文故意将他安排给阿科瑞,想要阻挡他的脚步——可那又如何?既然想要夺冠,那迟早要面对强敌! 混沌色的虚空斗气将韦萨辛包裹起来,他手中弯刀刀柄上,第一颗魔核破碎,刀身、连同他自身斗气猛然沸腾,强烈震动爆发,一圈圈斗气涟漪荡漾开来。 “斩!” 韦萨辛一声暴喝,虽然面前空无一人,却还是高举手中弯刀劈下! 刀刃斩至半途,一道裂隙出现在刀锋之前,刀锋没入,又从半空中忽然出现,自下而上直斩阿科瑞胸口! 这是三阶战技“裂空斩”,本来只能用在自身两米范围之内,却在这伪三阶附魔武器加持下突破了极限! 半空之中无处借力,阿科瑞整个人眼看要撞在刀锋上,却不慌不乱,忽然松开握住波刃巨剑的左手,摁了上去。 掌心喷吐斗气,稍稍阻挡了刀锋挺进的同时,也延缓了自身下坠的趋势,让这个动作看起来轻柔了些。 但他的手甲却依旧被锋利刀刃切开,鲜血当空洒落,刀锋微微停滞,趁此机会阿科瑞提起膝盖猛地撞在刀脊上,整个人借着反推之力,从空中坠下。 与此同时,地上那绿色猛虎身影已经扑到韦萨辛面前,又被韦萨辛挥刀斩断! 第一次交手,以阿科瑞左手受伤而告终。 “真是一把好刀。”阿科瑞手掌涌入墨绿斗气,鲜血止住了流淌之势:“可惜,你用不好。”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枚魔核破碎,浓郁的虚空斗气如同浓雾一般将韦萨辛包裹其中,随后他抬起脚步,猛地发起了冲锋! 阿科瑞针锋相对冲上,可就在两人即将碰撞时,韦萨辛忽然消失了。 破空之声在阿科瑞身后响起。 他回身抬剑格挡,波刃巨剑与弯刀碰撞带起一溜火光,两人视线交错,阿科瑞身上斗气一震将弯刀顶回,剑刃向下斜切直奔韦萨辛肩膀,却只砍到了空气! 韦萨辛的刀锋又出现在了阿科瑞身后,凌空斩下。 阿科瑞仿佛身后长了眼睛,单膝跪地,反背波刃巨剑,硬生生抗下这一击,随后身后一轻,刀锋已经近在眼前! 时间仿佛停滞,阿科瑞能看到刀身上自己的倒影。 但他,却在这一刻,笑了! 他仿佛回到了与兽人搏命厮杀的战场上,口鼻中充满了兽人身体上的骚味和血腥味,目之所及到处都是敌人。 什么体面,什么风度,全都无关紧要,他要做的,就是杀掉面前每一个挡路的存在,然后…… 活下去! 他四肢用力,毫无风度地侧身一滚,但却仍然没有完全避开,这一刀自他左边肩膀处没入,切开肩甲、臂甲,又从手肘透出,金色铠甲被掀飞两块,又噹啷着落在地上。 阿科瑞翻身站起,左臂鲜血淋漓。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韦萨辛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斗气已经开始变得稀薄。 “韦萨辛男爵连续用出了3次三阶战技‘虚空穿梭’,就算有三阶附魔弯刀帮助,显然也消耗不小,而阿科瑞男爵虽然因此而受创,但斗气消耗并不多,他的生命斗气也可以治疗自身的伤势!” “韦萨辛男爵……还能撑住吗?!” 这也是所有看客的疑问,因为现在场上的局势已经逆转过来! 人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疯狂的阿科瑞。 他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魔兽,全无半点贵族该有的矜持和优雅,几乎将自己身上的每一处部位都当成了武器! 脑袋、拳头、手肘、膝盖、脚板,如果不是他戴着头盔,人们丝毫不怀疑他会用上牙齿。 韦萨辛在咬牙招架,脑海中已经全然没有别的念头,只是凭借本能在跟随阿科瑞的节奏,对方出剑他就格挡、对方抬肘他就出拳、对方膝站撞他就抬脚! 激烈对拼之下,斗气碰撞、气刃四溅,将地面撕开坑洞,甚至连观赛席上的墙壁都变得千疮百孔! 阿科瑞的气势越来越凶、越来越凶! 那狠辣的气魄,让每一个人心惊,不经意间碰到他眼神的超凡更是会不自觉地激活自身斗气,生怕他将目标锁定为自己! 如果能有选择,韦萨辛绝不会把阿科瑞逼到如此疯狂。 他已经开始觉得吃力,虽然用尽全力格挡住了每一次波刃巨剑的斩击,但阿科瑞的拳头、膝盖、手肘还是让他身上的铠甲开始变形,一波波闷痛不断袭来! 眼看就要被压制到死! 但韦萨辛站在这角斗场上,并不是来认输的。 失败的滋味,他已经品尝得够多! 也许外界早已经忘记,他作为三阶骑士,却在骑士决斗中被身为法师的雷文击败这件事。 但韦萨辛记得清楚。 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被那种屈辱和不甘惊醒! 他要获得冠军,不只是为了向雷文复仇,而是给自己的自尊一个交代,让自己能够睡得安心! “啊——!!!” 韦萨辛一声怒吼,本来近乎干涸的斗气猛然爆发,一刀猛斩将阿科瑞逼退数步。 趁此机会,他粉碎了刀柄上最后一颗三阶魔核! 阿科瑞警惕地环顾身周,并没有突兀出现的刀锋,却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韦萨辛手中刀锋之上,浓郁虚空斗气化作漩涡,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吞噬殆尽! 破碎的地面上,尘土伴随砂石腾空而起,纷纷被那团斗气漩涡吞噬,阿科瑞自身也不可避免地被这力量牵引,纵然双足站定,依旧被那力量牵动,想要后退,却根本迈不开脚步! 他身上的斗气铠甲,同样被那漩涡牵引,化作点点星辉流光,不断被吸入其中。 “这是三阶战技,噬空!”英格拉的声音激昂起来:“在三阶武器的辅佐下,就连同为三阶的阿科瑞男爵都难以抵挡!” “如果继续僵持、阿科瑞男爵体内斗气被吞噬一空,就只能认输;可要是选择进攻,在这种吞噬力量之下,他的一切动作都会变形,只是自寻死路!” 韦萨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他却在阿科瑞眼中看不到丝毫惊慌,更看不到一点失败前的悔恨。 阿科瑞忽然动了,他挥舞着波刃巨剑,目标并非韦萨辛,而是他自己! 身上斗气消退,巨剑包裹斗气,猛地切在了自己的胸甲上! 胸甲在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破裂声中被切开,又被吸力撕裂成两半,呼啸着飞出被那漆黑漩涡吞噬下去。 还没等韦萨辛看明白对方在干什么,阿科瑞故技重施,斩开了自己的腿甲,只留下一身内衬的布面软甲。 “阿科瑞男爵,这是要通过降低自身重量,挣脱开噬空斩的吸力!果断的决策!” 韦萨辛同样也看出了这一点,虽然并没有完全把握,但他还是慢慢抬起沉重刀锋——不能再等了! 就在这是时,阿科瑞忽然松手,波刃巨剑同样脱手而飞。 他竟然舍弃了自己的武器! 随后,抽身飞退! 还没有蓄力到极限的韦萨辛没有选择,只能挥刀猛斩! 混沌色的刀光呼啸而出,之前被吸进去的一切都在此刻喷薄,破碎扭曲的铠甲、被压成砂砾的碎石,每一颗都有着如同弩箭般的杀伤! 阿科瑞身上再度燃起斗气,拳脚齐出,将每一枚袭来的碎片击碎,又瞅准方向侧过身去,与那混沌的刀光擦肩而过! 噹啷。 弯刀落在地上,韦萨辛也跪坐在地,已经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抬起头,看着施施然走来的阿科瑞,眼中满含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我做好了一切准备,为了这场比赛,不惜花费6700余枚金币购置伪三阶附魔武器,还是不能取胜!? 明明,阿科瑞数次落入下风! “你太依赖手中的弯刀。” 阿科瑞双手插兜,淡淡道: “却忘了,武器的强大,来自于使用它的人。” ……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英雌救美 比赛结束了,人们惊叹着阿科瑞的强势,即便韦萨辛已经做到最好,依旧无法取得胜利。 而他那得自兽人的战法也引起了巨大反响。 部分贵族认为它实在是太过粗鲁、野蛮和丑陋,简直有辱贵族的形象,甚至蔑称其为“半兽人蛮子”。 可还有人认为,这是一种天性的释放,有一种荒蛮的美,再结合阿科瑞的生长环境,这就变成了一种不可多得的优点。 昭示了阿科瑞谦逊好学的品质,和他那永不屈服的强韧性格,甚至和人族对环境的强大适应力挂上了钩。 天知道他们是怎么通过一场比赛得出这么多结论的。 更有甚者,都没有去向阿科瑞本人求证,就开始在天鹰平台上散布阿科瑞的“早年经历”了,只不过雷文怎么看怎么像骑士里面的桥段。 这是第6轮的最后一场比赛,随着这场比赛落幕,本次竞技大会16强名单全部敲定。 由于即将临近比赛尾声,这一次的休赛期只有3天,不过这也足矣让人恢复到最佳状态。 阿科瑞虽然失去了铠甲、武器,但以安东尼侯爵的财力和关系,临时再打制一套出来也并非难事。 雄鹰镇街道上熙熙攘攘,大大小小的酒馆里坐满了人,每个人都在讨论,第7轮比赛到底会怎样安排。 很多人都猜测,从下一轮开始,就要筛选掉二阶的选手们了。 毕竟第7轮要筛选出本次竞技大会的8强,如果里面有二阶骑士,既不公平、又不精彩。 有人滋儿了口酒道:“说起来,这次竞技大会,一阶、二阶、三阶的都混在一起,本来就不公平,还是格里菲斯家族缺乏经验啊!” 旁边一人反驳:“说什么呢,别忘了,这次竞技大会,本来就是为了庆祝雷文男爵大婚举办的,谁能想到会走到今天这步?” “也对,是我糊涂了。”最开始那人点头笑着:“不过,这竞技大会是真好玩,有了这次经验,你们说雷文男爵会不会把它变成每年的常驻项目?” 酒馆角落,萨婉娜正穿着一身罩袍,慢慢将杯中残酒饮尽。 这是她难得的假期,想要出来放松一下,结果到处都挤满了人。 对萨婉娜这种习惯安静的人来说,雄鹰领有些过于热闹了。 招呼侍者结账,放下酒钱,萨婉娜离开酒馆,在门口稍稍站一会儿,四处张望一下,向雄鹰镇外走去。 她准备去散散心。 人流越来越少,嘈杂声渐渐消失,夜色降临,月华铺展,耳中只有偶尔响起的秋虫鸣叫。 萨婉娜的心情舒缓了些,刚摘下头上兜帽,忽然听到身后有破空之声传来。 她猛地向前一扑,一只铁棍从她肩膀擦过,上面包裹着的大地斗气顿时撕开了衣衫,擦伤肩膀,鲜血随之洒落。 “嘶……”倒吸一口凉气,萨婉娜回身看去,目光一紧,只见巷口处,正有三人,手持包铁木棒,遮掩着面孔将路口堵住。 虽然看不清脸,但从领头者那双眼睛、还有正升腾着的大地斗气来看,正是瓦米无疑。 之前在角斗场上,一对一的情况下,萨婉娜都有些吃力,如今以少敌多,自身又没有穿着盔甲,显然并不是三人联手的对手。 神圣骑士看重荣誉,但并不是死脑筋。 萨婉娜转头要向外冲,但没跑出两步就看到,巷子另一头,又有三人持棍而来。 她的心一下子凉了下去。 “呵呵,跑啊,怎么不跑呢,萨婉娜骑士?”瓦米并没有隐藏自己的声音:“当初你要是在角斗场上投降,就没有今天这么多麻烦事了。” “在这里的人,都是因为你输了大钱,心里实在是憋屈。” “你呢,不用紧张,只要好好陪咱们几天,这件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 萨婉娜毫不迟疑,抽出腰间长剑,光明斗气全力爆发,猛地向没有瓦米的那边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三人忽然齐齐下蹲,举起十字弓扣动了扳机! 巷子狭窄,躲避不得,萨婉娜只能挥剑将三支弩箭凌空击落,然而这也给了瓦米接近的时间,浑厚大地斗气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萨婉娜身子半旋,剑刃格挡住了瓦米的铁棒! 苦战来临。 瓦米的剑术本就在萨婉娜之上,攻势滴水不漏,让萨婉娜应接不暇;其余五人,虽然都只是一阶超凡,攻不破萨婉娜构建出的斗气铠甲,但每一次攻击,都是对她斗气的剧烈消耗! 终于,在又一次格挡瓦米的棍棒时,萨婉娜身上斗气闪烁着崩溃,手中长剑被击飞,噹啷一声落在地上。 “哈,看来真要是战斗,还是我能取胜,对吧?”瓦米高傲一笑,包铁木棒猛地一扫,斗气带起风压,顿时撕裂了萨婉娜的罩袍,大片肌肤展露出来。 “啧……”瓦米眯起眼睛,挑了挑眉毛。 作为一位光明骑士,萨婉娜的体型比普通女性丰满许多,肌肤紧致而光滑,胸前也颇为可观,尤其是经过激烈运动,汗水涔涔,洇湿了缠胸绑带,在月光下颇为诱人。 经年累月的训练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几块疤痕并没有损伤风韵,却又给她增添了几许野性魅力。 “真是美人啊。”瓦米舔了舔嘴唇:“哥儿几个,把她捆起来,咱们好好享用!” 萨婉娜对贵族向来没什么好感,却没有想到瓦米竟会如此胆大,敢纠集一群人来堵截她! “我要是在这里失踪,托马斯大主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萨婉娜平静道:“现在不止是他,安东尼侯爵、蒙特利尔伯爵、泰隆伯爵都在,你们真的能承受他们的怒火吗?” 这句话顿时让旁边五人有些瑟缩。 瓦米不屑一笑:“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二阶神圣骑士罢了。” “这里是雄鹰领,雷文男爵的领地,不是教皇国。你觉得,会有谁因为你,就去折腾这里的每一位贵族呢?” “再说,你也不会失踪,等我们玩够了,当然会放了你。” “到时候,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瓦米歪着头,与旁边同伙交换眼神,同时发出了一阵猥琐笑意。 萨婉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生命是可贵的,自戮者永远无法升入光明之主的国。 可与其受辱,萨婉娜宁可就这样死去! 这一瞬间,她压缩全身仅剩的斗气冲向小腹内的力量之种,要通过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砰—— 铁棒挥舞,砸在萨婉娜肩膀,将她整个人击倒在地,也击散了她好不容易凝结起的斗气。 “嘁,还想跟我玩这一手,真以为我没见过反抗的超凡?”瓦米冷笑一声:“把封魔钢给她戴上!” 绝望从萨婉娜心头升起,她咬紧牙关,死死盯着瓦米:“……光明之主,一定会惩戒你的罪孽!” “那是之后的事情了。”瓦米用棍子挑着萨婉娜的下巴:“但在那之前,我会让你先升入天堂!” 萨婉娜死死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不辨雌雄的声音响起:“我还以为贵族多少应该要点脸面,没想到还不如街上的混混。” “谁!?”瓦米回头望去。 墙头上,正站着一道身影,头戴宽沿军帽,一身呢子西装,上身还罩着宽大的风衣。 然后,他动了! 双脚在墙头一踩,整个人凌空而起,风衣迎风舒展,露出了那矫健身姿,宽大风衣将月光遮盖,纤细手掌抚过大腿外侧绑带,三枚漆黑飞刀落在手中。 阴影喷薄覆盖飞刀,脱手而出,瞬间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经逼近了瓦米咽喉。 瓦米只觉得汗毛倒竖,抬起铁棒猛然横扫,将飞刀击落在地,然而下一刻,一朵血花在他肩膀上绽放开来:“啊——!” 他以手捂肩,斗气挤压肌肉,只听噹的一声,一枚漆黑钢针带着鲜血落在地上。 那人竟然以飞刀掩护钢针,打了瓦米一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半空中那人已经落在地上,抬腿一扫,便将围着萨婉娜的几人逼退,将其搀扶起来:“没事吧,萨婉娜小姐?” 在碰到这人手臂的时候,萨婉娜微微有些惊愕,但还是道:“……谢谢,我没事。” “你是谁,竟然敢来管我的闲事!?”瓦米额头上冷汗横流。 “雷文男爵麾下,蒙城下城区治安军统帅,二阶阴影武士,曼森。”曼瑟妮瞥了瓦米一眼。 “原来是你啊……呵,一个黑帮杂碎,也敢伤我!”瓦米深吸口气,大吼一声:“咱们一起上!” “稍等,我处理了这几个碍事的家伙。”曼瑟妮轻声开口,阴影斗气包袱全身,瞬间消失不见。 她的身姿在阴影中升起,出现在其中一个伏击者身后,手握凤眼猛然出拳,阴影斗气无声无息,轻微的骨裂声后,那人顿时软倒在地。 “阴影跳跃……”瓦米眉头狂跳,曼森这家伙也不过20来岁,怎么就能将这项技术掌握得如此娴熟? “点火把!” 瓦米高声一吼,使出深岩铠甲,冲到了萨婉娜身边。 他不知道这名叫曼森的家伙为何到来,只知道对方很看重萨婉娜,只要能将萨婉娜抓在手中,就能够占据绝对的主动! 瓦米成功了,此时的萨婉娜并没有反抗能力,但看向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火把呢,怎么还没点起来!?”瓦米气急败坏地回头,却忽然僵在原地。 哪里有人点什么火把,只有五具躯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寒意从瓦米背后升起,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出来!” “在这呢。”曼瑟妮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瓦米心头一颤,猛然回肘反击,然后又是一声痛叫! 他手肘部位,已经插上了一把漆黑短刀,手中铁棒也应声跌落。 这一刻他才发现,在满是阴影的小巷中,和一位阴影骑士战斗,是多么不明智的举措! 忽然,一股巨力传来,猛地将瓦米掀到地上,等他翻过身来的时候,看到一柄包裹阴影斗气的铁棒就抵在他的下颚上。 “曼森,你……”瓦米吞了口唾沫:“你别胡来,我可是……” 说到这里,他自己就愣住了。 “你是谁?”曼瑟妮轻笑一声,棍棒向下微探:“我亲眼看看?” 袭击萨婉娜这位光明骑士,不露脸、不被别人抓住把柄也就罢了,他家毕竟是子爵家族,无凭无据之下,光明教会也不会因为一位骑士就拿他如何。 可要是露了身份,那就是一项不小的政治事件了。 他虽然是继承人,但毕竟不是子爵,扛不住那么大的雷! “不、不必了!”瓦米用力摇头:“我就是、就是过路的,什么人也不是!” “过路的……”曼瑟妮轻咬嘴唇:“还真是好身份。” 这句话让瓦米松了口气,他之所以在曼森亮出身份后还敢攻击,就是知道,一位合格下属绝不会在主家婚礼期间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显然,这位曼森就是合格的下属,而这也意味着,瓦米不用面对太糟糕的结局。 但曼瑟妮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脏猛然提了起来。 “依照雷文男爵法令,猥亵妇女者,处阉割之刑。” “既然你不是贵族,那就没有豁免权,我就不客气了。” 瓦米瞳孔一缩:“等等,我是——啊!!!!” 曼瑟妮手中棒子猛然砸在了瓦米两腿之间,虽然深岩铠甲还在运作,可还是鸡飞蛋打,让他发出了尖锐的爆鸣,随后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还能动吗?”曼瑟妮看向萨婉娜,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搀扶着她离开了巷子,在不远处花园中的长凳坐下。 萨婉娜怔怔地看着曼瑟妮。 曼瑟妮赶紧收回了搀扶她的手,同时解释道:“我没有占便宜的意思……” “我知道。”萨婉娜回过神来,莞尔一笑:“而且都是女人,你能占我什么便宜?” 这下轮到曼瑟妮愣住了,她挠了挠头发,心说,难道说回到雄鹰领后,我在伪装方面懈怠了? “你的伪装很好,但我曾经在审判庭供职。”萨婉娜微笑着:“一碰到你,就知道那不是男人的手了。” “还有,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其实这件事,我该跟你说句对不起。”曼瑟妮道:“按理说,应该把他们都抓起来,但……” 萨婉娜摇了摇头,跟着托马斯大主教已有5年,她也不是政治方面的小白,理解曼瑟妮的处理方式:“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被雷文男爵搭救了,恩情还没有还完,又有什么立场挑剔呢?” “不是第一次?”曼瑟妮一愣。 “此前在血腥高地上,我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被马贼所抓,是雷文男爵救了我。”萨婉娜感慨感慨中带着自嘲:“那已经是快3年前的事了,那时雷文男爵是一阶魔法师,而我是二阶;现在雷文男爵已经是三阶了,我还是二阶。” 这句话也引起了曼瑟妮的共鸣——雷文的进步速度实在太快了,简直要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 小蜜蜂,男爵,三阶魔法师,这三个名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怎么都串不到一起的。 “说起来,去年蒙恩城吸血鬼的事件,应该是你解决的吧?”萨婉娜问道。 她事后看过全套的卷宗,包括雷文的感谢信。 死掉的拜伦神父萨婉娜认识,只是文职人员,根本不懂如何战斗;而雷文当时虽然已经是三阶魔法师,但毕竟吸血鬼行动迅捷诡秘,不该是他能对付的。 萨婉娜本就怀疑,当时是曼瑟妮作为主力解决了吸血鬼,至少是缠住了吸血鬼,才给雷文发挥的空间。 如今见到她凌厉的身手,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虽然我也很想承认……”曼瑟妮苦笑一声:“但吸血鬼的事情,是雷文男爵独立解决的,我还差点拖了他的后腿。” “什么!?”萨婉娜愣住了。 一位魔法师,在一对一单挑中,竟然能够击败同阶的吸血鬼!? 要知道,魔法师向来有“玻璃大炮”的称呼,一旦被近身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在审判庭的记载中中,甚至有二阶刺客杀掉六阶魔法师的先例。 雷文……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 “阿嚏!”正在书房里的雷文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也不知道谁在念叨我。” 雷文知道,念叨他的人现在一定不少,而且都是在期待接下来的人员名单。 16进8的比赛,的确很难安排,毕竟得兼顾各方势力。 此前古尔丹和阿科瑞各自的战斗都不算轻松,得给他们安排点轻松的战斗;萨婉娜和另一位神圣骑士,虽然表现不错,但也该到头了。 福克斯家族的人上一轮经过内斗,这次是不能再故意往下刷了;泰隆伯爵的人也要保一下。 在羊皮纸上刷刷点点,雷文将其交给了英格拉:“好了,就按照这个去发布。” 英格拉扫了一眼名单,眉头紧紧皱起:“男爵大人,您确定没有弄错?” “去吧。”雷文淡然道。 在不安中,英格拉离开了,当晚这份名单就被公布出来,引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震惊的原因和英格拉如出一辙。 如今的16强中,还有5名二阶选手,如果安排妥当,足以将埃里克保送到决赛。 可雷文,却给埃里克安排了一位谁都没想到的对手——铁炉领男爵,三阶火焰骑士,裘德拉! 而且还把比赛,安排在了第7轮的第1场! 雷文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破罐子破摔,还是说埃里克真的掌握了什么能够战胜裘德拉的秘密武器? 虽然裘德拉突破三阶的时间也不长,但也已经是三阶二星骑士,埃里克可才刚刚突破三阶! 在8月18日,第7轮比赛正式开始。 谜底就将在今天揭晓。 ……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附魔铠甲VS防护结界 就算即将开场,关于胜负的讨论还是方兴未艾,许多人都在迟疑,究竟应该押谁获胜。 两人的实力差距有目共睹,可雷文既然敢这么安排,那就一定有所倚仗。 可问题在于,裘德拉也不是没有准备。 就在阿科瑞对阵韦萨辛那一场之后,众人见识到了阿科瑞的实力。 每一位想要争夺冠军的选手,都开始以各种方式加强自己的即战力。 据说,裘德拉不仅购置了一柄二阶附魔长剑,更是花费4700余枚金币巨资,高价进购了3枚魔法护符! 这就让人不得不权衡,究竟该将自己的宝押在哪边。 雷文的身影早早出现在包厢里,蒙特利尔第一个发问:“雷文,今天你安排埃里克上场,究竟准备了什么惊喜给我们?” “听说雷文男爵在培养角鹰兽。”安东尼也问道:“难道是一只战宠?” 骑士与战宠联合作战,也是一种竞技传统了,不过在诺德行省不太流行,更多还是出现在魔兽资源更丰富的南方诸行省。 泰隆伯爵摩挲着下巴:“你从蒙恩城拐走了一位炼金师,难道是炼金药剂?” 雷文连忙摆手:“几位前辈,请允许我卖个关子,反正比赛马上开始,要是这时候揭了谜底,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这个态度,让几人不好追问,却也更好奇了。 同样好奇的还有裘德拉。 在比赛前,韦萨辛和色列瓦曾经找到过他,言说雷文这种安排摆明了是瞧不起他,隐隐有拉他一起对抗雷文的意思。 但裘德拉客气地把这两人请了出去。 他知道雷文是怎样的人,外界对雷文“年少有为、善于经营”的印象并不能说错,但有一点他们并不了解。 那就是雷文的谨慎。 作为雷文的老邻居,裘德拉是一步步看着雷文发展起来的,他很清楚,除非有确定的把握、充足的准备,不然雷文一定不会出手。 就比如当年征伐血腥高地,看似是疯狂的决定,但那之前雷文埋头练了一年兵;之后的商业同盟、天鹰平台,全都是因为他底气足够,才敢牵头组建、推广。 如今在雷文的婚礼上,在雷文主办的竞技大会上,埃里克作为格里菲斯家族仅剩的参赛者,不可能因为那种可笑理由就被安排在这一场。 退一万步说,如果雷文真的轻视自己,早该派人来与自己勾兑、让自己放水假赛。 但雷文没有这么做。 这说明,雷文了解也尊重自己,知道自己绝不会被收买、一心只想冲向冠军。 “那就让我看看吧……”裘德拉听到了外间英格拉的声音,他戴上头盔,抓起长剑,缓缓走出休息室。 “……你究竟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栅栏打开,阳光透入,埃里克在欢呼和尖叫中走入角斗场,然后他就看到了埃里克的沉重身影。 这一瞬间,他瞳孔紧缩,惊诧不已:“二阶……附魔铠甲!?” 湛蓝色的雾霭沉铁铠甲上,密布着繁复魔纹,不需要持有者使用斗气,就自发吞吐着柔和的魔法光晕,伴随着埃里克的动作,就像是一团梦幻云雾漂浮在角斗场上! 那无疑是二阶附魔才能有的气息。 裘德拉忍不住低声自语:“雷文……你、怎么做到的!?” 同样的疑问,出现在每个懂行的人心中。 斯莱特家族供奉的三阶魔法师琼恩同样坐在场下,他瞳孔牢牢锁定在那套附魔铠甲上,根本就挪不开眼。 只有同为魔法师,他才更加清楚这有多难。 琼恩宁愿做10把三阶附魔武器,也不愿意做1套二阶附魔铠甲。 这两者的工作量、对于精神力的要求、对于附魔理解的要求,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越是高阶的铠甲,珍贵性就越高。 四阶附魔铠甲就足以作为福克斯家族的传家宝,而同为伯爵的斯莱特家族,都没有同样层次的铠甲。 大多数三阶法师,都做不来一套二阶附魔铠甲。 雷文才23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从他成为二阶法师开始算,如今也才过去了两年不到啊! “琼恩叔叔、琼恩叔叔?”海德子爵唤醒了这位三阶魔法师:“这……不会是雷文的手笔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琼恩面露苦涩,感觉自己这些年算是白活了:“南茜虽然现在是三阶魔法师,但她从来都不擅长附魔,只是对魔药有一定造诣;而福克斯家族那位魔法师也是我的老相识,他做二阶附魔武器都吃力,更别说这全套二阶铠甲了!” 海德眉头皱起,又是惊讶又是好奇:“这……二阶附魔铠甲,真有那么难做?” “要是不难,你那套雾霭沉铁铠甲,也不至于现在还放在我的附魔间。”琼恩叹息一声:“如果将附魔比成盖房子,那附魔武器只是搭建草屋,而铠甲,却是要修筑一座城堡!” 包厢里,四位大佬的表现相对平静,但每个人都多了点小动作。 安东尼摇晃着右腿,蒙特利尔舔着嘴唇,泰隆双手握在一起,就连一向平静的托马斯,眼角都有些微微抽搐。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雷文身上,因为他们都知道,一套二阶铠究竟有多么珍贵。 一个简单的例子,这套铠甲扔在市面上,足以换回5件伪三阶武器! 雷文没有回头,嘴角微微勾起,手中摇晃酒杯,享受着众人的惊叹。 这的确是应该的回报,为了把这套铠甲赶制出来,他可是耗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蜜月期间都没多少时间陪南茜,自己的法杖进度更是停留在了大约75%。 就是为了这一场! 角斗场中央,埃里克和裘德拉碰撞武器。 “装备再好,也要看使用它的人。”裘德拉重复着阿科瑞曾说过的话:“这套装备,你能驾驭吗?” “我从不会让男爵大人失望。”埃里克沉声道。 “好!”裘德拉收回武器,郑重道:“埃里克,在雷文还没来的时候,整个雄鹰领,唯一让我欣赏的只有你。” “如今就让我来看看,在雷文手下,你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埃里克放下面甲:“那就请您多多指教了,裘德拉男爵。” 两人分开,在场地两边站定,伴随着英格拉宣布决斗开始的声音,同时催起斗气。 银辉色斗气烟雾似的从埃里克身上铠甲缝隙喷薄而出,马上又星辰般落下,没入铠甲之中。 铠甲上银光闪耀,流淌出的光芒与埃里克的斗气融为一处,仿佛雪融水中,和谐一体。 本来的湛蓝颜色退去,开始膨胀、增厚、放大,一切缝隙都被弥补,充满了银色光泽,一身铠甲,几乎涨大了一半,埃里克变成了一座三米余高的钢铁巨人! 手中长剑,更是变成了门板宽的巨剑! 这本来是钢铁斗气的基础用法,但在埃里克的使用下,却仿佛斗技般坚不可摧。 裘德拉眼中放出一丝光彩,这固然是二阶附魔铠甲不凡,可埃里克本人对于斗气操控的精细程度也可见一斑! “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伴随这声话语落地,裘德拉身上青色火焰斗气爆燃而起,手中长剑也吞吐着火蛇。 他以手抚剑,火光精灵般跳跃而出,随后轰然暴涨。 裘德拉张口将这火焰吞入口中,又从鼻孔中喷出,这一来一回,他整个人就像是活活燃烧起来,就连头上红缨都在火焰般燃烧。 看台上,约翰子爵坐直了身体,眼眶有些发红:“吞气战法!” 吞气战法,沃顿家族家传战技,从来不会外流,裘德拉的父亲安格尔曾经熟练掌握。 这种战技,会不断快速消耗使用者的斗气,但却可以全方位提升其能力,三阶二星使用,足以和三阶四星抗衡! 约翰子爵一直以为这种斗技只能用大地斗气驱动,没想到,裘德拉竟然能够以火焰斗气驱使它。 看来这场战斗,胜负未知! 包裹在火焰中的裘德拉缓缓喷出一口火焰,手中长剑横挥,一道火色斗气飞出,直奔埃里克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更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层灼热印痕。 埃里克见状,抬剑猛斩,一道银辉迎上,两道斗气光芒在场地中央碰撞,顿时炸开漫天铁雨! 热身已经完毕。 埃里克埋下头去,双足在地上踩出两个深坑,飙射而出,疾冲而上! 大地在此刻都微微晃动。 随着他的冲势,钢铁斗气在他身上不断升起,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全部汇集在手中巨剑之上! “来得好!”裘德拉咧嘴一笑,斗气微微冲击,胸前一块宝石悄然破碎,紧接着,一道经纬分明的无形护罩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正是他赛前高价收购的“钢铁防护结界”,足以压制三阶以下的钢铁斗气! 随后,猛然冲上! 两人毫无花俏地撞在一起! 埃里克手中巨剑毫无滞碍地斩入护盾之中,但剑上本来附着的钢铁斗气却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本体更是缩回了常态大小,与裘德拉手中裹满青色火焰的长剑碰在了一起! 噹—— 仿佛铜钟敲响,巨大的声浪扩散开来,火光四溅之间,两人脚下土地破碎、翻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炸开! 裘德拉面露愕然,惊讶于埃里克的可怕巨力。 在吞气战法的加持下,他如今战力与三阶四星等同,又有钢铁防护结界削弱埃里克,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虎口发麻,手中的附魔长剑已经出现了弯曲! 但他终于还是接下了这一击。 斗气鼓胀,青色火焰顺着埃里克手中剑倒卷而回,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火焰,从来都克制钢铁! 埃里克被这热浪所困,一时间动作稍有迟缓,裘德拉侧步矮身从埃里克身侧钻过,手中长剑拉过埃里克侧肋,切开一道裂痕,却完全无法突破! “啧!”裘德拉眉头紧拧,二阶附魔铠甲的强度超出了他的预计,但这并不能阻挡他的攻势。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站稳脚步后甚至不曾回身,调转剑身从自己肋下向后刺去,那位置正是埃里克的后心! 此刻埃里克半边身体被包裹在钢铁防护结界中,股催出的斗气全部被那结界吞噬,身上燃烧的火焰更是让他焦灼欲狂。 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散乱,而是深吸口气,将自身斗气全都集中一处。 在他背上,忽然有一片火焰熄灭,铠甲变得如同镜面般光滑,正是他最先掌握、而且应用至今的一阶战技,镜盾。 裘德拉长剑猛地刺在这片铠甲之上,火焰还没等蔓延开来,便激活了一道汹涌的钢铁斗气,那锐利的力量将火焰搅动、破碎,也让裘德拉手中长剑产生了剧烈震动! 可这一次,钢铁斗气没能顺势爬上裘德拉手臂,就被结界压制、吞噬,但随之而来的力量却让裘德拉控制不住,整个人被像石子一样弹出去! 半空中,裘德拉脚下火焰喷薄,稳定住了身形,落在地上,回头再看,埃里克已经用斗气扑灭了身上火焰,手中武器再度变成了门板巨剑! 这一次他不再冲锋,而是忽然挥舞巨剑,随后钢铁斗气化作利刃倏然飞出,直奔裘德拉而来! 裘德拉右脚一撑,向左飞出,那道钢铁斩击落在地上,顿时绞碎大地,暴起了一层沙涌! 但还没等裘德拉站定身形,埃里克再度挥舞巨剑,无形钢铁利刃再度脱手而飞! 裘德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身上青色火焰忽然熄灭,任那钢铁利刃临身。 利刃切入结界,顿时变得虚弱无比,裘德拉只是轻轻挥剑,就将其湮灭无形。 这本是想激怒埃里克,让他主动发起冲锋,但埃里克却丝毫没有激动,下一道光刃随之袭来!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角斗场内满地深坑,沙土四溅。 裘德拉不断闪转腾挪,实在躲避不开,才会出手将其击溃。 “埃里克危险了。”约翰子爵道。 果然,就在埃里克斩出第11道斩击后,裘德拉身上再度燃起火焰,如同流星般袭向埃里克。 同为三阶骑士,裘德拉很清楚埃里克此时的斗气总量,在支撑钢铁巨像形态的前提下,还要不断消耗斗气破空斩击。 如今埃里克的斗气已经见底! 正是建功之时! “精彩的决断。”雷文评价道:“时机动机,都无比精准。” “可惜……你小看了我,也小看了埃里克!” 话音未落,裘德拉已经冲到了埃里克面前,手中长剑喷出火焰,以高顶位剑势举过头顶,在半空拉起一道火扇,猛然挥斩而下! 火焰将埃里克周身照亮,铠甲被炙烤得通红,手中长剑刚刚举起没等迎上,就已经开始出现了软化迹象。 他的形象,已经被扭曲得看不清楚! 可是,就在这时,一声脆响传来,紧接着始终笼罩在裘德拉身上的无形光罩倏然崩裂! 钢铁防护结界,在承受4道斩击后,终于承受不住埃里克此时喷薄的斗气,碎了! 而埃里克手中长剑在斗气辉耀之中迅速膨胀、壮大,随后稳稳架住了这当头一击! 火焰与钢铁碰撞,化作铁水喷溅开来,在地上灼烧出点点深坑。 一句话憋在了裘德拉心中:“你怎么会还有斗气!” 怎么会还有足以冲破结界、强化自身的斗气!? “哈——”埃里克爆吼出声,手中巨剑猛然下压,裘德拉只觉得手腕酸软,不由得后退两步。 而埃里克却上前一步,巨剑包裹银灰色斗气,如同包裹银河挥斩而来! 裘德拉只能格挡! 砰—— 巨力之下,裘德拉手中长剑剧烈地震动起来,纵然裘德拉全力握持,还是承受不住这力道,从中间开始弯折,火焰寻不到出路,将被击处烧成赤红,符文道道崩碎,随后猛地印在了裘德拉胸口! 让人牙酸的金属弯折声传来,裘德拉身上斗气溃散,整个人被布袋般抛飞而出,又打水漂似的在地上数起数落,这才堪堪停住。 埃里克迈着步伐跟随而上。 裘德拉缓缓站起身来,忽然掀起面罩,抹了一把腮边鲜血,高举手臂,洒然道: “我认输!” 旁边观赛席上已经有观众在不满地怒吼,显然是因为押了裘德拉获胜而气急败坏。 这一幕出乎了埃里克的预料,他也抬起面甲:“你的斗气还有富裕,为什么这么早认输?” “年纪开始大了,得养好身体,争取早点造个儿子出来,不能浪费在这里。”裘德拉叹息一声:“到现在,我算是知道自己和雷文和差距在哪了。” “他总是不打无准备之仗,我看似处处学他,但终究,还是不了解魔法的奥秘。” “你这身铠甲,不简单啊。” 埃里克呵呵一笑,并不作答。 裘德拉猜测没错,埃里克之所以到现在还有斗气,就是因为这套铠甲的帮助。 上面附加着“钢铁”、“巨力”两重附魔。 只需要一点点斗气作为启动,它就能够让埃里克始终维持钢铁巨像形态,而不需要消耗他自身斗气。 这就是即便钢铁防护结界覆盖,依旧不能压制这身铠甲的原因。 也是为何,裘德拉在吞气战法加持下,明明有三阶四星战力,依旧被埃里克在力量上压制——不仅仅是因为雷文强化过埃里克。 “胜利者,埃里克骑士!” 终究还是有不少人押了埃里克获胜,此时欢呼声暂时遮盖了骂街声。 埃里克转身向后走去,裘德拉却忽然开口:“埃里克!” “什么事?”埃里克转头。 “既然赢了我,就一直赢下去。”裘德拉咧嘴一笑:“这可是咱们雪枫郡自己的竞技大会,别让那些外来人抢去风头!” 当雷文听到埃里克转述这句话时,点头赞同道:“这个家伙,还是有点大义在心头的。” 埃里克的胜利,让舆论终于不再仅仅瞩目于阿科瑞与古尔丹,埃里克成为了新的焦点。 这固然和古尔丹、阿科瑞这一轮比赛对手只是二阶有关,可埃里克沉稳的表现,还是获得了一致好评。 有人开始讨论格里菲斯家族摘得桂冠的可能性。 对于这种势头,福克斯家族,包括蒙特利尔、古尔丹在内都乐见其成,雷文越强势,对他们来说也越有好处。 但安东尼侯爵就不那么开心了。 尤其是,当他回到自己住所,看到桌面上那封突然出现的信的时候。 他伸向那信的手,甚至有点颤抖。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王都来信 那是一封来自王都銘耐加尔城的信。 金色信封上,火漆印章宛然如新。 安东尼侯爵正了正领结,坐在桌前,用剪刀小心将信封裁开,抖出内中的羊皮纸。 他的眉毛微微有些颤抖。 从那凌厉如同刀剑的字体上看,这并非是宫廷官员代笔,而是凯恩斯十六世陛下亲笔书就。 能获得这种待遇不容易,写这封信的时候,国王陛下要么是非常兴奋,要么是非常愤怒。 安东尼深吸口气,以一种“跳河一闭眼”的心态抖开信纸。 “致我亲爱的内务大臣、未来的诺德行省总督,安东尼·梵雅·爱德华兹侯爵。” “出于你在诺德行省的出色表现,我不得不对你致以亲切的问候,你的办事效率简直就像是我父亲的奶妈一样出众。” “毕竟,她哺育了我父亲整整一年。” “可我不理解的是,难道你也能分泌乳汁,还是说需要亲自哺育孩子?” “一年,快一年了!在诺德行省你还是没能打开局面。” “我不是一位没有耐心的君主,也可以理解你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计划。” “那你能否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你是如何让一场婚礼上的余兴活动,闹得人尽皆知的?从这一点上看,我应该开除掉我的宫廷侏儒,也许你更加适合这个职位。” “若是这里面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算计,那能否解释一下《火辣美人——私密排行》这篇文章?给婊子评分也是你大计划的一部分吗?” “可能书面方式无法表达你深远如同大海的城府,所以请在这场精彩的竞技大会结束后,立即、马上、迅速回返王都,亲自向我阐述的你的光辉设想。” “想念你的,哈布斯·曼恩·凯恩斯。” 安东尼侯爵将信纸恭敬地放在桌上,拿出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就好像国王陛下的口水已经喷到了他脸上。 仅凭这些措辞,他就能够想象书写这封信时国王陛下的亢奋和愤怒。 的确,这一次出行也许并不算十分成功,但安东尼对于国王陛下的急躁还是颇有微词。 诺德行省毕竟是边疆重地,处理这边的事情,怎么可能快刀斩乱麻? 福克斯家族扎根诺德行省已有数百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 尤其这其中,还涉及到了格里菲斯,这个从帝国建国开始就和王室纠缠不清的麻烦家族。 最牵扯不清的,可能就是竞技大会了。 可竞技大会虽然声势大了点,出乎了安东尼最初的预计,但终究还在掌控范围之中,一场在诺德行省西北边陲举办的比赛,就算影响力再大,能大到哪去? 反正也快结束了。 第7轮比赛很快结束,除了埃里克对阵裘德拉这一场,并没有出现新的黑马。 光明教会的两位参赛者在这一轮全部被淘汰,阿科瑞、古尔丹顺利晋级,斯莱特家族的2位骑士同样脱颖而出,再加上福克斯家族的另外1位骑士,这三家就在8强名单里占据了5个名额。 再算上埃里克,实际上留给诺德行省其他贵族的名额只有2位。 名单很快安排了出来,斯莱特和福克斯家族剩下的选手两两对决,没再出现内战;阿科瑞和埃里克同样错开,面对两位它郡选手。 这种安排安东尼非常满意,甚至暗戳戳地在想——要是福克斯家族的选手双双落败,那乐子可就太大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也许这时候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福克斯和斯莱特两家已经开始勾兑上了。 最近安东尼侯爵不是很喜欢出门,因为每一次看到街上热闹的样子,都会让他想到信中的内容——国王陛下到底是怎么对竞技大会了解得那么清楚的? 但随着3天休赛期结束,第8轮比赛正式开始,安东尼侯爵还是不得不露面,毕竟今后3轮比赛,一轮比一轮重要,他需要站在大众面前,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可今天他刚刚来到角斗场,就觉得有些不对,又想不出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他来到包厢,发现除了蒙特利尔、托马斯、泰隆和雷文外,竟然还有第5个人坐在这里。 那是一位看起来大约40岁的中年人,身材有些发福,圆脸,脸上还带着似乎饱经风沙的红,明明才8月底,还正是热的时候,他身上却裹着一层厚厚的皮草。 “安东尼侯爵,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威名,只是一直未曾得见。”中年人热情地站了起来向安东尼行礼:“初次见面,鄙人约拿·希瓦·霍普金斯,来自莫利尼尔行省的安大略郡!” 听到这名字的瞬间,安东尼立即想起了这人的身份。 约拿是帝国伯爵,莫利尼尔行省三大伯爵家族之一霍普金斯家族的家主,四阶寒冰骑士。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是约拿伯爵。”安东尼侯爵回礼之后入座,随后状若无意地问道:“我怎么没听到你到来的消息啊?” “今天早上刚到。”约拿伯爵心直口快:“您看,我连礼服都没来得及换呢!” 安东尼侯爵点点头:“据我所知,安大略郡距离这里可不近,你怎么会有兴趣来到这里的?” “哈哈,当然是因为这场竞技大会啊!”约拿伯爵笑着,声音带着激动:“说起来,从我年轻时候就觉得,现如今咱们北地各省,武备废弛得实在是厉害,竟然学着那些内陆贵族、夜夜笙歌,言谈不是什么艺术、就是享乐,太让人看不过去了!” “我也听说过雷文男爵的名声,一开始其实并不看好,什么‘小蜜蜂’啊,还有什么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发明,好像一门心思全都放在赚钱上一样,没有个贵族样子。” 说到这里,他又呵呵一笑,对雷文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啊没想到,雷文男爵你真是厉害,竟然在自己的婚礼上捡起了‘竞技大会’这项传统,而且还把比赛安排得那样精彩!” “我是无意中拿到了一份战报,最开始没当回事儿,可真读下去,看得我是热血沸腾啊,多少年都没有见过这么激烈的战斗了。” “可是只看战报、实在是不过瘾,我心痒难耐,所以就带了一批人过来,想着就算是比赛结束了,也能感受一下氛围,向雷文男爵学习一下经验。” “没想到,还真赶上了!” 一开始还好,越说到后面,安东尼侯爵脸色越黑:“你不是自己来的?” 约拿点点头:“当然不是,我们旁边几郡,只要没什么事儿的基本都来,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同样目的的贵族,这次来到雄鹰镇的,一共大约有40多家吧。” 安东尼侯爵感觉自己后背开始有点湿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竞技大会的声势竟然都传播到莫利尼尔行省了。 这可不是在王都,而是在帝国边地! 安东尼一开始,只是想借助这场竞技大会让雷文看清形势,别和福克斯家族走得那么近。 可现在随着事态发展,整场竞技大会的走向已经背离他的初衷,就算到时候阿科瑞能够击败古尔丹,雷文也意识到自己和王室的不可侵犯,却会造成新的问题。 那就是随着竞技大会声势扩张,古尔丹的表现会让福克斯家族声名远播,原本刚刚打压下去的声望,就将迎来一波狂涨! 这让自己在国王陛下面前怎么交代? 您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打了福克斯家族一棍子,马上又给了个胡萝卜? 可问题是,就算要给胡萝卜,那也该是国王陛下给啊! 这番沉默,倒是让约拿误会了:“其实我们也知道,安东尼侯爵您在这里居功至伟,一开始要不是您的提议,这竞技大会也办不起来。” “说起来,这竞技大会真是难得一见的盛事,我来之前,还在和卡地亚行省的杜纳伯爵通信,他还说,要不是实在太远,也想亲自过来呢。” 安东尼眼前有点发黑。 卡地亚行省在帝国西南,与雄鹰领的直线距离,应该在1200公里以上。 怪不得连国王陛下都知道了! 这一场比赛,安东尼全场魂不守舍,基本上没有去关注,只知道最后由古尔丹获得胜利,晋级了本次竞技大会的四强。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结束之后,还不得不与众人一起吃了一顿丰盛午餐,为约拿伯爵接风。 宴会散去,安东尼找到了雷文,希望与他单独交谈一会儿。 进入书房,屏退其它人,安东尼侯爵开门见山:“雷文男爵,这次竞技大会,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我希望你能够干涉这件事在天鹰平台上的发酵,并且快速、低调地终结这次比赛。” 雷文挑了挑眉毛,迟疑道:“这个嘛……” 对于安东尼侯爵的不满、不安,雷文能够猜测到一些理由。 如果这句话出现在一个月前,雷文也许会照办,但现在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雷文男爵!”安东尼侯爵盯着雷文的眼睛:“这已经不是你格里菲斯一家的事情了!” “喔喔喔,别那么激动嘛,安东尼侯爵。”雷文摊开手道:“不是我不想这么做,可是就算现在停了天鹰平台,也于事无补。” “距离竞技大会开始,已经过去了3个月,现在不说别的地方,整个诺德行省都在关注着这场大赛。” “天鹰平台可以关,但这只会引来更大的好奇,说不定现在还在家中的贵族、或者临省贵族,会因为这一点而疯狂涌入雄鹰镇,我想,那不是您想要看到的结果吧?” 雷文的话让安东尼稍稍冷静了下来。 说到底,还是国王陛下之前给他的密信带来了太多压力,之后约拿的到来又加重了这一点。 现在渐渐平复心情,他得承认,雷文说得没错。 就算这里有雷文的私心,可竞技大会已经不是私事,强行插手,只会引来所有贵族的不满。 从国王陛下的信笺来看,这诺德行省总督职位还是他安东尼的,这时候得罪全省贵族,太不明智了。 “雷文男爵,我手段温柔,不意味着我不会发火。”安东尼侯爵淡淡道:“这场竞技大会,必须要尽快结束。” “当然。”雷文笑着道:“接下来我会缩短休赛期、加快赛程,毕竟这么多人人吃马嚼,我这雄鹰领也要撑不下了。” “最好真是这样。”安东尼深深看了雷文一眼,转头离开。 砰一声,门被关上,雷文坐回到桌后,略带嘲弄地摇头。 一开始是你提议的竞技大会,现在又开始后悔了? 不过说起来,雷文得感谢安东尼侯爵,如果不是他的提议,素来不喜欢应酬的雷文绝不会想到竞技大会这种主意。 现在,竞技大会如火如荼,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这可以说是从无到有诞生的机会,而雷文最擅长把握这种机会。 接下来,他的确会缩短休赛期、加快进城,但也会更加用力地宣传这场竞技大会,让它成为足以让诺德行省铭记的一件大事。 而这绝不是最后一场竞技大会,而是开天辟地的第一场。 未来,雷文会把竞技大会变成纯粹的竞技项目,两年一届,分成一阶、二阶、三阶三个组别,每一个郡给出相应名额,进行初赛。 每个郡选出各自代表,再在雄鹰镇举行从32强开始的比赛。 这样一来,既可以定期为雄鹰镇带来足够的外来人口,又可以省去许多前期的麻烦。 通过这种方式,将他的领地,打造成诺德行省的骑士圣地! 当然,以上这些只是初步架构,具体如何执行还需要讨论,当前还是要把注意力放在正在进行的竞技大会上。 对于蒙特利尔和安东尼来说,竞技大会是他们的博弈之地,而雷文则不仅仅将目光放在竞技大会本身。 早已经酝酿好的计划,也是时候开始进行了。 “伏拉夫!”雷文高声招呼。 “男爵大人!”伏拉夫走进门来,重锤胸甲:“您有何吩咐?” 将一份折好的羊皮纸放在桌上,雷文道:“把它交给埃里克。”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上面的内容。”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这是政治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吞噬星空之主】的101打赏!(加更后续都会补上,欠10章) …… 伏拉夫将信送到埃里克手上,后者看过后将它摧毁,随后就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准备下一轮的赛程。 三天后,第8轮比赛第4场宣告结束。 继古尔丹、阿科瑞、埃里克后,斯莱特家族的三阶骑士山基夫取得了本次竞技大会最后一个四强席位。 这个结果不算出人预料,毕竟越是背靠大家族,获得的资源越多,在同阶之内也就更强。 唯一有点争议的就是埃里克,倒不是打得假,而是过于真实了。 这两场比赛下来,埃里克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初入三阶的生涩,反而将三阶斗气运用的得心应手,又有一套二阶附魔板甲辅助,让一些观赛者深感不公平。 格里菲斯家族是真有钱啊。 甚至有人怀疑,以埃里克对于三阶斗气的熟练程度来看,他很可能已经掌握了一门三阶战技,只不过一直藏着没有用出来罢了。 这同样引来了广泛的赞同。 对于埃里克的关注不仅体现在他的实力上,他的过去也全都被挖了出来。 当他的履历出现在众人面前,顿时引起了大票骑士的眼红。 如果埃里克是一个天才,就像是古尔丹、阿科瑞那样,大家心里也能平衡点——紫罗兰总是在冬天才会绽放嘛。 但早在埃里克24岁开始跟随唐纳德的时候,就已经是一阶超凡;直到唐纳德亡故,40岁的他还是一阶。 这可不像是有天赋的样子。 可自从跟随在雷文男爵麾下,埃里克竟然在3年内连跳两阶,成为了三阶骑士,这可不是厚积薄发能解释的。 而且不止是埃里克,现如今雄鹰领所有超凡,都是雷文一手培养起来的,尤其是西蒙,更是从普通人成长到了二阶! 这说明,埃里克的成长不是巧合,而是雷文男爵出手足够阔绰,舍得培养手下! 这引来了大批骑士眼红,恨不得立即跳槽到雷文手下,但碍于贵族的忠诚传统,也就只能想想。 佣兵们没有这种限制,都开始蠢蠢欲动。 只可惜格里菲斯家族要求得严格,没有一进门就做骑士的道理;那些有点名声、家底的佣兵,也不愿意从大头兵做起。 不过许多不得志的佣兵却立即开始了行动,纷纷选择在雄鹰镇落户,原因都是一样的——我是没机会了,但我家孩子却可以有。 雷文男爵可还年轻呢! 一时间,雄鹰镇、闪金镇的房价飞涨,以往一座带院子、可供四五人居住的二层小屋,价格也就是3、5枚金币,如今直接涨到了30金币起步,已经不输蒙恩城了。 雷文的领地发展如此迅猛,在这里的每一位贵族都看得清楚,言语之间也不乏羡慕。 除了羡慕之外,还有一些贵族能分享竞技大会带来的财富,以雪枫郡贵族们为主,而其中受益最大的,当属布洛卡子爵。 诺德行省有头有脸的贵族都来到了雄鹰镇,日常的社交活动几乎每天都有,贵族们聚在一起,除了聊天八卦,当然也会谈谈生意。 这三个月来,布洛卡已经接下了总值74000枚金币的订单,足以生产到明年这时候了。 布洛卡越来越觉得,当初安东尼侯爵那句话并没有夸大,雷文的确称得上整个诺德行省年轻一代贵族的榜样。 甚至在他看来,别说年轻一代,就算他这一代,也没几个人比得上雷文。 “天才?嘿,这种词儿,可形容不了雷文男爵。” 毕竟连他都赚了这么多,作为竞技大会的主办方,天知道雷文男爵赚了多少。 都不说接收到的新订单,光是布洛卡自己能看出来的数目都不小。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那些参与竞技大会的骑士。 输了的不算,那些晋级到前200名、拿到奖金的家伙可没本事把钱都带走。 既然赢了,那么总要花钱请客庆祝、炫耀一下,这也是贵族的传统。 自家封主要请,同僚骑士要请,关系亲近的贵族也要请,而受邀者带来新的客人也是常事,所以一场庆功酒会,少说也得三五十人。 宴请贵族,地点肯定不能随意,除了水晶宫就是华莱士大酒店,那个花费可不少——庆祝时候用的酒,天使之泪是基础吧?本地特色美食也免不了吧? 以至于出现了一种颇为搞笑的现实,输的人没什么,赢的人不仅把获得的奖金全都花出去,自己还要倒贴一笔! 据布洛卡这段时间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这种情况相当普遍,估计奖池里那20000多金币,到最后全都得回到雷文男爵手里。 这还没算他们这些贵族的日常消费,和角斗场每场比赛赌注的抽水呢! 而且这其中拉动了多少产业,提升了天使之泪多少销量和名声,那就是不可预估的收益了。 另一方面,埃里克的强势表现,也让人们注意到了雷文精妙的附魔技术。 听说最近有不少人联系到雷文男爵,希望能购置一套二阶附魔铠甲。 “二阶附魔铠甲啊。”布洛卡子爵满怀歆羡地叹了口气。 他家族供奉的那位魔法师只有一阶,虽然擅长箭矢附魔,但对于附魔铠甲的工艺基本两眼一抹黑,别说二阶,一阶的都做不来。 “或者,我也去定制一套?” 二阶附魔铠甲,对于子爵家族来说的确足以传家了,只不过这价格,是谁看谁呲牙。 全套的雾霭沉铁铠甲就要18000金币,附魔的价格,恐怕不会低于这个数,再高点也正常,总体算下来应该不会少于40000金币。 正当布洛卡陷入沉思时,门忽然被打开,他的儿子豪威尔屁股着火一样冲了进来:“父亲大人,不好了!” “冷静。”布洛卡瞥了他一眼:“难道是因萨帝国的蛮子又借道打过来了?” 豪威尔一滞:“这倒是没有……” “没有就先坐。”布洛卡给儿子倒了杯清水:“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急,想清楚了再说。” 布洛卡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慈爱。 豪威尔才17岁,身高就已经超过了1米75的布洛卡子爵。 没有继承母亲的双眼皮,但绿色的眸子也算炯炯有神;眉毛和布洛卡一样略粗,鼻梁有点矮,好在鼻头也不大,颧骨恰到好处,下巴颇为有型。 他的衣品也相当不错,上身是卢登牌棕黄色窄袖低领礼服,下身是梵蒂产白色棉布长裤,脚上一双定制的黑色小牛皮靴子,干净、朴素,颇有骑士风范。 整体来看算不得多英挺,但配合那修剪至恰到好处的棕色短发,也称得起中上之姿。 豪威尔的人品和衣品一样,挑不出什么问题,不说纯良,但也算耿直,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混账事。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在政治和个人武技上,天赋都不算上佳,虽然已有17岁,但还是看不清人心险恶,说话做事满是一脑门子冲动。 但布洛卡是早就看开了的那种人——像雷文男爵这样的奇才,整个大陆也没几个,大多数都只是浑浑噩噩的普通人。 布洛卡的父亲费舍尔子爵,就是天资寻常、却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那种人。 最后怎么样?不仅自己死了,还拖累了不少人。 作为儿子,布洛卡不认为父亲做得对;而作为父亲,他对儿子的期望,就是守住家业、平安一生。 谁都不是生来什么都会,有不足,那慢慢教导也就是了。 豪威尔喝了几口水,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这才开口道:“是这样的,父亲大人,我们此次卖给提图斯子爵的4000支附魔弩箭,就在昨天……被人劫了。” “什么?”布洛卡子爵立即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豪威尔咬紧嘴唇,神色阴沉下来:“押运队伍走陆路出发,一开始还算平静,可刚从泽易男爵的领地离开不久,就被一队不明人马袭击了。” “这批人一共有大约30个,都是人马具甲的重骑兵,盔甲上没有标识,但训练有素,领头者虽然没有使用斗气,但可以肯定是三阶骑士。” “押运队伍37人,包括领队的贾朋老师在内全军覆没,只有一个重伤的护卫,在尸体堆里装死才逃过一劫、回来报信。” 豪威尔越说眼眶越红。 布洛卡子爵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能理解儿子的悲伤。 他父亲费舍尔子爵在此前那场与死亡之手教团的战斗中,将家族精锐付之一炬,贾朋是仅剩的一位二阶骑士,为家族服务了一辈子,也是豪威尔的剑术老师。 别说豪威尔,布洛卡自己也非常惋惜。 “悲伤和愤怒不能解决问题,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件事情的凶手。”布洛卡道:“你觉得,这次是谁动的手?” 豪威尔一时懵住了:“这个……我不知道。”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件。 “没关系,慢慢想。”布洛卡循循善诱:“能拥有30名具装骑兵、三阶骑士领头,轻松杀掉我们36位士兵,连贾朋都死在其中,这本身就能圈定范围。” “在这个基础上,再去思考,究竟是谁获利最大。” 豪威尔缓缓点头,顺着父亲给出的思路继续梳理。 养得起三阶骑士和三十名身价不菲的具装骑兵,整个雪枫郡内,也就只有寥寥四家,他们莱顿家族、裘德拉的沃顿家族、韦萨辛的科沃嘉家族,还有就是……雷文的格里菲斯家族。 他们家族不会自己打自己;裘德拉和韦萨辛这两人,与莱顿家族没有旧怨,近来也没有利益上的冲突。 而莱顿家族是子爵家族,是有资格竞争郡长职位的,更何况近两年来元气迅速复苏,足以让雷文感到威胁,所以…… “我明白了!”豪威尔眼前一亮:“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就是雷——” “是韦萨辛。”布洛卡子爵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儿子的话。 “啊?”豪威尔眼中满是不解:“可是父亲大人……” “就是韦萨辛,没有别的可能。”布洛卡面无表情地道:“他最近一直在经营押运业务,咱们自己运货,没有走他的渠道,他自然会记恨咱们。” “拿咱们家族的货运部队开刀,就是在威胁其它家族,不经过他们,别想把货物运出去!” 豪威尔眼中的不解更浓了,在他看来,布洛卡子爵这番话完全站不住脚,且不说这动机本身就十分可笑,就算是真的,韦萨辛又怎么可能把他家货运路线了解得这么具体? 只有掌握了天鹰平台的雷文,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父亲大人,您到底在说些什么?”豪威尔站起身来:“以您的智慧,看不出其中的问题?” “这就是雷文在搞鬼!” “住嘴!”布洛卡深深看了豪威尔一眼:“雷文男爵绝不会做这种事,没有任何可能。” “这件事情,只能是韦萨辛做的。” 豪威尔都要被气笑了,他徘徊两步皱眉道:“父亲大人,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一个雷文而已,他是有钱,但咱们也是子爵家族!” “父亲大人,您什么时候懦弱到了这种地步!?” “唉……”布洛卡子爵靠在椅子上,长叹口气:“这不是懦弱,孩子。” “这是政治。” “雷文男爵,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你不敢,我敢!”豪威尔冲出门去:“我这就去找雷文,让他我一个说法!我就不信,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看着摇晃门板,布洛卡重重叹了口气。 管家走进门来:“老爷,要不要我把少爷追回来?” “随他去吧。”布洛卡沉下眼皮:“你立即以我的名义你一封信送回歇查领,下令整军备战。” “呃……啊?”管家眨了眨眼睛:“我不太理解,您要和谁动手?” “……向东方部署,我会写信给泽易男爵,到时候会借道他的领地。” 管家一怔,泽易男爵的米奈领东方,是韦萨辛男爵的领地。 另一边,豪威尔很轻松地就打听到了雷文的所在地,一路来到了礼堂中。 礼堂的布置依旧优雅高贵,但在豪威尔眼中是说不出的可憎。 刚进门,就有侍女端来美酒,豪威尔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她退下,目光逡巡着向内走去,终于看到了雷文。 此时,雷文正端着一杯天使之泪,和两位贵族谈笑风生,分别是默尔领的凯特男爵和泰达领的色列瓦男爵。 “说起来,这几个月一直忙于竞技大会的事情,疏于和各位交流,这倒是我的不是了。”雷文微微举起酒杯:“咱们同属一郡,以后还是要多亲多近才好。” 凯特赶紧点头与雷文碰杯:“那是当然,不过雷文男爵您虽然忙碌,但是招待方面却让人一点问题都挑不出来。” 虽然和雷文早有旧怨,色列瓦男爵还是不敢在雷文面前表露不满,赞叹道:“是啊,您这次大婚的规格,可以说是咱们雪枫郡从来没有过的,我想即便是到了晚年,我依旧会和孙辈提起次盛大的婚礼。” “呵呵,两位过奖了,你们没有不满就好。”雷文饮了口天使之泪:“我还以为,是婚礼招待不周,所以你们二位才要联姻,举办一场盛大婚礼,压过我的风头呢!” 原本还算和谐的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凯特和色列瓦确实有意结为姻亲,他们两家的孩子都已经大了,而且领地毗邻,结为一体可以带来更大的利益。 “哦,我就是开个玩笑。”雷文无比自然地问道:“不好笑吗?” “哈哈,没有没有,您真是幽默。”凯特干笑两声:“其实我和色列瓦也就是……商量一下,还没有真的确定呢。” 色列瓦也陪着笑脸:“只是看两个孩子相处得还不错,我们才凑在一起闲聊了两句,不作数的!” “哦,那看来是我误会了。”雷文看向凯特:“我还说呢,就以咱们两个并肩作战的交情,贵女就算是要嫁,也该考虑一下我的弟弟吧。” 凯特男爵的默尔领和色列瓦男爵的泰达领,共同构成了雪枫郡东部边境,如果两家联合在一起,就有能力封锁掉雪枫郡的东部出口,这是雷文不愿意看到的。 站在一旁听完全程的豪威尔眉毛都立起来了。 就算是他爷爷费舍尔子爵还在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粗暴地干涉过郡内贵族的联姻,雷文竟然就敢这么做,他真以为自己在雪枫郡一手遮天? 分开众人,豪威尔站到了雷文面前: “雷文,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就是他干的!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21227210635589】的6打赏! …… 豪威尔的突然出现造成了一阵冷场,所有人都面色古怪地将目光聚焦在了他身上。 雷文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忽然笑了:“这不是豪威尔嘛,怎么,今天的食物不合胃口?那我让厨房……” “少转移话题!”豪威尔初生牛犊不怕虎:“雷文,你也太过横行霸道了吧,别说你只是雪枫郡郡长,就算是诺德行省的总督、或者是帝国的皇帝陛下,也没有干涉别人婚姻的权力!” “诶哟,你还真是误会了,我们就是在闲聊而已。”雷文看向凯特和色列瓦:“你们说对不对?” 两人哪里能说不是,纷纷点头,周围其他贵族也是笑着附和。 这个表现让豪威尔错愕非常,雪枫郡的贵族,什么时候没有骨气到这种地步了? “少装出那副平易近人的样子,谁知道你是怎么威胁他们的?”豪威尔梗着脖子:“不过他们怕你,我不怕你!我今天就是要问问你,你为什么要派人截杀我们家的运货部队?” 此话一出,周遭一片哗然。 雷文眼中露出一丝错愕:“这句话我就有些听不懂了,什么叫……截杀你家的货运部队?” “别装傻了!”看着雷文样子,豪威尔气不打一处来:“你敢对格里菲斯家族的祖先发誓,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吗?!” “孩子,说话要讲证据。”雷文的脸慢慢严肃起来:“你说是我做的,证据在哪?” 豪威尔道:“这要什么证据,你有理由打压我们家,而且袭击货运部队的是三阶骑士,除了埃里克,还能有谁?” “喔喔喔,别那么激动嘛。”雷文摇头失笑。 要说豪威尔也有点心机,这时候无论雷文点出谁的名字,都会有栽赃嫁祸、祸水东引的嫌疑。 可雷文当然不会上这种当:“你家商队,何时、何地被劫的?” 豪威尔立即道:“前天下午,就在刚出米奈领不远!” 这句话一出,旁边立即有人笑出了声,豪威尔转过头去怒目而视:“这有什么可笑的吗?” “豪威尔,你忘记了。”雷文忍俊不禁地解释道:“前天上午埃里克还在参加竞技大会呢,他怎么就能在下午,横跨百里,去米奈领外杀人呢?” 豪威尔愣住了。 “整个格里菲斯家族,除了埃里克,就我和夫人两位三阶,还都是魔法师。”雷文继续道:“你总不会想说,是我、或者我夫人,伪装成骑士过去作案吧?” “这、我……”豪威尔涨红了脸,一时间断了思路。 他没想到雷文如此狡猾,竟然把劫掠商队的时间,安排在了埃里克比赛的下午! “好了,我知道,你是因为家里出了事,一时脑子混乱了,所以才来找我。”雷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郡长,我有义务查明这件劫案的真相,这件事我之后会派专人处理。” “你呢,一会儿去水晶宫喝点酒,好好休息、放松一下。” 豪威尔扭开了雷文的手臂:“谁要你假好心!” 说完扭头就气鼓鼓地向外走去。 “您还真是宽宏大量,换做我,一定会替他家长好好管教一下。”凯特举杯高呼:“让我们为雷文男爵宽广的胸怀干杯!” 色列瓦第一个随之举杯。 如果说几分钟前,他真的对雷文强横插手他和凯特家族之间联姻的行为很是不满,那现在就完全没有、更不敢有这种心思了。 从豪威尔和雷文两人的态度上来看,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雷文做的,但色列瓦不得不考虑背后的含义。 无论是埃里克上午比完赛、下午就能出现在百里之外,还是雷文暗中豢养着另外一位三阶强者,结论都是一样的。 雪枫郡内,如果雷文不想让一件事做成,那这件事就做不成! 夜色渐渐黑了。 豪威尔冲出礼堂,只觉得周围乱得要命,好像每个人都在嘲笑他,偏偏现在又不想面对父亲,只好一路向镇外走去。 来到森林边上,豪威尔猛地一脚扫在草丛上。 回想起今天的种种,他心中火气越来越大。 他不理解,明明雷文就是在插手别人的家事,明明自家商队就是雷文抢的,这是所有人都能看透的事情。 可为什么没有人支持他,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在雷文面前赔笑脸呢? 凯特和色列瓦,可都是帝国男爵,却连自家孩子的婚事都不自由,而且还不敢反抗,简直就是丢尽了贵族的脸! 雷文也是真的可恶,才23岁而已,只比自己大了6岁,却一口一个孩子。 这个雷文,好像真把自己当成德高望重的老贵族了! 想到这里,豪威尔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肩膀:“该死的雷文!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动脚的!” 忽然,一道中性嗓音在他耳后传来:“豪威尔先生,我劝你最好还是对别人放尊重些,你应该叫他‘雷文男爵’。” 豪威尔悚然回头,看到来人面孔后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雷文的狗啊。” “曼森,你这不雌不雄的玩意,也敢对我说教?” 曼瑟妮以手抚胸恭敬行礼:“不敢,我只是在提醒您,男爵大人的威严不容侵犯,他可以心胸宽广地放过你,但我们这些下人,可都是很记仇的。” “哦,是吗,你打算怎么记仇?”豪威尔晃着自己的脖子,不屑道:“在这里杀了我?” 他揉着自己的手腕,运动起脚步:“正好今天憋了一肚子火,站在那里别动,让少爷我好好出出气!” 豪威尔拳头上燃烧起光明斗气,猛地刺向曼瑟妮咽喉。 不得不说,贾朋是一位合格的教官,豪威尔也是合格的学生,这是一记颇为标准的下摆拳,无论速度、力量还是角度,都挑不出问题。 可惜他只有一阶。 曼森悠哉地横跨一步,躲开拳头,然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同时伸出右脚猛地向外一扫,豪威尔脚下一松立即跪倒在了地上。 将豪威尔的手腕反压在后背,那剧烈的疼痛让他五官都开始扭曲:“放开我,你这该死的狗腿子!” “嘘——”一柄匕首搁在了豪威尔脖子上,冰冷的锋刃让他汗毛倒竖,曼瑟妮慢条斯理地道:“豪威尔先生,我劝您还是冷静一下。” 用力一挣,却挣脱不开,豪威尔冷哼一声:“好,你制住我了,然后呢?你敢……你!!!” 他的语调忽然上扬,因为曼瑟妮已经拖动匕首,在他脖颈边上轻轻切割,皮肤被割破,点点鲜血流淌出来,血腥味儿弥漫开来。 豪威尔强装镇定:“……有本事你继续下手,我就不信,你敢杀我!” “利刃在身,还敢这么说话,你果然有点勇气,不愧是布洛卡的儿子。”曼瑟妮停下匕首:“没错,我不敢杀你,可除了杀你之外,还有很多种可用的处理方式。” “你,听说过瓦米吗?” 听到这句话,豪威尔瞳孔一缩:“是你做的!?” 那件事情早就流传开了。 瓦米被人断绝了生育能力,却没有声张,也没有任何寻找找凶手的意思,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领地,在贵族圈子里传为笑谈。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色鬼到底惹恼了哪路大佬,才会遭此报应。 豪威尔本以为会是福克斯或者斯莱特家族出手,没想到,竟然是雷文的手笔! 冷汗顺着豪威尔的额头流下,他觉得嘴唇有些干涩。 要知道,瓦米也是出身子爵家族,还不属于雪枫郡,雷文真的强大到了这样的地步,竟然让一个子爵都要吃下这个闷亏?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瓦米背后的平特森家族是忌惮光明教会,所以才不敢声张。 但曼瑟妮当然不会给他解释内情:“所以,我虽然不敢杀你,但让你少两个零件却还做得到,你说你是想和瓦米一样,还是换种方式?” 豪威尔几乎能感受到曼瑟妮冰冷的视线在自己手上徘徊,心中顿时一阵恶寒:“……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说雷文男爵的坏话了!” “真的?”在豪威尔看不见的角度,曼瑟妮露出莞尔笑容。 这种少爷,还真是不经吓。 “真的、真的!”豪威尔连连点头,生怕回应得慢一点,自己身上就会少点什么。 “嗯,态度不错,暂且信你。”曼瑟妮点点头:“不过,也不能一点教训都不给你。” “啊?——啊!” 没等豪威尔反应过来,曼瑟妮倒转匕首猛地刺进了他的屁股蛋子:“给你留点记号,长长记性,省的忘了。” 说完,她一脚踹在豪威尔后背上,后者踉跄着奔出数步,捂着屁股一阵哀嚎:“诶哟——” 一小段时间后。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豪威尔一瘸一拐地回到了住所,推开门,发现自己的父亲布洛卡子爵正坐在那里等着他。 昏暗的房间中,布洛卡眼神闪过一丝不忍,但却还是平和住了语气:“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豪威尔慢慢趴在床上,声音发颤:“运货队被劫持……是韦萨辛……” “就是他干的!” “你啊!”布洛卡摇摇头,叫了人过来帮豪威尔处理伤口,直到儿子睡了,这才推门走出了房间。 “老爷,事情都已经办好了。”管家走上前来,目光瞥向屋内:“少爷这是……?” “嘿。”布洛卡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人教人,教不会……” …… 与此同时。 在雷文书房中,海德子爵翘起了二郎腿:“那件事真不是你做的?” “什么事?”雷文无辜地眨眨眼。 “嘁,不愿意说就算了。”海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马上就是半决赛了,你打算怎么安排?” “那就要看情况了。”雷文看着海德的眼睛:“比如说……斯莱特家族是怎么打算的?” “没意思,每次我父亲让我传话,你总能猜出来。”海德伸了个懒腰:“那我也就直说了。” “我父亲的意思是,不想掺和安东尼和福克斯家族之间的冲突,对于这次竞技大会的名次也没有什么要求。” 雷文缓缓点头。 这一点,雷文事先是想到了的,倒不是说他能洞彻人心,只是从这次竞技大会开始,斯莱特家族就一直低调得很。 他们不仅从来没有给自家选手造势过,甚至于在天鹰平台上,一旦出现了关于他们家族选手的讨论,海德还会主动联系雷文,撤掉消息。 这就导致,很多没有来到现场的人,对杀入半决赛的那位三阶骑士“山基夫”甚至没有多少印象。 说到底,还是斯莱特家族根子够深,比福克斯家族更加稳当,而且前次事件站队站得极好,既无内忧、又无外患,所以不在乎一时之名。 但斯莱特家族不在乎是不在乎,外人要真是看不起他们,那免不了要吃亏的。 雷文当然不想吃亏:“我明白了,那,要是我把埃里克和山基夫安排在一场,应该没问题吧?” “嗯,作为竞技大会的主办方,你当然有这个自由。”海德意味深长地道:“不过比赛归比赛,要是赛场上的火气蔓延出来,可就不美了。” 雷文翻了个白眼,接着道:“所以,需要雾霭沉铁来灭火?” “哈哈,果然聪明!”海德拍了下巴掌:“而且,是要带魔法的那种。” 条件已经很清楚了,想让山基夫放放水,让埃里克平稳杀入决赛,需要付出一套二阶雾霭沉铁铠甲作为代价。 “当然,咱们是老朋友,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成本我们来出。” 雷文略加思考,便答应了下来:“没问题,铠甲加附魔,32000金币。” 海德立即道:“成交!” 这倒不是斯莱特家族心善,也不是因为海德和雷文关系好。 一来,这个价格算得上足够实惠;二来嘛,山基夫对上埃里克,也不敢说必胜。 毕竟,埃里克身上有二阶雾霭沉铁铠甲,还很可能有一门隐藏的三阶战技作为杀手锏,只要不是四阶,没人敢说能稳吃他。 两人交易的内容,与其说是事先买定胜负,倒不如说是让埃里克省省力气,更好地去应对决赛。 “那我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父亲了。”海德站起身来,带着得意笑容向外面走去:“嘿嘿,我就说嘛,你小子不可能永远都占便宜!” 等他走后,雷文也露出了笑容。 斯莱特家族获得了二阶附魔的雾霭沉铁铠甲,雷文这边也还有得赚,只是不能像之前那样赚得那么多罢了。 而且,海德手里还有一套没附魔的铠甲呢! 雷文手指敲着桌面:“等下一次你求上来,我就让你全都吐出来!” 时间过得飞快,2天休赛期过去,半决赛正式开始。 雄鹰镇街道上,到处都能看到四位杀入半决赛选手的肖像画,人们热情讨论着谁能杀入决赛,谁又能获得冠军。 第一场,就是话题度最高的两人对决,阿科瑞对阵古尔丹。 自从前天公布名单以来,从雄鹰平台到雄鹰镇,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两人谁能获胜,吵得是不可开交。 从生长环境,到历史战绩,再到每个人的战斗习惯、战斗风格,双方支持者从各种方面论证着自家的优势和对方的劣势。 谁都说服不了谁。 因为这个而吵起来、最终演变成斗殴的事件频有发生。 即便是到了现在,坐在角斗场边上观赛席里,也没能阻止双方支持者的争吵,决斗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斗得慷慨激昂,一边借来战鼓,一边借来管弦,都想在声量上压制对方。 好像这样一来,就能让自己支持的选手多点胜算似的。 但包厢里头的气氛,相比之下,就融洽得多了。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场战斗的结果并没有悬念,雷文也不例外。 可是,真的会这样吗? ……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武魂 战斗已经开始,但众人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战斗本身上。 雷文知道,这是因为大家都能看清这场比赛的走向。 竞技大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不是最初众人预想的样子,不仅雷文没想到、安东尼没想到,蒙特利尔也不会想到。 每一家的诉求也在随之变化。 蒙特利尔一开始和安东尼针锋相对,是因为安东尼的意图太过明显,就是为了打压福克斯家族、顺带敲打雷文。 可现如今,经过8轮比赛,福克斯家族的名望日渐回暖,至少不输于重新审查军功之前,安东尼打压福克斯这一初衷,可以说已经流产。 在这样的背景下,让古尔丹输给阿科瑞,就是福克斯家族向代表王权的安东尼服软、示好。 这是最为明智的选择,皆大欢喜、有利无害。 不止是雷文,其他人对这一点显然也心知肚明,包厢里的气氛头一次如此融洽,甚至真的闲聊了起来。 “说起来,我这一生都在诺德行省,还真没有怎么离开过。”蒙特利尔看向安东尼:“阿科瑞是邙泰利德行省出身,能把他招致麾下,侯爵大人应该也对南方风情有所了解吧?” “先王还在的时候,我的确曾替他办事,去过一次邙泰利德。”安东尼道:“那里的气候的确与诺德行省不同,1年12月,有8个月都在下雨,丛林茂密,蚊虫也恼人得很。” “要说蚊虫,南方可能多点,但要论个头,还得是我们莫利尼尔的大。”约拿伯爵接口道:“还是诺德行省好,蚊子也就那么一丁点,我们那可是足有蛾子大!被咬上一口,半个月都睡不好。” “那您不妨多在我这里待一段时间。”雷文呵呵笑着:“等过了深秋,没有蚊子再回去。” “雷文男爵的好意我心领啦。”约拿伯爵摇摇头:“不过今年年中,省内闹了一起大旱,这次是任性而来,还是得早点回去,稳定局势的,不然闹出什么乱子,可就不好玩了。” “莫利尼尔行省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泰隆伯爵道:“说来也不仅是贵省,诺德行省今年降雨也不如往年多,蒙恩河的水位都较以往低了不少。” 就在这时,角斗场内响起了一阵惊叫,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角斗场内,散落着熊熊燃烧的烈火,阿科瑞手拄波刃巨剑,剧烈地喘息着。 他那金色铠甲,肩甲已经消融不见,就连内衬的布面软甲也被焚烧殆尽,一道伤口出现在锁骨上,鲜血正在流出,伤口旁满是燎泡。 生命斗气激活,修补着肩膀上的伤势,阿科瑞面色冰冷如铁:“古尔丹……你这是什么意思?” 赛前他就被安东尼叮嘱过,下手不要太重,别让对方丢脸,就当这是一场平常演练。 虽然不喜欢在战斗中放水,但阿科瑞毕竟不是无脑莽夫,所以很好地执行了下来。 但没有想到,古尔丹竟然来真的,若不是阿科瑞反应敏锐,如今恐怕脖子都已经断了一半! “竞技大会,当然是以力取胜。”古尔丹抬起手中刺剑对准了阿科瑞:“你若不想打,现在就可以认输!” 斗气治愈着肩膀上的伤痕,阿科瑞眉头挑起,一丝愤怒从心中升起。 “以力取胜……很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深绿色斗气从他身上升起,并非铠甲形状,而是如同种子抽芽,斗气枝叶般纠缠在一处,短短数秒时间竟仿佛演化了植物的一生,逐渐在他身后凝结成一道与本人别无二致的斗气虚影! 嗡—— 无形波纹横扫开来,阿科瑞缓缓浮空而起。 英格拉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激动:“武魂!我竟然看到了武魂!” “这就是天才的实力吗!?” 看台上的约翰子爵摇头赞叹: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武魂,是一位骑士的斗气、体力、精神全都在最圆满时候才能够激活的特殊能力,是三阶到四阶的必经之路! 27岁成为三阶已经非常罕见,而在27岁成为三阶的同时,却还能够觉醒武魂,就更是稀有非常! 多少骑士,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四阶,就是因为斗气虽然积攒到极限,却始终无法觉醒武魂。 约翰子爵身为四阶骑士,曾经也能觉醒武魂,但是随着身体衰弱,早已经用不出这种象征着骑士精神的禀赋! 看台上的观众们更是无比激动,激烈地呼喊着阿科瑞的名字,他们之中绝大多数,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亮出自己的武魂! 强大、威严、狂放! 古尔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心地笑了: “武魂,很了不起吗?!” 纯青色的火焰斗气骤然爆发,从他盔甲缝隙中喷薄而出,互相纠结着、缠绕着,将周围的空气扭曲点燃,灵魂出窍般从他体内升起,在身后构造出了一道火焰铸就的虚影。 古尔丹缓缓升空,手掌虚握,散落在场地中的火焰飘摇升起,汇聚在他的掌心之中。 这一刻,他仿佛就是所有火焰的王! “这是……”英格拉吞了口唾沫:“古尔丹选手……同样展现出了武魂!” “看来今天,我们将收获竞技大会以来,最精彩的一场战斗!” 安东尼的脸色前所未有地阴沉起来,他冷眼看向蒙特利尔,已经攥紧了拳头。 这已经是在公然向他的威严挑衅! 泰隆伯爵看向蒙特利尔,发现他依旧面色平静,自己心中却已经波澜大起。 古尔丹今年已经有35岁,能够掌握武魂不算意外,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亮出来? 这是摆明了要和安东尼针锋相对! 将战斗烈度提升到这种层次,无论胜负,对于福克斯家族来说都有害无利。 蒙特利尔,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就在众人各有心思时,战斗再起! 武魂,是骑士灵魂的外显,当觉醒的那一刻,就是奠定骑士战斗风格的开始。 古尔丹是极致的内敛、极限的自我,将一切都不看在眼里,将一切都要踩在脚下。 所以他的攻势迅捷而极端,手中刺剑不断挥舞,经由武魂转化,变成一条条荆棘般的火焰剑刃,罗织出一副剑刃大网,铺天盖地向阿科瑞罩去! 所过之处,空气为之扭曲,就连腾起尘埃也要为之熔融,化作星辰般的屑光。 阿科瑞,则是极度的狂放,没有所谓尊严、没有所谓矜持,有的只是对于活下去的渴求,对于撕裂对手的凶猛! 他将波刃巨剑衔在口中,俯下身去,身后武魂便流淌开来,铠甲般覆盖在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凶悍无比的苍狼! 斗气狂涌,跳跃着落在地上,化成种种猛兽,虎、豹、熊、狼。 明明是斗气构成,一个个却犹如实质,落在地上溅起大片尘埃,然后四足狂奔,纷纷嚎叫着猛扑而前,就好像是神迹山脉中爆发的兽潮! 两相碰撞,兽潮纷纷化作斗气溃灭,而剑刃大网也逐渐开始暗淡,就好像被洪水冲刷的河堤,随时可能垮塌! 胜利的天平正在倾斜,古尔丹显然已经落入下风。 安东尼侯爵稍稍松了口气,第一时间看向了托马斯,他不认为这是蒙特利尔能做出的决定,这里面还一定有光明教会的手笔! 可这一次,他却是冤枉托马斯了。 托马斯虽然也希望双方拼个你死我活,但大势不可违,蒙特利尔不是白痴,不会因为他两句话就将家族利益置于不顾。 到现在,托马斯才终于想通了。 蒙特利尔从来都不是一位合格的政治家,他太容易感情用事。 虽然蒙特利尔一直把谦虚挂在嘴上,可一生顺风顺水的他,却和古尔丹一样,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此前与托马斯合作,不惜让小半个诺德行省化作焦土,也要踩泰隆一头。 而重新审计军功,无疑是一次对蒙特利尔自尊心的重大摧残,所以他就全面倒向光明教会。 也正因如此,这次竞技大会,他才会不顾任何政治方面的考量,要古尔丹手段尽出,为的就是发泄心中的怨气、怒气! 雷文的目光不断在角斗场上和包厢之内逡巡,他实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终,他将目光落在了蒙特利尔身上。 此时的蒙特利尔正全心全意地将注意力投注到竞技场里,他双手紧握,嘴角勾起,身子弓着,眼中带着一丝……狂热? 一丝错愕从雷文心头升起,随后就是剧烈的荒谬感。 难道说,蒙特利尔,真的只为了一时痛快,就会做出这种决定? 可现在,他已经找不到另外一种答案。 “3……”蒙特利尔嘴唇忽然动了:“2……” “1!” 伴随倒数到最后,角斗场内风云突变。 眼看几乎无法压制汹涌而来的斗气兽群,古尔丹忽然一打响指,手中出现了一枚暗沉的铁牌,这牌子上遍布着繁复花纹,正中央还镶嵌着一枚暗沉沉的红色水晶。 斗气微微灌注其中,铁牌忽然凌空升起,一丝丝赤红色裂纹浮现在表面之上,点点猩红色光芒从铁牌上析出,当这裂痕蔓延到暗红水晶之上,浓郁如同云雾的暗红色氤氲而起,随后横扫开来! 所过之处,那活跃的绿色野兽纷纷哀嚎着破碎湮灭,就连阿科瑞身上的斗气都为之消失,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是!!生命压制力场!”英格拉高声叫道:“古尔丹选手用出了生命压制力场,阿科瑞男爵的斗气被全面压制住了!” 这句话顿时引来了看台上的激烈讨论:“生命压制力场?那是什么东西?” “……三阶附魔道具,价值不在伪三阶附魔武器之下。” “这可是在战争中专门用来压制敌方将领的宝物啊!” 包厢里,泰隆伯爵面沉似水,约拿伯爵惊异地看向蒙特利尔,安东尼侯爵更是焦躁地开始抖动自己双腿。 雷文越发确认自己之前的猜测——若不是情绪上头,没有人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应用在角斗场上! 的确,雷文也给埃里克配备了二阶附魔铠甲,可那是能够一直用下去的东西,不是这种消耗品! 此时,角斗场上,古尔丹冷笑着冲向了阿科瑞,他的身影在半空中拉起一道焰影,纯青色斗气覆盖全身,就好像从地狱归来的幽灵,手中刺剑倏然点向阿科瑞眉心! 后者仰头躲避,却还是被剑锋戳中头盔。 红缨飘洒,头盔噹啷一声落在地上,熔融化作铁水,阿科瑞金色长发披散开来,一张英俊面孔满是狰狞,又惊又怒! 他挥舞起波刃巨剑,纵然全身斗气都已经被压制,但三阶生命斗气带来的强横体魄依旧是他的资本,而在他身后,虽然没有斗气支撑,武魂虚影却还是凝而不散。 他并未放弃! 噹—— 波刃巨剑与古尔丹手中刺剑碰撞,火光喷溅,其中蕴含的力量竟然让古尔丹倒退了两步。 “没有斗气,我一样能胜你!” 阿科瑞双手握住剑柄,猛然一搓,原本严丝合缝的剑刃从中分开,一把波刃巨剑,化作两柄长剑被他持握手中。 他左手向斜上方举起,右手同样高抬,仿佛完全放弃了防守。 这不是人族任何一种剑法,而是来自于兽人中熊罴一族的“吼山剑势”! 随后,迈开大步,阿科瑞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狂飙突进,左右开弓,两把利剑像是两条重锤般不断向古尔丹当头砸下! 这看似没有任何花俏,但只有面对他的古尔丹才知道其中压力有多大,纵然他能够驱驰斗气、浮在半空,机动性更加灵活,但却始终无法完全脱开阿科瑞的攻势,左支右绌。 就连在力量上都被完全压制! 阿科瑞完全不忌惮剑刃上的火焰,就算它已经顺着武器爬上他的铠甲,也是寸步不退,动作没有丝毫散乱。 怒火从古尔丹心中升起。 他是一位纨绔,整日只知道享乐,但他也是一位贵族,更是古尔丹家族的继承人! 如今手段尽出,就连生命压制力场都已经使用,却还是斗不过一个连斗气都无法使用的阿科瑞! 的确,他可以现在撤出去,然后用斗气将阿科瑞磨死,可那样一来,除了彰显他的懦弱无能,还能体现什么? 他要赢! 一念至此,他手中剑势忽然一变,任由阿科瑞手中长剑劈向自己胸膛,手中刺剑直接向阿科瑞咽喉递去—— 蒙特利尔腾得一下站起身来:“古尔丹!!!!”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借粮 古尔丹手中刺剑带起青焰,破开大气,逼近阿科瑞咽喉。 而阿科瑞手中双剑也即将斩到古尔丹的肩膀。 观赛者们屏住了呼吸,一轮轮观赛过来,无需英格拉解说,他们也看得出来,这样下去结果只有一个—— 同归于尽! 火焰灼灼,阿科瑞的心狠狠抖了一下。 几乎是本能地,他手中双剑收回,双脚猛地向左边一挫,身子向右扑去。 这一下,让开了即将到达咽喉的刺剑,却没能完全躲开,剑锋在他左侧胸甲上划出一条刻痕,又深深刺了进去,毫无滞碍地穿透布面软甲,切开皮肤、打透骨头,鲜血如泉飚射而出,又转眼间被蒸发干净! 这时候场边的惊呼声才轰然响起! “是我赢了!”古尔丹掷地有声。 阿科瑞嘴唇嗫嚅,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抬起头颅,目光顺着刺剑落在古尔丹脸上,却只能看到冰冷的狐脸面甲。 这一剑只贯穿了他的肩膀,他还有战斗的能力。 可阿科瑞自己清楚,这一次交锋,自己的躲避泄了心气,就算继续战斗,结果也都是一样。 这一战,是古尔丹赢了。 一念既起,阿科瑞身后武魂倏然崩溃。 他放松手腕,两柄长剑落在地上,随后高举右手认输。 “获、获胜者——古尔丹·福克斯!!!” 古尔丹拔出刺剑,斗魂随着斗气隐去。 尖叫声,掌声,骂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有人在为古尔丹的胜利而欢呼,有人在为阿科瑞的失败怒吼。 纷乱声音层层叠叠覆压在阿科瑞身上,让他的呼吸都开始不太顺畅。 他依靠本能作战,而如今让他落败的正是这种本能! 太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才会基于本能躲避,因为只要活着,就总有机会。 不过就是一次失利而已,一场比赛罢了! 阿科瑞试着如此说服自己,可他的思想却在动摇。 他是阿科瑞,是裴迪南公爵之子,27岁就觉醒武魂的天才骑士! 如今,却在数万人的关注下,输给了一个35岁的纨绔! 耻辱感在心中发酵,几乎要拧碎他的心脏。 “抬起头吧,公子哥。”古尔丹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输得不冤。” 以为这只是胜利者的嘲讽,阿科瑞嗤笑一声,弯下腰去捡起了自己的武器:“省着点力气,去跟那些小姑娘们炫耀吧。” 古尔丹呵呵一笑,收剑回鞘:“我当然会那么做,不过要是你表现得太丢人,我这个赢家当着也没什么意思不是?” 将两把长剑再度合成波刃巨剑,阿科瑞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你输给我,不是你技不如人。”古尔丹看着他的眼睛:“是因为,我有不得不胜的理由。” “这算什么,我……”阿科瑞刚要辩驳,却一下子停住。 是啊,这场比赛,他必胜的理由在哪里呢? 看他愣在原地的样子,古尔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角斗场,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一场比赛,他战胜了阿科瑞,狠狠打了安东尼的脸,为福克斯家族大涨声势! 他让所有人都知道,福克斯家族依旧如日中天! 当然,除此之外的小小收获,就是教训了阿科瑞一顿。 这种居高临下、有理有据教育别人的感觉,真好! 与此同时,包厢里头,蒙特利尔脸上带着无法压制的笑容: “哎!古尔丹这孩子,还是不够稳重,都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竟然和人拼命去了,这一点要改、要改啊!” “古尔丹天赋聪颖,只是平时不太喜欢武事,所以平时才名声不显。”托马斯大主教评价道:“今天获得这场胜利,看来距离突破四阶也不远了啊。” 35岁还在三阶,在伯爵家族中并不出众,可要是35岁的四阶,那情况就完全不同。 而且这句话还是托马斯说出来的。 在场的人都清楚,既然托马斯敢说出这句话来,就意味着他接下来会调集教会资源,支持古尔丹突破四阶。 这是一种允诺,代表着福克斯家族和光明教会之间的联系会更加紧密! 更是无形中,又一巴掌拍在了安东尼侯爵的脸上。 约拿伯爵也上前祝贺:“蒙特利尔老兄,你家族真是越来越旺盛啦,相比之下,我那儿子可就让人……” 啪—— 话音未落,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安东尼侯爵面红如火,额头上青筋绽露,一双僵硬的手在剧烈颤抖。 在他脚下,是一枚破碎的酒杯。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安东尼站起身来,两腮抽搐了几下,似乎是想说点场面话,但看到蒙特利尔那得意的眼神,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包厢中的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最后还是雷文这个主办者开口:“安东尼侯爵也许有什么急事,我去问一下。” 但雷文没能问出什么名堂,因为安东尼侯爵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只不过凌晨打扫的时候,垃圾桶中出现了许多破碎的瓷片和家具,还有几具软塌塌的尸体被悄悄扔进了坟地。 第二天一早,安东尼就带着自己的亲卫离开了雄鹰镇,对外宣称时间已到,他要回返王都复命。 这一天,还有埃里克和山基夫的比赛,有着雷文和斯莱特家族之间的默契,这场战斗虽然打得难解难分、激烈无比,但最终还是以埃里克的“微弱优势”取胜。 不是没有人猜测这结果有人操弄,但至少两位骑士在赛场上表现得天衣无缝,所以倒也没有翻起什么浪花来。 休赛期照例还是3天,3天之后,就将是决赛开始的日子。 古尔丹夺冠的呼声高涨,却并不是唯一的声音。 有人认为,埃里克作为格里菲斯家族的代表,而这一次又是雷文大婚庆典,福克斯家族作为姻亲谦让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有人对此做出了反驳。 既然是姻亲,而福克斯又是伯爵家族,那古尔丹摘得桂冠,不是更加皆大欢喜、合情合理? 一时间众说纷纭,谁都说服不了谁。 9月1日,休赛期第1天。 雷文却没来得及休息,而是和南茜一起站在雄鹰堡门口,带领一众仆人,静静等候着。 红毯从城堡大门直铺到大厅,没有一丝尘土,仆人们恭敬地跪在两旁。 天空中阳光正好,但对南茜来说就有些难以承受了。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1小时! 额头上开始浸出汗珠,只能不断地活动脚腕来缓解久站的酸痛。 “不就是一个伯爵嘛,还要等这么久。”南茜有些不满地嘟囔着:“而且约拿看起来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就算我们不来迎接,他应该也不会生气的。” “好了,已经等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再等一会儿对不对?”雷文笑着安慰着南茜:“这毕竟是礼节。” 礼节,看似无用,却无法忽视。 约拿是伯爵,雷文只是男爵,提前5天发起邀请,如今又盛装等在门口,这是一种对于双方的尊重。 南茜叹了口气,挥舞着团扇扇风,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作为伯爵家族的小姐,从来都只有别人列队欢迎她的份儿,今天却要她在这里等着欢迎别人。 好在,没过多久,也就10几分钟的时间,一辆厚重马车缓缓驰骋而来。 那马车带有鲜明的帝国中西部行省风格,用的是价值不菲的二阶材料“黑犀木”,沉重结实,又带着隐秘的奢华感。 拉车的骏马显然带有魔兽血统,肌肉分明,个头高壮,而且一看就训练有素,即便车夫没有呵斥,还是平稳地停在了红毯尽头。 约拿伯爵从车上走下,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雍容礼服,黑底之上勾勒银线,大气非常,将他那有些突出的肚子都衬出了几分威严。 “诶哟,这真是太隆重。”约拿道:“我远来是客,当不得这样的礼遇啊!” 雷文摘下帽子鞠躬行礼,旁边南茜则是提起裙摆,矮身点头,行了女性贵族专用的屈膝礼;周边仆人齐齐下跪,口称“伯爵大人”。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虽然态度谦和,但约拿还是等所有人做完了礼节,才上前扶起雷文,又看了眼南茜:“蒙特利尔不仅儿子优秀,女儿也出落得漂亮大方啊。” “要不然,怎么能配得上雷文男爵这样的才俊!” 一句话夸了三个人,南茜心中等待许久的不快稍稍消退了些:“约拿叔叔过奖了,我听说您的女儿,可是号称西部明珠呢!” “外人乱夸罢了。”约拿道。 又寒暄两句,雷文道:“听说您最近不太习惯本地吃食,所以我特地命人整治了一桌莫利尼尔行省的特色,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宗,您来帮着品鉴一番?” 约拿作出一副惊喜模样:“那可太好了!” 几人顺着红毯一路走回大厅,在长桌边上落座,很快就有侍女端上酒菜,为众人布置完好。 菜以烤肉为主,全都是5分熟,有些还带着血丝;真正有特色的是酒,以魔兽奶水酿制,倒入碗中之后质感就像是浓稠米汤,带着淡淡的酒味儿和膻味儿。 本来约拿伯爵并没有抱着太大期待,毕竟见识多了也知道,外人很难做出家乡味道,就算是同一省内,吃食味道也有不同,更何况在雄鹰领这块地方呢? 可吃上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再喝一杯酒,更是眯起眼睛,不住点头:“雷文男爵,你费心了呀!” 雷文呵呵一笑:“您喜欢就好。” 他也看得出,约拿伯爵是真吃高兴了,因为连话都不怎么说,只顾埋头猛吃,虽然还维持着贵族礼仪,但吃相着实说不上优雅。 吃到最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长长打了个嗝:“哈哈,自从出了莫利尼尔,很久没有吃得这么舒心了。” “我本来以为雷文男爵你年少得志,总该有点眼高于顶,没想到,竟然心思如此细腻,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头南茜夫人没少花心思吧?” 南茜俏脸微微一红,觉得自己有点失职——这桌餐食,还真都是雷文张罗、安排的。 看来,自己真得学着点如何管家了。 雷文道:“南茜的确帮了我很多。” “说起来,您还是我第一位见到的莫利尼尔行省贵族,能不能和我说说,那边的情况?” 约拿伯爵并不拒绝:“也没啥稀奇的,咱们两省相邻,文化上差距还真不大,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地形不同。” “我们那边,普遍比诺德行省高点,夏天更短,冬天也更长。” “如果说有值得一夸的,那就是雪景了,每到冬天,站在城堡上往外看,那漫山遍野的银白大雪,就好像是在天上看云彩一样。” “雷文男爵你发明的火锅还真是好东西,要是到了冬天,吃着这个,看着雪景,一定美得很!” 雪这东西不稀奇,诺德行省不缺,但缺乏平原,一想到那一望无际的银色原野,无论雷文还是南茜,都有些心驰神往。 忽然,约拿伯爵一叹:“只可惜,今年不能请两位过去赏雪了。” 雷文调侃着问道:“这倒是为什么,难道约拿伯爵还请不起我们两人的吃喝吗?” “往年倒是没问题,今年怕真是请不起了。”约拿叹了口气:“其实去年冬天就不太对劲,雪下得太少,墒情差劲儿,虫子也多。” “偏偏夏天也雨水不足,干旱情况特别严重,减产、绝收的地不在少数,不说别人,光是我的领地,今年的秋粮预计就要比往年少8-9成,连自己领地上的农奴都要养不起啦。” 雷文心中恍然。 怪不得这位伯爵会千里迢迢来到雄鹰镇,看来不光是为了看比赛,最重要的原因,恐怕还是来购粮的。 但随即,一丝疑问爬上雷文心头:“约拿伯爵,倒不是我多心,只是南方卡地亚行省,历来是帝国产粮重地,您既然与那里的杜纳伯爵有不小交情,为什么不去他那里借粮呢?” 约拿没想到,雷文一个小小男爵,目光竟然能够辐射全国,稍稍愣了一下,这才压低了声音:“这句话我只和你们说,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从前年开始,国王陛下就秘密从南方产粮诸省调粮,基本上只留下了他们的日常用度,我就是有心想借,也借不出来。” 南茜有些不解:“国王陛下……调粮做什么?” 雷文则是陷入了深思,他此前听丹妮丝说过,这两年从南方来的粮食的确越来越少了,价格也越来越高,倒是能侧面印证约拿伯爵的说法。 大批调粮,要么是赈灾,要么是打仗。 而这两年间,帝国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天灾。 ……要打仗了? 雷文一直听说现在这位国王陛下好大喜功,想要开疆拓土,也不是新鲜事。 战端在哪呢?从南方调粮,那战线就该在北方;而诺德行省这两年没收到任何消息,安东尼也不像是要整合省内军队的样子。 想不通,就暂时不去想,反正目前看来,这火烧不到自己身上。 雷文并没有思考多久:“不知您要多少粮食?我尽力配合。” “爽快!不愧是咱北地汉子!”约拿伯爵揉了揉胸口:“也不需要太多,800万磅,按照市价的1.3倍结算,如何?” “这个……”雷文眉头紧皱。 约拿伯爵有些紧张:“怎么,有什么难处吗?” 其实此前听泰隆伯爵说,今年诺德行省降雨也不太好,他就有点忧心了,要是这次弄不到足够粮食回去,恐怕他的领地上真要饿死不少人! 那都是他的家财啊。 “800万磅,对您的领地来说还是太少了,这样吧,我给您1200万磅粮食,就按照市价的9折来算,如何?” 约拿伯爵大喜过望,斟酌道:“这可不是个小数目,雷文男爵你真打算这么卖给我?” “您是贵客,既然远道而来,我当然要尽心招待。”雷文笑着道:“而且,这点粮食,对我来说也不算是大问题。” 约拿伯爵暗暗有些心惊,他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听说了雷文在商业上的成就,但没有想到,竟然能够调动如此大的一批粮食! 1200万磅粮食,按照市价,价值大约在1万金币左右,对伯爵来说不算大钱。 问题在于数量。 要知道,即便是他,在丰年时候,短时间内也筹集不到1200万磅粮食。 定了定心神,约拿伯爵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雷文男爵你,有什么需要?” ……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您用什么姿势? 约拿伯爵的疑问不无道理,粮食本身的价格也许并不高,但却有着不可替代性。 1200万磅粮食,足以养活300万人一年,约拿伯爵领地平时每年粮食产出,也就差不多是这个数量。 而雷文不仅痛快提供出来,还主动压低了价格,显然有所图谋。 但雷文却笑着道:“约拿伯爵,您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我们招待 “我记得我爷爷说过,这种材质的东西很难用蛮力打开,至少如今整个华夏还没有打破这个记录。它一般都会有钥匙或者是某一个开关,但是不会在显眼的地方。”柳如烟分析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心为什么会莫名的一阵刺痛,两人之间订立婚约不过是迫不得已之事,可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她竟然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了一丝不舍之情。 “慕容长老过奖了,晚辈这点道行,实在难入长老法眼”承天打了个哈哈道。 难道说,自己等人的好运还未用尽,刚才的巨响没有惊动巨无霸? 想给她一张冰冷不顾情意的冷脸,可又怕吓着她,因为,他的那副样子只针对过古青雯那一家人,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她是真的会被吓着的。 那一声呼唤中,带有了多少辛酸,带着百年来的思念,终究是在杨言来到他的面前,爆发了出来。 “阿山,恭喜你,踏入筑体境初期了!只是你拳头上的血芒是什么?不像是灵气呀!”第五夜笑吟吟道,其实这话中也有试探的意味,她也想搞明白李山体内那道可怕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未来的三天,他们也过得很安生,云毅自那日走后便一直没有回来。叶贤和周水苏讨论了一下,觉得他应该是和那些朋友们玩儿的乐不思蜀了。 想起来李童,李保国又暗自庆幸,多亏这个数据没有用在李童的身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本在闭目养神的林语突然睁开了眼睛低声说道,他那锐利的眸光直接打穿了苍天,雷云中的展现的异象与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时空发生扭曲,灭世场景变得更加可怕。 抬手,把她脸侧的头发理到耳后,司徒行轻轻用指腹磨挲着她的脸。 保镖亚当正坐在二楼的台阶上看着别墅的方向皱眉,大家都去吃话,喝酒吃肉,他却要守在这里,亚当很是不悦。 “那么请你告诉评审团,全世界的武技之中,有瞬移这种武技通神吗?”葛太通突然问道。 她眼神迟滞的看着满地的碎报纸,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漫上希翼的光泽。 官道响起哒哒的马蹄声,一匹骏马飞驰的骏马渐渐的出现在过路人眼中。这条通往清丰县的官道上很少出现马匹,一盘都是附近村民的驴车牛车。这突然出现的骏马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力。那马背上的人更是让人们好奇。 陈欣一见姐姐回来了,立即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立即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见姐姐穿着,忽然回过神来,准备对圣后施礼,圣后连忙扶住陈欣道。 接下来,保安就把刚才秦夫人的身体当众爆裂,变成一副骨架,然后又拉着警察说个没完,最后经李元泰的提醒警察才拿枪把秦夫人爆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不是吧,这就是神界的实力,一个士兵都可以神境一阶。”秦轩惊恐的难以形容,自己撑死了也就神境二阶,打十个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是打一百个。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值得吗?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萧鹏展】的2打赏! …… 埃里克早早来到了角斗场的准备室。 他静静坐在椅子上,双手撑住下巴,一双大小眼盯着地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渐渐地,外间开始热闹起来,各样声音嗡然响起,有观赛者在交流讨论,有人卖货,有人押注。 埃里克双手抹脸,眼神变得坚毅,腾一声站起身来,一把扯掉身上外衣。 魁梧的身体上,是虬结矫健的肌肉,肩宽背阔,虎背熊腰,臂粗如椽,双腿如梁,完美得如同艺术家笔下的大理石雕塑。 深吸口气,埃里克沉声道: “来人,着甲!” 埃里克的儿子托尔带着扈从们赶来,先是为埃里克穿上贴身布衣,随后是棉质软甲,最后将二阶附魔铠甲一件件套上。 战靴、腿甲、护腰、胸甲、臂甲、肩甲…… 每多一件,魔法光芒就会明亮数分,当埃里克双手捧着头盔戴上,蔚蓝色的魔力光辉骤然炸开,化作点点星辰寥落而下。 托尔眼中满是崇拜和羡慕:“父亲大人,这铠甲……真是帅气!” 然后他神色就有些惶恐,因为埃里克管教严厉,往常说完这种话,一定是要被训斥的,他今天有些兴奋过头了。 但这次,埃里克却笑了:“总有一天,它会穿在你身上的。” “不过,你得好好修行,不然的话,永远都配不上这套铠甲!” “我最近每天都有在修炼的,您看!”托尔撸起袖子,举起胳膊,那肌肉线条粗细有致、分明无比,一看就是长期锻炼而来。 “做骑士,不是有一把傻力气就行的。”埃里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这场比赛,好好看,好好学。” “这将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去吧,照顾好你母亲和妹妹。” 托尔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用力点头:“是,父亲大人!” 就在托尔告辞离开后不久,英格拉的声音随之传来。 “淑女们、绅士们。” “从5月8日开始到今天,总共近4个月的赛程,我们共同观摩了数百场比赛,见识到了诺德行省骑士们的血勇,认识了许多人,也聆听了许多故事。” “这是诺德行省、乃至整个帝国,第1次举办规模如此盛大的竞技大会。” “而今天这场比赛,将为本次竞技大会画上句点!” “接下来,由代表格里菲斯家族的三阶钢铁骑士,埃里克·戴森,对阵——” “代表福克斯家族的三阶火焰骑士,古尔丹·福克斯!” 铰链嘎啦啦响动声中,栅栏被抬起,埃里克提起长剑,迈步走进角斗场中,欢呼声、叫喊声不绝于耳。 他目光扫过,见到了看台上的妻子和儿女,他们正兴奋地朝着自己挥手。 埃里克挥挥手作为回应,继续向场地中间走去。 啪的一声,他的武器和古尔丹碰撞在一起。 “用尽全力吧。”古尔丹居高临下地道:“让我看看,雷文最强的手下,究竟有什么样的力量!” 埃里克闷声回应:“请古尔丹先生指教。” 双方回到原位。 英格拉奋声高呼:“决斗——开始!!!” 古尔丹好整以暇,他不认为埃里克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威胁。 但马上他就为这种轻视付出了代价。 埃里克一声狂吼,银辉色斗气喷涌来开,所有人都以为这又将是钢铁巨人形态的前奏,但埃里克却双足发力,在地上留下一条深坑,整个人就像是炮弹一样打向了古尔丹,又在古尔丹身前三米处猛地砸进了地里! 轰—— 巨量泥土伴随着银辉色斗气从地上喷泉似的喷涌而出,又雨点一般洒落,随后银色风暴骤起,将古尔丹包裹其中。 古尔丹面色忽然一变,立即屏住了呼吸,因为他看到吹来的暗银色烟尘被自己护身斗气燃烧,即便变成赤红色的半点,却还没有完全融化。 “三阶战技,钢铁风暴!”英格拉大声呼喊着:“埃里克选手隐藏至今的三阶战技,竟然甫一开战就使用出来!?” 钢铁风暴,以钢铁斗气席卷敌人,就好像有无数把刀子凌空切割开来! 只见古尔丹身上爆起密集火花,青色火焰不断升腾,却抵挡不住吹起的风,密集的金属剐蹭声不断响起。 古尔丹正要抽身而退,下一刻,化身钢铁巨像的埃里克从风暴尘埃中冲出,手中长剑化作门板,当头砸下,古尔丹侧身让过巨剑,却也断绝了继续后退的节奏。 埃里克手中剑变斩为扫,直奔古尔丹腰间,古尔丹屈膝跃起,双腿踩踏在剑脊之上,右手刺剑递向埃里克眉心。 头盔之上银光一闪,镜盾悄然发动,反馈而出的斗气搅散了刺剑上青色火焰,随之而来的澎湃力量将古尔丹掀了出去,钢铁斗气虽然被火焰消弭,却还是在他手甲上留下了数道刻痕。 双脚落地,古尔丹刚刚倒退两步,埃里克又已经紧追而上,巨剑自下向上抬斩,似乎要将古尔丹一劈两半! 在古尔丹看来,埃里克这动作迟缓得要命,他只需要轻轻一动就能够将其躲开,可他刚刚挪动脚步,就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钢铁风暴之下,空气中满布刀刃,他已经屏息许久,又经历过剧烈运动,肺中的氧气早已耗尽。 就在一晃神的功夫,埃里克的巨剑已经自下而上斩入他的左腿,包裹着钢铁斗气的剑锋压灭火焰、撕开铠甲,闷声入肉,笃一声打裂了骨头,鲜血抛洒之中,整个人像是破布娃娃一样凌空飞起! 观赛席上,赌狗的悲鸣划破长空:“假赛、一定是假赛——” 立即就有人进行了反驳:“假赛个屁,要是假赛,怎么可能伤到这种程度!?” 包厢里蒙特利尔眉头慢慢拧紧:“这种轻敌大意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 他很清楚,这也就是在角斗场内,要是放在战场上,古尔丹作为被集火的对象,面对这一击就不是重伤,而是死亡! 雷文眼中带着一丝欣喜,可脸色并没有舒缓太多,因为这一击并没能使古尔丹丧失反抗能力,接下来,埃里克很可能会迎来一波反攻。 半空中,古尔丹铠甲下的面孔脸色一片青紫,半是因为缺氧,半是因为被埃里克如此重创。 论斗气、论战技、论战斗本能,埃里克都不如阿科瑞良多,但如今,他却被古尔丹牢牢压制,受到了阿科瑞都没能造成的重伤! 他张开嘴巴,猛地吸了口气,满布刀锋的空气切开他的嘴巴和咽喉,鲜血汇聚碎肉一路横流,让他胸腹间满是铁锈般的血味儿,但他的头脑也随之清晰起来。 “开!” 鲜血从面甲缝隙中喷出,化作浓重血雾,青色火焰斗气蒸腾、流动,在他身后构筑出一条与自身别无二致的虚影! 武魂已开! 轰—— 青色火焰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将笼罩在身周的银色钢铁风暴焚烧、驱散,仿佛凌空炸开了一朵密集烟花! “埃、里、克!!!” 古尔丹头盔中流出血色火雾,身体自半空中慢慢降下,凌空虚踏,抬剑直指埃里克。 “现在,轮到我了!!” 手腕一曲,刺剑上火焰涌流,下一刻青色火焰化作一道火线直刺埃里克! 埃里克举剑格挡,那火线不仅带有火焰的炽热更有利刃的锋芒,洞穿了巨剑,又没入埃里克的肩膀! 纵然已经化作钢铁巨人形态,又有二阶附魔铠甲护身,埃里克肩膀上的铠甲依旧冰消雪融,火焰炸开,从内而外灼烧着身体,让埃里克喉中发出一声闷哼,身形不住晃动。 埃里克一声怒吼,举剑发起冲锋,然而古尔丹却轻蔑一笑,手中刺剑在空中留下十字剑痕,随后轻轻一推,火焰剑痕带起光痕直奔埃里克胸腹。 鼓催斗气、高举双手,埃里克抬剑猛斩,剑锋与剑痕碰撞,爆起轰然火光! 剑痕破碎,埃里克手中巨剑却出现了深刻缺损,几乎要从中断裂,青色的火焰蔓延开来,将埃里克火炬一般点燃!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古尔丹真要输了,现在看来,埃里克还是不行啊!” “已经够可以了,能够短时间压制古尔丹,不过既然古尔丹开了武魂,这场战斗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这埃里克在等什么,怎么还不认输?” 包厢里,蒙特利尔的眉头舒展开来。 就像外界评论的那样,古尔丹开出武魂,胜负就已经确定,接下来就是怎么结束这场战斗了。 希望古尔丹不要把场面闹得太难看,这毕竟是雷文的婚礼,埃里克又是雷文的人。 而古尔丹也并未失去理智,在泄愤般地两次攻击后,身子一矮,斗气喷薄,火焰光芒流澈,冲到埃里克面前,挥舞刺剑向下一斩! 这一击是故意被埃里克挡住,古尔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可以了,认输吧!” 埃里克声音嘶哑,回答却未曾改变:“请古尔丹先生,指教!” 古尔丹呼吸一滞:“好,那我就给你指教!”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脚猛地踹在埃里克小腹,在铠甲上留下一枚清晰鞋印的同时将人踹得连连后退。 还没等埃里克站稳,古尔丹又已经挺剑刺来,纤细刺剑上,青色烈火灼灼燃烧犹如旌旗! 埃里克挥剑想要进攻,像古尔丹与阿科瑞那场战斗一样拼个两败俱伤,但古尔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得埃里克难以捕捉,巨剑不断在地上砍砸,却只能砸出一道道裂隙、带起大片粉尘,却挨不到古尔丹一丁点皮毛! 古尔丹不断出剑,穿透铠甲,又带出血花,偶尔被镜盾抵挡,那反击的力量却又会被古尔丹化于无形。 埃里克的斗气还在运转,铠甲每被刺开一道缺口又会被斗气弥补,那钢铁巨人的表象依旧完美无缺,但是在他脚下,已经有鲜血开始流淌而出! “爸爸——”埃里克的女儿在看台上跳脚喊着,眼睛已经哭肿,泣不成声。 她的哥哥托尔死死咬住嘴唇,强逼着自己看清赛场上的每一处细节,他渐渐明白了此前父亲和他说话的含义。 从踏上赛场开始,埃里克就没打算活着! 托尔理解这种行为,但却尊重父亲的决定和教诲。 蒙特利尔面色有些深沉,看向雷文的目光带着几分惊讶。 身为伯爵,一生中他见过很多人,埃里克这样的却很少很少。 他不仅仅是雷文的家臣,更是对雷文死心塌地,践行着一位骑士的誓言——为捍卫家主的荣誉,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雷文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竟然能收获这种骑士的效忠? 面沉如水的雷文,看不出任何喜怒,但身体此刻却坐得笔直,双眼丝毫没有离开埃里克分毫。 角斗场内,古尔丹的心情开始变得烦躁不安,他明明已经对埃里克造成了足够的伤害,看那地上流淌的血水,便是一头牛也该倒下了! 可埃里克还是在不断进攻、进攻、进攻! 就好像那血、那身体都不是他自己的! “你糊涂了!?”古尔丹喉咙耸动着:“快投降,别逼我杀你!” 埃里克的头脑从未如此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遇到雷文之前,他只是一个边地男爵的侍卫长,并不出众的一阶超凡,人生是一眼望得到头的平凡。 默默地生、默默地死,一生中最大的奔头就是给儿子买上一支神赐药剂。 但现在,短短不到4年,他已经是三阶超凡,过去所有目标都已实现。 他已经站上了更大的舞台。 如今,他是格里菲斯家族的骑士,三阶超凡。 现在,他要以最酷烈的方式让诺德行省记住自己的名字! 他要让诺德行省知道,格里菲斯家族不容侵犯,格里菲斯家族的名誉不容亵渎! 绝不认输、绝不投降! 埃里克嘶声吼道:“但求一死!” 决绝、冷冽,没有丝毫茫然。 古尔丹心头猛地一震,他不理解埃里克的选择,一个三阶超凡,未来还有远大前程,为什么要为一场区区—— 想到这里,他忽然明白了,埃里克抱着和上一场的他同样的信念。 可古尔丹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埃里克,真的要为格里菲斯献出生命? “值得吗?” 埃里克巨剑运转如风,带着银辉色斗气,仿佛一把巨大的折扇,冲着古尔丹当头劈下! “坚刚……不可夺其志!!” 古尔丹身子一矮,向左避退,右手刺剑灵蛇般递出,剑锋破开厚重铠甲,锃一声刺进了埃里克的胸膛,又从背后透体而出! 埃里克的身形陡然僵住。 古尔丹抽出刺剑,甩掉剑锋上的鲜血,看着上面被骨头摩擦出的白痕:“骨头,够硬。” 说完转身离开。 噗通。 埃里克跪倒在地,头颅低垂,头盔滚落在地上。 ……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痛,太痛了! 万分感谢读者爸爸【被水疑问的鱼】的2打赏! 万分感谢读者爸爸【流星殇落】的2打赏! …… 巨像形态开始消融,化作银辉色蒸汽般的雾升腾不休,鲜血在埃里克身下殷开。 满场寂静。 观赛者们已经见过很多场战斗,不是没有见过死亡,可是如此直白、如此惨烈、一直奋战到最后的死亡却还是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 尤其是,埃里克还是本次大会举办方,格里菲斯家族的代表! “获胜者……”英格拉的声音有些变形,他强令自己打起精神,抬高了声调:“获胜者——” 可就在这时,观赛席上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穿梭于场边、递送酒水的女仆们,手中铁质托盘纷纷开始震动,向场中偏移,上面的酒水食物打落满地! “干什么呢?埃里克是你的情人吗?他……” 有人在抱怨,但马上又戛然而止,因为场内,埃里克的身体正发生着惊人变化! 原本钢铁巨人般的形象渐渐消融,露出了雾霭沉铁铠甲本来的湛蓝色模样,可是那蒸腾如云雾般的钢铁斗气并未散去,而是开始在埃里克身后凝结,并没有人族轮廓,反而勾勒出清晰的铠甲虚影! 地面上,一粒粒混迹于泥土间的铁屑浮空而起。 “武、武魂——!?” 有人惊讶着高喊,角斗场上顿时沸腾起来,贵族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本已经准备离席的约翰子爵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埃里克的眼神充满了感慨。 作为过来人,他知道想要觉醒武魂究竟有多难,那必须是身体、斗气、精神都达到最圆满、最极限的状态,才有一丝觉醒的可能。 在帝国战争史中,就不乏临阵觉醒武魂的先例。 可一旦过了40岁,身体机能开始衰弱,这种可能性就会断崖式下跌。 以至于有一句亘古以来流传的谚语:40岁不成四阶,终身无望! 这也是为何,裘德拉的父亲安格尔数次冲击四阶、又数次失败,就是因为他太老了,又始终没能完成武魂觉醒。 而埃里克已经43岁了。 难道他本来就要借此机会觉醒武魂? 不,不会。 如果埃里克的决心有那么一丁点的瑕疵和侥幸,等待他的就将是真正的死亡。 “好啊……”约翰子爵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风气日渐败坏的当下,一位具有骑士精神的贵族死中求活、完成突破,总是足以让人欣喜的。 “呀——” 惊呼声响起,一位侍女手中托盘忽然不受控制地脱手而飞,一路奔向埃里克,就在他身边三米处时,陡然化做了漫天铁粉。 不止是她,整个竞技场所有铁盘都在乱飞。 贵族淑女们的项链、耳坠开始牵扯它们的主人,在场骑士们腰间武器几乎齐齐震动起来! 如果不是骑士们死命摁着,早已经出鞘而飞! 金属的鸣响发出了共振,开始回荡在角斗场中。 古尔丹满脸凝重,因为就连他握着刺剑的手都开始有些吃力,剑刃颤抖嗡鸣想要脱手而去! 埃里克的身躯浮空而起,缓缓抬起头颅,双腿慢慢伸得笔直。 在他身周,是云雾般破碎的钢铁碎屑! 地上的头盔凌空飞起,罩在头上,蔚蓝色魔法光辉倏然闪烁。 他身后虚影忽然一冲,落在了身上,银辉色光芒乍然烁起,湛蓝色盔甲慢慢变成了灰蒙蒙的金属颜色,质感更加厚重、朴实,整体体型却并未发生丝毫变化。 这一刻,场中震动之声陡然加剧,一些还未成为超凡的骑士、贵族再也持握不住腰间利剑,在一阵阵破空声中穿梭到埃里克身边。 数十柄利剑环绕在埃里克头顶上空,在氤氲斗气中寒光闪闪,似拱卫、又似在臣服。 这一刻的埃里克,仿佛就是所有钢铁的王! 埃里克缓缓睁开眼睛,轻轻握紧拳头,澎湃的力量流淌在体内,化为咆哮冲出咽喉! “战!” 场中金属震动,终于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武魂……这种家伙,怎么可能!?”古尔丹眉头狂跳,但也知道再不是轻敌之时,手中刺剑横挥,化作一道道火痕,钩织出青色大网直扑埃里克而去! 战势再起! 埃里克手腕一翻,就好像指挥家般向前一挥,头顶上环绕的各色长剑如同游龙般连缀在一起,带着钢铁的嗡鸣声呼啸着冲向了火网! 被钢铁斗气浸染的利剑就好像一条条游鱼,有些狠狠刺在火网交叉之处,炸开一团团浓稠铁浆,还有一些则穿过火网的缝隙,纵然被烤得炽热通红,依旧不忘向古尔丹杀去! 古尔丹啧然皱眉,挥舞刺剑将飞来长剑击碎,开始钩织第二幕大网! 明明只有两人对战,看起来却像是有千军万马,火与铁碰撞出硝烟,那热烈的温度弥漫开来,映照在每个人的瞳孔之中。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角斗场,而像是两军对垒的战场! 这一幕让竞技场上再度升起高呼。 “太精彩了,太刺激了!这张票真他妈值了!” “武魂觉醒,我他妈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见识到武魂觉醒!” “我的剑啊!诶哟,那可是7枚金币买的呢!!!” 观众在看热闹,但只有赛场中的两人知道其中艰辛。 觉醒武魂之后埃里克对于钢铁斗气的应用更上层楼,斗气质量也有了飞跃式的变化,古尔丹每一次拦截飞来的长剑都会觉得手上发震,必须用出比平时多5成的力气,才能稳稳将其握住! 埃里克却总能够打击到古尔丹放出火网的关键、薄弱之处,两人可说是势均力敌。 论消耗,甚至是古尔丹更多一些。 但两人的差距,就在于斗气! 古尔丹三阶8星,埃里克刚刚步入三阶,即便武魂觉醒让他补充了一些斗气,但也是杯水车薪,如今他的斗气已该见底! 事实也的确如此。 埃里克察觉出自己体内斗气所剩无多,抛出最后一柄利剑,整个人跟在其后,如同滑行般向前猛冲! 利剑在扑面而来的火网上斩开漏洞,埃里克在火焰的炙烤下冲出,迎面而来的,就是古尔丹早已筹谋好的一道火线刺剑! 埃里克挥舞手中长剑斩去,这一次长剑还是原本规模,但却像是刀劈竹竿一样,将这道火线一劈两半! 埃里克抬起头颅,四目相对,几乎碰撞出了火光。 局面虽然僵持,但古尔丹仍有必胜信心,只要埃里克无法近身,自己就可以凭借斗气的深厚将他玩弄致死! 埃里克忽然抬起左手对准了古尔丹。 掌心之中钢铁斗气吞吐,古尔丹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胸前传来,就好像是盔甲带着他在向前冲锋! 这就是钢铁斗气觉醒之后的强大,对于一切金属都能够加以掌握、利用! 短短两秒钟时间,古尔丹就已经被拽到了埃里克身前! 古尔丹悚然而惊,再不留手,手中刺剑灌注斗气摒除掉埃里克的影响,直刺咽喉! 埃里克咽喉处铠甲陡然变得更加致密光亮,镜盾再度发动,钢铁斗气驱散剑身上青色火焰倒卷而回,那拧动之力让刺剑拧成了麻花,随后骤然崩断成了数截! 埃里克右手提剑直奔古尔丹肩膀,而古尔丹一声暴喝,身上火焰狂涨,双手猛地擒住长剑,掌中火焰喷吐,随后双手一挫,那长剑就像是被烤软的奶酪般从中撕开! 果断弃剑,埃里克一击右摆拳猛地砸在了古尔丹肩膀之上,古尔丹一声痛吼,拳头上包裹火焰,轰然锤击在了埃里克胸口! 两个觉醒了武魂的三阶骑士,用着人族最原始的武器——拳头,展开了互殴! 噹咣、噹咣、噹咣!! 火焰与钢铁交织,一团团铁浆泼洒开来,比血液更加炽热和壮烈! “揍他,揍他!!!” “古尔丹,加油啊!!!老子压了你20个金币呢!!!” “打他蛋,打他蛋!!!” 包厢之中,蒙特利尔和雷文都已经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场中,呼吸之中都带着几分紧张和急促。 他们都知道,战斗到了如今地步,已经不再是比谁的斗气更多,而是纯粹在比拼意志。 谁能够咬紧牙关战斗到最后一刻,谁就能取得胜利! “加油——加油啊———”观赛席上,托尔高声叫喊着,纵然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纵然他也知道父亲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场边嘈杂的声音让古尔丹头晕脑胀,他恨不得叫喊出声、命令那些该死的家伙别再叫唤了! 可是他不能,也没有闲暇! 埃里克的拳头重得简直不像人,那力气之大,每一次锤到身上,就算有铠甲保护,那传来的震荡之力依旧让他气血翻涌,更加可怕的是,他身上的铠甲渐渐开始变形了! 而埃里克身上的铠甲,还是光洁如新,哪怕被火焰包裹、烤得通红,也没有丝毫变形。 古尔丹身上也是二阶铠甲,本质上并无多少差距,唯一的差别,就是两人的斗气! 钢铁斗气,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 但古尔丹的火焰斗气也不差! 拼命、那就拼!钢铁斗气防护不住热量,如今就是要看看,是埃里克先被烤熟,还是他先被开了罐头! 砰—— 埃里克一拳轰在古尔丹胸口,钢铁与钢铁摩擦,爆出一阵火星,在他手甲上凸起棱条的作用下,古尔丹胸前铠甲爆出一阵魔法光芒,随后陡然凹陷下去! 板甲挤压肋骨,本就在激动之中的古尔丹猛地喷出一口血来,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痛!太痛了! 埃里克对此并不感觉到丝毫意外,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觉醒了武魂,而是因为自己每次突破之后,男爵大人都会以魔核对他进行强化! 如今他的肉体力量,已经远超寻常三阶骑士,就算是面对同阶魔兽,肉身力量也丝毫不亏! 他斗气不如古尔丹,战技不如古尔丹,只有这副被男爵大人强化过的身体,才是他压箱底的武器! 抬手架开古尔丹袭来的拳头,埃里克吐气开声,右手收于肋下,如同床弩般窜出—— 噹! 拳头落在古尔丹腹部,铠甲顿时碎裂,拳头抵着铠甲碎片顶在古尔丹腹部,猛地砸在他的肚子上! 原本坚硬的腹肌陡然变软,内脏变形的咕噜声随之响起,面甲之下,古尔丹的面孔都开始扭曲,张口吐出了混杂着鲜血的早餐,整个人被这一击之力打得倒卷而回。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然而还没等他落在地上,埃里克抬起左手,一阵强横吸力传来,古尔丹就像是被狂风吹拂的鸟儿般再度向埃里克飞去。 半空中,古尔丹高举右手:“我——我认输!!!!” 这一拳简直要透过肚子把他的脊梁打断,要是再挨上两下,他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埃里克一把将古尔丹架住,身后武魂隐去,自己脚步也有些踉跄。 “获胜者,本届竞技大会的冠军是——代表格里菲斯家族的埃里克·戴森!!!” “赢了!!!”托尔猛地拥抱了一下泪流满面的母亲,然后将妹妹高高举起:“咱们赢了!!!!” 包厢之中,雷文心里长长松了口气,看向蒙特利尔:“多谢古尔丹兄长手下留情。” “说到底,还是埃里克骨头够硬,你对他的培养也不能忽视,不然他撑不到武魂觉醒的时候。”蒙特利尔虽然有点遗憾,但自家儿子没有受到致命创伤,输给的又是自家女婿,因此倒也并不生气: “从此之后,格里菲斯家族,真的是重新崛起了!” “这话您说得太过了。”雷文谦虚道:“之后还是要多仰仗您才行。” “哈哈,咱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互相吹捧了。”蒙特利尔笑着起身:“准备去颁奖吧。” “只可惜安东尼那家伙不在,不然的话,还真想欣赏一下他的嘴脸!” 雷文当然不能跟着他一起骂:“说起来,泰隆伯爵是走了,约拿伯爵也跟着去了蒙恩城,可托马斯大主教人呢?” “早上收到了一封急信,好像是有重要公务要处理。”蒙特利尔道:“不过颁奖仪式应该不会错过,走吧,咱们去等等他。” 在经过紧急的治疗之后,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埃里克受伤不轻,血流了一多半,身子也被烤了个半熟,要不是有托马斯大主教出手,一个月都别想下床,如今虽然治好了外伤,但还是脸色苍白。 相比之下古尔丹还好点,只是断了五根肋骨、大腿有点骨折,如今经过托马斯亲自释放神术,已经能走得飞快。 本来第3名应该是阿科瑞的,但安东尼负气而走,阿科瑞也随之退赛,所以不用比拼,斯莱特家族的山基夫就递补到了第3。 不过,幸亏是安东尼走了,不然看到自己拿出的奖品“亥伯龙之恨”落在福克斯家族手里,天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雷文获得了一年的什一税减免权,这对他来说也是件大好事,这样一来,光是今年,就至少能够省下3、4万金币呢。 期间,雷文和蒙特利尔还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托马斯收到急信的内容,但被其岔开了话题。 颁奖典礼结束后,埃里克的肖像画被挂在了决斗场中,之后又是照例的一场盛大酒会,庆祝竞技大会圆满结束。 话题大多数还是围绕着比赛结果展开,贵族们纷纷围到雷文和蒙特利尔周围,敬酒祝贺,俨然一团和气景象。 对雷文就夸埃里克勇猛刚毅,对蒙特利尔就夸古尔丹有贵族风范。 “雷文男爵,恭喜啊。”刚送走一批贵族,约翰子爵就举着酒杯走到雷文面前,说出了和蒙特利尔一模一样的话:“从今天开始,格里菲斯家族,真的是重新崛起了!” 面对约翰,雷文态度又有不同:“哪有那么容易,一两个强者,改变不了大局,说到底,贵族还是要在战场上决输赢的。” “呵呵,可现在,人们最怕的就是这一两个强者啊。”约翰子爵已经别无所求,他地位够高、辈分够老,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我可是听到不少人说,‘格里菲斯家族都是疯子,可以合作,但千万别惹!’” “还有这种事?”雷文一愣,这他还真没听过。 约翰呵呵一笑:“是啊,你们家族的代表,前有维斯冬,后有埃里克,表现得一个比一个拼命,再加上你带100多人就敢冲血腥高地的事迹,谁见了不怕?” “而且,韦萨辛和色列瓦的事情,可都暗暗传开了。” 当初雷文为多琳夫人主持公道,安排埃里克在韦萨辛的城堡中当场动武,事后还杀尽了韦萨辛马厩中的战马、把头颅堆在城堡大厅以示警戒。 色列瓦那边,则是直接派出西蒙,绕过色列瓦本人,把他麾下威特骑士的三个儿子痛打了一顿,几乎打成了残废。 这就是赤裸裸地在展示肌肉。 那时候,埃里克只有二阶,西蒙只有一阶。 现在这俩人一个三阶,一个二阶,前者还觉醒了武魂,真要是潜心搞事,整个诺德行省,没几家扛得住。 至于说对等威胁雷文——去一位三阶法师的家里进行偷袭,就算是脑袋被驴踢了,也没人会想出这么不靠谱的主意。 而且别忘了,南茜也是三阶魔法师。 有了约翰子爵提醒,雷文开始在酒会上暗中观察贵族们的表现,而得到的结果也在印证约翰子爵的说法。 以往大多数贵族,虽然表面上也对格里菲斯家族的成员颇为尊敬,但骨子里的那种傲慢和居高临下却是掩盖不掉的。 可现在,再遇到格里菲斯家族的超凡,他们的态度就显得极为谦逊有礼,即便是对格里菲斯家族的侍者,表现得也更有贵族风范了。 酒会热闹地结束了,接下来几天,贵族们开始陆续离开雄鹰领。 9月8日,蒙特利尔带着基本养好伤的古尔丹,启程回返霍维城。 将蒙特利尔等人送到闪金镇外,雷文和南茜与蒙特利尔话别。 这一次分别,恐怕整年也难得再见一次面了,南茜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就连婚礼当天都没有流泪的她,红了眼眶,语带哽咽。 古尔丹策马来到埃里克身边:“上次作战,是我轻敌,等下次交手,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埃里克微笑着回应:“古尔丹大人战技精妙、斗气强横,我的确只是取巧。” 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学到了雷文八成,古尔丹心里越发憋气了。 “走了,古尔丹!”蒙特利尔在远处招呼着。 古尔丹横了埃里克一眼,策马而回。 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回到雄鹰堡,南茜有些疲惫,先回房休息,雷文正要跟上,忽然看到菲奥娜站在门口,盯着远处不住地看。 “看什么呢?”雷文问道。 “刚刚,好像有个人在那里。”菲奥娜指着前面一排马车:“我之前在角斗场里见过,但一转眼就不见了。” 雷文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也许是哪家贵族的仆人吧。” 说完,雷文转身回到城堡之中。 菲奥娜点了点头,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发现什么,这才转身离开。 “这丫头的感觉还真敏锐。”马车之后,一个身披灰色罩袍的身影显出形迹,声音嘶哑: “看来,我还得再小心点了……以免坏了圣教的大事!”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献给我们亲爱的父亲 “老爷,库曼和菲力的报告也送来了。” 上午,菲奥娜推开雷文书房的大门,将一摞文书放在书桌上。 此刻书桌已经被各种文件占满,雷文并不抬头:“来得正好,左边是我整理出来的部分,右边那些你分一半帮我看看。” “是,男爵大人。”菲奥娜坐下,开始帮雷文梳理一应数据。 这些是竞技大会开赛以来,各产业的收支报告和各地税收的总汇,已经进行过初步审查和统计,到雷文这里主要还是做一番整合。 两人从上午忙到中午,快到午饭时间,才终于将数据全都理顺清楚。 雷文伸了个懒腰,大方地道:“想吃什么?随便点,我来请!” 这段时间的数据,实在喜人。 竞技大会到了后半段,由于声势发酵得越来越重、精彩程度逐渐提升,虽然比赛场次变少了,但押注金额却水涨船高。 前两个月总计9万多金币的抽水,后两个月这个数据又有提高,达到了13万枚。 而作为这时代最主流的饮品——酒,它的销售额更是超出了雷文的预计。 据统计,这4个月,光是在雷文领地内被消费掉的天使之泪,就足有38700多瓶。 如果不是产能所限,这个数据还会更高。 要知道,往年雄鹰镇一年也就只有10000多瓶天使之泪的产出。 预感到竞技大会将导致天使之泪的需求量激增,雷文提前扩充了生产规模,额外调集了一倍的人手。 可即便如此,在竞技大会开始后的第13天,雄鹰镇内3000余瓶存货还是宣告售罄。 为了能够保证供应,雷文不得不临时追回了一批本来准备向外售卖的天使之泪,并且再度扩大产能,如今河畔工坊完全成为了天使之泪的生产基地。 每天能够产出300多瓶,一经产出就会立即投入市场,还是供不应求。 雷文不得不采用了配给制——给每个产业不同的配额,售完即止。 短时间内,产能是无法扩张了。 其实限制最大的不是天使之泪这种酒本身,而是它的包装。 它之所以能够卖到2.88金币的高价,除了本身口味因素外,雷文描述、丹妮丝设计的包装也功不可没,至少在诺德行省,它是时尚、高贵而且优雅的。 偏偏在这个时代,就算雷文再聪明,也不可能从无到有设计出一套自动生产线来,每一件包装都是由纺织女工们亲手编织出来的。 一个熟练女工,每天能编织出5-8个包装,本来工厂内的10名女工完全可以胜任,但新的需求要每天300多个包装,需求量几乎翻了6倍。 为此,雷文为她们单独修建了一座厂房,并且开始扩充人手,足足将人数扩充到了近100名,如此才算是解决了包装危机。 雷文想过,以流水线的分工合作方式提升效率,可问题在于刺绣工作不是打螺丝,它是有技术含量的。 而且这个时代的女性基本全都是文盲,让她们理解分工合作、并熟练配合,实在是有点难度。 雷文尝试了两天,只得到了一堆不能用的垃圾,只好改回以前各自负责的形式。 天使之泪的火爆销售,是这段时间以来雷文领地消费激增的缩影,基本上每一种产业在这4个月内都在疯狂扩张。 比如百乐堂就临时加盖了一层,在竞技大会开始后的第三个月开放,还是挤了个爆满;水晶宫的从业人数翻了好几倍,其中大多数是外来姑娘;华莱士大酒店由于外卖业务的拓展,甚至不得不加盖了一个厨房,专门负责烹饪外卖。 即便是这样,还是无法完全满足贵族、商人们的需求,以至于领地内,各种山寨品牌如雨后春笋似的拔地而起。 雄鹰镇有水晶宫,闪金镇就冒出来一个水晶会所,雪枫镇就敢有水晶之恋;华莱士大酒店他们学不来,但狮王之傲还是可以的,所以就有了虎王之傲、豹王之傲、猫王之傲之类的酒馆。 乍看都是一个系列的,但其实根本不挨着。 雷文采取的态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闹得太过,弄出什么恶性事件来就行。 毕竟,模仿是创新的开始,这也是拉动经济的一部分。 “最终数据出来了。”菲奥娜认真道:“扣除各项成本,直接收入有177352枚;而第二季度税收,有22576枚金币。” 往年来说,第二季度作为消费旺季,税收能有大约5000-7000金币之间,这一次大约翻了3倍。 而有了这些,雷文小金库的数量又有膨胀,已经一举来到了77万金币,距离100万迈步可进! 不过现在的菲奥娜已经不是两三年前那种眼界,虽然也颇为欣喜,但并没有被迷昏了眼:“竞技大会这种盛事毕竟不是常态,之后的消费金额大概会迎来一轮狂跌。” “因此而扩张的产业,恐怕会受到相当程度的冲击,到时候失业人数激增……我怕会乱起来。” 这的确是极为现实的考量。 雷文赞许地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菲奥娜显然思考过这问题,一经雷文提问立即道:“我们可以把竞技大会做成年度项目,这样一来,有了对明年的期待,各家商户就有理由把人养下去。” “嗯,是个办法,但有一个问题。”雷文分析道:“本次大会能如此成功,除了天鹰平台推波助澜,还是因为它高度足够,噱头足够,算是诺德行省数百年来第一遭,两大伯爵家族、王都的侯爵都参与了进来。” “如果今年刚结束,明年就又要举行,恐怕不仅规模会远远不如这一次,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竞技大会本身的价值也会被稀释干净。” 菲奥娜缓缓点头,接受了雷文的说法,咬了咬嘴唇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雷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我之前让锻造工厂生产的那批东西,进展如何了?” “已经基本生产完毕了。”菲奥娜道。 “告诉佩蒂上架到天鹰平台,同时也在咱们的各个商铺内投放出去。”雷文颇为自信地道:“这个足以再维持至少两个月的热度。” “那……两个月之后呢?”菲奥娜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菲奥娜并不理解雷文的意思,但老爷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差错,所以就立即按照吩咐,将雷文提到的那一批产品放了出去。 那是一尊尊高约7吋、也就是18公分左右的人物塑像,都是角斗场内的高人气选手,比如古尔丹、阿科瑞、埃里克、萨婉娜等,底座上镌刻着各自战绩。 每一尊的售价,视材质不同,也有所区别。 铁质的,一尊2.99金币;银质的8.99金币;金质的29.99金币。 还有尊贵的雾霭沉铁纪念款,限量发售,一尊299金币。 当然,不是纯粹金属铸造,基本都是木头包着薄薄金属。 这种价格,在菲奥娜看来和抢钱没有区别。 但她没有想到,这些小小人像一经上市就大获欢迎,尤其是银质塑像,销售得最为夸张,第一天就足足卖出了200多份。 而且还有人在天鹰平台上表示,希望能够定制属于自己的人像。 雷文很快就发出了新的声明,表示可以接受定制个人人像,但不接受定制已经在售卖的产品。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菲奥娜这个从头开始的见证者目瞪口呆。 许多本已经离开的贵族回返雄鹰领,就是为了亲手铸造自己的塑像;还有一些滞留在这里的,则是受其他亲近贵族嘱托,让他们代为购买。 很多人都会成套购入人像,而最受欢迎的就是本次竞技大会16强这个套组。 甚至有些贵族、富商,不惜花费和人像本身相差无几的金钱,去购买一个插队的资格! 对此,雷文倒表现得风轻云淡,虽然场面火爆,但却并没有太出乎他的预料。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数学问题。 本届竞技大会影响力巨大,辐射诺德行省及其周边,对此有关注、又有一定消费能力的,不低于10万人;而这10万人中,不需要太多,哪怕1/10是深度爱好者,1/100是狂热爱好者,都足以支撑起一个庞大的市场。 除了人像外,雷文又顺势推出了其他与选手相关的产品,比如古尔丹使用的同款刺剑、阿科瑞用过的同款波刃巨剑。 材质就是普通精钢,也没有附魔,只有外观是一比一还原,但价格却是同质量武器的3倍。 通过天鹰平台的推广,利用观赛者们的热情,雄鹰镇的热闹程度虽然有所下降,但也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甚至围绕这些产品,诞生出了二级、乃至三级的黄牛市场,一些稀有品类,比如关节、铠甲能够活动、拆卸的人像,价格炒到了原本就价格的3倍乃至5倍! 每天凌晨,销售这些竞技大会周边产品的店铺还没开门,就会排上长队。 一开始,雄鹰镇居民们还会觉得新鲜,但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继续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每日的生活。 时间慢慢从9月过渡到了10月,天气渐凉,清晨时草丛中的露水越发冰冷,道旁柳树的叶子也渐渐开始变得枯黄。 这天清晨,荷亚兹踩着晨雾,穿过闪金镇,回到了雄鹰镇中。 “这帮家伙,真是闲得没边了。”荷亚兹看了一眼正在街边排队的各家贵族家仆,嘟囔了两声。 但当他看到柜台玻璃内摆放着的银质西蒙人像,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渴求。 那是西蒙比赛时候的英姿,双脚微微岔开,摆了一个犁位剑势,好像正要把剑刺进敌人的咽喉。 帅呆了! 他揉了揉腰间的钱袋,又吞口唾沫,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有些懊恼地走开了。 一路回到孤儿院,从后面围墙翻进去,刚回到宿舍里头,就有两人围了上来。 “怎么样了,问出来了吗?”列侬有些急切地问道。 “他这一看就是走了大半夜,你这么急干什么?”班克斯白了他一眼,倒了杯水递给荷亚兹。 接连三杯水下肚,荷亚兹这才算是喘匀了气:“问出来了。” 列侬和班克斯几乎是同时挤到了荷亚兹身边:“那边怎么说?” 班克斯又高又瘦,戴着金丝眼镜,有点腹黑气质;列侬又高又壮,对得起“犀牛”这个外号。 曾经,荷亚兹被班克斯敲诈钱财,是经受雷文指点,才找到列侬,来了一出驱虎吞狼,拿回了母亲留给他的银币。 那之后,他们三个“刺头”就被分到了同一个寝室里。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青春期孩子们的仇恨并不长久,一同训练了两年、共同居住了两年后,他们的关系已经相当融洽,说是穿同一条裤子也不为过。 荷亚兹叹了口气:“要是用一阶黑铁矿打造的话,最少要500枚金币。” “多少?500?”列侬的声音陡然拉高:“怎么会这么贵的?” “一把二阶材料雾霭沉铁打造的鹰翎剑,也就才不到900金币啊!” 荷亚兹摊开手道:“我也这么问了,可博伟尔和我说,外卖的那种剑,用的不是纯粹的雾霭沉铁,掺杂了很多其它东西;而且咱们这是特殊定制,还要额外交钱。” 列侬看向班克斯:“喂,你不一直说自己是贵族后代吗,你怎么看?” “我是贵族后代,又不是铁匠后代,这有什么怎么看?”班克斯推了推金丝眼镜:“……不过,既然是博伟尔说的,那十有八九应该不会错吧。”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你们都还有多少钱?” “我这里还有61金币外加52银币。”荷亚兹立即拿出了藏在床下的钱袋。 “我这里有55个金币加27银币。”列侬也拿出了自己的钱袋:“班克斯你上次说过,自己攒了70个,咱们3个加在一起,也才150金币出头。” “其实我这里还留了一点……”班克斯皱了皱眉,挪开墙上一副油画,搬出了一个小箱子:“这里还有84金币。” “这、这你从哪来的?”列侬瞪大了眼睛。 不等班克斯回答,荷亚兹道:“决赛时候,班克斯用自己的钱押注了。” “你怎么知道?”班克斯也是一愣。 “当时我也要去下注,结果看到你,就收手了。”荷亚兹道:“毕竟那也相当冒险,我这算是给咱们的计划留个保底。” 班克斯一笑:“你小子,是不是被父亲大人指点过后就开窍了?这‘双头蛇’的外号没白叫啊!” 虽然多出来的钱算是小小惊喜,但就算是加上这点,也还差了一多半呢! “不然的话,我们就退而求其次,订购一把掺了星辰铁的剑?那玩意应该能便宜点吧?”列侬提议道:“而且父亲大人,应该也不会在意我们送出的礼物到底值多少钱。” “不行。” “不行!” 荷亚兹和班克斯几乎同时否定,两人对视一眼,班克斯先开口道:“父亲大人不会计较不假,可贵族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一阶材料的剑已经是底线了,如果是用掺杂了星辰铁的便宜货,你让他怎么在其他贵族面前抬起头来?” “那怎么办?”列侬有些焦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我们把博伟尔绑出来?” “我有一个办法。”荷亚兹舔了舔嘴唇。 其余两人凑过来:“什么办法?” “筹钱!”荷亚兹捶了下手心:“这礼物是送给父亲大人的,跟其它同学们筹钱,肯定能筹到。” 班克斯眼前一亮。 这一次竞技大会,由于班克斯的眼光相对精准,很多孤儿都抱着尝试心态跟班克斯下了几轮注,手中的钱应该有一些。 可问题在于,怎么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钱、怎么才能让人相信这不是他们借机敛财的手段呢? 荷亚兹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并且已经做好了应对方式:“设计图拿出去给他们看——还有,前段时间不是有商人来推销‘同学纪念册’这种东西吗,他应该还没走,咱们买两本,把捐款的人名都写上,到时候一本连同礼物交给父亲大人,一本留下来。” “这个主意好啊!”列侬拍了下巴掌:“就按照捐款金额排名,咱们三个一定在前头,一眼就能让父亲大人看到!” 班克斯心思一转,就知道列侬想岔了:“不是这样,捐款的名册上不能写金额。” 列侬一脸不解。 班克斯继续解释道:“别人手里,肯定没咱们三个钱多,要是写明金额,也许很多人直接就不捐了——毕竟捐款人那么多,要是父亲大人看不到他们的名字,好处不就让咱们全占了?” “可这毕竟是咱们策划的啊!”列侬面露不满:“凭啥和他们一样的待遇。” “别急。”荷亚兹笑了:“不记金额又怎么样?筹款的人是咱们,把咱们三个的名字写在最前头,谁还能抢过去改了不成?” 列侬挠了挠耳朵,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还是你们两个坏啊!” 虽然是这么说,但列侬的干劲儿也最足,直接出门去找那个商人,不过一个小时,就抱了两个厚厚的牛皮封面本子跑了回来。 荷亚兹和班克斯先是分别在两个本子上写上了三人名字,随后兵分两路开始募捐。 班克斯贵族出身,口才最好,再加上那镀金的金丝眼镜卖相十足,专门负责在女生那边筹款;荷亚兹看起来人畜无害,有没有欺凌别人的前科,所以专门负责男生一边。 事情进展得相当顺利,短短5天时间,基本上所有孤儿就都参与了捐款,多一点的1、2枚金币,少一些的也有十几、几十枚银币,200多孤儿总计捐出了297.63枚金币,再加上他们手上的,就足有568.58枚金币了! “太好了!”列侬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这下子,除了剑,还能单独配一把好剑鞘了!” 当天晚上,三人为了保险,一起行动,将250金币的定金送到了博伟尔手里。 最多20天就能交货,当这个消息传开,所有孤儿们都开始期待起来。 过程并不那么顺利,博伟尔偶尔会命同族的灰矮人过来诉苦,说定金用光了,要他们提前支付一点,一开始几人给了30金币过去。 第2次来的时候,荷亚兹和班克斯将信将疑,但在列侬的意见下,还是给出了20金币。 到了第三次,就连列侬都觉出不对来了,拒绝再给钱。 不出意外的,交货当天,博伟尔瞪圆了眼睛,拒不承认收到了前两次的50金币,三人不得不把250金币尾款全交了上去。 不过好在,定制的长剑按时交货,荷亚兹把剑拿回来让孤儿们看了,一个个全都表示物有所值。 当天中午,荷亚兹、班克斯和列侬带着剑来到了雄鹰堡中。 这时候雷文刚刚从军营回来不久,正和伏拉夫聊着天,见这三人过来,顿时有些好奇:“怎么,孤儿院里出事了?”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荷亚兹捧着一只长条匣子高声道:“父亲大人,这是我们为您送上的礼物!” 伏拉夫上前接过长匣,送到雷文面前。 三个孤儿紧张地看着雷文抬手打开了匣子。 雷文目光扫过,眉毛就是一挑。 这是一柄大约4尺长的剑,拔出剑鞘时候嗡鸣不休,显然是精心打造过的。 剑身通体漆黑,造型就是经典的贵族佩剑,特点是整体纤细、优雅,比刺剑粗一些有限。 剑柄上镌刻着三个字: “慈父剑” 在剑锷之下、剑身部分,是雕刻之后又以金漆填充的一行文字: “献给我们亲爱的父亲。” 雷文露出笑容,旁边伏拉夫道:“男爵大人,您种下的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啊。” “是啊。”雷文归剑入鞘,将其挂在自己的腰带上:“这黑铁矿石的剑不便宜,你们哪来那么多钱?” “是我们在竞技大会上押注赚出来的!”荷亚兹捧起一个本子:“而且不止是我们三个,这是我们所有孤儿给您的心意!” 本子经由伏拉夫转到雷文手上,翻开一看,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 唯独翻到总金额的时候,雷文微微一怔,旁边的伏拉夫直接叫出声来:“568金币!?” “其实没花那么多,一共是550金币。”荷亚兹实话实说。 雷文瞥了伏拉夫一眼:“心意我收到了,不过之后可不要再买这种贵重的礼物了。” “你们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班克斯道。 “没有!”几乎同时,列侬开口。 忍俊不禁地一笑,雷文道:“那就和我一起吃点吧。” 午饭很是丰盛,但三个少年的心思都不在饭上——能和父亲大人一起用餐,实在是太让人激动了! 雷文吃着饭,也会问他们一些日常情况,虽然有荷亚兹和班克斯两人眼神压着,列侬还是说了不少平时孤儿们私下说的笑话,但雷文也并没有多么在意,只是一笑而过。 毕竟在他在孤儿院的时代,说话做事儿,可比这些孩子脏多了。 一餐饭吃完,三个少年离开雄鹰堡。 列侬满面春风,走路都是用跳的,结果回头一看,荷亚兹面色平静,班克斯更是眉头紧锁。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列侬道。 摇了摇头,班克斯回想着伏拉夫的表情和反应,咬牙切齿: “……咱们被博伟尔坑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终不似,少年游 灰矮人博伟尔今天心情不错,确切地说,是这段时间都很不错。 毕竟能有什么,比以550金币,卖出一件价格在120金币左右的货物更让人开心的呢? 而更让他开心的是,那些咩咩叫的肥羊似乎上当成瘾,竟然联系他,要他再定制一块盾牌。 一想到那灿烂金币即将流进自己的口袋,博伟尔就忍不住多喝了半杯天使之泪。 往常,这可是他一星期的量呢! 从工厂里出来,两边工人们恭敬地向他打招呼,门口守卫更是一口一个“博伟尔大人”,就是这些细节,让他越来越喜欢这里的生活了。 也能让他忘掉,珠宝行经营不善的不爽。 也不知道这诺德行省的贵族是怎么回事,博伟尔制作的首饰,明明既有灰矮人端庄大气的风格、又有精灵的自然优雅、还有着诺德行省冬天那粗粝豪放的风格,怎么就一件都卖不出去呢!? 来到作为约定地点的河边,博伟尔坐在河沿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就好像一层层金子似的那么可人。 在河边坐了一会儿,博伟尔觉得有些发冷:“怎么回事,还不来啊?” “已经来啦!”一声暴喝响起,没等博伟尔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眼前景色忽然就颠倒过来,地面也在迅速缩小。 抬头一看,博伟尔脸色一变,却是一只半成年的风王正拽着他裤脚往天上飞。 “谁、想干什么?放开我!”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口哨,紧接着一阵失重感传来。 那风王真把他放开了。 “啊——” 尖叫声划破长空,就在他的脸要与地面来一场亲密接触时,又一只风王飞来,将他倒提在了半空,然后再度升高。 博伟尔的心都在颤抖:“不是吧,还来!?” 他判断得没错,的确是故技重施,而且不是1次,而是连着3次! 一共4次自由落体下来,博伟尔脑袋都充血了,胯下发凉,口水都顺着嘴唇流了出来。 恍惚之中,他看到了三个少年的身影,含含糊糊地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荷亚兹上前道:“一把黑铁矿长剑,最多也就150金币,你至少黑了我们400金币,给我们吐出来!” “没有这样的道理!”一提起钱,博伟尔立即精神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自己见识浅,难道还怪我吗?” “闭嘴,小矮子。”列侬捏着拳头走上前来:“受的罪还不够多是吧?” “别对我们的灰矮人朋友这么粗鲁。”班克斯推着金丝眼镜上前一步:“博伟尔先生,你可能不了解我这位兄弟。” “他名叫列侬,出身于刑讯世家,在进入孤儿院前,手上就有6条人命,最擅长给人带来痛苦的同时,而不伤害他的性命,我想您应该不希望自己的后半生,因为一点身外之物,就一直缠绵病榻吧?” “毕竟,灰矮人的寿命,可比我们长多了!” 列侬被说得心里发虚,他可不是什么刑讯世家。 虽然是有点敲诈勒索、溜门撬锁的恶劣前科,但杀人还真没干过,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姿态,揉捏着自己的拳头。 “吃屎去吧!”博伟尔尖叫着:“我绝不会拿出属于我的钱!” 谈判攻势没有生效,班克斯脸色一红:“列侬,上!” 然后列侬挥舞着拳头就走了上去。 砰,啪,啊—— 10分钟后。 列侬打得都有点累了,博伟尔也是鼻青脸肿,面上沾满了鲜血。 “把我们的钱交出来!”荷亚兹沉声道。 “呸!”博伟尔表现出了英雄级别的坚韧不屈:“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副姿态让三个少年麻了爪,他们毕竟年轻,想不出其它办法,而且也不能真把博伟尔杀了。 眼看天色要黑了,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荷亚兹道:“今天先放过你,但是下次你必须把钱准备好,不然的话,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转身就走。 等到他们离开好远,一声呼哨传来,博伟尔才身子一松,啪一声摔在了地上,过了好久才慢慢站起身来:“这几个小混蛋,差点真的把我打死!” “衣服也脏了,裤子也破了……诶哟,损失大了呀!” 他哀叹着向回走去,突然眼前一亮,发现了一滩风王留下来的鸟粪。 四处张望几下,博伟尔抓了几把河边蒲草下来,把这摊鸟粪包起来塞进口袋:“嘿,还有点赚头,拿回去养花!” 如果博伟尔能够先知先觉,那么一定不会作出这种选择,因为这是他唯一一身还算体面的衣服。 而偏偏就在1天后,位于流晶河与金沙河交汇处的新城堡正式宣告建成,所有为格里菲斯家族效力的人都受邀前往观摩。 当另一位灰矮人首领索黑出发的时候,博伟尔还在浆洗自己的衣服。 时值11月7日,初雪降临,城堡上最后一副脚手架被拆除,雷文一行浩浩荡荡来到了新城堡之外。 随着步伐临近,城堡的轮廓越发清晰,风卷着雪不断在耳边呼啸,隔河来到了那高有7米的城墙之下。 “放桥,开城门——” 嘎啦啦钢索声音响起,那长达15米、宽达7米的厚重吊桥缓缓降下,虽然速度极慢,但落地之时还是轰的一声吹开了河边积雪,露出了内里朱红色的大门。 两扇大门缓缓打开,展现出平坦街道,目光向前探去,能够见到一排高耸石阶,石阶之上,才是城堡本身。 它是纯粹由花岗理石筑造,整体呈现深黑色,庄重而威严。 石阶本身就有5米高,那之后是一片宽广平台,而新城堡就建立在这平台之上,7层建筑、42米高,巍峨雄壮,最高的塔楼足有49米,抬头看去,就好像远古时候的巨人盘踞于此,让人无由想到了厚重的号角声! 雷文的马蹄踩踏在吊桥之上,慢慢驶入城墙之内,在阶梯前下马停步,与南茜携手向内走去。 “喜欢吗?” “嗯!”南茜用力点头,眉开眼笑:“这可比火狐堡还要壮观。” 她并没有说谎,因为即便是福克斯家族的城堡,也不过只有6层,而且年代已经久远,看起来颇为沧桑。 而这座新城堡不仅更加宏大,也更加年轻,看起来就和雷文以及格里菲斯家族一样生机勃勃。 缓缓走上台阶,便能看到城堡正门,窗户设计得并不像传统那样狭小,除了1、2层外,许多窗户都大而通透,可以想象只要身处其中,就能够将大片景色尽收眼底。 埃里克却在此时转身,看着高耸的城墙,扶着腰间长剑的手微微握紧。 城墙之外,用天然水系作为护城河,即便现在是枯水期,最窄处也有10米,最宽阔的足有30米,若是在丰水期,这个数据还能提升1倍左右,足以让任何军队头疼不已。 即便真有办法解决护城河问题、杀到城下,城墙本身也足以让人绝望。 高达7米的城墙,分为6段,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外墙滑不溜手、几乎没有缝隙,就算是有“攻城凿”之称的床弩也很难钉入其中。 除此之外,突出处还有宽阔平台,足以让城中士兵没有死角地打击城下之敌。 这样坚固的城堡,又不缺乏水源,只要粮食储备足够,足可以支撑到天荒地老。 这简直就是一座完美的军事堡垒! “走了。”波洛招呼了一声,埃里克这才回过神来。 一行人走入大厅,立即响起了一阵惊呼。 这里宽敞得简直像是一片广场,抬头看去,更是能够直接看到屋顶,再加上那柔和亮着的魔法灯具,丝毫没有昔日雄鹰堡那种阴暗、逼仄的感觉。 大厅尽头,是一座高台,上面安放着两尊钢铁宝座,正中央是雷文的座位,旁边稍矮些的,则属于当家主母南茜。 高台之后悬挂着描绘雷文形象的巨幅油画,大师手制,将雷文的英挺彰显得淋漓尽致。 左侧,是一条通往高层的、足有5米宽的楼梯;右侧,则是一面闪烁着淡蓝色魔法光辉的淡蓝色圆盘。 “魔力升降梯?”南茜眼前一亮:“这应该是诺德行省目前唯一一台吧?” “来试试?”雷文道。 南茜点了点头,和雷文一同走了过去,却又被一道柔和屏障所阻拦,这是为了防止踏空设计的,想要解除,就要拉动墙壁上的拉杆。 雷文当然不会这么做,他打了个响指,柔和屏障便随之撤去,带着南茜踩入其中。 这魔力升降梯有两种操作方式,一者是魔法师用魔力自己驱动,让它什么时候停,就能什么时候停;第二种则是搬动角落里的拉杆,缺点就是,每上下一层,都要扳动一次。 魔力升降梯渐渐上升,南茜脸上笑意越来越浓,直到上了第7层,站在栏杆边缘向下望去,看着那有些让人晕眩的高度,终于绽开笑颜:“这才是贵族该有的享受嘛!”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老戈登安排着仆人们的行动和住处,又叫了一批士兵,开始往仓库里转运物资。 如果说新城堡有什么是让老戈登最满意的,那就是城堡之下的仓库! 作为一个管家,他可是受够了雄鹰堡仓库的苦。 早年间由于年久失修,雄鹰堡的仓库湿气非常重,囤积的粮食容易变质不说,铠甲、武器也容易生锈腐烂。 后来雷文的到来让财政宽裕了不少,解决了一些问题,至少不像以前那么严重,可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货物太多了,而仓库又太小。 金币、珠宝、粮食几乎全堆在了一起,以至于每一次从仓库转运东西,老戈登都得瞪大了眼睛盯着,生怕少点什么。 现在好了,仓库不仅规模够大,防水性极佳根本不潮湿,还能够分门别类,每一种东西都由自己专属的库房。 这一下,他就不必每一次提货、存货,都把仓库清单总体重新再核对一遍了! 不过转运物资涉及到的人不多,大多数雷文的追随者们,还是希望能够在新城堡好好吃上一顿。 这也是诺德行省的传统,无论贫富和地位差距,乔迁新居后就要开火做饭、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这样才有生活的气息。 所以原本的厨娘、现任厨师长玛莎就忙碌了起来。 她手底下的厨娘们本来都战战兢兢,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玛莎的脾气并不好,动辄就会对她们破口大骂。 可今天却很奇怪,就算有人不小心打破了陶罐,玛莎却只是笑眯眯地让她把地上的胡萝卜浓汤擦拭干净。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原本雄鹰堡的厨房,最多只能供8、9个人同时忙活。 为了应对雷文婚礼那巨量宾客,玛莎不仅要统筹菜单,还额外在城堡外头架起了大批临时灶台。 风吹雨晒,难免就耽搁时间、弄坏味道,四处流窜的老鼠也总会啃坏食材,玛莎忙得一个头两个大,想不暴躁都不行。 现在这厨房,那叫一个宽敞,光灶台就有15眼,玛莎有信心,有这个厨房在,就算是国宴,她也能井井有条地整治出来! 当夜色开始降临,一道道菜被端出去送到大厅,外面大雪洒落,内里雷文和他的亲信们却在把酒高歌。 这一餐让还没来得及休息的仆人、侍女们忙碌得够呛,几乎没有闲暇停歇,但一休息下来,就立即体会到了新城堡的好处。 尤其是佩蒂,作为雷文的贴身侍女,她在新城堡里有资格占有一间独立的房间。 当看到这房间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前男爵大人的卧室,也就只有这么大了啊! 带着幕帘的柔软床铺,地上铺着毯子,梳妆台散发着清新的松木香味儿,衣柜也宽敞结实。 甚至可以让她光着脚丫撒欢。 而最让她欣喜的,是房间里还有专属于她自己的卫生间,甚至预备了一只硕大的橡木桶以供洗澡。 房间里虽然没有热水,但每一层、包括她现在居住的第2层,只要走出不远,就能找到时刻烧着热水的房间,可以轻松地自己提回来。 要知道,在雄鹰堡时,即便是男爵大人想要沐浴,也要提前通知厨房空出火头烧水,然后从1层一直提到5层。 至于她们这些侍女,只能轮流使用两个发霉的浴桶,往往洗一次澡,光是倒水、准备就要用去半小时时间,之后还要把水舀出去泼掉。 冬天还好,夏天的话,刚洗完就又是一身汗。 而如今,包括她的卧室在内,新城堡很多房间都有下水管道,洗完之后只要拔开浴桶底下的塞子,就可以让污水流走,排入流晶河中。 这还是她一个下人的屋子,听说6层以上,包括男爵大人的房间,可是有魔法时刻不断地提供热水呢! 那得是什么样子啊? 佩蒂躺在床上,双腿夹紧被子,想着男爵大人的样子,一时间有点痴了。 而被她心心念念的雷文,此刻刚刚和南茜洗完了澡,正披着一条浴袍站在窗前。 “3年多了啊……”雷文慨叹着。 他还记得,就在3年前——现在已经快4年了——那时他站在雄鹰堡顶层,俯瞰领地,发誓要将格里菲斯家族的一切都拿回来。 如今透过窗户看去,能看到白雪覆盖下的领地,那不仅有雄鹰领,也有雪枫领。 他不仅做到了,而且超额完成了目标。 甚至在视野角落,还能够看到雄鹰堡,只不过那时候在雷文眼中雄壮无比的城堡,现在看来,就像是没长大的孩童。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一路埋头努力,总觉得还不够、还不够。 可当某一天回头看去,却会愕然发现,自己已经达成了足可自夸的目标。 只是其中得到多少,又失去了多少,就只有自己才能知道了。 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在胸中酝酿,下意识微微摇晃着酒杯,雷文低低呢喃道: “终不似,少年游……” “你自言自语地说什么呢?”南茜跑到雷文身后,抱着他的腰,小脑袋半懂不懂地从雷文身侧探了出来。 “没什么,就是有点感慨罢了。”雷文道。 “你的确该好好感慨一下的。”南茜莞尔一笑:“短短3年多,就取得了这样的成就,还娶到了我这么一个优秀的妻子。” 雷文也是一笑,向后伸手就要去抓南茜的腰,南茜灵活闪身,让雷文只抓住了一条粉色的丝绸浴袍。 “哼!想抓我,没那么容易!”南茜钻回被子里,两条白皙纤长的腿在外面晃荡着:“说起来,这座城堡,你准备起什么名字?” 雷文的目光在南茜腿上稍稍停留,下意识道:“白虎……” “什么?”南茜眨了眨眼:“白虎堡?” “不,口误。”雷文咳了一声道:“我准备叫它‘雄鹰城’。” “围绕它,将形成一座不输于蒙恩城、霍维城的城市,到时候,它就是内城!” “那,得到你成为伯爵才行。”南茜眨了眨眼,咬着嘴唇:“我想,让我们的孩子,能亲眼见证那一天。”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拥抱太阳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肥猪块菇公爵】的500打赏!(又欠一章,我日) …… 雷文正式入驻雄鹰城,各种物资开始从雄鹰堡向这里转运。 由于数量众多,所以第二天清早,雄鹰城就忙碌起来,一辆辆马车在嘎吱嘎吱的声响中将积雪压实,长龙似的驶入门内。 城内的侍者、女仆则围绕这些货物忙碌起来,毕竟除了金币、装备之外,还有很多不能着力的易碎品,需要他们来帮忙处理。 不过雷文就可以完全清闲下来了,竞技大会已经结束,目前来说没有什么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 和南茜一起吃过早餐,雷文来到了自己的冥想室。 这间屋子的面积有寻常教室一半大小,没有窗户,墙壁上魔法灯具放射着暗淡温和的光辉,整体布置上干净素雅,除了正中央有一张专门用于冥想的软床,家具就只有角落里一张紫檀木桌台。 雷文走到台子旁,点燃了浸魔香茅放在上头。 两年前托马斯大主教送的早用完了,这一份是竞技大会结束半个月后,萨婉娜转交过来的。 这个时间节点,颇为耐人寻味。 不过雷文并没有去询问背后目的,也没有拒绝,如今他已经有承担一点大人物人情的底气了。 芬芳如同柑橘般的香味儿弥漫开来,紫色烟尘缓缓散入空中,雷文平稳呼吸,来到床上盘膝坐下,沉入了冥想世界之中。 精神力如老树根须刺入魔力之池,在池壁上镌刻最后的纹路。 其实常理来讲,即便是一阶魔法,想要镌刻成功,最少也要两三年的时光。 这和一位法师的勤奋程度无关,关键限制在于魔力,一旦魔力耗竭,镌刻自然就要停止。 但雷文不同,由于吸收了真祖血核,他体内魔力是同阶法师的3倍,不夸张地说,别看雷文现在才三阶三星,但即便是三阶十星法师,魔力也不如他。 随着时间推移,魔力一点点干涸,雷文呼吸中带出越来越炽烈的燥热,房间内温度缓缓升高,空气扭曲,墙边檀木柜子在噼啪声响中脱水、变形、开裂。 雷文调动精神力,精准、稳定毫不犹豫地在魔力之池上镌刻了最后一笔。 火球术三个结构,终于圆满链接在了一起,它闪亮着、呼吸着青色的光芒,又从青变白,从白变红。 火焰灼烧开来。 这火焰从魔力之池开始流淌,汹涌闯入雷文的精神力中枢,又顺势烧到了灵魂! 瞬间的灼痛。 雷文睁开眼睛,看到的却并非冥想室内的景象,只有一片深邃的虚无。 虚无之下,火焰初生,化作一片熔岩海洋,连蒸汽都带着火色,就算是钢铁也要在这海洋中融化。 火焰爬上身体,雷文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耐不住窒息之苦、本能地张开嘴巴,火热气流闯入口鼻,烫烂了他的嘴巴,也让整个胸膛都开始燃烧。 一丝明悟从雷文心中升起。 既然镌刻了火焰,那就要接受火焰。 他大口呼吸着灼热的空气,感受到血肉被烧熟。 站起身来,雷文踩在熔浆之上,赤脚化作炭黑,露出白骨,又转眼被吞没。 缓缓沉入熔岩,灼热已遍布雷文的灵魂和神经,转而有一种极端寒冷的错觉。 当眼睛也被吞没,熔浆流入脑中。 雷文的思维出现了刹那的停滞,再回过神来时,已经高居云端。 青天如洗,白云如织。 红日高悬。 抬起头颅,周遭景色飞速变化,狂风在耳边吹响。 很快,风声消失,青天不再,白云渐远,点缀着星辰的黑色虚空成为主流,而雷文眼中只有那橘红色的太阳。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眼中是漫无边际的火海,长焰龙蛇般翻腾。 强光压出泪水,转眼间又被蒸发干净。 身体已经被那可怖高温蒸发又重组。 意识开始模糊不清。 一个声音在催促雷文迈入其中。 他必须迈入其中! 雷文伸出手掌,将那太阳的光芒拢在手心,随后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向这一团亘古燃烧的烈火坠落—— 坠落。 冥想室内,雷文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开口吐出一团焰光,目之所及,整个房间都在燃烧。 石头被炙烤得通红,化作熔浆在地上流淌。 雷文一怔,伸手将地上熔浆掬在手中,看着那熔浆从指缝间流淌而出,一抹微笑从他唇边勾起: “——来!” 满屋火焰忽然像是被冻住,然后争先恐后地猎猎飞旋着冲在雷文掌心。 说来也怪,无论多少火焰奔来,雷文掌心中都只有那一点烛光般的火苗。 熔岩渐渐凝固,只余缕缕青烟。 轻轻一吹,雷文掌心火光就真如烛火般熄灭无踪。 若是有其它法师在这里,一定会为这一幕心惊不已,因为这代表着雷文对火焰元素独到而深刻的理解。 别说寻常三阶法师,就算是专攻火焰魔法的五阶、六阶,也未必能够如此的举重若轻。 此时,镌刻的火球术已经与魔力之池融为一体,再看不出丁点差别,只有雷文施法、魔力的流转,它才会再度亮起。 火球术的镌刻终于完成。 距离四阶法师,就只剩下积攒魔力、购入升魔药剂的配方了。 “嘶,可惜了……”雷文从腰带里取出一套新衣服换上,看了眼溶洞一样、连石质大门都七扭八歪的房间眉头紧皱:“这可是新盖好的房子啊!” 看来得通知老戈登,再找人重修一遍了。 将门卸下来走到走廊里,雷文转头就来到了不远处另一间屋子外。 这条走廊两侧、加上尽头共五个房间,墙壁经过特别加厚,除了冥想室外,还有魔法实验室、附魔间、炼金室,以及一间存放魔法材料的小仓库。 雷文来到的就是炼金室。 推开屋门,一道靓丽身影出现在了雷文面前。 栗色头发在脑后挽得很好,但还是有几丝跳脱出来垂在光滑纤细的颈上,光线勾勒出侧脸的轮廓,鼻梁挺拔、嘴唇丰润,身上披着一条白色的棉布长衫,正专注地对付着台子上的瓶瓶罐罐。 听到开门声,女人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把一样东西揣进了口袋:“老爷,您来了!” 雷文走进屋中来到她身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翘臀:“做什么呢?” 佩蒂脸上闪过红霞,轻轻咬着嘴唇:“我就是为灵幻异果添点水……” “然后试着做一点‘迷情剂’?”雷文笑着将她塞进口袋中的魔植提了出来:“魔苹果都准备好了啊。” 魔苹果是迷情剂的主要原料,这种药剂,通常被用来夫妻之间助兴。 “那是因为、呃、我……”佩蒂一阵心慌意乱。 “老爷我可是三阶魔法师。”雷文贴在佩蒂耳边:“要是想对我起作用,最少要换成二阶魔药才行。” “是玛格丽特交给你的这个配方?” 佩蒂羞涩点头:“是我主动去问她的,因为我的房间在2层,就想着老爷是不是讨厌我了……” “2层?”雷文一愣:“哟,这倒是我疏忽了,回头你去找老戈登,把房间调到6层。” “啊?”佩蒂露出惊喜之色,但又马上低头:“可这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只是贴身女仆而已……” 她本来想着,自己能离雷文近一点就好,却没奢望到能搬到6层。 “你是我的炼金术师。”雷文笑着道:“别人要是知道我把炼金术师当女仆使唤,一定会嫉妒得发狂!” 这不是一句玩笑。 魔法师地位崇高,一阶法师就足以成为男爵、子爵的座上宾,要是有三阶,就连伯爵家族也要另眼相看的。 而炼金术师虽然不如法师远矣,但如果投靠寻常男爵、子爵家族,那也会备受尊敬。 毕竟,炼金术师的作用,可比这时代的医生强出了太多太多;而且他们炼制的许多魔药,也有着神术师无法取代的功能。 以巴基为例,他只是喜欢蒙恩城的生活,不想去乡下过无聊日子,不然的话也能在地方贵族那里作威作福。 “竟然敢暗讽老爷我薄情。”雷文揉着下巴:“该罚!” “那就让我好好感谢老爷,作为恕罪。” 佩蒂解开衣领,蹲下了身子。 雷文缓缓吐出口气。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雄鹰堡建成的喜悦,雷文的领地还在照常运转,而最有条不紊的还是军营。 正午刚过,烈日之下,吃过午餐的士兵们继续展开训练。 林克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站在队伍最前方,旁边的副官不断叫喊着: “刺!” “刺!” “刺!” 虽然已经开始入冬,但这些身上披着双层皮甲的士兵们头上却汗迹涔涔,头上、口中、腋下不断冒着白雾。 他们双腿岔开支在地上,手中平举近4米的长枪,随着口令不断向前刺出、收回,手臂都已经微微颤抖,却还在咬牙坚持。 林克和他们一样不断刺击,动作标准,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没有丝毫变形。 心里默默计数,在数到100的时候,林克高举手臂大声道:“停!” “接下来,队列训练,绕场跑步二十分钟,之后继续进行刺击练习。” 对于筋疲力尽的士兵们来说,这个命令并不人道。 虽然经过两年调教,士兵们并没有发出什么哀叹声,但一个个看向林克的眼神都充满了怨气。 你是超凡,我们又不是! 这是林克一向的训练风格,由于他有火焰斗气,所以士兵们私下里都称呼他为“火魔鬼”。 林克知道,但并不在意,他要的只是训练成果。 在凯恩斯帝国,曾经很流行一种骑士,套路都是一样,讲的是当过兵的主角回到家乡,因为武技出众而受到领主赏识,立功之后被赐予神赐药剂、成为超凡,又经过讨伐魔兽、击退山贼,受封成为骑士的故事。 林克对此嗤之以鼻。 军队里的士兵可以有力气、听命令、懂得一些最基本的战术,但唯独和武技出众没有任何关系。 士兵就没有武技,也不需要武技。 他们只需要把自己应该做的做到最好。 长枪兵就练习刺击,每天500次;剑盾兵举盾、挥剑,每天500次;十字弓手则需要把水囊吊在十字弓头上,坚持10分钟、乃至半小时不放下,每天训练至少10轮。 只有把这些动作练成本能,在战场上才有更大生还的可能。 胜利从来都没有侥幸,一分汗水,一分收获,林克深信这一点。 队列训练开始了,不是简单的绕场跑步,他们之中的十人长要分辨不同的号角声,带领自己手下的士兵不断完成阵型变化。 看着他们娴熟动作,林克心中缓缓点头,这已经有几分精锐的味道了。 但还是不够。 没见过血的士兵,练得再久也是新兵蛋子,在战场上能发挥出十分之一就算不错了。 “长官!”一位百人小队长来到林克身边:“小操场那边出了点情况,需要您去看看。” 林克点点头,跟着这位百人长来到了小操场。 所谓小操场,就是孤儿们训练的地方。 此刻,身穿皮甲的孤儿们散乱地坐在地上,他们身边放着加过配重的木质投矛,口中都喘着粗气,有些还在低声哭泣。 但一见林克到来,立即就纷纷止住哭声,略带惶恐地看着他。 毕竟“火魔鬼”这个称呼,可是深入人心。 “怎么,你们不想练了?”林克环视全场,质问道:“如果不想练,现在就离开,反正你们最小的也有14岁了,从孤儿院出去,也能有一条生路!” 孤儿之中没有人离开,但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丧气地坐在地上。 这也是负责训练他们的士兵最头疼的地方,一群半大孩子,说轻了不管用,下手重了也怕真伤到他们。 “看来没人想走,那坐在地上干什么呢?”林克指了一个哭得最厉害的孤儿:“你来说!” “我、我……”那孤儿站起身来:“我们不是不想练,可实在是太累了,今天我们已经练了200多遍了!” “您看看,我的胳膊都已经肿了!” 他揭开肩甲,撸起袖子,果然,手臂已经有了青紫色的浮肿。 “所以呢?”林克问道:“如果这是在战场上,你也要脱下铠甲、亮出手臂,和你的敌人哭诉,手臂肿了,下次再打?” 孤儿哑口无言。 “每天300遍的目标是我定的。”林克背着手道:“现在看来,还是少了,让你们有力气抱怨!今天已经练过的不作数,从现在开始,再来三百遍!我陪你们一起!” 一阵哀嚎声响起,林克不为所动:“我不管你们和男爵大人关系如何,这里是军营,不是育儿所!我数到三,如果有人还没站起来,我就亲自把他送回他母亲肚子里!” “3……” “2…” “1!” 一阵铠甲碰撞的哗啦声响,孤儿们纷纷从地上弹了起来。 “很好,开始训练!” 孤儿们抹着眼泪,拿起脚边的投矛,开始咬着牙拼命投射,纵然是流着眼泪也不敢停。 林克没有食言,指挥着他们一起进行训练,但凡看到有人稍有懈怠,就立即一矛抽上去。 从中午到晚上,直到天完全黑下来,300次训练才算是全部完成,孤儿们的手都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这才龇牙咧嘴、揉着胳膊离开了军营。 但林克并没有走,他命手下士兵收好投矛,然后来到训练场上,开始挺枪刺击。 在同一批觉醒的超凡中,林克的天赋是最差的,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所以他必须要比所有人都要努力,才能追上别人的脚步,不至于掉队。 对别人要求严格,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 这也是为何,即便他的训练态度最为严苛,但也不会真正招致士兵们的怨恨。 一直练到月上中天,林克才回到自己的营帐中休息。 早已经等在这里的仆人立即迎上来:“老爷,您可算是训练完了!” “时间定下了,就是明天!”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那我还能吃吗? 在听到仆人的消息后,林克晚上甚至没怎么睡觉,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带着自己的仆人来到了雄鹰城外不远处的建筑外头。 这座建筑占地不逊色雄鹰镇的角斗场,外间是高耸围墙,铁质的栅栏大门之后,是一片足以供上千人共同运动的广场,广场尽头是一座四层高的石制主楼,窗户都用的是晶莹剔透的玻璃。 在主楼门楣上写着:“格里菲斯综合学院”。 这座建筑在1年前开始破土动工,与它一同开始修建的还有周围数个街区、上千栋住宅。 只有购买了这些住宅的家庭,其孩子才有资格进入这所学校,而今天,正是学校开始报名的日子。 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孩子早点入学,所以林克才会一大早就来到这里。 其实身为骑士,他有特权直接把孩子送过来,可林克认为只是入学而已,他家又不是没有资格,何必动用人情呢? 但现在,他有点后悔。 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 平民、商人都混在一块,通过服饰、口音还能很清楚地辨别出,这里有不少外地人混了进来。 就连角斗场的主持人英格拉都在里头。 林克顿时有点恍惚。 这怎么回事儿?难道今天不是学校报名,而是在发金条? 不然怎么会这么多人的! 此刻,看着汹涌人潮,正坐在一楼大厅的菲奥娜也是头皮发麻。 这座格里菲斯综合学院,由雷文担任名誉校长,而菲奥娜则是实际上的负责人,也负责进行今天的报名工作。 为了迎合这种场合,菲奥娜特意换上了一身正装,还找佩蒂帮她梳妆打扮了一番。 如今银白色的长发极有条理地披散在肩头,厚如书本的眼镜架在鼻梁上——虽然成为魔法师后,她已经用不着这个了,但还是习惯性地找了一副平光眼镜戴上。 藏在眼镜背后的眼睛清纯中带着一丝知性,削薄的嘴唇微微抿着。 身上穿着的是黑色高领羊毛外套,下身同样是黑色修身长裤,脚上是一双棕色蒂蔚尼皮靴。 整体看下来,倒真像是位教书育人的老师。 本来她对自己这身装束也颇有自信的,可是当看到外面那人山人海,不安的感觉渐渐浮上心头。 这就让脸上的青涩味道再也遮之不下,反倒有一种强装老成的柔弱和反差感。 可事到如今,来都来了,也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她就只能硬着头皮等待,希望等正式开始的时候人能少的。 但这显然并不可能,当太阳渐渐升起,门口的人又多了好几层。 大门打开,等待报名的家长们汹涌而入,几乎将半个操场都挤满了。 “把人放进来吧。”菲奥娜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卫。 护卫打开门,高声喊道:“一个个进,都不要乱!” 很快,第一个人就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四十多岁,脸上带着市侩且讨好的笑容,脊梁弓着,手中拎着一只皮包,走到了菲奥娜面前:“校长大人好!” 菲奥娜很想和他说,自己只是代理校长,但却有点开不了口,只能点了点对面座椅:“资料都带了吗?” “带了、带了!”那男人坐下,立即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摞文书:“我的儿子可是非常优秀的!他曾经在阿斯贝尔学院的附属学校就读,在入学期间,他每年都能获得优秀学生的评价,而且……” 菲奥娜被他吵得有些头痛,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男人立即闭上了嘴。 看着手中的羊皮纸,菲奥娜眉头紧皱:“你儿子是1179年出生,已经17岁了,但我们的招收标准是15岁以下的孩子,你……” 她本想说“你儿子不符合标准”,但这句话对大早上过来排队的父亲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想要换一种更柔和的措辞。 可这男人却误会了,他将包裹抱到身前遮住,伸手从中拿出了一个钱袋:“我懂、我懂,这是我个人给您的一点小心意!” 钱袋不小,分量不轻,里面最少也有30枚金币了。 “拿回去。”菲奥娜眼中闪过一抹郑重之色。 男人却以为是菲奥娜脸皮薄,拿起钱袋就往菲奥娜手中塞:“别客气,就是一点土特产而已……” 这可算是惹了祸了。 经历过数年历练,菲奥娜虽然社恐程度降低了不少,但也只限于和人面对面说话不太慌,眼看那男人的手要塞进自己怀里,顿时应激了。 几乎下意识地,她口中吟唱出几个音节,魔法纹路在她身前亮起。 紧接着,粗如木桶的水流喷薄而出,撞在那男人胸口,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被向后猛推出去,砰一声撞翻椅子,将玻璃质地的大门砰然冲成一地碎渣,又砸进人群,压倒了一片的同时带起一阵哀嚎! 菲奥娜愣了一下,强行压住尴尬感觉,推了推眼镜:“下一个。” 满场寂静。 就连旁边的守卫都目瞪口呆。 过了好久,才有人尖叫出声:“魔法师——” 然后又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周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无比的震惊之色。 那可是魔法师啊,传说中的魔法师,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现在竟然活生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而且还是这座学校的校长! 这、这学校,得好到什么地步啊! 有了那男人的前车之鉴,本来有些混乱的人群立即排起了整齐的三列长队,每一个进去的人也都低声细语,甚至不太敢看菲奥娜,生怕自己也被一记魔法轰出去。 没看那倒霉蛋满身是血被人抬出去了吗? 队伍进展得颇为缓慢,排队的人也颇为无聊,有一高一矮两个人聊了起来。 高个子有些兴奋:“本来还有点担心,雷文男爵会不会就是造了个噱头,没想到,竟然有魔法师来当校长,看来之前听到的消息不假啊!” “看来你也是听了那个消息才来的。”矮个子道:“你可是多心了,雷文男爵的信誉,那可比金子还真。” 雷文崛起太快,缺乏可用的人手,这在有心人眼中并不算是什么秘密,而这座学院据说就是专门为雷文男爵培养人才的地方。 包括他们两人在内,此时在场的有相当一部分是诺德行省各地商人,都是因此而赶来。 要知道,雷文男爵麾下,目前可是只有4位受封骑士,要是能从这里毕业,进入男爵大人核心圈子,被册封为骑士,那整个家族都会迎来一场跃升! 即便不能,那将来成为雷文领地上的官员,那也比做商人强得多。 “对了,房子你买了吗?”高个子问道。 “怎么可能没买。”矮个子道:“不买房子,我家孩子也没有入学资格啊!” 高个子呵呵一笑,又略有些抱怨:“就是这价格贵了点,一座房子,竟然就要120多金币,比蒙恩城上城区的房价都不低了!” “120金币也算高?我买的时候,可是花了157金币呢。”矮个子语带嘲笑:“要我说,你生意应该做得不大,我还巴不得这房价更高一点呢。” “这怎么说?”高个子一愣。 矮个子掰着手指头道:“咱们买到房子了,可还有不少人没买到啊,你想,等咱们孩子长大了,到时候房子一卖,不仅能把学费赚回来,还能额外捞一笔。” “只可惜,雷文男爵竟然还搞什么限购,每家只能买一户,真是不会做生意。” “要是放开了,这可是一项大商机!” 就在他们两个聊天的时候,菲奥娜又接收了一个学生,看着手头上的名单,她一时间有点恍惚。 雷文老爷的预测又一次应验了。 其实一开始,在设计“买房入学”这一计划的时候,菲奥娜就提出过疑问。 在她看来,被这个计划吸引来的外来商人,的确能够勉强接下“后竞技大会时代”雷文领地的经济走势和就业空间,因为商人们买房,就难免会有一部分在本地开设产业。 可是雷文限制每家只能买一户住宅的策略,又和这种前景背道而驰。 雷文当时解释说,这里面有一部分是政治方面的考量,商人家族子弟不说全部,绝大部分肯定是来投机的,未来对于雷文的忠心并不完全可靠。 所以需要让渡一部分出来,给本地居民,这样土生土长、自己培养的学生,才是最值得信赖的。 同时,这也在兼顾经济方面。 “投资、消费、出口”是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 雷文兴建学校周边的住宅、兴建雄鹰城,不断大兴土木,就是一种投资行为,让钱流入市场之中、流到领地内每个人手中。 而出口方面,雷文的三大工厂昼夜不停,各种产品都在稳步出售。 如今最缺乏的就是消费,尤其是领地内部的消费,增长得却极为缓慢——光靠外来商人、贵族终究不持久。 所以雷文才要进行限购,不然任由商人们把房价炒起来,那么市场上的钱就会有很大一部分流入房地产中,消费必然随之减少,从而对其他实体经济造成巨大的威胁和冲击。 对于雷文在经济方面的考量,菲奥娜还没能够完全理解,但政治方面的考虑她却已经看清楚了。 即便有限购政策,在她已经接受报名的学生中,仍旧有1/3是商人子弟。 要是没有限购,恐怕本地平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时,一阵惊呼声响起,菲奥娜抬眼看去,只见有两个全盔全甲的骑兵,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学校外头。 菲奥娜松了口气:“总算是来了。” 来的不止是这两个骑兵,在他们身后有20多名轻装步兵一字排开,开始维持门外的秩序,让那些沿街叫卖的摊贩收声、走远,将本来几乎被堵到水泄不通的道路疏通开来。 被驱赶、教训的人们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反感,反倒是看着骑在马上的两位骑兵,眼中满是欣赏、憧憬和羡慕。 尤其是那位男性骑士。 头上戴着棕红色圆顶皮质软帽,脸上架着一副雪枫镇第二工厂出品的墨镜,肩膀上斜披着灰白配色的单肩披风,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雄鹰的羽翼。 上身是一件精钢打制的半身胸甲,胸前印有一枚精致而凶戾的鹰眼花纹,内里是青蓝色棉布制服。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腰间一边挂着皮鞭,一边是钢制鹰翎长剑,下身棕黄色的马裤,脚上踩踏黑色倒刺马靴,胯下坐骑通体漆黑,高壮如同魔兽,正是如今雄鹰领声名在外、据说得自于血腥高地的“黑血驹”。 在黑血驹膝下,一头黑底红花的细腰猎犬正吐着舌头,恶狠狠地盯着每一个人。 这种犬名为“地狱之子”,俗称“不撒嘴”,凶猛彪悍。 人群挤在一起,交头接耳。 “这就是鹰眼守卫吧?” “看看那帽子、胸甲,错不了。” “啧,我还以为雷文男爵弄出这个来,单纯是为了从各地治安官手里夺权,没想到,竟然这么威风!” “将来,不求我孩子当上骑士老爷,能成为鹰眼守卫,那我就知足了。” “那你孩子可得好好努力,我听说,鹰眼守卫1个月的薪酬足有120枚银币呢,而且只要服役满5年,还给分配住宅!” 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那位男性鹰眼守卫,也就是埃里克的儿子托尔·戴森更加笔直地挺起了胸膛。 这众人瞩目的感觉,真好! 尤其是别人夸的都是他,而不是“埃里克的儿子”这个身份。 当然,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刻意不去想,自己能够当上鹰眼守卫,也是靠着埃里克的关系。 其实,雷文设置鹰眼守卫,主要目的是维持各地治安,处理一些中小纠纷。 毕竟这时代领主还要身兼法官,许多屁大点的事儿——东家丢了鸭子,西家失了咸菜——都要他亲自处理,实在是让他不胜其扰。 当然,这不妨碍下面的人以成为鹰眼守卫为荣。 要知道,鹰眼守卫可不是谁都能做,雄鹰镇、闪金镇、雪枫镇三地,每地都只有10个名额,每半年还要轮换一次驻地。 相对的,名额稀少,权力就大。 每一位鹰眼守卫,都可以指挥20名扈从,而且他们取代了原本治安官的职责,可以使用武力阻止犯罪,还有权将任何可疑之人先行逮捕,之后再问罪。 18岁的治安官,说出去都有面子! 这样想着,托尔的目光飘向了另一位鹰眼守卫,那是他的搭档茱莉娅。 而此刻正有不少人和他一样,将眼神落在了这位鹰眼守卫身上。 她的装束和托尔别无二致,半张脸被墨镜遮住,虽然能够看出姿色不俗,但也不能让人瞩目不止。 真正吸人眼球的,是她胸甲之下那规模可观的身材。 为了防护能力着想,半身胸甲本就是外凸的半球形弧面设计,茱莉娅的身材又相对娇小。 但即便如此,那汹涌波涛依旧挤出了胸甲,在内里的蓝色衬衣上撑起了饱满挺拔的弧度。 让人忍不住想要拨开外壳,放在手中细细把玩。 “看什么看?”茱莉娅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张稚嫩、青涩的面孔。 双眼大大的,琼鼻娇俏,瞪起眼来丝毫不凶,反倒有几分可爱。 她毕竟只有15岁。 声音如黄莺出谷,动作却潇洒干脆,眼见众人没有惧怕自己,利落地抽出腰间黑色皮鞭抖开,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人抽了过去。 皮鞭在男人鼻尖不远处停住,随后鞭捎一卷炸开一团爆响。 啪!!! “诶哟,我的脸!!”男人捂着鼻子倒退几步,指着茱莉娅:“你、你——” “我什么我?鹰眼守卫也是你能随便看的?”茱莉娅抻直皮鞭:“这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再敢胡乱看,我就打瞎了你的眼睛,扔进牢里!” 男人松开手掌,摸了摸鼻子,并不疼,但脸上恐惧之色越来越重了。 他刚刚可是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但却并没有实际受伤,这说明茱莉娅的武技极为高明,不然的话不可能将分寸控制得如此到位,只用风压,而没有实际伤害到他! 再看一眼茱莉娅手中皮鞭,他吞口唾沫,悻悻转头,再不言语。 有了这一出,别人也是不敢再看,开始老老实实排队。 “我说,干得不错啊!”托尔策马来到茱莉娅身边,语带讨好:“这鞭子用得这么好,有空的时候能不能教教我?” “执勤期间,少说话。”茱莉娅戴上墨镜:“你年纪比我大,更该稳重一点。” 碰了个软钉子,托尔也并不生气,呵呵一笑策马继续维持秩序。 直到太阳西垂,教堂钟声敲响四下,今天的报名活动截止,托尔和茱莉娅的执勤才算是告一段落。 遣散了麾下扈从,托尔凑在茱莉娅身边并辔而行、回返驻地,眼神不住落在她胸前,几次想说什么,但又被茱莉娅冰冷的表情逼了回来。 走着走着,看到路边一个摊贩,托尔眼前一亮,策马过去,买了一支糖葫芦回到了茱莉娅身边。 这种吃食是雷文男爵的发明,并且迅速在领地内普及开来,它酸酸甜甜的滋味向来是许多孩子们的心头好。 而茱莉娅最喜欢的食物也正是它。 “来,请你吃!”托尔将糖葫芦递到茱莉娅手边,茱莉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忍住诱惑,伸手接了过来。 红彤彤的山楂洗得干净,外面裹着淡黄色的糖衣,一口咬下去糖壳脆生生地破碎,先是甜,后是酸,酸甜混合在一起,让茱莉娅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看着那粉红色的舌头舔掉唇边糖渣,托尔的心剧烈跳动了一下,吞口唾沫道:“我说,周五晚上,是我生日,我在华莱士大酒店订了张桌子,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起玩一会儿?” 茱莉娅手中动作停住了,皱起眉头,有几分犹豫:“……要是我不去的话,还能继续吃吗?” “这……”托尔哭笑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吃吧。” 茱莉娅这才痛痛快快地吃了起来。 回到鹰眼守望驻地,托尔和茱莉娅道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鹰眼守卫作为男爵大人的爪牙,这待遇真是没得说,不仅有自己的私房小灶、专属女仆,房间里甚至还摆着一小面固定在墙壁上的天使之耀。 别看小,但这东西要是卖出去,那也值100金币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茱莉娅追到手。”托尔脱下铠甲,摘下帽子,凑到天使之耀面前挤眉弄眼。 “我说,我这长相也不算差啊,父亲那大小眼还能娶到我母亲。” “也许是她太敏感自卑吧,嗯,我一定要用我的火辣热情感染她!” 茱莉娅出身于孤儿院,是这一批孤儿中唯一一个参与了军事化训练、并且还卓有成果的女性。 据说她在武技方面的天赋之强,受到了各位教官的一致好评,在对抗训练的时候,如果不使用斗气,就连西蒙都只能和她打平。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才15岁,就被任命为鹰眼守卫。 “要是能娶了她,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个好看的天才!” 吃过晚饭,托尔躺在床上,开始了自己的畅想。 “我说,将来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男孩的话……” 念叨着、念叨着,托尔渐渐沉沉睡去, 直到一阵激烈的犬吠声传来。 托尔腾一声坐了起来:“谁家的狗,让不让人睡觉啊!!!”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起床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纵横墨迟】的500打赏!(欠12更,会补的) …… “好了,鲍比,别叫了……” 彼得拖着长音睁开眼睛,把一条金毛大狗的脑袋揉进怀里,搔了搔它的下巴,等到它不再叫唤,才在邻居的叫骂声中长长打了声哈欠。 揉着眼睛坐起身来,一瞬恍惚之后,彼得才意识到这就是自己的家。 和雄鹰镇里许多其他年轻人一样,彼得在学校周围买了这所房子。 整扇玻璃的窗户,平整光滑的墙壁和天花板,建筑时还在楼板里埋了通热水的管子,脚踩上去热乎乎的,不像往年冬天,要是柴火添得不够,后半夜炉子灭了,能把人活活冻醒。 冻死的也不少见。 楼高4层,一层两户,彼得来得晚,只买到了第4层。 不过顶楼也有顶楼的好处,比如不用听天花板上邻居的脚步,每天睁开眼,也能看到远处的风景。 起身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清晨阳光洒入屋内,清新而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彼得多少精神了些。 被子懒得叠,彼得脱下睡衣丢在床上,抓起放在椅子上的衣服胡乱套了,踩着拖鞋来到厨房,点燃小煤炉,将一只大铁壶灌满水坐在上头,转头来到卫生间,开始坐在马桶上犯迷糊。 这间房子售价168金币,本来按照这个价格,彼得就算把全家都卖了都买不起。 不过好在男爵大人允许借贷购买,每月只要付出43.7银币,连着还上80年就能真正拥有这间房子的产权。 总共好像得还400多金币? 虽然他每月的薪水有62.4银币,算上加班费还有更多,以如今雄鹰镇的物价,还完贷款也够他自己活得好好的。 而且再过几十年,就能把这成本摊到孩子身上了。 不过以彼得的性格,就算是有上述条件,也绝不会动心思买这房子的。 可他父亲却极力要求他买下来,甚至不惜每月分担他一半的贷款。 按照老头子的话讲,且不说将来自家孩子能在镇上的学院上学,本身就占着便宜;而且买了这房子,就相当于入股了格里菲斯家族。 再过十几、几十年,那就是正经的“城镇居民”,“雄鹰城土著”,比只能种地的泥腿子和那些外来户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将来闹饥荒,有这房子在,他们也是最后死的那批。 这也有道理,彼得一家虽然是自由民,但在雷文男爵到来之前,那日子过得…… “呜——” 水壶唿哨着响起,彼得站起身来,用一截粗麻绳擦了屁股,来到厨房,将那一大壶水取下来,抓出几把炒过的豆子和玉米放在大盆里用开水冲了,用勺子搅匀放在地上:“鲍比!” 金毛大狗在地上打着滑扑啦啦冲来,埋头开始猛吃。 彼得把剩下的水倒进脸盆,又取了个陶罐,倒进昨晚买的牛奶放在炉子上,端起脸盆去了卫生间。 魔法灯具用不起,但好在这时候外面已经亮了,客厅通透,阳光打进来也算不上黑。 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把热水冲温,又从脸盆里舀一点水到漱口杯里,彼得抄起牙刷——也就是木头条子绑猪毛——沾上一点细盐在嘴里搅合起来,对着铁镜子龇牙咧嘴。 这玩意便宜得很,1银币就能买上一面,精薄的铁皮,虽然不能和天使之耀比,但也能照出人影,缺点就是得注意维护,但凡沾上点水,一晚上就得生锈。 说起来,听说现在要是结婚,男人家里最少要有一面铜镜子呢。 刷牙漱口、用天使之拥将脸洗干净,彼得刚用毛巾擦了脸,忽然听到鲍比又叫了起来。 “糟糕!” 着急忙慌地冲到厨房,果然,炉子上的牛奶已经煮沸到溢了出来,在小煤炉上留下了点点白色,又转眼间化为焦痕。 赶紧把它提出来放在桌上,彼得拿出两块硬邦邦的面包,掰开了泡进牛奶里,拿勺子边喝边吃,偶尔还能嚼到一口奶皮子。 每到这时候,彼得都会停下来一会儿。 他今年21岁,在他以往的记忆里,家里很少能喝得上牛奶,只在有人生病时才会买上一些。 记忆最深的就是他11岁时,奶奶卧床不起,父亲每天都会去买一小罐牛奶给她喝,而每当煮熟之后,上面漂浮着的奶皮子就总会进到彼得嘴里。 可惜她没能熬过最难的那几年。 愿她老人家在光明之主的国度能够平安喜乐。 草草吃完了早饭,彼得倒了一盆水给鲍比,摘下挂在门口的大衣披上,蹲下身来揉着它的脑袋:“自己在家里不许乱叫,乖乖等我回来,听到没有?” 鲍比吐着舌头看着彼得。 拍了拍它的脑袋,彼得披上外衣、戴上帽子下了楼。 路过街边的屋子,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样子,彼得脸上露出了笑容。 在以前他预想中过得最好的日子里,也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穿上笔挺的西装,看起来就像是上流人士一样! 转过拐角,来到一家开在民居里的杂货商店,彼得从口袋里掏出6个铜板,连同一只小木盒放在柜台上:“装满!” 老板是个标准的诺德人,圆脸大胡子,体毛旺盛,听到彼得的话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大木箱,箱子里满是手卷香烟。 将这些手卷香烟一根根塞进彼得的小木盒,老板道:“今天可是周6,又要去加班?” “是啊,那个脑袋被猪亲过的该死老板不肯多雇人,一个劲儿地叫我们加班。”彼得抱怨了一句,又转移话题:“不过你今天开门怎么也这么早,我还以为会撞锁呢。” “等你结了婚就知道了。”老板摇了摇头:“工作可比女人好对付多了。” 说话之间,18支香烟就被塞进了木盒里,老板将它放在彼得面前,又递上来一支:“送你的。” 彼得接过叼在嘴里,借着老板柜台上的油灯点着嘬了两口,又吐了两口烟沫子:“真会做生意,怪不得这边就你生意最好。” “那是,这间铺子我可是准备传家的。”老板靠在柜台上:“话说回来,你小子也20多了吧,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没想好呢,主要是没找到合适的人。”彼得随口道。 老板来了精神:“那你可得好好挑挑,我年轻时候是没得选,但现在,咱们雄鹰镇像你这样能住上楼房的小伙子可是抢手货。” “最近从外头来的姑娘不少,但你听我的,找老婆,还是得从咱们本地来选,尤其是那些进场织绸子的,收入不比男人少,而且有手艺,肯定贤惠持家。” “知道了。”彼得挠了挠后脑勺,耳中听到一阵铎铎马蹄声,赶紧抓起烟盒塞进口袋:“不聊了,我去赶车!” 驰骋在街道上的公共马车,如今是雄鹰镇街道上不可或缺的一环,不少人就指着它通勤呢。 它由三匹驮马拉动,配一个车夫,后面是两截车厢,理论上是供8人乘坐,但在实际运行过程中,往往能够塞进不少于20人。 每次看到那3匹不断喘气的驮马,彼得都有点为它们心疼,要不是雄鹰镇的路况不差,它们恐怕早就跑断腿了。 交了2个铜板踩上马车,还没站稳,就又被后面的人挤了一下。 乘坐公共马车的体验并不好,人一多起来,口臭的、脚臭的、狐臭的……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那叫一个酸爽,熏得人简直要晕过去。 但彼得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坐得公共马车多了,总能听到某些倒霉蛋被割开口袋、扒了钱包的消息。 公共马车走走停停,直到越来越挤、塞不下人才慢慢开始加速。 几十分钟后,马车行驶到了雄鹰镇边缘,彼得从车上跳下来,走了不远就来到一处厂房外头。 这里就是他的工作单位——施耐德养猪场,每天都能出栏十几头猪,需求量大的时候,更能几十、上百头地宰。 据说老板背后还有一位骑士撑腰,骑士家里要用肉,都是从他这里来买。 从小门进到换衣间,浓厚的猪骚味儿就扑面而来。 彼得揉了揉鼻子,虽然已经在这里工作很久,但每天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适应这里的味道。 打开自己的柜子,将体面衣服装在里头,换上一身粗布的黄色衣服,又罩上难看的黑色围裙,彼得借着墙上吊灯点了根烟,刚走进厂子里,就被另一个人掐走了。 彼得也不气恼,怼了一下那人的肩膀:“你小子,就等着我呢是吧?” “嘿嘿,这不是家里的娘们管得严嘛。”这人名叫拉普,是彼得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结婚早,也和彼得一起买了房子,就是目前还没孩子。 “我可是有家要养,比不上你这么潇洒,就当是接济兄弟一下啦!” 彼得从鼻子里喷出口气:“懒得理你,快点走,不然的话……” “你们两个,磨蹭什么呢?”老板粗豪的声音嘹亮响起:“猪都开始饿叫唤了,没听见啊?赶紧干活!” 听到这句话,两人相视摇头,抄起旁边的大铲子,走过一排排猪栏,来到了伙房里头。 从小玩到大,又是一起进厂干活,两人配合默契,拉普负责往锅里倒水、倒饲料,彼得则负责拿着大勺子搅拌。 “嘿,要说现在咱雄鹰镇真是过得好了,连猪食都这么富裕。”拉普抽着鼻子,看样子恨不得上去吃两口。 也是,这饲料都是打碎了的玉米,还有一些陈年、卖不出去的麦子,放在早些年,别说是猪,就算是人能为了这些玩意打个头破血流。 “你想吃也行,跑到圈里哼两声,我肯定多分给你点!” “滚蛋!” 两人闹着,没过多久一锅猪食就算是熟了,分别倒进两个大木桶里,两人用车推着,兵分两路开始给猪喂食。 刚走到猪圈外头,那些短鼻子就开始一个个哼哼,显然是饿得等不及了。 彼得轻车熟路地推着车,来到一个猪圈边上,用勺子怼开想要讨食物的猪嘴,用大勺子把猪食倒进食槽。 这些短鼻子一看到食物就只顾着吃,根本不在乎烫,鼻子被猪食浇了,一样是吃得欢天喜地。 “吃吧,吃吧,长得越肥越好!”彼得看着它们的吃相,露出了笑容。 现在吃得好,这猪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他小时候,每家养猪那能长到80斤就算不小,120斤就算是确确实实的大猪了。 现在看这些圈里头的,一个个膘肥体壮,猪皮上黑白花都撑开了,鬃毛也一根根立着,肥肉把眼睛都要挤没了,最少也得180斤上下。 而出栏标准,可是240斤。 看槽子里的吃食差不多了,彼得推着车赶往下一个猪圈,等木桶里吃的派完了,就回去重新开煮。 一趟肯定是不够,这厂子里,可是常年养着上千头猪呢,就算不都是他俩负责,那也是个不小工程! 等全都喂得差不多了,时间就来到中午,彼得脱下脏兮兮的围裙,晃悠到了食堂。 要说养猪场活辛苦一点,但福利也是真好,只要当天杀猪往外卖,那许多边角料自然就会成为他们的口粮。 比如不好往出卖的猪尾巴、猪蹄子、猪脑袋,配上白菜土豆萝卜,或是炒或是煮,吃起来也倍儿香。 众人聚在一起,吃着聊着,无外乎一些八卦事情。 席间有人低声道:“诶,听说了吗,老板昨天晚上让猪给拱了!” “还有这事儿?我说他今天怎么脾气这么爆,详细说说。” “就是咱厂里那头大迪克,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精料喂多了,提前发情,昨天晚上老板进它圈里清理猪粪,老板那体格你们也知道,打远一看分不出是人是猪,可能也是光线暗,迪克把他当成母猪了,当时就骑上去了!” 一阵低低的笑声响起,迪克是他们厂里最强壮的一头种猪,足有300多斤重,那本钱大得简直像是两个灌满了水的猪尿泡。 “诶呦,听说当时那场面那叫一个乱,老板滚在猪粪里,叫得比猪都厉害,最后还是去了好几个人,才把大迪克拦下来……” 这句话说完,本来该是一场哄堂大笑,结果食堂里头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老板黑着脸走进屋来:“吃饭就好好吃,少说些什么有的没的,我看就是给你们吃得太好,才整天在这里说什么闲话!” “管好自己的嘴,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说完,一瘸一拐地走出食堂,砰一声摔上了门。 彼得和众位同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噗地笑出声来,但也不敢太过,一个个强忍着笑意继续吃饭。 吃完了午饭,彼得就叼根烟钻进了厕所,无聊地拿起厕所边上放着的、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遍的竞技大会战报开始看,直到看得腿有点发麻,这才起身,晃晃悠悠向厂子里走。 下午的主要工作,就是来回巡逻、看看猪的情况,有打架的调解一下,看到有猪像是生病了,就向上报告,总体上颇为清闲。 当然,也有同事每天下午装出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来,刻意在老板面前表现。 彼得没有这么做,他觉得现在的日子也挺好,何苦让大家都过得紧张兮兮、自己又捞不到多少好处呢? 巡视了两圈猪圈之后,彼得就感觉有些乏了,靠在猪圈外头的柱子上开始犯瞌睡。 他忽然想起杂货店老板的话来。 也许是时候找一个一起过日子的人了。 以前邻居家的姬丝就很不错,她比自己小4岁,从小就跟在屁股后头哥哥哥哥地叫着。 那时彼得只觉得她烦得要命,还总会戏弄她、想把她甩掉,看着她哭唧唧的模样做鬼脸、哈哈大笑。 可谁能想到,那满脸雀斑的姑娘如今竟然出落得楚楚可人,说话也温柔极了,而且还有一手很不错的刺绣手艺。 据说现在在纺织工厂里,一个月也能赚到40多枚银币呢。 “彼得哥哥!”温柔的声音响起。 彼得抬头看去,只见一身白色长裙的姬丝正站在那里,头发梳成辫子,脸上笑盈盈的,手里还提着一只食篮。 “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彼得哥哥送吃的呀。”姬丝羞怯一笑,缓缓走到彼得身旁,揽住他的肩膀:“你是想先吃它,还是先吃我?” 彼得的心漏了一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姬丝已经凑上来,深深吻住了他的嘴唇。 那热情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脸上开始变得湿漉漉的,彼得抱着姬丝,激动得道:“慢一点、慢一点,我们到没人的……” 话说了一半忽然僵住,因为彼得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姬丝,而是一只湿漉漉的短鼻子! 那肥大的舌头,正在他脸上剐蹭着。 我说姬丝的舌头怎么这么硬啊! 彼得差点嗷一嗓子叫出来,猛一巴掌拍在那猪头侧脸,双腿一阵乱倒,挪蹭出去,拍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 那头母猪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 横了它一眼,再摸一把自己黏黏糊糊的脸,彼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即便马上去把脸洗干净,这恶心感觉还是伴随彼得直到下班。 当下班的铃铛响起的瞬间,这些不快感觉立即被驱散得一干二净,彼得弹射起步冲到换衣间,不到半分钟就把全身上下换了个干净。 再看一眼同时完成换衣服工作的拉普,两人对视一眼。 “走着?” “走着!” 从彼得家里到这工厂,大约有10公里的路程,早上时彼得宁可花2个铜板,也不想自己走。 可到了现在,那叫一个精神矍铄,带着拉普硬是走了好几条街,找了一间小酒馆坐下,点了几杯啤酒、面包烤肉,开始对着小酌。 一杯啤酒瞬间下肚,彼得长舒口气:“爽啊!” “那可不。”拉普同样灌了杯啤酒:“现在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放在3年前,别说这啤酒,就算晚上吃点什么,也不一定有着落。” 彼得叹了口气:“都怪唐纳德,要不是他,咱们也不至于到现在才能过上这种日子!” “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就只知道唐纳德。”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酒客转过头来:“其实啊别说是他,再往上数几代,咱们雄鹰镇过得日子都差不多。” “啊?是吗?”彼得眨了眨眼。 “是啊,几百年都这么过来的。”另一个老酒客道:“富裕点的时候吃干的,穷的时候吃稀的,一过了60岁,要是想体面点,就趁着冬天自己往山里钻,别给家里添负担。” “风儿子、雪儿子、水儿子,就是这么来的。” “也就是在雷文男爵治下,我这60多的老头子,还能坐在这里跟你们吹吹牛!” “那下一杯酒,就是敬雷文男爵!”彼得高举酒杯。 “敬雷文男爵!”酒馆里的人齐齐举杯:“祝他早日生个大胖小子!” 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充斥酒馆,气氛热闹了许多。 彼得又和拉普多喝了几杯,嘴上就开始没把门的了:“你结婚也有3年多了,怎么还没听到动静,需不需要我帮帮忙啊?” “噗!”拉普差一点一口啤酒喷出来,指着彼得笑骂:“你小子等着,等将来你结婚,我一定把这句话告诉你媳妇!” 彼得连忙赔笑:“别别别,开个玩笑嘛!不过说真的,你真得注意一下了,不然去巴基的炼金商店问问?” “用不着,他要不是天天在外头和你们这些朋友喝酒,家里早就好几个孩子了。”拉普的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抓着拉普的领子:“喝得差不多了吧?都开始说胡话了,跟我回家!” 拉普猛地一墩酒杯,还想表现得硬气点,结果一看那倒竖柳眉,顿时没了脾气。 知道自己刚刚说了混蛋话的彼得也不敢求情,只能眼睁睁看着拉普被拽着耳朵带了出去。 等喝完了手中啤酒,他才猛地一惊:“我去,他没结账啊?!” 好在账单也不算多,一共6杯啤酒,加上两块熏肉、一篮面包,总共也就37枚铜板。 自己结完了账,将拉普吃剩下的东西打包带回家里,打开门的时候,鲍比一下子就扑了上来,那尾巴摇得都开始带出虚影了。 彼得将剩饭喂给鲍比,随后套上绳子。 与其说是遛狗,倒不如说是鲍比拽着彼得在街上撒欢,闻闻别的狗的屁股,钻进草丛里进行标记,还偶尔啃上两口草。 时不时跟别人点点头打招呼,彼得也在幻想,姬丝一向喜欢狗,这要是能够偶遇,是不是就能趁机勾搭一下? 可惜的是,姬丝没遇到,倒是碰到了几个喜欢狗的老奶奶。 他想起来,自己两年前遇到过一个看起来迷了路的老者,从遇到他之后,自己的精力好像越来越旺盛了。 两年没见,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样了,要是还在雄鹰镇,自己还能给他介绍个老伴。 遛完了狗,天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彼得提着一瓮牛奶回到家里,点燃了蜡烛,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大角斗场发愣。 要不要去看看?门票也不贵,听说今天还有地精奇奇嘠克出场呢。 但要是现在过去的话,一定会闹到后半夜。 明天可还是得加班呢。 算了,睡觉! 说是睡觉,可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彼得反而越来越精神。 脑子里总想着角斗场里的战斗会如何精彩,那些场间表演的女人们的身姿、衣着、大腿…… 彼得诈尸似的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得去! 刚下定这个决心,从被窝里钻出来,彼得再往窗外一看,顿时一愣。 角斗场黑下来了。 呻吟着躺下,彼得叹了口气,用被子蒙住脑袋。 睡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或者……请个假,去找人跟姬丝拉拉关系? 嗯……很久没回家了,也不知道老妈的病好了没有,他们总是不和自己说实话…… 想着想,彼得沉沉睡去。 明天会怎么样呢? 明天………… 明天…… ……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祭祖之变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被水疑问的鱼】的2打赏! …… 彼得只是雄鹰镇芸芸众生的一员,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第二天他依旧没能开口请假,而雄鹰镇也和他一样,按照既有节奏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随着格里菲斯综合学院报名工作逐渐完成,雄鹰镇多出了大约600户外来家庭,这些人大多数是商人,还有一小部分则是在各自封主手下不得志的骑士家臣。 孩子在这里,难免就要将各自产业搬到这里一部分,虽然没能够完全消化掉竞技大会后膨胀起来的消费市场,但也没有出现菲奥娜曾经最为担忧的失业大潮。 时间来到了1197年1月1日。 雷文正式步入二十四岁。 中午和南茜一同用了午餐,下午时候就沐浴、更衣,好好准备了一番,直到天色将晚,才在埃里克带领的一队亲兵护送下,驶向了雄鹰堡。 又是每年一度祭祖的日子。 依照诺德行省的传统,贵族祭祖只能由当代家主进行,包括配偶、子女都没有资格。 如果不成为继承人,那么他们就只能是在死后才能进入墓地。 雄鹰堡还是从前样子,只不过寥落了许多——毕竟从搬到雄鹰城后,这里就只剩下零星几个护卫在轮流看护。 本来雷文是打算将它改造成自己的法师塔,但毕竟这里是祖地,最后想想还是放弃了。 命众人守在外头,雷文带着埃里克进入大厅之内,玛格丽特和威廉已经等在这里,立即齐齐行礼:“主人!” 旁边还有两道闷声:“雷文男爵!” 转头看去,正是马克和道格。 他们两个头发依然很长,皮肤一片惨白、眼窝也有些下陷,但刮去胡子、每天能自由洗漱之后,看起来也不那么落魄了。 这两位囚犯在雄鹰堡搬空之后,虽然还是不能离开这里,但活动范围也大了些。 雷文随意点了点头,来到一楼墙角,开启机关,很快空洞的走廊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迈步走入地下,冰冷而略带浑浊的空气渐渐浮起,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墓地中。 墓地的环境总是不会改变,但每一次来到这里,看着先祖们的棺椁,雷文都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触。 走到墓地尽头,来到了自己这血脉的源头——堂吉诃德·奥塔·格里菲斯,这位曾经高达七阶的强者墓前。 点燃火炬,雷文照例割开手心,以血滴入酒中,又将其端起一饮而尽。 每一次祭祖,雷文都会想起缠绕在身上的血咒,每一次都会被提醒,自己还有多少剩余的寿命。 还有不到16年,40岁时,血咒就会随之而来。 但这并不是完全没有解决方法。 此前在竞技大会期间一场酒宴上,安东尼曾经提起,每过一段时间,10到30年不等,凯恩斯帝国就会派遣一批使团,深入远古森林,拜访精灵帝国。 许多精灵帝国的特产,正是以此渠道流通出来。 包括雷文手上的生命树根。 而真正让所有贵族垂涎不已的,是六阶材料——生命树汁。 只要服下它,就能够延续8-15年的自然寿命。 它的作用不光是延寿,还能让一个人的身体变得更加年轻。 也许它能够对抗血咒,让雷文在真正将其解决之前,有一定的喘息之机。 可前往精灵帝国的机会非常难得,只有帝国伯爵以上才有资格,每人只能带两位扈从,而且一生中只能有一次机会。 安东尼侯爵还没有去过,他也有资格带人过去。 无疑,他这是在暗示雷文,千万不要站错了队。 如今安东尼负气而走,不能说和雷文没有关系,但雷文起到的并非决定性作用,就算要恨,安东尼也不会恨他。 而雷文也不会完全将希望寄托在安东尼身上——只有自己成为伯爵,去争取获得这个资格,才算是真的把稳。 伯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走到这个位置。 希望那一天不要太晚。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震动声传来,在整个地下墓地回荡起来,震得墙壁上灰土扑簌簌落下,空气变得越发浑浊。 一位士兵大步奔跑进来,跪地禀报:“男爵大人,雄鹰镇方向发生了大规模爆炸起火,应该是人为所致!” “人为所致……?”雷文眉头微皱:“规模如何?” 士兵的语气微微有些颤抖:“很大,在雄鹰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只有三阶以上的强者,才能够造成那种破坏!” 一抹疑惑袭上雷文心头——袭击雄鹰镇,究竟是谁,又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点来做? “埃里克,你立即带人过去,处理情况、封锁现场,随时派人向我回报!” “是,男爵大人!”埃里克重重行礼,然后转身迈步走出房间。 当埃里克从地牢里走出来时,即便心中有所准备,也不由得为之一惊,只见雄鹰镇内,烈火冲天而起,简直就像是一团巨大篝火,飞灰在火光之下雪片一样飘落着。 “第一小队原地待命,保护男爵大人;其他人,随我来!” 爆炸声引起了雄鹰镇居民的混乱,街道上挤满了人,哭声、尖叫声不绝于耳,有些明显是从火场里冲出来的,身上带着焦灼痕迹,一问起来哭哭啼啼、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埃里克只好命一部分人维持秩序,另派其他人去军营调人支援,自己则径自分开人群,赶到了火场中央。 起火点在水晶宫,就好像被人从内部堆柴点燃,整座建筑都包裹在烈火之中,还有向旁边建筑蔓延的趋势。 这样大规模的爆炸,当然也引起了鹰眼守卫的注意,早就来到了火场周围,托尔看到父亲到来脸色一喜,急忙上来问道:“父亲大人,我们已经封锁了周围街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埃里克瞥了他一眼:“这里没有父子。” “立即派遣所有雄鹰守卫,带领扈从军封锁关键街道、维持秩序。” “有不听命令者、杀!敢于趁乱劫掠者、杀!敢于谣言惑众者、杀!” “你带人去百乐堂那边,疏散民众,切断和水晶宫之间的通道,阻止火势蔓延!” 托尔神色一凛,立即行礼道:“是,骑士大人!” 将埃里克的命令布置下去,托尔立即带队冲向了不远处的百乐堂,可是刚刚冲进去没多久,就尖叫着混在人群中倒冲了回来。 看着他那狼狈样子,埃里克眉头紧锁:“慌什么!?” “亡灵、有亡灵!!!!” 话音未落,就在一片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一群骷髅从百乐堂中冲了出来。 它们身上披着破旧残锈的铠甲,身上骨头已经发黄,颅骨之中燃烧着或灰或白的火光。 全都是炮灰和一阶骷髅。 它们的步伐并不慢,追上混乱的人群,就会立即挥舞着兵器砍下。 锈蚀的刀刃撕开衣服,噗噗地斩进躯体,搅动之后又会用武器拖出内脏,然后继续补刀,将粘稠鲜血和蠕动的内脏泼洒满地,直到地上的人没有半点动静。 而它们那毫无血肉的颅骨却会大大张开,在骨骼摩擦声中发出无声的狂笑。 不过鹰眼守卫不愧是优中选优,即便是扈从们,面对这种惨状依然组织在了一起进行对抗,不过终究缺乏实战经验,被骷髅们杀得丢下一具具尸体节节败退。 埃里克眉头微微颤抖,身上斗气升腾,当空一抓,那些骷髅手中锈蚀兵器便纷纷飞到了他眼前,然后抬手一挥,银辉色斗气纵横之间,这些武器便纷纷没入了它们本来主人的头颅之中。 就像是割麦子一样,顿时倒下了一茬。 “不要慌,换钝器,朝着脑袋招呼。”埃里克大声叫道:“都给我挺住,要是把它们放出去,你们有多少脑袋也不够掉的!” 托尔脸色涨得通红,知道父亲是在无声点拨自己,狠狠咬牙,从路边抄起一根木棒,回到了队伍之中:“所有人,跟我一起,守住门户!” 可是骷髅并不止出现在这一处,尖叫声四处响起,从水晶宫周围正有不少骷髅从阴影中向外冲去,即便埃里克也无法完全将其阻拦。 这种规模的动乱,一定是死亡之手教团出手,附近一定会有死灵法师! 该死,那家伙究竟藏在哪里!? 一道火色投矛与埃里克擦肩而过,将一具一阶骷髅钉在地上,随后火焰汹涌而起,将周围数米内的骷髅尽数吞没。 林克冲到埃里克身边:“雄鹰军第一到第五大队,都已经就位!” “来得正好,立即带人肃清街道上的骷髅,我去找一找那该死的——” 啊啊—— 埃里克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尖锐如同鬼哭的嚎叫声忽然响起,埃里克猛然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瞳孔顿时紧缩。 是雄鹰堡。 该死、中计了!!! …… 时间回到20分钟前。 四阶死灵法师因庇尔正笼罩在灰白色罩袍之下,来到了雄鹰堡外。 他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法杖,法杖顶端一只掌骨握着灰色宝珠。 手臂上的皮肤干瘪而枯瘦,甚至能够看到青黑色的血管。 在他兜帽之下,是一张如同死尸的僵硬面孔,眼窝深陷,颌下还有一团拖把般茂密而杂乱的灰白色胡须。 轻轻裂开嘴巴,露出青黄牙齿以及一抹阴冷的笑容。 早在去年他就已经来到了雄鹰镇,只是那时候竞技大会还在继续,这里聚集的强者实在太多,所以他选择潜伏下来。 随着时间推移、竞技大会热度过去,本该早已经到他动手的时候,可偏偏雷文又搬进了雄鹰城——即便是他,独自攻击一座那样雄壮的要塞,也是痴人说梦。 所以他必须继续隐忍,而隐忍终于带来了回报,雷文离开雄鹰城、回到雄鹰堡。 虽然雷文碍于保险起见带上了埃里克,但因庇尔也不是白痴,故意在水晶宫制造混乱,为的就是分薄雷文身边的守卫力量。 现在看来,他成功了。 “去吧,我的小宝贝们。” 他挥舞着手中法杖,灰白色的死气如同云雾般汹涌而出,纷纷钻进地里,下一刻,一具具瞳孔中燃烧着青色火焰的白骨钻破土层,站直了身体。 它们身上的铠甲虽然已经生锈,但依旧闪烁着魔法光泽,手中武器更是吞吐光晕,一看就绝非凡品。 这是13具三阶骷髅,也是近百年来因庇尔积攒下来的家底! 站在城墙上的守卫第一时间发觉不对,将手伸到怀中去取烟火警训的同时就要放声高呼。 但就在这时,一只骷髅无声跃上墙壁,手中长剑一斩,那守卫只觉得胳膊一凉,随后就看到自己的手臂在鲜血喷涌中落在地上。 他张开嘴巴想要呼喊,然而骷髅长剑再挥,切入皮肤割断咽喉,让他只能发出一种仿佛皮球漏气的滋滋声。 尸体扑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鲜血流成一滩。 几乎是同时,城墙上8名哨兵齐齐倒毙在地。 这动静立即引来了守卫在城堡门口士兵们的注意,伏拉夫看向空无一人的城墙,忽然打了个冷颤。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敌袭——保护男爵大人!!!!” 雷文的亲卫在大厅门口一字排开。 下一刻,一具具骷髅从城墙上飞跃而下,手中兵刃的寒光让每一个守卫如芒在背。 伏拉夫手中鹰翎剑散发出冰冷寒光,没有呼喊、没有嚎叫,13具骷髅毫无感情地一扑而上。 亲兵们结好了阵势,这本是训练过无数次的结晶,但在这些三阶骷髅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一名亲兵忽然见到盾牌上出现了一只剑尖,在刺耳的金属切割声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利刃就毫无阻碍地切入他的手掌。 细微的筋腱断裂声响起,盾牌从中一分为二,随同他四根手指一齐落在地上。 灰白色死灵斗气缠绕而上,让他的胳膊开始腐朽、溃烂、干涸,变成死一般的颜色,这斗气一路向上蜿蜒,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腐朽脆弱,直到无法抗住盔甲的重量,在哗啦声中散落一地。 另一位士兵挥剑向前斩去,但手中长剑只在对方铠甲上徒劳地弹开,他自己的胸膛却已经被迎面而来的弯刀剖开,铠甲断裂,内脏噗的一声带着腾腾热气泼洒满地。 几乎转眼之间,身边的战友已经尽数战死。 “该死的骷髅……!” 伏拉夫挥舞着长剑,冰蓝色斗气蜿蜒其上,咆哮着向眼前骷髅斩去。 恍惚间,他似乎从面前骷髅那空洞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谑。 骷髅反手挥剑,灰白色死灵斗气流淌,将伏拉夫的剑一斩两段,之后毫无滞碍地斩开铠甲,没入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出时就开始腐朽发黑,冰冷的感觉扩散开来,伏拉夫只觉得身子发软,手中长剑噹啷坠落,双膝噗通跪在地上。 长剑锃然切过脖颈。 伏拉夫的头颅高高抛起、咚一声滚落在地,死不瞑目。 杀掉伏拉夫的骷髅一脚踹翻他的尸体,第一个冲进了大厅。 就在这时,大厅之内腾起血光,轰然冲开,将那骷髅炸得倒飞而回。 它的速度已经不慢,但随之而来的血色旋风却更快,冲到骷髅面前,旋风之中探出利爪,抓住骷髅的脑袋,猛地将它摁在地上。 利爪难以穿透它坚硬的骨头,威廉一声低吼,血光汹涌冲入利爪,将骷髅脑袋上流溢出的死亡斗气冲散,灌入颅骨,将它炸成了一地碎末。 抖了抖手上的骨头渣子,威廉现出身来:“嘁,一群被人奴役的东西,和你们被归为一类,真是我血族的耻辱。” 话音未落,旁边又有两具三阶骷髅挥刀斩来,威廉轻轻跃起,躲过刀锋,随后又有骷髅围攻上来。 血色身影在庭院中来回游荡,纵然威廉也有三阶,作为吸血鬼的他又敏捷非常,而骷髅从来都比同阶生物弱上一筹,但专门针对生灵的血能面对一群死者难以发力,被12具一起围攻,威廉虽然不至于落败,但一时间也难有建树。 更重要的是,这些骷髅背后一定有死灵法师在操纵,没理由把底牌全交在这里。 “喂,死婆娘,还不出手吗?” 威廉叫喊着。 话音未落,本来正在围攻他的12具三阶骷髅忽然齐齐定在原地,随后有一半忽然转身,向自己的同伴发起了攻击,瞬间便砍倒了3具骷髅。 玛格丽特施施然走出大厅,长发飘飞,胸前死亡圣徽闪耀着迷蒙的光芒,显然是借助这圣物夺去了骷髅的控制权:“不要着急,这些骷髅背后的家伙不好对付,我得有些时间才能将……哇!!!” 一蓬黑色鲜血猛然从玛格丽特鼻中喷出,刚刚到手的骷髅控制权再度易主,带来的灵魂冲击让她心神动荡,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死亡圣徽: “是……谁!?” 因庇尔环绕着死白色气流的身体缓缓飘入大门,苍老、干涩如同铁块摩擦的声音响起:“哦,看来我猜的没错,死亡圣徽,真的就在雄鹰领!” “帕丽希尔,你背叛了我主!?”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圣徽上,随后才看到玛格丽特:“不、不对,这气息……你是女巫,你占据了帕丽希尔的身体!?” “有趣啊,有趣,一位凯恩斯帝国的男爵,竟然豢养了一位三阶女巫,还有一头三阶的吸血鬼。”因庇尔呵呵笑着,目光越过玛格丽特,落在了雷文身上:“看起来,这一次,我不光能够收回圣徽,还能为圣教在诺德行省埋下一颗深深的钉子啊。” “雷文男爵,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向圣教献出你的忠诚,我主必定能够保你摆脱血咒的危机,获享恒久的生命!” 将死亡圣徽抓在自己手中,收入空间要腰带,雷文面色古井无波:“我从不和异端做交易。” 他并没有道德洁癖,对光明教会也没有什么信仰,不会因此就拒绝和死亡之手教团合作——只不过就算合作,那也是来由他主动提出,而不是签订一份城下之盟。 “上!” 雷文一声令下,威廉心脏陡然一颤,一双蝠翼从肋下钻出,双手指甲疯长,血色光晕缠绕在身上,化作一团猩红旋风向因庇尔直冲而去! 骷髅不足为惧,只有杀掉这死灵法师,才能终结这场危机。 虽然失去了真祖血核,但能够毫无负担控制血能的威廉,战斗能力比与雷文交手时候不减反增。 猩红旋风绕过那仅剩的9具骷髅,冲到了因庇尔后背,速度之快,就连起步时腾起的尘埃都未曾落地。 魔法师?四阶又如何,只要被近身,那就是待宰的肉。 威廉不相信,每一个法师都像雷文那般拥有强悍的肉体。 因庇尔的确没有,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只是轻轻将法杖在地上一跺,随后威廉就看到,有一个女人从因庇尔背后升起。 她有着湿漉漉如同水藻般的头发,一双眼睛只有纯粹的死白、毫无焦距,脸色苍白得要命,身体更是虚幻无形。 三阶魔法,女妖之嚎!? 一丝警醒从威廉心中升起,但马上就勾起一抹冷笑,即便女妖之嚎产生作用,他也有信心在那之前就终结因庇尔的生命。 探出利爪,威廉本以为可以轻松穿透这灵魂体状态的女妖,但手掌伸出,却好像是扎进了浓稠的沼泽,汹涌死气呼啸而来,让他的手掌仿佛泡进硫酸似的开始溃烂。 威廉心中悚然,想要抽身而退,然而那女妖已经大张了嘴巴,猛然嚎叫出声。 “啊——!!!!!” 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城堡中,瞬间震散了猩红之风,而随着女妖形象变得模糊,一架似有如无的白骨虚影抓着威廉手臂攀附在了他的身上。 一丝惊慌从威廉心中升起,他没有想到因庇尔竟然如此狡猾,女妖之嚎只是用来迷惑他,真正的杀招,是藏在其中的四阶魔法死者之拥! 威廉倒在地上,附着在身上的白骨虚影半边嵌进他的胸口,皮肤随之溃烂、腐败,又不断填充补完,看起来就像是一段不断重复播放的幻影。 玛格丽特也随之出手。 女妖之嚎这种大范围的三阶魔法对于一、二阶的超凡杀伤力巨大,但对于三阶来说就不算太过严重。 但玛格丽特也清楚,面对一位四阶死灵法师,她从帕丽希尔身上得到的死灵魔法毫无用处,于是一开始用的就是源自血脉传承的诅咒之术。 黑色气流从她裙下冲开,衣袍飞舞之间穿着吊带袜的长腿格外引人瞩目。 这并不能影响正张牙舞爪冲来的骷髅,可浓重黑气却化作一条条粗壮的黑色荆棘藤蔓,在一阵粘稠的、仿佛鳞片摩擦的声音中,将9具三阶骷髅捆缚其中。 骷颅不是活物,他们的关节更加灵活,死灵斗气不断冲起,侵蚀着藤蔓,也在不断挥舞武器进行砍伐。 玛格丽特脸色越发灰败,强行维持着控制的同时,摸出了一柄匕首。 就在这时,地上的威廉一声凄厉嘶吼,亲手撕下了自己胸膛上的皮肉,皮肉落地就化成一滩腐朽肮脏的臭肉。 威廉胸前露出了包裹着筋膜的白骨以及蓬勃跳动的心脏,虽然重伤,但也让他摆脱了死者之拥的钳制,然后猛然出爪扫过因庇尔的脚跟,声音如中败革,连一丝血液都没有流出,只有一点灰败血肉挂在了他的指尖。 因庇尔眉头紧皱,手中法杖一振,便有一道黑气扑向威廉,这一次却扑了个空。 威廉化作旋风飞回到玛格丽特身边,将那一点血肉交到了她的手中。 玛格丽特伸出舌头吞下这块肉粒,随后缓缓举起匕首,重重刺在了自己胸膛! 呼—— 一阵强风吹过,因庇尔衣袍腾起,胸前衣衫滋一声裂开一条缝隙,随后灰白血肉从中绽开。 这已经是玛格丽特最强的手段,同死诅咒,需要耗费三个替身傀儡,才能够施展,否则交出的就将是自己的生命。 “做的不错。”因庇尔忽然露出一丝冷笑,深吸口气,一团浓厚死气从皮肤之间溢出,就好像是一团湿润的淀粉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玛格丽特的手顿时僵住,手腕不住颤抖,腰间佩戴的三个草编傀儡黑烟不断,但手中匕首却无法再存进分毫! 望着眼前惨烈场景,雷文眉头微微皱起,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从表现上来看,那应该是三阶死灵魔法“冥河魂泥”,但那强度却远远超出了这魔法应有的程度! 这就是因庇尔镌刻的魔法? “呃……” 玛格丽特的声音带着哭泣般的愁调,周身黑气翻涌,手中匕首却连一丁点都刺不进去! 终于,砰的一声,匕首那坚硬锋刃忽然玻璃一样碎裂,随后蔓延到整个匕首,炸得玛格丽特手中鲜血淋漓! 黑气顿时溃散,那原本捆缚着9名三阶骷髅的藤蔓也随之消弭一空。 驱动着9具三阶骷髅逼近,因庇尔迈步向前走来,阴影投在地上,将雷文笼罩其中:“雷文男爵,你的勇气值得赞颂,但过分的勇气只能是鲁莽。” “现在,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把死亡圣徽交出来!” 没等雷文回话,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疾奔而来。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始源荒火 那是一匹被雷文强化过的爪黄飞电,踢大如盆,如今雄鹰军中的高级军官才有资格骑乘。 而此时骑在它背上的,正是埃里克! 因庇尔冷笑道:“来得还真快啊。” 包覆着灰白色冥河魂泥的死灵法师眼神一动,面前9具骷髅齐齐转身,已经冲着埃里克疾奔而去! 骷髅身体轻便,纵然穿着盔甲,但那奔跑速度却丝毫不逊色奔马,几个呼吸之间就来到了埃里克面前。 埃里克一声低吼,身后武魂乍现,紧接着抬起手臂,将一具骷髅摄到身边,右臂高举拧紧拳头,猛地砸在了那骷髅头上! 面甲被砸成一滩烂泥,向内凹陷,咔嚓声响之中砸烂了这骷髅的面骨,流溢而出的死灵斗气被钢铁冲散,丝毫无法抵挡,就被拳头砸入颅脑之中,连同那青色的死灵之火被一同湮灭! 胯下爪黄飞电一阵悲鸣,却是被一具骷髅斩掉前腿,猛地向前跌倒,而埃里克身前又有三具骷髅腾空而起,冲他扑杀而来! 埃里克丝毫不乱,双腿一踏马镫整个人飞身而起,直奔迎面而来最近的骷髅而去,他双手斗气吞吐将那骷髅拉到身下,随后抬起膝盖猛地顶在了那骷髅胸膛! 铠甲凹陷,骨骼破碎,那骷髅却还想攀附在埃里克身体之上。 埃里克抓着它的脑袋以半边残躯作为武器猛然横扫,将左右前来的两具骷髅扫退,随后猛地向身后一扔,半边骷髅与从后方扑来的亡灵砸在一起,滚落在地。 埃里克抬手一招,那滚在一起的两具骷髅交叠着飞到他身前,又被回身一脚同时踹碎了颅骨! 只一瞬间,就有3具三阶骷髅宣告摧毁。 身后又有骷髅杀来,6道灰白色的死气交织着破空而来,埃里克身上斗气大炽,硬抗下这阴冷火焰,运使斗气,地上那3具骷髅残躯上的铠甲忽然化作水银般的液体流淌开来,在埃里克掌心凝成一团金属圆球。 埃里克深吸口气,手中颠了颠,随后将其铅球般向前掷去。 液态金属在空中变形、扭曲,猛地从中心炸开,卷起一道银灰色的钢铁风暴! 所过之处,草木尽碎,那剩余6具骷髅在因庇尔的命令下想要撤退,却没曾想身上铠甲忽然产生一股吸力,将它们牢牢定在了原地! 骷髅体格轻便是优势,但在这时却变成了绝对的劣势,被自身铠甲拖着难以挣开! 他们被卷入其中,铠甲被锃然拧碎,骨骼像是被磨盘碾过一般碎裂,青色的灵魂之火没有了躯体保护只能消散无形。 因庇尔嘴角重重抽搐,若是在战场上,这些三阶骷髅分散在军队中,足以起到奇效,如今却被埃里克一人摧毁殆尽! 下一刻,埃里克冲破钢铁风暴,手中长剑朝着因庇尔凌空刺去! 因庇尔手中骨杖摇晃,口中念念有词,任由埃里克的剑猛地斩向他的胸口! 锃—— 就好像刺在了精金之上,剑刃破开衣服,揭开干瘪肋骨,在因庇尔胸前带起一溜火花,却没能够突破他的防护,就连撼动他都无法做到! 下一刻,因庇尔完成了吟唱,一节手指忽然脱离身体,上面血肉如同柳絮般消散,指骨镀上了一层莹润如月华的光芒,在灰白色死灵气息的包裹下弩箭般悄然射出! 埃里克心头一紧,赶忙偏过头颅,那一截指骨从他脸颊擦过,咚一声刺穿了雾霭沉铁的铠甲,噗一声压爆血肉,压碎了左边颧骨,又斜着从他左耳根处炸开一团血洞飚飞而出! 在血洞周围,骨肉开始变得灰败、腐朽。 “啊——” 即便是埃里克,面对那蚀骨吸髓的剧痛也忍耐不住,随之而来的晕眩感觉更是让他无可自制地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不再去看埃里克,因庇尔面向雷文,希望能够看到一点动摇之色。 毕竟雷文年少有为,如果能将他吸收到圣教之中,那么就相当于在凯恩斯帝国有了一个永久性的进攻据点。 可雷文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眼中也没有任何情绪,仿佛还在算计着什么。 他在算计什么? “真没办法,那我就帮你一次。”黑猫西科瑞特的声音忽然响起,这声音让因庇尔顿时有些不安。 一只爪子从他头顶上悄然出现,一只小巧尖锐的猫爪,粉嫩肉球清晰可见,可说是人见人爱。 但此时那肉球上探出了冰冷的利爪,利爪之上,带着浓厚到无法形容、比黑暗更加黑暗的阴影。 直到那爪子来到他头顶,因庇尔才有所察觉,抬起了头。 一抹惊恐之色在他眼中闪过,因为那爪子所过之处,他身上流浆似的白色护甲忽然凝固、破碎,一点鲜血从额头上流淌开来! 他的防护,他镌刻的本命魔法,竟然被破了! 对于死亡的恐惧涌上心头,因庇尔没有任何迟疑,放出了储存在法杖之中的最后一道魔法! 灰白色死亡雾气弥漫而起,一尊身披黑袍、手持镰刀的虚影踏破迷雾,脚踝上的银铃叮铃作响。 在场所有人都出现了瞬间的恍惚,就好像灵魂被撼动一般。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那虚影走到因庇尔身后,忽然挥舞镰刀,猛地斩在了黑猫纤细的身体之上! 刀锋勾出黑猫的灵魂,浓重阴影从她灵魂中奔涌而出,构成自身形状,被那镰刀划走,而她的灵魂也在虚弱中回归了身体。 大雾消失不见,黑猫的身体软软坠落在地上,口鼻流血。 因庇尔大口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鲜血,一张脸疯狂地扭曲起来。 “伤我……竟敢伤我!!!!”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死亡如此之近。 虽然信奉的是死亡之主,但从来都是他给别人送去死亡,自己则绝不想体验那种滋味。 这也是为何在众多可选择的魔法中,因庇尔唯独选择了冥河魂泥。 “时机选择的很好,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路,但这抹消一切的阴影的确值得恐惧。” “可惜,你受那废物主人拖累,只有三阶!” 因庇尔叫着,手中法杖猛地向地上的黑猫戳去,西科瑞特却忽然一翻身,嗖一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三阶又如何?我拼着回到星界,也足以将你这老不死的人形骷髅送去见你的主子!”黑猫的声音在夜幕中回荡开来。 这句话让因庇尔陡然一惊,理智回归了身体。 如果再来这么一击,即便有所准备,他恐怕也来不及再施展一次法术,就会被彻底杀掉! 不行……不行! 死亡圣徽再重要,那也是对于教团来说,如果命丢在这里,那赔的就只有因庇尔自己。 就如那句古老的谚语,只要还有活人,那么就不愁尸体。 回去之后,将圣徽在这里的确切消息报告上去,虽然功劳小了一点,但也总比没有更好! “雷文,今天你拒绝了我的善意,但将来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等我教再度到来之日,就是你的领地覆灭之时!” 说话之间,他挥舞法杖,胯下升起一头白骨狮鹫、振翅而起,带着他直冲天际! “西科瑞特,你在干什么!?”威廉大叫着:“你不是还有余力嘛,拦住他啊!” “要是让他走了,引来死亡之手教团,咱们麻烦就大了!” 西科瑞特显出身影,坐在威廉面前,尾巴抽在他脸上,声音虚弱:“你以为我不想吗,这种攻击,我就算死也用不出第二次,说到底,和星界之间的联系还是太弱了……” “可是、可是难道就这么看着他走?” “不要紧,雷文会出手。” “主人!?” 威廉一愣,向着雷文站立方向看去,却看到雷文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灰白色的法杖,正在低声吟唱咒文。 可这咒文的内容,却让威廉无比诧异。 它很短、很精炼,只有三段结构。 当吟唱完成,雷文高举法杖,5团火球划破长空,直追因庇尔而去。 威廉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甚至有点想笑。 因庇尔回头张望,看到尾随而来的火球,真的笑出了声。 “火球术、认真的吗?” 的确,同时放出五颗火球术,需要在火焰魔法上的高明造诣,以及自身深厚的魔力底蕴,许多四阶、五阶魔法师,未必就能如此举重若轻。 可问题在于,它只是火球术而已啊! 这一刻,他想到了传说中的“五火球神教”,以及“五颗火球秒杀七阶大法师”这样流传在法师圈子里、经久不息的笑话。 虽然这样想,虽然身上还覆盖着冥河魂泥,但因庇尔还是谨慎地摸出了一枚护符,伸手将其捏碎。 赤红色的光芒亮起,在他身边炸开一团经纬分明的无形护罩,仿佛被精心切割成菱形、又镌刻上魔法纹路的巨大水晶。 这是四阶的火焰防护结界,能完全吸收一次四阶的火焰魔法。 除了圣光神术之外,对他这种死灵法师克制最明显的就是火焰和雷电,他当然要有所准备。 这样一来,无论雷文耍了什么手段,他都能高枕无忧。 接连三团火球砸在火焰防护结界上,就好像砸在石头上的鸡蛋般纷纷破碎,丝毫没有一丁点影响。 可随着第四颗火球到来,事态忽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那青色火球撞在结界之上,陡然爆出了堪比太阳的璀璨光辉,结界上若隐若现的纹路忽然齐齐闪耀起来,放出能刺瞎眼球的红。 随后以火球撞击点为中心,整个结界冰面一样片片破碎,爆发出了嗡鸣着的脆响。 “镌刻魔法?” “火球术????????” 因庇尔的脸色陡然大变,双眸内露出骇然之色,目眦欲裂的喊道! 却只能看到那团火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猛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仿佛被泼上了火油,这火焰瞬间将因庇尔连同胯下的白骨狮鹫包裹其中,凄厉的吼叫声传来又转瞬熄灭,这白骨狮鹫的身体还未烧尽,头颅中的灵魂之火却早已被焚烧干净! 火焰在因庇尔身体上滋滋燃烧,蒸发着他身上流浆般的魂泥,短时间内它并不能突破这层防护,因庇尔还有时间再度吟唱,如果…… 如果没有那该死黑猫的一击!!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火焰钻入他额头上的伤口,瞬间便让他的血肉化成飞灰,然后就好像不知饥饱的虫群,在魂泥之下疯狂啃噬、蠕动! 百年时间融化在血肉内的死亡之力成为了火焰最好的燃料,化作一团团白色的星芒,从他额头上的伤口、从他的眼睛、从他的嘴巴中喷涌而出! 活了几百年的玛格丽特看着半空中璀璨无比的烟花,眼中光彩流溢:“是……始源荒火!” 威廉悚然一惊:“什么?” 始源荒火,不能说是一种魔法,而是基于一位魔法师本身对于火焰元素的理解才能使用的火焰。 有人说它诞生于星界,是一切火焰的源头;也有人说,它是火元素位面的第一缕火光。 可是……始源荒火,早已经在米德尔斯大陆上,消失了数百年! 即便是威廉、即便是玛格丽特,也只有才传说中、在古书里才见过对于它的描述。 因庇尔同样感受到了这火焰的威力,他不能理解为什么雷文区区一个三阶魔法师,竟然能够用出始源荒火! 而且竟然丧心病狂地将它藏在普通的火球术中! 太卑鄙了,太阴险了! “嗷嗷嗷————” 在始源荒火的灼烧之下,他就连灵魂都已经被灼烧干净,从咽喉内喷出最后一口不甘的嚎叫,化作一滩野火,坠落在了地上。 “呼……”雷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幸亏只是四阶魔法师,这要是五阶、六阶的过来,那真就死定了!” 威廉立时无语,在他身后站着的马克和道格更是脸色苍白地说不出话来。 这种厚颜无耻的自夸,也能说得出口吗? 你以为四阶法师是大白菜吗? 其实雷文也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从战斗开始时候,他就在运用真理之眸观察着因庇尔。 哪怕亲兵惨死,玛格丽特、威廉和埃里克先后重伤也没有出手,就是为了观察到因庇尔的破绽。 当然,雷文兴许还藏了点别的心思,但这就不是他人能够知道的了。 反正此刻在雷文的心中,女巫玛格丽特和吸血鬼威廉配得上他40%的信任。 将始源荒火藏在普通火球术中,这种手法面对同一个人只能使用一次,如果一击不中、或者不能致命,拖入消耗战,那身为三阶魔法师的雷文,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因庇尔的对手。 好在,成功了。 忽然,一股威压袭来,雷文抬头看去,只见骨龙格里高利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雄鹰堡塔楼之上,那双燃烧着灵魂之火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察觉到雷文的目光,骨龙双翼展开,双腿猛地在塔楼顶端一瞪,呼啸而起,毫不留恋地向着远方头也不回地飞驰而去。 “主人!!”玛格丽特来到雷文身边,焦急地道:“要不要我追上去……” “不必了。”雷文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骨龙为什么要离开,但对此也并不十分意外,这种强大的存在,不是目前的他能够支配。 至于用腐魂精华去威胁——开什么玩笑,三岁小孩用一块鲜肉威胁老虎吗? 下令将埃里克搬到大厅里,雷文拿出得自唐纳德的无限治疗药剂灌进了他口中,又塞了几颗碧根宝进去,让埃里克伤势稳定了下来。 没过多久,林克就带着雄鹰军赶来,看到门口伏拉夫的尸体就是一惊,冲入大厅后看到埃里克的惨状更是后怕不已,单膝跪地: “男爵大人!!!” “不要慌,我没事。”雷文沉声问道:“镇上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克条理清晰地道:“刚好菲奥娜小姐在附近,赖她的魔法,火情已经控制住了;虽然一开始亡灵出现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混乱、拥挤和踩踏,但在雄鹰军和鹰眼守卫的联合控制下,大股亡灵都已经清除,而且还斩杀了3名放牧者。” 说着,他摊开手掌,亮出了三枚死亡之手的徽记。 雷文点点头道:“很好,带人收拾一下阵亡士兵的尸体,尤其……”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住,眼中流过一丝感伤,叹息道:“尤其是伏拉夫,打理好遗容,让他见家人最后一面时体面些。” 稍稍沉默一会儿,雷文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把埃里克送到雪枫镇教堂去,让那里的神官尽心治疗;同时通知雄鹰城,不必担心,我很快回去。” “是,男爵大人!”林克领命撤下。 不一会儿,黑猫的身影悄然出现,将一枚有些发黑的戒指送到了雷文手中。 雷文轻轻擦拭掉上面的灰烬,发现戒面上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骷髅,除此之外,就纯粹是一枚朴实无华的空间戒指。 由于主人死去,雷文可以没有负担地把它戴在手上,精神力一探,雷文眉毛先是一扬,随后又是一压。 这空间戒指的容量很大,雷文得自安德森的空间腰带,大约有1米长宽、2米高,这戒指则有5米长宽、3米高,足以顶得上几十条腰带的容量了。 可里面的东西实在少得可怜,只有十几副已经生锈的附魔铠甲、一堆二三阶的魔法原料,除此之外就是一座白骨祭坛、以及一堆看起来质量不错的骨头。 生锈的附魔铠甲一看就是从墓地挖出来的,给亡灵用用还行,真要是正经骑士使用,就显得太寒酸,根本卖不出价钱,修还没法修,只能回炉重造。 那些魔法原料,用途也非常窄,大多数都只能用在死亡、诅咒方面。 至于骨头——除了制造死灵生物,就只能拿去喂狗。 粗略算下来,总价值也就在15000-20000金币之间。 这也太不符合一位四阶魔法师的身价了,死亡之手教团这么穷吗? 后面的道格上前一步,吞了下口水道: “雷文男爵,当初鲁道夫命我捣乱,多半也是对我进行的惩罚,不是真的相信圣徽在您手里。” “这位死灵法师名叫因庇尔,他在圣教、不是,在死亡之手教团中也以独来独往闻名,此次来袭,应该只是单纯出于个人目的有所怀疑——您也知道,长期泡在死灵气息里,肉体和脑袋都会僵化。” “他死在这里,不会让多少人联想到死亡圣徽,反而会认为您的领地不好招惹,所以您不必担心。” 这两年下来,道格心里渐渐想清楚了,雷文留他一命,就是为了将来能够和死亡之手教团沟通,可现在因庇尔打上门来了,这个可能性就在无限缩小。 他看得出来,雷文的心情并不算好,自己必须发挥出价值来,才能不被雷文迁怒,拿去给死去的伏拉夫等士兵陪葬。 雷文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道格的生死他不关心,只是觉得一位四阶死灵法师,不该如此没有价值才对。 “死亡之手教团……”雷文念叨着,忽然眼前一亮: “有了!因庇尔,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份大礼啊!” ……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I am the King!【1更】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儒龙1911】的600打赏! …… 这场袭击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相较于因庇尔四阶死灵法师的身份,他造成的破坏相当有限。 人员方面,包括事发地水晶宫当场遇难的247人在内,整个雄鹰镇的死亡和失踪人数总计541人,这涵盖了被骷髅杀掉、趁乱抢劫被处决以及互相踩踏致死的人数。 这个数量并不多,能达成如此成就,主要在于鹰眼守卫第一时间就控制了核心区域,之后雄鹰军的及时反应也将动乱扼杀在了襁褓。 财产方面,作为事件发源地的水晶宫被彻底焚毁,需要清理之后进行重建,不过基本上没有波及到周边建筑。 从因庇尔身上获得的缴获就足以完全覆盖掉成本。 而远在数千里外的安东尼侯爵,完全不知道他在诺德行省最喜欢的娱乐场所已经付之一炬。 实际上,他此刻已经来到了王都銘耐加尔城外。 这座传说中满地黄金的城市,坐落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远远看去,就好像突兀升起的一座高原。 那高达15米的城墙本来是白色,但经过近千年时光打磨,已经变成了一种沧桑的灰,八座城门延伸出的道路连通着整个帝国。 条条大路通王都。 时值清晨六点,伴随着城内钟楼的钟声,八面城门几乎同时喀啦啦开启。 城门高有10米,宽达16米,由“龙血钢”一体铸造而成,又经过附魔,足以抵消任何6阶以下的魔法。 在铰链的作用下,城门缓缓抬升,一辆辆马车载着新鲜的蔬菜、生肉有序地驶入其中。 西南大门,进门的车流汹涌,但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因为安东尼侯爵的马车正在其间驶入城中。 拉车的两匹高头大马不知品种,虽然步伐如春游马一般优雅,但肌肉强健有力,透过笼头还能看到那如同恶犬般的口齿。 它们显然带着浓厚的魔兽血统,若非如此,也拉不动这屋子一般的巨大车厢。 四只粗壮车轮在道上辘辘转动,车轴上包着的银色外壳闪耀着魔法光晕,不仅让这寒冷天气下、车厢内的温度温暖得宜,也让这辆马车并不像寻常马车那般摇晃颠簸,放在桌上的茶杯连一丝涟漪都未生出。 这辆马车价值2740金币,足抵得上一个男爵家族两到三年的全部收入。 但在王都,它只是一辆寻常的代步工具,偶尔还能够看到比它更加奢华的马车。 马车穿过平整街道,街道由狭窄渐渐变得开阔,从容纳两架马车并行,到足以行驶十辆马车也不嫌拥挤。 声音从最开始的嘈杂吵闹逐渐变得安静,能听到鸟语鸣鸣,最后还能听到隐约歌声。 建筑从低矮变得高耸,从朴实变得华丽,处处可以看到穿着丝绸服饰的行人,地上铺着的路砖也从普通青砖过渡到坚固而奢华的花岗理石。 到了最内层街区,甚至到处可见魔法能源的路灯。 在穿过一片几乎是由小型城堡构成的街区后,安东尼的马车来到了一片足以容纳数十万人的广场。 广场尽头,是一座平地拔起的山峰。 那正是銘耐加尔城的核心,整个凯恩斯帝国的心脏,被称为“永不陷落之城”的帝国王宫——王权高庭! 它坐落在一座以魔法塑造、高有80米的巨岩上,边缘陡峭笔直;20米高的城墙巍峨无俦,让人望之便会生出敬畏之心。 只有面对广场这一侧,才有一条宽广阶梯大河般流下,在阳光照耀下金光闪烁。 阶梯正中,有一条画卷般的浮雕,讲述了帝国的开创者凯恩斯一世,从一介平民到登基加冕的传奇一生。 阶梯尽头,是一座比城墙还要高大的雕塑。 凯恩斯一世身披九阶铠甲鲜血君临,单手持握七阶“龙咆”长枪,枪头上挑着一颗栩栩如生的独眼巨人头颅,顾盼自雄! 即便千年时光过去,依旧散发着无可言说的霸气和威严。 对着雕像恭敬行礼,安东尼侯爵在王宫守卫的指引下向城内走去。 寻常人畅想富贵,也就是黄金铺地,但在王宫里,黄金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道路两旁花团锦簇,在这里你能看到整个大陆上最美丽、最珍稀的花朵。 海边的“蛇缠蕨”,精灵一族特产的“荧月妖精”,甚至于只生长在地心深处、被矮人一族视为圣物的“岩心花”,都在这里竞相开放。 这些是当今国王陛下的心头好,每一种植物,都有魔法师负责单独照料。 正中央的大殿宽敞雄壮,比神殿还要庄严,但今天会客并不在这里,安东尼被引入侧旁走廊,穿过两个花园后,来到了国王陛下的寝宫。 相比于外头的美丽繁华,寝宫之内就显得颇为随意且低调,只有内行人才能看出它的不凡。 两边墙壁上燃烧着一排排蜡烛——那是经由波多米彻王国运输、从娜迦一族进口的“鲸戟烛”,由戟尾魔鲸的脂肪提炼而成,在产地1支的售价就高达31.7枚金币,而从海边到中土,遥遥数千里,其价格更是膨胀到了140金币上下。 相比于普通蜡烛,它燃烧的时间更长,1支足以支撑8-12天,而且没有熏人的烟雾,反倒散发着一股能够醒人心神、缓解疲劳的清香。 据说它还有能增强男性体质、延长床笫时间的作用,虽然没有切实证据,但也足以获得大人物的青睐。 宽广的房间地上铺着整块的鹅黄色狮鹫绒地毯,无论什么时候踩上去都暖意融融,如婴儿皮肤般柔软,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燥热。 作为上好的法袍原料,狮鹫绒取自0-2岁的狮鹫幼鸟,每只狮鹫一生中只能采到大约1.5磅重这样的绒毛。 而如今铺在地上的这毯子,耗费了整整837磅。 狮鹫绒是王室庄园中的特产,通常只用于赏赐,不会对外出售。 曾经有一块半米见方的狮鹫绒出现在黑市中,重量不过1磅,却立即被人以1700金币的高价收走。 正中央是一张足有10米长、3米宽的木桌,桌子上摆放着整个大陆的地图,若是凑近看去就会发现,这地图不仅边缘清晰,而且光影闪烁之间,将地形的高低起伏都直观展现了出来。 桌子后头,正站着一位披头散发的年轻人,他身材高大,却并不多么强壮,反而显得有些单薄,身上穿着宽大的丝绸袍服,扎成佩波罗斯形状。 这种上古风格的衣衫乍看上去就像将一条窗帘披在了身上,配合他那有些单薄的身体,看起来就是一位沉迷于哲学的忧郁青年。 可当他慢慢抬头,整体气质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的脸如同体格一样纤瘦,却给人一种巨龙般的威压感。 那双充沛着精力的眼睛鹰隼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安东尼,审视、打量,明明没有任何情绪,但却好像随时要把安东尼生吞活剥。 安东尼鼻子微微抽了抽,单膝跪地:“国王陛下,安东尼·梵雅·爱德华兹奉命前来觐见。” 刚满30岁的凯恩斯十六世又深深看了安东尼一眼,这才随意地道:“起来吧。” “是,陛下。”安东尼站起身来,慨叹道:“陛下的生活,真是越发简朴了。” “呵呵,想要当中兴之主,不简朴点怎么能行?”凯恩斯十六世微微一笑:“你这一趟走了一年多,说说吧,路上可见过什么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的确见识了不少。”安东尼道:“有赖于国王陛下的恩泽,如今帝国境内不说歌舞升平,也是繁花似锦,就算以苦寒著称的诺德行省,也是人人安乐,我见到的每一个人,无不对您推崇备至、崇拜非常。” “你啊,也就有这一张好嘴。”凯恩斯十六世嗤笑一声:“那诺德行省前几年才经过一场兵灾,现在能勉强温饱也就差不多了,还人人安乐?” “我怎么敢欺骗陛下您呢。”安东尼侯爵正色道:“虽然那里经过一场兵灾,但上有您的眷顾,中有斯莱特家族的泰隆伯爵尽忠职守,下有各家贵族众志成城,其实并没有受到太多冲击。” “尤其是格里菲斯家族的新任男爵雷文,此人虽然年轻,但头脑精明,鬼点子很多。” 凯恩斯十六世的眉头一直拧着,直到安东尼的最后一句才舒展开来: “格里菲斯家族啊,没想到他们不仅传承到了今天,竟然还有崛起之势。” “陛下,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安东尼道。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会对格里菲斯家族如此关注?”凯恩斯十六世反问道。 不等安东尼回答,凯恩斯十六世继续道:“之后你还要去诺德行省,告诉你也无妨。” “一切,还都要从他们家族的先祖,堂吉诃德开始说起……” 堂吉诃德,崛起于第三次兽人战争,在战争后期大放异彩,因战功晋升为实地伯爵。 那可是开国时候的伯爵。 如果按照正常轨迹,那么如今格里菲斯家族不说多么兴旺,至少也该传承有序,在诺德行省生根发芽,权倾一地。 可是就在他41岁时,却犯下了一个弥天大错,以至于被削夺了爵位和领地,成为一位男爵,在边疆之地苟延残喘。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关于那一段究竟发生了什么,任何记录都语焉不详,只有王室知道其中秘密。 在光明历211年,堂吉诃德作为主帅,率军攻打精灵帝国。 表面上看,这是因为精灵帝国曾经率军帮助兽人帝国对抗人族,而发起的一场报复性战争。 可是堂吉诃德身上还肩负着一项秘密使命,那就是取得传说中精灵一族秘藏的“永生魔法”。 战争以和谈告终,而这个任务最终失败了。 种种迹象表明,正是因为堂吉诃德有意想要独享这恒久的生命,私心作祟,所以才导致功亏一篑。 但在之后直面凯恩斯一世时,堂吉诃德表示自己是在以身试火,因为在他得到的情报中,永生魔法只有精灵才能承受,对其它种族来说就是纯粹的诅咒。 这个说法当然不能取信于雄才大略的凯恩斯一世,但又不能因为这种搬不上台面的罪名降罚。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堂吉诃德以近乎自囚的方式,自请削爵、降封,将自己困在了小小的雄鹰领中。 而之后,堂吉诃德的说法果真应验,身为七阶强者的他在51岁就暴毙而亡,之后数代后代,更是没有一人能活过40岁。 如此,王室渐渐放松了对格里菲斯家族的监视,而这个秘密也代代流传,警醒着每一位继承者,不要盲目追求永生。 讲到这里,凯恩斯十六世忽然一笑:“你说,当初那位格里菲斯是真的忠心耿耿,还是动了私心、踩了陷阱,才装出那副样子?” 安东尼暗自骂自己嘴贱,好端端的听什么故事,现在这送命题就被摆到他面前了。 说忠心吧,这堂吉诃德的行为还真不好界定;可要是说不忠心吧,格里菲斯还真就替王室挡下了一劫。 不然的话这诅咒降临在王室,恐怕现在的凯恩斯帝国早就覆灭不知道多久了! 但问题不能不答,安东尼心思一转道:“堂吉诃德已经作古900年,他的心思,鄙人的确猜测不到,不过现如今这位格里菲斯,倒是忠心耿耿。” 这回答有些油滑,凯恩斯十六世摇头轻笑,却也不追根究底:“这是怎么说?” 安东尼暗暗松了口气:“陛下,我之前说过,雷文虽然年轻,但鬼点子多,此前他发明了一种物件,名叫‘天使之耀’。” “而经过我稍加点拨,他就主动为您奉上了一款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佳品。” “绝无仅有?”凯恩斯十六世并不相信:“虽然他是三阶法师,但终究只是边地男爵,能拿出什么绝无仅有的东西?” “请您允许我展示出来。”安东尼道。 “好,拿出来吧,不过要是不合我的心意……” 话还没有说完,安东尼手中光芒一闪,随后那一面宽大的天使之耀就出现在了凯恩斯十六世面前。 “我的肖像?”凯恩斯十六世一怔,然后发觉不对,向前走去,看着自己的身影在其中越来越清晰。 “什么天使之耀,不就是一面镜子吗?” 虽然这么说,但凯恩斯嘴角却勾起了略带惊喜的笑意,他看着自己的形象在镜中勾勒出来,满意得无以复加。 为了得到一副完美的肖像画,凯恩斯十六世曾经在王城内征集过一批画师,可无论是谁,都无法将他心中完美的自己展现出来。 他甚至不惜一次性砍掉了31名画师的手,却还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肖像。 而如今,这天使之耀却清晰照映出了他的形象,将他的英俊、他的潇洒、他的霸气映照出来。 没错,这就是完美。 他本身就完美,不需要画师再去矫饰造作! “这个礼物,你有心了,格里菲斯家族那小子,也算是传承了先祖的忠诚。”凯恩斯十六世挥挥手,命令侍卫将天使之耀搬到一旁。 “不过,竞技大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来到这个话题了,安东尼一直提着的心微微放下,毕竟目前看来,国王陛下的心情相当不错。 他仔细斟酌着措辞:“其实,这本来只是为了庆祝雷文婚礼的一项活动,但……” 安东尼的表达能力不错,在讲述的时候基本上没有添油加醋,而是将客观事实一一摆出来,包括事情发展超乎他预料这一点。 一直讲到半决赛,古尔丹和阿科瑞的战斗结束,始终静静听着的凯恩斯十六世才问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福克斯赢了?” “不是的,陛下。”安东尼低头道:“实际上,在那场战斗之前,我曾经以私人名义去拜访蒙特利尔,与他深谈过一晚,劝他偃旗息鼓、主动退赛……” “愚蠢。”凯恩斯十六世冷声评价:“你代表的是我,以私人名义也无法掩盖这个事实,难道他一个区区伯爵,还要王室低声下气地去劝他吗?” “的确是鄙人考虑不周。”安东尼面露苦涩:“但我当时只是想着,大家都是帝国贵族,对陛下您的忠心应该是没有区别的。” “毕竟,您对福克斯家族只是小小惩戒,和他们犯下的罪相比不值一提,如此宽宏已经是您的恩泽。” 凯恩斯十六世问道:“那蒙特利尔是怎么说的?” “他说……”安东尼小心翼翼地看着凯恩斯十六世:“他说,国王陛下的恩泽他已经感受到了,不敢再感受一次!” 凯恩斯十六世的眉头陡然跳动起来,他咧开嘴角,怒气上涌,脸色变得狰狞,随后又转为笑意:“你就这样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当然不会,当时我厉声谴责了蒙特利尔的狂妄之语。”安东尼凛然道:“可是他却说,您应该学学您的父亲,国王也不能为所欲为,如果他有罪,那么就以帝国法律去治他的罪。” “法律……法律……”凯恩斯十六世站起身来游走,笑声中带着颤抖:“他跟我说法律……!?” 到这时候,他终于维持不住风度和体面,一脚踹飞面前的凳子,双目赤红,两腮紧绷,走到安东尼面前竖起一根手指厉声咆哮:“ I am the King!”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战争的开端【2更】 口水喷到脸上,安东尼却不敢去擦,如果这时候稍有异动,他毫不怀疑,这位敏感且多疑的陛下会迁怒于他。 实际上他从未和蒙特利尔私下见面,这一番对话也是他杜撰出来的。 不过安东尼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谎言会被揭穿。 因为事实摆在那里。 福克斯家族确实和光明教会过从甚密,也的确不顾王室颜面,让古尔丹战胜了阿科瑞,盛怒之下的国王陛下绝不会招来蒙特利尔让两家对峙的。 “很好,我明白了。”凯恩斯十六世渐渐喘匀了气,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坐回到了桌后: “这一次,要劳烦你了,尽快出发回到诺德行省主持大局。” “落葵计划,可以提前启动了。” 安东尼压下嘴角微笑:“是,国王陛下!” 他又瞥了一眼桌上地图:“您一直在看着地图,是不是在为战争忧心?” 作为凯恩斯十六世的近臣,安东尼就知道帝国早晚会面临一场战争。 说起来,这战争还和死亡之手教团不无关系。 5年前,帝国东北部的伊纳行省边境发现了一座未曾被开采过、储量极为丰富的高品位魔晶矿,以3阶、4阶魔晶为主,最高品味甚至可以达到6阶。 总储量目前难以探明,但经过宫廷法师预估,即便是投入数万人进行挖掘,也至少足以开采200年。 这种规模、这种储量的魔晶矿,可说是近300年来整个大陆新发现的最大一座。 要知道,王都銘耐加尔城之所以能够崛起,就是因为毗邻着一座魔晶矿,而其中最高品位,也不过只有5阶。 在发现之初,帝国就派出了4个皇家军团前往看守,之后又前后迁移了60万人口,就地筑城。 这种消息是瞒不住的,自然就引来了北方邻居,因萨帝国的关注。 两国自古以来就摩擦不断,近些年来虽然没有大规模战争,但边境线却一直因为小股摩擦在变动,至今也未曾厘清。 而魔晶矿发现的地点、现如今被称为“马基克城”的区域,就是双方的争议领土。 据此,因萨帝国以外交手段,提议共同开发,凯恩斯帝国当然是严词拒绝。 本来这会扯皮很久,但4年前,死亡之手教团同时在多地生事,只有凯恩斯帝国反应最为迟钝缓慢、处理得最为难看。 这让因萨帝国动起了心思,开始在边境不断布置军队,凯恩斯帝国也因此做出了应对战争的准备。 如今的马基克城就像是一个火油桶,谁都不知道何时会被点燃。 “我的确是在思考战争的事。”凯恩斯十六世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双手抱膝:“但没什么可担心的,如今边境驻军已有27个军团,虽然因萨帝国的‘凛冬军团’虎视眈眈,但我的‘血怒军团’也绝非吃素。” “如今屯在边境的粮食,足够这十万大军吃上两年。” 手指在地图上一划,凯恩斯十六世道:“只等今年春天一过,我军就会立即发起攻势!” 安东尼走到地图之前,迟疑了一下:“虽然我对战争并不在行,可国王陛下,马基克城毕竟在咱们手里,多拖延一天,就能多一分收益,何必急于向因萨帝国开战呢?” “这样一来,不仅容易给其它国家口实……”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凯恩斯十六世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些话裴迪南也和我说过,不过我已经把他打发到东北前线去了,难道你也想去?” 安东尼挤出一个谄媚笑容:“陛下,我就是胡乱一说,之后我还得帮您稳定诺德行省不是?”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好大喜功。”凯恩斯十六世这一次却没有轻轻放过他:“不过有一点你得清楚,守不如攻。” “正因为这次进攻不合理,我才要组织攻势,只有率先进攻,才能够将主动权握在手里,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说到这里,凯恩斯十六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将一举洗刷60年前那场战争的耻辱。” “这一次,我要打到因萨帝国割地求和!”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有哪个国家敢说什么闲话!” 凯恩斯十六世的兴头来得快,去得也快,马上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安东尼身上:“这一次去诺德行省,除了落葵计划,光明教会你也要帮我防着一些,这些该死的蛀虫,趴在帝国身上吸血还不够,竟然还要寄生下来!” 安东尼侯爵恭敬行礼:“是,陛下!” 帝国层面的战争还在酝酿,但在诺德行省雪枫郡,却有一场迫在眉睫的小型战争。 科嘉领,科嘉镇。 韦萨辛坐在城堡里,身上披着铠甲,脸上满是阴云,愁眉不展地看着桌面上的地图。 自从竞技大会结束之后,他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整个科嘉领也每况愈下。 最先受到打击的是押运业务,接连4支队伍被人截杀,尸体更是被报复性地摞在一起,这是一种清晰的威胁和警告。 这明显是得罪了什么人,可韦萨辛想破头也想不到究竟是谁动的手,毕竟他虽然也有仇家,但有这能力的却不多。 最有嫌疑的就是雷文。 可问题在于,韦萨辛的押运业务也不是一天两天,近来两家又没什么冲突,雷文要是想做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摸不着头脑的韦萨辛为了自救,不惜亲自进行押运工作,也成功完成了两单。 可是这并没有让他的押运业务回暖,近两个月来,他连一单生意都没有收到。 做不了押运业务,只是少了一条发财的手段,他领地上的特产依旧价值不菲。 然而就在上个月,两条通往外界的商路就被人派兵全部堵死,外间商人进不来,他的货运队伍也出不去。 而派兵堵截的,竟然是布洛卡子爵! 这简直毫无道理,韦萨辛以为是有什么误会,就压着怒火以谦卑的语气写信给布洛卡,想要问清其中缘由。 可送回来的信,措辞却激烈无比,把韦萨辛骂了一个狗血喷头,甚至还强硬地让韦萨辛自己去歇查领请罪、道歉! 收到回信之后,韦萨辛怒火上头。 你布洛卡虽然是子爵,但咱们两个可没有从属关系,你无端找茬也就算了,现在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辱骂我? 于是韦萨辛做出了一个让自己后悔到现在的决定——率领一队骑兵,强行冲开了领地西南方向的商路,歼灭了布洛卡麾下一个小队。 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布洛卡子爵立即公开发布声明,通过天鹰平台等渠道,严厉斥责了韦萨辛的恶劣行径,宣称这是一种挑衅、侵略,如果韦萨辛不肯道歉、赔偿,布洛卡要进行最狠辣的报复。 看着那声明,韦萨辛几乎气笑了。 是你布洛卡的军队堵在我领地门口,我只不过是被动反击,你还要不要点脸啊? 他也对等地发布了声明,但却惊讶发现,外郡贵族对此都并没有表态,而雪枫郡内,竟然是以支持布洛卡的声量为主流! 尤其是多琳夫人,在天鹰平台上声嘶力竭地控诉韦萨辛曾经的恶劣行径,并且表示如果布洛卡子爵需要,那么她也可以同时出兵。 紧接着,事态就朝着失控方向一路狂奔。 布洛卡真的亲自率领军队开入了韦萨辛的科嘉领,并且当天晚上,就屠杀、焚毁了一座700人规模的村庄。 韦萨辛这时候才真的慌了神。 他手下拥有一个大队、也就是500人规模的脱产士兵,虽然以骑兵居多,但能称为精锐的也就一支小队的规模,不到100人。 而布洛卡则是倾巢出动,集结了2000人规模的军队,尤其是还大批列装了其家族特产的附魔弩箭,攻势之强,在野战之中,韦萨辛没有丝毫胜算! 他只能四处发信求助,可都石沉大海,就连与他领地毗邻、素来同进同退的色列瓦男爵都选择了装死,就好像从来没有收到过他的信一样。 只有斯莱特家族做出了回应,可信中的内容让韦萨辛更加心凉。 “尊敬的韦萨辛·奥塔·科沃嘉男爵,对于您的请求我已经知悉,然而对于这场摩擦的起因,我并不了解,因此不便插手。但我希望,您能够和布洛卡子爵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避免流血事件的发生。” 能坐下来谈早就谈了,我用你说啊! 所有方法都试过了,眼看着布洛卡的军队一天天逼近,韦萨辛愁的连饭都吃不下了。 “男爵大人。”管家敲了敲洞开的门:“布洛卡的军队,来了!” 听到这句话,韦萨辛身子一僵,随后抱起头盔戴上:“我去城墙看看。”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骑马从城堡中驰骋而出时,韦萨辛看到的是满地破败、狼藉。 镇子里警钟大作,领民们尖叫着跑回自己的房屋,路边摊贩早已跑得不见踪影,货物散落满地,又被和泥土踩在一起。 韦萨辛心情越发沉重,很快就来到城头,看到了布洛卡的军队。 2000军队结成方阵一字排开,在城堡外大约一里处停下。 军容说不上多么严明整齐,但每一个士兵身上都套着雄鹰领出产的铁面皮甲,即便在阳光下都显得灰突突的,就像是一面沉在地上的乌云。 两翼各有大约100人规模的轻甲骑兵,而在阵型中央,还有大约200身披重甲的重装步兵,那想必就是布洛卡手下的精锐“银牦兵团”。 一旁骑士走上前来:“男爵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韦萨辛摆摆手示意他安静,深吸口气放声高呼:“布洛卡!你既然敢派兵攻打我,可敢当面一见!?” 军队从中分开,一位身穿重甲的骑士从中缓缓走出,在城墙下50米左右摘下了面甲。 “豪威尔!?”韦萨辛皱起眉头:“怎么是你?让你父亲前来见我!” “我父亲说了,韦萨辛男爵您处事暴躁无礼,他要是来了,要是被您的守城床弩突袭,那就太不值得了。”豪威尔高声回应。 韦萨辛脸色气得发紫,可没等他反驳,豪威尔就继续道:“和您这种人,我父亲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您能够开城投降,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冲突!” “无耻、无耻至极!”韦萨辛牙关紧咬:“你们莱昂家族杀戮我的士兵、侵略我的领地,现在竟然来谴责我、还要让我开城投降!?” 豪威尔面色不变:“看来您是打算顽抗到底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下手无情!” 说完他放下面甲、拨转马头,向本阵驶去。 旁边骑士上前道:“男爵大人,床弩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给他个教训?” “蠢货!”韦萨辛强忍着怒火:“他是布洛卡唯一的儿子,是死在这,那就真成了不死不休了。” 旁边的骑士目瞪口呆,心中暗暗叫苦——人家都兵临城下了,您还在考虑这个? 可是再劝也来不及了,因为豪威尔已经回归到了军阵之中,再也看不到踪影。 知道自己刚刚的举措显得有些怂,韦萨辛智珠在握地道:“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们远来作战,后勤补给就是个大问题。” “科嘉镇素来是雪枫郡最险要的关隘之一,布洛卡他攻不下来!” “撑住,只要再过一两个月,他会主动求和的。” 韦萨辛并不是在装样子。 科嘉镇地势本就颇高,城墙高达5米,如今正是冬日,只需要在城头浇上水形成冰层,那就连云梯都难以放上来。 只要等到春暖花开,大地陷入泥泞,布洛卡的后勤补给就会告急,到时候他想要体面退场,就要看韦萨辛答不答应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事情发展果然如同韦萨辛判断的一样,布洛卡象征性地发起了几次进攻,但都没能够成功。 整个科嘉镇,虽然进入了战时状态,但也渐渐从恐慌气氛中解脱了出来。 而韦萨辛终于能够睡一场好觉。 反正领土被糟践得差不多了,春耕也赶不上,只要守住城镇,再坏能坏到哪去呢? 光明历1197年1月27日,围城第21天,清晨。 韦萨辛正睡在自己温暖的被窝里。 他做了一场好梦,梦到自己趁着布洛卡后勤不济、仓皇退兵的时机,率领手下精锐骑兵追击而上,一路追亡逐北! 先是抓住了豪威尔,然后直奔布洛卡的帅旗,就在他即将把布洛卡斩于马下时,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男爵大人,不好了!” “别叫唤了!”韦萨辛不耐烦地坐起身来,将尖顶睡帽扔在床上:“进来!” 看到管家那火急火燎的样子,韦萨辛不满道:“出什么事了,值得你这么着急?布洛卡还能攻进来不成?” 管家脸上写满了惶恐,声音都在抖:“还没有,可这么下去就真的快了!” 韦萨辛呵斥道:“胡说什么?他布洛卡凭什么……” 嗖——轰! 一块巨石轰碎窗户,木石飞溅之间在地上铿然弹起,带着气浪砰一声将管家糊在了墙上。 噹。 嗡、嗡、嗡…… 沾满了血肉的椭圆形巨石在地上摇晃。 韦萨辛摘下肩膀上的半截血淋淋的手臂,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投石机!?” ……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这就是战争【3更】 当韦萨辛披上铠甲冲出城堡时,眼中还带着干涩的红。 镇子里到处都能够听到哀嚎,一些民居被石头砸塌,偶尔能够看到断臂残肢。 有人抱着死去的亲属哀嚎,流离失所的领民瑟瑟发抖,有的蹲在墙边,有的满地乱窜,试图敲开街边的门,但没有人会搭理他们。 负责守城的菲克骑士见到韦萨辛到来,立即行礼,报告起了当前局势:“男爵大人,布洛卡组装了投石机,目前已经投射过2轮,看样子是在慢慢校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准确轰击到城墙了。” 韦萨辛一言不发登上城楼,远远就能够看到被布洛卡军队牢牢护住的投石机,距离城墙大约有300米,高耸木架清晰可见,就像是大号粘鼠板,木头交接处还有兽皮和钢铁加固。 投石机不算什么新鲜玩意,但这东西出了名的臃肿、难以维护,一受风吹雨淋就趴窝,所以通常都是在大战之前就地取材、让随军工匠制造,也有一些会提前造好,运达地点之后再行组装。 久疏战事,韦萨辛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东西,所以事先根本没想到布洛卡会用这一手。 “放——” 口号声划破长空,最左侧一架投石机杆子高高翘起,升到最顶处被横杆拦下,硿一声将软皮网兜中的巨石高高抛起。 巨石吹着哨声擦过城楼,撞碎城楼一角,又咚一声砸进城中,惊起一阵尖叫和哭嚎。 “男爵大人,我们该怎么办?”菲克脸色煞白,即便他是一阶骑士,也无法承受投石机的威力,一旦被命中就只有死路一条。 “慌什么!”韦萨辛面容冷肃,声音沉稳:“几架投石机而已。” “床弩呢,为什么不组织床弩反击?” 菲克神色复杂地低下头,没有回应。 “我在问你床弩的事,你……”韦萨辛指着菲克的鼻子就要训斥,但忽然想到,平时负责维护床弩的,是自己妻子的弟弟。 而科嘉镇上一次用床弩御敌,已经要追溯到170年前了。 事已至此,韦萨辛无法迁怒任何人,实际上就连他自己也从未想到,还有需要床弩来御敌的一天。 呼哨声接连响起,余下5架投石机依次开始运作。 就像菲克所说,包括这一轮,投石机都只是在试射、校准,石块像是牧童打闹时随手甩出的羊粪蛋子,不规则地抛落着,在城内溅起一片片烟尘,地面都在随之轻轻颤抖。 但按照石块分布的范围来看,不需要太久,城墙就会成为真正的目标。 “不要慌,几块破石头而已,即便是砸中,也没那么容易轰破城墙。”韦萨辛表现得很镇定,他也不得不表现出镇定:“继续加固城墙,牢牢防守,我这就找城里的石匠、木匠—— 他造投石机,我也可以造!” 说着韦萨辛拍了拍菲克的肩膀:“城墙就交给你了,别忘了,你我的妻子儿女,都在城里!” 菲克凛然受命,但等韦萨辛一走,他的脸就垮了下来。 守,说得轻松,怎么守呢? 投石机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城墙,可血肉之躯可是擦着就没啊! 韦萨辛的平静只维持在表面,当回到城堡中,看到地上还未被清理的管家尸骸,闻到那股让人几欲作呕的血腥味儿,他立即暴怒起来,抽出腰间长剑对着空气痛骂。 骂布洛卡,骂多琳,骂雷文,骂色列瓦,也骂斯莱特家族。 这种举动吓坏了城堡中的每一个人,女仆去找夫人,但夫人对此也毫无办法。 一个文书奓着胆子凑近想要劝告,但还没等说话,冰冷利刃就锃一声砍断了他半个肩膀。 温热鲜血流淌在地的同时喷溅到了韦萨辛脸上、口中,让他渐渐平静下来。 将脸上血液抹成一道深红,韦萨辛下令道:“把尸体都收好,去找铁匠和木匠,修理床弩、组建投石机,一天之内我要有一个初步结论,否则下场就和这人一样!” 说完,韦萨辛命人取来纸笔,将自己关到了地牢里,开始疯狂写信,向能想到的每一个人求助,甚至不惜写信给他从来都瞧不起的佣兵公会。 用词之卑怯,简直就像是下级在给上级上书。 韦萨辛的状态近乎崩溃,因为投石机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了一点—— 布洛卡真的是要毁灭科沃嘉家族! 这简直不可理喻。 即便布洛卡杀了他也无法吞并他的领地,反而会被惩戒夺爵,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但投石机不长眼睛,即便是韦萨辛如果没有准备也会被它重伤,甚至当场身死也不无可能! 信被死士带出城墙,韦萨辛开始焦急地期待回音。 坏消息一桩接着一桩。 首先是第2天下午,下人回报,城内的木匠和铁匠根本不会打造投石机,而储存在仓库中的图纸早就被蛀烂了,许多关键设计都存在缺失。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从无到有制造出第一台投石机,最少需要20天时间,而且可靠性也不能保障。 最少也需要半年时间,才能摸索到足以使用的程度。 而床弩的核心机关都已经损坏,重新打造需要2阶材料星辰铁,这个铁匠铺内还有存货;可是作为其弩弦的3阶魔兽筋,却根本找不到。 据韦萨辛的妻弟坦白,那东西已经被换成了他姐姐梳妆台上的天使之耀。 本来以为局面不会更坏。 但第3天早上,菲克手下扈从过来报信,说菲克本人昨晚率领50人出城,想要夜袭布洛卡的军队、烧掉床弩,但却中了埋伏,全军覆没。 同时送来的还有附近佣兵公会的回复,他们明确表示不会与帝国军队为敌,而且还顺带捎来了邻居色列瓦男爵的回信。 回信内容简直就像是平时在寒暄,看似热情,但没有一丁点实质内容不说,还隐晦提醒让韦萨辛低头投降。 韦萨辛看着信,笑了。 当天晚上,城墙被投石机轰中7次,有2次命中了同一段,导致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垮塌,但被士兵们顶了回去,可防线也岌岌可危。 第4天早上,一夜未睡的韦萨辛召集了自己的精锐“夜驹军团”,以及两个小队的轻装骑兵。 劲风凛冽,大红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韦萨辛身披铠甲高坐在战马上,目光扫过麾下士兵,声音如钢铁般嘶哑: “城墙即将破了,我们没有援军。” “有人让我们投降,这样做,我可以活下来,但科嘉镇将落入布洛卡的手中。” “你们的妻子将成为别人的玩物,你们的孩子将成为别人的奴隶。” “如果你们能接受这样的命运,那么现在就放下武器,我不会责怪任何人。” 短暂的沉默,没有人离队,士兵们默默举起了武器。 韦萨辛深吸口气:“很好,既然如此,那么就跟我一起杀敌!!” 城门嘎吱吱打开,率先冲出去的是两个小队、共计200人规模的轻骑兵。 本来正在攻城的布洛卡士兵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马蹄冲散、分割。 轻骑兵们手中弯刀横置。 在马力加持下的锋锐刀刃面前,皮甲和皮肤没有区别,都会被轻巧地划开,布洛卡的轻步兵们喷溅出血泉,然后哀嚎着倒地,又被马蹄践踏,踩碎骨头、挤出内脏。 骑兵出城展开,染满鲜血的马蹄踩出一条猩红的通路。 豪威尔非常紧张,紧张中又带着一丝兴奋,不住地舔着嘴唇,这还是他一生中面对的第一场战争,喊杀声是那样让人兴奋。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得到肯定点头之后,豪威尔举起令旗高声下令:“准备——射击!” 布洛卡子爵的军队严格执行着帝国步兵操典,前方剑盾兵下蹲,为十字弓手提供了良好的射击视野。 附魔弩箭如同幕帘般飞出,破空之声呼啸,随后在一阵闷声中没入轻骑兵阵型之中,好像镰刀割过麦子,瞬间便倒下数十骑。 惨叫声,骨头碎裂声,随同鲜血晕染铺开,又被杂乱的马蹄声掩盖。 就在冲到半途时候,两队骑兵划过了漂亮弧线,向左侧绕了个大圈,直奔布洛卡军队右翼、投石机方向而去。 豪威尔脸上露出“不出所料”的笑容,当即下令命自家左翼步兵甩了一个“大摆锤”,驰援自家右翼,要把这两队骑兵尽数吃下。 如今除去本来正在攻城的300名士兵,以及这段时间的战损,布洛卡本阵还有大约1400名士兵,中央200名,左右两翼各600名。 右翼的600人足以阻挡轻骑兵的马蹄,而从后包抄过去的左翼可以堵死这些轻骑兵的退路。 如果战斗经验更丰富些,或者没有前一次菲克的夜袭,豪威尔可能会判断出这是佯攻,目的是为了分散兵力。 但豪威尔没有,他的父亲布洛卡也没有。 两小队轻骑兵冲进布洛卡军队的右翼,速度不免降了下来,而这时,布洛卡的左翼也从后方夹击而来,将这两队轻骑兵包夹其间。 失去了速度的轻骑兵战斗力甚至不如阵型完好的步兵,他们的全灭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动! 隆隆如雷霆般的马蹄声响中,韦萨辛手持长枪,带领自己麾下100精锐重骑冲出了城门! 当重骑兵出现在面前,豪威尔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重骑兵会被称为战场之王! 只有100人,却冲出了一种洪水溃堤般的可怖气势。 豪威尔正要下令弩手攒射,可是这时候自家阵型因为围剿轻骑兵已经一片混乱,根本无法让出足够空间。 他脸色一片惨白,几乎无法思考。 这时候,布洛卡站起身来,高声呼喝:“银牦军团,举盾,阻敌!!” 号角声长鸣,银牦军团动了,前排士兵们举起了那足有一人高的巨盾,用肩膀顶住。 在阳光照耀下,光滑盾牌映照出战场上的积雪,就好像一座钢铁铸就的城墙,而那盾牌缝隙中钻出的长枪、戟斧,则为这城墙增添了嗜血的荆棘。 重骑兵冲击重步兵方阵,是一种愚蠢至极的战术,但此刻韦萨辛已别无选择,如果不能趁此机会击溃布洛卡,那么等待他的就将是一场慢性死亡! 布洛卡也知道这一点,之所以启用投石机,就是不想给韦萨辛与他决战的机会,却没想到,还是被窥到了破绽。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战马上韦萨辛和布洛卡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 但马上,韦萨辛就偏开了目光,因为他已经冲到了那厚实盾墙之前! 手中长枪包裹上混沌颜色的斗气,韦萨辛一记横挥,虚空斗气化作波纹荡漾开来,三阶的锐利斗气铿然割开盾牌,以及盾牌后的手臂、身躯。 连惨叫都没有,鲜血与内脏几乎是爆炸般泼洒开来,在凛冬寒风中冒着热气纷纷洒落,噼里啪啦地挂在了周围每一个士兵的头上和脸上。 在韦萨辛身后,夜驹军团顺着这撕开的缝隙砸入阵中。 前排骑士有的被长枪贯穿,惯性让他顺着枪杆向前撞去,与杀掉他的人滚在一处。 有的躲过枪锋,却被自己死去的战马带到地上压断了腿,随后被四面而来的长枪、大斧砸开了罐头。 还有的用手中骑枪刺爆了敌人,自己却也因为失去动能停在原地,又被身后奔来的同僚挤进敌阵。 虽然损失惨重,但有韦萨辛作为前锋,这支队伍还是狠狠砸进了银牦军团中,甚至隐隐有将其贯穿之势。 布洛卡高举手中长枪,光明斗气的光芒流转其上,硕大的巨熊头颅虚影在枪上一闪而逝,随后伴随着一声可怖的咆哮,长枪脱手而出呼啸着撞在了韦萨辛的长枪柄上! 光明与混沌翻涌交织,就好像火光之中的浓烟,枪尖与枪杆之间爆起锵然火光。 咔嚓一声,韦萨辛手中长枪从中断裂,但飞来枪尖也用尽了去势。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韦萨辛伸手将其捞起,高举着对准了布洛卡,眼中是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的斗气或许不如布洛卡深厚,但若论战斗经验,经历过死亡之手一战、又有竞技场上经历的韦萨辛却胜了不止一筹! 一旦两人当面,韦萨辛有信心将布洛卡擒下! 他挥舞长枪,逼退了想要阻拦他的豪威尔,策动战马就要上前。 可是对两人实力的差距,布洛卡也非常清楚,所以他平静地挥了挥手。 在他身后,忽然站起了一小队十字弓手,他们身上穿着雪白色的披风,和满地银妆融为一体,几乎难以分辨。 每一个人的十字弩中,都填装着附魔弩箭。 毫不顾忌面前还有自己的士兵,布洛卡一声令下:“射!” 弩箭几乎是钉板一样拍向了韦萨辛,他身上斗气狂涌,手中长枪挥舞,一阵金属爆裂声中,许多附魔弩箭断成两截、三截、或是粉碎着落在地上。 可那数量实在是太多,韦萨辛纵然用尽全力还是不能防护周全,噗然入肉声中,胯下战马哀嚎着缓缓倒在地上,他自己也被三支弩箭射中,一支在小腹,一支在右侧大腿,还有一支落在了肩膀。 第一时间不是疼痛,而是麻痒。 “无耻——!!!” 弩箭上竟然淬了毒! 布洛卡面无表情一挥手,银牦军团开始不计代价涌向韦萨辛,身后一队弩兵更是再度展开了填装。 看着那汹涌而来的敌军,韦萨辛心中猛地一僵——他不准备活捉我? 他真要杀我!?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韦萨辛心头,他怒吼一声拔出大腿上的弩箭,声音中已经带出了几许悲愤。 就在这时,一位夜驹骑兵冲到了他身边,伸出手臂:“男爵大人,我们走吧!” 眼看身边敌人越聚越多,自己的夜驹军团陷入死战,韦萨辛看了一眼端坐在马背上布洛卡,心中满是不甘。 可忽然,他看到布洛卡从麾下士兵手中再度接过一杆长枪,光明斗气已经开始注入其中。 恐惧陡然在胸中炸开,韦萨辛一把拉住对他施以援手的骑兵的手臂,跃上马背。 那骑兵道:“大人,我们去哪?” “我会记住你的。”韦萨辛道。 “什么?” 没等那骑兵反应过来,韦萨辛抓住他的脖子高高举起,猛地砸向布洛卡,随后拨转马头,掉头就跑! “阿卜、阿卜——” 这是诺德行省的一句土语,意思是,“逃跑”! 随着主帅溃逃,这场战斗很快就陷入了尾声,余下的骑兵们跑了几个,但更多的还是就地投降。 布洛卡率军进入城中,接管了这座足称繁华的城镇,而豪威尔则在后方负责打理战场、救治伤员、收容俘虏。 这一场战斗,豪威尔学到了很多,有些东西他还不能完全理解,但唯独一点记在心头。 那就是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中做出最精准的决策。 在外头一直忙碌到晚上,虽然琐事繁杂,但这场胜利还是让豪威尔颇为兴奋。 可这种兴奋的情绪在进城之后就渐渐消失不见。 到处都能看到火光和浓烟,豪威尔本以为那是军队的篝火,但被点燃的分明是一座座民居。 平民的尸体交错着倒在地上,衣不蔽体,身下凝固血液倒映火光。 被烧透的梁柱在火焰中呼啦啦地倒塌,却掩盖不住四下里的哭喊和惨叫。 有士兵从民居中抢出钱袋、铁锅,稍有人阻拦,就立即拔刀相向。 “啊、啊……啊!!!!!”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传来,豪威尔循声而去,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看得出来,这家庭并不富裕,晾衣绳上的衣服满缀着补丁。 在院子里,躺着一具老者的尸体,身首异处,鲜血已经在冰冷的气温中凝固。 欢快的调笑和少女的悲鸣充斥在豪威尔耳边。 这让他的正义感膨胀起来,两步冲入屋内,看到了还在燃烧的灶台,以及锅子里的麦粥,这家人显然正准备吃晚餐。 就在那家里唯一一张桌子上,一位批头散发的少女正躺在那里,身体不断耸动,满口鲜血,白皙的肌肤上到处是青紫色的手印,空洞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神采。 火炕上趴着一个男人,他的双脚已经被斩断,鲜血四处流淌,一个士兵正嘻嘻哈哈用脚踩着他的背让他动惮不得,另一个则掰着他的下巴,撑着他的眼睛,让他看着眼前这一幕惨景。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豪威尔大声叫着:“停下!” “少爷,不是我们不给您留一口头啖汤!”正在少女身下使劲儿的士兵抬起头,陪着谄笑道:“实在这家人不老实,竟然想在粥里下毒,我们就是给他们点教训!” 这句话顿时引来了士兵们的哄笑。 一股荒谬感在豪威尔心中升起。 豪威尔认识这个士兵,他是铁匠的儿子,平时非常老实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就会变成这副模样? 锃一声,豪威尔抽出腰间长剑:“我命令你们,停下!” 士兵们看豪威尔真的生气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收敛了笑容,脸上带着不忿,穿起衣服,灰溜溜地走了。 豪威尔走到炕边,看着那男人关切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我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男人嘴唇嗫嚅着。 豪威尔将耳朵凑了上去。 男人忽然一声怒吼:“该死的歇查领杂碎!” 他张开满是残缺牙齿的嘴,就好像要将豪威尔生吃掉一样,然而豪威尔毕竟是一阶超凡,几乎条件反射地将长剑送入了他的口中。 一条无辜生命在自己手中殒命,豪威尔不忍地抽出长剑,本已经习惯的鲜血这时却滑腻得有些恶心。 他将目光挪到了桌子上的少女身上。 她眼睛仍旧睁着,却已经停止了呼吸。 豪威尔剧烈地喘息起来,他大步冲出门外,直接来到城堡找到布洛卡:“父亲大人,请您约束一下军纪,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布洛卡神色平淡:“哦,为什么?” 以为父亲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豪威尔抬高了语调,几乎是控诉似地讲述了自己见到的一切。 说到最后,豪威尔面红耳赤:“我们是贵族,难道我们手下的士兵要像的兽人、蛮子一样粗俗暴虐吗?这不符合贵族的信条,父亲大人!” “请您立即下令整肃军纪,严肃处理那些闹事的士兵!” 看着豪威尔嘴唇上的绒毛,布洛卡神色有些复杂,一声轻叹:“屠城,是我默许的。” 豪威尔圆睁着眼睛,满是不解。 “你不理解,是好事,将来你慢慢就会懂了。”布洛卡淡淡道:“下去吧,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 “是……父亲大人……”豪威尔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眼中的光彩渐渐消失,他从小塑造起来的观念已经被打碎,再要重塑,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到了门口,他站住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可是……父亲大人,到底,为什么!?” 布洛卡深吸口气,将烟斗叼在嘴里,嘬了一口。 看着那逐渐升起的火苗,布洛卡淡然道: “孩子,这就是战争。”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善良的雷文【4更】 布洛卡和韦萨辛之间的战争已经成为近来整个诺德行省最受关注的事件。 韦萨辛弃城逃命、布洛卡占据科嘉镇,即将占领科嘉领全境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总督空缺的情况下,无人能调理这种争端,这就让整个雪枫郡都陷入了一种淡淡的紧张状态。 雄鹰镇也不例外。 再加上一个月前那起袭击,鹰眼守卫的巡逻范围和强度都在增长。 作为鹰眼守卫的一员,茱莉娅也进行着每天的巡逻。 今天又下起了雪,风声阵阵,卷着雪花往她的领子里钻,被体温化开之后就变得又湿又冷,半身胸甲上甚至开始结起了冰花。 轻轻叹了口气,茱莉娅本以为这又会是一场无聊的巡逻——虽然没事就是好事,但实在是枯燥了点。 也许是为了让她有些事情可做,就在她巡逻到雄鹰镇西南方向丛林边缘时,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尖叫。 “别过来,你们要干什么!?” “——救命、救命!!!!” 茱莉娅甩开扈从策马赶去,到了现场,瞳孔就是一缩。 只见两个穿着泥泞、脏污铠甲的男人,正从一辆马车上抢掠物资,地上倒着一个男人,身下鲜血成滩,显然是死透了;旁边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两个男人看起来快饿疯了,用长剑捅开车上的粮食袋子,里面金黄色的麦子流淌而出,这两人也顾不上扎嘴,捧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啪的一声,茱莉娅抖开鞭花,厉声叫道:“鹰眼守卫,现在立即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她实在是太过年幼,两个男人的目光落先是看着她的脸,又落在胸口,都露出了淫猥的笑容。 “咳咳……”顺下口中麦粒,其中一个男人道:“什么守卫?你们这地方倒是奇怪,用婊子维持治安?” 茱莉娅面色一寒,冷哼一声,将鞭子交到左手,右手拔出鹰翎长剑,夹紧马腹就催马上前!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开,站在了马车两边。 这样一来,无论茱莉娅要攻击谁,都必须要顾忌马车的存在,马车的存在也便于两人躲藏周旋;而一旦茱莉娅停下,那么就会受到他们两个人的围攻。 可是茱莉娅却选择了第三种方式。 就在胯下黑血驹冲到马车边缘时,茱莉娅收起双腿,一踩马鞍,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马车上。 两个男人有些惊讶,但又有些不屑。 在他们看来,茱莉娅这这一下虽然精巧,但却让自己处在了一个相当不利的位置,在实战上就是个雏儿。 他们几乎同时递出了长剑,刺向茱莉娅那略显肉感的大腿。 就在此时,茱莉娅弯下身来,双手一齐动了,就好像是有两个意志分别在操控两只手臂,左手上的鞭子一卷便将左边男人手臂牢牢缠住,再也斩之不动;右手猛地向下一挥,叮一声打偏了袭来的剑刃。 两个男人都是一愣,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更想不到的还在后头。 茱莉娅左手猛地一提,鞭子嘎吱吱收紧,将那男人拽离地面,随后向右方一带,那男人噗噗推开两袋粮食,然后脑袋噹一声和自己的同伴撞在了一起! “杀人、抢劫、拒捕。”茱莉娅跃下马车,剑指迷迷糊糊的两人:“没有审判的必要。” “鹰眼守卫茱莉亚,判处你们当场死刑!” 说着,她手中鹰翎剑就要递出。 “等等!!”一声虚弱的叫唤响起,旁边树丛一阵翕动。 茱莉娅警惕地向那边看去,只见一个身披附魔铠甲的骑士正摇摇晃晃从丛林里走出。 他的铠甲上有不少伤痕,还有几个窟窿,脓水正顺着他的脚底流入雪中,在洁白雪地上殷开一片难看的疮疤。 “你是雄鹰领的人,对吧?这里是雄鹰领!我是……帝国男爵,韦萨辛!”韦萨辛咽了口唾沫:“他们两个,是我的亲兵。” 地上那两个男人挣扎着,似乎想要站起来。 茱莉娅忽然出剑,剑锋锃然挑开盔甲缝隙,刺入上面那人的脖子,贯穿而过,从下面那人鼻梁处闷声透入,直入颅脑。 两人身子齐齐一抖,又彻底软了下来。 “你!”韦萨辛气得头脑发晕。 这一路上他为了躲避追踪,可说是筋疲力竭,连处理伤口的时间都没有,身上伤势不断恶化,只有这两个士兵跟他到了现在,如今却被茱莉亚随手斩杀! “他们杀了雄鹰镇的人,就该判处死刑。”茱莉娅盯着韦萨辛:“而且你说自己是韦萨辛男爵,可有什么证据?” 韦萨辛一时为之气结。 现如今整个诺德行省,穿得起附魔铠甲、却又落魄到这种地步的人难道很多吗? 可这并不能成为理由。 他现在虚弱得连斗气都用不出来,要是稀里糊涂死在一个女人手里,那乐子可就太大了! “……带我去见雷文男爵,他认识我!” 这时候,茱莉娅麾下扈从兵也已经赶来。 茱莉娅打量了一下韦萨辛:“上枷镣,我亲自带他去见男爵大人。” 韦萨辛差点气晕过去——早知道还不如向布洛卡投降呢,至少布洛卡真的是贵族,不会如此苛待另一位贵族。 不过这也有好处,看他几乎站立不稳,扈从们几乎是抬着他走的。 慢慢的,韦萨辛恢复了些体力,隐约见到一座巍峨辉煌的建筑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我难道是……死了? 这里是光明之主的国? 但茱莉亚的话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的幻想:“鹰眼守卫茱莉亚,巡逻过程中发现三名溃兵劫掠马车,其中两个被我当场诛杀,余下一人自称韦萨辛男爵,无法分辨,特来向男爵大人汇报。” “请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韦萨辛瞪大了眼睛。 这……这就是雷文的新城堡!? 他听说过雷文建筑新城堡的消息,也曾经看过施工工地,可那时候还看不真切。 没有想到,建成之后,竟然会如此的雄壮! 要是这城堡在我手里,怎么可能会被区区6台投石机打得摇摇欲坠呢!? 一路被带到雄鹰城中,韦萨辛几乎看花了眼,等坐到魔法升降梯上的时候,才渐渐接受了现实。 隔着老远,韦萨辛就听到了雷文的声音:“诶呀,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韦萨辛男爵可是我的老朋友了,快把他的镣铐解开!” 噹啷几声,韦萨辛低头看着落地镣铐,又抬头看到越走越近的雷文,心头忽然一松。 随后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雷文早已准备好的一番话没了用武之地,看着地上的韦萨辛:“去把神官叫来吧。” 自从拉克丝走后,雄鹰镇教堂空了下来,之后雷文领地中一直只有一位神官,那就是雪枫镇上的三阶神术师赫林德。 他是一位十分符合人们刻板印象的神官,看起来三十多岁,中等身材,胡子刮得干净,头戴白边圆帽,身披黑色神官袍,胸前挂着银质∞徽章,一本《圣言录》从不离身。 雷文崛起迅速,而且又颇受托马斯大主教欣赏,赫林德一直想找机会亲近雷文,因此一听到雷文的邀请立即就赶了过来。 为韦萨辛诊治了一番,又施放了两个神术,赫林德擦去额头上汗水道:“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韦萨辛男爵身上的伤势并不致命,只是受到了毒素侵扰,近段时间又没能得到休息,以至于疲劳过度,见到您又心情激动,所以才晕了过去。” “现在毒素已经清除干净,伤口感染也治疗得差不多了……” 话没说完,韦萨辛张开嘴巴呻吟:“水……” “不愧是三阶骑士,这么快就能醒过来。”赫林德并不十分意外:“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照理说不该吃太多,不过三阶骑士体格强健,让他吃饱也没问题。” 雷文笑着道:“有劳赫林德神官了。” “哪里,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赫林德以手抚胸微微欠身:“我还希望有朝一日,能以主教身份为您服务呢。” 光明教会主教,通常负责一郡之地的教区管理,比起托马斯大主教也只低一级。 雪枫郡原本的主教随同约翰子爵一起去了曼萨郡,这里的主教位置也就空了出来。 如今雷文的领地发展迅猛,只要雷文对光明教会表现出一点积极的亲近态度,赫林德未必没有晋升的机会。 雷文听出了赫林德的意图,也并不推辞:“我会努力,尽早让赫林德神官得偿所愿的。” 送走了赫林德,雷文命人取来食水端到了韦萨辛面前。 闻到烤得松软的面包香味儿,韦萨辛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毫无风度地一把抓起餐盘上的面包,捏成一团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面包的甜香在口中化开,韦萨辛的眼泪刷一下就流出来了。 可算吃到热乎粮食了! 从战场逃离后,韦萨辛收拢了6个溃兵,可走着走着就有3个悄悄跑路了,还有1个想要割掉他的人头去送给布洛卡邀功,被他亲手处决。 从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敢合过眼。 缺乏休息,天寒地冻,让他的健康状态迅速恶化,而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连村庄都不敢接近。 喝的是冰冷血水,至于吃的——就只在5天前发现了一头死掉的、被冻僵的鹿。 吃了两口鹿肉,连着腹泻三天。 这5天来,韦萨辛是一点东西都没入口,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沦落到让手下去抢粮食。 吃得太用力,面包卡进喉咙里,韦萨辛还不舍得吐,噎得直翻白眼。 还是旁边人赶紧递上来牛奶,他大口灌着才把面包冲了下去。 这一顿饭,简直是韦萨辛有史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佳肴。 堂堂一个男爵,衣服上沾满了牛奶斑点和面包渣滓,吃到忘情的时候还会嗦嗦手指。 波 大拇指从嘴唇中抽出,发出一声脆响,韦萨辛又长长打了个饱嗝,瘫坐在床上,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怎么样,韦萨辛男爵,好点了没有?”雷文关切的声音传来。 韦萨辛喉头耸动一下,慢慢转过头,看到雷文,忽然手肘一撑床面,身子一翻,咚一声跪在了雷文面前。 这举动可是完全出乎了雷文的预料,他赶紧上前搀扶,可韦萨辛毕竟是三阶骑士,这么认真一跪,雷文不用真本事还拉不起来他。 雷文以商量的语气道:“韦萨辛男爵,你这么做可不符合礼仪,咱们两个都是男爵,有什么话起来,慢慢商量。” “雷文男爵……”韦萨辛鼻子一酸,声音都有点发抖:“……请您救救我吧!!!”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没了,全都没了,科沃嘉家族数百年的家业,全都没了啊!!” “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啊……” 要说一开始韦萨辛还有表演成分在,可说到这里那是真忍不住了,眼泪不要钱似的流淌出来摔到地上,放声哭嚎。 他堂堂男爵,一辈子养尊处优,即便是经历过死亡之手教团一战,也从未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现在,他打输了战争,领地被占领,流浪落魄,差点像是一条野狗般死在路边。 如今终于来到了雄鹰领,见到了雷文,而雷文也好意收留了他,这种死里逃生的经历,让他一路紧绷的神经完全崩断,又怎么能不哭呢? 等他哭得差不多了,雷文才道:“起来吧,韦萨辛男爵,你现在就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咱们再谈。” “不……”韦萨辛抽着鼻子,抹去脸上眼泪,跪爬两步抓住了雷文裤脚:“雷文男爵,雷文郡长,请您一定要救救我,不然的话,我就算是跪死在这里,也绝不起来!” 来到雄鹰领,是韦萨辛清醒之下做出的最后一个决定,因为纵观整个雪枫郡,也就只有新近崛起的雷文,才有那么一丝与布洛卡相抗衡的可能。 雷文扯了一下裤子没有抽动,只好任他去了,有些哭笑不得:“韦萨辛男爵,你让我救你,总得说说怎么救吧?” 韦萨辛松了口气:“……我希望您能够以郡长身份,召见布洛卡子爵,让他退出我的领地。” “这……”雷文微微有些迟疑。 这幅样子让韦萨辛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布洛卡的做派太猖狂,简直就是疯了,这种时候雷文要是一口答应下来,韦萨辛心里才会打鼓。 韦萨辛抽噎着道:“雷文男爵,我知道这是在强人所难,可我也实在是走投无路啊!” 的确,按照帝国法律,擅自攻打其他贵族领地是非法行为,轻则罚金、重则夺爵。 可是问题在于,布洛卡两次强硬声明占据了不少合理性,韦萨辛又一时冲动率先杀掉了不少布洛卡手下士兵,也的确可以算作挑衅在先。 即便是上报贵族理事会,两家互相控告,没有十几年结果都未必能出来。 而这十几年时间,足够布洛卡在科嘉领建立起稳定的统治,将韦萨辛的孩子培养成傀儡,到时候说不定真就会上演一场“认贼作父”的戏剧了。 想到这里,韦萨辛狠狠咬牙:“您的雄鹰领也曾经被分割,应该知道这是一种多么残酷的局面!” “如果您愿意帮我,那我韦萨辛愿意以我自己、以及先祖的灵魂发誓,永远不会背叛您!” 这对贵族来说已经是非常重的誓言了,雷文稍作思考,决定答应下来: “韦萨辛男爵,您先起来。” 可韦萨辛却误会了。 这是不打算答应他的节奏啊! 异位而处,就算自己是雷文,被一个平时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孑然一身求上门来,还空口白牙请他对抗郡内唯一的子爵,这种要求,谁也不能答应啊! 也就是雷文男爵心地善良、处事公道,换成韦萨辛自己,即便不把人交给布洛卡,也要乱棍打出去,以免让布洛卡子爵误会。 对了,一定是雷文男爵还在芥蒂之前发生的事情。 韦萨辛顿时有点后悔,他当初欺负多琳夫人孤儿寡母,和现在布洛卡侵占他的领地,没有本质区别,都是在恃强凌弱。 要是自己没有和雷文男爵冲突,以雷文那充满骑士荣耀的精神,一定会不吝惜帮助自己! “雷文男爵,我知道错了,此前我一直认为贵族的原则不过是擦脚布,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不对别人伸出援手,也没有资格要求别人援助!” 韦萨辛将额头贴在地上,声音虔诚而悔恨:“虽然我的库藏已经落入布洛卡手中,但如果这一次,您能够帮我要会领地,那么科嘉领的广阔平原就将成为您的养马场,每年我都会给您200匹战马,作为赎罪!” “除此之外,我的领地也可以分出……” 听到这句话,雷文赶紧蹲下身拉住了韦萨辛的肩膀,生怕他再说出什么离谱的条件来:“可以了,战马我可以收,但领地这种事,你千万不要再提。” 对于雷文来说,战马是好东西,但领地就颇为鸡肋了。 毕竟两家领地相隔甚远,一小块飞地拿到手里也无人能够管理,产生不了多少利润。 而且雷文渐渐摸清了韦萨辛的心理。 韦萨辛这次突遭大变,心智受到了冲击,整个人都处于很不理智的状态。 这时候要他点战马不算什么,真要是趁火打劫拿他一块领地,等将来他回过神来,那就把交情做成死仇了。 韦萨辛眼含希冀抬起头来:“这么说,您是准备帮我?” “当然,身为郡长,这种事情我责无旁贷。”雷文笑着点头:“你先好好休息,我这就给布洛卡子爵写信,邀请他来我这里一见。” 韦萨辛站起身来,但没有休息,而是直勾勾看着雷文。 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雷文命人送来纸笔,当场写下了信,韦萨辛看过内容,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一下子就萎靡下去。 刚走出房门,雷文就能听到韦萨辛那雷霆般的鼾声。 门扉轻轻关上,掩盖了那震天鼾声,雷文转头看向茱莉亚:“今天这件事,你处理得很不错,去老戈登那领一笔赏钱,然后放两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是,男爵大人!”茱莉娅恭敬行礼,转身离开。 虽然喜欢上班,但茱莉娅同样享受假期。 领到了自己的赏金之后,哼着歌儿出离了雄鹰城,在路边买了一串糖葫芦,一边吃着一边慢悠悠向家中赶去。 糖葫芦真好吃,只可惜,马上就要春暖花开,就要有大半年时间见不到这种好东西了。 所以茱莉娅吃得很慢,等到了家门口,这才把被舔得干干净净的木签扔到了垃圾桶中。 “呼……” 关上房门落锁,浑身有些微汗的茱莉娅长长松了口气。 皱了皱琼鼻,她讨厌这种黏糊的感觉。 站在天使之耀的面前,望着镜中的可人,茱莉娅微微撇了撇嘴,开始一件又一件褪下身上的铠甲,直到最后一块胸甲。 这是她每天最快乐也是最痛苦的一刻。 洋葱般的手指在背后不断摸索,好半晌茱莉娅才找到绑绳上那短短的绳头,使劲一拉,胸甲立刻弹了出去。 茱莉娅放好自己的胸甲,然后再次确认门上的锁全部锁好后。 这才开始脱里面衬衣。 直到所有衣物褪去,茱莉娅才将目光放在胸前那一圈圈白色的裹带上。 小心翼翼将裹带一层层剥开,像是剥洋葱般,直到最后脱落。 两颗硕大像是兔子般突然从笼子里脱筐而出。 茱莉娅再次长长呼出一口气,她每天都要为自己的身材而苦恼。 做完这一切,茱莉娅就像是抽光了自家身体内的每一寸力气,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床上,闻着上面传来淡淡的香味,不由得陷入发呆时间。 这瓶天使之吻的香水,还是自己成为鹰眼守卫时,雷文大人亲自奖励给她的。 头顶的天花板不知为何开始扭曲变形,一点点汇聚成了雷文男爵的容貌。 他好像永远都是那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容,闲庭信步、胸有成竹般的自信模样。 跟传言中的形象大相径庭。 何时才能再见雷文男爵呢? 茱莉娅的心头没来由的跳出这个问题,随后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面颊也紧跟着发起烫来,女人的羞耻心让她觉得自己有些放荡,不过才16岁,就这样每天日思夜想着男人! 她连忙将自己躲进被子之中,蒙上脑袋。 过了好一阵子,平静下来后,才从被子里偷偷探出头来,跑向房间内的浴室。 …… 求月票,推荐票,审核好严格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战争不是目的【5更】 两天假期后,茱莉娅回到了鹰眼守卫的岗位。 在接下来十几天的巡逻中,倒是没有再出现什么恶性的突发事件,只是听说韦萨辛男爵养好了身体。 光明历1197年2月19日,布洛卡带领自己的儿子豪威尔,以及50名卫队正式拜访雄鹰领,作为鹰眼守卫的茱莉亚,负责维持秩序。 不得不说,布洛卡手下精锐的确不俗,整套的全身铠甲,手持长斧大盾,而且刚刚经历过鲜血洗礼,步伐稳健昂扬,充满了自信。 茱莉娅紧紧盯着这支部队,直到他们离开才慢慢挪开眼球。 “我说,想什么呢?”托尔凑了上来。 “没什么。”茱莉娅摇了摇头:“这些人很强,仅凭鹰眼守卫,同等数量,拿不下。” 托尔愕然。 与此同时,布洛卡完全不知道有一个少女竟然想试着依靠一队巡逻兵和他的精锐碰一下。 他骑在马上,穿着礼服,对身边的儿子低声教导:“一会儿见到雷文男爵精神一点,该行礼行礼,千万不要说错了话。” 自从屠城之后,豪威尔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好像对什么都不太能提起兴趣似的。 听到父亲的话,豪威尔笑着道:“放心吧父亲大人。” 一路来到雄鹰城下,豪威尔本来微微有些弯着的后背慢慢挺得笔直。 他不得不挺直身体,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看清雄鹰城的全貌。 “这……这是……”豪威尔揉了揉眼睛:“蛇堡和狐堡,也没有这么大吧?” 春日将至,河水慢慢开始化冻,倒映着青天白云。 整个雄鹰城被河水包围,就好像一座修建在天上的宫殿。 这种规格的城堡,只有伯爵才能住下,也只有伯爵才配居住。 豪威尔跟着布洛卡在阶梯之下下马,走到大厅门口,雷文和南茜正在这里笑脸相迎。 依照帝国惯例,男爵邀请子爵,需要在城镇之外迎接,并至少要提前等候4个小时才不算失礼。 但无论是雷文还是布洛卡都没有计较这一点。 “布洛卡子爵肯赏光一聚,真是在下的荣幸。”雷文上前握住布洛卡的手掌,转而看向豪威尔:“你家里的少爷,也成熟稳重不少啊。” “雷文男爵、南茜夫人!”豪威尔鞠躬行礼。 布洛卡呵呵一笑:“这都有赖于雷文男爵您作为榜样,只可惜,我这儿子,连您一点皮毛都还没学到呢。” 说完又对南茜点头行礼:“南茜夫人,久疏问候,我夫人身体抱恙不便前来,让我代她向您致意。” 豪威尔拧了拧肩膀,贵族之间的寒暄让他感觉有点无所事事。 南茜夫人的确美丽,但他可不敢多看,盯着已婚女士猛看是极为失礼的行为。 烈火玫瑰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而且南茜不仅是魔法师,还是雷文的夫人,无论从哪一点出发,惹她不快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寒暄很快结束,豪威尔跟着父亲在雷文夫妇的引领下来到了二楼餐厅。 贵族之间的交往从来不缺乏宴会,豪威尔也跟随父亲参加过斯莱特家族的家宴,但雄鹰城的奢华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没有蜡烛,只有一盏盏魔法灯具,这些灯具并不是固定在墙壁上或者天花板上,而是漂浮在半空中,就好像是夏日夜晚的河灯,行走其中,就好像是走在银河里一样。 豪威尔终究是少年心性,忍不住抬头摘了一盏下来,只觉得轻如无物,稍微一松手,它就又会漂浮到半空中。 而让他有些窘迫的是,前来陪客的骑士及其家属们都是见怪不怪,显然对此早已经习惯了。 雷文和南茜坐在长桌顶端,布洛卡坐在雷文的左手边,豪威尔则紧贴父亲坐着。 和所有年轻人一样,对豪威尔来说,和长辈们一起参加宴会是一件麻烦而且拘谨的事情。 不过好在,雄鹰领的食物非常美味,每一次吃,豪威尔都恨不得绑架了这里的厨师,这也能够让他暂时放弃很多烦恼,专心用来吃饭。 正餐结束,宴会正式进入了缓冲宴阶段。 灯光开始变化、闪烁,让整个房间流光溢彩,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音乐声响起,雷文和南茜手牵着手投入了舞池之中。 豪威尔端着一杯酒站在餐厅边缘,张口打了个哈欠。 一路来到雄鹰领,豪威尔多少有些疲惫;而对于从小到大一直出没于各种社交场合的他来说,一旦习惯了这里的环境,也就慢慢开始觉得无聊了。 他的目光在四处逡巡,想要寻找一个舞伴或者一场艳遇。 然后,就关注到了一位打扮得精致而迷人的女人。 她此刻正站在舞池边缘,穿着浅蓝色丝绸礼服,头发蓬松地在背后梳成卷发,遮盖住了那白皙的肩膀,嘴唇上涂着深红色的唇彩,让她看起来极富美感,配合身后不断跃动的光影,就好像油画中的古典美人。 豪威尔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这人名叫佩蒂,据说是一位炼金术师。 在他的印象里,炼金术师都是一身怪味儿、钻在小屋里从不出来的干瘪老头,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光彩照人的存在。 只可惜,她是雷文男爵的贴身侍女。 用炼金术师当贴身侍女,真是奢侈。 不过雷文男爵可是三阶魔法师,这么一想倒也正常了。 揉了揉上次被曼森刺伤的位置,豪威尔忽然想到这次酒会并没有看到曼森。 也对,丹妮丝夫人已经回到蒙恩城了,曼森作为她的护卫跟着回去也理所应当。 也就只有把丹妮丝夫人交给这么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保护,雷文男爵才能放心吧? 豪威尔促狭一笑,转而继续寻找自己的“猎物”。 目光环视一周,并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就在他想着是不是借故先行离开时,忽然注意到了角落中的一位少女。 她的头发是罕见的银色,显然并没有过多打扮,只是随意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着的是一套虽然不能说失礼、但却有些过于朴素的青灰色丝绸长裙,和她的头发几乎混溶一体。 再加上她一直缩在角落、低着头看着什么,也怪不得豪威尔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她。 也许是感受到了豪威尔的目光,那少女抬起头来,悄悄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让豪威尔的心脏忽然收紧。 她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镜片之后的瞳孔就像是古井般平静深邃,鼻梁不算很高,但非常契合她那瓜子样的脸庞,轻薄嘴唇正微微抿着。 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明明是青春稚嫩的少女,但气质却安宁沉稳,就好像是一卷古书,充满了知性之感。 少女的眼神马上收了回去,但豪威尔的心思却被勾起,迈动脚步来到她身边,微微躬身:“豪威尔·莱昂,布洛卡子爵的儿子,不知道这位小姐该如何称呼?” 少女抬起头,眼神却有些失礼地并未落在豪威尔脸上,轻声道:“菲奥娜,菲奥娜·拉姆齐,戈登爵士的孙女。” 豪威尔有些惊讶,他听说过菲奥娜的名字,也知道那是一位新晋的魔法师,本以为就算不像南茜那般张扬,总也该有些傲气,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矜持害羞。 “我可以坐下吗?” 虽然是询问,但豪威尔直接就坐在了菲奥娜对面。 菲奥娜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豪威尔一笑:“你不看着我的眼睛,我不经允许就坐下,都是失礼,算作抵消了如何?”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菲奥娜不置可否,低下了头。 依照她的本心,宁可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魔法,也是绝不肯来出席这种活动的,可谁让这是她祖父要求她来,让她习惯一下社交活动呢? 眼见平时搭讪的话术不起作用,豪威尔尴尬地笑了笑,但又不甘心止步于此,眼珠一转换了个话题:“菲奥娜小姐,您在看什么呢?” 菲奥娜扬了扬手中的书。 看到斑驳书脊上的文字,豪威尔不由得一惊:“‘帝国战争史’?是879年,著名学者兼法师,佐敦·库勒先生的著作?” 菲奥娜这才有了点反应:“……你也看过?” “看得不多。”豪威尔对她更有兴趣了:“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女人对这种书感兴趣。” 菲奥娜翻了下眼皮,微微叹息一声,她对这种评价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豪威尔连忙摆手:“呃,我没有瞧不起女人的意思。” “就是,我觉得,很多知识,不是从书本上能学到的。” 看书时候被人孜孜不倦地打扰,菲奥娜也有些烦了,她将书放在桌上,看着豪威尔:“如果你想找舞伴,可以去找别人,我现在只想自己待一会儿,可以吗?” 作为一名魔法师,别说豪威尔只是子爵继承人,就算是他真的继承了子爵爵位,菲奥娜也有资格对他不假辞色。 “很抱歉打扰你,但我不是来找你跳舞的。”豪威尔叹了口气,抓起酒杯抿了一口:“其实最近我也有在看这本书,想要解决自己的疑惑,可却并没能找到答案。” 豪威尔手肘支在桌子上,摇晃着酒杯道:“你也应该听说了,最近我们攻打了韦萨辛的科嘉领。”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矫情,但我最近越来越想不通,为什么要有战争?” “不仅仅是我们家族发起的这次,历史上许多战争的爆发都毫无道理。” “很多事情,明明是可以坐下来谈的啊!” “战争不是书上写的几行文字、几句话,它是战场上的血腥杀戮,是战后伤兵的呻吟,是一座座村庄和城镇、一个个家庭的毁灭,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的消亡。” 说到最后,几乎已经成为了豪威尔的自言自语。 对自己成为“情绪垃圾桶”的事实有些无奈,菲奥娜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想不通,那是你的问题,不是书本的问题。” 豪威尔愕然抬头,对上了菲奥娜的目光,她轻轻推了一下眼镜,认真道: “战争,从来就不是目的。” 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映照在菲奥娜厚厚的眼镜上,她低下头,收起书本离开了,只留下豪威尔坐在原地。 “战争……不是目的。”豪威尔舔着嘴唇,一时间陷入了迷惘。 如果是这样的话,父亲发起这场战争,究竟会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不止是他,被占领了全部领地的韦萨辛更想不通! 可对他来说,关键不在这,重点在于,雷文究竟能不能帮他主持公道? 经过小半个月的调养,韦萨辛已经基本恢复了健康,他的铠甲也被修缮一新放在了房间角落。 手掌抚摸过铠甲表面,看着上面自己的倒影,韦萨辛能够感受到手掌传来的冰凉温度,但这却并不能让他冷静下来。 他开始在自己的房间中焦躁地来回踱步,大口地灌着冷水,但胸中的火却还是在不断燃烧。 恍惚之间,他仿佛听到了来自楼下餐厅的音乐声。 理智告诉韦萨辛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餐厅在2层,而他住在第5层,雄鹰城的隔音措施又做得非常完备。 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去联想,想着现在雷文和布洛卡究竟在谈什么,布洛卡会不会贬低、嘲讽自己,雷文又会不会借此机会把自己给卖了! “应该不会。”韦萨辛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如果雷文打算卖他,就不会收留他、给他疗伤,接待他的规格也和对待男爵无异。 可是,雷文这么隆重地欢迎布洛卡,是不是说明,雷文自己也没有底气? 我的领地,还能回来吗? 这个问题不断回荡在他心里,直到躺在床上昏沉沉睡去也没能忘怀。 最近韦萨辛总是会做梦,有时候会梦到自己回到科嘉镇,收回了领地;但更多时候,还是各种各样的噩梦——被捆到布洛卡面前削去脑袋,被从雄鹰城上高高扔下去,或者是绑在火刑架上活活烧死。 这一次的噩梦尤其逼真,他被布洛卡捆住手脚装进了一个大木箱,还有人不断地敲击箱子、折磨着他,让他根本合不上眼睛。 他挣扎着、挣扎着,忽然一股剧烈的失重感传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跌倒在了床下。 敲击声来自门外:“韦萨辛男爵,您醒了吗?雷文男爵请您去顶楼露台,和布洛卡子爵一起赏景。”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韦萨辛装出一副正常声线,转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天不知何时已经完全亮了,只是阴云沉沉,看得人心中压抑不已。 他来到盥洗室,看到天使之耀中的自己就是一愣。 眼窝深陷,眼袋臃肿,两腮下垂,脸色青白,颌下胡茬密密麻麻扎眼非常,就好像一个经年酗酒的酒鬼。 用冷水洗漱一遍,刮去胡茬,韦萨辛换上一身得体衣服,深吸口气,然后带着满腹狐疑推开了房门。 雷文男爵,到底能不能帮我收回领地?! …… 正文 I am not 细狗!!! 连更5章! 每章不低于4k字!! Iamnot细狗!!! 附上-南茜! 《帝国王权》Iamnot细狗!!!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我草,第四章没审核通过,兄弟们,稍等片刻 我草,第四章没审核通过,兄弟们,稍等片刻 我草,第四章没审核通过,兄弟们,稍等片刻 《帝国王权》我草,第四章没审核通过,兄弟们,稍等片刻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雄鹰城楼顶上有一片露台,上面搭着一间玻璃蒙顶的四角凉亭,内中还有石桌石凳。 如今正是上午,天色虽然略有阴沉,却并没有风,正好适合在此观景。 雷文身披一条厚绒的黑色披风,坐在石凳上,面前石桌正有红泥火炉烹煮一壶热茶,白气熏熏,冒着咕嘟嘟声响。 布洛卡就坐在雷文右侧座位上,头戴棉帽,看着一望无际的银妆大地,吐出一口热气:“雷文男爵好会享受啊。” “总要有点事情打发时间。”雷文微笑着,提起一小壶热水冲淋着冰冷茶具。 脚步声响起,韦萨辛也已赶来,他在不远处稍稍停顿,似乎是在平整思绪,过了一会儿才上前行礼:“雷文男爵,布洛卡子爵。” 布洛卡就当他不存在似的一言不发。 “来得正好,坐吧。”雷文招呼一声,抓起茶壶将明黄色茶汤倒入杯中。 雄鹰领不产黏土,所以只能生产陶器,不过碎石领倒有上好原料,这一套茶具,就是在碎石领的窑中烧出来的。 虽然受工艺所限,无法做到薄如蝉翼,但青白色釉面上自然产生的冰裂纹颇为可人,配合琥珀色茶汤,自有一番美感。 将茶杯分别放到布洛卡和韦萨辛面前,雷文举杯道:“这是兽人一族出产的血茶,两位来品鉴一下?” 布洛卡捧起茶杯,轻吹口气又嘬了一口,在口中微微停留才咽下去,俨然一副行家模样:“听说这种茶叶,是兽人一族中妙龄少女亲手采撷,果然是滋味浓郁,层次丰富,是第一等的好茶啊。” 韦萨辛也随之附和:“的确是好茶。” 雷文将两人姿态收入眼底,笑着品一口茶,抬起头,目光越过近处鱼鳞般民居,落在了苍凉旷野之上:“茶是好茶,景是好景,只可惜若没有欣赏的心情,那就只剩下煎熬了。” 韦萨辛尴尬一笑,知道雷文是在说他,他现在别说是血茶,就算是真给他喝血也品尝不出什么滋味来:“雷文男爵,抱歉,我不是有意……” 摆了摆手,打断韦萨辛的话,雷文道:“你的心事,我知道,布洛卡子爵也知道。” 布洛卡哼了一声。 “事已至此,对错什么的,也就无需再追究。”雷文并不在意布洛卡的态度:“而且咱们边地贵族,吃雪喝风,遇事用拳头说话,用武力来讲道理,也算是我们的本分。” 韦萨辛面容阴沉,手指用力地抓着衣角,指节已经发白,雷文这句话简直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但如今他只能依赖雷文,所以一言不发地忍了下来。 看韦萨辛没有发作,雷文心中暗自点头,继续道:“我听说,布洛卡子爵之所以能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和你领地出产的附魔弩箭不无干系,不知有没有样品让我看看?” “这倒不难。”布洛卡的手在腰带上一抹,随后就将一支弩箭捧到了了雷文面前。 伸手将其接过,雷文在手上颠了颠,点头道:“质地均匀,重心优秀,施加的附魔魔力也颇为平稳,的确是好东西。” “不过,将它用在雪枫郡里,还是可惜了。”雷文话锋一转:“说到底,咱们都是自己人,闹到这种地步,只能让外人看笑话。” “亲者痛,仇者快啊。” “布洛卡子爵,无论韦萨辛男爵之前做错了什么,你已经攻破了他的城堡,占领了他的领地,这种惩戒,已经够了。” “依我看,你不如主动撤出科嘉领,这场战争到此为止,如何?” 韦萨辛本来暗淡的眼睛亮了起来。 布洛卡却冷哼一声:“雷文男爵,战争不是小孩子打架,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这倒是我疏忽了。”雷文拍了一下额头,忽然摸出一把手弩,指着亭上悬挂的风铃道:“那这样,就以它为赌注,我要是射中了,你们双方就偃旗息鼓;要是射不中,这件事我就不再插手,如何?” 说着,也不等布洛卡回应,雷文填装完毕抬起手弩,扣动了弩机。 亭子不大,虽然雷文坐在中间,距离也就三五米,根本没有射不中的理由。 但偏偏,这支带着淡蓝色魔法光晕的附魔弩箭,却嗖一声从风铃旁边擦了过去,带起的风刮动铃铛,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叮噹声。 韦萨辛瞪着眼睛,咽下一口唾沫。 他很感激雷文的举动,这分明是在用个人的名誉为赌注、强令布洛卡停手,就差没有撕破脸皮。 可这种距离都没射中,那就实在是太尴尬了! 正想着怎么去圆场的时候,他忽然间听到了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 韦萨辛抬头看去,只见一群角鹰兽正从远方飞来,总数量不下50头,青白色交杂之下,就好像一团蕴着雷电的云! 它们阵型整齐,在空中排成一个V字,看似缓慢,却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压过了雄鹰城,在城堡正前方划过弧线,停在了半空之中。 韦萨辛呼吸一滞,因为那不只是角鹰兽,而是一群风王。 而在它们背上,还骑着身披皮甲的骑兵! 50余只风王组成的空中部队,韦萨辛甚至都想不出能与它对抗的方式。 这难道是斯莱特家族的兵? 可他们身前,分明戴着格里菲斯家族的纹章! 骑士们身量都不很大,在角鹰兽背上齐齐挺身,右手举至胸前行礼:“雄鹰军‘白羽卫’第一小队,见过男爵大人!” 雷文微笑着点头,轻轻摆手。 为首的角鹰骑兵打了个呼哨,整支小队忽然升空,高飞而起,没入云层消失不见。 号角声响起。 雄鹰城内一扇扇门户洞开,沉重的脚步声震动了整个城堡,就连石桌上茶杯中的茶水都在荡漾、震动。 身披暗沉沉皮甲的士兵们如滚滚泥沙般从城堡中奔流而出,分明是在快步奔跑,但却丝毫没有混乱迹象,阵型齐整得仿佛蜂群。 身背十字弓的士兵涌上城墙,而长枪兵、剑盾手则从三个城门分流而出,又在城堡之外正前方汇聚,先是组成小队,随后又排布成大的方阵,整整齐齐列在了城堡之前。 这还不是结束。 远方积雪如同风暴般扬起,沉闷马蹄声如同雷霆扫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身披雾霭沉铁铠甲的埃里克骑乘爪黄飞电冲破雪幕,在他身后,是呈锋矢形状排列的具装重骑! 战马口中喷出白雾,骑士们手中暗沉沉的长枪平放,让人毫不怀疑他们可以轻易撕碎任何阻挡在前方的敌人! “这——”韦萨辛一声惊叫,因为那重骑兵的冲势实在是太快,根本来不及在撞到方阵之前停下脚步。 但就在他惊叫出声的同时,雄鹰军方阵却动了,就好像多米诺骨牌,又像是某种魔法的作用,极有条理地向两旁分开,为重骑让开了道路。 “1、2、3……”韦萨辛默默清点着数量,心中忽然咯噔一声。 11支大队,至少5500人。 雷文男爵,竟然不声不响,养出了整整一支军团。 可问题在于,韦萨辛在这里已经住了足足半个月,期间也没少出来活动,却从没有察觉到这支军团调动的蛛丝马迹。 这缜密的心思、周密的安排,甚至到了让韦萨辛觉得恐怖的地步。 他头一次意识到,雷文的心思,是如此的深不可测。 而且看他们的装备配置,虽然无法与帝国倾力打造的“钢铁军团”、“血怒军团”这种主力军团相比,但也称得上是一线部队了。 若说此前他还在怀疑雷文是否有为他主持公道的能力,那么现在这种怀疑就随同这支军团的出现冰消雪融。 与他同样激动的,还有此时正站在方阵最前列的埃里克。 身为一位骑士,一位钢铁军团出身的老兵,怎么可能没有一个指挥大兵团作战的梦想? 梦想这东西,本来注定是要压在枕头底下,随着时间慢慢发霉的。 但是,埃里克却在40岁之后,这个注定要按照人生固有轨迹行走的年纪,慢慢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鹰啼声从高空中响起,乌云散去一角,阳光笼罩在雄鹰军方阵之上。 埃里克从扈从手中接过代表格里菲斯家族的雄鹰战旗,高高举起,仰望着雄鹰城顶端那改变了他一生的男人,高声呼喊: “——格里菲斯!!!” 声音扫过空旷大地。 下一刻,雄鹰军第一军团齐齐举起兵器: “战无不胜!!!” 声音回荡回荡着、扩大着,几乎传遍了整个雄鹰镇。 南茜没有去露台,她趴在房间的窗台上,看着雄鹰军那比福克斯家族军团还要更胜一筹的军容,嘴角慢慢勾起幸福的笑容。 这是雷文的军队,也是她南茜·格里菲斯的军队。 她的男人,才不仅仅是一个男爵,更不会一生都只是男爵! 窗外,雄鹰军接连高呼三次,这才堪堪停住,只有寂静风声仍在。 露台上,雷文端起茶杯,眉头微皱:“啧,耽搁了点时间,这茶都凉了。” 说着随手一泼,拿起茶壶为每人添上新茶。 但无论是布洛卡还是韦萨辛,都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盯着雄鹰军呆呆发愣。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韦萨辛嘴角咧开,全不顾口水流出了嘴角,眼中带着无尽的狂喜。 相比之下,布洛卡的目光更加复杂,神色更是五味杂陈。 他知道雷文强大,也知道雷文一定会越来越强,但却从未想过,他竟然在无声无息间,拥有了如此军势! 这一支军队在手,整个雪枫郡、乃至于整个诺德行省,能有几人是雷文对手? “刚刚说到哪里了?”雷文挠了挠眉毛:“哦对,是我要射中风铃,你们两家就停战。” “可惜,我这没射中……” 布洛卡打了个激灵,连忙道:“是吗?我怎么记得是射中了呢。” 雷文一愣,玩味地道:“真的射中了?” “肯定是射中了,一点不假!”韦萨辛一拍胸脯:“谁要说雷文男爵您没射中,我就把那铃铛给吃了!” “哈哈哈……”雷文放声一笑:“好,既然两位都说射中了,那就该正经商量商量停战的事情了。” “倒是可惜了。” “我本来还想着,要是有谁不答应,就带着雄鹰军去他门口转两圈呢。” 韦萨辛一拍桌子,双目圆睁瞪着布洛卡:“郡长大人说得好,对于那些破坏郡内秩序的人,就该狠狠地震慑他们!” 布洛卡针锋相对:“的确如此,要是某些人早知道郡长大人有如此军威,恐怕就不敢截杀我的商队、杀戮我的士兵了。” “还在玩这种把戏?这种话糊弄别人还行,难道你还想骗过雷文郡长吗?”韦萨辛一吐此前胸中怨气,面色出奇的红润,说话都开始有了底气:“你要是不想被雷文郡长制裁,最好就立即给我撤出科嘉领!” 布洛卡瞥了他一眼,不屑地道:“韦萨辛男爵,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对我,要称呼子爵大人!” “我当然会撤出科嘉领,但那是看在郡长大人的份儿上,你一条没了家的野狗,凭什么跟我叫唤?” 韦萨辛心中有些火气,之前我战场上打不过你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在雄鹰城,一个军团给我撑腰,你还敢这么对我? 猛地站起身来,韦萨辛指着布洛卡的鼻子破口大骂: “布洛卡,我草你妈!” 他扯下自己的帽子摔在桌上:“你要真是一位如同郡长大人这样的贵族,我当然会给你尊敬,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那死鬼父亲,好大喜功、把雪枫郡一大半贵族都给带到了死地,要不是最后赢了,你早就不是子爵了!” “你不仅不知道反思,还恃强凌弱、强求我的土地,那时候你可记得自己还是贵族?” “要想获得我的尊敬,简单,除了撤军外,你还要等比例地赔偿我领地上损失的农奴,还要赔偿我春耕、建筑的损失。” 布洛卡被骂得眉毛直颤,摊开双手,又急又气地看向雷文:“郡长大人,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接受您的好意,但这韦萨辛分明就没有停战的意思,竟然还侮辱我死去的父亲、侮辱我的家族!” “您的好意,我恐怕只能谢绝了!” 布洛卡双手抱胸,将头瞥向一边,喘着粗气,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谈了。 韦萨辛心中更气,正要再发泄一通心中怒火,就看到了雷文投来的警告眼神。 韦萨辛的狂热状态顿时降温不少,理智渐渐回归。 说到底,如今能够走到谈判这一步,不是自己多厉害,是雷文男爵在尽心为他考虑啊。 如果不是雷文创造出了这个机会,别说收回领地,他韦萨辛就连和布洛卡当面对话的机会恐怕都没有。 现在自己却贪得无厌,还想要赔偿,这不是把雷文男爵架在火上烤吗? 想到这里,韦萨辛哼了一声:“好吧,那我就退一步,赔偿我可以不要,你率军退出我的领地就好。” “晚了!”布洛卡面相雷文,显然没有消气,胸口不断起伏:“雷文郡长,本来你做调停,我是服的。但他一个男爵,明明有错在先,却还是不依不饶,口出……那等肮脏卑劣的词汇,要是这么撤出去,我子爵家族的脸面何在?” 雷文不满地捩了韦萨辛一眼,后者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心中一乐,雷文收回目光,手指敲打桌面:“那布洛卡子爵,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韦萨辛不是说赔款吗,我也要赔款。” “这小半年来,我军队的调动、粮草损耗,还有人员战损,我也不多要。” 说着,他亮出巴掌,竖起拇指、食指和中指:“3000金币,加上他韦萨辛的公开道歉,我就撤离。” “好,那就3000金币。”雷文也不去问韦萨辛的意见:“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对于这个结果,韦萨辛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3000金币买骂子爵一通的机会,也不能算亏:“……可以,不过这得等我收回领地之后才能交割。” 几乎所有贵族都有暗藏财产的秘地,韦萨辛也不例外。 现在,他只希望那地方还没有被布洛卡找到——应该也不会,毕竟那地点,他连自己的妻子都瞒着呢。 雷文笑着道:“很好,那就我来公证,两位签署一下停战协议吧。” 协议很快完成,大致内容就是布洛卡全面撤出科嘉领,自此不会再出兵攻打;而韦萨辛也保证,包括军事层面在内,日后绝不会做出任何报复行为。 除此之外,韦萨辛还额外给布洛卡签了一份3000金币的欠款单。 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韦萨辛终究是如愿收回了领地,不由得长出口气,起身对雷文躬身行礼:“郡长大人,这一次,多谢您主持公道!” “我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他实在是不愿意和布洛卡待在一起。 看着韦萨辛远去的背影,雷文和布洛卡相视一笑。 接着,布洛卡双手捧起那份欠款单: “请郡长大人笑纳。” ……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驻军 雷文看了一眼布洛卡递来的欠款单,眼神微微停顿,落在了他的脸上:“给我做什么?” 布洛卡赔着笑脸:“郡长大人如此费心费力,我当然要有所表示。” 但雷文还是盯着他,直到布洛卡的笑容变得有点僵硬,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这才将欠款单抽在了手里。 见雷文终于收下,布洛卡也松了口气。 韦萨辛之前骂得虽然难听,但却直指事情本质。 就如他所说,布洛卡的父亲费舍尔子爵所作所为遗祸甚大,在耗空了莱顿家族精锐的同时,也让家族声望一落千丈。 而偏偏,如今在天鹰平台帮助下,莱顿家族的生意越做越好,财力逐渐回升,甚至渐渐超过了费舍尔统治时期。 富有,虚弱,孤立,当这三种要素同时出现在一个家族身上时,就离衰弱和灭亡不远了。 所以即便只被截杀了一个商队,即便没有证据,布洛卡也必须要做出强硬姿态,必须要让韦萨辛低头! 而之后的战争,就是这一思路的延续,它也成功地在雪枫郡内拉回了莱顿家族的声望,不说让人尊敬,但至少足以让人恐惧。 可发展到这一步,布洛卡有些骑虎难下,他不可能真的吞并科嘉领,但也不能主动撤出来。 所以就需要有一个人出面调停,在不损失家族声望的前提下,结束这场战争。 别看嘴上说着不在乎贵族理事会,但对于这个王权的延伸,布洛卡也是非常戒惧的。 并且他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做到这种程度,是赶在了诺德行省总督空缺的真空期。 一旦安东尼回到诺德行省就任总督,而那时这场冲突还是没有结束,身为王室亲信的安东尼,无论是为了建立总督权威、还是为了维护王室律法的尊严,一定会从重、从速处理莱顿家族。 因此,事情能够在此告一段落,正是布洛卡期待的结果,而基于雷文那强大的军力,这种落幕方式,甚至比他期待中的还要更好。 所以区区3000金币的酬劳,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郡长大人军威雄壮啊。”布洛卡看着正在收兵回营的雄鹰军,感慨道:“这样勇武的军队,应该配备上最好的装备,别的事情我做不了,之后每年给您成本价提供2000支附魔弩箭,还是能做到的。” 雷文一开始之所以迟迟不接,就是想看看布洛卡,是真的保持着忠心,还是生出了用那3000金币了结这笔人情的心思。 现在,布洛卡给出了答案。 “好啊,我正愁军中缺乏超凡、难以快速解决超凡目标呢。”雷文道:“布洛卡子爵的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端起桌上杯盏,将已经有些冷掉的茶汤一饮而尽。 回甘无穷。 5天后,布洛卡告别雷文,带着豪威尔离开了雄鹰镇。 豪威尔的目光有些不舍地在街道两旁逡巡,除了雄鹰领的享受让他难忘外,他还想再见见菲奥娜。 自从那场酒会后,他就再没找到和菲奥娜相处的机会,私下邀请也都石沉大海。 这次离开,不知又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可惜,他并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少女,只能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就在余光划过一位鹰眼守卫腰间时,豪威尔的表情忽然一僵,一股寒意顺着脊梁一路上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布洛卡问道。 豪威尔吞口唾沫:“我,我好像看到了贾朋叔叔的佩剑,就在……” “不。”布洛卡斩钉截铁地道:“你什么都没看到。” 与此同时,雄鹰城城堡顶端露台。 韦萨辛看着布洛卡的队伍逐渐消失在视野中,轻松一笑:“郡长大人,这一次多谢您了。” “我是来向您告辞的。” 雷文也并不意外:“不多留一会儿?” 韦萨辛摇摇头:“不了,一想到收回了领地,我这心就像是十五六岁的小屁孩见到女人,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雷文忍俊不禁地一笑:“那回到领地后,你有什么打算?” 韦萨辛苦笑一声:“大体来说,就是重建领地,春耕、修缮城堡和房屋,很可能还需要再购买一批农奴,几年之内,怕都恢复不了元气了。” “不过您放心,承诺给您的200匹战马,今年我一定给您送到!” “这倒是不急,今年送不来,明年一起送来也就是了。”雷文大度地摆了摆手:“百废待兴的领地想要重建,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个……”韦萨辛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抹郑重之色,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躬身:“的确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 “什么事?” “……我希望,您能够派出一支军队,驻扎在科嘉领!” 听到这个请求,雷文顿时一愣,盯着韦萨辛认真问道: “你想清楚了?” 邀请别的贵族在自己领地驻军,和向其他贵族借兵完全不同。 为什么国王陛下如此抵触光明教会在诺德行省的驻军行为? 因为诺德行省是国王的领土,在这片土地上出现别人的军队,就是对国家主权的一次无声侵犯。 “我想清楚了。”韦萨辛重重点头:“之前我对郡长大人您发誓效忠,虽然您没有接受,但从您帮助我收回领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认定了要跟随在格里菲斯家族的雄鹰旗后,不离不弃!” 不止是政治上的投诚,这里头也有韦萨辛出于实际情况的考量。 自家事自家清楚,布洛卡不是什么善人,一开始就能做出屠村举动,科嘉镇被攻破后的下场可想而知,更不用说其它地方了。 等待他的一定会是片满目疮痍的领地。 无论是掩埋尸首、组织春耕还是修缮城镇,都需要动员大量人口。 军队此前死伤惨重,这次回去能组织出50人来就算是祖先保佑。 而这一点兵力,完成最基础的任务都很难保证,更不要提战乱之后领地中必然会爆发的治安问题。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色列瓦。 韦萨辛和色列瓦领地毗邻,实力本来相差无几。 如果这一次战争,色列瓦肯帮他,不需要太多,只要做出一副要带兵支援的姿态,布洛卡都不可能取胜得那么轻松! 但偏偏,色列瓦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就连为他说句话都不肯。 这种局面,选择默不作声,就已经是站在了布洛卡一边。 而且韦萨辛最近还听说,色列瓦毫无负担地接收了一批从科嘉领出逃的难民,甚至主动派人去科嘉领掳掠人口。 邀请雷文驻军,才能够解决掉这些隐患,斩断色列瓦的爪子! 雷文沉吟片刻,笑着点头:“好,你先回去,最迟半个月后,一支大队就会到达你的领地。” 韦萨辛起身郑重行礼:“多谢郡长大人!” 两人又商谈了一些驻军细节,韦萨辛连午饭都没吃,就告辞启程,堪称是归心似箭。 当天下午,雷文招来了埃里克和老戈登,开门见山地道:“我要派遣一个大队的士兵,驻扎到科嘉领,你们商量一下,看谁适合过去?” “借兵的话,我不建议……”埃里克说着说着顿住,猛然抬头看向雷文:“男爵大人,您说什么,是驻军?” 得到雷文点头肯定,埃里克露出笑容,老戈登上脸上绽开菊花:“老爷,这是大好事啊,从今天开始,除了格里菲斯家族,再没有第二个能胜任雪枫郡郡长一职的贵族!” 郡长靠得是什么? 声望、财富、地位? 都不是。 说到底,还是一个家族的影响力,而施加影响力最直观的手段就是派遣军队。 只要驻军到达,说句不好听的,韦萨辛一直忠心也就罢了,若是生出二心,有这支军队在,完全可以架空他,然后选出一个符合格里菲斯家族利益的继承人。 就算韦萨辛不幸亡故,他的继承人也要仰格里菲斯家传的鼻息! 加上科嘉领,雷文的领地已经占据了整个雪枫郡的近乎1/3,只要不是格里菲斯家族的人,谁做郡长,也只能拿个虚名。 埃里克对政治不太敏感,但他也清楚能在雪枫郡东南插下一支军队,就意味着极大的军事灵活性。 将来雪枫郡内,无论谁要与格里菲斯家族为敌,这支军队都是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锐利匕首! “如果驻军的话,我推荐林克。”平静下来后,埃里克道:“他是跟随男爵大人的老人,忠诚方面毋庸置疑,作战方面虽然思维有些呆板,但如果只是在雪枫郡内,也不需要他多么机变。” 老戈登缓缓点头:“我同意埃里克的建议,林克平时生活朴素,是个忠于家庭的好男人,若说谁最没可能被腐化,恐怕也就是他了。” 其实雷文心中也是这个人选。 向外派驻军队,除了埃里克和老戈登说的,身份也是不得不考虑的因素,最起码也要是骑士。 西蒙还要照管孤儿院、负责统帅飞行部队,的确抽不开身,埃里克则要继续统帅雄鹰军,也就只有林克最为合适。 之所以要听取这两人意见,雷文还是想发散一下思路,看看有没有其它合适人选。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毕竟随着时间流逝,身边老熟人越来越少,林克这一走,雷文身边第一批的5位超凡,就只剩下西蒙一个了。 雷文果断拍板:“好,那就是林克。” 这条消息没有隐瞒的必要,因此很快就流传开来,中午下的决定,还没到晚上,基本上就已经人尽皆知。 这对林克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蛋糕。 独立统领一支大队,虽然远离家乡,但手中权力却在飞速增长,不客气的说,基本上是以骑士之名,分享了科嘉领领主的部分权威。 于是当天晚上,埃里克叫上了西蒙、博比等人,一起在华莱士大酒店狠狠宰了林克一顿。 席间不免提起已经亡故的莫辛甘、伏拉夫、高尔他们,这群汉子又哭又笑,放声高歌,直闹到了大半夜。 而在雄鹰城中,则正有一场烛光晚餐正在进行。 餐厅里,魔法灯火全都熄灭,回到了墙壁上的架子里,圆桌旁边,只有几支红烛正在银质烛台上轻轻燃烧。 红色的蜡烛被火光炙烤、融化,发出滋滋响声,融化的蜡油顺着烛壁,泪珠一般滚滚而下。 烛光刚好照亮圆桌,也映照出了南茜的面孔。 火红色头发梳成双马尾垂在两肩,头戴镶嵌着钻石的银质发冠,两缕秀发从鬓角垂下,让她原本苹果般的小脸显得更加可爱迷人。 纤长睫毛拉出影子,水润眸子带着笑意,红润的嘴唇反射烛光,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 发丝微微颤抖,她嫩藕般的手臂举起,托着一支玻璃酒杯,摇晃之间红酒荡漾: “雷文郡长,恭喜你收服了一位男爵。” 雷文面色有些古怪,他举起酒杯和南茜叮声碰杯,轻轻抿一口天使之泪,喉中发出略带嘶哑的磁性嗓音: “你这是在玩火。” 就在桌下,烛光照耀不到的角度,南茜轻轻拉起裙摆,一双小脚脱去高跟鞋,包裹着半透明白丝的玉足轻轻攀上了雷文的小腿。 南茜放下酒杯,杯边唇印清晰可见。 她伸出粉嫩香舌,慢慢舔过嘴唇上的酒液,笑着露出一颗虎牙:“哦,是吗,但人家是火系魔法师,最擅长的,就是玩火。” 说着,她柔嫩脚掌慢慢贴紧雷文的膝盖,脚趾轻轻晃动着,向前钻去。 南茜忽然露出了一丝惊讶,因为她的一只小脚已经被雷文抓在手中,手指推开肉浪,在她脚心轻轻骚弄着。 雷文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还不认输?” 但南茜生来就不会认输,她深吸口气,挺直脊背,一条腿忽然伸直,落在了雷文腰间。 “嘶……”雷文倒吸一口凉气。 南茜嘴角弯起,挑衅似的看向雷文,还微微冲她勾了勾手指,自信而骄傲。 但下一刻,雷文的举动就将她那份自信撕得粉碎。 他忽然弯下腰去,钻过圆桌,出现在了南茜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鼻尖对着鼻尖。 从雷文眼中,南茜看到了一股无法拒绝的火热,她心中升起一股羞怯:“你、你坐回去……” “哇!” 哗啦声响之中,雷文一把扯掉圆桌上的幕帘,将上面的东西全都推在地上,抱起南茜放在桌上,一只手撑在她脸蛋边上,另一只手缓缓向她胸前探去。 南茜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倒在地上的蜡烛还在微弱燃烧,昏暗光芒照映下,能看到她鼻尖沁出的细密汗珠。 “别……”南茜的手无力地握住雷文手腕:“……别在这里!” 撕拉一声,裂帛声响起。 四下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女仆们悄然告退,伴随一阵关门声,整个餐厅寂静无声。 黑暗之中,不断有衣衫落地的声音响起,当地上顽强燃烧的烛火被一条绒布熄灭,圆桌响起了嘎吱吱的声音。 月光洒入房中,照亮了一条白羊般的胴体。 南茜的手牢牢扒在桌边,死死咬着嘴唇,但脸上的表情却在慢慢融化。 不知不觉间,她双手环上了雷文的脖子,两条腿缠在雷文腰间,脚掌轻轻弓着,整个人就好像没有了骨头似的,波浪般起伏。 “啊呀” 一声娇嫩惊呼响起,南茜忽然被雷文粗暴的翻了个面。 雷文的大手犹如铁钳一般摁着南茜细嫩白皙的脖颈,让她像条狗儿一样跪趴在冰冷的桌面上。 双膝一顶 全身上下赤身果体、不着一丝寸缕、只有那两条娇柔白嫩、套着中筒白丝袜的圆润双腿,立刻被顶开,呈八字形岔开。 啪!!! 紧跟着,雷文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击打在南茜光洁的半臀上。 南茜一声痛呼,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羊脂玉般的冷白皮上,立刻渗出五道殷红的手指印和巴掌形状。 一丝兽性的欲望逐渐浮现在雷文那深邃的漆黑眼眸中。 这昭示着对南茜的折磨显然不会就此而止 一只手死死掐着南茜的嫩腰让她无从动弹,另一只手毫无人性的伸出,抓住南茜脑后的那两条长长双马尾, 下一刻 像是狗绳一般狠狠一扥!! 南茜的声音再次响彻房间,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有着那么一丝丝奇怪,像是喉咙深处迸发出的身体本能。 而非清楚的人声。 南茜的脸上,早已有泪水爬上,表情错综复杂,有羞耻、有恐惧、有痛苦……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愉悦。 ……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福克斯家族的覆灭 黑夜,狐堡。 福克斯家族的家宴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刀叉碰撞餐盘发出的清脆响声。 蒙特利尔一板一眼地享用着他的晚餐,动作完美符合贵族的礼仪,即便是王室礼官在此,也无法对他的举止有任何挑剔。 古尔丹背脊挺得笔直,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 他用餐时候总是非常讲究,被他训练出的侍女眼色、反应都很机灵,要时时刻刻记得擦去餐盘边缘的酱汁,又不能对他的用餐有丝毫干扰。 唯独桑奇,这位蒙特利尔的小儿子,左手横拄在桌面,右手随意地垂在盘子上,用叉子挑起大块肉排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再用红酒顺下。 所以他吃得也是最快的。 用餐巾擦去嘴边油脂,桑奇顶着一双黑眼圈站起身来:“我吃完了,父亲,兄长大人。” 说着一推椅子,就要向外走去。 古尔丹放下叉子,接过身后侍女递来的丝巾擦了擦嘴巴:“我亲爱的弟弟,难道你就不能抽出点时间,和家人一起好好待上一会儿吗?” “我亲爱的哥哥,看看这里都坐着谁!”桑奇站定脚步,无奈回头哂笑道:“一位帝国伯爵,一位伯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而我呢?天啊,无官无职无爵,要我和这样两位大人物坐在一起,您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古尔丹眉头一拧,正要训斥一下自己这位没正形的弟弟,蒙特利尔啪一声放下了餐叉:“我最近在和托马斯大主教商议,从他那里要到了一份暴风城神学院的入学许可。” “桑奇,你有没兴趣过去看看?” 桑奇露出了极为浮夸的惊讶表情:“哇哦,暴风城神学院,那真是了不得的地方,听说在洛泽伦王国,如果没有一个神学学位,连家族爵位都不能继承呢!” “我亲爱的父亲,您如此安排,难道已经在洛泽伦王国给我留下了一块土地?” 蒙特利尔直视着桑奇的眼睛:“我现在在征求你的意见。” “征求意见?”桑奇嗤笑一声:“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您,没有在出发当天才来通知我。” “那,请恕我失礼,我要为这场横跨大陆的旅行去做做准备了。” 说完,桑奇左手压在胸前,右手高高扬起,双腿交叉下蹲行了一个夸张的告别礼,随后转头推开门离开了餐厅。 古尔丹嘟囔着:“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蒙特利尔没有接话,毕竟教皇国远在大陆东部,桑奇此去万里之遥,又何必在离开之前留下一个不好的回忆呢? 而且说到底,桑奇会变成这样,和他这父亲不无关系。 看父亲沉默不语,古尔丹略加思索换了个话题:“我听说雷文成功处理了雪枫郡那场小小内乱,而且还在科嘉领驻军,如今已经可以算作咱们的有力助臂了。” “您为南茜挑选夫婿的眼光,还真是深远。” 对于这吹捧,蒙特利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问道:“你最近和南茜有联系没有?” “没有。”古尔丹摇摇头:“不过我听说,自从嫁到格里菲斯后,她此前的坏脾气倒是改了不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组织酒会,不仅是雪枫郡,西北五郡的贵族夫人不少都曾经列席。” “毕竟是我福克斯家族的血脉。”蒙特利尔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贵族夫人的能力,就体现在建立社交圈子上,而酒会就是搭建这关系网的必由之路。 一个长期而稳定的社交圈,无论是收集、交流情报,还是拉近贵族家族之间的关系,都能够为丈夫提供强有力的帮助。 一位男爵夫人,能够组织领地内骑士夫人的酒会,是基础;能拉拢周边贵族的夫人,是能力;而像南茜这样,能以男爵夫人身份拉动全郡、乃至西北五郡的贵族,就堪称卓越了。 “这一点,你家里的那位,就要向南茜多学着点了。”蒙特利尔淡淡点了古尔丹一句:“毕竟,她未来可是要成为伯爵夫人的。” 古尔丹面色微微有些发窘,他的夫人出身于子爵家族,从小娇生惯养,在社交上实在没什么天赋。 而且偏偏还颇为善妒,古尔丹偶尔去酒会露个面,但凡多看哪家夫人、小姐两眼,就能连着因为这个吵上小半个月。 但古尔丹又不能拿这个对蒙特利尔倒苦水。 就像福克斯家族家训说得那样,连家庭都治理不好的贵族,无法治理领地。 咳了一声掩去尴尬,古尔丹问道:“说起来,父亲大人,要是安东尼回来,我们该怎么去应对?” “上次竞技大会后,他恐怕也该知道,咱们福克斯家族在诺德行省根深蒂固,不是一个外来人能够撼动,即便他是总督也不行。”蒙特利尔慢条斯理地道:“而且别看斯莱特一直不声不响,他们也绝不想诺德行省再出现一个压在咱们头上的大人物。” “所以,接下来,就是见招拆招,如果安东尼懂得分寸,那么咱们不妨给他一些面子;他若非要强行压制咱们,咱们也不妨缩一缩,可若是太过分了……” 古尔丹缓缓点头,蒙特利尔的话他现在基本能够理解七八分。 福克斯家族也不是埋头只看省内,通过蛛丝马迹,他们也了解到,帝国正在东北边境筹划一场战争,越是到这种时候,帝国内部越是不能有乱子。 而福克斯家族,是有能力在诺德行省掀起一场动乱,把整个行省彻底打烂的! 所以安东尼的总督位置如果想要坐得长久,还要捞些政绩,那就离不开福克斯家族,就算此前龃龉再多,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来。 想到这里,古尔丹手指抚摸过腰间的亥伯龙之恨,他很期待当安东尼看到这剑挂在自己腰间时,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父亲大人,那我也先告退了。”古尔丹起身行礼。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喊杀声在城堡各处此起彼伏。 砰的一声,蒙特利尔的亲卫队长撞开餐厅大门,口中嚎叫着:“伯爵大人,有刺——” 话没有说完就已经哽住。 随着锃一声闷响,一支细剑穿过他后背从胸口刺出,紫色电光从细剑上爆发开来,化作滋滋作响的电网,将这亲卫队长完全笼罩其中。 盔甲上升起青烟,亲卫队长惨烈地嚎叫起来,两只眼睛噗噗爆开,皮肉焦灼、干瘪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儿,随后噗一声栽倒在地。 剑尖收回,一位身披黑袍的男人显出身影。 他不到6呎高,也就是1米75上下,头上黑色卷沿软帽压住了自然蜷曲的棕色长发,戴着一张堪堪遮住上半边面孔的黑色面罩,面罩之下,是一对末端卷曲出旋涡形状的八字胡。 滋—— 男人手中两支刺剑交叠在一起,爆出一阵耀眼的电光:“蒙特利尔伯爵,很荣幸前来取您的性命。” “您可以称呼我为J,等到您和祖先见面的时候,也有的话可以聊。” “J?”古尔丹冷笑一声:“真是一个无知无畏的毛贼。” “你以为这里是哪,这是狐堡,福克斯家族的领地!” 他周身喷涌出火色斗气,在背后勾勒出与他别无二致的人像虚影,猛地抽出了腰间刺剑。 “退下。”蒙特利尔忽然道。 古尔丹一愣:“可是父亲……” 自称J的男人点头称赞:“哈哈,伯爵大人果然是眼光高明。” 就在他说话之间,古尔丹忽然觉得浑身有些僵硬,体表汗毛全都立了起来。 紧接着,澎湃电光猛地自J身上奔涌爆起,在他身后凝结出一道有如实质的人像虚影,那人像面目模糊不清,然后又忽然崩散来开,流淌到了J的身上。 就像是一支粗大的毛刷,崩散虚影在他身上留下道道光痕,当光痕消退,他的脸上、手上已经多出了条条犹如小蛇般的银色纹路,脉冲着丝丝电光。 古尔丹瞳孔一缩。 战纹,四阶强者!? 而蒙特利尔也是分毫不让,周身火光荡起,从橘红,到耀白,再到深蓝,于浅绿色微微停滞随后转化成了迷蒙的紫色! 五阶火焰斗气蓬勃铺开,战魂在蒙特利尔背后悄然一闪,随后张开双臂将他拥抱其中,如同在岩浆中洗涤而过,在他皮肤上流淌出一道道深紫色的沟壑,尤其是额头之上,浮现出一枚带着五道焰光的火焰斑纹。 就在这时,J周身电光覆盖,化作一道闪电直扑古尔丹! 他的身影在地毯上拉开一道电光灼过的焦痕,古尔丹能够清晰看到地毯纤细绒毛被焦灼成一片赤红,又化作黑色碳丝。 可是古尔丹的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电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的头发开始因为闪电而一根根竖起,甚至已经能够闻到胡须被烤焦的味道! 然而那剑,却在他面前一吋处牢牢停住。 J双脚一前一后,仍在做出刺杀姿态,但身体却被钉在原地。 在他腰间,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一条蟒蛇般紫色火焰长鞭,而这长鞭的另一头,就牢牢握在蒙特利尔手中。 蒙特利尔手腕一扬一抖,长鞭陡然绷直,将J的双脚带的离地而起,猛地砸在墙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J咳出一口鲜血,咧嘴一笑:“哈哈,本来还想先杀掉古尔丹为您送上一份礼物,现在看来,不解决了您,怕是不行啊。” 蒙特利尔股催斗气,手中长鞭猛然收紧,紫色火焰顺着J的身体燃烧开来。 古尔丹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可蒙特利尔却依旧面沉如水。 就在即将被火焰点燃全身时,J忽然张开嘴巴,一道闪电从口中喷出,化作三柄飞刀倏然破空! 一柄被蒙特利尔击碎,另外两柄却猛地切断了火焰构成的长鞭。 “五、五阶!?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五阶!?”古尔丹瞪大了眼睛,心中慌乱无比。 虽然这个J掩去了面孔,但古尔丹看得出来,他绝不会超过40岁。 但那以斗气凝成元素兵器的手段,分明只有五阶强者才能施展! 被斩断的火焰长鞭轰然爆开,在屋内燃起了一片带着紫色火焰的浓烟。 蒙特利尔手持长剑,目光死死盯着烟尘深处。 他的耳朵忽然一动,对准面前虚空向下一斩,举剑之时还没有动静,当剑锋落下,却铿然斩出了一枚疾速飞来的刺剑! 刺剑打着旋落在地上,插入地板,与此同时又一把刺剑从浓烟中飞出,蒙特利尔皱眉侧身,那刺剑与他擦肩而过,钉在了身后墙壁之上! 下一刻,一道水缸粗细、巨蟒形状的电光便沿着地面铿然冲撞开来,在地上游动滑行,所过之处竟然在坚硬的花岗理石地面上侵蚀出了一条光滑圆润的凹痕! 爆裂电光声响中,巨蛇弓身、猛然弹起,朝着蒙特利尔啮咬而来! 蒙特利尔深吸口气,剑锋被紫色火焰吞没化作一枚火炬,猛地迎上一斩,正好卡在獠牙之上! 轰—— 恐怖声浪带着冲击波动横扫整个房间,烟尘散去,桌椅翻飞碎裂,紫色火光与耀白色电光碰撞,在地上凭空造出了一轮太阳! 巨蟒之中显出J的身影,他手中是两条纯粹由电光凝成的刺剑,正抵在蒙特利尔手中长剑之上! 他虽然也是五阶,但终究年纪太浅,蒙特利尔自信自己的斗气远胜于他,可是不知为何,J的嘴角却忽然勾起了一丝笑意。 嗡!!! 被蒙特利尔打落的两支刺剑,一支落在他的身后,一支落在他的脚下,这时候却忽然嗡鸣开来、颤动着陡然飞起,带着璀璨电光,猛地刺入了蒙特利尔的身体! 一支刺入他的后心,另一支自他侧腹插入! “爆——”J一声狂吼,本来围绕在身边、构成巨蟒形状的电光散开,又顺着蒙特利尔身上两支刺剑流淌而去! 蒙特利尔双眼猛地圆睁,周身斗气前所未有地燃烧起来,身上战纹仿佛深深刻入了皮肤! 电光与火光交织、碰撞、产生了一股剧烈的爆炸! 爆炸带起的余波将J撞飞出去,而还没等他落地,饱经摧残的地面终于承受不住,龟裂、破碎,而后轰然砸下! 一片废墟之中,J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战纹略有些暗淡。 他抬起手臂擦掉唇边鲜血,随手捅翻一个吓疯了胡乱跑到身边的侍女,看着眼前废墟,啧然一声轻笑,随后将目光投注在了角落之中。 在那里,古尔丹正抱着胸口,剧烈喘息着。 从二楼餐厅跌落到一楼大厅不足以让三阶的古尔丹受伤,但刚刚的冲击却实打实地印在他心中。 J双手中电光凝聚出两条刺剑,踢开面前碎石,一步步向古尔丹走去。 “……你,你到底是谁!?”古尔丹厉声嘶吼:“究竟是谁让你来的!?” “古尔丹少爷,您的记性可不太好,我说过了,我叫J。”男人轻轻一笑:“至于究竟是谁让我来的——你连这点都想不到,那真是活该去死了。” 他慢慢向前踏出一步,然而就是这一步,让他脸色猛地一变,随后不可置信地向左前方看去。 就在他身前,不知何时,地面已经化作融融岩浆,将他和古尔丹隔绝开来。 顺着岩浆追溯到源头,只见浑身浴火的蒙特利尔正从融化的巨石中缓缓站起。 他身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套板甲,纯黑底色,莲花般的花纹此刻尽数变成了绚丽的紫色,灼灼燃烧。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J的眉头紧紧皱起:“熔火灾烬!”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蒙特利尔受自己湮灭雷蛇一击,还是能够活下来了! 从熔浆中站起身来,蒙特利尔伸手将已经焦黑扭曲的两支刺剑拔出,随手丢在地上,任岩浆将其吞没。 一丝冷汗从J的额头上流下,五阶强者配合四阶附魔铠甲,可不是1加1那么简单! 他身上电光涌动,汇集在双脚之上,慢慢浮空而起,只等蒙特利尔稍有动作就可以立即作出应对。 蒙特利尔动了,他抬起手臂,握紧了拳头。 J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忽然看到自己面前的影子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他矮下身形猛地向前一扑,身后响起轰的一声,扭头看去,只见一只足有3米多高的火焰大手猛地拍在了他刚刚站立之地,砸出了一池熔浆! 再留下来,要死! J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窗户,身体包裹上闪电猛地向前窜去。 一道火焰巨掌在身前凝聚,J早有准备,双脚一挫猛然跃起,然而迎接他的,又是一只火焰手掌。 啪—— 电光激荡,火焰爆裂,J就像是一只苍蝇般被拍在地上,还没等他有所挣扎,地面已经化成岩浆,将他包裹其中。 闪电斗气在体表凝成铠甲,短暂保护了他的性命,但J已经无法逃脱,因为一只巨掌正压在他身上,将他牢牢摁在其中! 蒙特利尔手中凝聚出紫色火焰长剑,一步步走向J,留下一串燃烧着的足印。 “等等!”J大口呼吸着,眼珠乱颤:“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们是谁派我来的!” 蒙特利尔并不理会,松开手掌,紫色火焰长剑在斗气驱动下化作一枚流星刺向了J。 他已经猜到是谁做的,所以更加不能留下活口,甚至连尸体都不能留。 可是就在这时,大厅中刮起了一阵风,一阵寒风。 它紧贴地面刮过,所过之处,岩浆为之凝固,火焰为之熄灭,就连蒙特利尔身上的火焰斗气都为之一弱。 而围绕在J身周的一切,岩浆、巨手、甚至连那即将飞临的火色长剑,全都被包裹在了坚冰之中。 哒、哒、哒…… 顺着高跟鞋声音,古尔丹向门口看去,顿时僵立在原地。 好高的女人! 她足足有7呎半高,也就是两米左右。 头顶上戴着深紫色的尖顶法师帽,帽檐极宽,在她头上却显得恰当得宜。 她不光个头高,五官也大,鹅蛋脸上眼睛水汪汪的,嘴唇上涂着艳紫色唇膏,珍珠耳坠随着步伐摇晃。 柔顺的法师长袍也是纯粹的紫色,领口开得颇低,规模夸张得仿佛哺乳期的母兽,即便是那秘银质地的项链也无法夺去别人的关注。 纯紫色的法师袍下,只有裙摆那开到了大腿根部的绲边带着金色花纹,露出了极度丰满的肉腿,黑色吊带网袜的边缘更是挤出了饱满弧度。 白皙的手指上,指甲都被染成了紫色,她左手抓着一支酒瓶,而右手上…… 是一颗面目惊惶的头颅! 啪嗒一声,那头颅被甩在蒙特利面前,摇晃几下之后停住,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古尔丹。 古尔丹心头猛地一抽,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从胸膛中炸开。 而蒙特利尔更是弓下身去,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桑奇——” 随后,便再发不出半点人声。 “Q,你总算是来了。”J长舒口气:“呼,再晚一点,我就真的要死了!” “嗯哼,就该给你点教训。”滑滑腻腻的声音从Q哪丰满嘴唇中流出,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有蛇爬在身上:“说好了,秘密潜入,谁让你弄出了那么大的阵仗?” J啐了口唾沫:“得了吧,要不是你只顾着贪酒,隐形术都维持不住,我至于那么早暴露?” Q也不争辩,仰头灌下瓶中最后的酒,随手将瓶子抛在地上砰一声摔得粉碎:“天使之泪……名不虚传!” “蒙特利尔伯爵,你家中藏酒,还是少了……” 话未说完,蒙特利尔忽然一声咆哮,双手高高举起,握出一柄紫色火焰长剑,冲着Q当头斩下! 剑锋自她肩膀斩入,又从肋下透出。 迷蒙水汽蓬勃而起,砰的一声,Q的上半身砸在地上,化作一地碎冰。 “伯爵大人,偷袭一位淑女,还真是失礼啊。”脚步声响起,Q自J的身边缓缓现身,扬手抓住了一柄深紫色的法杖:“本来还想让你死前和家人多聚一聚,那现在,就只能抱歉了。” 她挥舞法杖,轻轻一点,在空气中敲出了一道无形裂隙。 凛冽如同冰狱的风从裂缝中刮起,一对由寒冰构造的利爪从中探出,扒住缝隙边缘,随后猛然向两旁撕开! 一只硕大的三角形头颅从中探出,光是这头颅,就足有马车车厢般大小! 绝望感开始在蒙特利尔心中蔓延,他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元素裂隙…… 六阶法师! “跑啊、跑——”蒙特利尔一声咆哮。 这咆哮声让陷入了恐惧中的古尔丹苏醒,他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头颅,打碎窗户,头也不回地跳了出去! Q神色一沉,抬起法杖对准古尔丹的后背,冰冷光芒在杖头凝聚,拉起一道银色细线直追而去。 可就在这光芒即将落在古尔丹后背时,一只火焰巨掌掀起地板阻隔在了它的必经之路上。 嘎拉拉…… 光芒落在上面,顿时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生长的坚冰,几乎覆盖了半个大厅! “别愣着。”Q冷冷瞥了J一眼:“蒙特利尔你对付不了,古尔丹就交给你了。” J从地上一跃而起:“放心吧……” 说完,身上包裹着闪电,就向大厅之外冲去。 然而蒙特利尔的身影却如城墙般拦在了他的面前! “阿门戈!”Q一声令下,裂隙之中已经挣扎出半个身子的冰霜巨兽猛地张开巨口,咆哮着喷出了一道寒风! 空气中最细小的水汽在此刻都被析出,化作一蓬冰屑随着凛凛寒风吹向了蒙特利尔,他身上熔火灾烬的光芒被压制下去,一道道冰痕开始在蒙特利尔身上蔓延、增长。 虽然一时间没被冰封,但他的动作显然也已跟不上J的速度! 可就在这时,他深吸口气,身上战纹悄然隐去,化为武魂漂浮在背后,而武魂也在这一刻随之崩溃殆尽,流动成汹涌火光附着在他身上! 蒙特利尔身上的熔火灾烬再度被点燃,他倏然闪身抓住了半空中J的脚踝,猛地将其甩了回去,在地上拉起了一条火痕。 而这时,裂隙之中,那名为阿门戈的冰霜巨兽终于从中挣扎出来,即便是四足俯在地上,依旧有5米多高。 它倒三角形的头颅犹如野牛,但龇出唇角的利齿却彰显着凶猛,头顶上镶嵌一枚深蓝色的寒冰结晶,脊背上马一样的鬃毛如同被冰封的火焰。 前肢是人臂模样,带着锐利如同剃刀般的冰爪;后肢却如同马蹄。 整体上看,就好像一座孩童堆出的冰雕,可它身上却满布加工过的宝石般平整截面,每一个截面上,都隐约映照着哀嚎扭曲的灵魂。 裂隙并没有关闭,从中开始涌出更多的中小型冰元素生物。 挣扎着从地上站起,J厉声道:“他在燃烧自己的武魂!” 看着火炬般的蒙特利尔,Q轻轻摇头:“你既然知道是谁让我们来的,那就该清楚,抵抗毫无意义,福克斯家族的覆灭已成定局。” “何必呢?” 大陆上燃烧武魂的战技并不多,但每一种都会彻底焚烧掉使用者的灵魂,这对于追求魂归先祖身侧的诺德人来说,是比死亡还要凄惨的下场。 回应她的是自熔火灾烬内汹涌而出、云雾般的火焰。 …… 远方,天空,古尔丹骑上了家族豢养的角鹰兽,向西北方仓皇远去。 他双手木然地抓着角鹰兽缰绳。 今天这场惊变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到现在脑子里都是一片混沌,思绪乱得就像是席卷过村庄的山洪,找不到一点清晰的念头。 轰—— 爆炸声响起,古尔丹无意识地回头,只见狐堡一楼大厅之内,就好像数百桶火油同时炸开,粘稠的紫色火焰从大门、从窗口、从破碎墙垣中喷涌而出,带起了残渣碎石,以及来不及逃跑的仆从尸体。 还没等古尔丹的希望燃起,坚冰就蔓延开来,将火焰、将灰烬、将燃烧着的残尸碎石尽数冻结其中,仿佛将时光都禁锢其中。 直到包裹了整个城堡。 然后,再无变化。 古尔丹木头似的转过头,飞向仿佛深渊般的夜空。 ……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倾颓的余波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歇】的ios100打赏! …… 暴雨如泼。 雄鹰城,会客厅。 浑身湿透的古尔丹神色呆板地坐在椅子上,盖着毛毯,手捧热茶。 他在这里已经坐了快1小时,但始终没有说话、没有动作,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 雷文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注目看着他。 古尔丹的突然到来,以及这种异常状态,让雷文心生警惕。 “南茜什么时候能过来?”雷文低声问道。 老戈登低声回应:“夫人今早去了雪枫镇教堂布施,已经派人过去追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大人,不然让我带领亲兵,去把夫人接回来?”埃里克问道。 “不必。”雷文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古尔丹如此失魂落魄地赶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埃里克作为明面上除自己夫妇外唯一的三阶,必须在这里坐镇。 而且不只是他,雷文手下四位骑士,除了远赴科嘉镇的林克外,此刻都齐聚于此。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些不安,福克斯家族的强大有目共睹,古尔丹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跑到雄鹰领来? 就在这时,门开了。 众人都以为是南茜归来,齐齐看过去,又都是一愣。 那的确是一个女人,但不是南茜。 她披着一条棕黄色的罩袍,看似是麻布质地,但头上、手腕、腰际却隐约流转着魔法光轮,这使得除了一双嫩如白玉的手外,整个人都藏于阴影之中。 她走到雷文面前,摘下兜帽,一头如瀑秀发流淌而下,点点白色花瓣缀在上头仿佛随风飘摇,额头上还戴着一枚心形的水晶头链。 雷文心中微微安定:“麻烦你了。” “男爵大人相邀,我当然要来。”安诺转过头深深看了古尔丹一眼:“命运的车轮,终于开始转动了。” 这句话让雷文有些在意,刚想发问,安诺已经走到墙边,寻了一张椅子坐下。 屋里再度陷入安静,只有窗外雨声越来越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房门砰一声被推开,南茜提着被沾湿的裙摆急慌慌走进屋来,看到雷文安然无恙顿时松了口气:“……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着叫我回来。” 周围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南茜目光一转,看到了呆坐在椅子上的古尔丹: “哥哥?”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古尔丹如此落魄的模样,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有血色。 古尔丹本来呆滞的眼珠转了转,终于调整好焦距,锁定在了南茜身上,手中茶杯啪一声摔在地上,整个人开始不停地颤抖。 一夜惊魂之后,终于见到了一个能让他安心的人,古尔丹原本被压制在心底的情绪瞬间爆发开来,眼泪夺眶而出,嘴巴张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啊……啊!!!” 这举动将南茜吓了一跳。 虽然和这位哥哥平时的关系算不上好,但毕竟是血脉相连,如今看到他这番模样,一颗心顿时柔软起来。 她走到古尔丹身边,将他的头轻轻抱在怀中,慢慢拍打着他的后背:“没事了,哥哥,没事了,这里是雄鹰城,你安全了!” 雷文看到这一幕,轻轻一叹,叫来佩蒂耳语几句。 佩蒂点头出门,过了大约7、8分钟,又端着一壶热腾腾的茶汤走进来,端到了南茜身边。 南茜顾不上烫,拿起一杯热茶举到古尔丹面前:“哥哥,先喝一口,有什么话慢慢说。” 微微点头,渐渐回过神来的古尔丹捧起茶杯,却紧紧抓住了南茜要抽回去的手,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他这一下太过用力,让南茜蹙眉一声痛呼:“呀……” 古尔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用力张开有些抽搐的手掌,双手捧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用担心。”南茜握着他的手背:“哥哥,你放心,我们马上就联系狐堡,无论你遇到了谁,福克斯家族都不会让他好过!” 听到这句话,古尔丹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再度崩流,双手用力之下将茶杯捏成了粉碎,瓷片刺入掌心,血水混着茶水流淌开来:“……没有了,没有了……” 南茜没有听懂:“什么?” “福克斯家族……”古尔丹深吸口气:“再也没有了!” 轰—— 闪电划破长空,照出了一屋惊愕的面孔。 “这玩笑不好笑!”南茜盯着古尔丹的眼睛,认真地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福克斯家族,没了。”古尔丹重复了一句,神经质般念叨着:“父亲死了,桑奇死了,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死了,全都死了……狐堡毁了……没了,都没了!” 南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慢慢起身,忽然向身后栽倒。 雷文赶紧上前将他揽在怀中,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以示安抚。 几乎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南茜脸上两行热泪无声流下,一幅幅画面浮现在脑海中,关于父亲的,关于桑奇的,还有关于自己那几个虽然并不亲近、但活泼可爱的侄子侄女的。 “怎么,可能?”南茜挤出笑容,看着古尔丹:“你是在骗我、骗我对不对?” 古尔丹垂下头颅。 南茜又看向雷文,抓着他的领子,指节发白:“这是一场恶作剧,他在骗我,他不是我哥哥,他只是个、只是个冒牌货,对不对?” “雷文,你告诉我,这就是一场玩笑、一场玩笑!” 雷文面露不忍,抓住她的手掌,然后用力将她拥在怀里。 凄厉的哭声回荡在屋内。 虽然南茜努力扮演着男爵夫人的角色,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刚刚20多岁的姑娘而已。 埃里克等人都偏开目光,佩蒂更是轻轻擦起了眼泪。 良久,南茜渐渐止住哭声,挣扎着从雷文怀中起身,看向自己的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可没听说斯莱特家族向我们宣战的消息!” “不是斯莱特家族。”古尔丹吞口唾沫:“一共只有两个人。” “五阶闪电骑士,自称J。六阶寒冰法师,自称Q。” 若说提到“两个人”时,在场众人还有些诧异,但当“六阶魔法师”出口,所有人都再没有怀疑。 六阶,那已经是除了大陆上顶尖七阶战力外最强一档,而六阶魔法师,更是整个大陆上都有数的存在。 “六阶魔法师不多,能够驱使六阶魔法师的人更少。”南茜深深呼吸,尽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他们到底来自哪里?” 她自己一时间猜测不出,但她相信,父亲蒙特利尔见多识广,一定能够锁定目标。 “不知道……”古尔丹脸颊抽搐着,将头埋在手中:“……我不知道。” 随着理智渐渐回归,古尔丹已经隐约猜到了幕后主使,但他不能说,更不敢说。 雷文轻轻拍了拍南茜的手背:“古尔丹已经够累了,让他休息一下吧,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可是……”南茜还想再争辩两句,可看到憔悴不已的古尔丹,再想到自己的家人,又有无尽悲意涌上心头,鼻子一酸道:“……嗯,我知道了。” 将南茜送回房中,又安抚了一会儿,雷文来到书房。 老戈登、埃里克、西蒙三人正等在这里。 把座位上的西科瑞特拉起来抱在怀里,雷文坐在椅子上,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事态紧急,闲话我也就不说了。” “埃里克,从今天开始,雄鹰军正式进入战时戒备状态,轮流巡逻、轮流休息,我需要雄鹰军有能力在任何时间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西蒙,你带领飞行大队,巡视领空,不必在意什么争议,我需要将雪枫郡全部纳入监控,必要的话,可以向外探查,把警戒线设立在西北五郡之外!” “老戈登,等古尔丹平静下来,立即让他描绘出行凶者的容貌、体态特征,然后下发给各个产业,库曼和菲力、以及鹰眼守卫也要给到,一经发现不要妄动,立即向我上报。” 三人先后领命,依次退下。 出离房门,西蒙急匆匆先行离开,老戈登和埃里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忡忡担忧。 “都怪我。”埃里克眉头紧皱:“早知道的话,就应该拦下古尔丹、直接暗地里把他杀了,不然的话,也不会给雄鹰领招来这么大的祸患。” “这种话千万不要再说。”老戈登推了一下单片眼镜:“别忘了,福克斯家族是我们格里菲斯的姻亲,就算古尔丹死在外面,对方要是想斩草除根,也不会放过雄鹰领。” “古尔丹的到来,反倒是一种提前预警,可以让我们提前警惕起来。” 埃里克苦笑一声:“可要是他没说谎,一个五阶、一个六阶,咱们该如何应对?他们可不会光明正大地攻打城堡。” “所以老爷才要请安诺女士过来,就是为了更加保险。”老戈登叹息一声:“不过,说到底,还是这件事来得太突然,我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 埃里克点点头,同样是长叹口气:“是啊,谁能想到,福克斯竟然说灭,就这么灭了!” 其实不止是他们,就连雷文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接受。 在米德尔斯大陆上,极少有贵族家族因为暗杀而被毁灭,这不仅仅是实力因素,也有利益因素使然。 就好比如今两大帝国,凯恩斯帝国和因萨帝国,都有数位七阶强者坐镇,他们完全有能力袭杀掉对方国家中的重要人物。 可为什么几乎从来没人这么做? 因为没有利益、得不偿失。 袭击对方国家中的重要人物,只能制造一点混乱,而一旦开启这种先例,那对方自然也可以派出强者,无差别地进行报复。 强者的存在,更像是一种核威慑。 虽然雷文知道,既然现在那六阶强者都没有追过来,那之后应该也不会对格里菲斯动手,但还是准备让安诺长期住在雄鹰城中。 毕竟,连福克斯家族都如此轻易覆灭,雷文必须要做到有备无患。 “男爵大人,急报!”埃里克推开门冲进屋中,将一份蒙在油纸中的文书放在了雷文面前:“总督均令,通传全省!” 雷文接过文书,扫过一眼,将它放在了桌上:“你也看看吧。” 埃里克凑近看去,露出了惊讶之色。 安东尼·梵雅·爱德华兹侯爵,暨新任诺德行省总督1197年3月9日令: 因萨帝国无端犯我边境,经国王凯恩斯十六世陛下御令,于1197年3月3日已与因萨帝国正式宣战。 为全力支援这场正义的反侵略战争,停止诺德行省内一切奢侈活动。 自此令发布之日起,一应军需物资,包括粮食、皮革、钢铁、食盐在内,均不许出口国境之外,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埃里克咽了下唾沫:“男爵大人,这……这不符合常理,总督就任,应该举行一场就任仪式让全省贵族观礼才对,可咱们没收到任何消息!” “上面不都说了吗,为了支持战争,取消一切奢侈活动。”雷文手指敲打着纸面:“所以就任仪式取消,也能给他博一个‘节俭为国’的美名。”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没了福克斯家族掣肘,安东尼在诺德行省,可要大展雄风了。” 听到这句话,埃里克眉心闪过一丝不解。 他早就觉得有点不对,古尔丹一到,男爵大人竟然就派人去联系了安诺,就好像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而如今男爵大人的态度又是如此的……放松? 看了一下雷文脸色,埃里克小心翼翼地问道:“男爵大人,福克斯家族的覆灭,您好像并不特别意外。” 雷文摆摆手道:“意料之中。” “只要福克斯家族一天还是蒙特利尔掌舵,这种结局就是迟早的事。” “意料之中?”埃里克的大小眼疑惑地挤成了一样大小。 “他只是一个合格的贵族,而并非一位合格的政治家。”雷文点点头:“从这一点上看,他甚至不如布洛卡。” 埃里克更加迷糊了:“布洛卡?这和布洛卡有什么关系?” “不懂就慢慢想吧。”雷文收拾着桌上文件:“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算是入了政治的门。” 埃里克知道自己短时间肯定想不通,干脆也不去想:“那我继续巡逻去了,男爵大人。” 雷文挥挥手,任埃里克告辞离去。 “福克斯……”雷文靠在椅子上,抚摸着西科瑞特缎子一样的毛皮,凝望着深沉雨幕慨叹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雨越下越大,似乎要把整年的雨都在今夜下完。 随着这场暴雨,福克斯家族覆灭与安东尼就任总督的消息前后脚传遍了整个诺德行省。 而这两条消息,也像暴雨一样砸在了所有贵族心头。 无论大小,无论地域,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约翰子爵拿着消息在廊檐之下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他本想着在晚年能够安度余生,可是没想到,竟然迎来了这样一件天崩地裂的大事。 “究竟是谁做的?”约翰子爵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首先排除法师公会,他们虽然能够做到,但一向奉行孤立主义政策,极少插手世俗之事。 死亡之手教团无疑也有这种能力,可他们的所作为未通常都是为了掀起大规模的战乱,而这时毁掉福克斯家族,并不能带来太大的动荡。 光明教会……也不会。 他们已经通过福克斯家族获得了一处驻军地,之后肯定是要绑定福克斯家族继续发展,而如果是蒙特利尔超出掌控,也应该用更阴柔、更稳妥的手段。 “难道是安东尼!?” 是安东尼侯爵暗自下手,灭亡了福克斯家族? 约翰子爵缓缓点头,虽然不愿接受,但这是最为符合逻辑的推论。 因为随着福克斯家族倒台,安东尼就任总督之后再无掣肘,暴露出的权力真空将尽数被他收入囊中。 得出这种结论的不止约翰一个,但没有人敢于公开宣讲,连天鹰平台上都见不到丝毫消息,就好像福克斯家族覆灭的事情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福克斯可是伯爵家族,占有一郡之地,扎根诺德行省百年! 这样一个家族,竟然连新年的第一场雨都没有等到,就覆灭其中,谁能不怕呢? 乌云漫无边际,几乎笼罩了整个诺德行省。 雨水落在蒙恩城教堂顶端,洋葱般的塔顶分流雨水,汇聚成束砸在教堂屋顶。 噹…… 教堂塔楼上,钟声鸣响一次,代表着凌晨1点正式到来。 萨婉娜冲破雨幕,敲打着托马斯大主教的房门:“大主教阁下,霍维城来信!” 半晌之后,门内传来声音:“进来吧。” 推门而入,萨婉娜看到了身披睡袍的托马斯大主教。 即便是仓促起床,他还是戴上了圆顶软帽,遮住了略显光洁的头顶。 隔着床上纱帘,萨婉娜能看到两条光滑如同游鱼的精致身体,甚至有一只小脚在纱帘外调皮摆动。 低下头,萨婉娜神色不变,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双手递上文书:“已确认福克斯家族覆灭,古尔丹逃亡在外,行踪不明。” 托马斯眉头猛地一紧,接过文书拆开,详详细细读了一遍。 过了许久,他才将这封信放下,自言自语道: “安东尼?” 不对,不可能是他,他没有这种能力。 那么如此一来,答案就只有一个…… “不该如此啊。” 从底层一路爬上来,托马斯不是什么象牙塔里的苦修士,政治斗争的残酷他也非常清楚,可正因为如此,他才越发地想不通。 不是因为福克斯家族忽然覆灭打乱了他之后的部署,而是因为,明明那个人,可以有很多手段处置福克斯家族,处置得让人挑不出任何道理,但偏偏选择了最偏激、最下作也最后患无穷的一种。 那可是福克斯家族,传承了400年、成为伯爵也有100余年的福克斯家族! 难道他认为所有人都是瞎子,所有人都看不出问题吗? 能这样对待福克斯家族,他也可以对别的家族同样处置。 “你到底为什么如此急躁啊,国王陛下!” 同样猜不出背后心思的,还有斯莱特家族的泰隆伯爵。 他站在蛇堡顶楼窗台边上,看着仿佛天河倾泻的大雨,听着那雨水从敲打声变成激荡声,久久不能入眠。 “老爷,先休息吧。”他的夫人瑟琳娜为他轻轻披上一条毛毯:“小心天冷。” 泰隆伯爵露出一丝微笑,轻轻点头:“我知道了,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来。” 瑟琳娜知道自己的丈夫不会被人轻易劝动,点点头,留下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转身离开。 端起咖啡,泰隆饮下半杯。 福克斯家族毁灭,如今诺德行省内只有斯莱特一个伯爵家族,他应该为此感到高兴,但此刻他的表情却如咖啡般苦涩。 鸟儿会为了同类的死感到悲伤,而泰隆如今也有同样的感觉。 他知道,蒙特利尔此前所作所为一定会招来国王陛下的不满,蒙特利尔越是招摇,国王陛下对他的打压也就会越狠。 或许有一天,福克斯家族真的会随之覆灭。 但泰隆没有想到,国王陛下竟然采取了这种方式,这种…… 泰隆深吸口气,仿佛听到了蒙特利尔死前不甘的惨叫,神色变得更加悲戚。 伯爵家族,都是对帝国贡献巨大的贵族后裔,就算灭亡,也该明正典刑,而不是如同家畜一样被残忍地宰杀! 福克斯家族的覆灭是一种警告,一种国王陛下对他、对所有贵族发出的警告。 抬头看向头顶,那里明明只有冰冷的石头,泰隆却好像看到了一柄悬在那里的利剑,不知道会何时坠落,斩下他的头颅。 福克斯家族如此轻易地被灭亡,那同为伯爵家族的斯莱特,又将走向何方? 泰隆不知道,他看不清、也摸不透国王陛下的算计,但他知道,自己今后必须更加谨慎、更加戒惧。 福克斯家族覆灭,绝不会是为了给斯莱特腾出空间,如果他敢伸手,那也许就会迎来和福克斯家族同样的结局。 从黑夜站到天明,雨渐渐停了,天空澄澈得像是水晶。 “老爷,您醒了吗?”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安东尼侯爵请您共进早餐。”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泰隆清声回应。 挪动着有些僵硬的双腿,泰隆端起半杯咖啡洒在地上,作为对蒙特利尔最后的祭奠: “永别了,老朋友。” 在侍女的服侍下,泰隆伯爵穿好衣装,向餐厅走去。 这是他的城堡,但此刻他心中却带着一丝忐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究竟是谁。 是安东尼,还是国王陛下意志的延伸? ……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总督的规划 当泰隆伯爵来到餐厅时,安东尼侯爵正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支药剂。 那药液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深绿色,就好像是放在阳光下暴晒了半个夏天的死水。 见泰隆到来,安东尼先是微微一笑:“抱歉,先请坐,到我用药的时间了。” 拔开塞子,安东尼将鼻子凑上去,马上就被熏得皱起眉头。 他晃了晃脑袋,鼓起两腮,然后将药剂放在唇边,以决绝姿态仰头就灌了下去。 将药剂瓶交给亲卫,安东尼端起杯子送下一口红茶,这才掩着嘴长出口气:“呵,每次喝药都像是上刑一样,这滋味儿可不好受,咱俩年纪相差不多,你也千万得注意身体。” “多谢总督大人关心。”泰隆客气了一下,然后问道:“总管诺德行省,您的身体可不能出岔子,是否需要邀请托马斯大主教来为您诊治一下?” “不必。”安东尼摆摆手,继续饮茶压制药味:“早年间为先王陛下奔波,胸口中了海族的一记鱼叉,虽然侥幸没死,但海族独特的魔法却在我身体里生了根,死不了,但也好不利落。” “可恶的海族!”泰隆遗憾地道:“如果您不嫌弃,可以让我家中的炼金术师给您诊治一番。” 安东尼摇头一笑:“多谢泰隆伯爵好意,这就不必了。” 泰隆也没有强求,毕竟安东尼常在王都,那里汇集了整个大陆最好的炼金术师,甚至还有专攻草药的德鲁伊,他们都治不好,更何况在蒙恩城呢。 等安东尼饮完了茶,侍女们开始奉上早餐,一时间刀叉碰撞声不断响起。 一餐饭吃完,侍女们撤下餐盘,换上了餐后甜点和浓茶。 安东尼擦了擦嘴巴,忽然似不经意般问道:“关于狐堡的事,泰隆伯爵是怎么想的?” 泰隆手腕一僵,差点把杯子捏碎,但还是不动声色遮掩下来,放下茶杯轻叹一声:“真是……难以预料,福克斯家族在诺德行省扎根百年,却如此突然地灭亡,说实话,我现在都不是很能相信。” 安东尼也放下刀叉:“是啊,虽然之前稍有龃龉,但如今战事已起,我本来想着放低一点身段,和他们通力合作,稳定住诺德行省,别给陛下添乱子,却没有想到啊……” 说着,他端起茶杯,轻轻摇晃着,几乎是在思索什么:“斯莱特家族在诺德行省比福克斯扎根要久得多,不知泰隆伯爵,对袭杀了蒙特利尔伯爵的恶徒,可有什么猜测?” “您这还真是难住我了。”泰隆揉了揉眉心:“其实关于这点我也想过。” “哦?”安东尼盯着泰隆的眼睛:“那还请泰隆伯爵详细说说,也好为我之后的缉凶工作提供些思路。” 泰隆呼吸一滞。 安东尼这句话,藏得心思很多,一方面是试探泰隆的口风,另一方面,恐怕也是需要一个诺德行省的人来为这事件定调,以此来统一整个诺德行省的口径。 “很有可能是死亡之手教团。”稍加思索,泰隆道:“但最大的嫌疑不在他们身上。” 听到前半句话,安东尼微微有些不满,到了后半句才又舒展眉头。 死亡之手教团这个隐秘组织,是出了名的不好招惹,一旦惹怒他们,便会迎来接连不断的报复,不死不休,不计后果。 这个罪名,要是扣在死亡之手教团头上,那等待安东尼的,必然是一连串的大麻烦。 “那,你认为,谁的嫌疑最大呢?”安东尼问道。 泰隆略略沉吟,抬起头来盯着安东尼:“是我。” 安东尼一愣,然后哈哈一笑:“是你!?泰隆伯爵,这个玩笑就有点过了。” 泰隆伯爵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在福克斯家族到来之前,诺德行省是我斯莱特家族一家独大,他们的到来,从我们手中分薄了利益,所以最期待他们毁灭的,就是我们。” “纵观整个诺德行省,有能力、有实力、有动机做这件事的,也只有我们斯莱特一家。” 安东尼和泰隆对视半晌,嘴角渐渐勾起。 野兽会把最柔软的肚皮亮出来,作为臣服的证明。 泰隆就是在把斯莱特家族柔软的腹部摆在安东尼面前。 这一步,可以说是以退为进,既表明了斯莱特紧紧跟随安东尼的立场,但也把问题推回给了安东尼,避免了“斯莱特已经成为外来者狗腿子”的嫌疑。 安东尼自己也清楚,如今福克斯家族已经灭亡,这个时候再动斯莱特,只会让诺德行省陷入混乱,这不符合他自己的利益,更不符合国王陛下的利益。 想到这里,安东尼展颜一笑:“泰隆伯爵说笑了,这件事就像是迷雾中的萤火虫般难以捕捉,在调查清楚之前,恐怕没人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泰隆见这一关过去,也松了口气:“希望总督大人能够尽快调查清楚此事,稳定我们诺德行省一众贵族不安的人心、也还我斯莱特家族一个清白。” “那是自然。”安东尼笑着道:“接下来,我准备离开蒙恩城,搬到霍维城去。” “一来嘛,是不方便再打扰你;二来,也是为了尽快查清事情真相,厘清现场。” “可我毕竟不是诺德行省人,对于费尔多罗郡了解不多,不知道泰隆伯爵有没有什么建议,我要从何处开始下手为好?” 泰隆道:“在这里怕是说不清楚,总督大人不妨随我去会议室一趟。” 对于这个提议,安东尼自然不会拒绝,随着泰隆一起来到书房,共同面对着那张诺德行省地图。 这地图看起来已经有些历史,最近灭亡的福克斯家族还在上头不说,连雷文领地的变化都是手工标注上去的。 费尔多罗郡,整个诺德行省面积最大的郡,也是福克斯家族的领地,可如今上面福克斯家族的名字,却像是鲜血一样刺眼。 泰隆伯爵神色如常:“正如总督大人所见,费尔多罗郡位于诺德行省东南,与南部的莫利尼尔行省、东部的北海行省毗邻,是三省交通汇聚之地,虽然缺乏大河运输,但也繁华非常。” “这里的人文风貌,基本上是以诺德行省的彪悍为底色,融合了一些北海行省的精明,还有莫利尼尔行省的粗豪,总得来说,不算特别好管理,治安方面也是省内最混乱的。” “再加上福克斯家族新灭,总督大人恐怕最先面对的就会是治安问题,总督大人最好从这一点入手。” 安东尼很满意泰隆的介绍,继续问道:“那,此地可有需要多注意的势力?” “诺德行省佣兵公会的总部就坐落在霍维城。”泰隆介绍道:“据说和北面艾沃尔公国的佣兵公会过从甚密,除此之外,就是帝国中常见的一些小型隐秘教团,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佣兵公会曾经盛极一时,在600年前左右,还曾经隐约能左右大陆局势,许多贵族都以加入佣兵公会为荣。 不可否认,佣兵公会在历史上拥有着卓越的贡献,正是因为一波波佣兵为了财富和名望深入险地,才为人族开辟了一片又一片宜居之地。 但后来,随着佣兵公会上层野心膨胀,甚至想要裂土建国,遭至人族各大势力的一致绞杀,到如今,基本上已经沦为一个纯粹的事务性组织,失去了政治上的统一性。 至于那些所谓的隐秘教团,大多数都是一些混不出头的超凡借机敛财。 还有些则是一群疯子聚在一起,吃一些具有迷幻效果的草药、蘑菇,喝酒、开趴体,如果细究,有六成都是纯粹胡闹,剩下四成,也多半是崇拜一些稀奇古怪的魔法造物。 “嗯……我知道了。”安东尼缓缓点头。 其实在前年来到诺德行省后,安东尼就在省内隐藏身份转过一圈,对福克斯家族所在费尔多罗郡颇为了解,泰隆说的这些,和他所知道的大差不差。 这样的话,接收霍维城,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多谢泰隆伯爵讲解,这一下,我就更加知道,该怎么去治理这块领地了。” 福克斯家族虽然覆灭,但军队仍在,安东尼完全可以将它接收在手中,这样就可以扑灭一些大的乱子。 而因为福克斯家族灭亡造成的混乱,很可能会给隐秘教团一种可以起事的错觉,这部分,就可以交给佣兵公会去办了。 花不了多少钱,还能让人卖命,何乐不为呢? 除了这两个,还有泰隆伯爵没有介绍、安东尼自己也没有问的重要一环,那就是当地贵族。 安东尼不必问,因为他和贵族打交道的本事,不需要任何人指导。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他们已经因为福克斯家族的事吓破了胆,只要安东尼稍稍给他们一点好处,展现一下手腕,自然就能把人安抚下来。 “总督大人,时间差不多了。”阿科瑞敲响会议室的大门:“一切都已经准备停当,随时能够出发启程。” 泰隆愕然:“总督大人这就要走吗?” “时间不等人。”安东尼笑着道:“领地内出了那么恶劣的事件,我当然要尽快前往才对,不然,就太愧对省内民众的殷切期待了。” 泰隆展颜道:“那就恭祝总督大人,一旦有什么命令,请您随时写信,我一定会妥善执行!” 总督大人离开,泰隆当然要送行,一路送出城外20里,这才在天黑时候转头,回返蒙恩城。 泰隆的心情并不好。 不仅仅是因为头上多了一个代表王权的安东尼,更是因为不满安东尼的行事作风。 的确,泰隆伯爵也承认,如今的贵族,没有哪个会真的遵守所谓贵族的荣誉,但表面功夫至少是要做到位的。 可安东尼太急躁了。 3天前到达蒙恩城,立即以总督身份下发政令;2天前福克斯家族宣告覆灭,今天就急不可耐地去霍维城赴任。 就好像生怕别人猜不出他在这里头的关系似的。 泰隆叹了口气,越发为诺德行省的未来感到担忧。 不止泰隆一个人想着安东尼,实际上整个诺德行省的贵族都在关注这位新任总督的行踪。 自他从霍维城出发开始,就有人在天鹰平台上发布他的消息,记录他的脚步。 3月12日,安东尼离开蒙恩城。 3月15日,安东尼离开霍吉斯郡,进入曼萨郡。 3月22日,安东尼离开曼萨郡,同日穿越阿拉格郡,抵达霍维城所在的费尔多罗郡。 3月27日,安东尼抵达霍维城,接见了福克斯家族剩余的11名骑士,并接管福克斯家族的火狐军。 “今天还是没有新消息啊。”雷文揉了揉太阳穴。 实际上在安东尼进入曼萨郡后不久,天鹰平台上的消息就开始滞后,并且滞后幅度随着安东尼的脚步越来越大。 天鹰平台上,关于安东尼的最近一条消息,已经是5天前的了。 毕竟一台简易版本的智识魔网,只能覆盖小半个诺德行省,再向外就力有不逮了。 要不要再购买一份? 这个念头在雷文脑海中一闪而过,马上就被他否决掉了。 其实早在竞技大会时,就有呼声,让雷文扩大天鹰平台的覆盖范围,但雷文始终没有这么做。 不仅仅是因为财政方面的问题——实际上雷文仓库里已经有82万金币,足以买下一台。 但事情要多方面考虑,首先,雷文必须要为自己晋升4阶做准备,而必备的升魔药剂配方,就将近40万金币。 在福克斯家族覆灭后,雷文对自己实力晋升的渴望越发强烈了。 除此之外,雷文也有政治方面的考虑。 天鹰平台不仅是个销售平台,也是一张巨大的情报网,覆盖小半个诺德行省还能勉强让安东尼容忍。 若是真覆盖诺德行省全境,到时候雷文怕就是不得不把天鹰平台“自愿上交”了。 除非雷文能够晋升伯爵,否则天鹰平台的规模绝不能继续扩张。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在得到雷文的允许后,佩蒂手持一个托盘婷婷袅袅走了进来: “老爷,这是经由佣兵公会送来的快信,还有这份随信礼物。” 看着放在面前的托盘,雷文的目光倒是先落在了那份丝绢包裹的礼物上,伸手拆下丝带,清新茶香便扑面而来。 “约拿伯爵还真是厚道人。”雷文微微一笑:“眼看我的血茶就要耗空,没想到又来了一罐。” 喜滋滋将这茶叶放在柜子里收好,雷文拆开信封,读着读着,神色就开始变得凝重。 “佩蒂,立即去叫老戈登过来……还有巴基!” ……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蝗灾的消息 约拿伯爵的信笺就摊在桌面上,牦牛皮制成的粗糙纸张带着一种高原独有的粗犷感,但上面的内容却让每个人都无法展颜。 信中,约拿伯爵先是寒暄一阵,感谢了雷文去年为他低价筹粮的义举,问候了雷文和南茜的身体。 在之后,话锋一转,提起莫利尼尔行省从去年冬天到现在,旱情依旧没有好转,而且在多地河边都发现了大量蝗虫卵,难以尽毁。 也就是说,今年很可能会爆发一场蝗灾。 而蝗灾从来都不会只局限于一地,在莫利尼尔行省爆发,一定会波及到诺德行省。 雷文手指敲打着桌面:“蝗灾这种事,不能轻视,叫你们来,也是想问一问,有没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毕竟是送走了三代家主的人,老戈登推了下单片眼镜道:“自从格里菲斯家族在雄鹰领扎根,曾经不止一次遇到蝗灾,要说手段,其实也不少。” 雷文眼前一亮:“哦?详细说说。” 老戈登轻咳一声,梳理过思路后,开始侃侃而谈,也让雷文和旁边的巴基大开眼界。 即便是在这个时代,千年下来,人们也积攒了不少灭蝗经验,总结出来一套规律。 蝗灾通常会在大旱后爆发,所以为了将其遏制,有经验的领主都会组织领民放火烧荒,烧掉草丛中的虫卵;然后组织人手,在河边低地处搜寻蝗虫卵,提前将其灭杀,尽量减少未来蝗虫的数量和规模。 但老戈登说着,雷文听着,神色都开始变得有些凝重。 老戈登所说的东西都是经验性的总结,既然格里菲斯家族有所掌握,约拿伯爵肯定也知道。 这封信会送过来,就说明预防手段已经很难起到作用,即便再尽力灭杀,也无法杜绝蝗灾爆发的可能。 “你说的都是预防,那应对手段呢?”雷文问道。 “……很难,可以说几乎没有。”老戈登吞了下唾沫。 雷文皱眉道:“不可能吧,千年下来,就一点方法都没有?” “倒是有个蠢办法。”老戈登面容有些古怪:“那就是……” 听完老戈登的描述,雷文也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这应对方式的确不算靠谱——养鸟。 之所以会有这种方法,是因为贵族们发现,凡是森林茂密、鸟类众多的地方都基本不会爆发蝗灾。 雷文稍加思考,也就明白了其中逻辑。 鸟类是虫子的天敌,有的吃卵,有的吃幼虫,有的直接吃蝗虫,从根源上的确能把蝗灾摁死。 可问题在于,这方法有森林的地方用不着,森林少的地方也用不着。 蝗灾爆发就是仓促之间,总不能把农田全毁了种树来吸引鸟类。 那样的话,等树苗长出来了,飞鸟不一定能引来,倒是能给蝗虫们吃口嫩的。 “那巴基呢,你有什么办法没有?”雷文挠了挠眉毛问道:“比如制作一种针对蝗虫的药剂,不求杀伤,把它们从领地赶走也可以。” 巴基搓着手道:“男爵大人,您太高看我的炼金术了。” “如果您说灭杀一些蟑螂、老鼠,我还能有点办法,对付蝗虫……您恐怕得去找传说中的巴金斯才行了。” 巴金斯,所有炼金术师的老师,历史上唯一达到五阶的炼金术师,正是他制定了炼金术的规范,开创了炼金术的先河。 雷文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也对,毕竟蝗灾破坏力巨大,如果真能通过炼金术来防治,那千年下来,早该有成熟的应对方式了。 理了理思路,雷文道:“防治蝗灾,咱们是做不到了,只能尽量减少损失。” “这样,戈登,从今天开始组织人手,沿着领地边境修建木篱、栅栏,不需要太高,普通人无法翻越就好。” “然后通过天鹰平台,大规模收购家禽,虽然不能养鸟,但养养鸡鸭还是没问题的。” “最后,代我拟三封书信;其中一封是给约拿伯爵的回信,我记得约拿伯爵夫人健在,还有两个女儿,那就送上3瓶天使之吻。” “剩下两封,把约拿伯爵的警示原封不动誊上去,分别送到蒙恩城和霍维城,走佣兵公会的线路。” 老戈登点头道:“是,老爷。” 巴基这时候忽然道:“等等,既然知道要爆发蝗灾,那为什么不在通知他们前,提前收购一批粮食呢?” 这句话出口,雷文和老戈登同时看向了他,眼中都带着一丝莫名笑意。 巴基被看得有点发毛,心中更加不自在了。 本来他的炼金术师身份,在雷文领地中是独一无二的,一向被人视为雷文的私人炼金术师,地位非常崇高,虽然没有爵位,但即便是骑士也要对他毕恭毕敬。 可自从佩蒂成为炼金师,他的地位就越发不稳固了。 尤其是在搬入雄鹰城后,除了搬迁当天雷文对他进行了邀请,那之后就只有今天才把他招来相见。 忽然提出建议,就是危机感使然,希望自己能够获得雷文的重视。 被两人看得心里不舒服,巴基问道:“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看来人还真是不能与世隔绝太久。”雷文摇头一叹。 “巴基先生,你知道今天是几月几日吗?”老戈登问道。 巴基一愣:“额……4月1日?” “是啊,4月1日,春天刚到。”老戈登看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好耐心解释:“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去年粮食吃完,今年粮食又没有收成的时间,除了几个产量地外,大家都在收购粮食,我们就算是加价也收不到多少。” 雷文接着话茬说道:“而且约拿伯爵这封信,看似是给我的私信,实际上就是想通过我把这消息传递出去。而且蝗灾这种事是瞒不住的,你不会以为整个诺德行省,只有我和莫利尼尔贵族有点私人交情吧?” “所以,我又何必为了那收不到多少的粮食,得罪整个行省的贵族呢?” 巴基目瞪口呆,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雷文噗嗤一乐:“好了,这毕竟不是你的专业,不了解也正常。” “蝗灾一到,估计除了饥荒就是瘟疫,你提前做点准备,我可不想让自己领地损失太多人口。” 本来有些泄气的巴基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明白,男爵大人!” 随着老戈登和巴基的离开,雷文望向窗外叹了口气。 帝国开启大战,福克斯家族覆灭,蝗灾又近在眼前,诺德行省还真是迎来了多事之秋啊。 不管今年事情多不多,雷文今天的事情倒是不少。 老戈登和巴基刚走不久,就有一个老朋友来到了雄鹰城。 会客室里,海德脱下披风交给侍女,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天使之泪仰头就灌:“……呼,这一路,可是辛苦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和你不对付,我怎么每次来都得赶在雨季前后啊?” 雷文耸耸肩:“那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让你来的,你就不能挑个好点的时间?” “再说,诺德行省得有二十多天没下雨了吧?” 海德被噎了一句,翻个白眼放下杯子:“亏你还有个‘小蜜蜂’的外号,说起话来怎么像‘小石头’似的噎人?” “你要是泰隆伯爵的小女儿,那肯定能领会我小蜜蜂的能耐,可惜,我对男人没兴趣。”雷文摊了摊手。 “好吧,斗嘴斗不过你,我认输。”海德举起右手,双手撑在膝上:“南茜最近怎么样?” 如果换成别人来问,雷文一定会认为这是一种挑衅,但这是海德,没有那么多心思。 两人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多么亲近,但海德算是诺德行省内,为数不多能算得上雷文“朋友”的存在了。 “一开始哭了一阵,最近好了很多,但还是有点闷闷不乐。”雷文叹了口气道。 海德收敛表情,点了点头,忽然压低了身体,低声问到:“古尔丹也在你这里吧?”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雷文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他也不知道海德究竟是愚蠢还是聪明,竟然能把如此敏感的问题这么自然地问出来。 一时间摸不清海德的脑回路,雷文咳了一声道:“我只听说古尔丹是失踪了。” 海德狐疑地看了雷文两眼,摇摇头,也不再深究:“好吧,这次我来这里,有两件事。” 说着,他伸出手,四指并排勾了勾。 雷文有些疑惑:“什么?” “装傻可不是贵族的美德之一。”海德道:“上次说好了,你要帮我给那套雾霭沉铁铠甲附魔,现在过去半年了,也该弄好了吧?” “哦,这件事啊。”雷文端起酒杯掩去尴尬:“这个还要等一等。” 倒不是雷文有意拖延,只是竞技大会结束后,雷文忙得事情有点多,好不容易搬进了雄鹰城,还没安定多久,就遭遇了因庇尔的袭击。 那之后,雷文就把大量精力花在了冥想、增长魔力上,为那套铠甲附魔的事情也就耽搁下来,目前来说,进度也就才在5成左右。 “诶……”海德叹了口气,咂了咂嘴:“那你可得尽快一点,接下来,咱们说第二件事。” “我父亲要我通知……不,确切地说,是让我给你带了两句话。” 说着,他清了下嗓子,学着泰隆伯爵的语气道:“‘总督大人的命令不可违抗,但不必和安东尼侯爵走得太近。’” 雷文缓缓点头,从中品咂出了些滋味儿。 这两句话非常精炼,表达的意思却很丰富。 “总督大人的命令不可违抗”,是在说总督作为国王陛下权力的延伸,他的命令一定要遵从、办好,但是这也只局限于“总督”的命令。 “不必和安东尼侯爵走得太近”,结合上半句话,则是隐晦地表现了两层含义。 第一,是安东尼不可能一直待在诺德行省总督任上,和他走得太近,等未来新总督上任,难免会被清算、排挤。 第二,则是安东尼不可信任,不值得为了他去冲锋陷阵、从而丢掉自己贵族的身份和原则。 而这两句话之外,就是泰隆伯爵在对雷文释放一种善意,隐隐有把雷文视作自己人的意思。 这就是泰隆伯爵的精明之处,他永远知道如何去平衡省内势力。 “不是吧,这么快就想明白了?”海德深深叹了口气,瞥着雷文道:“亏我在一路上想了好久,才想通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家伙,是不是看所有人都像是看白痴一样啊?” 雷文微微一笑:“倒也不是,比如你就不算是白痴。” 在他看来,海德就是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教养又很不错的那种人,虽然也有贵族都有的一些坏毛病,但本质上却缺乏做坏事的心理基础。 和海德相处,不用担心他算计你,因为他既没有这种脑子,又没有这种心思。 果然,听到雷文这句话,海德立即露出了笑容:“真的?那在你看来,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雷文略作沉吟:“在诺德行省的贵族中,我只佩服两个半人,泰隆伯爵正是其中之一。” “他可以说是一位尽职尽责、聪明睿智的领主,即便我的岳父大人还活着时,都远不如他。” 听到雷文如此推崇自己的父亲,海德脸上笑意更浓,同时也越发好奇了:“你说‘两个半人’,那除了我父亲之外,那一个半,都是谁?” “还有一个,就是安东尼侯爵。”雷文道:“他知道自己的权威来源于何处,也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所以做事才能够果断敏捷、雷厉风行。” 听到这里,海德就觉得有些无聊了,本来以为雷文是真心实意的推崇,现在看来,就是和其他贵族一样,端平一碗水、说不咸不淡的漂亮话嘛:“那我知道了,剩下半个人,就是托马斯大主教。” “你之所以只佩服半个,是因为他是光明教会的人,身为帝国贵族,多少需要和他有点界线,对不对?” 海德信心满满,雷文听到这句话后,却摇了摇头:“这你就猜错了。” “不是他?”海德疑惑不解:“你不会是想让我宽心故意说的吧,那你说这最后半个人,究竟是谁?” 雷文道:“是约翰子爵。” “约翰子爵?”海德怔了一下,才慢慢想起了这号人物。 他只记得约翰子爵和雷文交换过领地,是一位年迈的老贵族而已,似乎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怎么就能被雷文推崇呢? “约翰子爵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还在遵从古老精神的贵族。”雷文认真地道:“无论外界发生什么,无论别人对他怎么样,他都不合时宜地秉持着那套古老的理论和传统,关键他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是一位敦厚的长者。” 海德也沉默了,虽然这个时代,贵族们都在奔向新的追求,嘲笑着老一代的古板守旧,但一个坚持原则的人,总是能够让人尊敬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他只是半个?就因为他只是子爵?” “不。”雷文摇头道:“那是因为,我永远无法成为他那样的人。” 海德一时默然,心中又忽然一惊,忍不住盯住了雷文的眼睛。 雷文说,无法成为约翰子爵那样的人,所以只佩服半个,岂不就是说…… 但海德却无法说出反驳的话来,因为在他心中,雷文的确是和自己父亲站在同一高度的人。 这一次海德还是没有停留太久,只在雄鹰镇待了3天,就告辞离开,走的时候还是没有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二阶附魔板甲。 他还酸酸地和雷文表示,自己将来也要修建一座雄鹰城这样的城堡。 而就在海德离开雄鹰领时,雷文的信也被佣兵带到了霍维城。 ……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盖棺定论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170610093211508】为【丹妮丝】的10000打赏! …… 昏暗的厅堂中,回荡着著名作曲家莫奈的第37号圆舞曲。 这首曲子以欢快、明亮著称,描绘了热恋情人之间的缱绻情思,一经出现,便迅速流传来开,成为了贵族酒会上的常客。 不过对于安东尼侯爵来说,这曲子就有些过时了。 可没办法,毕竟诺德行省这种帝国边境,素来和时尚无缘,流行于王都的东西,往往要经过十几、甚至数十年,才能够流传到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 这里不是狐堡,而是霍维城中最高端的一间剧场,安东尼将它租赁下来,作为举办酒会的会场。 贵族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男男女女正在翩翩起舞。 乘装天使之泪的杯子被摆成酒塔,高有6层,其下宽大托盘里满是酒水。 而这样的酒塔足足有4座。 毫无疑问,酒会结束后,其中绝大多数都会顺着水沟流走。 当然,还有不断端上、只要稍有不新鲜就会被撤下的各样美食。 安东尼的确曾经号召诺德行省厉行节俭,不要进行任何奢侈活动,但既然是总督大人规定的,这条规矩又怎么可能束缚他本身呢? 他需要这场酒会,来安抚附近的贵族;而附近贵族也需要这一次机会来接近他,结束惶惶不可终日的猜疑。 不过安东尼毕竟年岁不小,身上又有旧伤,虽然有控温法阵在运作,还是觉得胸口发闷,于是走到角落处窗户边缘,轻轻将其推开,深深吸了一口流淌进来的空气——然后差点吐出来。 太臭了。 望了一眼窗外,只见窗台下头不知何时多了一坨新鲜的……人类排泄物,还有苍蝇在上面飞舞。 “呃……”关上窗户,安东尼拿出一瓶薄荷味的天使之吻放在唇下,轻轻嗅着,这才勉强压住了心中的恶心感。 他忘记了,这里是霍维城,不是王都。 和帝国大多数城市一样,居民们会把便溺泼在街上,而贵族们则会因为嫌弃茅厕太过肮脏,而选择在随机地点解决生理问题。 这种情况简直可以说是稀松平常,安东尼还记得,就在7年前,南方某行省的一位伯爵,就因为忍耐不住,所以在宴会过程中,为国王陛下最喜欢的花施了肥。 一时间,安东尼都有点怀念起雄鹰领来了,至少在雄鹰镇的街道上,不会看到代谢后的产物。 不过诺德行省还算好,在安东尼去过的南方某些行省,贵族们甚至会把粪坑修建在城堡地下,那个味道……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阿科瑞径直走到安东尼面前躬身道:“总督大人,狐堡那边结果出来了。” “不急。”安东尼咳了一声:“到楼上再说。” 又看了一眼正沉溺于享乐的贵族们,安东尼带着阿科瑞来到了楼上的私人房间。 这里相对干净的空气让安东尼舒了口气:“说吧,有什么事?” 阿科瑞从随身袋子里取出两份文书,恭敬地递到安东尼面前:“总督大人,对于狐堡的清理工作已经完成。” “此次共计清理出237具尸体,无法辨认的尸体165具,遇难者名单都在这里。” “除此之外,福克斯家族的藏品也都已经清理完毕、成档归册。” “请您过目。” 安东尼接过两份文书,先打开了上面一份。 一路扫过名单,可以看到自蒙特利尔以下,福克斯家族的成员全都赫然在列,最小的受害者是仅有2岁的婴儿——那是桑奇的幼子。 “你确定清理工作已经完成?”安东尼问道。 阿科瑞本要说确定,但却在说之前看到了安东尼那玩味的眼神,于是改口道:“……额,也许清点的时候,有一定疏忽,并没有发现该发现的人。” 听到这句话,安东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下一句话,那丝欣慰也就变成了失望。 作为裴迪南公爵的私生子,阿科瑞虽然继承了他父亲在作战和武斗上的天赋,但在政治层面,还是过于不开窍了。 而安东尼身为裴迪南的密友,还是希望阿科瑞能够独挡一面的。 拿起桌上的羽毛笔,安东尼在名单上刷刷点点,然后丢给了阿科瑞:“重新整理一下名单,排布一下姓名顺序。” 阿科瑞接过一看,顿时就是一愣,因为上面多出来的正是古尔丹的名字:“可是,我们并没有发现古尔丹的尸体。” 安东尼摁住眉心:“你之前说过,有165具无法确认身份的尸体,那其中有没有可能就有古尔丹呢?” 阿科瑞认识古尔丹,甚至和古尔丹交过手,就算古尔丹化成了灰他也认得出来,可以确定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但安东尼明显不会想要这个答案,阿科瑞只能硬着头皮道:“大概有吧。” 安东尼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了:“不是大概,是必须有。” 福克斯家族必须被毁灭,不能留下一丝一毫死灰复燃的可能,所以不管古尔丹现在究竟在哪,清点结束后,就必须要确认他已经死掉的事实。 只有把这个做成铁证,才能够保证之后就算古尔丹再活生生站出来,也绝不可能获得福克斯家族的继承权。 不然的话,他安东尼为什么要急急慌慌赶到霍维城来,是嫌自己身上的嫌疑还不够多吗? 看阿科瑞闷葫芦似的在那点头,安东尼也生不起气来,将注意力放在了第二份文书上。 这是福克斯家族的财产清单。 即便是安东尼见多识广,也被这份清单小小震撼了一下。 他可是亲自主持了对于福克斯家族的处罚,清楚地知道,在此前审计军功那一次,福克斯家族自身、以及替附庸缴纳的罚金,总数量就高达207万金币。 可是这才短短一年多,光是在他们家族库存中的金币,还有170多万枚。 库藏中还有许多装备。 三阶附魔铠甲一套,二阶附魔铠甲11套,一阶附魔铠甲107套。 三阶附魔武器一柄,二阶附魔武器37件,一阶附魔武器523件。 魔法原料的种类也相当繁多,从魔核、魔法矿石到魔植都有,还有不少三阶、二阶的魔法水晶,以及要以“箱”来计算的各种魔兽原料。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珍贵的艺术品,以及大宗的粮食和布匹。 综合算下来,福克斯家族的家底总价值之丰厚,竟然在700万金币以上。 “百年伯爵家族的底蕴啊。”安东尼慨叹一声:“阿科瑞,你去把艾吉奥叫来。” 阿科瑞领命点头,不多时一个打扮得仿佛花花公子、留着一对俏皮八字胡的男人就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浓厚的香水味儿。 “哦,我亲爱的总督大人,是什么事非要现在叫我?”艾吉奥脱帽行礼:“我知道这么说您可能会不舒服,但我刚刚约好了三位淑女共进下午茶,有什么事请您快点说完。” 早已经习惯了艾吉奥的跳脱,安东尼也不太在意,将财产清单甩在了他的手中:“诺。” 艾吉奥接过单子,立即打了个响指:“哇哦,这一单做得可真是值了。” 说着,他绕过安东尼,在阿科瑞怒目注视下坐在了桌子后头,拿起一份干净清单开始誊抄。 他表现得像是个纨绔子弟,但一手书法却相当漂亮,字迹规整清晰,又带着一种书画般的美感,显然接受过极为良好的教育。 “诺,弄完了。”艾吉奥将誊抄完的那份交给阿科瑞,让他转交给安东尼。 阿科瑞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不对吧?” 安东尼咳了一声:“拿给我。” “可是,总督大人,这上面的数量……” “拿给我!” 从阿科瑞手中接过名单,安东尼有些不满地道:“你可以出去了,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不怪阿科瑞反应得那么奇怪,因为这份单子的缩水幅度的确相当夸张。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所有数字的小数点,基本都向左移了一位,170万金币,变成了15万金币;三阶铠甲和武器被抹去,二阶只剩下个位数,一阶的也只有十位数。 至于魔法原料,也是能砍就砍,魔法水晶更是直接砍光了。 以至于本来价值700多万的库藏,缩水到了不足60万。 “很好,这些东西我会立即登记造册,然后命人送到国库。”安东尼点头道:“余下价值……” “价值500万金币的货物,当然是由我亲自押运,交给国王陛下。”艾吉奥笑着道。 500万加上60万,距离700万还有140万的差距,但无论是安东尼还是艾吉奥,都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 骏马总要多吃点粮草才能干活。 就在安东尼想要和艾吉奥商量一下细节时,敲门声忽然响起,安东尼神色一松:“进来吧。” 见阿科瑞走进来,安东尼问道:“想通了?” “额,不是……”阿科瑞尴尬地笑了笑:“是刚刚收到了雷文男爵的来信。” 安东尼无奈地看了阿科瑞一眼,将信笺接在手中,展开看了起来。 艾吉奥丝毫不见外地凑了上来,手臂搭在安东尼肩膀上又被晃下去,但也不在意:“啧啧啧,雷文这年轻人,还真是聪明啊。” 安东尼点点头:“的确,这小家伙没有辜负国王陛下的看中。” 说完,便将信笺放在了桌上。 阿科瑞耐不住好奇,凑过去看了信笺上的内容,五官都要拧在一起了。 这明明只是一份提醒蝗灾的信,而且蝗灾还是约拿伯爵发现的,这和聪不聪明有什么关系? 看着阿科瑞懵懂的样子,安东尼心中一叹,知道阿科瑞这辈子恐怕是要和政治绝缘了。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还能活几年,将他保护在身边;等过几年,找几样功勋放在他头上,将来外放到内陆行省,给他争一个子爵爵位,安安稳稳度过一生也就是了。 “好了。”安东尼收起信笺,坐回到桌后,开始拟定政令。 政令一共有两条。 首先就是将蝗灾的信息发布出去,号召诺德行省上下积极进行预防。 其次,在张贴出狐堡遇难名单的同时,宣布福克斯家族所有成员、除了南茜外均已经遇难,而南茜由于已经嫁入格里菲斯家族,不享有爵位继承权。 因此福克斯家族的领地,包含霍维城在内的费尔多罗郡将暂且由帝国直接管辖,直到寻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或者正式宣告绝嗣为止。 写完之后,安东尼揉了揉手腕:“将这两份文书,命人誊抄出来,发往全省。” “是,总督大人。”阿科瑞接过文书扫了一眼:“对于蝗灾的预防,是不是有些不足?” “没关系,照原样发就好。”安东尼推了推手掌道。 在安东尼看来,约拿伯爵这是在通过雷文向自己示好,间接地也向国王陛下示好,所以蝗灾很可能会有,但肯定不会太严重。 一群虫子而已,还能把人吃了不成? 而之所以说雷文聪明,就是因为雷文只阐述了这种事实,没有添油加醋地烘托蝗灾的危险,从而来凸显自己的重要性。 还有一点,则是雷文信中对于福克斯家族没有丝毫提及。 其实在米德尔斯大陆上,女性在理论上是享有爵位继承权的,但在不同国家具体的实施方式不同,条件也都普遍比较苛刻。 就比如在凯恩斯帝国,如果贵族家族没有男性继承人,只有女性,那是不能直接继承的。 想要让女性获得继承权,需要当代家主在贵族理事会的见证下,明确地拟定遗嘱,而且还需要经过审查——确认这位继承者有能力管理好自己的领地,才能够确定地享有继承权。 至于具体什么是“能力”,那就要由贵族理事会自由量裁了。 贵族理事会中,全都是一群失地贵族,恨不得所有人都变成和他们一个样子,想要喂饱他们可不容易。 而具体到福克斯家族的事件上,雷文完全可以伪造一份蒙特利尔的遗书,送到贵族理事会去,为南茜争取这个伯爵爵位。 如果能够成功,那么在雷文孩子那一代,格里菲斯家族就可以升格为伯爵家族。 但雷文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的贪婪,就连一点打探口风的意思都没有,显然是完全放弃了染指爵位的念头。 不仅聪明,而且头脑清醒。 “哦吼,事情完美解决!”艾吉奥打了个响指:“那这里暂时没有我的事情了吧?” 说完就向屋外走去。 “别喝太多酒。”安东尼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嘱咐道。 “放心,我又不是阿佳妮。”艾吉奥挥着手关上了房门。 阿科瑞虽然在政治上并不敏感,但办事效率却不低,很快两份公告就随着佣兵公会的快马传遍了整个诺德行省。 公告并不是直接发到每一位贵族,而是先发到各郡郡长手中,然后再由郡长逐级向下分发。 一时间,两份公告贴满了雪枫郡内大大小小的布告栏。 人群之中,一个消瘦身影望着布告栏,死死攥紧了拳头。 他头上戴着一顶皮盔,身上穿着略显破旧、不太合身的锁甲,脚下踩着皮靴,腰间胡乱挎着两把武器,身形也有些松垮。 再配合那泛着油光的面孔以及唏嘘的胡渣,看起来就像是个不起眼的落魄佣兵。 就在这时,南茜的贴身女仆珍妮来到了男人身边,克制住了行礼的冲动,低低道: “夫人请您一见。” ……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不可预测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170610093211508】的5000打赏! …… 雄鹰城会客厅,南茜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手帕,眉头轻轻锁着。 就在这时,门开了,珍妮进屋站在门边,紧接着,古尔丹走了进来。 南茜起身,看到古尔丹那副颓唐模样,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深吸口气道:“坐吧。” 古尔丹看着自己的妹妹,闷声坐到椅子上,低下头,十指对开撑在一起,盯着自己的手掌呆呆发愣。 “你看到消息了?”南茜问道。 “嗯。”古尔丹点了点头。 这句话说完,气氛一时间又沉默下来。 “我很抱歉,沙克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南茜试着再度挑起话题,但一开口就发现这并不合适。 沙克是古尔丹的孩子,这时提起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 但南茜找不到别的什么共同话题,两人除了血缘关系外,平时几乎没有交集。 在古尔丹到来的当天,崩溃的不仅有他,还有南茜,现在双方的关系恢复理性,同处一室就难免有些尴尬。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南茜开始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我知道,南茜,我知道。”古尔丹摆摆手:“虽然可能不合适,但福克斯家族迎来这种结局,六成的责任在父亲大人,四成在我,和你没有关系。” 从云端跌落污泥,古尔丹在痛苦过后想了很多,许多以前看不懂、看不到、或者说故意不去看的东西,都被塞到了他的面前。 他如今已猜到家族覆灭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也知道家族为什么会遭此横祸,回头看去,很多东西都是可以避免的。 悔恨充斥着他的心头,如果能回到过去,那么他一定会阻止蒙特利尔的很多决策。 但悔恨没有用,他必须要面对未来。 古尔丹忽然道:“这里是雄鹰城。” “没错,所以你可以安全地待在这里。”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你叫我过来这件事,雷文知道吗?” “啊?哦,当然,我和他商量过了。” 古尔丹心中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会带来多大麻烦,如果南茜不经允许就擅自和自己见面,难免会被雷文猜忌、厌恶。 自己已然没有未来,他不想拖累唯一的亲人。 “既然知道我要来。”古尔丹搓了搓手问道:“那雷文是什么意思?” “他说,他尊重你的决定。”南茜道。 放在从前,古尔丹可能品不出其中的味道,或者能够察觉,但一定会怒不可遏。 这是一种威胁,一种警告。 若是自己做出了雷文满意的决定,他当然会尊重,若是不能…… 但现在,古尔丹甚至有点感激雷文,因为这意味着雷文给了他选择,而他的选择本就不多。 “家族的覆灭已成定局。”古尔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才把话平静说完:“所以,接下来,我准备留在雷文的领地里,改头换面,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活下去。” “总有人觊觎福克斯家族成员的头颅,但一个边地农民,却无人会在意。” “世界上不会再有‘古尔丹’这个人了。” 南茜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高傲如古尔丹这样的人,竟然会选择这种未来:“你可以不去种地,我可以让雷文给你一个骑士爵位,或者做个商人?” “谢谢你,妹妹。”古尔丹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他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但……不必了。” 看着古尔丹的背影,南茜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古尔丹在门口稍稍停留:“照顾好自己。” “当然会,雷文对我一向都很好。”南茜道。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古尔丹笑着挥挥手,离开了大门。 与此同时。 安诺的女巫学院中,雷文正和她并排走在一起。 春日和煦,阳光斜斜洒在地上,斑驳树影伴随着清风晃动,在平整草地上哗啦啦摇曳着阴影。 雷文的视角悄悄偏斜到了安诺脸上。 说来也怪,安诺的容貌明明是如此超凡脱俗,但回忆时,雷文却很难想起她的面容,只有再度相见,那种惊艳感觉才会再度袭来。 察觉到雷文的视线,安诺微微一笑:“雷文男爵,不看眼前的路,可是很容易摔跤的。” “那有什么,毕竟我和你走在一起。”雷文收回目光:“就算跌倒,也可以扶着你站起来。” “有的路只能自己来走。”安诺摇头道:“我只能给你一点建议,但却不会成为你的拐杖。” 雷文耸了耸肩:“好吧,那就请尊贵的神血女巫安诺女士,给我一点小小的指引?” 安诺问道:“比如?” 雷文本来只是顺着话题闲聊,但听到这句话,思维就开始活跃起来。 安诺的占卜曾给他留下过非常深刻的印象。 仔细斟酌一番,雷文问道:“安诺,你觉得这场帝国与因萨的战争,究竟谁会获得胜利?”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战争的走势必然会影响到整个帝国,从而影响到身为它一份子的诺德行省。 安诺却道:“如果事事能够预测,那世界上怎么会有战争呢?” “我讨厌以问题回答问题。”雷文叹了口气,但也知道安诺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战争的结果能够被清楚地预测,那大家请两个预言家坐在一起,按照占卜结果来划分输赢不就好了? 听到雷文的抱怨,安诺莞尔一笑:“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身为一位贵族,雷文男爵你认为,这场战争会有怎样的走向?” 雷文皱起眉头,正色道:“我不过是偏居帝国一角的贵族,连前线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看出战争走势来?” 话虽如此,雷文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此前看到过的米德尔斯大陆地图再度浮现在脑海中。 这场战争,发生在帝国东北部与因萨接壤之地,旁边还有菲顿诸城邦这个未知变数。 它的起源在于马基克城的魔晶矿,如果帝国选择防守,静待因萨进攻,双方都有所准备,那么在占据地利优势的情况下,帝国取胜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 可问题在于,帝国选择了主动进攻,这样一来就有些不好说了。 兵力、后勤、指挥者的临阵判断,甚至于当地的地形、气候和天气,都会对战争结果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 想到这里,雷文轻轻摇头,将过多的思绪清理出脑海。 就如他之前所说,前线的情况他一无所知,只知道帝国是由裴迪南公爵指挥,连对方的主帅是谁都不清楚,想要判断走向,就只能从大的方面入手。 “这个问题很难?”安诺忽然问道。 “的确有一些。”雷文被激起了好胜心:“但现在渐渐想清楚了。” 安诺有些好奇:“哦?那你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帝国会赢。”雷文开始条理有序地分析起来:“帝国占据着大陆上最肥美的中土之地,无论是财力、人力还是后勤补给能力,都超过因萨许多,而战争打得就是财力。” “更何况,马基克城还握在帝国手中,其中产出可以换取到法师公会的帮助,虽然法师公会从来不会直接参与战争,但各样物资,包括魔晶炮这样的大杀器,却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帝国。” 安诺不置可否,问道:“那依你的意思,因萨就只有失败一途?”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的。”雷文道。 “但,并不意味着,这场战争会一帆风顺。” “虽然对因萨了解不多,但我知道,他们一直在和大陆东北的矮人王国作战,这是一种很有效的练兵手段;而反观帝国,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大战。” “所以在战争初期,帝国军队、超凡、指挥者由于缺乏战争经验,避免不了会吃上一些亏,但国力强盛是我们的优势,一旦撑过最困难的时期,源源不断补充的兵力、逐渐打出经验的部队,就会将之前吃掉的亏全都讨要回来。” “所以,我才说,帝国必胜。” 听完这些,安诺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雷文有些奇怪:“我的判断有问题?” “不,没有,很符合逻辑的判断。”安诺轻笑着道:“不过你要知道,很多时候,世界未必会按照逻辑来运转。” 一丝疑惑爬上雷文心头,难道安诺已占卜出了结果,或者了解一些自己未曾了解的信息? “帝国会输?”雷文问道。 安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抚着自己的秀发:“命运女神总是很可恶,她会偶尔掀开裙角,展现一丝裙下风光,在你以为能够看清时,她又会调皮地跑开。” 不等雷文追问,安诺又道:“魔田到了,我讨厌这里的味道,就不多奉陪了。” 说着,已经摇曳身姿,回到了学院之中。 雷文摇头一叹,安诺的话就像是她这个人一样,雾里看花,却又让人看不清楚。 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雷文面前那一片浓绿如同烟雾的植株,正是一阶魔植,双生蛇面果。 如今经过一次返祖,这些小腿高的魔植和它名字更加贴近了,根茎盘区如同蛇身,枝条像是蛇颈。 蛇头果碧绿如青橘,蛇信果则粉嫩如樱桃。 自从上次收割过后,已过去7个月,这一批也即将成熟。 上次收割的部分果实,经由佩蒂帮忙,部分被制成了种子,如今这片魔田里,共有双生蛇面果702株。 去年采摘了1933颗蛇头果,其中400颗用于制种。 等这一批成熟之后,以每株3.5颗的产量计算,那么雷文将会拥有大约4000颗相当于一次性毒云术的蛇头果,以及等量的、用于解毒的蛇信果。 而如果顺利的话,这个数量将在年底膨胀到6600左右。 “唔……”雷文揉了揉鼻子,从口袋中取出一枚手帕遮在口鼻处。 随着双生蛇面果返祖成功,随着成熟期接近,它们会散发出一种类似于洋葱和青椒混合后、又增强三五倍的气味,刺鼻又辣眼,也不怪安诺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但雷文还是耐着性子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观察着这些魔植的长势,等确定没有人在旁边窥伺,这才取出魔核,以真理之眸为它们补充了一次元素。 做完这些,天色已到正午,雷文没有在学院久留。 在离开前,雷文拜托安诺替他看护好种植着双生蛇面果的魔田。 蝗灾即将到来,要是它们被蝗虫啃了,雷文这两年的心血就算是糟践了。 骑乘已长到骏马大小的小白回到雄鹰城,雷文和南茜共进午餐。 南茜只是随便吃了两口东西,便放下刀叉,脉脉盯着雷文。 察觉到南茜的目光,雷文感觉有些不自在,用丝巾擦了一下嘴唇:“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没有。”南茜抿了抿嘴唇,盯着雷文的眼睛:“我只是想说,关于古尔丹的事情,谢谢……” 雷文微微一愣,然后握住她柔嫩的小手:“这不算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嗯!”南茜用力点头,反手握紧了雷文的手掌。 处理完了古尔丹的事,南茜似乎放下了心事,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慢慢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中断许久的交际活动也再度开始组织起来。 春天很快过去,知了的叫声取代纺织娘,成为了人们耳边经久不去的旋律,让燥热的夏天更加难捱。 因为从3月的那场大雨开始,一直到6月底,整整4个月,整个诺德行省都没有再下半滴雨。 农奴们不得不肩扛手担,为田地送水。 流晶河的河面宽度大幅缩减,河床袒露,最窄处已不足5米。 这一天,雷文正在书房里纳凉,想着是不是要组织人手修建一些水渠,就听到了一阵略显用力的敲门声。 “进来!” 门打开,一身皮甲的荷亚兹走了进来,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下巴上冒出的绒毛被汗水沾成一团。 作为被雷文亲自指点过的孤儿,也是第一批获得风王的人,荷亚兹曾经和班克斯、列侬一起在孤儿院筹款,为雷文献上了一柄“慈父剑”。 如今随着风王渐趋成年,荷亚兹正式入职飞行大队,正负责监控可能出现的蝗虫动向。 虽然疲劳已极,但荷亚兹还是挺直脊背,左手贴紧大腿,右手用力捶打胸膛,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父亲大人!” “此前我在埃塞克斯郡巡逻时,发现了一些奇怪动向,所以向南方多探查了一段。” “汉普郡已出现蝗虫群!” 雷文一怔:“汉普郡,你确定?” “确定!”荷亚兹解下腰间布袋,放在雷文面前:“这是我亲手捕捉的蝗虫。” 雷文解开袋子,一股浓重的草腥味儿扑面而来,本来卧在桌上的黑猫西科瑞特发出一声嫌弃的叫唤,跳到了窗台上。 “这是蝗虫?”雷文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袋子里,躺着三具虫子的尸体。 圆滚滚的脑袋,醒目的复眼,肥大的肚子,短而宽的翅膀,还有那粗壮的、带着锯齿的大腿,毫无疑问就是蝗虫模样。 可是,每一只虫子,都有拳头大小! 不夸张地说,这三只炒一盘菜都够了。 汉普郡虽然也毗邻莫利尼尔行省,但与莫利尼尔之间隔着一条山脉,蝗虫竟然出现在那里,就说明诺德行省与莫利尼尔的接壤之地,恐怕已没有净土。 “干得好,这一次给你计首功!”雷文说着,却并没有看向荷亚兹,而是立即通过天鹰平台联系上了丹妮丝。 “蝗灾规模超出预计,立即回返雄鹰领!” ……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恐怖的蝗灾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31004145551785】的100打赏! …… 就在汉普郡出现蝗虫后的第二天,弗洛伦斯男爵从安宁的睡眠中醒来,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他的领地位于伊琳郡东部,紧贴着曾经福克斯家族统治的费尔多罗郡。 所以在过去百年中,他的家族一直仰着福克斯家族的鼻息。 堂堂男爵,却要在福克斯家族面前做出一副柔媚听话的姿态和身段,充当骑士故事中恶少身边狗腿子的角色。 曾经在雷文的发布会上,弗洛伦斯还为古尔丹去拉过皮条。 现在,福克斯家族已然覆灭,他必须努力成为新任总督大人的爪牙。 他迷迷糊糊地站在天使之耀面前,镜面的面积不大,只能照出他略显消瘦、留着山羊胡子的脸,但这已足够。 努力睁开眼睛,弗洛伦斯对着镜子露出了笑容,又努力调整着姿态,让自己露出的8颗牙齿收敛成6颗——王都来的贵族,好像不太喜欢直白的马屁。 明明没有帽子,弗洛伦斯还是行了一个脱帽礼,面带愕然,眼中带着三分惊讶,三分崇拜,四分喜悦: “总督大人,您怎么会在这种穷乡僻壤?” 他已收到消息,今天安东尼侯爵会去不远处的一座镇子视察,他得去制造一场“偶遇”。 所以,形象必须要打理好。 收起笑容,弗洛伦斯拿起象牙梳子打理着胡须: “来人,更衣。” 训练有素的女仆进屋,为弗洛伦斯穿上了一套体面的行头,他却不太满意,又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件,这才确定了自己的搭配。 头上是压箱底的软呢帽子,灰扑扑地、显得有些陈旧;上身是棉布混着丝绸织成的黑色高领燕尾服,手腕处用锉刀打磨了两下,好像已经穿了多年;下身是一条并不算搭配的棕色皮裤,脚底下还踩着明明完好、却还打着三枚铆钉的皮鞋。 “老爷,不得不说,这套装扮,不符合您贵族的身份。”弗洛伦斯的夫人皱眉道。 弗洛伦斯摇头道:“你不懂,安东尼侯爵号召要厉行节俭,不这样穿,怎么能体现出咱们的用心呢?” 每个贵族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弗洛伦斯的生存之道就是抱紧强者的大腿——无论这强者是谁。 也许有人觉得这是趋炎附势,但弗洛伦斯更喜欢叫它“人情世故”。 吻别了夫人,弗洛伦斯特意挑选了一头年迈的春游马,在自己身边只穿着皮甲的骑士们的护卫下,一路向东而去。 路上,他开始预演见面时的场景。 如果是在河边相遇,自己就要装作没看见总督大人,去捧河里的水喝。 如果是在城镇相遇,自己就要大声地与路边摊贩讨价还价。 如果是在村庄里相遇,如果是在村庄里相遇…… 弗洛伦斯的思路有些进行不下去了,因为他听到了一阵密集的嗡嗡声。 这些骑士是该好好管管了,这么明目张胆地说悄悄话,是当我不存在吗? “别吵了。”弗洛伦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在思考!” “大人,不是我们!”旁边骑士委屈地道。 “不是你们还能是——”弗洛伦斯回头就要继续训斥,但后半句话却卡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他看到了一片云,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一片正在降下暴雨的乌云。 从西方席卷而来,遮天蔽日,简直见不到一丁点阳光。 不断有密集雨点从天空坠落,覆盖在原野上,将原野也染成了黑色。 那嗡嗡震动之声,也随着这片乌云的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而且,不止有嗡嗡震动,还有一种密集的、仿佛碎石摩擦的响动也随之传来。 弗洛伦斯双眼睁得滚圆,嘴巴大大张开: “那……是什么!?” 嗖一声,一道黑影忽然冲来,被旁边骑士拦截在手中,他张开手掌,将它递到了弗洛伦斯面前。 这是一只虫子,也许是因为冲撞力量反噬,浓绿色的液体从它钳子一样的口器中涌出,带着一股让人几乎想要呕吐的草腥味儿。 但它还未死亡,四短两长六条节肢挣扎着、口器也在不断蠕动,从骑士那皮质手套上撕下了一条就开始吞吃。 “蝗虫!!!?” 这片一望无际的云,竟然是由蝗虫构成!? 弗洛伦斯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猛一把打掉了骑士手中的虫子,拉紧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 “——跑啊!!!” 埋低了头颅,就像是在战场上躲避羽箭一样,弗洛伦斯亡命奔逃,不惜一切地压榨着马力。 可是那嗡鸣的声音却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渐渐的 仿佛雷霆! 骑士们的马都和弗洛伦斯的差不多,甚至还要差些,而且由于他们身上穿着皮甲、还携带着各样武器,重量更大,因此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弗洛伦斯身后。 一声马嘶传来,弗洛伦斯忍不住回头看去,头皮顿时都炸了起来。 只见跑在最后的一匹马上,不知何时半边身子都爬满了那拳头大小的蝗虫,半边后臀连同整条右腿已是鲜血淋漓,看不到半点皮肤存在过的痕迹。 “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虫子!”落马的骑士站起身来,抽出腰间长剑,碧蓝色的斗气包裹其上,挥剑乱斩! 噗噗的爆裂声传来,几只蝗虫被斩碎了肚子,在半空中解体,可是还没等落地,就被一群同类蜂拥追上,在半空中就啃食得一干二净,只有几片细碎的翅膜落在地上。 一只、两只,十只八只蝗虫不算什么,可这里,却有着漫山遍野的蝗虫! 那骑士挥舞着长剑,但无法阻挡越来越多的蝗虫爬在他身上,密密麻麻,就像是一件由蝗虫构成的、色彩斑斓的铠甲,那尖锐的口器撕开他的皮甲和棉布内衬,向更里面钻去。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带着一种极端的惶恐。 没有人想被虫子活生生啃死。 “救救我,男爵大人!!” 面对这声求救,弗洛伦斯狠狠咬牙,扭过头去,又用力甩着鞭子抽打马臀。 惨叫声越来越远,逐渐消失,耳朵无法听到,但却在弗洛伦斯的脑海中回荡。 他一路奔逃,耳中听到了更多的扑倒声、惨叫声,他知道那又是有骑士落马,陷入了必死的死局。 “啊!!!滚开啊,你们这些该死的虫子!!” “救我——” “我诅咒你,弗洛伦斯——” 但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只能带着这些人的哀嚎、这些人的诅咒一路向前奔逃。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身下的春游马越来越慢。 当耳朵传来剧痛,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时,弗洛伦斯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虫群追上。 弗洛伦斯默默抽出防身短剑,暗自下定决心,一旦落马,那就给自己一个痛快! 春游马转过拐角,弗洛伦斯眼前一亮,因为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支旗帜。 蓝色旗面,绿色的三叶草,外围镶嵌着金色十字星。 那是爱德华兹家族的旗帜! 而旗帜之下,正有一群人站在那里,为首的正是安东尼侯爵! 本已陷入绝望的弗洛伦斯眼中绽放出生命的光彩:“总督大人,我是……” 话没有说完,他胯下战马哀嚎一声栽倒在地上。 弗洛伦斯也随之滚落在地,噗噗几声爆响,那是他压碎了几只来不及逃跑的蝗虫,腥黏的液体和着灰尘粘在身上,弗洛伦斯却顾不得恶心,迈开双腿向安东尼冲去。 50米…… 不,只有30米,他就能够跑到安东尼的队伍里,逃出生天! 也许是过于激动,也许是蝗虫的干扰,他忽然在地上摔了个趔趄,等再起身时,看到的却是安东尼一行的背影,以及那越飘越远的方旗。 “不,等等我,救我啊!我是弗洛伦斯男爵!” 一阵无力感从脚跟传来,弗洛伦斯还没有站稳就再度扑倒在地上。 多年来他的精力一直放在谄媚钻营上,二阶的斗气早已发挥不出应有威力,仓促之间,就连斗气铠甲都无法凝聚。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他回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裤子被撕扯得粉碎,后脚跟处皮肉像是被锉刀搓过,一群蝗虫落在上头,噗叽噗叽用它们锋利的口器撕扯着他淡黄色的跟腱。 只是激动之下,他的身体自觉屏蔽了痛感,才让他没有察觉。 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弗洛伦斯不再去看,手脚并用,追逐着安东尼的旗帜,但却只能看着它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虫群遮蔽了他的视野,他还在匍匐向前,直到他摸到了一个U字形的浅坑。 弗洛伦斯知道,自己是被彻底抛弃了。 蝗虫就像是一层毯子似的盖在了弗洛伦斯身上,一开始是燥热,随后是虚弱,再之后,那剧痛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他将头埋在地里,泪水顺着眼眶汩汩而下,他想要给自己一个了断,但明明意识下令移动了手臂,明明手臂还在剧痛,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弗洛伦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越来越冰冷的身体告诉他,他要死了。 “安东尼……”弗洛伦斯咬紧牙关: “我诅咒你!!!!” 下一刻,他觉得喉咙有点痒,紧接着一头沾满了粘液和鲜血的蝗虫就从他口中钻了出来。 这是弗洛伦斯最后见到的画面。 他的尸体被虫群覆盖,身后拉出了一条长长血路,蝗虫们挤在上头,啃食着混杂鲜血的泥土。 不知道过了多久,蝗虫们去别处寻找食物,只在地上留下了残破白骨。 可以看到,从马的骨骸开始,弗洛伦斯的骨骼洒落在道路上,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大腿。 在他停尸处,只剩下一具头颅、一条与身体分离的右臂,还有多半截肋骨。 若是再拉高视野,就能看到,天地之间,只有虫群! …… 安东尼几乎没有合眼,快马两天就回到了霍维城。 但他没有休息,而是立即来到了会议室,展开了全新绘制的诺德行省地图。 “这次蝗灾,比我们预想得更加严重。”安东尼并不回避自己的过失:“光靠传统的应对手段已经无用,我们必须要认真应对。” “把这场蝗灾,当成一场战争!” 包括阿科瑞在内,安东尼的亲卫们都齐齐点头,那铺天盖地的虫群,还有弗洛伦斯凄惨的死状,实在是让他们印象无比深刻。 “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蝗虫。”阿科瑞也是心有余悸:“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它们的生长环境里有丰富的魔法元素,也许是忽然复苏的远古种类,而光明教会会说这是光明之主降下的神罚。”安东尼的私人炼金师兼幕僚彭斯道:“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应对这场蝗灾。” 盯着地图的安东尼忽然道:“你有想法?” 彭斯是个打扮体面、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听到安东尼的问题,思考一阵后道:“这种超出寻常的体型、体格,都可以称之为魔兽了,以它们的规模来说,一定会有至少一头虫王在其中指挥调度。” 安东尼抬头追问:“你的意思是,击杀虫王?” “这个……”彭斯面露难色:“恐怕很难,光是怎么在虫群中将其定位就是个问题,而且击杀虫王,只能让它们陷入短暂的混乱,如果不能对虫群造成大规模杀伤,那么很快还会诞生新的虫王。”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中又陷入了寂静,这种方法,和没有方法也没什么区别。 许久之后,安东尼叹了口气:“阿科瑞,记录。” “是,总督大人!”阿科瑞立即拿起了纸笔。 清了一下嗓子,安东尼道:“现在我以总督之名下令,以‘警戒区’为单位,对抗这场罕见的蝗灾。” “希赛德、贝尔、伊琳、费尔多罗等南部四郡,以及阿拉格、碧梨、坎布里等东部三郡,作为1号警戒区,由我亲自统辖。” “霍吉斯、曼萨、维尔特等中部三郡,以及德比、兰夏这北部二郡,作为2号警戒区,由泰隆伯爵管理。” “雪枫、萨弗里、希波克、埃塞克斯、汉普等西北五郡,作为3号警戒区,由雷文男爵主持。” “命令到达之日,一应贵族必须听从所属警戒区主管者的一切要求,自动上交军事指挥权,并且有义务保持与主管者的通信渠道畅通。” “凡是违令贵族,皆以叛国罪论处!” 阿科瑞一一将其记下,一开始还没什么,到最后时,眉头不由得紧紧拧了起来。 彭斯也察觉出了不妥:“总督大人,将这么大的权力交给雷文一个男爵,真的好吗?” 安东尼苦笑一声:“如果还有别的人选,我也不会选他。” 见安东尼还未抬头,彭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地图,心中渐渐理解了安东尼的处置方式。 之所以将西北五郡交给雷文,恐怕是不想让斯莱特家族趁此机会扩大影响力。 毕竟权力这种东西,分出去容易,收回来却难。 而且目前来看,安东尼手握7郡,泰隆5郡,雷文也是5郡,这无疑也体现了安东尼的担当,任谁都挑不出问题来。 “好了,就这么决定。”安东尼拍了一下桌子:“阿科瑞,立即将这份命令誊抄、发布出去,走空中路线。” “无论如何,我要它赶在蝗灾覆盖全境前,送到诺德行省每个角落!”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一只迷路的蝗虫撞在了窗户上,或许是因为力度太大的缘故,噗地爆开一团黑绿色的浆糊,顺着窗户缓缓滑落。 宛若死神敲响的丧钟。 ……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小剥皮 这是安东尼政令发出后的第3天。 一开始,贵族们只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蝗灾,直到那些拳头大小的蝗虫随着总督政令飞到他们的领地。 恐慌开始蔓延。 贵族们知道用刀砍人人就会死,打碎亡灵的头骨可以让它们躺回坟墓。 可是蝗虫,铺天盖地的蝗虫,要怎么才能杀得净呢? 这个答案,裘德拉也不知道,目前也无暇去想。 他此刻正在铁炉堡的卧室里,照顾着他的续弦妻子。 就在两个月前,裘德拉过完了生日,正式步入40岁。 岁月不可避免地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 相比从前,眼角多了些皱纹,两鬓头发也变得花白,腮上皮肉微微有些下垂,让他面相显得有几分悲苦。 但此刻他脸上却挂着笑容,坐在床边,拉着躺在床上续弦妻子的手。 他的续弦妻子不是贵族,而是铁炉镇内商户的女儿,名字也是很常见的“莉莉”。 莉莉有着黑色头发,鹅蛋般的脸,在微笑时与丹妮丝有三分形似。 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莉莉还是露出了羞怯笑容,她知道裘德拉喜欢什么:“老爷,您不必这样陪着我的。” “现在整个铁炉领,都需要您去照顾呢。” 裘德拉轻轻抚摸薄被上隆起的弧度:“现在整个铁炉领,都不如你来得重要。” 中年丧子是可堪悲痛的大事,裘德拉没有忘记被塞伯隆杀掉的儿子巴尼。 他承认,迎娶莉莉有一点自己的私心,可身为领主,身为沃顿家族的家主,他也有义务繁衍子嗣,让沃顿家族不至于绝后。 莉莉有些紧张:“抱歉,老爷,我不该擅自出去的。” 她月份渐大,胎已落稳,在城堡中待得实在太闷,所以决定出去散散心。 没想到却遭遇了忽然到来的蝗虫,虽然数量不多,但还是引起了人群的恐慌。 慌乱中的她被人撞了一下,万幸没有波及到肚子里的孩子。 “我会给你换一批更好的护卫。”裘德拉微笑着揉了揉妻子的手:“什么都不要想,安心休养,把咱们的孩子稳妥地生下来,这就是你唯一要做的事情。” 敲门声轻轻响起,新任亲兵统领特图的声音传来:“男爵大人,有些事需要您亲自处理一下。” 裘德拉眉头微皱,莉莉却握紧了他的手道:“没事的,男爵大人,您去忙吧。” 站起身来,在莉莉额头上轻轻一吻,裘德拉离开房间关上了门,走出老远才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请您过目。”特图对旁边扈从使了个眼色。 一阵血腥味儿传来,扈从端上木盘,盘子上摆着两坨模糊血肉。 裘德拉面露厌恶,用手指戳了两下:“……这是什么?” “这是此前您下令豢养的鸡鸭。”特图道。 听到这话,裘德拉一怔,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去。 别说,还有几分样子,至少尖嘴和扁嘴看得出来。 可它们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是蝗虫,大人。”特图苦着脸道:“这只鸡啄死了一只蝗虫,但被蝗虫残躯咬住了脖子;这只鸭子吞掉了三只蝗虫,然后蝗虫从内部……” “好了,可以了,我知道你曾经是一名兽医,但不必时刻展现你的学识。”裘德拉挥挥手,示意扈从把盘子端下去,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一向不喜欢雷文的裘德拉在得知蝗灾消息后,还是第一时间盯紧了雄鹰领。 因为这5年来,他还从没有看到雷文吃过亏。 雷文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仅大量购买了鸡鸭,也在领地边缘筑起了篱笆。 可学着雷文大肆购买的鸡鸭,竟然不是蝗虫的对手,这就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 “雷文,你也有算错的时候啊。” 小小幸灾乐祸了一下,裘德拉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因为他的损失也不小。 如果考虑到他和雷文经济实力的差距,他的损失程度还更严重些。 一路来到书房,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到处都可以看到蝗虫,墙壁上、树林里、田野中,就像是汤里的丁香粒,不算多,但极为惹眼。 虽然还没有成规模,但想必那也会是迟早的事情。 他又想起了托盘上的鸡鸭——等蝗灾真正爆发,会是什么样子? 裘德拉开始能理解,为什么安东尼会把权力分割开来,而不是自己统筹全局了。 看了眼书桌上的总督政令,裘德拉翻着白眼叹了口气。 上面的内容他已看过,雷文成为了3号警戒区、也就是西北五郡的暂时管理者。 虽然不愿承认,但裘德拉清楚,整个西北五郡,其实没有比雷文更好的人选了。 而他也必须紧紧跟上雷文的脚步。 两家领地相邻,不求雷文能拉他一把,最起码也求一个不要落井下石。 取出纸笔,裘德拉伏在桌案上,提笔写到: 尊敬的雄鹰领、雪枫领以及赫萝领领主,雪枫郡郡长大人,总督阁下任命的3号警戒区主管,雷文·奥塔·格里菲斯男爵敬启。 您忠诚而谦卑的 “呃……”写到这里,裘德拉被自己恶心得皱起了眉头,但还是不得不继续动笔。 不过有些人可比裘德拉写得欢快多了。 “亲爱的,过来帮我看一下。”多琳夫人提起刚刚写完的书信,招呼着自己的女文书。 趁着文书拿起信笺细看的间隙,多琳抱起了自己5岁的儿子罗曼,为他擦去眼泪:“怎么,谁欺负你了?” 罗曼继承了他父亲的绿色瞳孔,稚嫩的小手抹过嘴边,委屈巴巴:“我的嘎克骑士,被蝗虫吃掉了!” “嘎克骑士”是一只稻草和木头编织的哥布林假人,雄鹰镇角斗场出品,罗曼最喜欢的玩伴。 “哦,我可怜的小家伙。”多琳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噶克骑士会回来的,而且,咱们很快就不必担心蝗虫了。” “真的?”罗曼眼中泛出光芒。 “当然是真的。” 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多琳看向自己的女文书:“怎么样。” 女文书嘴巴一开一合,过了会儿才道:“您真准备这样写?” 其实以这位文书的眼光来看,多琳的文笔相当优秀,遣词造句极为细腻,既表达出了她想要去雄鹰领避难的诉求,又很隐晦地将热烈的爱慕和崇拜埋在了字里行间。 可问题在于,这该是一封公文,而不是一份情书。 多琳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女文书看着多琳坚定的目光,摇了摇头:“呃,这个……没有!” “那就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多琳下令道:“然后立即点齐军队,让迪奥骑士留守城堡,我们最迟后天早上出发。” 这场蝗灾才刚刚开始,零星的蝗虫就已造成了不小破坏,如果数量再度膨胀,到了连人都出不了门的地步,碎石领与外界交通就可能完全断绝。 儿子没有成年,多琳自己又是个女人。 一旦碎石领成为孤岛,多琳没有把握压服手下骑士。 所以她才要写这封措辞有些轻佻的信,就是为了激起雷文的保护欲,放开大门让她进去。 至少在那里,多琳不必担忧安全问题。 消息的传播总是有快有慢,不是所有贵族都能第一时间收到总督的政令。 就比如希波克郡、宾齐曼领,年仅21的现任子爵。 万里无云的天空下,空气炽热。 宾齐曼城的泰乐街人潮涌动,外间是一圈手持兵器的城防军,中间是数层领民,最内一层则是负责保护子爵大人的亲兵。 亲兵们围成一个圈子,圈子正中,有一座原木搭建的行刑台,肮脏血污新旧交叠,苍蝇在来回环绕逡巡。 子爵大人就坐在行刑台边。 他淡黄色的头发乱得像是鸟窝,即便是在脑后扎了一支单马尾,仍旧显得极度没有条理。 一双眼睛,一白一红,白的那只像是义眼,红的那只则像是被人狠狠捣了一拳,仿佛灌满鲜血。 随手拍碎一只飞来的蝗虫,这位年轻的子爵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一位身材高大,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分开人群走到子爵面前,低头行礼:“子爵大人……” “嗯……?” “呃,小剥皮大人。” 听到“小剥皮”三个字,这位子爵才露出了笑容:“说吧多尔顿,什么事。” 多尔顿嘴角抽了抽:“那位死刑犯,今早被发现在狱中自杀了。” “哦,那可真是一场悲剧。”小剥皮叹息一声:“他本该受到公正的处刑。” “可是行刑台总不能空下来,对吧?” 说着,小剥皮的目光在围观者中逡巡,像是屠夫在挑选待宰的羔羊。 手腕在空中画了个圈,小剥皮指着一个看起来16、7岁的少女:“就是她了。” 一声惊叫,立即有亲兵一拥而上,将那少女控制住押了过来。 多尔顿吞了口唾沫:“可是,大人,这个人没有犯罪。” “没有吗?”小剥皮眨了眨眼:“哦,我想起来了。” 他从自己左手上用力摘下一枚金戒指,然后塞到了少女的口袋里,又拿出来在多尔顿眼前晃了晃: “她偷了我的戒指!” 小剥皮一挥手,声音平静却毋庸置疑:“把人架上去。” “不,小剥皮大人,请您放过我,我母亲还在等着我……” 但小剥皮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的亲兵也丝毫没有手软,将那少女扯到台上,撕碎了她的衣服,让她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之下。 小剥皮噔一声跳上行刑台,从亲兵手中接过了一只正沙沙作响的铁桶。 那里面装着半桶被拔去了翅膀的蝗虫,如今正沿着光滑桶边想要向上攀爬。 少女在十字架上瑟瑟发抖,她已经顾不上羞耻,心中只有对于死亡的恐惧。 两行苦泪从眼角流下。 “乖,别哭。”小剥皮用猩红舌头舔过她的脸颊:“很快就结束了。” 他提起铁桶,印在了少女的肚子上,刽子手熟练地用锁链将铁桶牢牢固定住。 “不……不!!”少女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开始感觉到蝗虫在自己的肚皮上攀爬。 “你会喜欢的。”小剥皮微微一笑,拿起插在旁边的火把,放在了铁桶尾端。 嘭 在火焰的炙烤下,桶中的蝗虫彻底炸了锅,让整个铁桶都震动起来,但它们无路可逃,只能钻向它们能找到最柔软的位置。 “不、不,啊——” 少女的眼睛瞪得滚圆,口中爆发出激烈的惨叫,桶中不断传来让人牙酸的撕咬、切割声,鲜血从铁桶边缘渗出。 她的四肢开始疯狂抽搐,即便被撕破皮肤,将铁链抖得哗哗作响,依旧无法逃脱束缚。 小剥皮的呼吸开始加快,眼中爆发出一种激动而兴奋的神采。 桶中的沙沙声忽然开始变少,本来微微下坠的桶身开始慢慢上升。 惨叫声逐渐变得虚弱,黑红色的粘稠鲜血从少女嘴角流淌而出,滴落在地。 她胸腹之间的皮肉忽然开始鼓胀出条条隆起,甚至能够看到蝗虫的轮廓。 “啊……” 胸膛忽然顶起,少女张开嘴巴,发出一阵让人发怵的嘶嘶气声。 下一刻,噗的一声,她饱胀的喉咙忽然炸开,一团蝗虫从中涌出,也带走了她最后的生机。 蝗虫爬满了头颅,开始啃食柔嫩的嘴唇和舌头,还有些爬到她的脸上,将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抓出,又滋地咬碎。 “哈哈哈——”小剥皮扔下火把,大笑着拍着巴掌,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景色。 就在这时,传令兵挤过人群:“小剥皮大人,总督政令。” “念。”小剥皮头也不回,从腰间取出一柄短剑,切割着少女身上最丰满柔软的肉块,放在了亲兵递来的银盘里。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一开始还吃得津津有味,等传令兵念到“3号警戒区”时,他的神色开始变得严肃,放下餐盘,用手帕擦了擦嘴,伸手道:“给我。” 拿过亲兵手中文书,小剥皮踱步从行刑台上跳下,走到自己桌旁,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雷文……呵。”小剥皮伸出手指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一红一白两只眼睛透出清晰不满。 的确,小剥皮能理解,既然要设立这个职位,整个西北五郡就只有雷文才最合适。 可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在他看来,雷文就像是只发情的猴子,总是在不合时宜地炫耀着他的魅力和能力。 什么“诺德行省年轻一代贵族的榜样”、“诺德行省最年轻的三阶魔法师”、“一位天才的政治家和商业奇才。” 听得简直让人耳朵起火。 雷文获得那么多赞誉,就只是因为福克斯家族在帮他吹捧罢了。 更让人发恼的是,斯莱特也莫名其妙看上了他。 而格里菲斯家族的重新崛起,是从海德前往雄鹰领开始的。 天知道,雷文是不是把沟子卖给了海德,才获得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惹人厌的家伙。”小剥皮把政令拍在了桌上。 “小剥皮”这个名字,来自帝国历史上有名的“剥皮大公”坎宁安,这位领主一生中处决了至少4300名异见者,并施以残酷的剥皮之刑。 让人们如此称呼自己,就是因为小剥皮将这位大公视为偶像,而他也在贯彻坎宁安大公的理念——强者不需要朋友,只需以恐惧和暴力让人臣服。 所以小剥皮才会厌恶雷文。 雷文的手段太软,身段也太柔,再加上那俊秀容貌,简直就是个娘们。 在小剥皮看来,要是他能像雷文那样无底线地谄媚大贵族,获得的成就只会更高,只是他不愿意那么去做而已。 “多尔顿!” 骑士分开人群走来:“小剥皮大人。” “让人群都散了吧。”指了指行刑台上的少女尸体,小剥皮道:“告诉他们,这就是暗自议论我的下场。” “然后去我的仓库里取1枚、不,2枚4阶火属性魔核,我会亲自修书一封,连同这两颗魔核一起作为对雷文男爵的贺礼。” 多尔顿一愣。 小剥皮催促道:“雷文男爵可从来都是我的偶像,他在我心中就像是兄长一样,快去,千万不要耽搁了。” 即便小剥皮这么说,但多尔顿还是不相信。 喜欢刺激的小剥皮曾学着雷文建立了一座角斗场,前后投资超过了2万金币,可只运营了3个月,就因为入不敷出关门大吉。 小剥皮一直把这次创业失败归咎于雷文。 不过如果说多尔顿这几年学到了什么教训,那就是永远不要去猜测子爵大人的心思,因此立即点头应下。 小剥皮倒是说到做到,立即开始书写一封送给雷文的书信。 文字是方正、优雅的盖兰体,写出来的内容也是谦卑、恭敬,表现出了对雷文的无限推崇。 小剥皮写着写着,嘴角渐渐勾起笑容。 这不是臣服,只是计谋,他要让雷文以为自己完全无害。 这样,当时机到来,才能在雷文毫无防备时,狠狠捅上一刀。 “来自背后的匕首,最难防。” …… 同日下午,雄鹰城,会议室。 雷文手下文官济济一堂。 老戈登坐在雷文左手边,再之后,则是库曼、菲力。 还有一个生面孔,寇鲁——他是赫萝领的政务官,今年44岁,面容方正,姿态端严,极具贵族气质。 胸口红色领结分外显眼 他是此前赫萝领的统治者、弗农家族的管家,经受过极为良好的教育。 角落里还有一个白胡子老头朱纳生。 这位曾经的难民头领、如今的雄鹰城文书,正负责这次会议的记录工作。 “男爵大人,这是大喜事啊。”菲力舔着嘴唇:“整个西北五郡的兵权、财权,还有指挥权!天啊,我都不敢想象,这是多么巨大的权力。” “菲力先生,同为男爵大人的下属,我必须要提醒您。”寇鲁正了正自己的领结:“男爵大人叫我们来,是为了商讨对策,而不是听我们虚言吹捧。” 菲力脸色一红,显得有些窘迫:“我这是在对男爵大人表示恭喜,不是什么吹嘘!难道表现自己的忠诚在您看来也是一种错误吗,寇鲁先生?” “我觉得,为男爵大人分忧,才是真的忠诚。”寇鲁反唇相讥。 没等菲力反驳,雷文抬起手道:“好了,忠诚可以有很多表现方式,但我现在要的是你们的能力。” “说说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菲力想了想道:“男爵大人,我觉得您应该把这个机会利用起来,在这场蝗灾中展现自己的权威。” “我不同意菲力先生的看法。”寇鲁立即道。 面对频繁打断,菲力有些恼怒:“那想必寇鲁先生已经有想法咯?” “是的。”寇鲁没有丝毫犹豫。 他是在座所有人中,最晚一个步入雷文核心圈层的人,所以必须要语出惊人,给雷文男爵留下深刻的印象。 管理赫萝领的民生权力的确不小,但他想要的,是能代代传家的爵位。 “这次男爵大人获得了巨大权力不假,但权力对应的是责任。” “在座诸位都享受过权力的滋味,都知道,没人会平白分割自己的权柄。” “安东尼总督的举措,足以说明蝗灾的规模之大超出了掌控,他要甩脱一部分责任。” 说到这里,寇鲁对雷文躬身行礼:“男爵大人,请恕我直言。” “蝗灾之重,就连总督都无法抵挡,您就算做得再多也无济于事,多做多错,所以这权威,不行使也罢。” 雷文轻轻点头,寇鲁所说的也是他心中所想。 看到雷文赞同寇鲁,菲力有些着急。 在场众人,除了老戈登外,他是资历最老的一个,如今被一个新来者压下,心中不免有点憋屈。 稍加思考,菲力道:“男爵大人,我觉得寇鲁先生这话虽然有一定道理,但并不全对。” “如今警戒区划分之事已成定局,不是您不行使权威,就可以当做这政令不存在的,如果什么都不做,不仅会有抗命的嫌疑,也会让人耻笑您的懦弱。” “而且,权力这种东西,过期作废,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要抓住。” “所以,您不妨下几道惠而不费的命令。” 听到菲力这番话,雷文呵呵一笑:“你们两个说得都不错。” “但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什么样的政令,才惠而不费呢?” 菲力一时间愣住,他还没有想到那一步。 而寇鲁也没再开口揶揄菲力。 他是来表现自己、而不是来树敌的,既然获得了男爵大人的称赞,就不必做得过分。 雷文接着道:“想不通就等等再想。” “今天叫你们来,除了商量对策,还有一条命令要你们执行。” “如今看来,蝗灾比我们之前预想得要严重许多。” “所以你们回去后,要立即组织人手抢收领地内的粮食,一定要在蝗灾正式到来前完成。” 菲力、库曼、寇鲁三人面色都是一沉,但也纷纷点头。 如今正是7月上旬,而雷文领地内主要作物是春小麦,距离成熟,还有大约20天时间。 这时收割,最起码会损失3-5成的产量。 但即便如此,也比蝗灾爆发,把田地啃得精光要好多了。 就在这时,库曼眼前一亮:“对了,男爵大人,这就是惠而不费啊。” “一定会有贵族,由于鼠目寸光、为要不要提前收割粮食而犹豫,或者根本想不到这一点,您这条命令发布出去,既能够展现出您的高远目光,也能够体现您的担当,又不会触动太多人的利益!” 听到这句话,雷文和老戈登相视一笑。 看来自己手下这些官员,还是有几分能力的。 菲力和库曼的能力慢慢展现出来,新来的寇鲁也眼光优越,不说多么天才,但也都是一时之选了。 清了清嗓子,雷文道:“戈登,代我拟一份声明,通过佣兵公会和天鹰平台同时发布。” “下令,让西北五郡所有贵族立即开始抢收粮食。” “各家贵族的军队,仍旧交由各自指挥,我不会进行干涉;但所有贵族,都必须要通过天鹰平台等方式,时刻公布、分享蝗灾的情况和动向。” 老戈登将这些要点一一记下,末了推了推单片眼镜道:“那我就先去拟定这份声明了。” 其实还有很多细节雷文并没嘱咐,比如行文之中要尽量谦虚、低调,但又不能显得雷文真的在认怂;既要表现出担当,也不能让人揪住把柄,逼上门来要雷文负责。 但多年主仆,已有默契。 又说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雷文宣布散会,开始在天鹰平台上和丹妮丝沟通。 “敬爱的丹妮丝叔母,路途是否还顺利?” 几秒后,丹妮丝的回应传来:“马上进入萨弗里郡。” 雷文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既然到了萨弗里郡,那么距离雪枫郡也就…… 等等! 笑容凝固在脸上,雷文的眉头紧紧皱起。 按照既定路线,丹妮丝应该从霍吉斯郡出发,一路向西,经维尔特、希波克两郡回到雪枫郡。 可她怎么到了北边的萨弗里郡? 接下来,雷文的几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残酷的归途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170610093211508】第二次的10000打赏!(真的很想为您加更,但是每一章都6-7000字,实在是有心无力,对不起!哥!!) …… 黄昏,萨弗里郡东南边境。 目之所及,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群,他们衣衫破烂,大多数都半裸着身子,行动迟缓,宛如一具具行尸。 只有在看到漫长车队时,他们眼中才会露出一种光芒,混杂着贪婪、渴求和恐惧的光芒。 他们是难民,从农奴转化来的难民。 蝗灾的到来摧毁了他们今年的收成,在吃光本就不多的粮食后,交不上租子的他们,不得不踏上逃荒的路程。 就是因为难民堵塞了道路,丹妮丝才不得不改换路线向北,却没想到,即便是到了这里,都无法摆脱难民的浪潮。 “夫人,我们得快点走了。”曼瑟妮策马来到丹妮丝身边:“要是到晚上还没能摆脱他们……” “我知道。”丹妮丝轻轻点头:“立即下令,抛掉多余的东西,只带粮食,咱们轻车简从,甩开他们。” 曼瑟妮一愣,看向丹妮丝的眼睛充满了惊奇。 “怎么了?”丹妮丝问道。 “不,没什么。”曼瑟妮收回目光,调转马头大声呼喝:“所有人准备,除了前5辆外,所有车辆解下马匹,弃车!” 曼瑟妮惊讶的点在于,在她看来一向高高在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丹妮丝,竟然会有如此果断的决策,和她想到了一起,让她准备好的一番说辞胎死腹中。 丹妮丝多少察觉到了曼瑟妮的心思,但没有过多在意。 她的目光越过车队,落在了难民中,那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脏污褴褛的衣衫和面孔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在贴身女仆安琪的搀扶下坐回马车,给雷文报了平安,丹妮丝看着不远处跟在车队后的难民,幽幽叹了口气。 “夫人,也真是奇怪。”安琪看出丹妮丝心情不好,主动挑起了话题:“这些难民,怎么都在往西北走啊?未免太蠢了一点吧。” 蝗灾之下,没有哪位领主会接收难民,而此地是诺德行省西北,再向西去,除了血腥高地,就是一望无际的海滨荒原。 说是海滨,但那片荒原足有上百里宽,虽然蒙恩河会沿着那里流入大海,但走不出多久,河水就会变成倒灌回来的海水。 他们的结局基本已经注定。 “你是小康人家的孩子,不懂这些也正常。”丹妮丝拉住安琪的手:“他们不是愚蠢,而是别无选择。” 大多数农奴一辈子都没出过村庄,去一趟领主所在的镇子就是不得了的远行。 他们对外界的环境一无所知,只能凭借本能向蝗灾还没有波及到的地方迁徙。 放下帘子,丹妮丝轻轻叹了口气。 她承认自己同情这些难民,早年间的艰苦生活并未磨光她心中的柔软,可她也不能将自己的粮食分给他们。 人性不可考验,她要对自己的人负责。 如果要怪,就怪难民们生在了这个贵族占有一切的时代吧。 “安琪,把袋子给我。” 从安琪手中接过袋子,丹妮丝从中抽出一张卷轴,想要再熟悉一下掌握的魔法。 忽然,咯噔一声,马车戛然停在原地。 扶住差点跌倒的安琪,丹妮丝掀开帘子:“怎么回事!?” “夫人,请回到车厢里!”曼瑟妮高声叫着:“所有人准备作战,一旦有人要靠近车队,格杀勿论!” 昏暗天色之下,云层中透着一种火炭闷烧般的暗光,就在前方不远处,又是一群难民。 他们和后面那些并不是同一批。 因为他们的成员中几乎没有老弱,每个人的表情和眼神都狰狞无比,手中拿着草叉、木棍、锄头等农具,有些上头还沾染着黑色红色的血迹。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难民,而是一群被蝗灾逼到揭竿而起的暴民。 维斯冬策马走到队伍前方,抽出长剑,高声呼喝:“我们只是过路,不想死的话,就让开一条通路!” 如今的维斯冬不再需要义肢来妆点自己,左肩之上是一面闪烁着血光的狰狞盾牌,再配合他长剑上升腾起的斗气,威势凛然。 暴民们有些瑟缩,这时候,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穿并不合身板甲的大汉,他的脸罩在头盔里,瓮声瓮气地道: “你们可以走。” “但是,我们也要活命,你们总得留下点东西来。” 这身装备不是平民可以拥有,他们显然是杀掉了统治自己的领主。 维斯冬哼了一声,对身边亲随使了个眼色。 亲随上前,取出一只钱袋抛在了那暴民首领掌心。 暴民首领先是掂了掂,随后打开袋子,见里面装着几十枚银币和铜币:“好东西啊。” “但是,太晚了。” 说着,随手把钱袋抛在了地上。 “我们要的不是钱,是粮食!” 维斯冬神色一肃:“我们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你们。” “巧了,我也不认为你们会把粮食乖乖交出来。”说完,这暴民首领高声喝到:“动手!!” 一阵哗啦啦声音响起,草丛里、树丛中,一排排暴民站了起来,然后齐齐发起了冲击! 事发仓促,丹妮丝的护卫们没来得及结成阵型,所以一开始就是混战。 丹妮丝的护卫一共50人,都戴着铁盔、穿着链甲,手中是精钢锻造的兵器。 而暴民们只穿着单薄衣裳,鞋都没有几双,手上更是只有农具。 但他们的数量,却是护卫的10倍不止,如同野兽般嚎叫着蜂拥而上! 一个护卫挥剑向前,斩杀了冲上来的暴民,还没等他擦去脸上温热鲜血,就又有人冲了上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这护卫再度挥剑,可当他看到面前暴民时,却犹豫了一下。 那只是一个小孩子,看起来也就13、4岁,他脸上稚气未脱,手中举着一把菜刀。 可就是这一个犹豫的工夫,那孩子却像野兽似的咆哮一声,借着冲势跃起,双手握住菜刀,狠狠刺向了护卫的咽喉。 锃—— 菜刀本就劣质,在铠甲上徒劳地带起一溜火光铿然崩断,但护卫也被这孩子爆发出的力量压了个趔趄,仰头倒地。 更多暴民蜂拥而上,这护卫再也没能站起来。 队伍前头,维斯冬剑上燃烧着暗红色的血腥斗气,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他每次挥剑都能带走一条生命,但这些暴民就好像杀不完一样拥在他身边。 锄头、草叉、木棍、链枷不断向他身上招呼着,若非铠甲结实,维斯冬又不断拨转战马,早就被敲成内伤了。 即便如此,那不断响起的咚咚闷响还是让他越发烦躁。 暴民们自有一套对付骑士老爷的方法,他们并不尝试接近维斯冬,只是拿着长兵器在远处袭扰,不让他离开,显然是想耗尽他的力气。 维斯冬也渐渐回过味儿来,他收回长剑,伸手嘭地抓住一根凿来的锄头,用力向后一拽,那握着锄头的暴民就被拉着飞了起来,嚎叫着砸倒了几个同伴。 手腕一翻,握正锄头,维斯冬猛地一挥,将身侧袭来的两柄铁铲、一把草叉打断,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些活动空间。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他的马蹄上没有甲,戳马蹄——” 维斯冬注目看去,锁定了那藏在人群中的家伙。 没有犹豫,维斯冬瞄准那人抬手将锄头掷了出去。 嗖 那人察觉到维斯冬的动作就要逃跑,但他刚刚转身,带起破空声的锄头就印在了他的后心。 沉重铁头咔一声击碎了他的后脊,血肉随着骨头炸开,衣衫被撕裂,包裹着铁头旋转着扎进去,又带着浓稠鲜血从他胸膛透出。 铁头上,还挂着正蓬勃跳动的心脏。 噗一声,那人栽倒在地,让本就脆弱的心脏血管受到冲击而崩裂,鲜血如泉水般冲刷开来。 这可怖一幕顿时吓住了周围的暴民,对粮食的渴求让他们不远后退,可也不想接近维斯冬这尊杀神。 混战之中,唯有曼瑟妮如鱼得水。 她周身升腾着阴暗斗气,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她从阴影中悄悄现身,割破了一个难民的喉咙。 随后手在大腿上一抹,飞刀呼啸而出,将一个想要接近丹妮丝马车的难民钉死在了车框上。 来到马车旁边,曼瑟妮揭开车帘,马上又神色一惊侧开了身子。 一枚混沌颜色的光弹与她贴面而过,落在了一个暴民肩膀,无声无息地开出了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那暴民一开始还毫无所觉,当鲜血喷溅而出时,才嚎叫着扑倒在地。 这正是丹妮丝的魔法。 曼瑟妮咽了口唾沫:“夫人,暴民的数量太多,而且显然是饿疯了,悍不畏死,如果拖延下去,等后面那批难民再赶上,恐怕……” “我知道。”丹妮丝道:“你来得正好,立即下令,所有人弃车,换马,全力突围!” 曼瑟妮用力点头,然后高呼着开始传达丹妮丝的命令。 维斯冬听到了这句话,也让自己的手下士兵高声重复着。 这群暴民不是杀手,他们的目标是粮食,既然己方已经决定放弃,那么双方就没有继续战斗的理由。 但维斯冬还是想得太甜了,暴民们早已杀红了眼,想要停手哪有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传来,让本来混乱无比的战场出现了一刹那的停顿。 这响动,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那是蝗虫翅膀震动的声音! 维斯冬吞口唾沫,回头看去,只见天际线上,正有一片黑色墙壁横推而来。 虫群——真正的虫群!! 难民们开始尖叫着逃命,纵然维斯冬将冲到马前的暴民连斩数个,依旧难以逆流而进。 “夫人,请上马!”与此同时,曼瑟妮已经对丹妮丝伸出了手。 “你带上安琪走。”丹妮丝道。 “可是……” “没有可是!” 就在曼瑟妮准备打昏丹妮丝、把她带走的时候,丹妮丝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锐利的附魔匕首。 这本来就是她的护身武器,在安德森一战后被雷文拿在手中,后来,又被雷文交还给了她。 扯住裙角,嘶拉一声,丹妮丝将那碍事的裙摆割断抛在地上,露出了丰满有力、包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随后又切断了拉车战马的绑绳,踩着车辕,一手摁住马背就骑了上去。 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几乎看呆了曼瑟妮。 因为丹妮丝是双腿跨坐在马鞍上的——这可与贵族女性的侧坐骑马大相径庭。 “我的马力不如你,带上安琪,在前面开路。” 曼瑟妮慕然回神:“是,夫人!” 身为二阶阴影骑士,曼瑟妮驱策战马横冲直撞,将拦路的一切都横推开来,那场面多少有些血腥。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而丹妮丝则紧紧跟随在了她身后。 焦急不已的维斯冬只看到了曼瑟妮和安琪:“曼森!我母亲呢?” 下一刻,事实告诉了他答案。 即将沉入西山的太阳以微薄光辉照亮了丹妮丝的面孔。 她的身姿随着马匹步伐而起伏,一头黑发随风飘扬,额头上泛着一层带有油光的汗珠,纵然衣衫、脸庞溅上了马蹄带起的血迹,眼神却依旧坚定无比。 “维斯冬,走!”丹妮丝大声喊着,与维斯冬擦肩而过。 维斯冬回过神来,拨转马头跟了上去,脸上带着一丝惊奇。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母亲不仅在商业上杀伐果断。 战马飞快,渐渐远离了蝗虫群,原本50名护卫此刻还剩下27个。 他们是幸运的,不是每个人都能逃脱蝗虫的追逐。 蝗虫飞舞的速度,总是比两条腿奔跑更快。 它们并不挑食,有许多就落在道路旁的树上、草丛中,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用口器切割着一切能够入口的东西。 所过之处,青草化成碎屑,又消失殆尽;原本繁茂的树木失去了树叶、失去了嫩枝、失去了树皮,只剩下光秃秃、仿佛石头般的树干。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到处都是蝗虫啃食东西的声音。 那个杀掉了一位护卫的13岁少年,此刻就听着这种声音。 在他身边不远处,倒着许多尸体,他们有些是护卫,有些是被护卫斩杀的难民,还有一些则是被蝗虫杀掉的。 但少年却好像没看见一样,他坐在一辆马车上,身边围满了蝗虫,只有在蝗虫爬到脸上时才会去挥舞驱赶。 并不是感觉不到疼,只是他此刻脑袋晕晕乎乎的,因为他刚刚灌下了两瓶红酒。 甜滋滋的,好喝极了。 他手中正抓着一块干硬的长棍面包,用力地撕咬、吞咽着。 如果当初有这么多面包,也许他的父母、他的祖父母,还有他的妹妹就不必死了。 不对,也许妹妹还没死,因为少年记得妹妹用自己的身体换到了两块灰面包,然后跟着一个商人模样的人离开了。 灰面包很好吃,但不如白面包。 少年一口口啃着,等面包没了,就再抽出一条——口袋被他牢牢压在身下,不会被蝗虫钻进去。 他看着自己的腿,那上面爬满了蝗虫,鲜血流淌,他却没有丝毫感觉,只有当那些虫子啃到灰白色的东西时,他的腿才会抽动几下。 少年知道自己要死了,但他不在乎。 死了之后,也许就能和家人团聚了。 就算是死,也要多吃点东西、多吃点东西、越多越好! 用力地吃,大口地吃。 渐渐地,他开始吃不动了,身体越来越冷,也越来越虚弱,他也无力再驱赶脸上的蝗虫。 嘴里多出了血腥味儿。 忽然,噗的一声,他觉得身子一轻,原来是肚皮被蝗虫咬破,那些只是被粗暴嚼碎、压成湿润面团的面包掉了出来。 少年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将面包拢回肚子里。 他听人说,死后,除了身子里的东西,什么都带不走。 所以他才想多吃一点,把这些粮食,带给自己的家人。 小小的身体,却因为这次倾斜栽倒在了车下。 蝗虫覆盖在他身上,也覆盖了整辆马车。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 4天后。 雪枫郡,铁炉领,铁炉镇。 距离摆脱难民已经过去5天。 虽然逃跑时有些狼狈,但路途中,他们还是在贵族领地里购买了补给,换上了虽然不算华丽,但也足够体面的衣衫。 除了面上疲惫之色难去,丹妮丝依旧光彩照人。 城门打开,裘德拉骑马迎了出来,笑着道:“丹妮丝夫人,一早听说你要到达铁炉镇,我可是苦等了好久。” 坦然接受了裘德拉的吻手礼,丹妮丝不动声色抽出手掌:“男爵大人费心了。” 本来在儿子眼中,所有接近自己寡母的男人就都是流氓,更何况裘德拉还是安格尔的儿子——维斯冬可还没有忘记汉弗莱兄弟的遭遇。 于是他策马上前道:“裘德拉男爵,多谢您的好意,不过距离雄鹰领也就只剩下几个小时的马程,我们就不打扰了。” “要打扰的。”裘德拉笑着道:“这几年来,幸亏郡长大人的天鹰平台,武器装备不愁销路,铁炉领的发展是越来越好,我一直都想回报。” “如今诸位远道回返雪枫郡,我如果不能热情接待一下,那岂不是显得我没有良知?” 说到这里,他抬高了声音,让丹妮丝的护卫们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而且已经这么晚了,诸位又是连日奔波,夜路难走,都已经快到家里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太不值得了。” “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面包、烤肉和美酒,还有松软的床铺,丹妮丝夫人您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体贴下属的辛苦啊。” 这番话说完,连维斯冬都有些动摇了。 他们这一路,为了能够尽快回到雄鹰领,几乎没有在贵族家中留宿过,一直是寻地扎营,在天黑之前有个住处就好,基本上没得到太有效的休息。 “母亲大人,您看……” 丹妮丝沉吟起来。 裘德拉毕竟是一位男爵,而且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做得如此之足,还是要给一点面子的。 而且连日奔波,丹妮丝也感到有些疲累,不想带着一身憔悴去见雷文。 “那,就多谢裘德拉男爵的好意了。” 裘德拉也松了口气,率先调转马头:“请跟我来。” 既然是要好好接待,一场酒宴就不可避免,裘德拉还把自己怀孕的妻子拉出来,陪着丹妮丝说小话。 从准备的食物酒水来看,也是用足了心思。 给护卫们准备的,都是大块的熏肉,一口下去满嘴流油,还有整只的鸡鸭——反正养着也没用了。 而丹妮丝面前的菜肴,就以可口开胃的爽脆青菜为主,充足照顾到了女性奔波后的羸弱胃口。 餐厅里唯独少了曼瑟妮。 警惕性十足的她独自去马厩看顾、照料战马,以备一旦遭遇突发事件,就可以立即策马离开。 裘德拉没往丹妮丝身边凑,而是和维斯冬坐在一起。 对于这个“长辈”,维斯冬并不怎么感冒,对他的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是埋头吃东西,心中也在冷笑。 你妻子那么像我母亲,真当我看不出来啊? 倒是丹妮丝这边,气氛更加融洽一些,莉莉本就口齿伶俐、善于察言观色,又出身商户,与丹妮丝有很多共同语言。 “丹妮丝夫人,能不能和我说说,当初您的眼光是怎么那么精准,能赶在死亡之手教团闹事前,就开始屯粮的?” “不是我,是雷文。”丹妮丝淡淡笑着:“我要是真有那么精准的眼光,也该为这次蝗灾做足准备才对。” “那……”莉莉眼珠一转:“那此前,蒙恩城租车行,经由您的手,起死回生总的事,总是真的吧?” 丹妮丝点头道:“倒是有这件事,不过也没有起死回生那么夸张。” “那您能不能详细和我说说?”莉莉眼中带着一丝崇拜。 “这……”丹妮丝一时间有些迟疑,她有些疲惫了,实在不想去讲那些费心劳力的事情。 见丹妮丝犹豫,莉莉立即为自己倒上了一杯天使之泪:“那,为了这个故事,我先敬您一杯。” 莉莉早已显怀,那肚子都遮掩不住,丹妮丝伸手遮住了她的杯口:“你还怀着孩子,怎么能喝酒呢?” 说着,她端起许久未动的酒杯,将其中天使之泪一饮而尽:“这心意我领了,你既然想听,那也不是不能说。” 与此同时,坐在维斯冬身边的裘德拉看到了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又马上隐去。 ……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等等,先漱口 深夜。 铁炉堡中。 裘德拉已经遣散了周围仆人,蹑手蹑脚来到了丹妮丝门前。 咚咚咚。 他轻轻敲响房门,确认门中没有回应,这才拿出钥匙捅开房门。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淡淡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让裘德拉的心脏砰然跳动。 房间不大,墙壁上烛台还在燃烧,迷蒙地照耀着屋子里的一切,空气中漂浮着蒙蒙水汽,角落里的浴桶还未排干。 丹妮丝穿着一身睡裙躺在床上,甚至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 柔软睡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轮廓,无助地仿佛熟睡猫咪。 门外忽然响起一串脚步声,裘德拉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压紧房门。 为了能亲近丹妮丝,他可是费尽了心思,甚至为了分散维斯冬的注意力,不得不搭进去了手下一个骑士的女儿。 要是在这时候功亏一篑,岂不是都在做无用功? 终于,脚步声渐渐消失,裘德拉松了口气,擦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悄无声息走到床边。 昏暗烛光摇曳,照亮了丹妮丝的脸。 有的时候,裘德拉会觉得这世界很不公平,明明他只比丹妮丝大1岁,但时光仿佛偏爱着这个女人,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风霜。 也对,这样美丽的女人,谁能不爱呢。 她黑色的秀发摊在枕头上,双眼紧闭,纤长睫毛能撬开任何人闭锁的心,鹅蛋脸上丰满的嘴唇不涂唇彩也显得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肆意品尝。 白皙胸口上,挂着翠绿的森林之心。 轻薄睡衣下,身躯饱满,那傲岸身材自然地坚挺着,既有少女般的活力,又带着少女绝不会拥有的成熟风韵。 就像一盘颤巍巍的芝士蛋糕。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目光继续向下,看到那丰满的大腿,如果这双腿配合上黑色的丝袜,那…… 滴答。 挂在浴桶边缘的毛巾滴下水珠,让裘德拉感觉到更加心痒难耐。 他坐到床边,伸手想要揭开丹妮丝的裙摆,又克制住了。 机会难得,而夜还很长,他有很多时间一点点吃掉这顿美餐。 轻轻取下丹妮丝足上木制浴鞋,那带着弧度的柔嫩足弓便出现在了面前,脚趾可爱得像是童年记忆中地里的雪人。 裘德拉呼吸开始粗重,伸手向那双玉足摸去…… …… 丹妮丝做了一个噩梦,她梦到自己的房门被人撬开,梦到那人佛要将她剥光的视线,梦到那身影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她床边。 恐惧、厌恶、惊慌在心中翻腾,丹妮丝明明看着这一切,却根本无法醒来。 就在她觉得那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时,胸口处忽然传来一股清凉。 …… 裘德拉的呼吸越发急促,丹妮丝的雪足近在眼前,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10年! 然而,就在他即将把那梦寐以求的娇嫩握在手中时,一道混沌颜色的光幕忽然展开。 砰—— 一股巨力传来,裘德拉整个人向后抛飞出去,咚一声落在了地上,剧痛从扭曲的手指上传来,他握着自己的食指,却不敢发出声音! “裘德拉!” 丹妮丝长身而立,披上长袍,对这个想要轻薄自己的男人怒目而视。 裘德拉抬起头来,看到满面怒容的丹妮丝,心头一片慌乱,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精心准备的迷药会忽然失效。 惊慌、失落和恐惧在心头起伏,裘德拉苍白地解释着:“丹妮丝,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在我的酒里下药,准备迷奸我?”丹妮丝气得浑身发抖。 她手指抚摸过胸前的森林之心,那上面还流转着淡绿色的光芒——如果不是这条雷文送给她的项链,恐怕就要被这恶心的禽兽得手了! 裘德拉被问得哑口无言:“……是我一时间鬼迷心窍,是我没有经受住你的诱惑。”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我的错?”丹妮丝怒极反笑。 “不、不,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裘德拉连忙摇头:“丹妮丝夫人,我只是说,希望您能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裘德拉是三阶骑士,他刚刚是没有使用斗气的,如果全力以赴,他有把握在狭小空间内控制住丹妮丝。 问题是,之后怎么办? 丹妮丝的背后,可是有格里菲斯、可是有雷文。 要是雷文知道了这件事,那么整个沃顿家族,都会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裘德拉越发焦急,他双手合十,如同向神祇祈祷般哀求着:“求您了,我还有一个妻子,一个正在怀孕的妻子,就算是看在她的份儿上,请您原谅我这次昏了头的愚蠢举动!” 不提这点还好,一提起来,丹妮丝越发觉得裘德拉面目可憎。 本来以她的警惕性,绝对不会喝别人准备的酒水,可莉莉却用自己孕妇的身份,卸下了她的警惕心。 她质问道:“这件事,莉莉也知道?” “不,她并不知情。”裘德拉连声道:“她是真心崇拜你,也不知道酒里面有东西。” “你个人渣!!”丹妮丝手中飞出一团光球,擦着裘德拉的耳朵落在墙上,无声无息地开出一团碗口大洞,而裘德拉的肥厚耳垂也完全消失,滋一声飚出了鲜血。 “你知道她怀着孕,还敢让她碰那瓶酒?你到底把女人当成什么了!” 裘德拉吞口唾沫,低声道:“我、我事先问过,那种药不会对胎儿造成伤害……” 听到这句话,丹妮丝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滚!” “啊?”裘德拉惊讶抬头,他本以为会受到更多责骂和训斥。 “滚!”丹妮丝压抑着心中的恶心,冷冷道:“看在莉莉的份儿上,我可以饶过你今天,但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的话,谁都救不了你!” 裘德拉赶紧埋低了头:“多谢丹妮丝夫人、多谢丹妮丝夫人!” 说完,一转头就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门。 看着慢慢合上的房门,丹妮丝坐回床上,幽幽叹了口气。 她也是进行了极大克制,才没有真的在这里直接杀了裘德拉。 原因比较复杂。 除了为莉莉考虑外,她也必须为自己的名望、为格里菲斯家族的名望着想。 这种事情传播出去,一定会成为贵族们的谈资。 贵族们不在乎真相,在他们口耳相传的过程中,一定会慢慢添油加醋,天知道会将这故事扭曲成什么样子。 格里菲斯家族,不能以笑话的方式活在贵族口中。 丹妮丝没有合眼,穿好衣衫在床上坐了一夜,直到天光破晓,就立即组织人手,简单吃过早餐,婉拒了莉莉的挽留,启程回返雄鹰领。 让众人在意的是,裘德拉男爵似乎是突发疾病,并没有亲自出来送行。 从铁炉镇出发,途径4个小时,众人终于踏上了雄鹰领的地界,又过去1小时,才见到了雄鹰城。 “哇哦——”维斯冬仰头看着巍峨城池,瞪大了眼睛感叹着:“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城堡?” “母亲大人,我们之后还真的有必要去蒙恩城吗?” 丹妮丝白了维斯冬一眼,没有说话,但心中也被这宏大的城堡所震撼。 黑色花岗理石在太阳炙烤下反射着五彩斑斓的光辉,就好像是一座宝石铸就的城堡。 随着马匹向前、视角转动,这城堡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位自远古就伫立于此的巨人,伸出双臂保护着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在蒙恩城生活许久,丹妮丝本来已经习惯了高耸建筑,而蛇堡虽然逊色些,但论高度也不差于雄鹰城。 可雄鹰城带给丹妮丝的感觉与蛇堡完全不同。 蛇堡只是一座孤零零的城堡,但这座雄鹰城,却有着更多内含。 丹妮丝既然回来,那么一场酒会就必不可少。 可丹妮丝却没有心情享受酒会的欢乐,在随便吃了些东西后,就在佩蒂的带领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雄鹰城共有7层,这房间位于第6层右侧边角,位置相对偏僻,但房间的面积极大,内部布置也堪称奢华。 房间内分隔了数个区域,有起居室、盥洗室、工作间、书房和卧室,甚至还有一间独立的小厨房。 每一块区域都有数十平米,所用的家具和地毯也都是顶级货色。 尤其是在外界动辄成千上万金币的天使之耀,在每个房间都有布置,而且起居室和卧室的,还是那种门板大小的落地镜。 “这个房间虽然在第6层,但它是按照男爵大人卧室的布局一比一建造的,希望您能够喜欢。”佩蒂道。 丹妮丝只是静静点头,就吩咐佩蒂退下,但她的心情的确放松了许多。 在卧室换过衣服,丹妮丝走进盥洗室,美美地洗了个澡,又喝了一杯天使之泪,这才在柔软的床铺上沉沉睡去。 也许是积累了太多疲惫,也许是长期紧张后终于得以放松,丹妮丝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直到太阳西斜,才慵懒地从床上醒来。 穿好睡衣,丹妮丝准备去盥洗室打理自己的妆容,可就在路过小厨房时,忽然听到了一阵案板响动。 推开门,丹妮丝眼中顿时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她看到雷文正系着围裙,专注地处理着一堆食材。 听到门响,雷文熟练地用菜刀捧起切好的东西放在旁边盆中,回头一笑:“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丹妮丝疑惑地道。 “看你一天都没醒,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雷文笑了笑:“看得出来你是累坏了,昨天午饭都没怎么吃。” “正好,我这里有一道自制的小菜。” “你先去洗漱,等你弄完了,菜也就做好了。” 丹妮丝眉头微皱:“擅自闯进叔母的房间,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说完,砰一声关上厨房的门,去到了盥洗室。 洗漱过后,丹妮丝又换上了一身正装,这才出现在了起居室里。 而几乎同步地,雷文也端着一盘小菜来到了这里。 将盘子放在桌上,雷文细心地摆好刀叉:“尝尝?” 丹妮丝本想拒绝,她刚刚睡醒不久,根本没有任何胃口。 可是,看着那盘小菜,她就有些移不开眼睛。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马铃薯被切成粗细均匀的细丝,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橙黄可爱的同时,竟然有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一些焦红色薄片洒落在细丝之间,其中还有同样被切成丝的青色、红色彩椒。 凑近闻一闻,有一种淡淡的酸味儿,让人的精神舒缓许多。 “这是什么菜?” “姜丝炒马铃薯丝。” “?” “骗你的,这是我自制的酸辣马铃薯丝。” 丹妮丝系好餐巾,用叉子挑起一些放在口中,眉头一舒、又是一紧。 好酸。 好辣! 酸味儿和辣味儿带来的刺激感,让她打开了胃口,不自觉地嚼了起来。 她感觉嘴巴里像是有火在烧一样,鼻尖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接过雷文递来的手帕,擦着脸上的汗,丹妮丝放下叉子,用手掌扇着风:“呼……这些红红的东西是什么,好辣。” “是辣椒,不过在原产地兽人那边,它被称为‘不燃的火种’。” 也许是听见了,也许是没听见,因为丹妮丝在雷文说话的工夫又动起了叉子。 清凉的马铃薯丝口感爽脆,其中夹杂的彩椒更是鲜嫩多汁,混合着酸、辣和微微的甜,带来了层次丰富的味道和口感。 雷文见她这样子,递上了一杯冰得刚好的天使之泪。 冰凉的酒液冲淡辣味,让丹妮丝胃口大开,不一会儿就把一盘菜全部消灭干净。 雷文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看来我的手艺还不错。” 丹妮丝白了他一眼,擦掉唇边红油,起身道:“这次就算了,下次不经我允许,不要来我的房间。” 说着,就向屋外走去。 但雷文却抢先一步,拦在门前,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丹妮丝心中一突,但还是强装镇定:“让开!” “我不。”雷文坚定地道:“吃了我的东西,哪能那么容易放你走?” “你再不让开,我可不客气了。”丹妮丝认真地道。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 丹妮丝深吸口气,口中开始念念有词,颂念“虚幻光弹”的咒文。 雷文眉头一挑,也跟着开始颂念起来。 当咒语完成,一团混沌颜色的光弹呼啸而出,丹妮丝不想伤到雷文,所以只瞄准了墙壁,但雷文却忽然伸出手拦在了光弹的必经之路上。 “雷文——”丹妮丝惊讶地叫出声来。 虚幻光弹虽然是只是一阶魔法,但杀伤力全都凝聚在一个点上,如果出其不意,足以重创乃至杀掉二阶骑士。 但就在光弹即将碰到雷文掌心候,却忽然稳稳地停在了那里,然后被雷文轻轻一捏,就宣告湮灭。 丹妮丝捂着咚咚跳动的胸口,长长松了口气,她是真怕雷文出事。 “反咒语,我毕竟是三阶魔法师。”雷文走到丹妮丝身前,将她揽入怀中:“叔母,看起来你还是很担心我的嘛。” “放开我!”丹妮丝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开雷文的怀抱,她抬头看向雷文:“不要再继续犯错了。” 雷文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柔和而充满磁性:“你能说服自己吗,叔母大人?” 丹妮丝的呼吸为之一窒,眼神不自觉地偏开。 “叔母,我的心里只有你。”雷文的声音变得低沉:“在没有你的每一个日夜,我都会在煎熬中度过,那种空虚、空洞的感觉,几乎要挖走我的心。” “你不知道,当你忽然失去联络,我究竟有多么担忧,当时我恨不得立即冲出去寻找你的位置——若不是你后来联系我,也许早在5天前,我就已经出现在你的身边了。” 丹妮丝轻轻咬住嘴唇,她脑海中的道德观念和个人追求激烈地冲突着。 她不愿意承认,但杂乱思绪不断浮上心头。 当昨天看到裘德拉时,她心中带着无边的厌恶和恐惧,只想快点回到雷文身边。 而那发挥了奇效、为她驱散掉药力的森林之心,正是雷文不动声色的体贴。 雷文的情话缱绻着流淌到她耳中:“也许这句话来得太晚,也许我采用的方式你不喜欢,我可以道歉,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我爱你,丹妮丝。” “我爱你,胜过整个世界。” 低低的话语,惊雷般在丹妮丝耳边炸开,她愕然转头。 天边云朵将夕阳揉成五彩霞光。 油墨般的光芒泼洒在房间里,也好似将雷文印入画中。 黑色长发垂在鬓角,他眉弓微微绷着,鼻梁高而笔挺,面部线条冷肃刚毅,就好像是人族被初创时的模板,又如同工匠之神亲手雕刻的石塑。 此刻,略显柔和的眉眼并没有破坏整体的美感,反而渲染出了几分惆怅的多情,让人忍不住要沦陷其中。 丹妮丝的心忽然一颤,许多话语在唇边停住,融化在晚霞之中。 她双手推着雷文胸膛,良久才道:“我可不像小女孩那么好哄。” 话虽如此,她嘴角却已勾起了一丝微妙的弧度。 “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做个小女孩。”雷文松开了手臂。 忽然离开的温热让丹妮丝有些错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雷文忽然单膝跪地,手中多了一枚戒指。 黄金打造,戒指内环镌刻着雷文的名字,外圈则是丹妮丝,戒面上镶嵌着一颗璀璨钻石。 钻石将晚霞切割成更细碎的光彩,这光彩绽放在丹妮丝眼中,让她心中升起一种复杂滋味。 丹妮丝以手背遮住口鼻想要缓解这份失态,眼泪却已顺着眼眶流淌下来。 “不需要再离开了。”雷文盯着她的眼睛,郑重地道:“我忽然发现,自己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有天鹰平台在,你依旧可以胜任商会会长的职责。” “在雄鹰堡住下,陪在我身边,再也不要离开,好吗?” 丹妮丝轻轻点头,伸出了手指。 这一刻,她心中无比甜蜜。 雷文轻轻将戒指为她戴上,缓缓站起身来,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手指开始不规矩地活动起来。 “你的脑子里,永远都在想这种事,对吗?”丹妮丝虽然是在发问,声音却非常温柔。 “毕竟,我是‘小蜜蜂’。”雷文将一只手抽在前面,一颗颗解开丹妮丝的衣扣,手背贴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 “而且有一句话,叫‘小别胜新婚’。” 丹妮丝的呼吸慢慢开始变得急促,脸上泛起潮红:“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分开的夫妻,再度相聚时,会比新婚当天还要热烈。”雷文的手指向上,隔着衣服解开了一条带子。 丹妮丝踢翻高跟鞋,双手环住雷文的脖子:“你总是这么会说话。” 就在这时,雷文的余光瞥到桌上还未收掉的餐盘,心中忽然一突。 “等等,你要不要……” “先去漱口?” ……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难民问题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170610093211508】的10000打赏!(马上给您加更!爹!) 万分感谢qq阅读爸爸【洋洋得意@】的100打赏! …… 随着蝗灾侵袭,雷文的领地外开始堆积难民,此前树立起的篱笆发挥出了作用,和不断巡逻的雄鹰军一同保证了领地安全。 但大批难民集中在边境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雄鹰城上下围绕着这个问题忙碌了起来。 丹妮丝也是其中之一。 作为雷文的叔母,她自己有一间独立的书房。 这才是她回来后的第3天,就已经开始勤奋地处理起各样琐事,不光是难民问题,还要处理这段时间落下的蒙恩城商会事宜。 贴身女仆安琪为丹妮丝送上一杯热茶,随后恭恭敬敬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听候调遣。 看着自己的女主人,安琪不由得有些好奇。 在蒙恩城时,商人们私下里给了丹妮丝一个“铁娘子”的外号,形容她说话办事雷厉风行,手段干脆果决,就连说话都锵锵有力。 但今天这铁娘子,似乎柔软了许多。 虽然和从前一样伏在桌面上,但嘴角却在不经意地上扬,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眼中依旧带着明亮神采,那代表着丹妮丝充沛的精力和清晰的思维,但明亮之中,似乎多出了一点别样味道,让人看上一眼,就会被其中轻松情绪所感染。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装扮。 虽然大体上遵循了一贯的穿衣风格,精干的短款外衣,配合紧致高领长裙,凛然不可侵犯。 可脖子上却多了一条柔顺漂亮的淡黄色丝带,还挽了一个大方的牡丹结。 “安琪,把第3号文件递给我。”丹妮丝忽然开口,声音柔柔的。 安琪领命,从书架上拿起一份文书:“夫人,这是您要的……” 话没说完,门忽然被打开,维斯冬莽莽撞撞冲了进来,正好撞在了安琪身上。 呀的一声,文件散落一地。 维斯冬赶紧伸手将安琪扶住,然后帮着收拾地上散落的文书,头都不敢抬。 但预料之中的暴风骤雨没有到来。 丹妮丝略有不满地啧了一声:“别愣着,收拾完了就把东西递给我。” “啊,好。”维斯冬愣了一下,将整理好的文书放在丹妮丝面前,心中有些奇怪。 要是从前,别说莽撞地捣了乱,就算是走路姿势不对也会被大肆训斥一番,今天怎么就会被如此轻轻放过? “有什么事,快说。”丹妮丝接过文书,眼睛扫着上面的数据:“不要打扰我工作。” “哦,是这样的。”维斯冬回过神来道:“兄长大人那边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预估在蝗灾后,能从蒙恩城商会中调出多少粮食来。” “知道了。”丹妮丝并不抬头:“在旁边坐一会儿,等我算好,你直接送过去。” 维斯冬闻言挑了张椅子坐下,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安琪,安琪则报以一个耸肩,显然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丹妮丝会有这样的转变。 反正是好事,维斯冬也不打算深究。 等了大约半小时,维斯冬拿着丹妮丝算好的数据,来到了会议室中。 雷文接过文书扫了一眼,示意维斯冬坐下。 将文书交给菲奥娜,雷文看向老戈登:“继续。” “是,老爷。”老戈登咳了一声:“如上所述,如今难民主要集中在峨克领东南边境外,并且还有沿着领地边缘继续向西北渗透的趋势。” “数量呢?”雷文问道。 “总数不下30000人。”老戈登苦着脸道:“虽然篱笆能够把他们拦在外面,但如果放任不管,很可能会发生暴动。” 雷文缓缓点头,看向维斯冬:“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维斯冬没想到这问题会落在自己头上,略加思考道:“……那就按照以前的方式,麦粥、灰面包,给他们画一块地方,暂且接济起来。” 对于这个回答,雷文不置可否,揉着自己下巴思考起来。 看到雷文的反应,维斯冬有点发囧,凑到菲奥娜身边低声问道:“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菲奥娜也没说话,只是在纸上写了“蝗虫”、“时间”两个词。 维斯冬一开始眉头紧皱,然后慢慢舒展开来。 蝗虫不比别的天灾,这次蝗灾尤甚。 如果不给难民提供存身之所,只提供吃的,非但不能把他们救济下来,反而会让他们成为蝗虫的口粮。 而且上次难民爆发,是在死亡之手教团闹事后,时间集中在冬春两季,雷文的领地中还有大片未开发的土地。 只要难民熬过去,就可以立即投入到开荒、生产中,为自己赚取口粮。 现如今则是盛夏,等蝗灾过去,怕就已经是深秋甚至入冬,到时候难民恐怕还是找不到活儿干。 养他们一时,总不能养一辈子。 菲奥娜斟酌一番道:“老爷,去年我们给约拿伯爵提供了一批粮食,今年的收成虽然已经抢收完毕,但损失也非常大,如今库藏内只有不到3000万磅了。” “即便加上蒙恩城商会调来的预计600万磅,要养活领地内12万人口已经是极限,如果再把这些难民放进来,就算再节省,也会出现大量的粮食缺口。” “所以我建议,严守边境,不能放任何难民进来,如果有必要的话……就动用雄鹰军。” 菲奥娜没有明说动用雄鹰军干什么,但在场众人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雷文又询问老戈登:“你呢,你怎么看?” 老戈登推了推单片眼镜:“老爷,我也觉得不能放这些难民进来,如今蝗灾将至,人心惶惶,且不说他们消耗的粮食,带来的混乱都足以让咱们领地的治安崩溃。” “不过,不能让他们死在咱们边境外头。” “您毕竟是雪枫郡的郡长,如今又是3号警戒区的主管,放任难民不管的话,很可能会让有些人抓到话柄,以此为借口对您进行攻击。” “所以,我觉得不如让雄鹰军出动,‘引导’这些难民前往别处,同时号召五郡贵族,收留他们。” 听到老戈登的话,维斯冬又看了一眼菲奥娜,心中打了个寒颤。 这对戴眼镜的爷孙,心思真是一个比一个毒。 菲奥娜明摆着打算眼睁睁看着难民死,老戈登就更厉害了,不仅要让难民死,还嫌他们死得不够快。 难民们能走到这里,肯定已经虚弱无比、饿得快死了,现在再去“引导”他们长途跋涉,简直就是软刀子杀人。 但维斯冬也得承认,老戈登这个办法的确娴熟老辣,既解决了难民问题,也让西北五郡的贵族没有立场来指责格里菲斯家族。 这其中最精彩的,在维斯冬看来,还是兄长大人的反应,这让他渐渐领悟到了一丝做贵族的精髓。 恶毒的主意都让手下去出,自己只要做出一副无奈姿态、顺水推舟就好。 可接下来雷文的反应,却让维斯冬的推测落了空。 “你们两个所说,都有道理,但是根基上错了。”雷文环视三人,缓缓道:“我让你们想解决办法,不是解决难民本身,而是在收容难民的前提下,应该如何去做?”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惊愕地看着雷文。 “老爷,珍惜生命的确是贵族的美德。”老戈登劝道:“可容我说一句并不悦耳的话。” “所谓贵族的荣耀,早就被人弃如敝履,如果不是这样,咱们领地外,也不会堆积那么多难民。” “为了领地安稳,还请您……多多思量。” 雷文嘴角勾起微笑,忽然换了一个看起来完全不相关的话题:“戈登,你还记得5年前,格里菲斯家族是什么模样吗?” 老戈登一愣,随后回想起了当初的处境。 唐纳德将格里菲斯家族糟蹋得支离破碎,随后撒手人寰,本来偌大一个雄鹰领,只剩下雄鹰镇这么一小块地盘。 脆弱得,面对一伙十几人的马贼,都不得不用城堡作为诱饵,才能够将其歼灭。 仓库里空得跑老鼠,铠甲装备没有一件是好用的。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看老戈登陷入回忆,雷文道:“如果那时,没有约翰子爵对咱们伸出援手,归还了闪金镇,那么格里菲斯家族,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所以说。”雷文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所有人其实都是一个整体,别人的不幸就是你的不幸,不要以为丧钟是为谁而鸣,它就是为你而鸣。” 老戈登哑口无言,菲奥娜缓缓点头,维斯冬似懂非懂。 雷文接着说道:“而且人口就是资源,只有拥有足够多的人,领地才能长足发展。” “现在,我需要你们告诉我,咱们到底能接收多少难民?” 老戈登开始翻阅自己的笔记,菲奥娜则开始核对各种数据,最后两人几乎同时抬头。 这对爷孙对视一眼,还是菲奥娜开口道:“回禀老爷,如今领地内基本没有空闲住宅,但此前在雄鹰堡周边修筑的仓库,有3座暂时处于空闲状态,如果稍加改造、再挤一挤的话,能够容纳大约7000人居住。” “还有雄鹰堡后山的废弃矿洞。”老戈登补充着:“虽然不适合长期居住,但只是为了躲避蝗灾的话,可以装下2000人左右。” 雷文手指敲打着桌面:“那就是将近一万人……”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的地图上面。 这是一份西北五郡的地图,经由西蒙的空中大队绘制,如今标注了大群蝗虫的动向。 从地图上看,目前蝗灾是两路并进。 南边,已经占据了汉普郡西南半边边境;北方,则是出现在了萨弗里郡的东南边缘。 “最多还有10-15天,蝗虫主力可能就会来到咱们的领地。”雷文道:“以10天计算,不考虑面积,就在赫萝领原地建设,用普通石材,搭建临时避难所,能够容纳多少人?” “这个的话……”老戈登低头开始计算,在菲奥娜的帮助下很快抬头:“如果只动员赫萝领的劳动力,大概还能够建设出容纳6000人的建筑。” 雷文果断点头:“那就立即命人执行下去,开放边境,开始接收难民。” “可是……老爷。”菲奥娜有些忧心忡忡:“粮食怎么办?” 自家存粮已经不够,等蝗灾过去,粮价肯定会迎来一波飞涨,到时候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 “这一点不用担心。”雷文自信满满地道:“粮食我自然有办法。”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那就立即去执行。” “是,老爷!” 老戈登和菲奥娜都领命退去,只剩下雷文和维斯冬共处一室。 雷文没有理会自己这位弟弟,而是盯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这16000人,基本就是目前领地能够安稳接纳的极限,再多就有点无能为力了。 “兄长大人。”维斯冬看出了雷文的纠结,开口问道:“此前老戈登说的,号召西北五郡贵族接受难民,要不要执行下去?” 雷文摆摆手,否决了维斯冬的提议。 如果自己不打算接收难民的话,那么还可以这样进行号召。 但如今已经下定决心要接接收,那么反而不能这么做。 说了不能做,做了不能说,也是一种无奈了。 不过难得做一次好人,要是就做这么一半,总觉得心里面不太是滋味儿。 “对了,科嘉领!”雷文眼前一亮。 韦萨辛的科嘉领此前刚刚受到过布洛卡子爵的袭扰,领民流失严重,并不缺粮食,倒是很缺人手,而且领地内肯定不乏大量的空置房屋,最适合安置难民。 雷文立即通过天鹰平台联系到了韦萨辛,将事情简略说明了一番。 韦萨辛大喜过望。 要说他这半年多来过得那叫一个凄惨,刚刚收回领地不久,催促春耕就累个半死,结果地里面粮食还没长好,眼看着蝗虫就要来了。 连抢收的人手都不太够! 如今难民到来,可说是为他回了一大口血,当即表示,会和林克骑士商议,带人来引导难民,同时除了空屋外,也会临时搭建一些庇护所,总体上,能够分流走10000人左右。 这让雷文大大松了口气,16000+10000,距离30000人口,也就只有4000差额,这个数目,努努力的话,自己的领地也能吃下来。 难民的问题,基本上就能得以解决了。 “贵族啊。”雷文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些揶揄:“平时吃喝玩乐,遇到问题就只能阿巴阿巴……呵!” 要不是那些贵族不争气,连自己的领地都治理不好,也不会有这么多难民。 终究是和平太久,一场死亡之手闹事看来没能让他们警醒过来,没学会面对问题,更没有学会如何去处理。 也不知道这次蝗灾后会不会有什么长进。 不过也并非所有贵族都对蝗灾一筹莫展,就在诺德行省内,有一个贵族,不仅大量接收了难民…… 甚至还想解决这场虫患。 ……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七宗罪 为起点爸爸【书友20170610093211508】的打赏加更! …… 约翰子爵从来不是个冲动的人,他所作所为的每一步都充满规划。 比如在所有人都不愿意的情况下接收难民。 在和雷文交换过后,他的领地位于曼萨郡中南部。 由于是数个男爵领与一部分子爵领拼凑而成,以往的称谓都不适用,所以约翰子爵将其命名为“纽斯诺领”,意为“新雪枫”。 曼萨郡本来就被死亡之手教团打烂,纽斯诺领人口剩余不足一半,约翰子爵又给雷文送去了20000农奴,他年纪大了也没什么野心,因此没有像郡内其他贵族那样大量收买农奴。 以至于纽斯诺领的人口,也就是正常子爵领的1/3左右。 这给约翰子爵的计划提供了相当程度的便利,只要将倒塌、空置的房屋修缮一下,就可以安置大批难民。 这一步进行得很好,但其它方面,就不太顺约翰子爵的心意了。 为了应对蝗灾,他做出了许多准备。 首先,就是组织人手,在领地周围树木砍掉,焚烧杂草,主动制造了一片圆环型的空白区域,希望蝗虫们看到没有吃的可以主动绕路。 其次,则是在领地内,贴近空白区的位置,囤积了成堆成堆的柴草,如果蝗虫们有飞过空白区域的趋势,就将其点燃,尽可能地把蝗虫驱赶出去。 除此之外,还有大批鸡鸭组成的第三道防线。 这种近乎排兵布阵的手段,让约翰子爵一开始信心满满——就算不能把蝗虫全都拒在境外,也能最大程度减少损失。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会预料。 这批蝗虫实在太强悍,它们飞过了空白区,柴草只来得及点燃了一部分,其余大多数都成了蝗虫的补给。 而豢养的鸡鸭也成为了蝗虫们的口粮。 纽斯诺堡,会议室中,约翰子爵愁眉不展,苍老的五官挤在一起。 他脸上泛着一层油光,眉间皱纹挤得深沉,简直能够夹死苍蝇,显然心情十分糟糕。 明明是白天,城堡内却一片漆黑,需要灯烛才能维持照明,墙壁被熏出了条条黑痕,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让人发闷的蜡臭味儿。 每一扇窗户都拉着窗帘。 倒不是约翰子爵畏光,而是城堡窗户上早就密密麻麻爬满了蝗虫,简直密不透光,如果用心还能清晰看到蝗虫们的节肢、肚子。 拉上窗帘,多少还能清净一点。 “老爷,休息会儿吧。”管家肯特低声道:“您已经两天都没合眼了,蝗灾是天灾,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 约翰子爵道:“我知道,可我一闭眼就能看到蝗虫群,这让我怎么睡?” 闻言,肯特叹了口气,心中越发无奈。 他知道自家老爷在担心什么。 蝗虫遮天蔽日,却啃不动石头,城堡里有粮食,他们自己也不会饿死。 可问题在于,领民家里没有那么多存粮! 如今外面到处都是蝗虫,领民们出不了门,就没办法弄到吃的。 穿着全甲的士兵倒是可以安然穿越蝗虫群,去给领民们送粮。 但一来人手有限,二来也找不到那么多可以安全盛装粮食的容器,别说整个领地,就连这座城堡所在的城市,都只能勉强维持供给。 这样下去,不等蝗虫离开,就会有不少人活活饿死。 但现在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除了等待蝗虫自行离开,肯特实在是提不出任何建议。 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约翰子爵手下骑士、亲兵统领彭格列走进了会议室:“子爵大人!” “嗯。”约翰子爵点点头:“情况怎么样?” 彭格列皱眉道:“不太好,据出去送粮的士兵们说,蝗虫越来越不怕人了,必须要耗费比平时更多的精力,才能够把粮食送到。” “而且……有士兵发现,城市边缘的一些人家,上次送过去的粮食都还没有动。” 纽斯诺堡位于城市中心,向边缘派送粮食,大约是每5天一次。 上次送去的粮食都还没动,说明已经开始有人饿死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约翰子爵轻轻拍了一下桌面:“要是继续坐等虫群离开,即便领地不化作白地,恐怕也会死上一多半人。” “肯特,把上次那封公告递给我。” “是,老爷。”肯特很快从旁边一摞羊皮纸中挑选出了最华丽的那一张,递给了约翰子爵。 约翰将其接过,静静看着。 上面是安东尼侯爵对于划分警戒区的公告。 而背面,则附加了安东尼幕僚、兼私人炼金师对于这次蝗灾的看法。 当约翰子爵第一次看到这公告时,就对安东尼破口大骂,因为安东尼这么做丝毫没有一省总督的担当。 也因此,约翰子爵也只是草草扫了一下背面内容,没有细看。 这一次仔细看过一遍,拿起羽毛笔,约翰子爵在上面圈定了“虫王”这个词。 除了基本推定了虫王存在外,这位炼金术师还表示,昆虫的习性都相差不多,它们的行为,可以参照蜂群或者蚁群的运行模式。 “彭格列,目前城市内,哪个方向的蝗虫密度最大?”约翰子爵问道。 彭格列微微思考,斟酌了一下道:“综合送粮士兵们的回馈,基本上是越向西,蝗虫的密度越大,攻击性也越强。” “很好。”约翰子爵用力一捶桌子:“彭格列,你和我一起,向西方杀,直到找到虫王为止!” 肯特第一个跳起来反对:“子爵大人,且不说这虫王是否真的存在,就算有,您只靠这么模糊的情报也很难定位到虫王的位置。” “而且即便能够定位,杀掉虫王,也未必能赶走蝗虫。” “最关键的是,您是子爵,这种冒险的事情,不该由您来做!” 约翰子爵笑了笑,语气却不容质疑:“老伙计,你别忘了,我不仅是子爵,还是四阶寒冰骑士!区区蝗虫,困得住别人,困不住我。” “而且,我宁愿犯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此言一出,就连彭格列也无法反对,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子爵大人的安危。 很快,约翰子爵就穿上了自己的战甲,带着刚刚突破到3阶不久的彭格列离开了纽斯诺堡。 战马的马甲不足以包裹全身,所以两人步行从城堡离开。 彭格列手心里攥满了汗,即便知道蝗虫无法突破自身铠甲,那铺天盖地、黑压压的阴影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蝗虫数量实在太多,以至于每一脚下去,都能踩到一两只来不及逃开的家伙,那爆浆的声音让彭格列几欲呕吐。 还有些蝗虫在铠甲上来回攀爬、试图寻找弱点,爪子和甲面摩擦带来的声音更是让他心头发毛。 若不是约翰子爵下令要节省斗气,他早就用火焰斗气燃起铠甲,把这些该死的虫子驱赶开了。 一路向西。 就如此前士兵回报的一样,越是深入,蝗虫们的攻击性就越强,甚至开始主动冲撞他们。 来到城市边缘,彭格列的余光扫过一幢建筑,头皮顿时一炸: “子爵大人,您看!” 那是一幢尖顶建筑,就伫立在街角,本来该是一家粮食商行,但如今却密密麻麻爬满了蝗虫,一层盖着一层,就好像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不断抽搐、跳动。 就在这心脏顶端,一只硕大无比的蝗虫正蹲在那里,在它身下,是一袋黄灿灿的小麦。 普通蝗虫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是黄褐色,这只却足有半人大,简直像是一头壮硕的牛犊,通体漆黑,两条须子如同马鞭,那对口器大得仿佛火钳。 毫无疑问,那就是虫王! 这个念头刚刚从彭格列心中升起,就感受到了一种极度的严寒。 仿佛十冬腊月不着寸缕地行走在北风中。 可问题在于,现在是夏天,而身为三阶火焰骑士的彭格列,竟然会感受到寒冷! 此刻的约翰子爵,周身寒冰斗气不断翻涌,盔甲之上,绽放出了一枚枚六角形的冰花痕迹。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那是凝练到极致、透体而出的战纹。 彭格列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子爵大人全力出手,只是余波就让他身体发僵! 这就是……四阶!? 那虫王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并且瞬间判明了局势,鼓动双翅,就向天边飞去。 约翰子爵提起长枪,身形浮空而起,随后猛地划出了一道月牙般的苍蓝色光痕。 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冻住,形成了坚冰般的质感。 那虫王也被冰冷空气包裹其中,翅膀上开始生出层层薄冰,眼看就要被那月牙追上。 就在这时,嗡鸣声响起,仿佛大地都在震动。 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蝗虫奔涌而来,不计后果地冲向那苍蓝色冰刃。 它们纷纷被冻结、坠落,但还没等落地就又有大批蝗虫跟上。 一时间,仿佛下起了一场蝗虫构成的冰雹。 但虫王却在一波又一波蝗虫的保护之下,越飞越远、越飞越远! 彭格列冲到了约翰面前,兴奋地道:“子爵大人,真有虫王,咱们这就去追!” “算了。”约翰身上斗气渐渐熄灭,看着四面八方不断涌来、仿佛从未减少的蝗虫,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这一次出其不意的遭遇都没能把它留下,它现在有了警惕,再想追,也追不上了。” “回去吧。” 约翰子爵带着满腹憋屈,回到了纽斯诺堡。 刚一进门,等在门口的肯特就迎了上来:“感谢祖先,老爷您终于平安回来了!” “一群蝗虫而已,杀不了我。”随手拍死一只跟进门来的蝗虫,约翰子爵脱下头盔:“让人把铠甲好好清理一遍,不要急,细致点。” 听到这句话,肯特顿时松了口气——至少子爵大人短时间内不会再去和蝗虫拼命了。 “还有,立即给我准备纸笔。” 肯特立即点头:“是,老爷,您要给谁写信,我马上帮您拟定!” 约翰子爵的表情严肃起来:“这封信只能我来写,你扛不住。” 肯特心中一突,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按照约翰子爵的吩咐进行了准备。 书房里,约翰子爵提笔,刷刷点点,写下了两行文字,差点把肯特吓得跳起来。 “崇高的凯恩斯帝国国王、人族文明的守护者、中土之地的领主、鲜血君临的传承者、米德尔斯大陆上最尊贵的万王之王,哈布斯·曼恩·凯恩斯,暨凯恩斯十六世陛下敬启。” 自家老爷,竟然要给国王陛下写信! 而接下来的内容,更是让肯特触目惊心。 “鄙人约翰·奥塔·卢克,帝国子爵,在此郑重地对安东尼·梵雅·爱德华兹侯爵,暨您亲自任命的诺德行省总督阁下,提出严肃指控。” “此人品性低劣、私心多于公心,政斗之力有余,而治理能力不足,鄙人特在此列出他七大罪状!” “第一,傲慢!” “身为帝国侯爵,不思谦卑、不思感恩,肆意滥权,在还未就任总督期间,就对省内贵族驱策如同牛马,视伯爵家族如家奴,稍有不顺,便借王室权威打压。” “第二,奢侈!” “成为帝国总督后,安东尼明令不许全省上下宴饮欢乐,自己却奢华无度,大肆举办酒会,浪费的酒水让河流中的鱼儿都为之醉死。” “第三,虚荣!” “此前格里菲斯家族雷文男爵大婚,举办竞技大会,此事由他一手操弄,以至于婚宴为之变质,闹出了诺大声势,安东尼却在自己选手落败之后愤而离席,既无风度、又无担当!” “第四,色欲!” “这位侯爵大人,自从来到诺德行省,就欢愉不断,莺莺燕燕的传闻不知凡几,甚至还撰写文章,公开为舞女排名,其荒淫猥琐,愧对贵族身份!” “第五,懒惰!” “约拿伯爵早就预警蝗灾,安东尼却视之为无物,只发布了一条无关痛痒的政令;蝗灾既起,他又不去思考如何应对,而是将手中权柄一分为三,划出了3个警戒区,既辜负国王陛下的信任,也是在逃避他身为总督的职责!” “第六,贪婪!” “第七,暴怒!” “贪婪和暴怒充斥着这位总督大人的灵魂,他为了攫取更多权力和财富,不惜以暗杀手段,阴谋覆灭了福克斯家族,占据了福克斯家族的领地,抄掠了福克斯家族的财产!” “百年家族,只抄出60万金币填充国库,隐没财富恐怕不止10倍,此等贪婪,前所未见!不敬、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如此七宗大罪,于私,愧对于贵族品格;于公,上负陛下信任,中不能调和省内贵族,下不能保境安民,非但不足以担任诺德行省总督一职,更该削爵以令其悔改!” “而陛下您,也该擦亮眼睛,看清这貌似忠良、实则奸佞的小人的真实面目。” “不要让他,成为您光辉伟绩上,抹不去的污点!” 这一篇书信洋洋洒洒,几乎是一气呵成。 约翰刚将羽毛笔放好,肯特就把一座烛台端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约翰问道。 “老爷,这封信您写写、吐口怨气也就罢了,千万不敢发出去啊。”肯特苦劝道。 约翰语重心长地道:“的确,领地损失惨重,让我对安东尼颇有微词。” “但这不光是牢骚。” “看看他是怎么应对这场蝗灾的吧!既没有前期准备,事到临头又开始推卸责任,有这样的虫豸领导诺德行省,未来怎么会好?” 肯特还想再说些什么,安东尼却已经将信纸折好,收入了信封中: “不必多说,这封信,我一定要呈给国王陛下!” ……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灭除虫王 蝗虫不会只在一地停留。 7月27日,蝗虫吃无可吃,终于离开了约翰子爵的纽斯诺领,留下满地荒芜,同日,约翰子爵的信使踏上了通向王都的征程。 8月2日,西北五郡北部蝗虫群席卷萨弗里郡全境,飞入滨海荒原。 8月5日,西北五郡南部蝗虫群自汉普郡北上,进逼埃塞克斯郡。 8月9日,雷文领地难民安置工作基本完成。 8月17日,埃塞克斯郡蝗虫分裂成两部,一部分向东进入希波克郡,另一部分向西席卷雪枫郡。 8月19日,雷文领地内,遍布蝗虫。 时间来到9月6日。 在格里菲斯综合学院周围买了房子的彼得,正坐在家中客厅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抱着自己的宠物鲍比。 蝗虫到来后,他一直就没有出门。 这种封闭的感觉十分糟糕,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更不知道这该死的蝗灾究竟何时才能终结。 如果不是有鲍比陪伴,他恐怕已经疯了。 咕噜噜。 肠胃开始蠕动作响,彼得已经感觉不到饥饿,只能感受到胃里在反着酸水,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将那翻腾感觉压了下去。 橱柜里还有点吃的,但彼得还是忍了下来,不到逼不得已,他不想动最后那点食物。 忽然,砰的一声传来,有人在外面高喊:“吃的来了!” 彼得立即睁开了眼睛,在鲍比开始大叫之前捂住了它的嘴巴:“乖乖待在家里,别动,别叫,我马上就回来!” 饿到肋骨突出的金毛大狗用力摇着尾巴。 找到自己最厚的皮衣,连同手套、帽子全都装备整齐,彼得推开房门离开了家。 等他顺着楼梯来到一楼时,整栋建筑的男人们都已经聚集在这里。 地上、墙壁上到处都是死去蝗虫的残尸,有的已经腐败发臭,有的则生出了霉斑。 一共9人,每人的装束看起来都差不多,像是一群准备出去抢劫的落魄劫匪。 他们的确要出去抢东西。 一个老者拿着火把靠近窗户,热量熏开了趴在上面的蝗虫,让人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象。 “确定吗?”有人问道。 “就在门外大约8呎远,麻布袋子,错不了。” “那……准备?” 众人对视了一眼,彼得和另外3个年轻人站在了门后。 “3、2……” 彼得摘掉大门上的门栓。 “1!” 大门打开,彼得等人立即冲了出去,纵然晚间的蝗虫反应会变慢,但还是有虫子爬到了他们身上。 彼得他们顾不上这些,四人各自拽住麻袋一角,死命地将其拖进大门,等在门里的人砰地把大门压死、挂上门栓,挤死了不少没来得及冲进来的蝗虫。 彼得等人放下麻袋,和其他人一同拍打着冲进来的蝗虫,啪啪爆浆之声不绝于耳。 “感谢雷文男爵。”当最后一只蝗虫被消灭,一开始拿着火把的老人用剪刀撕开麻袋,露出了里面被压得结结实实的粮食。 都是大块的黑面包,总共有近130磅,如果省着点吃,足够楼里8户20多口人吃上5天。 彼得也分到了自己的那份,由于是壮年男性,而且是出力最大的人之一,他自己足足分到了8磅黑面包。 回到自己的房子,把厚重、散发着蝗虫腥味儿的衣服随手堆在旁边,彼得掰下一块黑面包喂给了鲍比,自己却被蝗虫恶心得没什么胃口,坐在椅子上发呆。 低声呜咽传来,他觉得脚上有些湿润,低头一看,鲍比正舔着他的脚踝,而那块黑面包则躺在他的脚边。 “哦,好孩子。”彼得揉了揉鲍比的脑袋,将面包送到它嘴边:“吃吧。” 可鲍比说什么都不肯吃,牙齿咬得紧绷。 彼得只好自己也撕下一块黑面包,放在嘴里慢慢嚼了起来,食物落进胃袋,有一种带着疼痛的酸爽。 看见彼得也开始吃东西,鲍比才埋下头将黑面包吞在口中。 彼得露出了笑容。 他橱柜里还有1磅多黑面包,按照这种补给效率,他肯定不会被饿死。 抓着鲍比的耳朵,彼得道:“当然,你也得跟我一起活下去。” …… 同一时间,雄鹰城内。 蝗虫袭来后不久,雷文就派出了全部风王骑兵,5人一组,为整个领地派送粮食。 但雷文也清楚,这个法子只能应急,自己手中目前只有50余位风王骑兵,给领地上下补给一次的周期至少要10天。 虽然说只要有水,健康的人饿个三五天不会出事。 但一直这样下去,早晚会有人饿死。 也许是他领地中植被覆盖得太好,如今已经过去了近20天,蝗虫们依旧没有撤离的迹象——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端起手边茶杯抿了一口,清凉甘甜的感觉流入喉中,让雷文的精神舒缓许多,眉头也舒展开来: “是红雾果,还有雷浆藤……这个比例,相当不错。” 佩蒂在一旁抿嘴笑着:“老爷喜欢就好。” 这几天雷文一直在关注蝗虫动向,因为要随时掌握第一手消息,所以休息时间极少。 佩蒂想让雷文能轻松点,她是炼金师,自然就要从魔植和魔药方面入手。 不仅仅是这杯特制药茶,现如今角落里铜炉中正在燃烧的香料也是佩蒂调制,散发着清冷馨香,足以驱散掉郁结在人胸中的火气。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一身皮甲的西蒙来到门口。 虽然门开着,但西蒙还是敲了敲门板,得到雷文允许后才走了进来:“男爵大人!” “不必多礼了。”雷文挥了挥手:“情况怎么样?” “经过荷亚兹回报,如今已经锁定了虫王位置。”西蒙说着,走到雷文身边,拿起一只木质棋子,放在了地图上:“就在这里。” 那里是雪枫领西北的一座无名小村。 “干得好。” 雷文嘴角勾起笑容:“荷亚兹这小子,能力还真不差,最先侦查到蝗虫动向的是他,发现虫王的也是他。” 说着,他吹了一声口哨,如今已经基本成年的小白鸭子一样从门口挪了进来。 黑猫西科瑞特面露嫌弃表情,看了一眼窗外密集的蝗虫: “咦,你真要出去?” “不然还能有谁?”雷文反问道。 正要让佩蒂给自己穿上皮甲,就有一道清亮声音响起:“还有我!” 南茜来到了书房中。 她头上双马尾随着步伐调皮地在身后摇晃,身上穿着的并非长裙,而是新近流行起来的中性装扮。 头上宽沿软帽插着一只羽毛,上身是高领白色衬衣,领口还有一圈刻意妆点的蕾丝;肩膀上两条带子,那是淡黄色帆布质地吊带长裤。 这种长裤不仅凸显了她窈窕身姿,把纤腰勾勒得盈盈不足一握,收紧的腰腹更是将女性特质淋漓尽致地挤了出来,即便本来规模不大,随着步伐荡漾起来,倒也颇为诱人。 “你这是……?”雷文问道。 “我是来代替你的。”南茜眨了眨眼睛:“解决虫王这种事,我也可以出手。” 雷文眉头微皱,摇了摇头:“我还能动,哪轮得到你来冒险。” “这句话该是我说才对。”南茜执拗地道:“你是三阶魔法师,我也是三阶魔法师,你能做到的,我也能。” “而且你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家主,除非别人都死光了,不然才轮不到你去冒险呢。” “可是……”雷文有些无言以对,但眼珠一转又找了个理由:“你没有风王,又不是风系魔法师,没法胜任这个任务。” 每头风王,终生都只认一个主人,没法像战马那样随意外借。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南茜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你手下那个茱莉娅,不也有风王吗?让她载我去就好了。” “亲爱的,你不是想说,风王载不动我吧?” 这句话让雷文真找不到别的借口了。 埃里克连人带甲400多磅,风王驮着他没法快速飞行;但南茜还不到90磅,对风王来说的确不算负担。 看着跃跃欲试的南茜,雷文顿时有些无奈,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南茜很可能会自作主张擅自出动,到时候就更危险了。 “好吧,好吧。”雷文败下阵来,盯着南茜的眼睛认真道:“我可以让你去,但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这只是一次尝试而已。” 雷文没有说谎。 目前,整个诺德行省,还没有击杀虫王的先例——至少雷文还没有收到相关消息,因此并不能确定,击杀虫王是否真能有效遏制蝗灾。 南茜笑着道:“我知道的。” 雷文无奈一叹,立即召集了茱莉娅与荷亚兹两人。 标准来说,风王骑兵行动是5人一组,可这次行动是以南茜为主,所以不需要太多人。 茱莉娅负责把南茜带到目的地,而荷亚兹则负责侦查和引路。 雄鹰城5层,西侧露台内,雷文进行着最后的嘱咐:“你们是这一届里最好的风王骑兵,也是我最满意的孩子,多的话我就不说了。” “这一次,任务目标能完成更好,若是不能完成,那么一定要把南茜给我安安全全地送回来。” 两位骑兵同时挺起胸膛:“誓死保护夫人安全!” “我强得很,用不着你们来保护。”南茜摇曳着身姿走来。 就在雷文将人聚集起来训话的工夫,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当然,基本上就是在原来的衣服上,多加了一套贴合身材的皮甲而已。 “南茜夫人!”两位骑兵齐齐行礼。 “一定要小心。”雷文郑重地嘱咐着。 虽然已经确定了虫王的位置,但是它有什么能力,具体是几阶,全都不清楚,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无论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同上过血腥高地的。”南茜眨了眨眼睛:“相信我吧。” “嗯,等你回来。”雷文轻轻点头。 茱莉娅与荷亚兹骑上各自风王,南茜跳到茱莉娅身后,揽住了她的腰肢: “出发!” 嘎吱吱声响之中,沉重铁门慢慢被拉开,两头风王呼啸着冲上了天空! 这还是南茜第一次乘坐风王在天空飞行,那扑面而来的气流将她的马尾高高吹起,清凉的风拂面而来,让她感觉焕然一新。 雄鹰城在迅速变小,天空越来越近,南茜只觉得心情越发开阔,忍不住开口高声叫着:“哦——” 说到底,南茜还是一个喜欢冒险和刺激的女孩,只不过男爵夫人的身份让她压制了自己这份天性,如今自由地飞在天空之上,她就像是解开了某种束缚,感受到了由衷的快乐。 “夫人,请您不要这样做。”茱莉娅恭敬地提醒道:“这会引来蝗虫的关注。” “那怕什么?风王飞起来,可比那些可恶的虫子快多了!”虽然这样说着,但南茜还是压低了声音,伏在茱莉娅耳边道:“早知道我也讨一头风王来养了,怎么样,做一位风王骑兵,很过瘾吧?” 这种亲昵的姿势和语气让茱莉娅很不适应,她吞了口唾沫,斟酌着用词:“我的正职是鹰眼守卫,骑乘风王也是职责之一,和我个人感觉无关。” 南茜可以清楚看到茱莉娅的脸红了起来,这让她越发觉得有趣,本来环在茱莉娅腰肢上的手臂慢慢上移: “那,长出这种诱人的身材,也是你的职责?”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风王在天空中基本没有天敌,为了尽可能加强机动性,骑兵身上不穿重甲,都是皮甲,所以茱莉娅这次也没有穿鹰眼守卫的制服。 这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南茜手掌传来的温度,也让她的脸越发滚烫,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夫人、我……” “呀——” 南茜的手用力捏了捏,引来了茱莉娅一声惊叫。 “呵呵……”南茜低声笑着,在茱莉娅耳边道:“放心,我不是在指责你,而是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养出这种身材的,平时都吃些什么啊?” 虽然一直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但南茜心中一大痛点,就是她的身材实在不够突出。 而茱莉娅正相反,明明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但却好像随身携带了两只鼓胀的酒馕。 茱莉娅感觉自己就像是烧开的水壶,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自小就因为身材被同龄人奚落,没有闺蜜、没有同性好友,自然也没有探讨这种话题的机会,而南茜在她心中又完完全全是主人,所以根本不知道该去如何回答。 “你要是再不说,我可真要动手了哦?”南茜促狭地道,同时也用手指撬开了皮甲边缘。 “我我我、我说。”茱莉娅惊慌地开口,身子都僵硬了:“夫人,我真的没有吃过特别的东西,很早开始,就是这样子了。” “真的?”南茜的手指又动了动。 “真的!我愿意对光明之主发誓!”茱莉娅立即道,生怕南茜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好了,别那么紧张。”南茜抽出手指:“现在还在任务期间,专心一点。” 茱莉娅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段时间,3人小队寂静无声。 高空风大,荷亚兹又一直在前面领路,因此除了那声尖叫外,他什么都没听到,而回头确认茱莉娅和南茜没有危险后,他也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而茱莉娅脑子到现在还是懵的,她不清楚自己这算不算是被南茜“职权骚扰”了。 这时,荷亚兹伸出左臂,小臂轻轻向下压了一次,又以拇指指向前方。 这是飞行大队在空中专用的交流手势,意味着要下降飞行高度进行侦查。 几枚火把被点燃,每隔一段,就会抛下一根,上面包裹着的火油以及内中隐藏的火炭可以保证火焰不被烈风吹灭。 一枚枚火把落在地上,为几人提供了相对清晰的视野,本来安静的蝗虫群浪涛般蠕动起来,向着火把方向聚集。 “真恶心。”南茜身体颤抖了一下。 “发现目标,重复,发现目标!”荷亚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丝颤抖。 有一枚火把正好落在虫王面前,照亮了那牛犊般的硕大身体,以及那半头被它独占的耕牛残躯。 真正让人惊讶的,不是它的体型,而是它的举止。 就像是拥有了智慧似的,它抬起方形脑袋,一双复眼牢牢锁定了空中风王,随后忽然振动起翅膀,高飞而起! 与它一同飞起来的,还有那无穷无尽的蝗虫,就好像有无形巨手,从大地上掀起了一层厚重的毛毯。 就在这时,一枚纯青色火球倏然飞出,而那虫王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不屑,随后漫天蝗虫就纷纷挤在眼前,将它牢牢遮蔽。 轰—— 火球炸开,数百上千头蝗虫沾染着青色火焰,烟花般纷纷坠落,却没有伤到虫王分毫! 而越来越多的蝗虫,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如果从外界看去,就能看到一颗棕黑色的硕大球体。 嗡嗡声充斥在耳边,荷亚兹脸色一片肃穆。 普通蝗虫无法接近风王,可要是在这漫天蝗虫群中找到虫王,却又可说是大海捞针。 难道任务就要这样失败? 荷亚兹死死咬住嘴唇,自语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虽然父亲大人说,这只是一次尝试,但如今领地的情况之恶劣,没有人比整日运送粮食的荷亚兹更清楚。 他是孤儿出身,难民中的孤儿,他知道人在饥饿时会做出什么魔鬼般的恶行。 如果蝗灾再不过去,就不光是饿死些人那么简单了…… 身为雄鹰军的一员,荷亚兹有义务杀掉虫王,哪怕有一丝帮助,也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强! “如果是父亲大人在这里,他会怎么想?”荷亚兹眉头紧拧,陷入了思考。 从目前表现来看,虫王绝不仅仅是没有理智的虫子,它有智慧,也懂得享受,不然也不会独占一头耕牛。 “所以,它调集、指挥虫群,一定也是想要吃掉我们,风王的肉比寻常牲畜含有更多能量,它不会允许其它蝗虫染指。” “这样的话……”轻轻抚摸着身下风王的脖颈,荷亚兹低声道:“好兄弟,这次,要你跟我一起去冒险了。” 说完,他高举右手,攥紧拳头,大拇指指向自己,随后竖起食指,伸向前方。 虽然耳边呢喃着南茜的咒语,但茱莉娅还是明白了荷亚兹的意思——他要以自己为诱饵,勾引虫王出来! 茱莉娅心中虽惊,却没有阻拦,因为如果换成是她负责引路,她也会这么做的。 耳边风声开始加剧,荷亚兹伏低身体,攥着缰绳的手越发僵硬,心脏突突跳动,掌心开始发潮。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但他还是感到了恐惧和紧张。 作为飞行大队的一员,他执行过许多侦查任务,见到过死于蝗虫之手是怎样一种惨状。 思绪开始变得混乱。 要是我死在这里,班克斯和列侬一定能记住我,除此之外,还有谁呢? 对,还有父亲大人,他一定会记住我的贡献,也许会追封我成为一名骑士,我的名字会被刻在碑上,成为所有人的榜样! 等等,可要是我的判断出错,没有把虫王引出来,那么,那么…… 荷亚兹的心中开始出现担忧,他用力甩头,将杂乱思绪抛出脑海,瞪大眼睛死死盯住了越来越近的虫群。 死就死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蓦地 一道热流擦肩而过,荷亚兹瞳孔顿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一片海,一片火海,一片纯青色烈火构成的火海!!! 而茱莉娅却比荷亚兹更加震撼,因为她清楚地看到了南茜是如何出手。 当咒文吟唱完成,南茜忽然从风王背上高高跃起,衣袖被风吹得噼啪作响,却扬手挥舞着法杖,对准了面前虫群。 火焰元素化作飘带,在她身周起伏飞舞,星星点点的光芒汇集到法杖顶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然后化作纯青色的火浪澎湃而出,擦过荷亚兹的身影,没入了蝗虫群中! 然后,就是现在这般模样。 那火浪所过之处,只要蝗虫沾上一点,就会立即剧烈地燃烧起来,然后传递给每一头沾染上的蝗虫。 夜空被照耀得比白昼还要明亮,蝗虫们一层层剥落,还没等落地就会被烧成灰烬,数以十万计的虫群就像是炸开的肥皂泡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溃灭开来! 密集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虫王,它在那!” 当越来越多的蝗虫被焚烧死去,茱莉娅终于看到了虫王所在,它正振动翅膀,向远方夺命狂飞。 “夫人,请您坐稳。”茱莉娅盯紧了虫王的方向:“咱们这就追上去。” “呵呵,不急,它跑不掉。”南茜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 “可是……”茱莉娅有些焦急。 但还没等她的话说完,那虫王后腿上忽然亮起了一点青色火星。 呲—— 那火星顿时喷薄出了耀眼光芒,几乎瞬间就将虫王包裹在内。 它轻薄翅膀化成飞灰,硕大的肚子砰地爆开,然后流星一样向地面坠去。 茱莉娅目瞪口呆,她知道南茜是三阶魔法师,但没有想到,她的魔法,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我说过,我可是很强的。”南茜揽住茱莉娅纤腰,手指向上,又是用力一捏。 听着茱莉娅的尖叫,南茜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是对你质疑的小小惩罚。” “好了,快回去吧,雷文还在等着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无论是荷亚兹还是茱莉娅,都感觉回程时地上的蝗虫少了一些。 当他们回到雄鹰堡,雷文已经等在这里,看到南茜回来顿时松了口气:“怎么样,没受伤吧?” “当然!”南茜从风王背上跳下来,跑到雷文身前:“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虫王解决了。” “辛苦你了。”看着南茜得意的样子,雷文也不吝惜自己的夸奖,拉起她的手:“你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的话……”南茜咬着嘴唇,在雷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咯咯笑着离开了。 雷文面容变得古怪,发觉荷亚兹正看着自己,咳了一声掩去尴尬:“今天辛苦你们了,等蝗灾结束,这一功一定给你们记上!” 荷亚兹立即认真道:“说实话,我们没有起到什么帮助,能击杀虫王,全都是南茜夫人的功劳。” “别谦虚了。”雷文笑着道:“今天你们也累了,都好好休息吧。” 虽然有些奇怪,茱莉娅为什么好像有些呆呆的,但雷文并没有过多在意,和这两人分别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回屋,雷文就闻到了一股玫瑰香气,湿漉漉的脚印从盥洗室一路延伸到卧室。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雷文的嘴唇就有点发干。 南茜背对房门坐在床上,只有上身穿着素白色的宽大上衣,内中风景隐约可见。 她双腿岔开,小腿外翻,坐姿是标准的鸭子坐,粉嫩小脚轻轻皱着。 听到门扉响动,南茜转过头来,半边朱唇娇嫩欲滴,吐出了之前在雷文耳边说过的话: “这次,我要在上面。” ……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教会的大幸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41031124926471】的200打赏! …… 雄鹰城上下都在期待击杀虫王能够起到作用。 老戈登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掀开窗帘,看看蝗虫是否消退。 菲奥娜则总会抓几只蝗虫回来解剖,根据它们腹中食物推测虫群还有多久会离开,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很快”,但每当新一天到来,蝗虫还是不见减少。 甚至一向理智的丹妮丝,都开始尝试钻研占卜魔法,结果敲碎了好几个水晶球,却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雷文一开始也充满期待,但慢慢就发现,自己此前还是太天真了。 根据飞行大队的探查、回报,雷文发现,失去了虫王的虫群动向开始变得脱缰野马般不可捉摸,不像本来那般秩序井然。 不过,这也就是唯一的影响了。 直到虫王死去后的第11天,虫群中诞生了新的虫王,带领相当一部分蝗虫离开了雷文的领地,向西北方向的血腥高地飞去。 接下来几天,领地内的蝗虫肉眼可见地一天天变少,并且逐渐失去了活力。 直到虫王死后的第14天。 当雷文在一群侍卫的保护下出门时,许多蝗虫已经连飞的力气都没了。 抓住一对翅膀,将蝗虫提在手中,雷文用一支弩箭拨弄着。 这蝗虫三对节肢攀附在弩箭上,但却已经完全抓握不住,雷文一松手,它就噗一声掉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就蹬腿不动了。 “看来这股蝗灾终于过去了。”雷文长舒口气:“立即把之前拟定好的命令下去,收集蝗虫、集中处理。” 雷文的新任侍卫长“鬣狗”惠勒吞了下口水: “大人,收集蝗虫做什么?” 惠勒今年33岁,曾经是跟随雷文一同杀上血腥高地的老兵,战斗中被人一刀劈在脑袋上,刮掉了半边头皮,一度重伤不起,最后挣扎着活了下来,却也错过了雷文提拔超凡的时机,脑袋上永远留下了一块不长头发的狰狞伤疤。 由于这道伤疤,还有他作战时不要命的那种疯劲儿,因此获得了一个“鬣狗”的外号。 也不只是他,旁边的侍卫也都不太理解雷文这道命令。 雷文随口答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吃。” 鬣狗头皮发麻,看着地上挣扎的蝗虫,呲牙咧嘴地道:“大人,这玩意……真能吃?” “有一定毒性,但煮熟了就会好很多。”雷文解释道:“而且又不是给你们吃,领地内粮食有限,不吃这个,你掏钱养活难民?” 听见不需要自己吃,包括鬣狗在内的侍卫们都长长松了口气,这种玩意实在是难以下口。 雷文摆摆手:“好了,有感慨之后再说,先把命令传下去,让雄鹰军也动起来。” “是,大人!” 收集蝗虫的命令在雷文领地内迅速推广开来。 忍耐饥饿和恐惧已经太久,没等雷文的命令到达,许多察觉到蝗虫开始衰弱的领民也全副武装、小心翼翼地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然后就迎接了第一波冲击。 因为领民们目之所及,除了蝗虫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灌木,没有花草,没有庄稼,大树没了枝叶、又被剥去树皮,有的已经枯死,有的则在枯死的路上。 没有鸟,没有兔子,老鼠和蛇都已绝迹。 本来的绿水青山变成了一地枯木和荒原,就连河水中都飘满了蝗虫的尸体。 这简直就像是来到了一片全新的土地,荒芜而没有丝毫生机的土地。 巨大冲击带来了强烈的失落感和末世感,以至于许多人第一反应是大喊大叫,跪在地上向先祖或光明之主祈祷,或者是发出诅咒,然后疯了一样抽打地上的蝗虫。 不过这种乱象并没有维持太久。 雷文男爵的命令下达,每收集50磅蝗虫,就能够换取5磅黑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男爵大人的信誉有口皆碑,恐惧和不安变成了兴奋和热情。 领民们拖家带口,拿起草耙、铲子和簸箕,拎着麻袋开始收集蝗虫。 这玩意到处都是,虽然偶尔会有几个还有活力咬人,但大多数都只是在原地等死,一家人若是勤奋点,一天下来就能收集好几百磅。 一辆辆大车载着黑麦从雄鹰城出发,去往领地各处,然后将黑麦换成蝗虫,又运回到雄鹰城外临时开辟的场地,噼里啪啦地倒进一只只大锅里煮沸。 干旱了一整年的天气反而起到了好作用,时值9月中旬,白天太阳依旧炽烈,将蝗虫煮熟后摊开晾晒,只要大约半天时间,就能晒干。 晒干之后,直接送到磨坊,碾成淡黄色的粉末,装袋送到难民们口中。 如果只看营养成分,那么这些蝗虫粉可比面包强多了,毕竟那可是肉。 麦子混着蝗虫粉熬粥,再加上一点粗盐,如果不考虑它们本来是什么样子,那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当然,同时也得忽略掉里面偶尔出现的翅膀、爪子和口器残渣。 不过这些东西,雷文肯定是不会吃的,他才不想做什么以身作则的蠢事——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有那个时间,多给领地弄出一点粮食比什么都强。 “惨啊……”书房里的雷文挠了挠头发。 虽然蝗灾过去了,但挑战才刚刚开始,毕竟回顾抗蝗过程,实在是说不上成功。 好吧,不讳言地说,是失败了。 前期准备基本沦为了无用功,就连收容难民的建筑都有相当一部分是临时抢修的。 而蝗虫到来后,也谈不到有什么作为。 虽然击杀了虫王,但很难判断究竟是这一举动驱散了蝗虫,还是因为蝗虫们寿命到了、吃光了领地内的东西才选择离开。 整场蝗灾下来,算上粮食损失,工场停工、领地基本停摆的损失,再加上领地内自然资源的损失,初步估算,就在20万金币以上。 这还不算后续重建领地的投入。 如果说能有一点慰藉的话,那就是领地的人口基本没有减少,新来的难民大多数又是青壮劳力,可以更加迅速地恢复领地内的植被。 除此之外,领地上留下的蝗虫超出预料地多,每天磨出来的蝗虫粉就足有上万磅,可以弥补相当一部分粮食消耗。 不过,无论是恢复植被还是组织耕种,都得等到明年开春,这接下来四五个月的时间,可不能让人闲下来。 雷文抓起羽毛笔,振奋了精神,开始签发政令。 接下来几天,领地上下就见证了雷文的充沛精力和灵活思绪,接连五天,每天都有不止一道政令下发。 包括不限于让各地组织人手开辟水渠;砍伐山上被蝗虫啃死的树木;对难民们依照各自掌握的手艺分门别类、充入各个行当;放出此前幸存的家禽来处理蝗虫们留下的虫卵……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扩军令。 雷文下令,立即展开士兵的选拔和征召,组建雄鹰军第二军团。 这种举措,在米德尔斯大陆的历史上并不罕见。 大灾之后,将无业青年编入军队,给他们最基本的吃喝和训练,既能够有效消除不稳定因素,又能够组织起力量来维持治安。 可一动手就是一个军团,这就不太常见了,尤其是考虑到雷文领地内的人口构成,这次征兵结束后,军队与农奴的比例近乎1:15。 也许会有人觉得雷文此举并不明智,不过目前没有多少贵族来得及对此发表评论。 倒不是被蝗虫绊住了手脚。 雪枫郡位于诺德行省西北边缘,这里的蝗灾过去,意味着整个诺德行省也逐渐从蝗灾中解脱。 之所以动作相对缓慢,是因为他们不像雷文那样拥有成批的空中部队。 蝗灾结束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派人确认,自己领地内还有多少活人。 就连安东尼总督都没有第一时间下达新的政令。 行动速度最快的,反而是光明教会。 在托马斯大主教的主持下,几乎蝗灾刚过,他就派出手下的神圣骑士,联系着各郡教堂,开始着手为各地信徒提供免费的粮食。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神圣骑士们马不停蹄,收拢着各地消息,回馈到蒙恩城。 此时,蒙恩城教堂。 作为行省内历史最为悠久、规模最大的教堂,其中的光明之主塑像也颇为巨大,头颅几乎顶到了12米高穹顶。 光明之主阿波罗有三种官方形象。 第一种,头戴月桂花冠,身披佩波罗斯,手捧日月,脚踩巨龙之主“提亚马特”的尸体,这象征着光明之主的“勇气”。 第二种,头戴宝石玉冠,手持权杖,身边环绕着6位形象各异的天使,胸前轮转日月星辰,象征着光明之主的“智慧”。 第三种,头戴荆棘圆环,肩披麻布,身材佝偻,左手拄着木杖、右手捧着麦穗喂食小鹿,象征着光明之主的“怜悯”。 除了位于教皇国的大教堂同时供奉着三种塑像外,米德尔斯大陆上所有教堂都是择其中一种形象崇拜。 雄鹰镇教堂中的是第一种,而蒙恩城教堂中的是第三种。 托马斯大主教结束了一轮祷告,嘴角微微下压,展现出了一丝肖似光明之主神像的悲悯。 “唉……” 空荡荡的大厅内,托马斯大主教叹了口气。 仅仅是他所知,蒙恩城内就死了不少人,许多曾经每日都来祷告的市民,在教堂重新开门后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各地雪片般的回信中,描述的蝗灾过后的惨状,更是让他触目惊心。 以至于本来就不多的头发,如今更是已经全部掉光。 就在这时,一位身披暗红色长袍的男人推开侧门现身。 他看起来不到40岁,眼如铜铃、面方口阔,毛发旺盛,长着一幅浓密的络腮胡子。 伸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光明之主的∞型圣徽,他开口道: “大主教阁下,您叫我来,是为了何事?” 如果有外人在场,一定会忍不住为之发笑,因为他明明看起来像熊多过像人,嗓音却又尖又细,就像是故意捏着嗓子说话似的。 但托马斯大主教没有笑,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修法阁下,我希望你能够替我将它转交给教皇冕下。” 被称为修法的男人目露一丝疑惑,他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信笺,而是迟疑着道:“托马斯阁下,你让我送这封信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信里面究竟写得是什么。” “身为审判庭7位血翼审判官之一,你想看自然可以看,何必问我?”托马斯道。 “我说不看就不看。”修法的嗓音越发尖锐了,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喉咙,眼中带着几分恐惧和戒备:“引以为傲的嗓子已经被人毁了,你不是想再坑掉我这茂密的毛发吧?” 托马斯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和克劳奇大人无关。” “真的?”修法眉头一松。 他当初就是因为拆看了一封寄给克劳奇大神官的私信,就被克劳奇打上门来,虽然没有丢命,但嗓子却变成了现在这副德行。 光明之主在上,他之前的男高音演唱可是有口皆碑。 “当然。”托马斯自己拆开信封,将信笺抖开。 修法注目看去,神情放松下来:“内容倒是没问题,草药什么的都还好,但这粮食的数量是不是太多了点。” 托马斯也并不遮掩自己的意图:“如今蝗灾刚过,整个诺德行省、以及南方的莫利尼尔行省,东方的依纳行省都缺少粮食,而且一定会持续很长时间。” “这正好是教会扩大在凯恩斯帝国西部影响力的绝妙时机。” 不需要说得太深,深谙教会历史的修法也能理解。 祖先信仰在诺德行省根深蒂固,此前教会一直在走上层路线,但取得的效果其实相当有限,贵族们都贪图教会的资源,真心信奉者一个都没有。 但现在诺德行省几乎被蝗虫啃成了一片白地,可以预见,粮荒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两三年都有可能。 而教会就可以趁此机会,通过发放粮食来招揽信徒。 在修法看来,底层民众总是愚昧的,谁给他们好处,他们就会跟谁,一旦粮食被送到他们口中,那么他们自然就会被教会影响,慢慢转化为信徒。 诺德行省的不幸,却是光明教会的大幸。 以往没有这样做,是因为贵族们对于权力抓得很紧,不愿意教会插手太多领地上的事宜。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不可能拒绝得了有人帮助他们养活农奴。 “没有问题的话,就请修法阁下帮我尽快呈递教皇冕下。”托马斯大主教道:“每多耽搁一点时间,我主未来的信徒就会有人丢掉性命,也会浪费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修法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说起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话题:“我有一个远房侄子,最近刚刚从暴风城神学院毕业,我这个做舅舅的又看顾不上……” 托马斯压下心头的不满:“曼萨郡的主教已经年老体衰,不足以胜任,我也在筹谋人选。” “哦,那真是‘可惜’啊。”修法脸上露出笑容,躬身行礼:“那么,托马斯阁下,我就去执行我的职责了。” 虽然职级上,托马斯比修法要高出一级,但他还是周道地还了礼:“拜托了。” 修法转身离去,托马斯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幽幽叹了口气。 审判庭,位卑而权重,这个本来应该负责肃清教会内部腐败的机构,如今……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年轻的助理神官走来: “大主教阁下,有一封送给您的拜帖。” 托马斯接过一看,眉头微微上扬: “把我5天后晚上的日程空出来。” ……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100000000磅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大可不必xxll,起点读书iOS】的100打赏! …… 就在托马斯大主教准备迎接访客期间,贵族们也渐渐完成了对自身领地的梳理工作。 巨大的损失让所有贵族都愁眉不展,以至于蝗灾都过去了快半个月,贵族们竟然一场酒会都没办。 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 海德也是其中一员,他今年才23岁,只比雷文小1岁,但面容憔悴得简直能做雷文的舅舅。 他坐在书房里,身上满是酒气,看着面前一份份文书上的数字愁眉不展,就连平时最喜欢的天使之泪喝起来都带着一股苦涩。 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由于错估了蝗灾侵略的速度,他领地中的粮食没来得及收割,就全都变成了蝗虫们的口粮,粗略估算一下,至少损失了2300万磅。 而这仅仅是表面损失,还不算之后要贴给领地内那些衣食无着农奴们的粮食,让他们不至于饿死,这份则最少需要2850万镑。 两者相加,足有近5200万磅。 即便是寻常年景,这也意味着上万金币的损失,而现在更是蝗灾过后的大灾之年! 如今市面上,1磅没磨过的、最低劣的陈年粗麦,价格都从2铜币,飙升到了37铜币,而且有价无市,每天都在以让人瞠目结舌的幅度上涨。 也就是说,光是在粮食这一方面,海德就损失了接近20万金币! 不过如果能选的话,海德宁愿在粮食上多损失一点金币,因为那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损失了。 真正让他肉疼的还是人口损失。 城镇里还好,能有全甲士兵送一点粮食,饿死的人不多。 但农奴就惨了,他们本来就没多少存粮,蝗虫一到封在家里很快就断了顿,有饿死的,有被逼到吃掉家人还是饿死的,还有忍不住饥饿外出觅食、结果葬送在蝗虫口中的。 这部分经过统计,就损失了12000人。 再加上提前逃难的难民,海德的领地内至少损失了20000人,也就是大约1/5的人口。 海德的管家敲响房门,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为他端上了一壶浓茶,以及几块糕点。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老爷。”管家低声劝说道:“您不必为这些事情让自己烦心,吃点东西休息会儿吧。” “是啊,有些事情是已经过去了,但……”海德苦笑一声,指了指窗外腾起的数十道烟柱:“但不也有没过去的吗?” 蝗灾的影响不仅仅体现在它们到来的时候,撤离时也留下了巨大问题。 漫山遍野都是死掉的蝗虫尸体,它们不仅仅会落在屋子上、道路上、庭院里,还飘满了每一寸水面。 海德完全找不到处理它们的方法,即便组织人手打捞、收集,并且集中焚烧,效率还是极为低下。 于是在炎热的天气下,蝗虫们的尸体迅速开始腐烂,污染了几乎每一条水源,瘟疫毫不意外地爆发了。 窗外那一道道昼夜不息的烟柱,就是在焚烧蝗虫和病死领民的尸体。 海德之所以一直醉醺醺的,不是想要借着醉意逃避现实,而是总觉得端到面前的水并不干净,即便下人赌咒发誓说那是在蝗灾之前存下的。 看到自家子爵脸色越发不快,管家想了想道:“不过,老爷您放心,我们已经学着西北五郡的方式,派人去处理蝗虫的尸体了……” 所谓西北五郡的方式,其实就是把蝗虫收集起来,煮熟、晾干、磨碎,雷文没有藏私,将方法公布了出来。 可这并不能让海德的心情好转,因为他的领地位于行省中部的阿拉格郡,蝗虫离开的时间比雷文那边早了10天左右。 就这10天的差距,足以让大多数虫子的尸体腐败变质,如今就算是按雷文的方法来,也起不到什么效果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一位身穿黑色绸缎法师袍的男人推门而入:“哦,让我看看,是谁把斯莱特家族的小蛇惹得不开心了?” “琼恩叔叔!”海德立即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喜色:“您怎么来了?” 琼恩是斯莱特家族供养的三阶风系魔法师,如今正在为晋升四阶做准备。 他上身长、下身短,五官略显扁平,属于扔进人群找不出来的那种。 最显著的特点,就是额头上的一簇白发。 琼恩自20年前开始就在斯莱特家族中任职,是看着海德长起来的,两人的关系,可说是亲如父子。 “伯爵大人担心你这边的情况,所以让我过来看看,同时也送来了一批粮食,帮你先支应一下。” 海德眼中流露出一抹感动:“肯定是您和父亲说了对不对?” “那可不是。”琼恩摇着头道:“我可不敢抢走伯爵大人对你的关爱,这是他特意嘱咐我亲自押运过来的,800万磅,应该能让你的领地撑一段时间。” 一股轻松感觉从胸膛散发开来,海德感觉自己肩上的压力小了许多。 给琼恩亲手倒了杯茶捧上,海德问道:“家族那边,情况怎么样,给我这么多粮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琼恩端起茶杯坐下,微笑着道:“放心,毕竟是伯爵大人主持全局,情况虽然不算太好,但也没有特别糟糕。” “具体损失,大约有多少?”海德问道。 抿起嘴唇,琼恩竖起了右手拇指和食指。 “200万金币!?这么多!?”海德震惊不已。 他们斯莱特家族占据着的霍吉斯郡本来就是省内最富庶的一郡,如今蝗灾肆虐而过,受灾严重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损失。 这可是斯莱特家族五六年的收入了。 “那这800万磅粮食就太多了。”海德搓着手:“这样吧,我留一半下来,剩下一半您运回去,我仓库里还有些粮食的。” 琼恩呵呵一笑:“伯爵大人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放心,这点粮食还不足以拖垮家族,你就老老实实收着吧。” “可是……” “好了,别再愁眉不展了。”琼恩猛地拍了一下巴掌:“你现在还年轻,整天思绪这么重,早晚未老先衰,我早些年是怎么教你的?” “呃……”海德思索着:“您说过,如果不开心,就去看比自己更倒霉的人。” 琼恩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来。 “可蝗灾之下,大家损失都差不多,怎么挑出来更倒霉的家伙?”海德疑惑不解。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琼恩压低了声音,手指指向南方:“那边那位,可比咱们斯莱特家族惨多了。” 海德愣了一下:“您是说,安东尼侯爵!?” 安东尼侯爵,诺德行省总督,最近一直处于暴躁状态中,每天都会因为微不足道的理由处死几个侍从侍女。 原本每5天才需要服下、压制旧伤的药剂,如今每天都得服上一支,偶尔早上服了,夜里还得加一餐“夜宵”。 无论是谁,刚刚上任总督,还没等大展拳脚,就收到了蝗灾这么一份大礼,都平静不下来。 发生在海德领地上的事情,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在安东尼所在的费尔多罗郡原样上演了一遍。 可费尔多罗郡的面积,却足有海德领地的10倍不止,人口更是超出了20倍! 期间安东尼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他组织起身边的超凡猎杀虫王,10天内就扑杀了7头虫王,然而根本没有起到任何肉眼可见的效果。 就像最开始他的私人炼金师说得那样,击杀一头虫王,虫群里又很快会再诞生一头。 而且无论怎么杀,那些蝗虫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根本杀不完。 让他头疼的还不仅仅是蝗灾,此前埋下的隐患开始逐个暴雷。 蝗灾过后,饥荒和瘟疫开始蔓延,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隐秘教团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招揽信徒、聚众闹事,甚至开始冲击各地的商家、富户,造成了大批惨案。 就连骑士家族,都有3家被连根拔起。 另一方面,许多佣兵由于失去生计,也临时换了身份,兼职起了拦路抢劫的强盗;即便接了任务,也可能因为对出价不满直接杀了主家卷钱跑路。 安东尼“以佣兵制邪教”的方针还没等落地,就直接化为了泡影。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他不得不让自己身边的近人纷纷出发,调动原本属于福克斯家族的军队,去各地赈灾、平叛,让本就不多的粮食消耗得更加迅速。 偏偏周边两郡都在遭灾,根本买不到粮食;现在又是战争期间,他也不可能写信给国王陛下请求支援。 “该死的蝗虫!” 安东尼猛地捶了一下桌面,抓起自己苍老的头发,拳头慢慢攥紧,终于下定了决心。 “来人,代我拟一封拜帖,交给……托马斯大主教!” 安东尼被安排这个总督职位,本来除了对付福克斯,就是要好好看住光明教会,结果现在却被逼到了向光明教会求助的地步。 不得不说,真是一种绝妙的讽刺。 可这也是一种极为正常的思路,光明教会家大业大人尽皆知,这时想到向教会求助的,不止安东尼一个。 就在大多数人正起草书信、小部分人的书信还在路上时,提前5天递上拜帖的人已经来到了蒙恩城教堂。 他披着一身棕黄色罩袍,就像是教会中的神职人员一样,趁着夜色从侧门进入教堂,并且在萨婉娜的指引下一路来到了托马斯大主教的书房。 书房里燃着油灯,托马斯大主教正手捧《圣言录》安静研读。 察觉到门响,他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雷文男爵,好久不见啊。” 脱下兜帽,雷文恭敬行礼:“托马斯阁下,自从上次一别,我无时无刻不想聆听您对我主光辉的宣教。” 这句话说得无法挑剔,即便知道雷文并不信奉光明之主,托马斯的表情还是越发柔和:“请坐吧。” 在托马斯面前坐下,雷文接过修女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关门声响起,修女离开,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托马斯大主教带着慈祥表情,静静端详着雷文,而雷文则极为专注地品着茶,就好像那是无上美味一样。 良久,一盏茶喝完,雷文将杯子放在桌上,看着托马斯道:“阁下,您憔悴了。” 没想到雷文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托马斯先是一怔,然后微微一叹:“蝗灾酷虐,一想到我主的羔羊在蒙受苦难,我又怎能不憔悴呢?” 雷文同样叹了口气:“我的心也和您一样,看着我的领民在饥饿和瘟疫中挣扎,我这位做领主的深感失职,昼夜难安。” “此次冒昧前来拜访,一来是请您为我洗礼,引领我感受光明之主的光辉,洗去我心中的烦忧;二来,则是希望您能够可怜我领地上的领民,让他们不至于活活饿死。” 托马斯大主教嘴角微微扬起又压下,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他早就知道雷文来求粮的,但这些话说得就有些太过了。 早些时候,托马斯已经收到了雪枫镇主教赫林德的书信,通过那封信的内容来看,雷文在省内所有贵族中,对于蝗虫的处置是最为恰当的。 不仅通过食用蝗虫极大缓解了粮食危机,而且由于蝗虫尸体处理得及时,虽然领地上也有时疫出现,但并没有造成大规模的瘟疫。 如果雷文都要昼夜难眠,那其他贵族,就可以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 “光明之主不会拒绝任何一位信徒。”托马斯大主教慢条斯理地道:“但身为祂的传道者,我也不会以威胁的方式让任何人强行笼罩在祂的光辉之下。” “你想要多少粮食,我会尽力提供帮助。” 雷文眉头微挑。 本来雷文提出的条件,就是自己作为表率,公开皈依光明教会,以此换取托马斯的支持。 这是一个非常公平的交易。 但托马斯显然不满足于此,他希望雷文能和光明教会绑定得更深。 不让雷文公开入教,就是为了让雷文欠下一个巨大人情。 “大主教阁下,您的心胸足以让大海感到羞惭。”雷文以手抚胸:“那么,我就厚颜提出自己的请求了。” 见雷文如此上道,托马斯端起茶杯露出笑容:“那,雷文男爵,你需要多少?” 他心中已有底线,最多可以给雷文1000万磅粮食,这应该足以支撑雷文领地3个月左右的消耗。 不是拿不出更多,而是雷文虽然有潜力,但毕竟还不是伯爵,托马斯拉拢的重点,还是要放在泰隆伯爵和安东尼侯爵身上。 但雷文下一句话,直接击穿了他的底线。 只见雷文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100000000磅!” “噗——” 饶是托马斯大主教修养过人,还是惊得喷出了半口茶水。 他拿起手帕擦着胸襟上的水珠: “1亿磅?雷文男爵,你理智的嘴唇里怎能说出这种胡话?” “请立刻出去!” “喔喔喔,别激动嘛,托马斯阁下。”雷文摊开双手:“我又不是白要您的粮食。” 说着,他右手一翻,一股凛冽死灵之气蔓延开来。 “这是……”托马斯大主教双眸微凝: “死亡圣徽!?” ……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洗白 死亡圣徽上散发的死灵之气,让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燃烧的烛台都变成了让人心慌的绿色。 托马斯大主教的目光盯着圣徽,然后又挪到雷文脸上。 这件属于死亡之手的邪物,无论对于教廷还是托马斯个人来说,都意义重大。 用它来交换粮食,托马斯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据托马斯所知,这邪物早在4年前就已失踪,死亡之手倾尽全力都没能找到,怎么会出现在雷文手中的? “雷文男爵,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在那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怎么得到它的?” 雷文不疾不徐地道:“托马斯阁下,您还记得今年年初我的领地发生了一场大火吗?” 托马斯点点头:“我收到了赫林德的报告,说是除了火灾外,现场还出现了一些低阶死灵生物……” “你是在那场乱子里,获得了这枚邪物?” 雷文点了点头:“其实当时为了不扩大影响,我隐瞒了部分事实。” “当时不止发生了一场火灾,还有一位自称‘因庇尔’的四阶死灵法师对我发起了袭击。” “幸亏有埃里克保护,又有我妻子出手,才勉强将其击杀,而这死亡圣徽,就是从他尸骨中获得的。” 说着,雷文又取出了一柄白骨法杖,放在了两人之间。 这法杖上端由某种魔兽的脊骨制成、下端是平滑握柄,乍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昂然挺身的眼镜蛇。 骨质晶莹剔透、又带着一丝墨色,浸满了浓厚的死灵气息。 从气息的纯度来看,的确是四阶死灵法师长期使用过的。 不过,雷文、南茜、埃里克,三位三阶,真的有能力击杀一位四阶死灵法师吗。 一个疑惑,紧接着就是另一个疑惑。 托马斯想到,就在3年前,还传出过雷文召唤骨龙、杀掉了不少马贼的传闻。 难道那不是传闻、而是真的? 在死亡之手教团之战后,雷文不仅获得了圣徽,还借此支配了骨龙? “雷文男爵,你确定,他自称因庇尔?”托马斯旁敲侧击,想要发现一点破绽。 雷文耸了耸肩:“是的,当时他似乎觉得胜券在握,所以大大方方地介绍了自己。” 看雷文的表现如此自然,托马斯决定直指问题的核心:“那,雷文男爵,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邪物,为什么会落在因庇尔手中呢?” “呃……”雷文一愣,皱眉道:“我、解释什么?” 在托马斯看来,雷文这是演不下去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正要揭穿雷文的底细,表情忽然僵住。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是不是先入为主了? 被这邪物的出现震撼了心神,托马斯下意识地认为,雷文和这件事牵扯颇深。 但死亡圣徽曾在诺德行省汲取战死者灵魂,又在4年前和骨龙、司魂圣女帕丽希尔一起失踪,是绝密消息,托马斯也是通过内应才了解到的。 如果雷文说的是实话呢? 雷文从因庇尔手上拿到圣徽,自然会认为这圣徽就是属于因庇尔的,不知道背后的弯弯绕,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也就很正常了。 想到这里,托马斯忍不住上下打量着雷文,雷文眼中透出的清澈疑惑的确不像是在说谎。 “那,最后一个问题。”托马斯略加沉吟,盯着雷文的眼睛:“你是怎么知道,这邪物能给你换来粮食的?” 作为死亡之手教团的圣物,死亡圣徽必须要以独特方式激活,才能显现威能,除此之外,大多数时候,不过是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盘子罢了。 “根据您的反应。”雷文抖了个小机灵,然后在托马斯真的生气前道:“开玩笑的,那是因为,我的妻子来自福克斯家族。” 托马斯眉头舒展,缓缓点头。 福克斯家族历史悠久,藏有关于死亡之手的情报,理所应当。 而托马斯也终于解开了自己的疑惑,他已经能清楚地想通,这枚圣徽到底是如何失落,又如何落在了雷文手中。 因庇尔是死亡之手教团的一员,也在光明教会的通缉令上占有一席之地。 根据这些年教会收集的信息来看,因庇尔不是那种死神的狂信徒,他出身于法师公会,因为痴迷于死灵魔法的研究,才主动加入了死亡之手。 在加入后,也一向独来独往、特立独行。 他很可能早就盯上了死亡圣徽,所以才会出手杀掉了本来负责运输圣徽的所谓圣女帕丽希尔。 而正因为因庇尔是死亡之手的一员,所以骨龙才没有插手。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可能藏在西北五郡中,研究圣徽如何使用,攻击雷文的雄鹰领,很可能就是为了验证研究成果。 托马斯嘴角渐渐勾起一丝笑容。 他觉得自己此前的想法有些可笑,雷文杀了帕丽希尔、控制骨龙什么的,实在是太荒诞了。 而且这种抽丝剥茧的感觉让他回想起了在审判庭任职的时光。 当然,还有一些细节无法解释,比如为什么雷文能凭借3个三阶,就杀掉1位资深的四阶魔法师。 不过托马斯止住了自己继续询问的欲望,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这秘密不会伤害到教会,那么托马斯也不愿深究。 “这件堕落的邪物中满含无辜的灵魂,的确需要我主的光辉来净化。”托马斯看着雷文,认真点头:“1亿磅粮食,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 雷文笑着道:“很高兴我们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但托马斯阁下,我需要粮食,不意味着我只需要粮食。” “那你还要什么?” “再加上200支二阶的神赐药剂。” 鉴于之前雷文的“一鸣惊人”,对于这个要求,托马斯倒没有特别惊讶,只是道:“贪婪可不是贵族的美德。” “当然,不过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是每一位贵族的本能。”雷文并不打算收回自己的提议。 “雷文男爵,你应该知道,当你亮出这邪物的一刻,议价权就在我,而不在你。”托马斯强调道:“它可是死亡之手的圣物。” 这已经带着淡淡威胁味道,如果雷文收藏死亡圣徽的消息流出,那么等待雷文的,就将是死亡之手绵绵不绝的纠缠和攻击。 雷文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点了一下胸前三阶魔法师的纹章。 托马斯问道:“你已经联系了法师公会?” 不止有光明教会不惧怕死亡之手的报复,法师公会同样有这种实力。 而且托马斯也知道,所有法师都是天然的渎神者,他们一定会对这种饱含信仰之力的圣物极为感兴趣,不会吝惜花大价钱买下来。 “目前还没有。”雷文以手抚胸:“这是我对您的尊敬。” “你有着和传说中英雄们一样的胆量。”托马斯慨叹一声:“粮食、神赐药剂我都可以给你,但数量不可能像你说得那么多。” 雷文眼中露出一抹轻松。 既然托马斯已经松口,那么交易就不是问题,接下来就是一番针对具体数量的讨价还价。 两人一番商议后,最终定下了交易内容。 雷文将死亡圣徽交给教会,而教会将在半年内,给雷文提供8000万磅粮食,以及120支二阶神赐药剂。 “感谢您的慷慨和大度。”雷文将死亡圣徽放在桌上,行礼告退:“我和我的领民,将牢记教会的帮助。” 雷文离开,房门轻轻关上,托马斯将死亡圣徽拿在手中,轻轻摩挲,凝望着窗外。 夜色依旧深沉,只有手中圣徽和桌上空杯能够证明雷文曾经来过。 无疑,雷文在这次关于死亡圣徽的交易上,展现出了十足的贪婪,可以说最大程度压榨了这件邪物的价值。 但贪婪的同时,他也保持着十足的戒惧,时刻严守底线,虽然以法师公会作为筹码,但并没有真的利欲熏心,在具体条件上反而有所让步。 该贪婪时贪婪,该恐惧时恐惧。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啊。”托马斯感慨一声。 说完,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架旁,拉动烛台,旁边墙壁忽然隐去,露出了一条深邃通道。 端起烛台,顺着通道走入其中,托马斯来到了一间幽深的密室里,着手绘制一道法阵。 随着一枚3阶魔晶嵌入魔法阵核心,浓郁的死灵能量流溢在魔法符文中,一副寒冷、漆黑的画面浮现出来。 托马斯道:“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 雷文面见托马斯的消息悄然隐入水面之下,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可它毕竟还是真的发生了。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雷文要的神赐药剂数量太大,一时间难以筹集,但从9月底开始,一批批粮食不断流入雄鹰领,几乎是昼夜不息地填充着雄鹰城的库藏。 大批粮食的流入无异于一瓶振奋药剂,就在其他贵族忙于为蝗灾善后时,雷文的领地开始了如火如荼的重建工作。 从1197年9月底,一直忙到了1198年3月初。 领地的重建取得了相当成果。 土地被有组织地成片犁开,大片蝗虫卵被翻出地面,成为了幸存家禽们的口粮,也让家禽们贴了一波秋膘。 仅靠家禽当然无法把蝗虫卵吃光,但随着冬日到来,几场大雪过后,失去活力的虫卵就成了田中肥料。 新来的难民们被打散、分散到领地各处,开始兴建自己的住所,山坡上被蝗虫啃掉树皮、干涸而死的树木是最好的建筑原料。 值得一提,有着安诺保护,学院内种植的双生蛇面果并没有受到蝗虫侵扰,又已经收割过一茬。 具体细节都是手下人去做,雷文只需要偶尔听听汇报、看看文书,剩下的时间,基本都用在了个人实力的提升上。 此刻,雷文正坐在自己修缮一新的冥想室中,角落里燃烧着佩蒂调制的“幽燃香薰”。 这是由3种不同的一阶魔植以及1种二阶魔植炼制出的香料,能够有效提升冥想效率。 随着对炼金术了解的逐渐深入,佩蒂展现出了不俗的天赋和热情。 这种幽燃香薰虽然比照浸魔香茅差了些,但更加符合雷文的个人体质,成本也更加低廉。 这就是私人炼金术师的意义。 雷文盘膝坐在软床上,身前放着一枚水晶瓶以及十几块二阶魔核,呼吸之间,魔核一一炸开。 腐魂精华被收入水晶瓶中,魔核中蕴含的元素在他喉中吞吐,被吸入魔力池水中,在两团漩涡的压榨下粉碎化成自身魔力。 澎湃而起的魔力潮汐荡漾在房间中,围绕着雷文起伏不休。 “呼——” 当最后一点元素被彻底转化成魔力,雷文缓缓睁开眼睛。 随着火球术镌刻彻底完成,雷文对于火焰元素的亲和性大幅提升,魔力增长速度也更加喜人。 如今已经来到了三阶七星,按照目前进度,再有不到1年的时间,雷文的魔力就能来到三阶十星了。 结束冥想,雷文来到旁边的房间,激活了深蓝平台,没有犹豫,就购买了一份升魔药剂的配方。 作为晋升到四阶的必需品,它的价格高达437781金币——这还是打折过后。 此举让雷文仓库中的金币,直接跌落到了不足50万。 法师之路难走啊! 肉疼之余,雷文也想到了被自己卖给托马斯的死亡圣徽,别的不说,如果把它交给法师公会,换来一份配方那是绰绰有余的。 但雷文并不后悔。 通过因庇尔洗白死亡圣徽,从而交给教会,是雷文在反复琢磨、衡量了利弊得失后,才最终定下的方略。 升魔药剂配方的确昂贵,可很多时候,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而光明教会掌握的许多物资,就不是光用钱能买到的。 比如神赐药剂。 一份二阶神赐药剂的标准价格是700金币,但在实际交易中,1000金币能拿到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一次就是120支。 整个诺德行省,教会每年放出的二阶神赐药剂,都没有这么多。 所以按照雷文的心理估算,有100支就算不错了,120支纯粹是意外之喜。 当然,雷文不会满足于只换到这些,所以一直在想,还额外要点什么比较好。 蝗灾的到来,让雷文清晰了想法——要粮食。 虽然粮价经过这次高峰肯定会有所下落,8000万磅粮食并不保值,可这足以养活雷文领地上所有人一整年还多。 而有这一年时间的缓冲,领地内的粮食就可以保证自给自足,在其他贵族都挣扎在粮荒边缘时,继续发展。 5天之后,雷文的老熟人,法师公会的三阶魔法师门罗为雷文送来了升魔药剂配方,不免又对雷文的修炼进度大肆感慨一番。 明明才晋升三阶3年,现在就已经要为四阶做准备了,这种进度,不由得门罗不眼热。 在热心给雷文留下了一份私人通讯魔法阵后,门罗离开了雄鹰城。 而雷文也开始这份配方。 升魔药剂配方,给出了51种可能会用到的原料,并且还附带了检测魔力构成的方式,必须要根据检测结果,才能够获得准确配方。 经过对自己魔力成分的检查,雷文制定出了一份由17种原料构成的配方,其中15种都是用来压榨、强化、巩固药性的,真正核心的原料只有两种。 三阶魔法矿石“红钼”,以及三阶魔植“岩心花”。 其中红钼矿石在深蓝平台也有出售,但岩心花作为矮人一族的圣物,却有些难以入手。 针对这点,雷文在深蓝平台上发布了一条悬赏,又给约拿伯爵写信,希望他能帮自己留意一下,同时也通过天鹰平台发布消息,多管齐下。 做完了这些,雷文优哉游哉地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轻轻吹散茶杯上的云雾,雷文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经过他这段时间的练习,终于能够沏出一壶茶汤艳红的血茶了。 抿一口杯中浓茶,品味着那种浓烈的香,雷文靠坐在椅子上,抚摸着跳上膝盖的黑猫,悠然看向窗外。 似乎是为了补偿过去一年的干旱,窗外这场大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整整一周。 伸了个懒腰,雷文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 反正距离三阶十星还有一段时间,雷文相信,重赏之下,早晚能够获得岩心花。 不过,有些人就不像雷文这么能享受生活了。 就比如我们的总督安东尼。 蝗灾的后患刚刚扑灭,王都又送来了新的消息。 ……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帝国的溃败 安东尼看着手上的战报,眉头拧得像是碱水结。 他反反复复地看着战报,希望能够看出一点不同。 可众所周知,想要通过不变的步骤得到不同的结果,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安东尼不得不接受了事实—— 帝国战败了。 这是一份经王室内阁认证、发往帝国全境的公开战报。 上面说,就在去年、也就是1197年,帝国军队本来高奏凯歌,短短半年多时间,就深入敌境120公里,获取了大片土地。 可是就在11月7日,狡猾而阴险的因萨人发起了一波突袭,卑鄙无耻地切断了帝国军队粮道,以至于前线大军断粮。 前线主帅裴迪南大公虽然轻敌冒进,但关键时刻还是展现出了极佳判断,率领主力撤回到了马基克城。 而为了掩护大军撤退,帝国主力血怒军团的指挥官、帝国伯爵、6阶强者“茨宾塞”英勇殉国。 国王陛下表示,这场失败只是暂时的,因萨的阴谋诡计永远无法战胜堂堂正正的帝国。 只是前线屯粮点被焚,足以供10万大军吃上两年的8亿磅粮草焚烧一空,因此需要全国上下齐心合力,“全力支援这场战争”! 将战报放在一旁,安东尼深吸口气站起身来:“跟我来。” 他这句话是对艾吉奥说的,因为战报就是由艾吉奥本人送来的。 这位留着八字胡的轻佻男人皱眉问道:“总督大人,我可是刚星夜兼程地跑了半个月,你总得给我点休息时间吧?比如几个美人……” 回应他的是安东尼一记冷冷瞥视,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么艾吉奥恐怕已经被分尸了。 “好吧。”艾吉奥摊开双手:“我又没说不去——请您带路!” 安东尼带着艾吉奥来到了会议室,第一时间取下了桌上原本的诺德行省地图,换上了大陆地图。 “帝国到底是怎么输的?”安东尼盯着地图道:“战报上隐去了很多细节,你既然是‘那个组织’的人,应该对战情了解得很清楚。” “把这次战争,好好给我在地图上推演一遍。” 艾吉奥看得出来,安东尼是真的在着急,连“那个组织”都敢挂在嘴边上了。 “当然,这也是我的职责之一。”艾吉奥点点头,走到地图边缘,拿出旁边的兵棋道:“红色代表帝国,黑色代表因萨。” 兵棋种类齐全,骑兵、步兵皆有,按照花纹不同,代表了不同级别。 三道横线,代表3级军团,这种军团通常是由地方私军组成,成分复杂、战斗力有限。 两道横线,代表2级军团,这种军团就可以被编入帝国战斗序列,不过负责后勤补给居多,极少会投入到野战中。 一道横线,代表1级军团,也就是帝国主力作战军团,训练严明、装备齐整,是野战、攻城的主力。 无横线,但头上戴着铁冠,则是帝国特级军团,也被称为“封号军团”,不仅训练严明、装备优越,更是拥有成建制的超凡战力,“钢铁军团”、“血怒军团”就属于此等行列。 艾吉奥把弄兵棋,在地图上一一放下:“在这场大败之前,也就是9月28日到11月9日,有过一段平稳期,当时战局是这样的……” 这场战争发生在凯恩斯帝国东北。 战线南部,是帝国的黑水行省;北部,是因萨的淖颜自治邦。 发现了魔晶矿藏的马基克城,就位于黑水行省北部,与淖颜自治邦仅有一线之隔。 马基克城,屯驻两个2级军团。 边境线上,为防止因萨小股渗透,布置了两个3级军团作为预警。 向北50公里,是裴迪南大公新修筑的“德墨忒尔城”,有13支1级军团、以及1支特级军团在此驻守。 而放下这些兵棋后,艾吉奥又从旁边拿出了9枚代表堡垒的小旗子,星罗棋布地放在了边境线到德墨忒尔城之间,每一座堡垒边上,都放置了一个2级军团。 乍看上去,边境线开始到德墨忒尔城,9座堡垒和1座城市连成了一条线,互相之间的距离都不超过8公里,处于随时可以守望相助的位置。 任何一个堡垒被攻击,都有其它堡垒可以迅速驰援。 安东尼缓缓点头,言语中疑惑更盛:“不断修筑工事、步步推进,这的确是裴迪南公爵的风格,这种战术虽然推进缓慢,但基本不会露出破绽,就算败也只会是小败。” “本该如此。”艾吉奥赞许道:“但从10月24日起,战情就发生了变化。” 说着,他拿起德墨忒尔城中12枚代表帝国的红色兵棋,向北开始推进,直到北方70公里处,才停了下来。 “凛冬将至,这时候行军进攻,并不明智。”安东尼的目光在地图上逡巡,眼睑微微收缩:“再往西60公里,就是淖颜自治邦的首府‘涡车城’,裴迪南公爵是想大军直扑这里,一劳永逸、解决战斗?可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而且……因萨的部队在哪?” 艾吉奥耸了耸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起5枚黑色兵棋,放在了德墨忒尔城边。 “这就是问题所在,虽然前半年帝国高歌猛进,但没有遭到任何有效的抵抗,因萨的军队一直都没有出现,始终在躲避锋芒。” “我们现在只知道,就在11月1日当天,5支因萨1级军团,绕过了我方侦查,直插德墨忒尔城。” “虽然城内有两支1级军团,周围堡垒屯驻的军团,也自发进行救援,但因为缺乏统一指挥,被因萨围点打援、逐个击破。” “11月7日,在因萨德鲁伊的帮助下,德墨忒尔城破。” “11月9日,在因萨的有意放纵下,溃兵将城破消息带到了前线主力的11个军团中。” “而这时……” 艾吉奥双手推着12枚兵棋,将它们挪到了淖颜自治邦首府涡车城外20公里,一处名为“沼林盆地”的地点。 而在外围,是23枚黑色兵棋,将红色兵棋团团包围。 “就是在这里,帝国迎来了毁灭性的溃败。” 到了这一步,战争结果已经无需多言,野战之中,在对方土地上被包围,又是后勤断绝、士气动摇,能够突围而出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成绩了。 艾吉奥手指挥动,12枚红色兵棋有4枚被移出地图,余下8枚在黑色兵棋的追击中一路南下,最终龟缩回了马基克城中。 路途上所有的城市、堡垒,全都被黑棋占领。 看着这个结果,安东尼心头浮现出新的疑惑:“裴迪南公爵一开始的战略是兴建堡垒、步步推进,这座德墨忒尔城明显是为了作为进攻堡垒修建的,为什么会忽然转变方针,抛弃坚城,带领大军孤军深入?” 艾吉奥微微顿了一下,轻声道:“因为,帝国需要在新年之前,获得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安东尼被这句话砸得有些头晕,他不由得开始思考,究竟是帝国需要、还是…… 国王陛下需要?! “具体损失到底有多少?”安东尼甩开头脑中的猜疑,开口问道。 艾吉奥面无表情地道:“投入前线作战的27支军团,除了一开始驻守在马基克城的两个3级军团,或多或少都有损失。” “11个2级军团,打光了5个,剩下6个处于半残状态;13个1级军团,5支全军覆没,4支折损过半,只有4支勉强保存完好,但减员也超过2成;血怒军团基本被打废了。” “共计13万大军,战死、失踪7万,伤者也有3万多,目前帝国在前线,只能在马基克城据守。” 虽然并不看好这场战争,虽然兵棋推演之后已经有所准备,但听到具体数字,安东尼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百年以来,帝国已从没有过这样耻辱性的大败。 这场战争的失败,意味着帝国东北门户洞开,虽然勉强保住了马基克城以及其中的魔晶矿,但因萨的军队随时可以顺着这条口子,一路向南侵略,获取更多的战果。 整个帝国东北,恐怕都要陷入战火之中了! 怪不得国王陛下竟然会将战报发往全国,甚至发出了“全力支援这场战争”的号召。 “裴迪南公爵呢,他现在怎么样?”安东尼问起了自己好友的消息。 艾吉奥道:“他倒是没有受伤,安全退回到了马基克城,主动上书承担了这场战争失利的责任,陛下念他年老功高,没有追究他,并且保留了他前线主帅的职务。” 安东尼不由得轻轻舒了口气,这可以说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好消息了,能够保住前线主帅的职务,也就意味着裴迪南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艾吉奥摇头叹息:“总督大人,虽然您和裴迪南公爵的友情让人动容,但我还是想提醒您,在担心他之前,还是优先顾着您自己吧。” 这句话让安东尼皱起了眉头。 的确,自从他上任以来,诺德行省一片狼藉,但那是因为蝗虫天灾,和他的治理手段无关,而且如今半年过去,蝗灾造成的影响已经基本消弭。 就算换一个人,也不会做得更好。 “这是陛下让我转交给您的。”艾吉奥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手腕用力,将其送到了安东尼面前。 安东尼摁住信封,打开信笺,额头上的血管开始噗噗跳动,放在桌面上的手掌也爆出了青筋。 这封信不是国王陛下写的,而是约翰子爵那一封历数了他“七宗罪”的信函! “诽谤,纯粹的诽谤和构陷!” 看着上面不留情面的指责,安东尼嘴角用力下压,然后猛地将信纸摔在了桌面上:“这食古不化的东西,他是从哪座古坟里爬出来的吗?” 他看向艾吉奥:“陛下不会信了这老顽固的鬼话吧?” 艾吉奥微微一笑:“当然不会,不过陛下说…… 他很失望。” 安东尼瞳孔一缩,额头上冷汗涔涔。 …… 帝国溃败的消息很快席卷了诺德行省,传遍街头巷尾,就连农奴们都知道了。 不过无论贵族还是农奴,都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关注来。 毕竟是数千里外发生的事情,战火烧不到他们头上。 至于国王陛下的号召——全力支援这场战争,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领地都被蝗虫啃秃了,自己都快养不活,拿什么去支援啊? 唯独古尔丹,在听到这消息后,立即丢下了锄头,胡乱洗了把脸,蹭着村里人的马车一路赶到了雄鹰城,从侧门进去,通过珍妮见到了南茜。 一看到古尔丹,南茜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的这位哥哥,改头换面相当彻底,已经完全看不出昔日公子哥的模样。 嘴角抿着,眼角、额头都开始出现皱纹;乱糟糟的头发一块块地粘在脑袋上,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理过了;虽然洗了脸,但擦得并不干净,脖子上还冲出了两条脏兮兮的沟壑。 上身的麻布衫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颜色;下身黑色裤子倒是禁脏,可耐不住露出来的脚腕黑得像是木炭。 扔进水里冲一冲,至少能洗出两磅泥巴。 “怎么,又缺钱了?”南茜的语气略带不耐。 “没有,我最近已经戒赌了,真的!”古尔丹有些尴尬地笑了。 不过古尔丹也知道,南茜并不会完全相信自己的话,谁让他的确做过这破事儿呢。 虽然做了农民,但很多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例如喝酒,例如……赌钱。 劣酒不贵,真正费钱的还是赌博。 其实他赌得也不大,都是村里人自己混在一起攒局,一把也就1、2个铜币,可耐不住他手气实在太背,没怎么留意,就欠了人7个银币。 他又不能暴露身份掀了人摊子,没办法,就只能硬着头皮来找南茜。 过程不提也罢,反正不那么让人愉快就是了。 眼看气氛有点尴尬,古尔丹清了清嗓子:“南茜,你越长越像咱们的母亲了。” 南茜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你也知道,帝国败了。”古尔丹呵呵一笑:“我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安东尼搞得鬼,帝国一败,他又把诺德行省治理成这副鬼样子,肯定要倒霉!” “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家族覆灭一向是南茜最不想听到的话题,古尔丹又秉持着这种不着调的态度,让她心头有些窝火:“……就这些?” “啊,就这些。”古尔丹察觉到南茜的不满,抬起手掌道:“我就是想和你说说,也算是个喜事嘛。” 说着他站起身来:“那我就走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不要回头。” 听古尔丹的话越来越不着调,南茜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要不然你就在雄鹰城住下吧,雷文能保护你的安全。” “不用,我现在过得也挺好的。” “……随你,不过你真的不缺钱?” “富裕得很。”古尔丹站定脚步,搓了搓手: “但,你要是能给点,那当然更好!” 旁边珍妮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不要回头 从南茜那里拿到了2枚金币的古尔丹,露出了一丝畅快笑容。 但当他离开雄鹰城后,这笑容就立即收敛起来,加快脚步向自己家中赶去。 初春时节,正午一过,天气就显得有些凉了。 尤其是受到蝗灾影响,树苗、树种都移栽播种不久,地面上一点阻拦的东西都没有,寒风一起,卷着沙尘简直能把人的衣服打透。 天空慢慢堆积阴云,古尔丹的心情也越来越沉、脚步越来越快,虽然是在行走,但比平常人奔跑都快上许多。 等他回到家中时,天空已经阴沉得像是黑夜。 古尔丹现在的家,就是一座石头和木头搭建的常见民房,面积不大,除了带着灶台的厨房,只有一间兼具卧室、起居室、餐厅和客厅功能的主屋。 抓起瓷碗,在旁边水缸中舀了两碗水大口吞下,古尔丹转头走入主屋,直奔墙角的柜子。 从柜子和墙壁夹缝里拿出一只钱袋打开,里面还有1枚银币、17枚铜币。 用眼神扫过两遍确认数量无误,古尔丹将新得的两枚金币抛进去、把钱袋塞进怀里,又来到床边,拆开床板,将亥伯龙之恨取了出来。 这把从竞技大会上赢得的附魔武器,大约4呎长,兽皮蒙成的剑鞘上雕刻着藤蔓般花纹,细碎蓝色宝石点缀其上,在剑鞘中央,还竖着镶嵌有3枚精细打磨的3阶魔晶。 看着这把利剑,古尔丹叹息一声,将其挂在了腰间。 这是他仅剩的属于“古尔丹”的东西了。 做完这一切,古尔丹迈步向外走去,可是刚刚跨过门口,就忽然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略微纠结,又冲了回去、打开柜子,将压在底下的一双烂皮靴拎了出来。 别看破旧,也能卖一两个银币呢。 将皮靴倒着别进腰带,古尔丹再无留恋,在阴沉天色的掩护下,一路西去。 风越来越大,如同古尔丹心中的叹息。 他本以为,自己能以农民的身份,在雪枫领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可命运女神却不肯让他安宁下来。 蝗灾让安东尼作为总督的威信荡然无存,而偏偏这时候,帝国又迎来了正面战场上的溃败。 国王陛下甚至发出了“全力支援这场战争”的号召。 安东尼的权力来自国王,本该积极响应。 但事实是,接下来三五年、甚至是十年内,诺德行省都没办法恢复元气,安东尼就算是拼了命,也不可能做出任何成绩。 既然不能提供帮助,那么安东尼就必须要保证,在接下来的任期内,千万不能闹出任何可能让陛下不快的事情! 而古尔丹自己的存在,就代表了这种可能。 所以他必须要逃! 一道闪电忽然将黑夜照亮。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席卷开来,豆大雨点抛洒,从星星点点变得密集而连续,就好像有人扯断了珠帘。 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古尔丹的脚步越迈越大,带着清晰的目的性。 早在决定隐姓埋名前,他就不止一次策划过自己的逃跑路线。 从雪枫领一路向西,去往山地领,然后从霜风隘口翻越古拉格山脉,进入莫利尼尔行省。 在莫利尼尔继续向西南斜插,直到远古森林外围、法师公会所统治的“深蓝城邦”,稍作休整。 在那里,他可以初步躲开帝国的触手,先做个佣兵、攒一点钱,然后坐船去往教皇国,彻底杜绝帝国的追踪。 就在他畅想时,嘈杂雨声中,忽然多出了一点杂音。 那是风声。 古尔丹双眸微凝,忽然双脚踏地腾空跃起。 下一刻,一道猩红旋风贴地刮过,正好是古尔丹先前站立的位置。 古尔丹落在地上,脚边溅起一蓬水花。 猩红旋风停下,显出形来,露出一个男性的身姿。 那仿佛枯槁老翁的银发之下,是一张优雅而英俊、甚至可以说是俏丽的面孔,凸出嘴唇的尖锐牙齿又为他增添了一份危险的诱惑。 唰。 高举的左手打碎一蓬雨幕,男人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血族子爵,威廉·冯·弗拉基米尔,特意奉命,来收割你的首级。” 暴雨如注。 古尔丹瞳孔微缩,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行踪。 身上燃起火焰铠甲,武魂在身后浮现。 火焰荡开一道圆环,所过之处,雨水瞬间蒸腾干净,白雾蒙蒙,仿佛云端。 倏然破空声响起,古尔丹的身影荡开云雾,包裹着青色火焰的拳头猛地砸向了威廉咽喉。 吸血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手上血光熊熊,砰一声稳稳接住了这一击。 “爆发攻击,出其不意,不与血族打持久战,聪明。” 血光与火焰纠缠,威廉的声音满含自信:“可你太小看我了。”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三阶十星,与三阶九星的差距!” 下一刻,一对鲜血构成的蝠翼在威廉身后撑开。 古尔丹心下微惊。 他早已听说,吸血鬼与人族不同,不分法师和骑士,一切超凡能力都来自血能,三阶之后也没有武魂,而是唤起“真祖血影”。 头颅、躯干、双手、双足、双翅,次第觉醒,直到构成“真祖幻身”。 而在三阶唤起双翼,正是上位血族传承的证明! 一击不成,古尔丹抽身飞退,与吸血鬼缠斗并不是个好主意。 然而威廉却不打算放过他,双翼一扇急追而上,血能附着在脚上,幻化成马蹄形状铿然印在古尔丹小腹,将斗气构成的火焰铠甲踢得龟裂破碎,撕开衣衫,印下一枚U型伤痕。 还在半空中,古尔丹就虾米般躬起了身子。 威廉乘胜追击,双翼再动,下一刻已出现在古尔丹面前,五指成爪带起血光,朝着古尔丹头颅斩去。 一枚火珠忽然升起,顶在威廉掌心,剧烈灼痛让他一声痛叫,双翼一振越过了古尔丹,纵然用血焰扑灭青炎,那深入骨髓的疼痛还是让威廉心有余悸。 他骤然回头,目光忽然凝住:“……拟兽战法!?” “真是粗鲁!” 此刻的古尔丹,四肢伏地,就连背后武魂也变了模样,从古尔丹自身形象,化成了一只目露凶光、口喷熔火的恶犬。 人族崛起的过程,就是与其他种族碰撞、学习的过程。 而作为人族最大的宿敌,兽人一族,就是人族最好的学习对象,于是便诞生出了这种拟兽战法。 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战技成为人族骑士的主流,拟兽战法由于无法和大军团配合、姿势太过丑陋而被逐渐淘汰。 但历史悠久的家族,依旧留有这种技艺的传承。 古尔丹面沉如水。 若是放在从前,以他骄傲的性格,绝不容许自己做出这种丑态,所以从未在人前展露。 不过如今,他只想要活命。 尊严、优雅、高贵,只有能活下来,才配去谈! 四肢用力在地上一撑,古尔丹冲着威廉狂奔而去,姿态与狩猎中的恶犬别无二致,只是速度更快,气势更是凶如猛虎。 威廉见状,以手指刺入胸膛,鲜血从中渗出包裹指尖,手掌一挥,便有点点血珠飞射而出。 血珠在半空扭曲膨胀,忽然四散开来钉入大地,生长出了条条发丝般猩红锁链,向古尔丹四肢缠绕过去。 古尔丹心中一哂,忽然跃起,脚步在半空中闪转腾挪,几乎无法捉摸。 可随着他小腹上U型印记的刺痛传来,那些锁链仿佛有意识般纷纷缠绕过来,拦截在他必经之路上缠绕住四肢,又飒然绷紧,将他咚一声死死压进了泥水之中。 锁链收紧,在四肢上勒出了细密血珠。 威廉嘴角勾起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手指轻轻抬起,血光凝成一把利剑,朝着古尔丹的头颅飞射。 砰—— 一道身影冲破雨幕,带着灼灼蒸汽撞碎利剑。 那速度之快,就连威廉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只能微微侧身。 噗的一声响起,随后是咔嚓骨裂声,威廉的左臂连同半边身体被撕碎,鲜血奔流,青色火焰顺着伤口爆燃而起。 威廉先是觉得浑身发冷,然后才是那焚烧灵魂的灼热和剧痛。 他又惊又怒,却不敢枉动,因为火焰距离血族的真正要害——心脏,太过接近,他只能全力鼓动血能,抵御古尔丹的火焰侵袭。 但心中的疑惑却在此刻脱口而出:“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魔法现在也还在生效,古尔丹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古尔丹扔掉威廉的手臂,缓缓站直了身体,这时候威廉才发现,古尔丹的身躯似乎缩小了好几圈。 随着古尔丹轻轻呼吸,原本被捆缚在地上的东西化作道道流火奔涌到古尔丹体内,让他身体逐渐恢复如常。 他背后武魂犬首狰狞,而在那恶犬肩膀上,生出了两团肉瘤般的凸起。 “刻耳柏洛斯!?”威廉面露一丝骇然:“这不是拟兽战法,而是真正的犬族秘传!” 刻耳柏洛斯,传说中看守地狱门户的恶犬,被九十九条锁链捆缚,但传说中,它曾三度挣脱锁链,从地狱逃离,为祸人间。 古尔丹并没有回应威廉的话,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迈动脚步,继续逃离! 威廉心中也松了口气。 他还有再战的能力,也有自己的底牌,但还不至于为了这种事就拼上自己的性命,如今丢掉一条手臂,已经足以向上交代。 雨越来越大了。 古尔丹的衣衫兜满了水,这在一点一滴消耗着他的体能。 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一片枯林面前,古尔丹忽然站住,扯下自己的外衣用力向旁边一棵枯树甩去。 地面上原本静静匍匐的黑暗忽然毒蛇般腾起、将那衣衫撕成粉碎。 下一刻,一个女人从枯树边处现身。 即便以古尔丹阅女无数的眼光来看,这个人也堪称惊艳。 衣衫轻薄,被雨水打透贴在身上,显出一种晶莹而饱满的质感,反而比脱光了还要诱人。 低低的V字型领口将弧度体现得淋漓尽致,上面细小水珠流入沟壑,让人忍不住想要以自己的手指取而代之。 “玛格丽特,在此等候古尔丹先生。”女人开口,声音脆如银铃,又带着一种久经风尘的魅惑:“看来威廉那个家伙失败了。” “不仅在床上不行,战斗方面,他也乏善可陈。” 说到这里,玛格丽特咯咯一笑:“不过,这也证明了古尔丹的强大。” “你若是愿意做我的宠物,倒可免除一死。” 一丝怒意在古尔丹眼中浮现。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古尔丹的武魂顷刻展开,刻耳柏洛斯肩上一块凸起倏然破裂,岩浆奔涌之间生出了一颗全新头颅。 古尔丹双足虚踏,双手在胸前合十又分开,与第二颗犬首相合,做出犬牙形状,一团青色火光在其中凝聚,随后爆射开来! 火光如柱冲向玛格丽特,而这位女巫早已做好了准备,猛地一顿手中木杖,地上黑色气息条条腾起,争先恐后地拦在了火柱的必经之路上。 然而在这道火柱面前,黑色气息如同杂草,阻拦不了分毫,便被纷纷绞散。 火光扑面,玛格丽特身上雨水被蒸发殆尽,却也完成了咒文的吟唱,三重白骨构筑的坚墙拔地而起。 轰—— 第一面骨墙瞬间被洞穿,第二面骨墙抵挡片刻轰然破裂,第三面骨墙堪堪将其拦住,但业已被烤得通红,龟裂如同干涸大地。 下一刻,骨墙破碎,古尔丹包裹着青色火焰的拳头已来到了玛格丽特面前! 玛格丽特额头上流出一丝冷汗,她没有想到与威廉一战之后的古尔丹竟然还有如此丰沛的斗气,如此高昂的战意。 不,或许就是因为击败了威廉,古尔丹才会如此勇猛! 拳头带起的风压撕开衣衫,让白皙如同牛奶的身躯展露,玛格丽特忽然张开嘴巴,每一寸皮肤都流淌出浓郁黑气,化作一群乌鸦扑向古尔丹。 与此同时,几道黑色触须卷起玛格丽特的腰肢,将她向后方扯去。 乌鸦被燃烧成片片羽毛,古尔丹的身影显现出来,然后马上毫不停留地继续追击。 他知道对方已经在这里布置好了场地,但他必须要深入,因为面对一个施法者,只有接近她的本体,才能有一线胜机! 玛格丽特惊讶于古尔丹的果决,这不该是一个公子哥该有的心志,但动作却丝毫不乱。 就如同古尔丹猜测的那样,这片林地已经被她提前进行过布置,可以说完完全全是她的主场。 口中念念有词,不断有黑色触须从土壤、从枯树中探出,拉扯着她的身体,以飞掠般的速度变化角度、方向。 不让地上黑色触须纠缠古尔丹,是因为玛格丽特已经认出了古尔丹所用秘法,刻耳柏洛斯这种武魂形态有三颗头颅,也有三种不同战技。 除了那道火柱,还有解脱捆缚的手段。 而目前来看,也没有必要去纠缠古尔丹,他不知疲倦地追逐,却始终都要慢上一步! 又一道咒文完成,玛格丽特身前浮现出一名虚幻的亡灵女性,鱼眼般苍白眼珠向上翻起,张开没有牙齿的黑色嘴唇,猛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震荡音波席卷开来,将漫天雨水震散成水雾,古尔丹只觉得内脏都在震动,灵魂都在涣散,鲜血顺着他的眼角、嘴唇流淌开来。 体表斗气一阵摇晃,武魂隐隐有崩溃之势。 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坚定。 经过几轮交手,他已经知道这是一位女巫,若是不能在这里将其击杀,那么即便走到天涯海角,也无法逃脱这种诡异生物的追踪! 就在这时,一群乌鸦扑面而来,古尔丹被女妖之嚎震动灵魂来不及调动斗气,只能翻转身体躲避,但还是被数只乌鸦擦过身体。 让他疑惑的是,这一轮袭击,竟然没有伤到他。 “我喜欢你的眼神。”玛格丽特眼角撇过古尔丹腰间,亥伯龙之恨在雨水中绽放着冰冷的光。 一只乌鸦飞回到玛格丽特肩头,张口吐出了一团血珠。 将这点鲜血吞入口中,玛格丽特的身影被黑色触须牵引,消失在了枯木之间,只留声音才回荡:“但是,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作为一个女巫,她有很多种方式可以杀掉对手,而古尔丹身上充沛的血气和足称坚韧的意志对她来说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但她不敢冒险接近古尔丹,因为他腰间还挎着亥伯龙之恨,玛格丽特从未见过那件武器出鞘,也不知道它有何种威能。 所以,保险起见,她宁愿以诅咒方式摧毁古尔丹。 那一滴血液被她体内的能量包裹、分解,冥冥中锁定了古尔丹的灵魂。 玛格丽特拿出一把匕首,口中吐出一团黑气,凝聚成两寸大小的小人,眉眼依稀带着古尔丹模样,但还没等她将匕首刺入其中,就忽然被一股巨力掀飞。 将她掀起的是一道纯青色的火浪,而且是一道接着一道,仿佛湖面波纹般荡漾开来! 枯木摧折,燃烧成漫天飞灰,又在雨水之中零落成带着灼热温度的黑泥噗噗落下。 一头猛兽正踏火而来,大如水牛,三颗燃烧着火焰的犬首狰狞可怖,那一圈圈火焰正是从它脚下激荡而来。 上当了! 玛格丽特心中升起一股悔意。 这是刻耳柏洛斯的第三种战技,地狱之围,它威力巨大、影响范围颇广,但也需要不短的蓄力时间。 古尔丹看似步步紧逼,想以亥伯龙之恨将她斩杀,实际上只是想将她逼退,为酝酿地狱之围留出空挡。 “为什么!?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玛格丽特不可置信地咆哮着,因为她想不通,古尔丹是如何确定了自己的方位,要知道这片枯林可足有百顷!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其实以刻耳柏洛斯武魂的速度,古尔丹完全可以接近玛格丽特。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女巫不止有一条性命,如果不能构造出一个绝杀之局,贸然接近将其击伤只会让她心生警惕,更加难以对付。 而根据古尔丹判断,即便是将这里构造成了主场,那黑色触须生效的范围也一定会有其极限。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所以古尔丹才会追逐女巫许久,甚至不惜硬抗一道三阶魔法,就是为了判断出这极限。 一直默默观察,终于圈定了大致范围。 这当然有赌博的成分,但幸运的是,他赌对了。 “吼——” 三头地狱犬腾空而起,将玛格丽特的四肢摁在地上,随后猛地一口啃在了她咽喉之上。 明明是致命一击,却没有留下任何伤口,她肩膀上浮现出一枚草人,剧烈燃烧起来! 玛格丽特前所未有地惊慌起来:“留我一命,我、我可以放你走,我可以发誓、以我的灵魂发誓,只要你能留我一命!” 但古尔丹没有停下,刻耳柏洛斯三张利口喷吐火焰,将玛格丽特笼罩其中。 第二枚草人、第三枚草人接连焚毁。 没有第四枚了。 刻耳柏洛斯左侧头颅咬住了玛格丽特的咽喉,那是古尔丹的手掌,随后手掌用力,火焰喷吐,将那颗头颅咔一声拧断,随后高高抛飞而起! 死不瞑目的头颅落进水坑,姣好容颜被烧成焦炭。 黑色的诅咒之力从女巫的尸体上飘散开来。 古尔丹站起身来,身后的刻耳柏洛斯虚影几乎是溃散着消弭开来。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再不管女巫尸体,继续向西奔逃! 几分钟后。 威廉的身影赶到了枯林之中,他身上伤口已经开始收拢,但仍旧能够看到内里蓬勃跳动的心脏。 寂静的环境给了他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让他忍不住放声高呼:“玛格丽特——!” 但声音很快就消散在雨中。 咔嚓。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漆黑枯林,也照亮了掩埋在黑泥中的尸体。 威廉的心跳停了数秒。 他吞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走到尸体旁边,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然后就是剧烈的痛苦。 他跪在地上,用仅存的右手剥去尸体上的污泥,那皮肤依旧白皙,只是已经失去了作为生灵的活力。 虽然没有头颅,但威廉依旧认出了她的身份。 轻轻将她抱在怀中,威廉两腮开始抽搐,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威廉已经孤独了数百年,沉睡了数百年,醒来后,只有玛格丽特和他相处最久。 他和玛格丽特之间,并不仅仅只有身体和谐融洽。 同样享有漫长生命,让他们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关于各地的风情、关于历史、关于哲学…… 他们曾经密谋、畅想着获得自由后的生活,甚至开始探讨女巫和血族是否能够自然孕育出后代。 但现在,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喝……”威廉喉中涌动着无意义的杂音,然后仰天发出了一声凄厉咆哮:“啊!!!!” 这声音湮灭在激荡雷声之中。 同样的雷声下,古尔丹依旧在奔逃。 前方就是折翼山口,穿过那里,就将进入山地领的地界。 山口是在数百年前开辟,狭窄得只能供一辆马车通过。 古尔丹放缓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山口已经被堵住,那人穿着一套闪烁着魔法光芒的甲胄,外观让他无比熟悉。 那人慢慢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堵住了古尔丹最后的生路: “你还是来了。” 古尔丹深吸口气,握住了腰间剑柄,虽然没有介绍身份,但古尔丹已经认出了他。 埃里克·戴森,雷文的利剑。 出奇的,古尔丹心中没有愤怒,也并不觉得如何意外。 这里毕竟是雷文的领地。 而且即便雷文不动手,其他贵族,也不会放过自己。 但他不准备束手就擒,没有人能阻挡他追求活命的脚步。 纯青色的火焰斗气熊熊燃烧,这是他今日第三次亮出自己的武魂,并非三头地狱犬形态,而依旧是他自身面貌。 “没想到你能走到这里。”埃里克摘下腰间长剑握在手中:“我现在要承认,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作为雷文的剑,埃里克从来不会去思考领主大人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决策,对于复杂的政治,他并不了解。 他只知道,自己要在这里留下古尔丹的命。 无关对错,只有立场。 “上一次在竞技大会,我们没能分出胜负。” 银辉色钢铁斗气流溢开来,在他身后钩织出武魂真身,埃里克举起长剑,对准了古尔丹。 “这一次,就来决出生死!” 几乎同时,两人动了起来。 埃里克双足踏地,炸开一团滚滚泥浆,手中长剑包裹银辉色斗气向古尔丹胸腹间横斩! 而古尔丹,也终于握住了腰间剑柄。 连番两战,让他的斗气衰弱到了极限,已经用不出刻耳柏洛斯的变化,但他的战意、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已经达到了巅峰! 锃—— 剑鞘上,一枚魔法水晶亮起。 亥伯龙之恨,终于出鞘。 这柄附魔长剑离鞘时带着一种莫名的粘滞感,仿佛剑鞘内灌满了胶水,一条条魔力细丝随着剑刃抽离蛛网般附着其上,凝刻成繁复的纹路。 剑刃离鞘,与埃里克的长剑碰撞在一起。 青色火焰煅烧着银辉色斗气,碰撞的余波带起轰然爆鸣,无数雨点倒飞溃散,竟然营造出了一片无雨真空。 下一刻,狂风骤起,翻腾着地上泥浆,甚至拔起了一株株枯木。 埃里克惊讶看到,自己手中的二阶附魔长剑开始出现水晶破碎般的裂痕,纵然钢铁斗气不断灌注,依旧无法逆转,最终爆碎开来。 古尔丹嘴角拉起一丝狂放杀意,亥伯龙之恨趁势追斩,狠狠切入了埃里克的胸口! “去——”埃里克一声痛呼,钢铁斗气牵引着破碎刀刃,刺入了古尔丹的身体! 古尔丹忍痛抬脚踹向埃里克的小腹,埃里克抬膝应对,然后双双倒飞而回。 埃里克呛咳出一口绵密鲜血,虽然惊讶于亥伯龙之恨的锐利,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屈指成爪,用力一握,将手中半截长剑泥土般捏成一团,又融化成液态,将其抛掷而出。 钢铁凝成的风暴在这一刻席卷开来! 古尔丹嘴唇紧紧抿起,知道埃里克选择了最正确的战斗方式,他如今身上没有甲胄,一旦被卷入其中,那么必然会尸骨无存。 但古尔丹没有慌乱,他收剑回鞘,再度拔剑。 这一次,剑鞘上亮起了两枚魔法水晶的光辉。 利剑出鞘,剑锋上多出了一寸犹如实体的纯青色火焰光辉,仿佛刚刚在炉火中煅烧般耀眼。 古尔丹将它高高举起,当头斩下。 犹如实质的火焰剑刃般冲入钢铁风暴之中,让人牙酸的密集摩擦声传来,钢铁风暴瞬间化成了火色,被焚烧殆尽,化作漫天铁雨。 火刃余势不减,撞入埃里克怀中,将他打得倒飞而起,划出一道弧线,砰然栽到了山口另一侧。 埃里克站起身来,刚刚被斗气弥补好的胸甲出现了一道平滑切痕,切痕边缘,铠甲本身都将要开始融化,一股焦臭味儿弥漫开来。 亥伯龙之恨,不愧是大师之作,第一次出鞘便有寻常三阶附魔武器威力;第二次出鞘,更是有三阶四星威能;若是第三次…… 喉头耸动,埃里克吞下一口唾沫,忽略掉胸膛那几乎要被烤干的灼痛,也不再去思考这些没有意义的杂事。 他是雷文的剑,是格里菲斯家族的剑,今天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割下古尔丹的头颅! 而他,也的确早有准备。 钢铁斗气弥漫开来,一阵嗡鸣声响起,本来放在旁边的两个大木箱齐齐炸开,一件件残朽的附魔兵器腾空而起,飘带般连成了一道圆环。 致命的圆环。 这些武器来自于死灵法师因庇尔的收藏,用在别处效果寥寥,在这里,却正当其时! 古尔丹的右手已经红肿起来,血管承受不住两次拔剑的冲击,纷纷破碎开来,让他的手臂青紫交加,更是带着难捱刺痛。 但他还是握紧了归鞘的长剑。 他知道,这将是自己面对的最后一道难关。 埃里克的身影出现在山口,天空中飘带带着金属碰撞声呼啸而下。 古尔丹怒吼着握住剑柄,剑鞘上,三枚魔法水晶齐齐闪耀,又纷纷破碎,手臂上皮肉绽裂,鲜血迸现。 但他还是把剑拔了出来,剑脊光芒倒映着他有些狰狞的面孔,随后斩向天空! 纯青色火焰化作巨网脱手而飞,将古尔丹笼罩其中。 炽烈燥意将原本潮湿的大地炙烤干涸,空中雨滴被瞬间蒸发、遇冷凝结落下,然后被那火焰点燃! 一柄柄附魔武器在埃里克的操控下斩落,但却无法突破那火焰剑网,纷纷化作了铁水。 埃里克瞳孔紧缩——古尔丹这一击,已经是三阶所能达到的极限! 这一刻,埃里克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不能突破火网,那么古尔丹的气势就再无可制。 他并不惧怕失败,但却不能辜负雷文大人的期待。 钢铁飘带即将耗尽,埃里克忽然举起盾牌,高高跃起,主动冲向了青色火网! 甫一接触,火焰就包裹了埃里克的身体,将他周身铠甲炙烤得通红,皮肉焦灼之下埃里克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惨嚎。 可斗气并没有因为这次接触而溃散。 盾面上闪过一道银光。 古尔丹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他认得出,这是一阶战技镜盾,埃里克最娴熟的战技,但他从未想过,这种专司防守的战技,竟能用来进攻! 盾牌破碎,镜盾反馈而出的钢铁斗气喷涌而出,在本就被消耗许多的火网上炸开了一块漏洞。 埃里克伸出右手,一柄锈蚀长枪落在手中,随后彗星般当空坠下! 古尔丹已经来不及再度持剑归鞘,只能挺剑相迎。 噹—— 剧烈的冲击掀起了古尔丹脚下大片土地,本就锈蚀的附魔长枪在碰撞中碎成数段,而亥伯龙之恨也终于到达了极限,在一阵让人牙酸声音中扭曲成了铁条抛飞而出。 古尔丹双膝砰一声跪在地上,传出清晰的骨骼破碎声,余力未消之下一路倒卷,在地上拉出一条深沟,撞翻了两棵枯树,才终于堪堪停下。 埃里克踩踏着泥水,一步步靠近。 那无异于敲响在古尔丹耳旁的丧钟。 斗气耗尽,双膝尽毁,手无寸铁。 古尔丹知道,自己要死了…… 恐惧、悔恨、不甘,种种负面情绪在心中炸开,古尔丹张大了嘴,呼吸着最后的空气,他想要保持贵族的优雅,但精神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崩溃。 火网在这一刻才彻底溃散,团团火焰落在地上,点燃了枯木。 到处都是火焰。 这一幕,让古尔丹想起了狐堡覆灭的那一天。 当时,他骑乘角鹰兽,只顾着逃跑,但之后,这个场景就会经常回到他的梦中。 也让他渐渐想起,本来回荡在耳边,却始终未曾听到、或者刻意不去听到的声音。 那是蒙特利尔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的遗言。 不要回头。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古尔丹口中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僵硬的脖子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扭转,看向了来时的方向。 那是雄鹰城的方向、是南茜的方向、也是…… 狐堡的方向。 破空之声传来,古尔丹忽然觉得身体变得很轻、很轻。 他的视野旋转着升高,双眼却不肯错开分毫,嘴唇嗫嚅着: “不要回头……” 但是,父亲,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啊!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子爵之姿 暴雨初停,乌云散去,月光洒落。 枯木林中,威廉怔怔抱着玛格丽特僵硬的尸体。 恍惚间,他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亲爱的……帮帮我……” 威廉紧紧闭上眼睛,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藏拙,我就应该全力去对付古尔丹,不然的话,你也不会……” 说到这里,威廉已泣不成声。 但本以为是幻觉的声音并未消失,反而越发清晰真实:“亲爱的,帮帮我……” 难道她没有死? 带着满心忐忑的期待,威廉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就僵在了那里。 只见玛格丽特的脖子上多出了一颗头颅,连接处正弥漫着浓厚黑气。 那颗头颅根本不像威廉之前见到得那样貌美,整体呈现出一种灰褐色,脑袋上光秃秃的,零星长着几根湿漉漉水藻般的头发,两个耳朵又尖又扁,鼻子大得出奇,嘴巴则只有一条小缝。 那条缝隙张开,露出枯黄牙齿:“亲爱的,能帮我挠挠耳朵吗,那边有点痒。” 一股寒气顺着脊梁猛地爬上威廉肩膀,让他嗷的一声尖叫,扔下怀里的玛格丽特化作一团黑风消失不见。 “呵,男人……” 玛格丽特不满地咕哝了一句,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古尔丹的攻击的确造成了致命效果,如果不是诅咒之力连接着雷文那神秘而强大的血脉诅咒,玛格丽特早已死透了。 即便如此,玛格丽特也永远失去了帕丽希尔的特质,这不仅意味着从此没法再变成帕丽希尔的模样,而且连死灵魔法都用不了了。 现在玛格丽特只能慢慢等下去,等到脖子上的伤口彻底长好,恢复了行动能力,再去找雷文。 只有腐魂精华才能让她恢复力量。 黑夜过去,晨光熹微。 埃里克来到雷文书房,将亥伯龙之恨放在了桌上。 雷文一言未发,只是幽幽叹了口气:“唉……” 古尔丹还是死了。 古尔丹也必须死。 蝗灾刚过,贵族们需要一个平静的诺德行省,恢复元气、舔舐伤口。 光明教会面对一片大好局面,不希望这时候出现乱子、打乱他们的部署。 更别说安东尼了。 所以,古尔丹可谓成了全省公敌,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而雷文,也不能让古尔丹毫发无伤地离开自己的领地,那样一来,他窝藏古尔丹的事实会无法再隐瞒。 不过雷文还是给了古尔丹一线生机。 如果真要一锤定音,那么玛格丽特、威廉和埃里克,三者共同围杀,古尔丹无论如何都活不下来。 让他们三个层层设卡,是雷文的刻意安排,如果古尔丹能闯过去,雷文也不会再追击。 可惜,古尔丹还是倒在了最后一关。 将亥伯龙之恨握在手中,剑鞘上三枚魔晶已全数碎裂,轻轻将其抽出,利剑本体已经扭曲成了一只铁条。 “亥伯龙之恨……”雷文抚摸着剑鞘,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把剑,出自传奇铸剑大师亥伯龙之手。 当它被锻造出时,还没有名字。 亥伯龙为自己的友人打造这柄剑,是希望它能帮助友人突破难关,斩杀强敌。 可是事与愿违,这柄剑的威力太过巨大,亥伯龙的友人无法驾驭,虽然击败了敌人,但自己也死在了暴走的力量之下。 这把剑也因此得名。 亥伯龙之“恨”,代表的是一种遗憾。 雷文将剑放下,挪开目光,陷入了某种深沉思绪。 古尔丹这位福克斯家族的少主,骄傲了一辈子,最后却落了个这样的结局。 他是否也有遗憾? 一股莫名滋味从心头涌起,雷文感慨一声: “古尔丹啊古尔丹……” “可是,大人。”站在面前的骑士掀开板甲,指着自己的大小眼: “我是埃里克。” 雷文一时无语,想要解释什么,到了嘴边又化作了无奈的笑:“我知道,忙了一晚,先去休息吧。” 埃里克领命离开,雷文将亥伯龙之恨收起,目光落在窗外。 朝霞已然升起。 春雨之后,万物竟发,原本光秃秃的山上,从蝗虫口中侥幸得生的树苗、草种萌发出来,远远看去,能看到一片似有若无的绿色。 农奴们则顾不上新雨后的寒冷,推着耕牛、拿着农具,将湿漉漉的田地犁开,播下一枚枚麦种。 背篓这种东西,往往是进山采集草药、或者种植水果的人才会配备,如今却是所有农奴的标配。 有了去年的教训,他们的眼光都极为精准和挑剔,但凡看到蝗虫卵,就会立即挑拣出来扔进背篓。 孩子们也没了撒欢的时间,而是跟在各自家长身后,跑来跑去,把看到的蝗虫卵、或者一切长相相似的玩意塞进背篓中。 有他们帮忙,一个背篓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填满。 农奴们把里面的东西集中起来倒进马车,再由马车运到流晶河畔,用水冲掉泥土后把里面的玩意烧光。 时间一天天过去,雷文的领地肉眼可见地绿了起来。 随着气温慢慢升高,领地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蝗虫的踪迹。 而且不止在雷文领地,整个诺德行省都有蝗虫出现,天鹰平台上一下子炸了锅,许多贵族都商量着该如何应对。 刚刚回到碎石领不久的多琳夫人,又给雷文送来密信想过来避难。 雷文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于是利用自己还没有被撤销的3号警戒区主管身份下令,让西北五郡贵族组织领民、军队,在蝗虫成灾前主动对其进行扑杀。 而就在这命令下达不久后,安东尼也以总督身份,对诺德行省下达了类似的号召。 事实证明,这个举动卓有成效。 经过去年蝗灾后贵族们对蝗虫卵的处置,新出生的蝗虫数量虽然不少,但也没有到形成灾害的地步。 再加上有组织地灭虫,诺德行省成功将新一批可能的虫害扼杀在了摇篮中。 时间来到5月中旬。 狐堡书房,敲门声响起。 在得到允许后,阿科瑞用手肘撞开房门走进了屋,手里面捧着一只木匣。 “总督大人,您真是太了不起了。”阿科瑞眼中带着惊讶和崇拜:“我一开始还不相信,没想到真被您说中了!” 安东尼从文书中抬起头来,揉了揉眉心:“什么被我说中了?” 虽然蝗灾平稳过去,但安东尼的心情却并未好上多少。 都怪约翰子爵那封历数他“七宗罪”的信。 放在平时,这封信看过也就罢了,国王陛下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可现在帝国大败,国王陛下不开心,那么这封信就变成了一把锐利的剑,只要国王陛下想,那么上面任何一条罪名,都能让安东尼脱下几层皮。 而偏偏,安东尼自己在任上也乏善可陈。 所以,在这个万物复苏、诺德行省内贵族们都开始恢复社交活动,纷纷举办酒会、宴会的时候,安东尼不得不闭门谢客,把自己关在家里。 这当然只是表面功夫。 但如果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又怎么能让人相信,你真的是忠心呢? “就是您之前说过,古尔丹的头颅,会被送到您面前!”阿科瑞略带激动地举着手中盒子:“现在,它真的来了!” 安东尼微微一笑:“这只是我站的够高而已,如果有一天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也会做出同样判断的。” “这盒子是谁送来的?” 阿科瑞一愣,道:“……这个,属下不清楚,是一位佣兵给我送来的。” “据那佣兵所说,是有人给了他5银币,让他帮忙转交的,我也派人去找了付钱者,但目前还没有找到线索。” 安东尼轻轻摆手:“那就不用去找了。” “您是说,您知道这是谁送来的了?”阿科瑞越发不可相信:“到底是谁?”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安东尼并不回答:“好了,把东西放下吧,顺便把艾吉奥给我叫过来。” “这个……有点难度。”阿科瑞略显尴尬地道。 “这是什么意思?”安东尼眉头皱起。 阿科瑞挠了挠自己的耳垂,讲述起了来龙去脉。 今天早上,艾吉奥被人看到了。 被看到的时候,没有穿衣服。 和他躺在一起的妇人也没穿。 不巧,看到他们的人,是那位妇人的丈夫。 更加不巧的是,那位丈夫,还是原本属于福克斯家族的一位骑士。 艾吉奥被那名骑士追着砍了大半条街,最后跳到下水道里,目前还不知所踪。 “好吧……”安东尼无奈地叹了口气:“总之,等你找到艾吉奥后,就把他给我带过来!” 等房门关上,安东尼才把那木匣拿到身前打开,看到了古尔丹圆睁双目的头颅。 安东尼长长地松了口气。 福克斯家族最后一点血脉,终于在这里断绝。 虽然此前名义上确定了古尔丹的死亡,但他活着这个事实,逃不脱有心人的眼睛。 毕竟,天底下没有烧不着的羊皮纸。 在福克斯家族覆灭后,坊间就一直有传言说古尔丹还活着,并且随着蝗灾到来,诺德行省人心惶惶,这个流言迅速传播,有着相当大的市场。 甚至于费尔多罗郡内,很多闹事的隐秘教团,就打着古尔丹的旗号,口中宣称着各种所谓“真相”,把一盆盆脏水泼到安东尼头上。 如今,古尔丹终于真的死了。 有了这颗头颅,国王陛下就可以开始启动寻找福克斯家族血脉的程序,扶植出一个新的、亲近国王陛下的福克斯伯爵。 至于究竟是谁送来了这枚头颅,安东尼自己也心有定论。 古尔丹既然逃亡,那就必定要去往自己信任的贵族领地。 其实斯莱特家族才是真正绝佳的选择。 安东尼看得很清楚,别看现在泰隆伯爵对他恭恭敬敬,但根本立场还是站在家族利益一边。 如果古尔丹投奔泰隆伯爵,藏到平安度过风头、安东尼离开诺德行省,泰隆极有可能会帮助古尔丹恢复爵位和继承权,以此来获得一个坚定盟友,巩固、扩大斯莱特家族的影响力。 但经过安东尼观察,无论是蒙特利尔还是古尔丹,都没有这种政治智慧。 所以,古尔丹能选择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雷文的领地。 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古尔丹逃亡时就有三阶八星实力,经过这一年多沉淀,到达三阶九星、乃至十星都不无可能。 整个诺德行省,除了安东尼自己和斯莱特家族,也就只有雷文能够无声无息地杀掉古尔丹这种强者。 “聪明而果断的决策。” 安东尼眼中露出一丝欣赏。 诺德行省经不起动乱,同样遭了蝗灾的莫利尼尔也是一样,古尔丹这种动乱的源头,跑到哪里都没有活路。 雷文主动将这头颅送上,既彻底洗刷了自己窝藏古尔丹的罪名,又及时获取了安东尼的好感。 啪。 盒子盖上,安东尼拿出羊皮纸,手持羽毛笔,开始书写一封信笺。 这封信笺抬头冗长,但安东尼写得很细、很慢,不敢出现丁点错误。 因为那是写给国王陛下的信。 信中,安东尼问候了国王陛下的身体状况,毫不避讳地坦诚了自己在蝗灾问题上的不当处置,并且深表自责。 然后话锋一转,描写了如今诺德行省如何在恢复生机。 并且表示,虽然听闻有些人在提议,给遭受蝗灾的帝国西部四省免税,但正值帝国危难时机,安东尼绝不会让诺德行省成为拖累。 诺德行省,不需要减免税负! 在信笺最后,安东尼委婉地提到,格里菲斯家族的雷文男爵,在抵抗蝗灾的过程中表现突出,值得嘉奖。 而且雷文一直以男爵身份担任郡长,并不是长久之计,为免人心浮动,希望陛下早做定夺。 封上书信,安东尼笑着道: “此子,有子爵之姿啊。” 咚。 忽然,天花板塌下来一块,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中。 下意识地,安东尼手中电光爆闪,化为一柄长剑猛地刺了过去。 那身影身上同样凝出一团雷光迎上,两者相撞,同时炸开,将整个书房弄得一片狼藉。 “总督大人,是我!”烟尘里,那身影显出形状。 “艾吉奥!?”安东尼收敛了手上斗气:“你怎么会在这?” 艾吉奥身上光秃秃的,只有腰间围着一条青色的女式睡裙,闻言讪笑着岔开了话题:“我说我本来在修地板,您相信吗?” 下一刻,天花板中传来一声怒吼: “你羞辱我的妻子,竟然还敢玷污我的女儿!?” 艾吉奥脸色更加尴尬。 安东尼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打发走了那位头顶发绿的骑士,安东尼将信笺交到了艾吉奥手上: “去吧。” “最好把阿佳妮换过来。”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众怒难犯 安东尼举荐雷文的信,从诺德行省出发奔向王都。 不久之后,又有另外一封同样出自安东尼之手的信,经由老戈登转交到了雷文案头。 拆开信封,拿出来一看,雷文顿时被气乐了,抬手将其甩到了一旁。 “老爷,这封信有什么问题吗?”老戈登问道。 “你自己看吧。”雷文道。 推了推单片眼镜,老戈登拿起那封信,看着看着,神色同样变得古怪起来: “老爷,恕我无法维持体面,咱们的总督大人是最近没有吃药吗?” 这也就是老戈登涵养足够好,换一个人已经开骂了。 因为安东尼在这封信上提及,为了保障诺德行省的平稳,希望雷文能够主动“慷慨解囊”,为总督府提供最少3000万磅粮食,以此来表现出全省上下的团结一心。 粮车醒目,雷文获得了大批粮食这种事瞒也瞒不住,向雷文求粮的贵族,安东尼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如此狮子大开口,就实在是太过分了。 3000万磅粮食,足以让10万人活上一年! “……老爷,咱们应该怎么办?”老戈登试探着问道。 一看老戈登表情,雷文微微一笑:“你应该已经有了主意,说来听听。” 老戈登点头道:“我觉得,无论内容再怎么糟糕,这封信毕竟是出自总督大人之手。” “接下来,我代老爷您拟一封回信,就说咱们手中没有那么多粮食,然后秋税中,粮食部分,翻倍提供,您看怎么样?” 雷文领地,预计今年能收割6000万磅左右的粮食,其中收上来的大约能有3600万磅,按照帝国赋税,要上缴大约700万磅,翻倍的话,就是1400万磅。 对于手中有存存粮的雷文来说,不是不能接受。 “的确是老成持重的方案。”雷文点点头道。 “那,我这去办?” “不,信可以回,粮食,我一粒都不会给他。” “可是,老爷,那毕竟是总督……” “那又如何?” 这句话把老戈登问住了,然后渐渐面露恍然。 是啊,总督又如何呢? 难道说,雷文不给安东尼粮食,他能有什么办法吗? 不,完全没有。 如今诺德行省人人缺粮,他安东尼为了讨国王陛下欢心,至今不肯按照惯例、减免税收,已经引来了极大不满。 这时候,要是安东尼再动用总督权威,强行索求雷文的粮食,就必然会引得其他贵族人人自危,本就岌岌可危的威信很可能一夕崩溃。 安东尼承担不了这样的后果。 “但,税收,真的也不交吗?”老戈登吞了口唾沫:“那可是违背帝国法律的行为。” “金币可以给。”雷文定调道:“我们把粮食,按照以往每年粮价折算到税收里——也就是不到1000金币罢了。” “他想让我做这只出头鸟,那我就换个方式做给他看。” 安东尼给雷文送这封信,就是希望雷文做出表率来,“全力支援这场战争”。 可雷文要是真这么做了,那势必会与全省贵族为敌。 既然安东尼贪得无厌,不顾雷文死活,那雷文也没必要去捧他的臭脚。 不交粮食,就是在以实际行动告诉安东尼—— 我就算只是个男爵,也不是你能随意拿捏! “没什么事就去代我拟信吧,措辞客气点。”说着,雷文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摞厚厚的文件:“对了,顺手把这个交给鬣狗惠勒,让他送到锻冶工坊去,亲手交给索黑。” “是,老爷。” 老戈登领命退下,将文件交给了鬣狗,鬣狗则又快马加鞭,赶往锻冶工厂。 如今锻冶工厂正忙于制造新兵们的各样武器装备,干得是热火朝天、火力全开。 几个大烟囱黑烟熊熊,走到近处,还能闻到带着硫磺气息的酸味儿。 工厂防卫森严,不仅内部有两支百人小队看护,门口更是时刻都有鹰眼守卫巡逻,但凡看到可疑人员就会立即拿下。 鬣狗是雷文的侍卫长,这次来又是公干,但即便如此,还是经受了细致的搜身,进入工厂后,也被严格约束了行进路线。 尤其是不允许接触被单独隔离出来的第2工作间。 “已经半年了吧?”鬣狗耐不住自己的好奇:“那里面到底在鼓捣些什么东西?” 领路的灰矮人名叫法宾,听到这句话尖声细语地叫道:“嘿,那里面可是机密、机密懂吗?连我这个监工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你就不要瞎打听了!” “我听得见,宾西,不要那么大声。”鬣狗捂着耳朵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叫法宾,不叫宾西!”法宾极为不满。 “哦,是吗?”鬣狗挠了挠脖子,一指不远处另外一个灰矮人:“叫法宾的不是他吗?” “那是……”法宾翻了个白眼,放弃了争辩:“好吧,在你们这些地面上的家伙看来,我们灰矮人都长一个样子是不是?” 鬣狗尴尬地咳了一声,就算是默认了。 法宾一阵无语,过了会儿才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分辨博伟尔和索黑的,他们两个即便在我们灰矮人眼中,长得也差不多。” “黑的程度不一样。” “哈?” “就,鹰眼守卫配发的那种墨镜你知道吧?博伟尔就是那种黑;索黑的话,则更像是烤焦了的马铃薯。” “哈?” 法宾死活没理解,同样是黑,还能黑出不同花样来。 不过当他看到索黑和博伟尔时,还是不得不承认,鬣狗的话有点道理。 博伟尔黑得发亮,索黑就有点……呃,麻麻赖赖的。 第一次发现能如此分辨同胞,法宾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嘿,两位头儿,人我带到了,就先走了。” 他想找一张天使之耀照照自己,看看自己究竟是种什么黑法。 但走着走着,他忽然跳起来给了自己一巴掌。 糊涂啊! 索黑和博伟尔最大的区别,不是在索黑有胡子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鬣狗有些发懵:“宾西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劣酒喝多了吧。”博伟尔道:“不用管他,你是来送东西的吧,交给我就行了。” “这是男爵大人指定要交给索黑的。”鬣狗道。 “看到没有,交给我的!”索黑一肘将博伟尔怼到一边,将鬣狗手中的文件接过来开始翻看:“对了,你定制的那把大斧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最近又想到了一个新主意。” 鬣狗耸了耸肩:“你来锻造,你来决定,反正最后到我手里的是一件好武器就行。” 说着,他凑到索黑身边探头,也想看看这文件上到底写的是什么。 博伟尔的脑袋挤了进来:“让我也看看,你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凑什么热闹。” 鬣狗瘪瘪嘴,走到一旁。 反正他的确看不懂。 索黑一只手捋着自己的大胡子,红色的眼睛中慢慢开始积蓄疑惑,手指停在了文件的第3页上,迟迟不愿翻页。 “你看东西怎么这么慢……”博伟尔说着就要替索黑翻页。 然后啪一声被索黑打开了手臂:“别给我捣乱。” “你!”博伟尔刚想争执,就被索黑一瞪眼憋了回去。 博伟尔只好偃旗息鼓,闷闷不乐地抱着膀子站在一旁,默默地叹了口气。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本来他和索黑共同领导着这群灰矮人,但随着时间推移,两人的地位在慢慢发生变化。 博伟尔自己开了一间珠宝行,但生意一直特别糟糕,他制作出的高端珠宝根本就卖不出去,一直都处于赔钱状态,让他也深深陷入了自我怀疑。 而索黑就完全不同。 从锻造出“天下第一”那柄剑开始,他仿佛就受到了某种启发,锻造手艺一日千里。 而在为领主大人改造过手弩、制造出秘银软甲后,他的熔铸斗气更是直接突破到了二阶。 经过这一次,索黑锻造的武器越来越有匠心,逐渐成为了工厂中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就连博伟尔也不得不承认,索黑简直像是获得了铸炉之主的钟爱。 鹰翎剑、鹰眼半身甲,都是出自索黑的独立设计,也受到了一致好评和称赞。 如今的索黑,已经不单单是因为契约的存在而为雷文服务,他是在这里探索、开辟自己的锻造之路,真正沉迷到了锻造之中。 “博伟尔,你过来看看。”索黑忽然开口。 “哈,现在知道叫我了。”博伟尔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但还是走到了索黑身边:“什么情况?” “你先自己看看,看完了咱们再说。”说着,索黑将那份文件塞到了博伟尔手中。 对于不善言辞的他来说,这就是一种道歉了。 虽然他和博伟尔在一起就要争吵,但作为从黑暗地域一同闯出来的伙伴,索黑还是很重视博伟尔的。 最近他也察觉出了自己脾气的变化,对于武器铸造越来越不能容许别人指手划脚。 这并不好,但却又改不过来。 索黑冥冥中有一种感觉,自己就要触及到传说中的“名作之壁”,即将创造出自己第一件传世之作了。 但他又始终抓不住那一丝灵感,所以才会越来越急躁。 “天才……”博伟尔的声音有些激动:“天才之作!我们的领主大人,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这份文件确切来说是一份设计图。 义肢的设计图。 在设计图的构想中,这种义肢内置魔法水晶,可以通过斗气来操作、使用,如果工艺足够精巧,那么几乎可以与常人的肢体别无二致。 如果材料得当,那么对大多数人来说,它甚至比原配的肢体还要好。 至少钢铁不会流血。 “这份设计图非常完美。”博伟尔皱眉问道:“你想让我看什么?” 索黑将设计图翻到了第六页:“这个结构,我想改一下。” 接着,就说起了自己的修改思路。 “嘶……”听完索黑畅想的博伟尔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涉及到核心用途的改变,要是错了一点,整个设计就要完全报废了。” “你真要这么做?” “当然。”索黑认真道:“我有一种直觉,这么做就是正确的!” 博伟尔有些担心,看向了鬣狗:“男爵大人就没有嘱咐别的什么?” “没有,他只是让我把这东西送来。”鬣狗无所谓地道:“要是你们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回去复命了。” 索黑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道:“去吧,和男爵大人说,如果因为我擅自更改设计图,造成了财产损失,我愿意一力承担。” 鬣狗回到了雄鹰城,将索黑和博伟尔之间的争执,以及最后索黑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下来。 雷文听到后,只是一笑置之,并没有横加干涉。 新设计的义肢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工,时间还在继续流逝。 说来也怪。 明明前一年刚刚被蝗虫啃秃了地皮,这一到夏天,知了还是不知疲倦地叫了起来。 它们就好像冥冥中受了什么东西的驱动,每到夏日就准时归来。 今年的雨水颇为丰沛,蝗虫们虽然啃掉了地表植物,但也留下了许多粪便和尸体,土地肥力得到了一定的补充,以至于今年地里粮食长势好得出奇。 时间来到6月,还有两个月,粮食就将收割,但贵族们期待着的税收减免一直没有到来,反而得到了另一个事实:安东尼主动向国王陛下表决心,诺德行省不需要免税。 这引来了贵族们的一致抱怨。 就在雷文准备再做一次出头鸟时,约翰子爵率先发表了声明—— 领地内粮食不足,已经开始有人饿死,他的纽斯诺领,今年无粮可交! 有了约翰子爵打头阵,诺德行省的贵族们纷纷响应起来,最先开始的就是约翰所在的曼萨郡,然后是维尔特、贝尔、阿拉格…… 直到逐渐蔓延全省。 泰隆伯爵只是出面说了点不咸不淡的场面话,显然也不打算站在安东尼那边。 到最后,安东尼不得不以总督名义下令,“大度”地取消了今年税收中的实物税。 “这就叫众怒难犯。” 得到消息的雷文嘴角带着不掩饰的笑容,手指敲打着桌面。 “是时候了。” “鬣狗,让西蒙过来见我。”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秘密任务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残殇_誰懂】的500打赏! …… 西蒙并不难找。 蝗灾过后,西蒙暂时放下了飞行大队的统领身份,接替林克负责新兵的训练工作。 军营内训练场上,第二军团的士兵们排列成整齐方阵,正进行着最基础的训练。 雅各赖正是其中一员。 他今年27岁,已经在雄鹰军中服役3年,曾在第1军团第3大队担任长枪手。 第2军团组建后,他由于平时训练表现优异,被抽调过来,担任一位十人长。 这的确是一件好事,不仅每周的薪水提高了近乎一倍,而且身上的皮甲也更结实了。 但如果能够选择,雅各赖宁可在第1军团当个大头兵。 他本以为林克的操练就已经足够折磨人,到了西蒙手下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 这位名叫西蒙的长官,不训练时总是笑眯眯的,气质甚至有点软,不恭敬地说,就像是邻家小弟。 可一到训练场上,那要求的严苛和变态程度丝毫不逊色林克,甚至犹有过之。 前几天一场训练,只因为雅各赖出枪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就被西蒙单拎出来,骂了个狗血喷头! 从那以后,雅各赖总觉得西蒙在刻意针对自己。 “很好,接下来,实战训练。”西蒙的声音传来:“雅各赖,你来做演示。” 果然又来了! 雅各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依照命令走到了前面空地上。 也不知道今天这所谓实战训练内容又会是什么。 让我蒙着眼睛、仅凭脚步声判断敌人数量?还是说从两队手持钢刃的人墙中走过,训练所谓的胆量? 西蒙不知他心中所想,深吸口气高声道:“第1到第3十人队,列阵。” “现在,你们是穷凶极恶的马贼,而雅各赖,就是你们要杀死的唯一敌人!” “列阵,冲锋!!” 雅各赖差点破口大骂,这也能算是训练!?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摆好了阵势的3个10人队,已经嚎叫着冲了上来。 他们列成3排,模拟着骑兵冲锋时的动作,互相之间保持着大约一人的距离。 如今天干物燥,几天没有下雨,训练场上就干得要命。 速度一冲起来,烟尘腾腾、脚步沉重,影影绰绰之间真有一种骑兵冲锋的威势,让雅各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等人冲到面前,几乎是下意识地,雅各赖挺枪刺击,打倒了一个士兵,但自己也被接下来的长枪刺中,猛地向后栽倒在地。 西蒙面无表情:“再来。” 雅各赖站起身来,只觉得中枪的地方一阵闷痛,再度挺枪准备。 这一次并没有好上多少,他尽力在躲避,但还是被第一排士兵怼在了地上。 西蒙继续道:“再来。” 四周散去准备再冲一次的士兵们都带着淡淡笑意,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游戏。 但雅各赖不想再做这场游戏的沙包了。 “我不来了!”雅各赖猛地将长枪丢在地上:“西蒙,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吗?!” 西蒙盯着雅各赖:“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这是一场训练。” “你说训练就是训练,几十个人打一个训练什么了!?”雅各赖破罐子破摔: “这不公平!” “战场上没有人给你讲公平!” 西蒙大声道:“你站在战场上,一个人面对数十名敌人,这种时候,难道你要放下武器,笑着和对面打声招呼,然后说。” “嘿!你们人太多,看起来不公平,咱们来单挑——难道要这样!?” 雅各赖吞了口唾沫,争辩道:“可是这种训练,根本没有意义!谁会遇到这种局面?” 西蒙淡淡道:“我,你们的林克长官,还有在血腥高地上活下来的每一个人。” “所以,我希望你们也能在同样的场景下活下来。” 雅各赖无言以对,但周围士兵们的眼神都有些奇怪,显然并不相信西蒙的话。 扫视全场,西蒙将雅各赖丢到地上的长枪捡了起来:“这一次,以我为目标,继续训练。” “我不会使用斗气,你们也看好究竟该如何应对。” 周围瞬间让出了一片空档,30名士兵再次列成三排,嚎叫着冲了上来。 雅各赖瞪大了眼睛,一丝画面都不想错过。 等你被人群怼在地上,就知道这方法有多么不靠谱了! 他甚至已经在畅想,等西蒙失败后,自己该如何装得大度。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第一排士兵越来越近,西蒙的目光沉稳而冷静,他身子半旋,就已经让开了攻击。 西蒙甚至还有余力讲解:“骑兵冲锋时互相之间必须保持距离,看似人多,但同一排中能攻击到你的,往往只有一个,所以,找好缝隙,不要慌乱,就能躲过。” 第二排士兵又已杀到,西蒙正好拦在其中一位的必经之路上。 这一次西蒙手中长枪做出了一个极为标准的收枪、穿刺姿态,抢先一步将来袭士兵放翻在了地上。 “步兵长枪的长度超过骑枪,只要冷静下来,就可以在被人攻击到之前,先发制人。” “虽然骑兵大多身穿重甲,这一击可能并不致命,但冲击的惯性足以将对方打下马背、让人当场晕厥;而顶在地上的枪杆可以有效分散冲击力,让自己不至于重伤。” 紧接着,西蒙上前一步,站在了那被打倒士兵的身侧,第三排士兵不得不绕道而行,西蒙甚至没怎么躲就“存活”了下来。 “把你们的敌人想象成地狱来的魔鬼,他们不会因为战友的死亡就心软,但高速之下,纵马踩踏全身重甲的尸体,很可能会损伤马蹄,他们只能绕开。” 说完,西蒙站直身体,将被自己打倒的士兵拉了起来。 回头一看,所有人都已经呆住了。 尤其是雅各赖,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西蒙的确没有动用斗气,甚至速度、反应都在正常士兵的范围内,但那动作却没有一丁点多余,判断更是精准已极。 他甚至能够想象,当时西蒙在战场上,一定飘逸得像是一股风。 如果不是军纪限制,他甚至都想带头鼓掌。 糟了,军纪…… 雅各赖脸色发窘,走到西蒙面前低头道:“西蒙骑士,我刚刚……” “不必多说,顶撞长官,一会儿训练结束自己去军法官那领20鞭,有问题吗?”西蒙道。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雅各赖长长松了口气。 这个问题可大可小,西蒙如果较真的话,就不只是20鞭子的事儿了,直接驱逐出营都算好的。 就在这时,掌声忽然响起,众人回头看去,只见猎狗惠勒正拍着巴掌走来:“干得好啊,西蒙!有点当初战场上的风采。” “男爵大人有事找你。” “我马上就去。”西蒙笑了笑,然后绷起脸面向新兵们:“我刚刚的做法,并不是唯一的破解方式,说到底,想要在战场上活下来,还是需要足够冷静,这样才能把平时训练的成果发挥出来。” “继续训练!” “是——!” 西蒙离开军营,跟着鬣狗来到雄鹰城,在和雷文密谈了半小时后,才告辞离开。 走出城门不久,西蒙听到身后跟着的脚步声,转过一个拐角自己藏在墙后,等到后面脚步声跟上、停住,才忽然跳了出来。 “呀!”珍妮被吓了一跳,看清楚是西蒙,这才拍着胸脯缓缓喘气,还用力捶了一下西蒙胸口:“讨厌,你又吓我!”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西蒙低声一笑,看着珍妮的面孔。 头上戴着黑白花色的蕾丝发箍,将头发紧紧箍住,露出光洁而饱满的额头;一双眼睛水灵灵的,脸颊上还带着些雀斑,说不出的青春可爱。 “你要是不跟着我,怎么会被我吓到?” 雷文和南茜有意撮合西蒙和珍妮,这两人见面几次,也慢慢互相倾心,只是最后一层窗户纸,始终都没有捅破。 “哼,还不是看你有心事,所以才跟出来看看。”珍妮噘着嘴,踢着墙角的杂草:“下一次我才不会这样做了呢。” “抱歉,是我不对,最近实在太忙。”西蒙发觉自己的玩笑有点过了,立即道歉:“其实,我本来想着,下周三晚上、我妹妹生日,再正式邀请你的。” “谁稀罕你的邀请。”虽然这样说,但珍妮的态度明显软化许多:“你邀请我去家里,以什么名义啊,我算是你什么人?” “我都要把你邀请到家里了,还能是什么身份,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会带女孩子回家的男人。”西蒙还是不好意思把“未婚妻”三个字挂在嘴边:“不过,目前看来,这次邀请怕是暂时要搁置了。” “怎么了?”珍妮一愣。 “男爵大人给了我一项绝密任务。”西蒙叹了口气道:“这一次出门,最少也要半年时间。” “明早就得出发。” 珍妮听闻,咬了咬嘴唇,虽然不舍,但还是道:“这是老爷对你的器重,是好事,你……” 话没说完,她忽然看到一枚闪闪发光的坠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是一枚黄金打造的心形项坠,上面还镶嵌着一颗淡粉色的宝石。 西蒙柔声道:“本来想在下周三送给你的,但……” 珍妮的心荡漾起来,她喜欢粉色,但只是和西蒙提过一次而已,没想到就被他牢牢记在了心里:“给我戴上吧……” 西蒙心中同样一荡,解开项坠的链子,极为生疏地撩开珍妮的头发,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既不敢碰到珍妮,也是怕不小心刮到她。 嘎达一声,项坠合上,西蒙的手指还是不小心碰到了珍妮后颈,那滑腻触感让他的心脏砰然跳动。 西蒙是个乖孩子,这么大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摸过呢。 还没等他想清楚要说点什么,嘴唇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触感。 良久之后,两人分开。 西蒙的脸红得像是苹果。 珍妮的脸红得像是中了碳毒。 “平安回来。”珍妮拿出一只手帕,塞进了西蒙怀中:“我等你!” 说完,便转头跑开了。 看着珍妮远去背影,西蒙不自觉地傻乐起来。 第二天一早,西蒙来到雄鹰城,与两名风王骑兵一起升空,向东北方飞掠而去。 这一次,雷文甚至将自己换下的储物腰带送给了西蒙。 时间飞逝,最炽热的7月转瞬即过。 8月出头,田地里的小麦纷纷成熟,紧巴巴过了一年的农奴们开始收割地里的粮食,一丁点都不想浪费。 军营里依旧热火朝天,西蒙虽然离开,但训练还在继续。 如今已经成为风王骑兵的孤儿们也不例外。 时值下午,孤儿们身披全套皮甲,重复着投矛训练。 荷亚兹也在其中。 这个曾经为南茜开路、剿灭虫王的少年,如今已慢慢成熟,身材虽然不能说魁梧,但也矫健有力。 手中已经不是训练用的木矛,而是实战所用的精钢投矛,三呎半长,7磅重量,在阳光炙烤下有些发烫。 但荷亚兹还是将它平稳地单手举至肩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靶子,哪怕汗水从皮盔中溢出,烧灼得眼角发痒,依旧不曾动摇。 直到命令传来:“——投!” 岔开的双脚在此刻用力,右脚猛地蹬地,力量从大地反馈到腿上,又通过腰部传递给肩膀,手臂伸直,投矛带着破空声脱手而飞。 经过上万次锤炼,如今荷亚兹不仅能够保证可以命中目标,甚至能清晰算出,自己的投矛要飞行多久。 3个呼吸,只需要3个呼吸。 3、2、1…… 他在心里默数着。 噹—— 投矛扎在木靶上,干燥而强韧的松木立即被洞穿、撕裂,半边身子都随之落在地上。 50人的小队,50支靶子,一次投射过后,只有大约6、7个靶子还立着。 “好,今天训练到此结束,解散!” 如果放在一年前,听到这声解散,那肯定就会是一地乱扔的投矛,但现在的孤儿们却保持了极佳的纪律性。 纷纷上前将各自的投矛收回,又用棉布沾着清水,认真将投矛从头到尾仔细擦拭干净,以免汗水滋生锈蚀,等到投矛变得干爽,这才将其收好、归仓。 荷亚兹正要离开,忽然被教官叫住,神神秘秘地将他单独拉到了营房里。 正在荷亚兹疑惑的时候,教官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随后扔过来一份清单: “你小子这次可是走了狗屎运了!” ……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羞刀难入鞘 1:对不起,各位爸爸,昨天昏头了,定时设置错了。 2:8k字,带上之前的290章的9k字,11月600月票的2章加更已补。 …… 荷亚兹接过清单一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情不自禁地绽开了笑容。 最近,雄鹰领流传着一个传闻,说雄鹰城新到了一批神赐药剂,即将赐给有功勋的士兵。 这曾经引起过一阵热烈的讨论,但随着时间推移也就慢慢淡了,毕竟真真假假的流言总是很多。 但荷亚兹没想到,那看似荒诞不经的传言竟然是真的,而自己,也是有资格获取神赐药剂的一员! “明天下午,去雄鹰城,亲自找男爵大人领赏。”教官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你小子,从此可要飞黄腾达了!” 荷亚兹僵硬点头,他心中已经被喜悦所填满。 神赐药剂,而且是二阶的神赐药剂,这不就意味着,他很有可能成为超凡? 自己的斗气属性会是什么,是烈火、大地、还是暴风? 最好是暴风,那就能和西蒙一样了。 不过,做人不能太贪婪,不能强求……总之,只要不是娘们唧唧的碧波斗气就好! 迷迷糊糊地出了门,列侬和班克斯已等在了这里。 一看到荷亚兹出来,两人就拥了上来。 “教官叫你进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你不会背着我们闯了祸吧?” 荷亚兹摇了摇头:“我……能拿到神赐药剂了。” 这句话顿时让两个小伙伴惊呆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伸手去摸荷亚兹的额头,然后又摸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你们干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我们发烧了。”班克斯道。 “结果是,咱们都没发烧。”列侬说。 “那你就马上要成为超凡了啊!”两人一同开口。 荷亚兹赶忙低声道:“明天才能领到呢,你们别声张。” “那我们可不管,这种大好事儿,你可得好好请我们吃一顿!” “对,就去狮王之傲,今天的酒,只能是天使之泪!” 面对伙伴的热情,荷亚兹没有推脱。 三人换上便装,出离军营,一路上有说有笑,畅想着荷亚兹成为超凡之后会有多么威风。 他们当然知道,即便是二阶神赐药剂,也不能保证让一个人成为超凡,可这种时候,又何必说那些煞风景的话呢? 走到半路,班克斯提议把茱莉娅也叫上,大家毕竟都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有快乐当然要共享。 而且,茱莉娅可以说是大多数孤儿们心中的梦中情人。 茱莉娅这时正好换岗,听闻之后没有拒绝,跟着三人来到了狮王之傲。 这里的消费不低,即便只是在吧台坐一会儿,也得交代出几十枚铜币。 这一次,几人特意挑选了一个半独立的小隔间。 既然是出来喝酒,茱莉娅当然不会穿鹰眼守卫的制服,而是选了一身宽松而休闲的衣装。 即便如此,当她坐下时,那饱满身姿还是几乎要将衣服撑破,让荷亚兹三人眼神乱飘,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咳了一声,班克斯大叫道:“4瓶天使之泪,再来1串糖葫芦”。 “难得你们还记得。”茱莉娅察觉出了男孩儿们的窘迫,双手搭着酒单放在胸前:“4瓶天使之泪,可是在飞行大队里一年的收入,你们怎么这么舍得?” “放心,不够还有。”列侬笑着拍了一下荷亚兹的大腿: “今天,由咱们荷亚兹公子买单!” 茱莉娅眉头微皱:“你们又去角斗场赌钱了?” 这位少女不仅天资出众,而且严于律己,对于那些整日沉迷在酒色、赌博中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 “没有,我们现在哪还有时间。”班克斯压低声音解释道:“是荷亚兹,他因为之前表现出众,马上就要被父亲大人赐予神赐药剂了!” 茱莉娅道:“那可真是一件喜事,恭喜你啊,荷亚兹。” “不过,要是这样,今天这顿酒,我也得出一半的钱。” 荷亚兹一愣,然后就反应了过来:“难道说你也……?” “嗯!”茱莉娅笑着点了点头。 短暂的安静后,荷亚兹等三人对视一眼,一齐敲着桌子怪叫起来。 “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很快,4瓶天使之泪就被端了上来,众人一齐开酒,也不去学着什么高端喝法,对着酒瓶开始大口畅饮。 他们聊着过去的事情。 逃难途中的惊险,刚刚被收入孤儿院时的忐忑,还有孤儿院初期各自集结小山头的荒唐时光。 此前很多看起来这辈子都迈不过去的坎,如今全化成了酒桌上的谈资。 大笑着,尖叫着,互相揭短、说一些年轻人独有的小秘密。 面酣耳热,茱莉娅放下酒单,荷亚兹等三人也都放开了,不再刻意去躲避茱莉娅的身材。 男女之别不再重要,他们这时都只有一个身份——一同生活过的老友。 在酒馆里,欢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世界总是如此,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 比如埃里克的儿子,同样身为鹰眼守卫的托尔。 他早就听说了神赐药剂的事情。 埃里克和他说,神赐药剂不比其它,这涉及到男爵大人的规划,托尔自身功勋不够,不要去奢望这件事。 但托尔只以为这又是父亲想让自己不要骄傲的说辞。 可托尔没有想到,当名单出来时,上面竟然真的没有他! 他找到埃里克对质。 埃里克也有一部分提名权,曾列出一张名单,而托尔本来是偷偷将自己的名字加进去了的。 对此,埃里克的解释是,托尔还年轻,基本功不够扎实,等领地缓过气来,埃里克可以自己购买神赐药剂,而不是在这时以权谋私。 但托尔不能接受,和埃里克大吵一架后,负气离开,来到狮王之傲借酒消愁。 耳边不断传来的欢笑声让他越发烦躁。 站起身来,一脚踹开凳子,托尔倒要看看是谁那么不长眼。 打定了要找茬打一架的心思,托尔气势汹汹地赶了过去,结果刚刚接近,就愣在了那里。 他看到了茱莉娅。 少女坐在沙发上,上身是棉布质地的半袖衬衫,下身则是新近流行起来的靛蓝色帆布长裤,一举一动间,胸前波涛荡漾不休。 在她那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孔上,洋溢着托尔从未见过的开怀笑容,雪白的牙齿咬过红色山楂果,诱人非常。 茱莉娅也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皱着眉头瞥过去,然后眉头舒展开来: “托尔,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是单纯的询问,茱莉娅只是想打个招呼,但托尔却并不这么想。 由于视野问题,托尔在这里看不到茱莉娅在与谁同坐,所以直接走上前来:“我就是过来喝口酒。” 看到荷亚兹等人,托尔心头火气更浓——茱莉娅从未接受过他的邀请,现在却和这三人谈笑风生。 没经任何人允许,他就在茱莉娅身边坐了下来:“我说,没想到你们也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鹰眼守卫也需要进行军事训练,所以托尔和荷亚兹等人也都互相认识。 茱莉娅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远离了托尔。 “托尔先生,很荣幸见到你。”戴着金丝眼镜的班克斯笑着拿出一只杯子给托尔倒上了酒:“在我们眼中,茱莉娅就是我们的小妹妹,这杯酒,敬你对茱莉娅的照顾。” 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荷亚兹与列侬也知道托尔的来历,面子上不好得罪,所以纷纷举杯。 托尔也不推辞,干杯致意。 “你刚刚问我们在聊什么,其实也没有特殊的东西。”班克斯慢条斯理地道:“就是我们这些同学聚在一起,乐呵乐呵,一会儿还有同学要来,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做东专门邀请你如何?” 班克斯这话说得体面,事儿做得也地道,按理来说,托尔这时就该主动告辞了。 但托尔就是憋着打架来的。 官场失意,没有了获得神赐药剂的机会,在情场他就要找回面子来,让茱莉娅见识到自己的英姿。 于是找茬说道:“我说班克斯,听说你也是贵族出身,没想到这么小气,我坐下来刚喝一杯酒,你就想赶我走了?” 班克斯脸色一僵,加重了语气:“托尔先生,这是我们的私人聚会。” “私人聚会,就去水晶宫、华莱士找个包厢。”托尔哼了一声:“连这点钱都没有,你也好意思自称贵族?” 本来和谐的气氛,被托尔搅了个荡然无存,脾气冲动的列侬猛一拍桌子,张嘴就骂:“托尔,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没招你没惹你,你凑上来乱叫什么?” “我说的是班克斯,你着急什么?”托尔嗤笑一声,然后露出了夸张表情:“哦,我知道了,你们成天混在一起,是不是他天天晚上钻你被窝,给你伺候舒服了啊?” “不得了,这是要给自己女朋友出头啊!” 列侬被气得脸色煞白:“你——” 荷亚兹摁住了列侬手臂,轻轻摇头。 托尔是埃里克骑士的儿子,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为好:“托尔先生可能是喝醉了,咱们换个地方,让他在这里好好休息会儿,醒醒酒。” “这话说得好听,老大就得最后发言是吧?”托尔却不想息事宁人,直勾勾地盯着荷亚兹:“不过知道认怂,还算是有点脑子。” “有一句话你说得对,像你们这种出身低贱的东西,不配和老子坐在一起,更不配和茱莉娅坐在一起,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缠着茱莉娅……哼!” 茱莉娅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托尔如此失态了,她皱起眉头道:“托尔,我和你只是同僚关系,我和谁见面、去干什么,不干你的事!” “我是怕你被人骗了!”托尔酒气上头,站起身道:“你看看这三个都是什么东西!” “一个假冒贵族,一个粗野蛮子,还有一个怂逼懦夫!” “你不选择我,难道要从他们里头挑一个?!” “你图什么,图结婚的时候,不用拜见父母吗?哈哈!” 荷亚兹、列侬、班克斯都面如冰霜。 失去父母、家庭成为孤儿,是他们心中恒久的疼,如今这道疮疤却像是个笑话般被托尔揭开。 “道歉。”荷亚兹握紧拳头。 托尔冷笑一声:“我就是不道歉,你们能把我怎样?动手打我?还是哭着回去找妈妈?” “哦,不对,我忘了,你们没有妈妈!” “托尔——”列侬怒吼起来,但马上就又被人摁住了手背,他转过头去:“荷亚兹,你还要忍?” 荷亚兹抓起两个酒瓶,一左一右塞到了列侬和班克斯手中,然后自己抓起一瓶: “干他!” 三枚酒瓶几乎同时朝着托尔砸了过去。 托尔侧身躲开两支酒瓶,同时举起手臂格挡住一支,任那瓶子炸开了花。 紧接着,列侬一脚踹在了他中门大开的肚子上,让他仰倒在了桌上。 荷亚兹和班克斯一人拽着他一只脚,向外拖去。 被拖在地上的托尔渐渐醒了点酒,知道自己陷入麻烦了,抓起手边一条凳子砸向了班克斯。 砰的一声,班克斯被砸到额头,手上力道不由得一松,托尔右脚踩实地面,以仰卧起坐的姿势直起腰身,扑向荷亚兹,猛一拳捣了上去! 荷亚兹侧身闪躲,虽然躲过了拳头,但还是被托尔扑倒在地。 托尔毕竟年纪更大,身体也更加强健,一只手抓着荷亚兹的头发,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不断向下砸去: “狗东西,和我打,和我打!?” 就在荷亚兹要支应不住时,列侬上前勒住托尔的脖子,将他慢慢扳了起来。 托尔一时间挣扎不开,干脆整个身体向后压去,同时不断肘击着列侬的肋部。 列侬吃痛之下站立不住,向后倒退几步。 咣! 两个人一同倒下,砸坏了一张木桌。 这一下列侬受伤不轻,托尔在上面,第一时间就爬了起来。 但托尔刚刚起身,荷亚兹和班克斯两人就又拎着从凳子上拆下的木腿赶了过来。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酒馆里尖叫声一片。 酒馆保安想要上来阻拦,但马上就被托尔一句“都给我滚开,我父亲是埃里克!”给怼了出去,根本就不敢插手。 四个人从隔间打到大厅,又从大厅打到隔间,弄得整个狮王之傲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响起: “都给我住手!” 但众人正打得火热,哪里能分开。 咚—— 巨响传来,天花板都有些微微摇晃,随后咔嚓一声,大厅中央一颗木质梁柱从中裂开。 一样东西穿过柱子出现在了正纠缠在一起的荷亚兹和托尔中间,他们同时吞了口唾沫,注目看去,发现那竟然是一只…… 中指!? 确切的说,是一只手掌,手掌上套着白色手套,四指握在掌心,只有中指竖起,直接刺穿了木梁。 在手腕处,延伸出一条坚韧的淡青色锁链。 哗楞楞金属摩擦声响起,锁链猛地回缩,竖着中指的手掌咔吧一声落到了一条手臂上。 “维斯冬?”托尔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会在这?” “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众所周知,维斯冬右臂残缺,只能靠义肢装装样子,可之前那种义肢是只能看、一点实用能力都没有的呀。 维斯冬拧了拧右手手腕,五根手指灵活地活动着,偶尔还能看到猩红色的斗气流动:“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这条手臂,要从今早说起。 有丹妮丝在身边管着,维斯冬想胡闹也没什么机会,本想着出去跑一圈马散散心,但刚出门就被鬣狗带到了雷文的附魔间里。 这还是维斯冬第一次来这里,看着房间中央摆放的金属桌台,他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雷文强化时的模样,心中颇有些感慨。 “兄长大人,您有事叫我?” 正在旁边附魔台上鼓捣东西的雷文没有回头:“脱掉上衣,躺到台子上。” “对了,把你的义肢也拆下来。” 维斯冬闻言把上衣脱光,露出了一身脂包肌来,然后解开绑在肩膀上的三条皮带,将那只僵硬的义肢放在一旁。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躺到实验台上,维斯冬被冻得倒吸一口凉气,慢慢呼吸适应着:“兄长大人,您到底是要我做什么啊?” “给你弄条新胳膊。”雷文走到试验台边,手中捧着一只淡蓝色的金属手臂。 一看就是由雾霭沉铁锻造出来的。 肩部、手肘、手腕都有可变向的灵活关节,五根手指更是指节分明。 “酷啊!”维斯冬眼睛放光:“这可比我的炼金义肢逼真多了!” “还有更让你惊喜的呢。”雷文神秘一笑,手中涌出魔力,将这条义肢肩膀部分对准了维斯冬的肩头:“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说着,义肢肩膀如花朵般绽开,一条条金属细丝舞动着漂浮出来,齐齐刺进了维斯冬的肩膀。 “啊——”维斯冬猛地长大了嘴巴,身体僵硬起来,这一瞬间,他感觉仿佛有数十柄利刃刺入血肉,在他的血管中移动,甚至削磨着他的骨头! 仿佛发条拧紧般的声音响起,维斯冬只觉得肩膀一阵炽热,随后咔吧一声,又一股猛烈的剧痛传来,让他几乎从桌台上弹了起来! “起来吧。”雷文问道:“感觉怎么样?” 维斯冬喘着粗气坐起身来,看着自己这条手臂:“真帅啊!” “可不只是看起来帅。”手中吞吐魔力,金属义肢上臂弹开一块天窗,雷文将一枚削磨好的三阶魔晶嵌了进去:“现在,用你的斗气渗进去,应该慢慢能知道该怎么去操作了。” 维斯冬没有太听明白,但还是依照指示鼓动斗气,慢慢渗入进了义肢里。 义肢上条条纹路绽放出斗气和魔法混合的光芒,维斯冬惊讶地看到,这条手臂竟然缓缓举了起来! 吞了口唾沫,维斯冬持续输入着斗气,让手掌慢慢举到自己面前,五根手指紧握,然后又舒展开来。 “动了,真的动了!”维斯冬眉眼间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喜悦。 将一杯水放在维斯冬面前,雷文道:“端起来。” 维斯冬深吸口气,集中精力调运斗气,义肢移动,五根手指握住水杯,杯中的水面虽然不断在颤抖,但却真的慢慢挪到了他唇边。 “成功了!” 心情一时激动,啪的一声,手指用力过猛,将瓷杯捏了一个粉碎。 维斯冬没有沮丧,因为这意味着,只要他慢慢熟练,这只手臂,早晚会拥有和真正手臂没有区别的作用! 只有失去过,才知道它有多么珍贵。 看着维斯冬的表情,雷文露出了满意笑容,同时心里也在感慨索黑的精巧工艺。 在他原本的设计中,这种义肢虽然也能动,但做不到如今这种灵活程度。 雷文设计的初衷,是将这义肢作为一种“武器”。 而如今,这种设计也得以保留了下来。 “这条义肢可不只是那么简单,不然我也不会用雾霭沉铁去造。”雷恩道:“现在,你运动斗气,将它集中在小臂下方。” 维斯冬依言操控着斗气:“已经探进去了,这里面,好像有三种不同的机关?” “你的斗气操作还算细致。”雷文赞许地点头,从储物戒指中拉出一个金属假人:“首先是第一种,对准它,激活。” 维斯冬抬起手臂,只听嗖的一声,他整个手掌骤然飞出,印在假人胸膛,砰一声,砸出了一枚清晰掌印。 “呜呼!” 一声欢呼,再度激活机关,手掌又贴回到了手腕上,维斯冬抚摸着这只铁手,满眼都是喜爱。 雷文道:“现在,试试第二种功能。” 维斯冬点点头,用斗气刺激了第二个机关,随后,掌心就钻出了一枚细小的金属针头。 雷文解释道:“这根针头联通着内部中空的金属管,可以加注一支药剂进去,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或者出其不意地偷袭敌人。” 这个功能看似不如第一种炫酷,但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知道这有多么重要。 在混乱的战场上,且不说有没有空闲去使用药剂,光是剧烈的碰撞就足以让药剂破碎、失效,有这种功能在,无异于多出了一条命。 “那第三种功能……”维斯冬舔了舔嘴唇,就想要将其用出来。 “停,别在这!”雷文赶紧摁住了维斯冬的义肢:“第三种功能是杀手锏,真正杀人的招数,我这个小地方可施展不开。” 怕维斯冬不重视,雷文强调道:“用一次,就会报废一枚三阶魔晶,你自己可要想好了,之后这手臂的魔晶,可得你自己来换。” 本来跃跃欲试的维斯冬立即偃旗息鼓。 一阶魔晶,通常市价在7-10枚金币之间;二阶魔晶,就得有40-70金币;三阶魔晶,那就是300-500枚金币一颗了。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就浪费掉那么多钱! 维斯冬眼珠一转,讨好地道:“哥,您当年许给我的3000金币,是不是能折成魔晶给我?” “哦?你要算这笔账啊。”雷文意味深长地道:“那咱们要不要先算一下,你这条胳膊的成本?” “光是我在设计阶段,就用掉了几个月的时间,然后……” 一听这话,维斯冬立马从台子上跳了起来:“呃,兄长大人,您先忙,我还有事儿,就先出去了!” 说着,披上衣服就冲出了门。 看着他的背影,雷文哑然失笑。 看起来自己这次设计算是成功了。 这条义肢虽然是为维斯冬特意准备,但创造这种义肢的动机,却不只是为了维斯冬。 老兵是一项不可多得的财富,忠诚度、战斗力都毋庸置疑。 如今领地内,就有不少因伤致残、不得不退役的老兵,只要能让他们正常活动起来,那么就是对战力的一种极大补充。 另一边,获得了新义肢的维斯冬当然要好好炫耀一下,他特意在假肢上套了一只白手套,然后对遇见的每一个人举起右手打招呼。 他想要让人诧异、让人发现他的异常,然后自己再好好吹嘘演示一番。 可是从雄鹰堡一路出来,竟然没有人发觉,让他觉得非常失望。 所以在路过狮王之傲酒馆时,听说里面生了乱子,立马就杀了进来。 果然,一鸣惊人!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维斯冬眼睛一横,语气多少有点无奈。 四个人,就没有一个衣衫完好的,脸上、手上到处都是青紫伤口。 托尔的头发被撕下一撮,正流着血;衣服已经烂得像是乞丐,左手小指诡异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三个孤儿好一点,只有班克斯右眼的镜片碎了,眼眶也肿成了紫色。 维斯冬数落道:“三个飞行大队的兵,一个鹰眼守卫,竟然在大庭广众下打了起来,真是不怕丢脸啊。” 托尔抱着肩膀道:“是他们先动的手。” “是托尔先羞辱我们的!”荷亚兹向前一步道:“我们本来只是在喝酒,托尔这家伙跑过来,一直在挑衅。” “我们本来想要忍让,但他却嘲弄我们的孤儿出身!” 托尔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呵,反正你们人多,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我能作证,的确是托尔先挑衅的!”一直没有插手的茱莉娅站了出来。 蝗灾期间,茱莉娅没少在雄鹰城露面,维斯冬对她也有点了解,听她这么一说就转向托尔:“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托尔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茱莉娅,你……” “你忘了,我也是个孤儿。”茱莉娅声音冰冷地道。 噗嗤一声,列侬笑出了声。 本就尴尬不已的托尔羞愤交加,挥舞着拳头就要再冲上去:“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我让你笑!” 然而还没等冲到列侬面前,他就被拽住了衣领,愤然转身:“维斯冬,你要站在他们那边!?” “我是站在雄鹰城这边!”维斯冬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你小子怎么比我当年还狂?” 这句话倒是发自真心。 维斯冬算是看出来了,托尔这张嘴是真的贱,而且不分好赖,他难道真以为如果自己不来,他能以一敌三? 现在都已经被人打成花瓜了。 还说自己站在他们那边,要是这件事维斯冬不管,才真是站在对面呢! “人家父母双全,当然看不上咱们这些‘有娘生没爹教’的人咯。”班克斯忽然不阴不阳地插了一句。 “我说,我说错了吗,你们这群……”托尔正要反唇相讥,看到维斯冬面色不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维斯冬自小没有父亲,他一时心急口快,却没想到把维斯冬也骂了进去。 吞了口唾沫,托尔整理了一下领子:“好,今天看在维斯冬的面子上,我就放过你们,但你们记住,这事儿没完!” 说着,就转头冲了出去。 “老板,把损失都记在埃里克账上。”看着满地狼藉,维斯冬叹了口气。 狮王之傲作为高端酒馆,这次的损失足有几十枚金币。 看起来埃里克本就不宽裕的财政,要更加岌岌可危了。 他可还欠着兄长不少钱呢。 “好了,事情到此为止,我之后会去和埃里克谈谈,让他多管教一下托尔。” “至于你们,他要是不再招惹上来,你们也就尽量躲着点吧。” 维斯冬目光扫过三个孤儿,最后落在了班克斯身上:“少玩小聪明,别把人都当傻子。” 说完,维斯冬拔出柱子上的手套套回到义肢上,转身大步离开。 荷亚兹走到茱莉娅面前:“抱歉,本来是想庆祝一下,没想到……” “没关系,这件事也不怪你们。”茱莉娅笑了笑:“等咱们都成为超凡,再出来聚一聚吧。” 说完,也踩着满地碎片离开了。 “唉,可惜了好酒。”班克斯本来想拱火让埃里克狠揍托尔一顿的,现在计划落空,多少有点意兴阑珊。 看起来,维斯冬也不像传闻那样没脑子嘛。 “走了。”班克斯怼了一下呆站在原地的列侬:“想什么呢?” “太酷了!”列侬的目光依依不舍地落在柱子上: “我都想把自己的胳膊切了,换那条义肢!” 不过他要是知道这条义肢的运转成本,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维斯东检查了一下义肢,今天出去转了一天,魔晶就稍稍有些黯淡,消耗了不少魔力。 如果不使用“飞掌”这种机关,维斯冬估计,这一枚魔晶大概能支撑200天左右。 也就是每天1-1.5枚金币的成本! 要是用飞掌,那一次就得烧掉10几枚金币。 更别说,想要驱动它,还得时刻消耗维斯冬本就不算太多的斗气。 “要抓紧锻炼啊!”维斯冬抚摸着胳膊:“我可得配得上它才行!” …… 夏日转眼即过,秋收完成,一车车粮食被运进雄鹰城。 北国几乎没有秋天,没等新生小树枝叶完全变黄,初雪便已落下。 这段时间里,雷文一次性放出了50支神赐药剂,让自己麾下多出了32名超凡,荷亚兹、茱莉娅都包含其中,鬣狗也成功觉醒。 综合算下来,成功率在62%左右。 这还是雷文为一部分人进行了强化——主要是自己的侍卫,不然的话,成功率也就5成上下。 随着手下超凡增多,雷文不可能对每个人进行强化。 一来是没有时间,二来如果人人都能被强化,又怎么能让人把被强化的机会视为一种荣耀呢? 另一方面,随着锻冶工厂火力全开,第2军团的装备列装整齐,训练程度也与日俱增。 当1198年过去,1199年来临,他们已经能够与第一军团进行对练演习,虽然基本是9输1胜,但也能对抗一阵,不至于一触即崩。 “不公平”的呼声仍有,因为第1军团列装板甲的士兵,从1个大队,扩张成了3个,而且由于色列瓦提供的第一批战马到来,第1军团又多了1支轻骑兵大队。 时间来到3月初。 2年前,福克斯家族就是在这时被覆灭。 南茜已经有整整一年没听过古尔丹的消息。 她决定派珍妮前去看一看。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没有(一) 南茜坐到梳妆台前,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幽幽叹了口气。 与雷文结婚已有3年,但她的肚子却迟迟不见反应,再考虑到她和雷文之间夫妻生活的频率,这个现状就显得极不正常了。 其实早在两年前,南茜就开始尝试各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包括不限于魔药、法术、膳食等等,但始终得不到改善。 甚至有一次,她厚着脸皮,带雷文一起去找了巴基,各自取血,检查一下两人身体是否有问题。 结论让人宽慰,但也更让人纠结。 两人都没什么问题。 在这个年代,迟迟生不出孩子,免不了要让人戳脊梁骨。 当然,南茜早已学会不去在意他人眼光,不然也不会有“烈火玫瑰”这个称号。 可身为雷文的妻子,迟迟无法诞育继承人,却是她过不去的心结。 所以今天,她又找到了巴基。 在这个时代,炼金术师相当于全科医生,而且是专门为富商贵族服务的全科医生。 而巴基在蒙恩城活了几十年,服务过不少富商权贵,其中当然也包括孕育子嗣的部分。 巴基委婉地提出,南茜和雷文的身体都没有问题,而格里菲斯家族素来没有生育艰难的情况。 那么至今没有孩子,很可能是南茜、确切地说,是福克斯家族的女性体质比较特殊。 这句话提醒了南茜,她忽然想到,自己有一位姑妈,也是少年嫁人,直到33岁才诞下了第一个孩子。 但由于那位姑妈出嫁太早,南茜对她并不很了解,甚至连她嫁到哪家都已记不清了。 所以才想找古尔丹过来问问,福克斯家族的女性是否真的很难怀孕,如果是的话,那么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方式。 敲门声响起,得到允许后,珍妮走了进来。 南茜立即问道:“古尔丹呢?来了吗?” “……没有,夫人。”珍妮低声道:“我去过古尔丹少爷的家,但没有看到人,而且家具上都已经落灰了。” “我也和周围邻居打听过,他们说从去年春天开始,就再没见过他了。” 南茜眉头皱起:“你是说……古尔丹失踪了?” “是的夫人。”珍妮道:“不过您也不必太担心,也许少爷他有自己的想法。” “不,他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南茜摇了摇头。 她了解自己这位兄长的性格。 就算古尔丹知道,他的存在会给格里菲斯家族带来不小麻烦,但只要南茜或者雷文没有明言逐客,那么他是不可能放弃这种安定生活的。 想到这里,南茜问道:“雷文现在在哪?” “这个时间,老爷应该在书房里……” 没等珍妮说完,南茜就站起身来、提着裙摆快速向书房赶去。 珍妮赶紧跟在了后头。 南茜走得很快,推开书房的门就冲了进去。 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这么急,但珍妮本能地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为好,因此默默站在了门边。 屋子里,雷文本来正在处理一份文件,见南茜过来笑着道:“你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 南茜并没有回答雷文的问题,而是道:“我刚刚让珍妮去找古尔丹,发现他已经失踪快一年了,他去哪了?” 对于南茜的提问,雷文倒并不惊讶,摊开手道:“这个就不好说了,他毕竟是个成年人,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也许是觉得农民生活终究太苦,去投奔别的亲人了吧。” 眉头微微皱起,南茜盯着雷文的眼睛,她并不满意这个的答案。 福克斯家族历来男多女少,狐堡倾颓后,能称得上亲人的,就只有她们那位嫁到了外省的姑妈。 古尔丹就算要走,也一定会给自己要足路费,而不是凭两枚金币就会出发。 “雷文,我是在认真问你问题。”南茜双手环抱在胸前:“古尔丹毕竟是我哥哥,我有权力知道他的去向。” “但我又不是他的保姆。”雷文无奈地叹了口气:“而且他一个三阶超凡,想要走,谁又能拦住他?” “那他为什么要走?” “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 说到这里,南茜忽然想起,去年春天,传来了帝国溃败的消息;而古尔丹的失踪也正是在那时候。 一丝不详的感觉浮上心头,到了喉边脱口而出: “你把古尔丹杀了?!” 南茜进门时匆忙,门并没有关严,声音从缝隙中传出,让珍妮打了个冷颤。 但她又移不开脚步,五官拧在一起,手指攥紧了裙角。 珍妮听得出南茜话语中的难过,这让珍妮觉得心疼。 另一方面,珍妮又痛恨起了古尔丹。 古尔丹从来没尽到过一个兄长的职责,一直对南茜冷眼相待;现在小姐好不容易过上了舒心日子,嫁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却又要因为他和爱人争吵。 雷文心中先是浮起一丝惊讶,随后又微微有些释然。 这一刻还是来了。 他早就知道,以南茜的聪慧,古尔丹的死瞒不住她。 自从古尔丹死后,雷文一直在想,究竟该如何去面对南茜,他不想在这种重大问题上欺骗她,可又无法说出真相。 他必须把真相一直隐瞒下去。 “我杀了他?我确实早就该杀他!” 深吸口气,雷文做出一副愤怒的姿态,打开抽屉,将一封信狠狠甩在了南茜面前:“你看看,你这位好哥哥究竟做过什么好事!” 南茜拿起信封,上面的火漆已经被剪开。 她抽出信纸,脸色随着目光一路向下,变得越发苍白。 虽然署名用的是假名,但南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古尔丹的笔迹。 他有一个书写习惯,那就是把o写得奇形怪状,而且至少要描上两遍,别人就是要学,也学不出那种自然而杂乱的状态。 这信笺应该是在古尔丹到达雄鹰城后不久写成,写给南茜那位从未谋面的姑妈。 书信前后都是大段大段属于贵族的、冗长无聊的问候。 有效的信息就只有中间一部分。 上面提到了福克斯家族女性历来难以怀孕的窘境,并且古尔丹还特意询问,是否有什么解决的方式,以此来帮助南茜稳固在雄鹰城的地位。 如果只是这些内容,那还没什么。 可问题在于,这是一封密文书信。 看似平平无奇,但如果按照特定的方式、规律地间隔阅读,便会浮现出另一种内容。 而如今,这些词汇已经被细蓝笔圈了出来,再去读,内容就大不相同。 古尔丹希望姑妈尽快告诉自己,福克斯家族女性该如何快速怀上孩子。 他准备在雷文的领地潜伏下来,表现出毫无野心的姿态。 等南茜诞下雷文的继承人后,就着手将雷文杀掉,让南茜成为雄鹰城明面上的主人。 古尔丹自己则会在暗中遥控整个雷文的领地,只要时机一到,就联合姑妈一同发力,夺回属于福克斯家族的爵位! 如果成功,古尔丹会把雷文的领地送给那位姑妈的小儿子。 南茜只觉得头脑有些发晕,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心跳加速、手指发麻。 啪嗒一声,书信落在地上。 用书桌撑住身体,南茜才能抑制住那双不住颤抖的手。 她没想到,自己夫妇好心收留了古尔丹,他却怀着这种恶毒心思,这让她感受到了一种被人背叛的刺痛。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而真正做主、收留了古尔丹的雷文恐怕更会如此。 雷文双手挥舞着,语气带着愤怒和不满:“你看到了,看到这该死的古尔丹都做了些什么、又想要做什么了?” “这封信,是我两年前拦下来的。” “我要杀他,早就可以动手!” “但我为什么不去动他,为什么任由他活动在我的领地,难道是我喜欢别人算计我,喜欢别人把我的善良当成愚蠢吗!?” 咆哮声透过门户传到走廊,让本来想找雷文商议事情的丹妮丝和维斯冬停住了脚步。 门缝虚掩着,让人看不清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维斯冬也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却本能地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在维斯冬的印象里,雷文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雷文如此失态。 丹妮丝则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门缝中,忽然传来南茜的声音。 “雷文,我……不是想怀疑你,也不是在逼迫你。” “我是你的妻子,我冠上了格里菲斯的姓氏,我属于你!” “的确,古尔丹是人渣、是败类、是个不知感恩的混账。” “但我毕竟出身于福克斯家族,和古尔丹流着相同的血!” “我要怎么去面对一位手上沾染了我家族鲜血的丈夫?” “雷文,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也有灵魂!” “我必须要问,我也只能问,不然的话,难道你要我之后一生,都带着对爱人的怀疑过活吗?” 房间中,一片寂静。 雷文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这一刻他终于知道,南茜对自己的爱有多么深沉,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重。 她几乎是将的胸膛剖开,将一颗心放在了自己面前。 南茜口唇微颤:“是不是,你杀了古尔丹?” 从书桌后起身,雷文走到南茜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 “没有” 南茜心头一松,脸上表情数度变化,将头埋在了雷文胸口,用力抱住了他。 良久。 在雷文柔和目光的注视中,南茜抬起头来:“……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幸亏这次把事情说开了。”雷文道:“不然的话,在今后余生中,我们恐怕会因为这件事吵上一万次。” 南茜双手捧着雷文的脸颊:“吵上一万次,那我们就和好一万零一次。” 天光慢慢暗淡,书房逐渐沉于黑暗。 “我们也许的确该写信问问我那姑妈,她到底是怎么怀上孩子的。”南茜对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 “也许不用那么麻烦。”雷文嘴角勾起笑容,手指抚上了南茜后背:“我有一个更直接的方法。” 就在这时,一道粗豪的声音传来:“男爵大人、男爵大人——” 南茜立即主动离开了雷文怀抱,雷文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皱着眉头不耐地道:“进来!” 鬣狗推门而入,看到房间里的情况,也感觉颇为尴尬,低下了头。 “你是我的侍卫长,又不是街边叫卖的摊贩,咋咋呼呼地做什么?” “男爵大人教训得是。”鬣狗这时候也不敢顶嘴,只能委婉地解释:“只是,西蒙他们回来了,我自作主张地觉得大人您一定会感兴趣,所以……” “西蒙回来了?!”雷文眼前一亮:“让他立刻过来见我。” 鬣狗刚要领命退下,雷文又想了想道:“算了,一路赶回来,他们应该也累得不轻,这样,你去西蒙那,把我要的东西拿过来就好。” “然后去通知埃里克,明天上午,召集雄鹰军第1、第2军团所有大队指挥官以上的军官,来雄鹰城开会!” “最后,通知林克,立即带队回返雄鹰城!” ……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上午,雄鹰军大队指挥官以上,共23人,来到了雄鹰城的会议室中。 这些人都是参与过血腥高地一战的老兵,如今都已经成为了一阶超凡。 不夸张地说,就算没有士兵,这些人聚在一起,也足以踏平绝大多数的男爵、甚至子爵领地。 这些军官们依次落座,雷文却并未在第一时间到来,这让他们不免开始交头接耳,纷纷议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猜测,男爵大人可能是想去血腥高地上再练练兵。 也有人猜测,这是准备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演习训练,毕竟春天到了,在营地里憋了一冬天的士兵们需要出来撒撒欢。 最离谱的猜测是,男爵大人准备为国效力,带着这2个军团的雄鹰军,开赴帝国东北战场、支援前线。 毕竟,近来听说帝国在东北边境支应得极为艰难。 马基克城岌岌可危,帝国的防线甚至已经退到了黑水行省南部,马上就要到银松行省了。 “咳!”埃里克重重咳了一声,会议室内马上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雷文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西蒙推着一块大木板。 木板上,是一副全新绘制的陌生地图。 ……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剑指艾沃尔 以埃里克为首,一众军官齐齐起身,以手捶胸,带起一阵整齐的闷响。 “男爵大人!” “都坐吧。”雷文带着西蒙走到会议桌前,指着那张新地图道:“这就是半年来西蒙等人的成果。” “诺德行省北方、菲顿诸城邦五个加盟国之一,艾沃尔公国的全局地图。” “下面,让西蒙详细讲解一下艾沃尔公国的情况。” 经过这半年多的风吹日晒,西蒙的皮肤变得黝黑而粗糙。 即便如此,还是带着几丝童稚之气,那张娃娃脸让他看起来像牧羊娃多过一位骑士。 但随着他走到地图桌前,向在场军官们行了个军礼后,严肃的气质便展露出来,说起话来更是掷地有声: “艾沃尔公国,属于盆地地形,西临血腥高地,北面、东面、南面都有山脉包围,整体上东南高、西北低,易守难攻。” “东西最长跨度430哩,南北最长跨度490哩,总面积大约21万平方哩,即54万平方公里,总人口大约1700万。” “该公国,共有18个大区,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郡’。” “其首府所在,便是公国中心的‘艾沃尔郡’,名为‘蓝堡’。”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块土地便是艾沃尔郡西南的博兰郡,那里有一座采掘了300年,至今仍在开采的高品位金矿,也是艾沃尔公国的财税重地。” “南北两端,为了防备帝国与因萨,分别修筑了一座要塞,南面这座,就被称为‘叹息高墙’,号称不可攻破的堡垒,由公国伯爵‘旺达’,率领两支军团驻扎。” 西蒙介绍时,手指不断在地图上移动,条理清晰,显然早已做好了准备。 埃里克皱眉凝思。 男爵大人的每一步行动都深有用意,但这一次,他有些看不懂了。 艾沃尔公国远在诺德行省北方边境,这时拿出它的地图来究竟是为什么? 有这样疑惑的不止埃里克一个,但没有雷文允许,他们又不敢互相商讨,只能交换着狐疑的目光。 雷文暂时也没有让他们说话的想法,点点头示意西蒙入座,随后拍了拍手,马上就有侍从进来,给每位军官呈上了一摞文书。 拿起自己的那份,雷文却并没有去看,显然已经有所了解: “艾沃尔公国,掌握最高权力的,共有三人。” “最高一个,当然就是公国元首、艾沃尔八世大公,也就是你们手中第一份文件上的人。” “他现年43岁,在13年前,因为前任大公绝嗣、被从分支家族中选中,继承了大公之位。” “其人早年间沉迷于艺术,上位后也不曾稍减,艺术家风范十足,被人称为‘香草大公’。” 在场军官一阵哄笑,在他们眼中,所谓的“艺术家”不过是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浪荡公子,这种人都能够当上国王,简直就是个笑话。 但雷文并没有和他们一起笑,等到他们笑过后,才继续道: “接下来是第二个人,艾沃尔公国首相,加图根。” “此人今年53岁,年富力强,精神矍铄,作为前代艾沃尔大公的托孤重臣,已经秉持公国大权近20年。” “难得的是,即便大权在握,他也一直对艾沃尔八世恭敬有加,虽然传言说,他对艾沃尔种种举措多有不满,但从行为上看,还是以鞭策、劝谏居多。” “你们可以把他当场年轻一点的老戈登。” 说到这里,雷文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至于第三位,公国元帅昆汀,我就不多介绍了,你们自己看就好。” 埃里克闻言,将还没看完的第二份文件略过,目光落在了第三张羊皮纸上。 上面描绘着画像,方脸阔口、虬髯浓密,嘴边还挂着笑容,看起来就是一位极其粗犷、豪迈的贵族。 可他如今已经有37岁,却仍旧只有二阶,这对一个公国的元帅来说,就有些丢人了。 而且资料上还说,他本来只是皮尔肖郡的一位骑士继承人。 因为他的姐姐嫁给了艾沃尔八世,才因为裙带关系被拔擢为公国元帅,代替大公殿下执掌禁卫军团。 “都看完了吗?”雷文润好了喉咙。 埃里克第一个点头,其他军官则稍微慢一点。 他们大多数都是平民甚至农奴出身,本来并不认字,如今虽然在雷文要求下被强制学会了认字,水平却相当一般,很多人都只会看,至于书写——他们倒是能写出自己的名字来。 所以遇到不认识的单词,免不了交头接耳互相问一下。 等军官们都放下文件,雷文才道:“最后这个人,虽然在公国中权势一般、但对我们来说,却非常重要。” “那就是驻守在叹息高墙的旺达伯爵。” “他现年44岁,虽然从未进入过公国中枢,但自身有4阶实力,是艾沃尔公国顶级强者之一。” “手下两个铁桦军团,虽然名义上都只是2级军团,但旺达伯爵本人为人刚直,治军也颇为严格,并没有常见的吃空饷情况。” “因此,这两支满编的2级军团,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埃里克看了看手上的文件,那上面的旺达伯爵温文尔雅,看起来像是一位学者多过一位骑士。 再考虑到之前的那位昆汀,这让他不由得感慨,人还真是不能貌相。 “好了,我要说的,目前就这么多。” 雷文拍了拍巴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现在,你们已经对艾沃尔公国有了最基础的了解,接下来就到你们说话的时候了。” “你们手中最后一份文件,就是叹息高墙的俯瞰图。” “今天,我的问题是,如何攻克这座堡垒。” 军官们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就开始了热烈的讨论——毕竟闲得太久,这种沙盘推演式的议题,也不失为一种锻炼。 慢慢的,各种思想不断碰撞,各种作战方法也一一被提了出来。 有人说,可以架起几十架投石机,轮番轰炸城墙,只要有一个缺口就能冲进去。 但马上有人反驳,叹息高墙这座要塞,城墙均高足有8米,而且每隔30米就有一座床弩,仅靠投石机可并不好办。 又有人说,可以派遣内应进城,一旦攻城开始,就从内部打开城门。 这倒是赢得了一部分人的赞同。 可问题在于,叹息高墙作为军事要塞,审查极为严格,怎么带着兵器混进去是个问题。 还有人说,可以向城内抛投腐尸,以此来制造瘟疫,降低城内守军的战斗力。 埃里克没有加入到讨论中,他只是静静盯着地图。 一万人驻守的要塞,其防御力几乎不下于雄鹰城,硬打不是明智之举。 他在想着是否有什么攻城外的方法。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雷文脸上挂着的淡淡笑意,又仔细看了看地图、翻了翻手上文件,一丝惊诧从心中升起。 “男爵大人,我有一个问题。” 雷文眼中流出一丝欣赏,道:“问吧。” 埃里克吞了口唾沫。 本来在他看来,男爵大人提出这个问题,是想以此来进行一次实战演习,检测雄鹰城的防御能力、同时也可以有效训练军队。 这也是大多数军官的想法。 但看着艾沃尔公国的地图,一种全新的思路涌入脑海。 艾沃尔公国与诺德行省间,横亘着一条山脉。 想要进攻艾沃尔公国,要么从血腥高地绕道、跋涉千里,从艾沃尔公国西部突入。 要么,就是直面铁桦郡的叹息高墙。 再联想到雷文发放给他们的文件,一种大胆猜测浮现出来: “男爵大人,您是不是想攻打艾沃尔公国!?” 这句话回荡在会议室中,顿时让整个房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那是在场众人发出的沉重呼吸。 艾沃尔公国,面积比诺德行省还大,1700万的人口,超过20万的常驻军,这不是以格里菲斯家族目前实力能吃下来的目标。 可军官们又并不觉得惊讶。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早年间雷文敢凭百余人冲上血腥高地,如今手中握有两个军团,为什么不能攻打一个国家? 雷文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要攻下艾沃尔王国!” 说着,他环视全场:“怎么,你们没有信心?” 军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有迟疑、有激动、有振奋、有恐惧,但唯独没有人退缩。 在埃里克的带领下,他们齐齐起身: “誓死为男爵大人效力!” “很好!”雷文笑着道:“那么从今天开始,整军备战,17天后,4月1日,准时出发!” “之后,地图的备份会发到你们手上,不要停止思考,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想出合格的战法。” “散会!” 军官们带着复杂心情离开,他们都知道男爵大人的命令不容质疑,但即将攻打一个国家,还是让他们感觉那么不真实。 直到地图发到他们手上,他们才意识到,战争真的要来了。 唯独埃里克没有离开。 等众人散去后,埃里克才低声与雷文探讨起了后勤问题。 两个军团,1万大军,其中还有1000骑兵,每天光是人吃马嚼就要耗费至少4万磅粮食。 想要维持大军补给,最起码要动员2万民夫,他们也要吃饭,即便消耗较少,每天光是运输上就要消耗3万磅。 这样算下来,每天7万磅粮食的消耗,以雄鹰城的库藏,最多只能支撑5个月。 说到这里,埃里克看了一下雷文脸色,继续道:“而且现在正是春季农忙,如果一下子抽调走2万男丁,整个领地都会崩溃掉的!” 雷文道:“这个我知道。” “粮食问题,你不必担心,我到时候自然有办法。” “至于后勤部队,咱们抽不出那么多人手,但西北五郡有啊。” 埃里克愣在原地:“大人,您是说……?” “这可得感谢我们的国王陛下,和总督大人。”雷文笑着,从胸前口袋中取出了一封文书。 那是总督的命令函,蝗灾之时,安东尼任命雷文为3号警戒区的主管,总领西北五郡兵权。 而这份授权,并没有被追回! 埃里克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战争即将开始,雄鹰城上下如同机器般严密运转了起来。 雄鹰军第1、第2军团,取消了原本定下的演习计划,也取消了原本的轮休假期,军营内外不许任何人出入。 一箱箱弩箭从雄鹰城地下库房运出,送往军营囤积。 锻冶工坊的工匠们被调出一批,专门负责检查、修缮投石机的关键机关,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河畔工坊暂停了天使之泪、天使之吻的生产,开始全力囤积“清火油”,也就是酒精。 3天后,3月18日。 一份声明出现在了天鹰平台上。 雷文·奥塔·格里菲斯男爵,雪枫郡郡长,3号警戒区的主管,对西北五郡下达征兵令。 帝国在东北节节败退,正是艰难之时。 这种艰难时刻,身为帝国一员,雷文决定响应国王陛下关于“全力支援这场战争”的号召。 菲顿诸城邦本来与帝国缔结了盟约,但在帝国遭受危难,不仅没有伸手援助,甚至还暗中为因萨提供情报,罪大恶极。 为了惩戒菲顿诸城邦,也为了牵扯因萨的注意力,雷文男爵决定发西北五郡之兵,攻打艾沃尔公国。 以艾沃尔作为桥头堡,威慑因萨,以减轻帝国在东北战场上的压力。 西北五郡内的贵族,男爵以上,需要提供200人的士兵;子爵以上,提供500人的士兵,自备盔甲、武器。 于4月1日前,在雄鹰城外集结。 如果逾期不至,依总督大人令,以叛国罪论处! 消息一经发出,立即激起了轩然大波。 西北五郡的贵族们刚刚经历过一场蝗灾,都在休养生息,这一道命令,直接打乱了所有人的部署! 没有人想到,雷文竟然会在这时忽然发布如此疯狂的命令。 就在大多数人都处于茫然状态时,布洛卡子爵第一个发声,表示全力支持雷文郡长的举措。 他以身作则,愿意免费提供2000支附魔弩箭,并且以自己的儿子豪威尔骑士为领导,组织3个大队、共1500人兵力援护雷文。 随后,碎石领的多琳夫人、科嘉领的韦萨辛男爵,也对雷文表示了强烈支持。 多琳夫人愿意为雷文提供1000万磅粮食,韦萨辛男爵则提供了500匹驮马。 在这之后,西北五郡中的萨弗里郡、埃塞克斯郡、汉普郡,也开始群起响应。 唯独希波克郡暂时表现出了沉默。 因为希波克郡的贵族都在观察他们的郡长、宾齐曼领的领主,小剥皮的反应。 这位郡长向来喜怒无常、欺下媚上,得罪了他可不好办。 “这群家伙,明明怕我怕得要命,现在又来问我的意见了!”小剥皮坐在书房里,手指摇晃、清点着桌面上一份份书信,嘴角拉起促狭的笑容。 多尔顿骑士咳了一声:“小剥皮大人,整个希波克郡,都在等您的态度呢。” …… 正文 艾沃尔公国地图 艾沃尔公国地图 《帝国王权》艾沃尔公国地图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真打?真打!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见拙,起点读书iOS】的100打赏! …… 听着道尔顿的话,小剥皮抿起嘴唇,抓起旁边一只人皮手套,眉头拧得像是粘在一起的面条。 他实在是没想到,本来安稳的诺德行省,竟然会被雷文一份声明,就搞得鸡犬不宁。 即便是他,也根本没有料到,雷文竟然敢发兵攻打艾沃尔公国。 这简直太疯狂了! 但,也对,雷文本就该如此疯狂才是。 如果没有这股疯狂的劲头,他又怎么可能凭借男爵身份,获取了压倒一众子爵的财富和实力? “雷文……”小剥皮一红一白的双眼含着疑惑:“这一次,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每一次,雷文疯狂表现的背后都是有着极为理智的动因,那么这一次,他也不可能真的要去攻打艾沃尔。 雷文必然会有真正想要的东西,只是隐藏在这看似胡闹的行为背后。 权势、财富、女人、地位…… 小剥皮眼前一亮。 对了,地位! 别看雷文如今声望隆重,财力、势力、土地都是行省内贵族中的翘楚,但唯独缺乏的,就是地位。 确切地说,是爵位。 他应该是想借此机会,向安东尼侯爵展现自己的价值。 不对,安东尼没有这个本事,真正能决定雷文能否升爵的,只有国王陛下。 “真有你的啊!”小剥皮重重捶了下掌心。 帝国近来又一败再败,这时国王陛下如果听说有一个人如此忠心为国,一定会加以表率。 那么子爵爵位,不就手到擒来? “小剥皮大人。”看自己的领主半天没有回应,多尔顿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道:“距离雷文男爵定下的时间,就只剩下13天了……” “呵,你以为我会怕雷文?”小剥皮捩了多尔顿一眼。 就在多尔顿噤如寒蝉时,他又飒然一笑:“没错,现如今雷文权势在手、大义在身,我的确得怕他。” “回信……算了,直接在天鹰平台上告诉这些贵族们,雷文男爵如此盛举,咱们希波克郡当然要鼎力支持。” “这次,就由你,带着1000士兵过去,响应好咱们这位主管。” 多尔顿有些惊讶:“您确定不是农奴兵?” “农奴还要种粮食呢。”小剥皮将人皮手套套在手上:“带普通士兵过去,好好听雷文的命令——反正粮食一直不富裕,让他帮忙养点兵有什么不好?” “不过你可得机灵点,万一雷文为了作秀真去攻击叹息高墙,你可得有多快跑多块。” “是,小剥皮大人!” 随着小剥皮响应雷文的消息传出,西北五郡基本达成了共识。 贵族们的心思普遍和小剥皮差不多。 他们都认为雷文只是想要进行一场“爱国表演”,为自己赚一点政治声望。 俗话说,就是想爵位想疯了。 如今贵族们的领地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本身供养军队就是一种负担。 给雷文分一部分出去,不管时间长短,哪怕只有3、5个月,也能省下不少粮食呢。 消息在西北五郡酝酿之后,很快就传到了蒙恩城。 一开始,蒙恩城的市民们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无聊的玩笑。 毕竟以五郡之力攻打一个国家,怎么看怎么离谱。 可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就不得不让市民们认真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慌。 随着蝗灾渐渐过去,本来高企的粮价渐渐回落到了市民们能勉强接受的程度。 然而就在消息到来后不久,粗麦价格陡升,短短2天就从11铜币每磅涨到了23枚铜币。 商人们对价格更加敏感。 粮食还在其次,市面上马匹、皮革、铁矿等战略物资的价格也在飞涨。 舆论开始在蒙恩城内发酵。 市民们抱怨着越来越高的物价,而商人们则开始打听,战争是不是真的会开始,而斯莱特家族的泰隆伯爵,又会是种什么态度。 就在城内议论汹汹、渐成鼎沸之势时。 明面上保持着相当距离的泰隆伯爵和托马斯大主教,聚在了一起。 两人会面的地点,是蒙恩河畔的一座秘密庄园。 这里丝毫看不出被蝗灾糟蹋过的踪迹,草木繁盛,花团锦簇,三层高的建筑上爬满了藤蔓,就像传说中森林妖精的住所。 三楼塔楼上,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到粼粼河面。 阳光和煦,暖风熏熏。 泰隆伯爵为托马斯斟上半杯香茶,望着河面道:“我从前一直以为,故事中那种平时深居简出、却能一言动荡大势的人并不存在。” “但今天,我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虽然雷文和托马斯的秘密会面未曾公之于众,但教会以各种方式为雷文提供了大批粮食这个事实,却瞒不住有心人。 托马斯正了正自己头上的圆顶软帽,让光洁额头不至于在穹顶上反射出清晰的光:“那你可是钦佩错人了。” “这里只有你我,而你也知道,我素来不是那种会告密的小人。”泰隆道:“更何况,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托马斯轻轻点头。 政治就是如此,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 虽然此前托马斯借着死亡之手的事坑了泰隆一次,让泰隆栽了个大跟头,但如今,安东尼横压在诺德行省,是他们两个都不愿见到的局面。 “伯爵大人如此坦诚,倒是显得我不够光明了。”托马斯轻轻笑着:“但我真的没有瞒着你,雷文决定出兵的事,与我无关。” 泰隆眉间一颤,本来举到嘴边的茶杯又放下,看着托马斯道:“真的?” “我比你还要惊讶。”托马斯苦笑一声:“本来,我还以为这是你的主意呢。” 如若不然,托马斯也不会在这个场合与泰隆见面。 “那这样看起来,这主意,还真是雷文自己想出来的了。”泰隆全然忘了茶水滚烫,将其送进口中,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真是了不起的年轻人啊。”托马斯感慨着:“他今年才27岁吧?” “26岁。”泰隆也随之感叹一声:“难道咱们真的老了?” 安东尼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维护自己在国王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在诺德行省的施政堪称酷烈。 不仅没有免税,甚至为了讨好陛下,还在今年春季加收了一次“长矛税”,从各级贵族手中搜刮了40万金币。 而偏偏他还占据着大义名分——这笔款项,可是为了“全力支援这场战争”。 作为诺德行省老牌贵族,泰隆伯爵有义务带领斯莱特家族阻止安东尼这番倒行逆施,但他又不能去得罪代表国王陛下的安东尼。 本来,对于福克斯家族覆灭保持安静,就让斯莱特家族大失人望,要是继续让安东尼这样祸害下去,只会让斯莱特家族的声望越来越差。 而对于代表光明教会的托马斯来说,安东尼这个王权代表也是眼中的一根刺,只要安东尼还在这里,托马斯就无法大展拳脚。 就在这个时候,雷文跳了出来,要统合西北五郡的军队攻打艾沃尔公国,理由还无可挑剔。 泰隆和托马斯都不认为,雷文这一举动会像传闻中贵族们说的那样,纯粹是为了作秀。 雷文一定会打。 虽然以雷文的实力不可能拿下叹息高墙,但艾沃尔公国作为菲顿诸城邦的加盟国,只要战事一起,就必然会引来一系列的外交事件。 将一直中立的菲顿诸城邦拉下水,也能牵扯因萨的精力,这的确是对正面战场的有力支援。 这一下,就把安东尼挤到了墙角,他此前讨好国王陛下的种种举措,在雷文这次行动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泰隆伯爵问道。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什么都不做。”托马斯坦率回答:“你呢?” 泰隆赞许点头,暗道这托马斯还真是头老狐狸。 光明教会的存在,一直为国王陛下所忌惮,这时,无论托马斯表现出对雷文的支持还是反对,都会引起猜疑,让安东尼有借口把雷文的行动附会成教会的阴谋。 什么都不做,就不会有麻烦。 至于教会之前给雷文输送粮食的事,安东尼是不会提的——谁让安东尼也找托马斯要过粮食呢。 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我是要有所作为的。”泰隆伯爵道:“提供物质以外的一切支持。”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另一方面,雄鹰城的忙碌也没有停止。 最忙的就是老戈登,他不仅要清点库存、理顺供给,还需要平衡各领地间的资源调配,可说是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就在和菲奥娜浅聊了几句后,他就抽出时间,找到了雷文。 雷文此时正在会议室中,盯着那副巨大的艾沃尔公国地图,手边放满了各种资料。 不仅仅是之前会议中展现出来的那些,其中还有很多艾沃尔公国的重要人士,包括大公夫人翠琦,以及公国内阁中的每一个人。 在雷文手边,还有一份厚厚的手稿,上面写着许多名字,每个名字都被圈起来,然后和一个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 “贪婪,可贿赂”、“胆小,可威胁”、“耿直,可陷害”…… 老戈登见状,静静等在一旁。 良久,直到雷文向手边摸去,老戈登才安静地递上了一杯温热牛奶。 “你怎么来了?”雷文接过杯子啜饮了一口:“遇到什么问题了?” “的确有一点,是菲奥娜提醒我的。”老戈登推了下单片眼镜。 看到他这举动,雷文不由得摇头一笑。 这对祖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推眼镜的动作一模一样,都是区起食指关节轻轻推搡。 “老爷,怎么了?”老戈登被笑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你继续说。” “好。”老戈登整理了一下思路,将打好的腹稿讲出:“男爵大人,此前蝗灾过后,飞上了血腥高地,想必也造成了不小破坏。” “去年就不断有马贼袭扰周边数郡的消息传来,艾沃尔公国也受到了马贼侵袭。” “咱们的领地之所以没有受到影响,就是因为有两个军团的生力军,让马贼不敢侵扰。” “您这次进攻艾沃尔公国,一下子抽调走了全部兵力,防御空虚,万一要是马贼攻过来,可不太好办。” “嗯,看来菲奥娜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雷文半开玩笑地道:“我都想带着她和我一起行军了。” 老戈登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雷文知道,每当这时,老戈登就要开始认真劝谏了,而雷文并不想听老戈登的唠叨:“你放心,血腥高地那边,我早有安排。” “你以为,去年我运出去的那批粮食去哪了?” 老戈登皱眉沉思半晌,才舒展开眉眼。 他年纪渐大,记忆力开始不如从前了,雷文一提他才想起来,去年春天,老爷的确调出了一批粮食,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送到血腥高地上去了。 “火胡子、钢牙,一直和我有联系。”雷文胸有成竹地道:“到时候真要有事,他们可以把马贼引到别人的领地上去。” “而且除了他们,我还有暗手。” 血腥高地上一明一暗,足以作为两道保险。 而且即便这两条保险失效,雄鹰城里还有南茜这位三阶魔法师。 就算是来得马贼再多,也啃不破有南茜坐镇的雄鹰城。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雷文问道:“后勤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老戈登拿出一个本子:“粮食已经装车一半,并且我也在组织人手,制作一批野战军粮,最多还有8天就能够完成。” “马匹所用的草料、黄豆,也都已经整理成包。” 说到这里,老戈登微微一笑:“当然,还有您吩咐的,给后勤部队特供的粮食。” 雷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粮食可没多到吃不完的地步,从西北五郡征调来的士兵没有时间去整合训练,雷文只会让他们负责后勤、或者去填线做炮灰。 只有雄鹰军,才是真正的主力。 所以,给那些西北五郡军队的粮食,自然不必太好,掺上点麸糠、木屑,理所应当。 “好了,没什么事就先去忙吧,我还要继续谋划一下。”雷文道。 “是,老爷。”老戈登躬身行礼,转头刚走两步,又忽然回头问道:“您这次贸然出兵,不去和总督商议,真的好吗?” 雷文竖起一根手指:“正因为我真的要出兵,所以才不能和他通气!”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雷文即将出兵的消息终于传到了狐堡。 得到消息后的阿科瑞,忐忑地敲响了安东尼卧室的大门。 ……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进退两难 当狐堡响起敲门声,雄鹰城内,同样有人敲响了雷文的房门。 雷文这时正在查看贵族们的来信,然后亲自为每一封信,制定一个大致的回复思路。 这是给朱纳生准备的。 老戈登忙于仓储、物资的调配,菲奥娜不仅要负责辅助祖父,还要兼顾学院那边的事情。 如今有一定公文经验的文书,就只有朱纳生一个了。 但雷文并不能完全信任他的能力,所以自己得先定好一个大致方向。 将一份书信拉到旁边,雷文头也不抬地道:“进。” 马上,门缝轻轻被打开,一位身披黑色罩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便有一股馥郁花香传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罩袍下,身姿摇曳,仿佛风中荷花,娇媚逼人。 但雷文还是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椅子,以手掩鼻:“停,就站在那里,别再靠近了。” “主人……”长着黑色指甲的手掌探出罩袍,揭开头上帽子,玛格丽特那颗发芽马铃薯般的脑袋露了出来:“我这次来是……” “拿着。”没给玛格丽特说话的机会,雷文将一只水晶瓶抛给了她:“不够再来找我。” 玛格丽特重伤归来已有1年。 其实在半年前她的伤势就已基本痊愈——至少不需要每天捧着自己的脑袋走路。 她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即便有腐魂精华,她也才刚刚恢复到三阶五星,距离全盛时期的三阶九星还有一定差距。 不过她身上散发的臭味儿,倒越来越像雷文刚见她的时候了。 “我得提醒你,不是喷喷香水就能把你身上气味盖住的,多洗澡!” “你和威廉的事,我也不会管。” 接住装满了腐魂精华的水晶瓶,玛格丽特将其收起,又搓了搓手掌:“主人,我是有在洗澡的,可我年纪毕竟已经很大了,女巫年纪一大,就会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玛格丽特语气有些发酸:“当然,安诺那种神血女巫除外。” 雷文沉默着,这意味他现在没有时间闲聊,也不想继续被女巫打扰。 玛格丽特并没有离开,而是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主人,您马上要去攻打艾沃尔公国了。” “战争,并不只发生在战场上,一个美丽而忠诚的女人也能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份足够美丽的皮囊,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帮助您完成许多事情了!” 停下手中动作,雷文审视着玛格丽特:“这么说,你心里已经有了目标?” “是的,主人您真是有着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玛格丽特吞了口唾沫,眼中放出贪婪的目光: “我希望能是佩蒂,她长得很漂亮,但只是一位炼金术师,我完全可以取代她的作用!” “或者是珍妮,她也很美,而且我发誓,绝不会让人看出破绽,还能够继承她的身份,帮您笼络住西蒙!” 说完,她期待地看着雷文,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佩蒂、珍妮……”雷文冷笑着连连点头,吐出了一个字: “滚!” 玛格丽特还想恳求,但随着雷文眉头一皱,她胸前开始闪耀出猩红色的诅咒光芒。 一声尖叫,女巫连忙行礼,然后冲出了房门。 雷文敛起眼皮,将注意力再度放到书信上。 如果女巫提供一个陌生点的名字,雷文不会惩罚她,也不会这么快拒绝,甚至审查过后还有可能答应。 女巫索要皮囊虽然出于私心,但她的话很有道理。 一个漂亮的、懂得如何讨好男人的女人,可以做到一些男人做不到的事。 但她的手伸得太长了,必须给她点教训,打掉她那漫无边际膨胀的贪婪。 要是今天轻轻放过,说不定,她下次就敢打菲奥娜、甚至是丹妮丝或者南茜的主意了。 与此同时,狐堡。 安东尼正浑身赤裸地跪在床上,在他身下是一位娇柔少女。 少女仰面躺着,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皮肤一片潮红。 而在安东尼身后,还有一位妇人正按摩着他的脊背。 乐在其中的安东尼听到了敲门声,但他不想理会——如今的诺德行省,又能有什么事情呢? 去年,安东尼是受灾四省总督中,第一个提出不需要减免税收的。 有他作为榜样,其它三省也不得不先后跟上。 安东尼当然知道这样会遭人痛恨,可那又如何? 国王陛下开心就够了。 而为了巩固这点,今年年初,他又征收了一笔“长矛税”。 如果在能让国王陛下开心的同时,也能让诺德行省过上好日子,那么他不介意做个好人。 可是,做不到。 安东尼是一位宫廷贵族,他的权力来自国王,并且只来自于国王。 当国王的利益和诺德行省的利益冲突时,偏向哪一边,自然不是一种选择。 安东尼的付出也得到了回报。 国王陛下赐予了他王都城郊的一座庄园,并且册封他的长子成为了一位子爵。 虽然没有封地,但就在年初,他的大儿子已进入内阁,担任文书官一职,将来子承父业大有可能。 这当然需要好好庆祝一下。 随着床上少女一声高亢尖叫,安东尼面露笑容,在她脸上啄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在身边少妇的服侍下清洁身子。 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安东尼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看到了一旁苦着脸的阿科瑞。 “总算不像之前那么毛躁了,不过还是不够。”安东尼整理着衣领:“下次不确定我在干什么,就在门口等一会儿,别急着敲门。” “1、2个小时,死不了人。” 阿科瑞看着安东尼站在那都有些发抖的双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安东尼却已迈开了脚步:“说吧,有什么事?别耽搁了晚上的酒会。” “是……雄鹰城那边的消息。”阿科瑞小步跟着,递上了怀中的文书。 “你念就好。”安东尼并不在乎。 “这……”阿科瑞略微犹豫,但还是开口念了起来。 刚念到第3行,安东尼就猛然站定,一把抢过了他手中文书。 一行行看下去,安东尼揉了揉眼睛,又重新仔细地观看一遍。 他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雷文真的要调集西北五郡士兵,去进攻艾沃尔公国。 “为什么现在才送到我手中?”安东尼声音干涩:“这明明已经发布4天了!” “……雷文并没有用佣兵,而是通过帝国驿站系统发布的公告,所以才刚刚送到。”阿科瑞道。 “晚上酒会取消。”安东尼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我有公事要办,谁都不要来打扰。” 不等阿科瑞回应,安东尼快步离开。 他努力在维持行走的姿势,希望别人不要看出异样,但脚步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引得路上仆从纷纷侧目。 到最后,安东尼几乎是扑开了书房的门。 把声明胡乱扔在桌上,安东尼冲到书桌边,打开抽屉,拿出一瓶药剂,用牙齿咬开塞子囫囵灌下。 噗通一声坐在椅子上,身子滑下去半边,安东尼以手抚胸,好半晌才慢慢缓了过来。 他拿起桌上刚刚被自己丢下的文件,又看过一遍,嘴角还是忍不住开始抽搐,猛地将其甩出。 羊皮纸在空气中抖开,羽毛般飘摇着落在地上。 “雷文,你怎么敢!!!” 这个举动,根本就没有把他身为总督的权威放在眼里! 他是谁? 是安东尼·梵雅·爱德华兹! 帝国侯爵!诺德行省的总督! 想要碾死雷文,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但如今,这只蚂蚁竟敢不经他的允许,就擅自调动军队,甚至要扬言与别国开战。 安东尼抓起一只羽毛笔捏碎,但却无法发泄心中的怒火。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时候自己拿雷文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雷文能够调集军队,那是因为安东尼授予了他权力。 “无耻的混蛋、贱民出身的渣滓、不知感恩的混账!” 在帝国历史上,总督、乃至国王陛下,都做过一些临时分割权柄的事情。 有的是为了战争,有的是因为财税问题,还有的则是应对忽然爆发的天灾。 虽然有少数时候,那些临时分割出的权责会变成某种职位固定下来。 比如行省总督。 但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权力都是过期作废,这是所有贵族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设置警戒区一事,也该如此。 可雷文却恬不知耻地破坏了这个潜规则。 将揉碎的羽毛笔扔进垃圾桶,安东尼手掌拍打着桌面上的碎裂羽毛,忽然看到了一份他没见过的文书。 应该是今天上午送来的,并不是紧急事务。 随手将其打开,扫了一眼,安东尼苦笑一声,将它揉成一团,手腕一翻,就让它追随了羽毛笔的脚步。 那是来自约翰子爵的声明。 上面提到,约翰子爵完全支持雷文的决定。 正当帝国危难之时,约翰子爵认为雷文此举是大义所驱,值得行省内所有贵族学习、效仿。 因此,约翰子爵决定“毁家纾难”,凡是跟随雷文征讨艾沃尔公国的骑士,只要斩获功勋,他都会为其提供一份晋升二阶的关键材料。 “净做这种表面功夫。”安东尼恶狠狠地嘲讽道:“说得热闹,你怎么不去啊,老东西!” 但安东尼也知道,这只是一句气话罢了。 约翰子爵不可能亲自加入雷文的部队。 以他的爵位,不能成为雷文的下属,加入进去就只能做雷文的上官,这是这位老好人不会去做的。 而且不止是约翰,其他男爵、子爵也不会亲自下场。 男爵不会自降身份。 子爵如果高调入场,确实能抢走雷文的风头,但如果这么做,就得比雷文叫得更响、做得更彻底。 如果说雷文还有作秀的可能,那么真要有子爵接替了雷文的位置,就必须要用心去打,甚至得把自己的命赔进去。 另一方面,约翰子爵的态度只是整个事件的一个边角。 不用看也知道,现在整个诺德行省、凡是知道雷文出兵消息的人,无论心里面怎么想,嘴上是一定要支持雷文的。 因为雷文此举看似疯狂,但在动机上无可挑剔。 这也是安东尼一开始会暴怒的原因。 的确,雷文没有擅自挑起战争的权力,这需要国王陛下的授权,雷文此举不符合程序。 但雷文只有26岁。 在外人看来,雷文就是一个满腔热血、想要维护帝国的莽撞青年,谁也不会在这方面去挑他的毛病。 雷文是收获了巨大声望,但最终的责任,只会落在安东尼头上。 这一场战争,如果真的打起来,雷文输了,那就是安东尼治理无能、管教无方。 如果雷文赢了——他就不可能赢! 想到自己被内阁问责、被国王陛下叱骂的未来,安东尼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因为他真的拿雷文没有任何办法。 安东尼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收回雷文手中的权力,不仅于事无补,还会招来极为猛烈的攻击。 省内舆论一定会沸反盈天,说不定约翰那老东西还会再写信骂他一次。 而且无论是政敌,还是此前被自己胁迫、不得不声明不需要免税的其它三省总督,也都不会放过他。 理由也很简单。 雷文都已经打出响应国王陛下“全力支援这场战争”号召的旗号,摆明了是一位忠诚而热血的贵族,这时候你打压他,是什么居心? 难道要和国王陛下对着干吗? 安东尼了解他的陛下。 这位年富力强、又心胸狭窄的国王也许会保他,但那只会是出于维护国王自身权威的目的。 而安东尼则会被视为给陛下带来麻烦的家伙,即便一时安稳,也会被秋后算账。 国王陛下最讨厌麻烦。 “……” 安东尼脸色越发苍白,觉得有些头痛。 他开始后悔去写那封推荐雷文成为子爵的信了。 如今,他不能打压雷文;而有那封信在,陛下很可能会认为雷文此举出于他的授意。 那可是会带来一系列的外交风波! 拿出一支崭新的羽毛笔,安东尼深吸口气,拧着眉头,开始写信。 一封写给雷文的信。 这封信里,再没有之前的居高临下,而是以一种柔和而委婉的语气,和雷文商量。 核心思想是,无论雷文要什么,都可以谈。 为此,安东尼采用了威逼利诱两种手段。 威逼,是告诫雷文,子爵的头衔已经在路上了,不要跟自己的前途、和格里菲斯家族的前途作对。 利诱,则是暗示雷文,真要打,他可以提供一些不在记录的士兵,帮雷文伪造一场大捷。 只要不是真打到艾沃尔境内,什么都好说。 写完后,安东尼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又誊抄了一遍。 这态度,比给国王陛下写信还要认真。 “呼……”安东尼松了口气,苦着脸将信笺塞入信纸,印上火漆印章,高声道: “来人!” “让阿科瑞把这封信送到雄鹰城去,骑我的坐骑,越快越好。” “一定要亲自送到雷文男爵手上!”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无声的战鼓 安东尼的坐骑是一头半魔兽战马,带有1/4眼魔血统——天知道王室魔法师是怎么把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拼凑起来的。 眼魔自带的漂浮特性,可以让战马抵消一部分自重,跑起来速度飞快。 虽然勉强维持着马匹形状,可一旦全速驰骋就能看到,那高高扬起的尾鬃并非毛发,而是密集的肉质触须。 有赖于这匹良驹,阿科瑞下午出发,第二天傍晚就已驰骋到了雷文的领地。 虽然不知信笺内容,但安东尼嘱咐他,一定要把信送到雷文面前,并且尽快拿到回信。 无论雷文提出什么要求,都可以先答应下来再说。 安东尼认真的态度,让阿科瑞意识到事情紧急。 但刚刚进入原属于修夫男爵的赫萝领,阿科瑞的速度就不得不慢了下来。 他被鹰眼守卫拦住,然后带到了赫萝领的城堡。 来到会客厅中,他见到了一位极具贵族气质的男人,那只红色领结分外显眼。 阿科瑞正要脱帽,男人却抢先一步露出了热情笑容,躬身行礼: “鄙人寇鲁,赫萝领政务官,欢迎您的到来。” 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连骑士爵位也没有,阿科瑞立即停下手上动作,开门见山:“我有一封总督大人的亲笔信要送给雷文男爵,请立即派人带我过去。” “哦,原来是这样。”寇鲁维持着笑容:“您可以把这封信交给我,我会立即派人转送。” 阿科瑞微微抬高了声音:“我说了,需要亲手将它交给雷文男爵,你难道听不懂吗?” “这个……实在抱歉。”寇鲁搓了搓手:“不是我不想让您过去,可是男爵大人正准备出征艾沃尔公国,近来西北五郡前往雄鹰城待命的贵族又很多。” “……所以呢?” “所以,为了避免艾沃尔公国的探子、或者其他危险人物混进雄鹰城制造混乱,所有非西北五郡的贵族,必须要经过审查,才能去雄鹰城。” “我是代表安东尼总督来的!”阿科瑞拿出了那封印着安东尼印章的信:“这还需要进行审查吗?你难道觉得,安东尼总督会对雷文男爵不利?” 看着几乎要怼到自己脸上的印章,寇鲁依旧维持着笑容: “当然不是,可规矩就是规矩,您是男爵,就不要和我们这种下人为难了。” “我会立即派人传信,如果不出问题的话,最多3天,就能给您一份去往雄鹰城的许可。” 如果安东尼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一定会拉着阿科瑞的耳朵大骂,让他不要在意寇鲁的话,直接冲出去奔向雄鹰城。 可惜,安东尼不在这,而阿科瑞又被安东尼耳提面命、千万不要做出刺激雷文的举动。 面对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是在拖延时间的举动,阿科瑞也不是毫无办法,他盯着寇鲁的眼睛: “我希望这件事能快点办好,并且为了提升效率,1天没有获得许可,我就会盯你1天——寸步不离。” 寇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当晚,阿科瑞在城堡中住下,对于明天能见到雷文抱有极大自信。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寇鲁要拦着自己,但那肯定是出于雷文的授意。 每一个政务官的所作所为都涉及到雷文领地中的机密。 不想被自己看到的话,雷文就不得不放自己进雄鹰城。 可他失算了。 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亮,就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告诉他,寇鲁已经开始工作了。 为了践行自己的诺言,阿科瑞不得不穿好盔甲,跟在了寇鲁身后。 一跟就是3天。 这3天中,寇鲁全然没了此前展现出的慌张,也没有避讳阿科瑞,他做的每件事,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阿科瑞面前。 赫萝领在全速运转,寇鲁也像是个假人般不知疲倦。 他每天早上4点钟准时起床,第一时间就会核对昨天从仓库里运出了多少物资、剩余多少,然后又会立即安排当天的押运。 6点,寇鲁随便塞两块面包、喝一杯牛奶作为早餐,接着就会拿起锥子亲自去检查从库房中运出的粮食,分辨新粮与陈粮,以防手下滥竽充数。 8点-12点,是处理公文的时间,不仅要向上与雄鹰城方面汇报、沟通,还要处理领地上大大小小的问题。 12点-13点,这是寇鲁一天中难得的休息时间,他会坐下来吃上一顿午餐,不过即便如此,还有会文书官在他身边汇报情况——据说这是雷文男爵开创的先河。 13点-17点,寇鲁要会见从西北五郡赶来的军队。 随着雷文定下的日期临近,到来的士兵越来越多,需要分批次进入雄鹰领,所以寇鲁要在这里给他们划分一个临时驻地,厘清进入的时间。 17点-21点,酒会。 代表西北五郡贵族的骑士们会聚集在这里,寇鲁也不会缺席,他很好地安抚着每一个人的情绪,让所有骑士都觉得宾至如归,但绝不会说出任何有用信息。 21-23点,寇鲁独处的时间,有了阿科瑞到来,就是他和阿科瑞共处一室。 但两人基本不会有什么交流,寇鲁会将自己全天行程做个简单总结,并且梳理一下利弊得失,做完这些,则会拿出一本出版于931年《战争论》研读。 23点-翌日4点,休息时间。 然后继续重复上一天的行程。 第4天早上,阿科瑞已经不用人叫就能在4点钟醒来。 他被寇鲁的作息折腾到麻木,都要忘记自己的目的了。 和寇鲁在城堡门口会面,这位贵族一样的政务官正了正大红色领结,双手递上一枚木质令牌:“阿科瑞男爵,您已经可以去雄鹰城了。” 阿科瑞第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愣了一会儿,才接住了那牌子,转身要走,但又忍不住道:“寇鲁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这3天来,我看到了很多——你的自律,你的能力,你的责任。” “但即便如此,你也没获得任何爵位,是什么在驱使你这么做?” “你难道不觉得,雷文男爵给你的报酬,不值得这种付出吗?” 寇鲁没想到阿科瑞会问出这种问题,他仔细思考一下,然后看着阿科瑞的眼睛认真道: “不,我完全不这么认为。” “这也许让您很难理解,但阿科瑞男爵,在诺德行省,不是努力就能有回报的。” “您认为我过得很苦,那是因为这几天您一直陪着我,而您陪着我的时间也只有这几天。” 说到这里,寇鲁几次想停下,但也许是因为看到了阿科瑞的不解,也许是他自己也真的需要倾吐心声,还是继续道: “如果放眼我的整个人生,您可能会得到完全不同的结论。” “我的父亲是个自由民,我的母亲是一位农奴。” “您知道,帝国有一项陋习,名为‘初夜权’,而当时我们的领主,喜欢行使这种权力。” “而通过这种权力,他看中了我的母亲。” “所以在我母亲年老色衰前,她遭遇了很多——继承了她容貌的我也遭遇了很多。” 阿科瑞面露不忍之色:“抱歉,我……” “请您让我说完。”寇鲁打断了阿科瑞的话,:“自年少时期,我就一直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我家庭的处境。” “我每天只睡3小时,学习着我根本不感兴趣的帝国律法、各种书籍;我会用柳枝、湿抹布来模拟羊皮纸的触感练习书法。” “11岁的我,就能够帮助我的领主处理公文了。” “但我的领主依旧会把我叫进他的房间——有时是和我母亲一起。” 说到这里,寇鲁舒了口气:“抱歉,我跑题了,回到您最初的问题。” “我不认为雷文男爵对我有任何亏待之处。” “他不在意我的过去,不在意我的出身,将赫萝领托付给了我。” “我的所有行动,全都出自于我个人的习惯,以及对于领主大人的感激。” “这个答案,您能满意吗?” 阿科瑞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这些话出自陌生人之口,他会一笑而过,但三天相处,对寇鲁有所了解后,这答案就显得无比沉重。 于是他干脆就不去回答,起身骑上战马,向着雄鹰城驶去。 阿科瑞本以为,既然到了雄鹰城,之后就不会再遇到什么麻烦,信笺可以顺利地交到雷文手中。 可接待他的却是老戈登。 老戈登表示,男爵大人如今正在雪枫领视察,保证军队的军需供给。 这纯粹是一个搪塞的借口——军需供给如果需要这时候去审查,那么雷文压根就不该出兵。 这时候阿科瑞有些懊恼,知道自己是被雷文给耍了。 不过既然木已成舟,阿科瑞也不会傻乎乎地去跟在雷文身后。 雪枫领不小,说不定他赶过去的时候,雷文又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所以他决定按照之前的方略来。 他提出,要去河畔工坊看一看,并且打定主意,如果老戈登不答应,他就硬闯进去。 这法子没能在寇鲁那边起效,是因为寇鲁负责的终究是外围事件,而河畔工坊,可装着雷文真正的机密。 老戈登竟然允许了他的行动。 并贴心地为他安排了闪金镇政务官菲力作为向导。 当天下午,菲力接上阿科瑞,坐上马车向河畔工坊行进。 “其实工厂那边非常无聊的,阿科瑞男爵。” 菲力脸上带着难以遮掩的疲累之色,双眼已经出现了黑眼圈,强忍着才没有在阿科瑞面前打出哈欠来: “他们搞的那些东西,简直就是巫术,没人能够看懂。” 看着菲力的脸色,阿科瑞忍不住问道:“你很累吗?”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恼了对方,菲力赶紧道:“没有,不累,能够和您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简直让人比喝了天使之泪还要愉快,怎么可能疲倦呢?” 说着,他还用力挤出了笑脸。 看着那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阿科瑞叹了口气,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心思,转头看向了窗外。 菲力心里长长松了口气。 说实话,接待一位男爵、尤其是代表着总督大人的男爵实在是种苦差事。 最近光是处理各种事情,就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了。 菲力执掌的闪金镇虽然不如寇鲁的赫萝领那么大,也不需要为粮食问题担忧,但战争带来的压力同样不少。 西北五郡的士兵可不像雄鹰军那么训练有素,他们涌入闪金镇去找乐子,难免会引来各种麻烦和骚乱。 而这些,大多都会送到他的案头。 大头兵不算什么,但他们背后的家族却一个比一个麻烦,为了处理这些事情,菲力可谓绞尽脑汁。 不能重处,但也不能轻轻放过,还要尽力避免去麻烦男爵大人。 每处理一点,都能让他心累很久。 外面的事情不好处理,家里的也不让人省心。 他的三个儿子,一个个跳着脚要自备武装去参军。 的确,参军可以获得功勋,也许这一趟回来,菲力就可以父凭子贵,当一位骑士的父亲。 可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菲力可不认为自己家的儿子那么幸运,别人都会死,就他们不会。 一通皮鞭教育下来,老二和老三算是偃旗息鼓,但老大还是支棱着脖子不服…… 马车停了下来,菲力也回过神,看了一眼窗外道: “阿科瑞男爵,这里就是河畔工坊了,别看现在有些灰突突的,当年刚建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漂亮的。” 带着阿科瑞下了马车,菲力看着吊桥放下,工坊大门打开,波洛已经带人等在了那里。 “工厂的负责人在哪,怎么不出来见我?”阿科瑞皱眉问道。 “是我,阿科瑞男爵。”波洛走上前来行礼道:“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也不怪阿科瑞认不出来,换做是谁,初次见到现在的波洛,都不会以为他是主管。 自从雷文下令,为战争做好准备后,波洛就一直扎在河畔工坊,始终都没回过家。 由于整个工坊上下都在全力生产“清火油”,波洛必须得时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巡视每一个工作间,生怕出现半点错漏。 这种东西但凡沾上明火就难以熄灭,非得盖上沙土不行,一个处理不当,就可能引来一场大火、乃至于爆炸。 即便有波洛高强度巡视,这段时间来,还是出现了2起事故,幸亏处理得当,才没有酿成大祸。 波洛忙得一个盹儿都要分成三次,所以别说打理仪表了,连脸都是在收到通知后才临时抹了一把。 头发里夹杂着大块小块、雪花一样的头皮屑,胡渣又浓又乱,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汗馊味儿。 “额……”阿科瑞望而却步,几乎都要以为这是雷文为了把他拒之门外而特意让人装扮的。 好恶毒的手段! 但来都来了,阿科瑞也不会打退堂鼓,只是抽了抽鼻子道: “前面带路吧。” 不过就像是之前菲力说的那样,工坊里的确没什么可看的。 每一个工作间看起来都黑糊糊的,门口堆放着大堆沙子,据说是灭火用的。 工作间内,则摆放着一个个炼金台,火焰熊熊,闷得要命。 明明才是初春,但进去转上一圈后汗水就会打透衣服,把头发粘在额头上。 但让阿科瑞奇怪的是,波洛这个“负责人”疲惫不堪,但工人们却都精神饱满,动作上没有丝毫瑕疵。 而且自己但凡提出点问题,波洛的反应也非常慢,语句更是简短,好像生怕人听懂一样。 菲力倒是会时不时找补两句,可也总是说不到点子上。 从工作间出来,阿科瑞的脸色阴沉:“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吧?” “我来到雄鹰城,没见到雷文男爵也就算了,他也完全可以不让我进来。” “可他既然允许了,那为什么又要派外行人来糊弄我?” 菲力心里一个激灵。 他收到命令时,就被老戈登亲自提醒过,核心机密——比如天使之泪的配方不能给,但其它要求,能做到尽量做到,做不到也得做到。 就是不能让阿科瑞挑出任何问题来。 毕竟,阿科瑞代表着安东尼总督,雷文大人有事不方便相见,和故意推三阻四,结果上虽然一样,可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这是从哪说起?”菲力挤出笑脸来道:“阿科瑞男爵,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人问一问,菲力负责河畔工坊已经有5、6年了,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啊!” 阿科瑞怒道:“真是笑话!这世界上有一问三不知的负责人?快把人叫出来,或者让雷文亲自给我解释。” “不然的话,我就拆了这个工厂!” 一听这话,菲力额头上顿时冒出冷汗。 真要是让阿科瑞把工厂拆了,他罪过可就大了! “抱歉,阿科瑞男爵,也许我的作为让您有了误会。”波洛倒是表现出了极大的镇定,恭敬地道歉:“但我们并没有欺骗您。” 这句话倒是让阿科瑞稍稍平静了点,就冲波洛这种冷静态度,就不像是一个骗子。 “那你为什么如此魂不守舍?还对所有问题都一问三不知?工人们都精力饱满,你却如此疲惫!” 波洛闻言道:“大人,因为我真的是这间工厂的负责人。” “工人们有精力干活,是因为这是种危险的差事,必须要让他们休息好,否则就会酿成重大事故。” “而我,不需要亲手操作,只需要盯着规范就好,所以即便再累,也得顶上来。” “至于对您的怠慢,本来并非我所愿,有些东西不能说,还有一些,就单纯是因为我实在太累,如果您要责罚,就请只责罚我一人就好。” 阿科瑞他看了一眼波洛,那副疲累样子装是装不出来的;又看着强打精神挤出笑容的菲力。 然后,他又想到了连轴转、每天只睡5个小时的寇鲁。 一种疑问从心中升起: “你们这些为格里菲斯服务的人,难道都不知道疲倦吗?” “那可是战争,阿科瑞大人。”菲力和波洛几乎是同时回答。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菲力先开口道:“这将是一场大战,面对艾沃尔这一个公国的大战,前线的每一个人,无论骑士还是士兵,都面临着生命危险,我们必须要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做准备。” 波洛道:“我倒不懂那么多,只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军队里不少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在这里多努力一分,多弄点清火油出来,他们就多一分活着回来的可能。” 阿科瑞沉默下来,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接下来几天,雷文还是没有回到雄鹰城,而阿科瑞也不再提出什么要求,只是默默等待着。 3月30日,雷文终于回来了,并且第一时间会见了阿科瑞。 “雷文男爵,这是总督大人送给你的信。”双手将信笺放在雷文书桌上,阿科瑞平静地坐回到了座位中。 将其接过,雷文把信压在胳膊下:“俗事缠身,让你等待了这么久,实在抱歉。” 阿科瑞摇了摇头:“该是我说抱歉的,如果我不来,你应该会少掉很多麻烦。” 这话带着一丝火药味儿。 雷文略有尴尬地一笑,但并没有说话。 他把阿科瑞晾了10几天,总该让人好好发泄一下火气。 可阿科瑞并未生气,而是问道: “你必胜的信心来自何处?” 这段时间,阿科瑞慢慢想通了。 安东尼派他过来,无外乎是想让雷文放弃对艾沃尔公国的战争,阿科瑞本来也以为,这里面有着可以探讨的空间。 但这段时间的经历,从寇鲁到菲力,再从菲力到波洛,阿科瑞体会到了弥漫在雷文领地上的战争气息。 这让阿科瑞意识到,雷文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去攻打艾沃尔,而不是一场单纯的作秀。 雷文的躲避本身,就是对安东尼的一种回应,也是最好的回应方式。 因为任何直接的回答,只要不是同意放弃战争,都会让两人撕破脸皮。 想必正是意识到了这点,迟迟没有收到回信的安东尼才没再派人过来催促进度。 所以,阿科瑞才会问出这个问题——纯粹出于自己的好奇。 雷文面露笑容:“世界上没有不开始、就能确定结果的战争。” “不过,你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艾沃尔公国。” “也许,你能找到自己的答案。” “这也会是总督大人愿意看到的,不是吗?” 阿科瑞皱起眉头:“什么时候出发?” “4月1日,我不打算改变。” “……好。” 看着阿科瑞离开的背影,雷文露出了笑容。 其实,雷文不知道安东尼是否会意让阿科瑞留下。 虽然这可以在自己身边留下眼线,但如果雷文是安东尼,他不会这么做。 阿科瑞太有名,他留下,会让外界以为安东尼也支持雷文。 但雷文需要阿科瑞留下。 不仅是他想要给外界这样的印象,也是因为,阿科瑞作为一位觉醒了武魂的三阶强者,在战场上可以起到奇效。 想到这里,雷文将安东尼的信拿在手中。 凝视一会儿,塞进了装满过期信笺的抽屉。 …… 正文 第三百章 出发! 阿科瑞就这样在雄鹰城留下。 而随着雷文回归,雄鹰城迅速热闹起来。 第5层书房外的走廊上站满了人。 这其中有一半都是来自西北五郡贵族们手下的骑士,还有一半则是雷文手下本地官员。 每个人都在等候雷文的召见。 骑士们需要和雷文打好关系,探听一下雷文之后的计划。 战争势在必行,没人希望自己被当成炮灰。 而文官们则要汇报在雷文离开期间发生的各种事宜、以及雷文下达命令的执行情况。 人数之多,几乎要将走廊挤满,但还是能分出一个极为清晰的界限。 骑士和骑士说话,文官和文官抱团。 文官们需要坚守原则,当然不能和外来骑士走得太近;而骑士们也自恃身份,虽然想要探听情报,但也不能主动亲近这些贱民。 雷文书房的门打开,老戈登推门而出。 本来嘈杂的走廊立即安静下来。 老戈登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单片眼镜,眼神示意站在旁边的寇鲁。 寇鲁轻轻欠身,然后走进了书房。 随着房门关闭,走廊里的人群又恢复了交谈,只是所有人都在时不时瞥着门口。 书房里,一身戎装的雷文正和库曼交谈,看到寇鲁进来,示意他先在旁边坐上一会儿,然后将目光挪回到库曼身上。 伸手掂了掂一根细长的黄铜管,雷文问道: “这个东西的出产,还有多少人知道?” 库曼吞了口唾沫:“这是工厂中一个工人小组的发明,目前除了那3个工人外,就只有我、还有您知道。” 雷文点了点头:“那3个是人才,好好对待,有家的,你给安排一套房子;没有家的,就给他们一个家,一句话,把他们捆在这里。” “这个技术,无论如何都不能流出去。” 库曼额头上沁出了一些冷汗。 这种东西是工厂中工人昨天才献给他的,由两根互相套嵌的铜管、两片水晶构成,可以将远处的物体放大数十倍,能有效地提升视野。 库曼试用后,觉得这是一种极佳的军事装备,所以才跑来找雷文献宝。 没想到,献宝变成了献丑,男爵大人似乎对这东西并不感兴趣、甚至说有些……忌惮? 他想解释一下自己设想中的用途,但想到男爵大人此前教训过他,对于不懂的领域不要胡乱发言,因此也就克制住了: “是,男爵大人!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雷文叹了口气,抚摸着铜管上的花纹。 随后手腕用力,一阵金属的弯折声伴随脆响传来,雷文将这铜管捏成一团,连带着溢出的晶莹碎块扔进了旁边桶中。 “下去吧,记住,这种东西的技术不能外传,实物也一件都不要留。” “一件,都不要留。” 库曼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他的确想着,自己收藏一个原件,也许将来某天男爵大人会想起来,到时自己可以立上一功。 “谨遵您的命令,男爵大人。” 库曼转身离开,寇鲁能看到他背心处微微透出的汗水。 门打开,库曼出去,朱纳生走了进来,在旁边安静等待。 寇鲁站到雷文桌前,正了正大红色领结,行礼道:“男爵大人!” 他目不斜视,对于刚刚雷文和库曼谈论的东西似乎丝毫不感兴趣。 这也是雷文欣赏他的点,不关自己的事情,绝不多问,也绝不会有多余的好奇。 寇鲁极有条理地道:“按照男爵大人吩咐,300辆马车已经打造完毕,随时能投入使用。” “并且这段时间里,还筹集到马皮527张,棺木也已准备了313套,每天还能制作出20-23套。” “除此之外,我这里还有一个请求。” 雷文道:“讲。” 寇鲁道:“赫萝领毕竟是最晚划入您版图的领地,不讳言地说,一旦大军离开,领地上少了许多人口,治安可能会出现恶化。” “一些别有用心者,也会以赫萝领为突破口制造混乱。” “因此,我希望您能下令扩编鹰眼守卫——赫萝领3镇,至少需要40位鹰眼守卫进行镇压。” 雷文盯着寇鲁,然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战争打得就是财力,无论雷文再怎么考虑周全,一旦大军出发,领地内的经济一定会受到冲击,而经济下行必然会带来治安混乱。 本来按照雷文预计,这件事由各个政务官负责、组织本地治安部队就好,但寇鲁所说是个更好的思路。 鹰眼守卫是一种荣誉,能够加入其中,就自然会维护雄鹰城的利益。 “鹰眼守卫不能滥发,他们的权力太大了。”雷文手指敲击桌面:“不过你的方向很正确。” “这样,可以先招收一批鹰眼守卫扈从,等战争结束,再从这里面选拔出真正的鹰眼守卫。” 寇鲁缓缓点头:“男爵大人的目光果然更加高远,可是鄙人觉得还有一点小问题……” 雷文和寇鲁围绕着治安问题展开了讨论,时间不免有些长,这让外面排队守候着的“满朝文武”多少有些焦躁。 战争即将到来,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 偏偏就在这时,还有过来搅局的。 “让一让、拜托,让一让,我有急事。” 一个略显瘦弱的身影点头哈腰地在人群里穿梭着。 任何人对插队者都不会有什么好感,站在外面的人都渴望着“觐见”雷文,其中又有不少骑士,自然更不会有好脸色。 不过看到来人的脸时,大多数外来骑士,还是不得不收敛了怒气。 因为那是闪金镇的政务官菲力。 在雄鹰镇崛起后,闪金镇的相对地位不如从前,但单论经济规模,在整个西北五郡也排得上号。 而且别看菲力没有爵位在身,但作为雷文的心腹班底,还是让那些骑士们不敢轻易得罪。 不过菲力也没有因此就趾高气昂,胆小如一的他不断在怀里摸着,将一个个小小信封塞到每个见到的骑士手中。 每一个小信封里都有2枚银币,不足以买下骑士老爷们的自尊,但足以让他们喝点酒、降降心火了。 一路挤到雷文书房门口,菲力用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谢绝了旁边侍女递来的酒水,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 很快,门打开,寇鲁走了出来,到菲力身边低声道:“刚刚男爵大人还问起你,朱纳生没打小报告,快进去吧。” 菲力对寇鲁投以感激一瞥,走进了房中。 朱纳生这时正在向雷文汇报教学进度。 格里菲斯综合学院建立于3年前,如今第一批年纪较大的学生已经毕业,足以胜任一些最基础的文书工作。 这些人如今有许多都被征召到军队中,担任各级文官。 而朱纳生作为曾经的骑士家族文书官,有着丰富的军情、公文写作经验,负责来教导、培育这些学生再合适不过。 “这些学生大多数都是商人子弟,或者是骑士家族的次子、幼子,再加上学院这几年的教导,底蕴深厚,上手也都很快。” 朱纳生说道:“不过,这些人大多都娇生惯养,不明白战争的残酷性。” “相比之下,那些平民出身的学生,鄙人认为,更适合担当重任。” 对于这个结论雷文并不意外,不过他不打算像朱纳生暗示的那样,将一部分贵族或者商人出身的学生们踢出去。 这也是一种利益捆绑。 “战争是最好的磨刀石,一旦开始,是精英还是草包,就都能看出来了。” “后天就要出发,今天就让他们直接去军营报到吧,路上有的是磨合时间。” 接下命令,朱纳生微微有些迟疑,但还是鼓起勇气道:“男爵大人,我希望,这一次能和您一起出发,做您的随军文书。” 雷文摇了摇头:“不行。” “大人,您别看我年纪大了,但我经得住颠簸,绝不会给您拖后腿的!”朱纳生强调道。 雷文再度拒绝:“不行就是不行。” 朱纳生愣了一下:“……我知道了,大人。” 他的儿子,如今是雄鹰军第2军团的一员。 这本来是朱纳生的主意。 他的家毁于死亡之手教团,从那之后他就发觉,拿笔的人,永远不如拿剑的人。 剑可以保护家人,笔却什么都做不到。 他积极为自己的家族谋求转型。 一方面,把孙子送到格里菲斯综合学院,邀请退役老兵调教孙子的武艺;另一方面,则是让儿子进入军中,去为孙子开路。 可从寇鲁口中听到准备的棺材,他才忽然意识到,战争总是会死人的。 所以朱纳生才想随军,想要为自己的儿子提供哪怕一丁点额外的保障。 菲力有些感同身受。 他今天之所以迟到,就是因为大儿子执意要参军,怎么说都说不通,最后不得不令家里的护卫强行把大儿子捆了起来。 如果自己的儿子加入军队,菲力恐怕会比朱纳生还要不堪。 “男爵大人。”朱纳生告退,菲力站到雷文面前,将夹着的文件放在了书桌上:“您此前要求的已经统计完毕。” “闪金镇中,参军家庭共有759户,其中劳动力不足的家庭213户。”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很好,用心了。”雷文将文件拿在手中翻看:“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些家庭必须要优先进行保障,我不管现在粮价如何,但凡回来的时候,这里面有人饿死,我唯你是问。” 军队远征在外,最惦念的总会是家乡和家乡中的亲人。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因为家乡出现变故而崩溃的军队数不胜数。 攘外必先安内。 后方的稳定,才能让前方军队保持战力。 菲力用力点头:“男爵大人,您放心,我就算是把房子卖了,也绝不会让他们吃亏!” “去吧。”雷文挥了挥手:“叫下一个人进来。” 这种会面、或者说接见,从白天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马车在雄鹰城进进出出,各样物资不断运输到西北五郡各个军队的营盘中。 从高空俯瞰,那一座座营寨如同群星,拱卫着、臣服着雄鹰城。 两天的忙碌后。 4月1日。 除了雷文外,西北五郡拉出了5支军团、共27837人。 雪枫郡军团,由布洛卡子爵之子豪威尔率领,共计5027人。 汉普郡军团,由堪培拉家族候斐尔骑士率领,共计5669人。 萨弗里军团,由萨弗里家族内济慈骑士率领,共计5561人。 希波克军团,由小剥皮麾下道尔顿骑士率领,共计6119人。 埃塞克斯军团,由利昂家族赫洛斯骑士率领,共计5461人。 5支军团,列成5个硕大方阵,拍在了雄鹰城前。 他们说不上有什么纪律,身上的铠甲制式、颜色也不统一。 阳光之下,这5支军团的士兵们说说笑笑,就好像即将进行一场春游。 而他们各自的主将,此刻都站在临时搭建出的指挥台上,等待着今天的主角,雷文男爵的到来。 五个人虽然各怀心思,但至少维持着面子上的交流,说说笑笑,气氛一时间倒也颇为融洽。 除了豪威尔秉持父亲教导,对雷文恭敬有加,其他四名骑士都颇有些傲气。 别看他们各自带领的士兵素质参差不齐,但人数可不差,一共将近3万人呢! 只要同进同退,雷文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唯独阿科瑞,远离他们五人之外,站在一旁,眉宇间带着浓厚不屑。 在雷文领地的这些天,尤其是近两日雷文门口满塞文武的盛况,让他感受到了浓厚的战争氛围。 可现在,见到这5支军团,那原本紧张的感觉在阿科瑞心中荡然无存。 靠着这些连队列都站不直的乌合之众,也想打赢战争? 就在这时。 悠扬的号角声划破天空,战鼓随之响起,压下了5支军队的一切声音。 这鼓点节奏强烈、如同心跳般沉重,正是凯恩斯帝国最盛行的军乐“鲜血征途”。 鼓声越来越隆、越来越重。 阿科瑞先是在鼓点中听到了密集脚步,然后举目望去。 只见宽敞大道上,正有一支纯黑色的军队覆压而来。 严密整齐,不快不慢,骑兵、步兵明明混在一起,却又条理清晰。 他们沉默着,沉默中却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还未走近,那压迫感就扑面而来。 长矛、长剑、钢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反射着冰冷寒光,犹如一片钢铁丛林。 涌动之间,铠甲与铠甲摩擦,发出阵阵让人心悸的锐响,又极好地融合在了鼓点中。 雄鹰军! 雄鹰军的将士们从街巷中涌出,又汇集在一起,列成了两个硕大的方阵。 从头到尾,没有丝毫混乱、没有丝毫迟疑,就好像这两支军团,1万人的部队,同属于一个灵魂。 咚、咚…… 咚—— 两声快响,一声重槌,鼓声停歇,而雄鹰军也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 长枪顿在地上,长剑拍打盾牌,带起一阵洪亮的响声。 满场皆静,那5支军团被雄鹰军气势所摄,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阿科瑞的呼吸粗重起来。 急行军后,迅速规整阵型,丝毫不乱,比那准备了1小时的5支军团还要严整,这简直不可思议。 不,将雄鹰军和那5支军团比较,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如果用阿科瑞最近在雄鹰城学到的词来说,那就是—— 降维打击。 即便放眼整个帝国,雄鹰军第1军团也称得上2级军团中的精锐;第2军团除了装备差些,也称得上2级军团的中坚。 反观西北五郡拼凑起的部队,连3级军队都欠捧。 这一刻,阿科瑞感受到了自己的鲜血在沸腾,战斗的本能在咆哮,他恨不得加入雷文麾下,加入这支雄鹰军中! 雄鹰城门口,指挥台后,一身魔兽皮甲的雷文将南茜拥入怀中,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然后转身向台上走去。 风中,火红大氅猎猎作响。 雷文走上指挥台。 阿科瑞不自觉地挺起胸膛,就好像是一位期待将军注视的士兵。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在安东尼麾下都未曾有过的心态。 其他五位军团长,也都屏住呼吸,挺起胸膛,不敢有丝毫斜视。 此前那点傲气更是烟消云散。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两边对垒,别看5支军团人数更多,但绝不会是雄鹰军的对手——再翻上一倍也不行! 雷文没有在意他们的表现,他走到指挥台前,眼中只有自己的两支雄鹰军。 7年前,自己刚刚到达雄鹰镇时,算上埃里克,手下只有3个士兵。 如今,却已经有2个军团,足足11000兵力! 重甲骑兵1000,重甲步兵1000,超凡40有余。 目光扫过西北五郡的军队,那里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曾经在唐纳德葬礼上出现过。 当时,他们把雷文当成一个笑话。 现在,却只能仰视雷文。 扑啦啦—— 属于格里菲斯家族的雄鹰战旗迎风招展。 所有人都在看着雷文,期待着雷文下达指示。 雷文目视着自己的军队,从背后掏出一只纸皮喇叭,咳了一声: “出发!” ……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Are you kidding ?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空闲的玖,起点读书iOS】对【丹妮丝】的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诸境有遇】的500打赏! …… 雷文的军队已经出发,但艾沃尔公国的首府蓝堡,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 这座拥有70余万人口的城市,坐落于艾沃尔公国中北部的广阔平原,横跨海澜河两岸。 建筑时,它采用了本地独有的“耀变萤石”,使得城墙呈现出一种如梦中大海般深邃的蓝。 这也是“蓝堡”称呼的由来。 作为菲顿诸城邦中的艺术之都,蓝堡不仅拥有着米德尔斯大陆上唯一一座官方经办的吟游诗人学院,城市建设也充满了美感。 在这里,艺术品是最随处可见的东西。 喷泉、雕像、涂鸦,街边商铺墙上也镌刻着各种浮雕。 就连路灯、排水渠也得有点装饰。 明月与沟渠相伴,烤鸡与天鹅齐飞。 本来,蓝堡虽然也很富有艺术气息,但不至于如此浮夸。 事情要从艾沃尔八世上位后说起。 这位出身于艾沃尔旁支家族的继承人,自小就沉溺于艺术创作,成为大公后,要求蓝堡内所有建筑都必须“富有艺术气息”。 他希望生活在一个艺术品般的世界中。 为了推行自己的计划,他不惜发布法令,对于所有不符合标准的建筑征收“丑陋税”,那数量足以让任何人破产。 那如何才算达标呢? 当然要经由公国元帅、大公的妻弟昆汀伯爵认可——而想要获得认可,自然要付出点代价。 虽然法令最终被收回,但还是有不少人已经因此破了笔财,为此家破人亡的也不是没有。 凡是通过认证的人,门口都会被插上一束香草作为标记。 这也是“香草大公”名号的由来。 即便这样,艾沃尔八世还是不知足——要不是有首相加图根压着,他甚至打算把城墙都做成镂空的。 大公居住的宫殿名为“婆娑宫”,就在城市东部,海澜河的上游。 此时,艾沃尔八世正姿态端正地站在花园里。 他身材颀长,面容消瘦、皮肤苍白,胡子刮得极为干净,乍看上去只有30出头,算得上一位古典美男。 头上戴着吟游诗人中常见的宽檐软帽,淡红色头发披散在肩膀,身上是点缀着红色花朵的绿色班宴长袍,领口大开,露出宽松的白色棉布衬衣。 一曲一直的双腿,包裹着紧致的白色丝袜,脚踩高跟鞋,将自己的身姿完全展露出来。 在他对面,正有一位画师描摹着他的身姿。 “殿下。”一位宫廷侍者匆匆赶来,站在一旁拱手行礼:“首相大人求见。” 艾沃尔八世的眉头微微皱起,面露几分不耐:“那就让他再等一会儿。” 作为一位艺术家,艾沃尔八世经过专业的声乐训练,他的声音柔和动听。 “这……”侍者有些迟疑,但还是道:“……首相大人说,如果您不去见他,那他就会来找您。” “该死。”艾沃尔八世嘟囔了一句,摘下头上帽子扔在地上,然后转头对那画师道:“哦,放心,我不是在说你,你先离开,咱们明天继续。” 说着,他扯下长袍扔在地上,随后伸手一招,魔力在空中勾勒出符文,原本搭在不远处栏杆上的礼服便飞到了他手中。 没错,艾沃尔八世是一名魔法师,而且是二阶魔法师。 可惜的是,他对魔法没有什么追求,学习魔法也只是为了更好地完成艺术创作而已。 在侍者的服侍下换上正装,艾沃尔八世问道:“加图根到底有什么事?” 侍者低声道:“殿下,首相大人有什么事,怎么会和我们这些下人说呢?” “废物……”艾沃尔八世低声呵斥了一句。 他实在是不想见到这位首相。 虽然不愿承认,但他其实是有点惧怕加图根的。 从13年前继位开始,加图根就是公国首相,那时候加图根就希望艾沃尔八世成为一位英主。 艾沃尔八世也愿意配合一下。 因此两人有了一段维持2年蜜月期,那段时间公国朝堂和谐,君臣相得,倒是一片和睦景象。 加图根也开始愿意慢慢将权力归还给艾沃尔八世。 可随着时间推移,艾沃尔八世本性逐渐暴露。 直到“香草大公”事件,原本和谐的局面荡然无存。 现在想起那件事,艾沃尔八世还是恨得牙根痒痒—— 是,那时候我做得可能的确有点过分,可我是公国元首,大公殿下! 加图根只是个臣子,没有土地的宫廷贵族! 他加图根,竟然以解散内阁相要挟,要艾沃尔八世收回成命。 更可恨的是,艾沃尔八世发现,离开加图根,他真的管理不了公国。 于是他不得不咽下这口气,收回命令,亲自去请加图根回来。 然后就进入了君臣之间长达11年的拉锯战。 艾沃尔八世一直在试图将自己人塞进内阁,而加图根则在一力避免。 从4个月前开始,上一任财务大臣去世,这个空缺的职位就成了君臣斗争的重点,谁都想把自己人塞进去。 而偏偏,艾沃尔八世的人选被抓住把柄,让他不得不将其放逐。 于是艾沃尔八世耍起了作为君主的任性权,死活不批复新的财务大臣任命,也在尽力避免与加图根见面。 “你加图根不是有能力嘛,财务大臣的担子你也挑起来吧!” 不过这种话也就是私下说说,就算再任性,身为大公,也不能不去见自己的首相。 穿过花园,来到会议室,加图根早已经等在了这里。 作为在上一任大公时期就担任首相的老臣,加图根没有丝毫倨傲,虽然已有50余岁,依旧是站着在会议室中等待。 以一个文官的标准来说,他的身材算得上健硕,即便笼罩在长袍里,依旧给人一种壮硕感。 实际上,加图根的确是武人出身。 作为一个骑士家族的继承人,他年轻时由于抗击血腥高地的马贼有功,被前任大公看中,以相对低微的出身,一路爬上了公国首相的高位。 见艾沃尔八世到来,加图根立即上前行礼:“大公殿下!” 加图根左手生有六指。 不像普通拥有多余手指的人那样,是从指节上额外长出一根,而是确确实实拥有六根掌骨、指骨。 这也让他的左手看起来比常人宽厚许多。 每一次见到这只手掌,艾沃尔八世就会本能地生出厌恶,他眉头微皱又舒展开来:“不必多礼,首相请坐。” “今天是休息日,您这么着急过来所为何事?” 加图根双手捧出一份文书:“殿下,紧急军情。” 文书经由宫廷内侍转交到艾沃尔八世手上,后者接过仔细一看,眉头越拧越紧。 上面写着的单词他都认识,但联系在一起来读,就有点莫名奇妙了。 这文件里,重点提到的就是雷文·奥塔·格里菲斯。 雷文这个名字,艾沃尔八世也听说过。 毕竟他现在日常喝的天使之泪、洗漱用的天使之拥,还有每天都要照上十几次的天使之赐,都是雷文发明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小小的男爵,要起兵攻打艾沃尔公国? 他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 我今天早上没吃仙境蘑菇啊。 “这就是你说的紧急军情?”艾沃尔八世面色极为古怪:“你确定这上面没有写错?”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加图根道:“是的,殿下。” 看了眼加图根,又看了眼手中文书,甚至还翻到背面看看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确认了没有遗漏,艾沃尔八世才问道:“好吧,那我想请问……” “雷文是谁?” 加图根道:“我已经把内容写在文书上了,他是千年传承的格里菲斯家族后裔,凯恩斯帝国男爵,统领着……” 话没说完,艾沃尔八世就抬手将其打断:“我确定我的眼睛能看清楚,文书上的东西我也都看了。” “我的意思是,他一个男爵,一时间失心疯,来打我的国家,也能算是重要军情?” “叹息高墙难道已经塌了?” “或者说我的常识出了问题,他这位男爵,手下有几十万大军?” “Areyoukidding?” 加图根面不改色,对于艾沃尔八世的反应,他早已有所预料。 毕竟,就连他自己刚收到这消息时,也有些不敢相信,多方核查后才敢上报。 “我没有开玩笑,殿下。” “这件事看似荒诞,不过很可能是凯恩斯帝国使出的障眼法,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 这番话让艾沃尔八世微微平静下来。 凯恩斯帝国用来麻痹我的阴谋?真的是这样? 可是,凯恩斯帝国在他们的东北边境和因萨人打成一团,而且节节败退,已经有些支应不住了,哪里会有余力来开辟第二战场? 加图根是有备而来,不等艾沃尔八世问出口,便道: “凯恩斯帝国在正面战场上虽然一退再退,但东北数省并非他们的领土核心,就算被全数打烂,只要马基克城不丢,也不算伤筋动骨。” “但紧邻着我们艾沃尔公国的浪晴行省,却是因萨的财税重地,是因萨在大陆西部仅有的不冻港,而且距离其首府非常近,战略价值要比凯恩斯的东北数省更加重要。” “一旦打下咱们,便可以直接威胁因萨的核心利益,为东北战场争取和谈的可能。” “所以我才会认为,雷文的高调出兵,就是凯恩斯帝国麻痹我们的手段!” 这番话入情入理,让艾沃尔八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但他还是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只是仓促之间他想不出来。 加图根却并不准备给艾沃尔八世思考的时间: “殿下,我也知道这件事匪夷所思。” “但一个男爵,不可能有胆量做出这种事情来,即便不像我猜测的那样,背后肯定也藏有一个巨大阴谋。” “凯恩斯毕竟是最强大的帝国,我们必须要谨慎应对。” “因此,我建议立即向叹息高墙增兵,以备不测。” 艾沃尔八世正要答应下来,眼睛又瞥到了加图根手上的六指,顿时就是一个激灵。 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明明最近两人争执重点是财务大臣的任命,而且一旦战争开启,财务大臣这个职位就不可能继续空缺下去。 可加图根明明什么都想到了,为什么偏偏不提这一点呢? “战争不是小孩子打闹,必须要慎重应对。”艾沃尔八世沉声道: “可我们艾沃尔堂堂公国,如果因为一个小小男爵的狂言,就如临大敌,不仅有失国家气度,也实在太过可笑。” 加图根还想要再劝:“可是殿下,万一这里面真有什么阴谋,我们再去反应,可能就太迟了。” 看到加图根有些急躁,艾沃尔心中颇为得意,他觉得自己看穿了加图根的用意,反而更加沉稳起来: “首相莫急,我也不是说不对这场战争做出反应。” “你的文件上不也说了吗,雷文集结了4万多军队,行军就要很长一段时间。” “我的意思是,先派人出去探查,再多了解点详细情况,等情报充足了,咱们再做应对,也不算迟。” “叹息高墙毕竟不是泥做的。” 说着,不等加图根继续辩驳,艾沃尔八世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这个话题就先到此为止,你带着内阁拟定一下方略,我也仔细思考一下。” 加图根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无奈行礼:“恭送殿下!” 觉得自己获得了一场胜利的艾沃尔八世,迈着愉快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刚刚坐定,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暗香扑鼻。 伴随花瓣铺地,一位美艳妇人窈窕走来。 以宫廷的标准来看,她的穿着极为不合时宜。 头上披着淡粉色的舞女头纱,下面压着远方青山般的长发,额头上是一点饰以碎金的艳红。 五官深刻,眉毛细长,杏核眼粉润迷人,丰满的唇珠勾着媚然笑意。 带着一种不似人族的别样魅力。 上身只有两条布带,绕过肩膀和高耸锁骨,将隐秘处牢牢遮住,却将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身曲线淋漓尽致地展露出来。 那小巧肚脐上,还镶嵌着一枚宝石。 马甲线清晰,又隐入下腹,腰上只用一根细绳系着兜裆布般的两条布片,随着步履摇晃,紧致的大腿便从中露出。 嫩藕般的手腕上挂着一串铃铛,那铃铃脆响正是由此而来。 她走到艾沃尔八世面前,即便穿得如此单薄,还是行了一个提裙礼: “殿下!” 美景展露无余。 ……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公国首相的谋算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41117011744665】的390打赏! …… “快起来吧。” 艾沃尔八世拉住那妇人手腕,将她拽到怀中: “我的夫人还是这么体贴。” 没错,这衣装和最低贱舞女别无二致的女人,就是艾沃尔八世的妻子,翠琦夫人。 一国的国母如此穿着,实在是有失身份。 但这是艾沃尔八世的要求,他喜欢自己的妻子穿成各种暴露样子——当然,仅限于内廷中。 翠琦慵懒地倚靠在艾沃尔八世怀中:“殿下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原本艾沃尔八世是不喜欢在后宫谈论正事的,可今天心情的确不错,便炫耀式地将自己和加图根间的交锋讲了出来。 “那个六指混蛋,平时总是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结果怎么样,不还是被我抓住了私心?” “想凭一场虚无缥缈的战争让我进退失据、对他言听计从,也太瞧不起我了。” 翠琦笑着道:“殿下还真是英明,看来我的担心是多虑了。” 艾沃尔八世有些好奇:“担心?你担心什么?” “其实,早些时候,我弟弟来过。”翠琦道:“他也和我说起了战争的事情。” “昆汀啊。”艾沃尔八世缓缓点头:“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对于这位妻弟,艾沃尔八世还是颇为信重的。 这十几年和加图根对抗下来,艾沃尔八世取得的唯一重大成果,就是让昆汀成为了公国元帅,掌握着禁军、以及各地军队的统兵权。 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是艾沃尔八世的命令,昆汀就会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不达到预定结果决不罢休。 当然,艾沃尔八世也知道,昆汀本人难免要在其中捞点好处,但他不在乎——这才是人该有的私心,谁会像加图根那样,事事表现得像是个圣人? 翠琦故作不满将头转向一旁:“哼,你们这些男人啊,成天拿我当传话筒,就没有一个真想要见我的,有什么话,你自己去问他好了。” 艾沃尔八世很吃这种小情趣,他在翠琦耳边道:“好啊,那我今天晚上就去他的庄园里,明天再回来。” 昆汀为人不仅贪婪,而且极度好色。 在他的庄园里,总是会有来自大陆各地、各种族的美人,那几乎已经成为了整个公国最出名的声色场。 “不许去。”翠琦表现出了十足醋意。 “我就是要去,你能把我怎么办?”艾沃尔八世笑着道。 翠琦转回头来,手指放在艾沃尔八世胸口,解开扣子向内探去: “不许去!” 艾沃尔八世身子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了,不去、不去,先说正事。” 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笑意,翠琦也不再拖延,开始转述昆汀的意见。 作为公国元帅,昆汀也许不那么称职,但也收到了雷文即将进攻艾沃尔公国的消息。 在昆汀看来,这纯粹就是一个笑话,根本就没有向上汇报的价值。 只不过出于职责所在,他还是把这条消息送到了内阁。 加图根的反应引起了昆汀的警惕。 他竟然在收到消息后,立即就赶到了婆娑宫。 作为艾沃尔八世的妻弟,昆汀深知自己并没有担任帝国元帅的才能,之所以能坐稳这个位置,只是加图根和艾沃尔八世之间斗争后平衡的结果。 昆汀也知道,加图根一直看自己不顺眼。 那么借助战争爆发的借口,裹挟贵族们的舆论,摘掉自己公国元帅的头衔,换上加图根的自己人,就理所应当了。 所以昆汀才会来找自己的姐姐,希望翠琦能够提醒艾沃尔八世,千万不要中了加图根的“奸计”。 翠琦也没有完全的实话实说,比如昆汀为自己算计的部分,而是换了种表达方式: “殿下,昆汀是咱们手上最有力的一张牌了,您可千万要注意,别被加图根给骗了。” 听完翠琦的话后,艾沃尔八世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自从继位后,他始终都没能掌握完全的权力,所以对这方面非常敏感。 “还得是自己人体贴。”艾沃尔八世抚摸着翠琦的后背道:“这个加图根,总是一副为了公国的样子,我都要被他给骗了。” “他竟然用这种卑劣手段,想要剪除我的羽翼。” “连兵权都想碰!” “我早晚要把他那六指一根根全剁下来!” 翠琦赶紧端了杯酒,递到艾沃尔八世面前:“殿下不要生气,为他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反正咱们已经有所警惕,之后对加图根的要求,一律不许就好了。” 艾沃尔八世饮下杯中美酒,缓缓舒了口气:“唔……是天使之泪啊。” 他嘴角勾起笑容,又想到了雷文竟然要来攻打自己的事情。 如果雷文真这么做了,艾沃尔八世倒不太想杀他。 “到时候阉割了养在宫里,为我发明创造点东西,也是一件乐事。” 与此同时,首相官邸。 加图根解开长袍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逗弄了一下躺在门边、已经陪了他11年的黑毛老狗。 走到书桌旁,脱下皮靴,换了双拖鞋,加图根书舒张着有些发胀的脚掌,陷入了沉思。 对于这场战争,加图根有自己的想法。 作为公国实际上的掌权人,加图根很清楚菲顿诸城邦包夹在两大帝国中的尴尬处境,所以对于周边局势一直都有所掌握。 他了解雷文的全部生平。 雷文·奥塔·格里菲斯,1173年出生,同年被蒙恩城孤儿院收养。 1188年,被孤儿院开除,混迹于街道,极度好色,人称“小蜜蜂”。 1193年,唐纳德暴毙,雷文继承格里菲斯家族爵位。 之后短短3年,雷文不仅将格里菲斯家族领地尽数收回,更是从零开始,成为了三阶魔法师。 称得上是少年天才。 如今,1199年,27岁的他已经是雪枫郡郡长,拥有雄鹰领、雪枫领、赫萝领三块领土,势力之大,与子爵无异。 想到这里,加图根幽幽叹了口气: “唉……相比之下,大公殿下,就太不成熟了。” 在加图根看来,雷文的理由虽然冠冕堂皇,为帝国开辟第二战场也看似很有道理。 可纵观雷文的成长轨迹,加图根不认为这是一位会发疯冒险的人,这背后一定还有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而如今整个诺德行省,能指使雷文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 安东尼·梵雅·爱德华兹。 这位总督作为凯恩斯十六世的心腹,一定会想尽办法讨好他的陛下。 如今凯恩斯帝国最缺的是什么? 是前线的粮草。 而诺德行省刚刚经历蝗灾不久,挤不出粮食来。 艾沃尔公国由于地处盆地、四周环山,向来物产丰饶,也基本没有受到蝗灾侵扰,不缺少粮食。 安东尼指使雷文做出头鸟,应该只是前期施压,就是为了向艾沃尔公国索要粮食。 其实作为菲顿诸城邦的一员,艾沃尔公国的国策也一向是扶弱击强。 如今凯恩斯帝国衰弱,只要安东尼开口,加图根也不是不能给他输送一批粮食。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可能是安东尼不想背上私交别国大臣的罪名吧。 “嗯……” 舒展了一下筋骨,加图根取出纸笔,给喜欢出汗的左手戴上了一只特制的六指手套,开始起草一封私信。 大意就是,他已经知道安东尼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必要真的打起来,想要多少粮食,开口就是。 这封信很快写完、装入信封。 印上自己的印章,加图根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之所以死握着这代表权力的印章不放,不是因为贪恋权位,而是因为艾沃尔八世实在是不争气。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前任大公将公国的未来托付给了加图根,他不希望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艾沃尔八世把整个公国祸害掉。 加图根一次次地尝试给艾沃尔八世机会,但收获的只有一次次失望。 这一次,艾沃尔八世的反应,更是让他失望已极。 其实在会面时,加图根就不止一次向艾沃尔八世暗示过这件事背后的猫腻。 如果艾沃尔八世能站在公国的角度思考问题,无论答案是对是错,加图根都会觉得欣慰。 可是这位大公,却将注意力完全放到了权力斗争上。 “忠臣也好,权臣也罢……” “一切为了公国。” 下定决心,加图根再度开始起草另一封私信。 这封信,是送给叹息高墙的守将旺达伯爵的。 信中,加图根表示,不必太重视雷文,他闹不出什么花样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真的发生战争。 但旺达必须要假传一些情报,最好做出一副叹息高墙岌岌可危的样子来。 加图根则会借此机会向艾沃尔八世施压,将财政大臣的人选定下来。 不过另一方面,加图根也表示,如果自己判断有误,雷文真的胆敢侵犯艾沃尔公国边境,那么旺达就可以抢先出击。 主动灭掉雷文的部队,让安东尼好好长长记性。 艾沃尔公国也不是好惹的! 至于外交层面,菲顿诸城邦向来同进同退,旺达不必有后顾之忧。 也许凯恩斯帝国真有能力两线作战,但同时面对菲顿诸城邦和因萨帝国,绝不会是他们想看到的局面。 写完这两封信,加图根叫来自己的心腹,让他通过秘密路线把信笺送出去。 走到自己府邸顶楼,加图根看着天空,心情却并不开阔。 忽然,一个黑点从城中某处拔地而起,飞向了天空。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4月下旬。 距离雷文从雪枫郡出发也过去了近20余天。 加图根并没有收到安东尼的回信。 另一边,雷文带领部队,从雪枫郡出发,途经希波克郡、德比郡,来到了霍吉斯郡的蒙恩城外。 再往北大约150公里,就将进入艾沃尔公国的领地。 雷文的行军速度并不很快,每天大约30公里。 可即便如此,除了雄鹰军第1、第2军团外,西北五郡的5个军团都或多或少地出现了掉队迹象。 于是雷文决定绕道蒙恩城外暂歇。 一方面是等候那些掉队的家伙;另一方面,则是在真正攻打艾沃尔公国前,他还有些必须要见的人。 整理好衣装,雷文离开军队,只带着鬣狗等数名侍卫进入了蒙恩城。 本来埃里克也想跟着保护雷文的安全,但被雷文拒绝了。 一来,军中还是需要有人稳定大局。 二来,如果真有人不愿意雷文出发,那么雷文不可能活着走到这里。 阿科瑞也选择与雷文同行。 看着蒙恩城的街道,雷文顿时生出了一种时过境迁之感。 上次来时,还是解决吸血鬼事件,如今威廉都已经成为了他的奴仆。 街上行人躲避着雷文的马蹄,丝毫不敢与他有任何视线上的接触,等他过去之后,才会有汹汹议论。 经过魔核强化,雷文的听力远超常人,将这些议论尽数收入耳中。 “疯子”、“小蜜蜂”、“作秀”等关键词频频出现。 最主流的议论,还是看雷文什么时候会把牛皮吹爆,以至于下不来台。 还有人说,也许雷文来蒙恩城,就是找台阶下的。 并没有将这些议论放在心中,雷文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入到了下城区的变化上。 虽然街道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弥漫着臭味儿,这是这时代大城市的通病,但至少看起来街面上整洁了许多,还有不少公共洗手间建立了起来。 雷文甚至还看到了路灯,要知道这在从前可是上城区的专利。 看来丹妮丝在这里,也做了不少事情。 街面上巡逻的治安军遇到雷文,都会主动向雷文鞠躬。 原“染血鱼叉”的首领、现任的治安军指挥官韦伯也守在路边,对雷文恭敬行礼。 看到这一幕,雷文有点动心,想把治安军也拉出去——他们虽然不如雄鹰军,但至少比那5支杂牌军团强多了。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泰隆伯爵可不会允许雷文从他手底下割肉。 一路来到蛇堡,泰隆伯爵的幼子、海德子爵打着招呼迎了上来:“嘿,我的兄弟,久疏问候了!” 雷文下马,给了海德一个大大的拥抱:“听说你的婚期定在了下个月,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当初雷文婚礼的时候,海德可没少给他灌酒,现在看来是报复不回去了。 “早就订好了时间,都准备给你发请帖了。”海德和雷文并肩向内走去:“可谁能想到,你竟然弄出了这么大的声势——我总不能等你打完了再结婚吧。” “不过,你这次要只是虚张声势,那我也不是不能找借口延期一下。” “你见过带着4万大军虚张声势的?”雷文哑然失笑:“你父亲是什么态度?” “你自己去问他好了,托马斯大主教也在。” 说着,海德压低了声音,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阿科瑞: “提前给你提个醒,安东尼也来了。” ……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叹息高墙 雷文具体和安东尼、托马斯以及泰隆三位大佬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总之,会面后,战争还是要继续。 在蒙恩城休整了3天,雷文带领雄鹰军再度出发。 距离叹息高墙还有大约150公里的路程,补给线不算短,但都在诺德境内,所以雷文没有等待西北五郡的后勤部队。 城外,只有海德一人前来送行。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打艾沃尔?”雷文发出了邀请。 作为斯莱特家族的一员,海德个人实力目前虽然只有二阶,但麾下士兵也都算得上精锐,不是西北五郡的杂兵可比。 真要加入进来,对雷文来说也是种助力,而且还能得到斯莱特家族的支援。 海德也知道,既然父亲不阻拦自己出现在这里,那就是允许自己跟随雷文一起行动。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下个月就要结婚,这时候跟你去凑什么热闹。” 随后他又开起了玩笑:“而且我可是子爵,要是你把指挥权让给我,那我还能考虑考虑。” 雷文拿起自己的马鞭递给他:“第2军团交给你,来不来?” 海德怦然心动,伸出了手,就在即将碰到马鞭时又缩了回去: “算了吧,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我可不是那块料。” 死亡之手教团一战中,海德带着家族精锐、身边又有三阶魔法师帮忙,在战功方面,却还是弱了当时只有几十士兵的雷文一筹。 从那时起他就意识到,自己在战争方面没什么天赋。 而且虽然跟雷文私交不错,但他也不认为雷文真能取得成功。 “不耽搁你了。”海德轻轻捶了捶雷文肩膀:“如果不行就老实回来,保命第一。” “我死不了。”雷文同样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倒是你,将来可别后悔。” 说完,拨转马头,向着队伍前方赶去。 看着雷文逐渐远去的背影,海德心中浮起一种冲动,几次想要催动坐骑,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接下来几天,甩脱了包袱的雄鹰军展开了急行军,以每天40公里的速度前进,不过短短4天便赶到了叹息高墙外。 为了防止进攻部队就地砍树扎营、修建攻城器械,也为了防备火攻,叹息高墙周围10几哩内,没有半颗树木。 所以隔着很远,便能够看到这要塞的轮廓。 它坐落在两边山脉自然开辟的唯一通路上,牢牢卡住了M型山峦的中央最低点。 随着步伐接近,叹息高墙也越发清晰。 那是一座长达130米的人工建筑,灰白色的城墙高达8米,垂直陡峭,两边嵌入山体,牢牢堵塞着艾沃尔公国与诺德行省的唯一通路。 城门宽达5米,高达8米,以三重铁门牢牢封住。 城门上有一座城楼,两端各有一台床弩,随后每隔30米就摆放一台。 通过弩身上流动的淡淡光泽来看,这6台床弩显然经过了附魔,而且一直在精心维护,绝不会是样子货。 虽然是在山脉中的低处,但叹息高墙下,还是有一条至少30°的陡坡。 墙下没有护城河,而是足足三排固定在地上的石质拒马,无论是谁,想要面对城墙上的密集攻击搬开它们,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往常,这里总是很热闹,来往商队络绎不绝,可如今随着战争临近,却荒芜得要命。 雷文下令,在距离叹息高墙3公里外一条名为“饮马河”的河边扎营。 这个距离,既能够保证面对敌军袭扰有足够的反应时间,随时观察叹息高墙的情况,也可以保证战线足够短。 对于周边地形早有了解,所以雷文不仅携带了扎营物资,还将攻城器械拆开运输,如今营地扎下,立即开始了组装。 当天晚上,便有3架投石机在营中立了起来。 与此同时,叹息高墙主城堡内,正展开着一场军事会议。 旺达伯爵坐在首位,两旁边则是各级军官。 墙壁上插着火把,照耀着旺达伯爵。 就如同此前资料中的一样,44岁的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头发打理得柔顺自然,颌下短须也非常精致。 若非身穿铠甲,很难想象,这人竟然是整个公国少有的4阶强者之一。 整个会议室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进行讨论,这主要是出于惊讶—— 大多数人都没想到,雷文竟然真的敢顿兵在叹息高墙外,而且确实摆出了一副攻击姿态。 “他手下真就只有1万人?” “错不了,他们的斥候虽然不错,但咱们也不差,已经确认过了,的确只有两个军团。” “两个军团就敢来打叹息高墙?” 攻城作战,守方占有着巨大的地形优势,攻方的兵力,最少要在守城方3倍以上,这是一种常识。 在这些军官们看来,能做出这种行为,只能说明雷文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白痴。 要么是疯狂的白痴。 旺达的副手林登站了起来: “大人,要不我们干脆趁着雷文那家伙刚刚扎营、立足不稳,攻上去吧。” “反正他已经踏入了公国领地,实质上形成了入侵,咱们好好给这些诺德佬一个教训!” 旺达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问道: “那具体呢,你打算怎么做?” 林登既然敢提,当然有所准备:“雷文扎营虽然选址不错,但据咱们的斥候说,他的军团一直在急行军,现在战斗力肯定不足。” “不用太多人,让我带着2000精锐冲上去,一轮附魔弩箭覆盖,就能让雷文的大营烧起来,他们慌乱之下,自然只能任咱们宰割。” 这番表态顿时引起了一片附和,军官们鼓噪着想要杀出去。 旺达忽然一声轻笑,深深看了林登一眼,后者马上就收声坐下,会议室内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想得很好,但有些问题你没有考虑到。” 旺达左手食指轻轻摩挲着中指,这是他思考或陷入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你既然要进攻,那么雷文麾下两个军团,兵种构成如何?” “他选在2哩、也就是在3公里外扎营,咱们手中没有骑兵,赶过去最少要30分钟,你们也说了,雷文的斥候素质极佳,他要是发现了,有所准备怎么办?” “最后一个问题,雷文是三阶魔法师,他掌握着什么魔法,你们知道吗?怎么去应对?” 接连三个问题抛出,给本来激动的气氛泼了一大盆凉水。 旺达幽幽叹了口气。 也是久疏战事,自己手下的将士们太不把战争当回事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上一次艾沃尔公国参与战争,还是在近40年前,那时因萨借道艾沃尔,攻击诺德行省,艾沃尔也参与其中。 又开始摩挲自己的中指,旺达想到了加图根送来的私信。 上面的确提到过,让旺达主动出击,歼灭这支军队。 但旺达并不想这么做。 加图根是宫廷贵族,不知道、或者说不重视私兵对于一位贵族的重要性。 让旺达谎报下军情可以,但真要为了加图根的事业,拼上自己的家底,他是万万不会做的。 想到这里,旺达抬起眼皮环视全场:“所以,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大人!”林登道。 旺达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注意防守,巡逻班次严密一点,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能主动出击。” 他环视全场,强调道: “你们记住,我们是边境守军,无过,就是大功!” 军事会议就此宣告解散。 接下来几天,旺达也没有放松下来,每天都会去城墙上观察雷文营地的动向。 看着一座座投石机拔地而起,也看着后勤部队将补给运送到雷文营中。 1199年5月5日,雷文到达后的第7天。 旺达收到了一封信,是有人用弩射到城墙上的。 略显丑陋的字迹,却写着狂妄无比的内容——雷文要求旺达立即开门投降,否则将于明日发起进攻。 并且还威胁道,叹息高墙陷落之日,便是城内血流成河之时。 “哈!”旺达嗤笑一声: “我能守着这座城直到老死!” 他的确可以有这种信心。 自叹息高墙建立之日起,还从没有人能将其攻破。 当夜,雷文与埃里克、西蒙、维斯冬、林克等人,最后一次完善了攻击计划。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翌日,5月6日。 战鼓声驱散了晨雾。 雷文的军队吃过早饭、穿好盔甲涌出大营,在营外列阵。 辘辘闷声伴随木头的嘎吱声响起,一架架组装完毕的投石机被推出大营。 木质的轮子,三角形的框架,高达5米,仿佛巨人的手臂。 雷文高坐在爪黄飞电上,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猛地一挥手臂:“进攻!” 命令化为旗语,又转化成进攻的号角。 军队,动了。 没有雷霆般的冲锋,只有沉默的脚步。 1000重甲士兵,以20人为一组,分散成50个小型方阵,内层扛着云梯,外层则持握大盾。 在他们身后,26架投石机缓缓向前推行。 城墙上的守军早已经发现了雷文部队的动向,床弩装上房梁粗的弩箭,调整着各自目标。 3公里、2公里、1公里…… 500米。 号角声嘹亮起来,雄鹰军的先锋扛着云梯发起了冲锋! 与此同时,26架投石机固定下来,进行了一轮整齐的抛射! 嗖—— 26颗巨石划破长空,以不规则的抛物线落下。 大部分都越过了叹息高墙砸在城内,带起一片又一片惊恐哀嚎;小部分落在了城墙外,将石质拒马砸得粉碎。 只有一个呼哨着落在城头上,将三名正在熬煮热油的守军连人带锅砸了个粉碎。 就在这时,城楼边一架床弩弩弦紧绷,弩身光芒爆闪,射出了一支粗大的弩箭。 弩箭飞离之后便染上了一层炽白色的熊熊烈火,然后猛地砸进了一支正在冲锋的小队中。 箭头并不锋利,但其携带的巨大动能还是轻易撕碎了盾牌、重甲和里面的血肉之躯,接连贯穿了4名士兵才堪堪停下。 随后烈火爆燃,将更多士兵包裹其中,让他们化成火人,嚎叫着在地上打滚。 20名士兵,只有一半得以幸免。 幸存者中,有人在原地呆呆愣住,有人嚎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还有的则勉强维持了理智,按照战时条例,找到最近的队伍融汇进去。 这惨烈一幕并没有让雄鹰军的攻击停止。 城楼上的旺达,却对这战果并不满意: “我说了,没有我的命令,床弩不能射击!” “瞄准对方的投石机——别让那东西继续攻击!” 在旺达的命令下,刚刚射出的床弩开始重新填装,余下5台各自瞄准一架投石机击发了出去。 床弩的稳定性和准确度远超投石机。 只是一轮齐射,便有3架投石机被彻底摧毁,1架虽然只是被擦中,核心部件没有损坏,但短时间也无法修复。 只有一箭落在了空处。 雄鹰军先头部队冲到了城墙下200米,陡增的坡度让他们的步伐缓慢下来。 与此同时,城头上站起一排排弓箭手,居高临下地展开了抛射! 羽箭横空,几乎要遮蔽太阳,然后又浪涛般拍下。 大多数羽箭都被高举的盾牌遮挡,发出阵阵密集的钝响。 偶然有羽箭穿过盾牌的缝隙落在雄鹰军士兵们身上,但却完全无法奈何他们身上的重甲,纷纷滑落开来。 战场上空,又一轮石弹抛出,这一次的运气不佳,没有一颗能落在墙上。 但却有3块巨石砸在了墙外,在密集的石质拒马中,开出了三条通路。 在这个时代,投石机通常被用于作为轰击城墙的工具,所以往往需要不断调整配重、角度,以期达到最佳命中率。 但雷文的思路不同。 反正投石机怎么调整,精度也比不上床弩,那就凭火力的密集度取胜! 只要扔出去,就算成功。 在这种方针的指导下,雷文的投石机每隔30-40秒就能发起一轮投射。 而床弩的填装频率,最快也要5分钟。 在投石机的掩护下,雄鹰军先锋挺进到了距离叹息高墙不足100米处。 他们在这一刻终于能够发泄出积攒的怒火、恐惧和忐忑,嚎叫着发起了真正的冲锋! 城头上弓箭手撤下,换上了一排排十字弓手。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附魔弩箭呼啸而下。 然而结果,却让城楼上的旺达大吃一惊。 这是专门针对重甲、经过了“锋锐”附魔的弩箭,但即便是在100米的距离上,却依旧无法对雄鹰军造成太多有效杀伤。 大多数弩箭都被盾牌顶住、被铠甲弹开,只有极少数射到眼眶、或者盔甲连接处的弩箭,才能制造一点有限的伤亡。 这是灰矮人工艺的铠甲,不仅经过了精心设计,在锻造过程中还加入了一些雾霭沉铁。 虽然让铠甲整体沉重了大约13%,但防御能力却更上层楼。 “该死,他们哪来这么好的铠甲!?我们面对的是钢铁军团吗?” 左手食指又开始摩梭中指,虽然看得书籍很多,但旺达也是头一次真正指挥作战,这不免让他觉得紧张。 他舔了舔嘴唇,回想着战术书籍中的内容: “先让弩手停下,等对方到达20米内再进行射击!” 就在这时,城头上响起了一阵惊叫。 旺达眉头紧皱,正要发火,他的一个侍卫冲了进来: “大人,天上、天上有东西!” 转头看去,旺达赫然发现。 城墙上,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片阴影。 ……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天上来敌 天空中是两批、合计107头风王组成的飞行大队。 这些风王,年幼些的2岁,更成熟的已有3岁,体格不逊色寻常战马,双翅张开,更是有着最少5米的翼展。 它们在空中列成三排,就像是一座飞在空中的岛屿。 这样规模的飞行部队,只要守城者不是瞎子就一定能够发现。 可问题在于,抬着云梯攻城的一千重甲士兵,以及投石机的抛射已经牵扯了太多注意,而这支飞行大队,更是从群山之中飞来的。 “弓弩手准备对空——” “弓弩手准备对空——” 命令从城楼中传出,又传递到每一个守城士兵耳中,他们依照命令举起手中的强弓硬弩,对准了天空中的敌人。 城墙后空地上,站立着许多弓弩手。 梭罗也是其中之一。 作为守城士兵的一员,他入伍已有3年,也训练了3年。 本以为自己的第1场战斗会面对山贼、马贼或者是暴民,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敌人。 他刚刚随着命令已经向城下射出过一支附魔弩箭,来不及确认战果,天空中就已经出现了那群……好像是叫鹰角兽、角鹰兽? 将天空和阳光都给遮蔽住了。 如果能够选择,梭罗很想转身就跑,但一想到督战队们穷凶极恶的模样,就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随着命令,梭罗将手中十字弓对准天空,高仰的角度让他脖子发酸,双手也有些僵硬。 “射击——” 命令传来,梭罗下意识地扣动了弩机,这一刻,他的思绪仿佛也随着弩箭放空。 会生效吗? 他不敢确定,只希望这次射击能把这些该死的魔兽赶走! 但天空中的风王们却并没有丝毫慌乱。 “哈,第一波果然是羽箭射击。”身为飞行大队指挥者的荷亚兹高高举起右手,张开巴掌,猛地向下一压: “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原本密集的编队陡然散开一截,风王们鼓动着翅膀,魔力流淌间,一股股凛冽的暴风从他们翅下爆发开来! 暴风带着淡青色的质感,1道、2道、3道…… 整整107道暴风汇聚一处,仿佛一只属于神祇的巨掌当空压下。 飞临半空的弩箭、羽箭纷纷在这烈风中凝固,然后如同破烂的柴禾般倒卷而回。 坠落的羽箭没有方向,只是胡乱砸下,但在风压下,其威力却并不弱。 梭罗目瞪口呆地看着发生的一切,还没等有所反应,烈风已经灌进了他的咽喉,吹进了他的眼睛,让他不得不将它们紧紧闭上。 烈风吹起的细沙打在身上,带起蓬蓬响声,裸露的皮肤更是感到了阵阵刺痛。 耳边传来的响动简直比凛冬寒风更加剧烈,让他的耳朵渐渐失灵。 明明是在夏天,可那风还是带走了他身上的全部热量,让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风声过后,梭罗睁开眼睛,看到了地狱般的一幕。 满地都是鲜血。 有的人身上横七竖八地插着好几支箭矢,伤口被大风撕裂,流淌着鲜血,一时间却不能真正死掉,在地上挣扎扭动。 有的人被横拍过来的箭矢打碎骨头,胸口软得像是布口袋,嘴里喷着碎裂内脏和鲜血。 还有人则是被大风吹起的板条箱砸中,那张板条箱里刚好放的是十字弓的钢弦,直接把人给切碎了。 梭罗这时候才能慢慢听到声音,不止是他自己的心跳,还有满地哭嚎。 他检查着自己全身上下。 还好,并没有受伤。 恐惧充斥着他的身心,天空中的魔兽已越来越近,他转过身去准备逃跑——是的,在叹息高墙这座要塞里他跑不出去,但他现在只想逃离这场噩梦。 但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丢下手中的十字弩向后方跑去。 然后,督战队的弯刀就让他的头颅高高飞起,圆睁双眼不甘地落在了梭罗面前。 “不要慌,天赋魔法而已,短时间内放不出第二次!”军官在大声叫嚷:“把你们的武器端好,准备再次射击!!!” 说得轻松! 梭罗在心中破口大骂,但看到逃跑同伴的下场,还是填装起了自己的弩箭。 脚步声响起,运兵道上,本来城墙上的弩兵被撤下,开始有一排排重甲卫士涌了上去。 “准备好,他们不会对咱们怎么样的,角鹰兽落地就是废物!”军官的话再次传来。 事实仿佛也印证了这军官的推测,随着城墙上重甲士兵越来越多,各式长枪戟斧在阳光下闪烁寒光,构成了一片钢铁丛林。 已经到达距离城墙不足60米的那群魔兽停了下来。 它们的阵型忽然变化,原本整整齐齐排列的队形变成了从高到低的三重阶梯。 “所有人都有,投矛准备,开了这群罐头!!!” 荷亚兹的声音响起。 风王背上,列侬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投矛。 坐在角鹰兽背上与在大地上投矛时不同,无法借助大地的力量,而这时,身强力壮的列侬就有着最大的优势。 他深吸口气,心跳越来越快,搜寻着自己的目标——头顶十字星,盔甲最好,就是你了! 5年,从14岁到19岁,接连2000天,每天500次、合计10万次的投矛训练,就要在这一刻验证成果。 “投——” 列侬将投矛举到肩后,腰身带动手臂力量回转,锐利投矛破空而出,顶端的空洞带起了一道尖锐哨音! 他能清晰地在矛丛中看到自己的那一条。 4、3、2…… 1! 最后一个呼吸,那投矛终于接近了头顶十字星的目标,那人的反应非常迅速,立即举起了一面手盾。 但是,高空坠落的力量,投矛本身的力道,配合特质的矛尖还是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的盾牌,穿透了他的手臂,又贯穿胸膛,带着浓稠鲜血猛地落进城墙! 那头顶十字星的家伙好像非常不可置信地低下了头,看着胸前伤口,然后滑倒在地。 这一幕出现在城墙各处,那些身穿重甲的铁罐头瞬间倒下了一茬,绽放出一朵朵猩红的花。 周围响起呼声,列侬也毫不遮掩地发出了一声欢呼! 居高临下,列侬能够清楚看到对方的十字弓手和弓箭手已经再度准备完毕,随时都要射击。 但他没有丝毫慌张,整个飞行大队也没有。 他们开始向下俯冲。 因为这时,一团团浓绿色的烟雾已纷纷爆开—— 投矛的尖端处爆开! 投矛顶端的中空设计,就是为了承载双生蛇面果中的蛇头果。 浓绿的云雾弥漫开来,瞬间包裹了整个城墙,一阵滋滋滋拉拉的声音响起。 那些铁皮罐头身上的铠甲开始被侵蚀,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咳咳!!!!” “眼睛,我的眼睛!!!!” 咳嗽牵动伤势,只会让他们咳得更加剧烈,双眼被毒烟熏蒸更是无法睁开,慌乱之下,城头上的重甲士兵们彻底乱成一团。 没人能待在这样的城墙上。 距离步道近些的可以凭借记忆向城下撤退,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如此的运气。 他们胡乱奔跑着、互相碰撞着,有些受不了的人干脆直接从城墙上跳下,也不愿意承受这种煎熬的折磨。 就在这时,一股烈风涌起,从城楼中冲出,将本来弥漫在城墙上的浓绿色烟雾吹散。 “不要慌,看到了吧,是旺达大人出手了!”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军官大声喊着,想要安抚军心:“那可是四阶强者,四阶懂吗?!” 可是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原本已经被吹散的绿色烟雾再度开始升腾。 只要蛇头果的毒性没有释放完,那这毒烟就不会停止! 风王大队终于俯冲到了叹息高墙上空不足十米处。 从城楼中涌出的烈风还在继续,毒雾暂时被压制。 连续被投矛、毒烟摧残后,城墙上的重甲士兵已经不足300人。 但不愧是旺达亲手训练出的精锐,他们纷纷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对准了半空中的飞行部队。 这个距离,将武器投掷出去,足以伤害到没有任何护甲的角鹰兽柔嫩腹部。 班克斯确认,敌军肯定是这样想的。 这让他嘴角咧起一丝略带嘲讽的笑容。 即便骑乘着风王,他依旧用皮带将金丝眼镜绑在了脸上,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按照既定的战术,他轻轻抚摸着身下伙伴的后脊,感受着一丝酥酥麻麻的触感从中蔓延到自己身体上,让他的头发都开始微微飘起。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有些粘稠,其中漂浮着的尘埃都开始缓慢,一股无形电场弥漫开来。 这个距离,对于守军来说触手可及。 对于风王部队来说,更是制造杀伤的最好时机! 风王们第二种天赋魔法,脉冲电泳,正是为此而准备。 而这种一齐释放脉冲电泳的战术,被命名为—— “天罚!!” 荷亚兹一声令下,班克斯揪住了胯下伙伴的耳羽。 蓄积在那青色副翅下的闪电元素在这一刻凝聚、成型、释放。 紫色电光陡然降临,风王部队如同乌云,城墙上降下了一幕由雷电构成的暴雨! 暴雨之下,那些铁皮罐头们开始不受控制地手舞足蹈,电流在他们的铠甲上攀爬,又流淌到地上,汇聚成了浓稠电浆,将城墙都烤成了黑色。 存储在城墙上的火油被点燃、爆开,在电光中升腾起烈火。 地上本来积聚着的鲜血开始蒸发、焦灼,而随着这些士兵们倒地,更是散发出一股让人几欲作呕的焦臭味道! 有骑士股动斗气想要抵抗,然而一阶超凡的斗气完全无法与这雷电暴雨相抗,身体扭曲,被电晕、烤熟着死去。 只有极少数二阶超凡,才能凭借自身斗气铠甲短暂抵御,但却无法熬住近乎自然之威的雷霆,嚎叫着从城墙上跃下。 风虽然吹散了城墙上的毒云,但却也有相当一部分飘到了墙下,这让梭罗的眼睛几乎都要睁不开,胡乱摸索着想要找到一处避风港。 砰! 一声落地闷响在身边响起,伴随着无法掩盖的骨骼碎裂声。 梭罗身子一抖,站住了脚步。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了让自己无法相信的一幕。 在他面前的人,是铁桦军团第2大队的指挥官,二阶强者,他身上的铠甲清晰可辨。 质量优秀的铠甲并没有破碎,但其中却流淌出了黑红色的浓稠鲜血,还带着一股让人反胃的烤肉味儿。 电光仍旧在铠甲上流动,这位指挥官挣扎着掀起了自己的面甲,双眼盯着梭罗,口中嗫嚅着什么,似乎想要让他过去。 但梭罗不敢靠近,因为在那面甲之下,他看到了一张不会属于人族的面孔。 双眼死白,皮肉被毒气侵蚀得仿佛融化,卷曲的胡子和头发印进了里头,脸上满是被电流冲刷过的紫黑色血管. “打不过的,打不过的……” 脸色苍白的梭罗呢喃着。 绝望的无力感在他心中蔓延。 他从来没想象过,战争竟然会是这种样子。 打不到、根本就打不到。 弩箭没有用,重甲士兵更是只能被人当成靶子,被人像牲口一样杀掉。 这根本就不是战争,而是一面倒的屠杀! 但他不敢逃跑,因为督战队的弯刀已染满鲜血;他也不敢再拿起自己的十字弓,刚刚见到的一切已经彻底摧毁了他再战的勇气。 他只能缩在墙角的尸体堆中瑟瑟发抖,看着新一批预备队登上城墙,看着剩余的弓弩兵们组织了一波攒射。 不知道有没有起到效果,不过一直覆盖在城墙上的阴影终于消失了。 这是一件好事。 但梭罗却发现,军官和剩余弓弩兵们的眼神越发愕然。 风王们的确已经开始拉升,但在那之前,每一头风王背上,都跳下了一位全盔全甲的雄鹰军! 雷文的侍卫长鬣狗也在其中。 他手握一柄巨斧从半空坠落,踩烂了一具尸体的胸膛,浓稠血水泼洒开来。 风声此刻已经消失,但残留的毒素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所有和他一起空降的士兵都已经事先服下了解药。 “刚刚那群小家伙打得开心,现在终于轮到老子了。”鬣狗活动了一下脚腕,大声吼道:“奥托、维德,去抢床弩!” “其他人,和我一起,守住城墙,给后来的兄弟们开路!!” 经过一轮混战,雄鹰军先锋们的云梯,终于搭上城墙。 “我的飞行大队,滋味如何?” 城外,雷文看着城墙,嘴角勾起微笑。 “小把戏而已。”城楼上,已经将左手中指铠甲磨得锃亮的旺达握紧了拳头: “林登!带人去肃清城墙,给我把人顶回去!” ……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登城!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已注销】的100打赏! …… 城楼中传出的风早已停歇,但呼号却并未断绝。 前进的号角,激昂的战鼓,交织着刀剑碰撞声的厮杀咆哮,构成了最底层的和音。 天空中,风王部队仍在徘徊,随时准备再度俯冲扑击,那翅膀笼罩下遮天蔽日的阴影将成为许多守城士兵经年不散的噩梦。 投石机放弃了对城墙的攻击,调高角度,各色飞石越过城墙,在城内砸出片片烟尘。 轰然声响中,石飞木溅、房倒屋塌,仿佛爆发了一场地震。 许多守城士兵还未见到敌人的样子便已被砸成肉泥,将烟尘也染成血色。 地面上,雄鹰军的先锋部队终于将云梯搭上城头,黑色的重甲士兵攀援而上,仿佛溯流而上的群鲤。 而守军则从城墙内不断向上涌去,想要将这逆冲的浪头打散。 林登带着旺达的命令,领着一队士兵冲上城墙。 这些士兵装备着统一的附魔板甲,尖顶头盔上红缨飘飘,其上的附魔纹路不断呼吸着光芒,与他们手边各色武器交相辉映。 他们共有13人,是旺达伯爵的亲卫队,也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精锐,最低也是一阶超凡,每个人手上都染满了鲜血。 林登曾带领他们,杀穿了一股2000规模的马贼部队。 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 而今天,林登相信,他们也将再度创造辉煌的战果: “雷文以为,这样就能抢下叹息高墙?纯属做梦!” “跟我上,让他们从哪来的,就滚回哪去!” “然后抓住雷文,让他来好好亲我的屁股!” 林登抡起大锤,大踏步向前冲去,一脚踹开一具尸体,猛地朝着刚刚落地的鬣狗一锤轰了上去! 那是一柄造型奇异的大锤,锤把只有寻常枪柄粗细,但锤头却仿佛酒桶般硕大,周边棱角清晰分明,锤面光洁如镜。 银辉色斗气包裹在巨锤上,带起呜呜风声,仿佛有一座大山当头压下! 忽然,一面盾牌出现在了巨锤的必经之路上。 噹—— 钢铁与钢铁交织,爆发出山崩一样的鸣响。 周围普通士兵被这巨震灌入耳中,失去平衡纷纷倒地,就连一阶超凡都脸色苍白、后退数步,只有二阶超凡才能勉强站稳脚跟! 逸散而出的钢铁斗气四散冲撞,将地上穿着铠甲的尸体都打得一片血肉模糊。 “埃里克——” 林登认出了这位突兀出现对手的身份。 因为埃里克实在是太过有名。 竞技大会的冠军,厚积薄发,短短几年就从一阶跃升到了三阶。 但埃里克却没有回答他的话,猛一挺盾将那巨锤弹开,大吼道: “鬣狗,别愣着,去抢床弩!” “这个家伙交给我!” “这是我要说的话!”林登深吸口气,周身铠甲增殖、致密,化成了和曾经埃里克一样的钢铁巨人,他瓮声瓮气的声音回荡开来: “凡、黑珀,各自带人散开,抢回城墙。” “我要把这诺德蛮子的头颅割下来,拿他的头盖骨当碗使!” 城墙宽阔,亲兵们互相对视一眼立即散开,为两人让开了足够广大的战场。 鬣狗听到了埃里克的命令,倒提巨斧向前冲锋,他块头巨大、又天生神力,充分发挥出了巨斧的优势。 左劈、右砍、上挑、下斩,守军中的铁甲部队丝毫不能阻拦鬣狗的脚步。 斧影闪动间,利刃入肉,挡在他面前的守军无一不是骨断筋折,残肢断臂带着鲜血四处乱飞。 然后,鬣狗就看到一个头顶红缨的家伙,拦在了自己面前。 那人身量不算很高,手中持握一面水滴形状的鸢盾,正在那里严阵以待,淡绿色的生命斗气在他盾牌上蜿蜒不休。 视线相对的瞬间,那持盾者竖起中指,冲着鬣狗勾了勾。 此人名为赛枫,是亲卫大队的一员。 身怀生命斗气的他,藏有一项鲜为人知的战技——增压爆冲。 利用别人的攻击,来造成更强的反击。 不同于埃里克的镜盾,这种斗技是依靠斗气吸收对方攻来时的力量,以此来推动自身斗气在体内迅猛运行,爆发出远超极限的巨大破坏力! 只有体格比同阶骑士更加强大的生命骑士,才能承受这种战技的反噬。 “蠢货!” 让塞枫欣喜的是,对面那个看起来力大无穷的家伙,就如同所有人刻板印象般肌大无脑,竟然真的不怀疑自己有什么陷阱,正大步冲来。 这样也好,这家伙块头巨大,要是割下他的脑袋,将会是不错的谈资! 斗气开始在盾牌上酝酿,塞枫看到对方圆鼓鼓地抡起了巨斧,黑色的斧面上附着了锗黄色的大地斗气。 呼—— 噹! 巨斧落在鸢盾表面,锗黄色的斧刃下钢铁碎裂,木屑爆起,其中包裹着的生命斗气按照塞枫所预计的那样回卷到体内。 塞枫露出笑容。 对,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力量! 可还没等出手,他就发觉不对。 因为那盾牌上袭来的力量太大、超乎寻常的大! 这力量被盾牌上的生命斗气吸收,转化成更强的压力,在他体内四处冲撞。 塞枫控制不住这种力量,但已经运行起的战技却又无法停止,那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他撑爆。 “停……” 慌乱之下,他想说停手,但只出口了一个字,那本就难以控制的斗气彻底暴走,撑破了他的肌肉、撕碎了他的血管,巨大的压力将他的眼球都挤飞到了面甲上! 噗!!! 喷出一口浓稠鲜血,随后伴随铠甲的摩擦声,塞枫委顿在地,命丧当场。 “这家伙怎么回事?旧病复发?”鬣狗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倒毙的敌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能过点瘾呢,结果一斧子下去,人就没了。 这都怪塞枫不知道,鬣狗不仅是天生神力,觉醒的又是最沉重的大地斗气,最关键的是,他体质特异,仅仅才一阶,就承受住了雷文3次强化。 纯论力量,一般的二阶骑士都未见得是鬣狗的对手。 “真没意思。” 撂下一句话,鬣狗继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降落在城墙东段的鬣狗一时间没有敌手,不过降落在城墙西侧的维斯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此时的维斯冬,为了抢占城墙边角、靠近山体的一架床弩,已经被人逼到了死角。 那同样是一位头顶红缨的旺达亲卫,身上燃烧着的炽白火焰昭示着他二阶超凡的事实。 此人正是之前林登口中说的那位“凡”。 刚刚一番交锋,凡已经击落了维斯冬的长剑。 面对维斯冬,他好整以暇地举起手中长枪。 可还没等凡说话,维斯冬就开口道: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凡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气极反笑:“你说什么?让我投降?” “雷文手下还真都是些疯子!” 他之所以没对维斯冬下杀手,是看出来维斯冬身上穿着的不是普通铠甲,身家一定不菲,所以想要留着维斯冬的命去换赎金。 “告诉你,胖墩子,我是在给你机会懂吗?现在投降,让我省点力气,也省得伤了你这身铠甲。” “如果你觉得我没有信誉,那么可以去打听打听你‘凡’大爷的名号。”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铠甲:“看到了吗,这铠甲,和别人所用不同,经过了附魔的,光是附魔费就花了3000金币!” 他又掂了掂自己手中长枪:“再看看这把武器,锻造时候加入了矮人钢,算上附魔,总价有1700金币!” “你觉得我这种身家,会骗你吗?” 维斯冬叹了口气,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撒下右手盾牌,慢条斯理地摘下右边手甲,然后抬起来对准了凡。 一开始,凡还以为维斯冬是要投降,因为想要卸甲,的确得先脱手甲。 可马上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因为那只手甲下面,竟然是一只深蓝色的金属手臂。 上面还洋溢着越发浓郁的魔力光辉。 心中暗道不好,凡提起长枪,爆发斗气,猛地向维斯冬冲去。 他身上烈火熊熊,炽白色火焰裹满长枪,也裹满身体,更多流溢而出的火焰在他肩头凝成了四团炽烈的白光! 枪出如蛇,焰光铺展开来,化作一扇火焰铸就的锋刃,四团炽烈白光从凡的肩膀上流淌下来冲入锋刃中,让锋刃陡然拉长!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那宽度几乎占据了整个城墙,带起的火焰将空气炙烤得扭曲焦灼,地上散落的弓弩瞬间爆燃化为焦炭。 然而就在这烈火锋刃即将触碰到维斯冬时,一道浓绿色的奔流从维斯冬掌心凝聚、飞出。 仿佛一道闪光,又如同恶魔的吐息,那浓绿色奔流瞬间撕开了烈火构成的锋刃,在熊熊烈火中开辟出通路,然后落在了凡的身上。 那是一种仿佛群鸟嘈杂的锐响。 坚固的长枪如同经过时间侵蚀,变得斑驳破碎;原本闪亮的铠甲也在这一刻变得千疮百孔,如同脆薄饼干般凹陷下去! 凡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 整个人在原地晃了晃,然后仰面栽倒。 阳光照射下,能够看到,他身上反射出一片密集的光点,那是一枚枚发丝粗细的牛毛细针。 维斯冬看他的样子,又抬起有些微微抽搐的义肢: “哇哦,这么厉害!?”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义肢中最后这种机关,没想到一下就秒杀了一位二阶超凡。 走到凡的尸体边,维斯冬不屑地啐了口唾沫:“3000金币的盔甲,1700金币的武器,很了不起吗?” “老子这一身好几万金币呢。” “穷鬼!” “穷鬼,你家男爵是买不起给你的铠甲吗?”战场另一端,二阶黄沙骑士黑珀对着面前西蒙道: “你堂堂二阶骑士,就一身皮甲?” 不怪黑珀有此偏见,因为西蒙身上虽然包裹着淡绿色的斗气铠甲,但其下的确只有一身黑色的魔兽皮甲。 虽然上面镌刻着符文,但其价值,远远不如附魔重甲,只是比普通重甲贵上些罢了。 西蒙闻言,默默在旁边尸体上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长剑。 “啧,脸蛋生得倒是俊俏。”黑珀端详着西蒙的面孔:“跟着雷文干,可惜了。” “不然这样,你现在就向我投降,晚上跟着我一起干。” “我就向旺达大人推荐你,不仅不罚,还让你做一位骑士,如何?” 西蒙的脸色越发铁青。 “时间不等人。”黑珀晃了晃脖子:“我只给你3个数,3个数一到,你还不投降,我可就要动手了。” “我平时只喜欢粉粉嫩嫩的小男孩,这机会,可不多啊。” “美人!” 听到“美人”二字,西蒙嘴角猛地一抽,周身斗气爆起,如鬼魅般袭向黑珀。 “不自量力。”黑珀嘴角微微勾起,一脚踹翻了旁边本来预备灭火的两袋黄沙。 斗气牵引下,就在西蒙长剑即将到达之时,在身前竖起了一道龟甲般黄沙坚壳。 他本想着和西蒙好好玩玩,但那柄看似单薄的长剑却刺穿了这足以与附魔重甲相抗的坚壳,在他肩膀铠甲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印痕。 “竟敢伤我!?” 怒气在黑珀眉心凝聚,他猛一挥手,身前黄沙如同被弓弦弹出的丹丸般向外激射而去! 西蒙与黄沙几乎贴面,这样近的距离,在黑珀看来根本不可能躲开,肯定会被刮去一层皮。 可惜那张俊脸了。 忽然,西蒙的身影在半空中诡异变向,竟然在风的托举之下躲开了这道贴面攻击。 这就是西蒙选择穿着皮甲的用意。 他这套附魔皮甲,在防御上并不比普通魔兽皮甲更强,上面的符文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让他对于风元素的感应更加灵敏、自身的动作也更加迅捷! 西蒙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短板,他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他选择极致强化自己的速度,将特长发挥到最优! 半空中闪身而过,西蒙手中长剑微颤着递出,直刺黑珀咽喉。 黑珀面容一沉,知道西蒙不是寻常对手,放弃了心中幻想。 他将手伸入腰带,斗气喷涌,捏碎了一枚二阶的“沙漠宝矿”,细碎如尘、锐利如刀的砂砾瞬间延展开来。 这抹尘土在他斗气的带动下牵引着地上黄沙,化作了一张房屋大小的狰狞猿猴面孔,向西蒙扑去。 黄沙滋滋摩擦,恰如猿猴吼叫! 西蒙周身斗气汇聚于左手手腕之上,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湛青色、流光般的风。 他伸出左手,那流光在剑刃上抹过,仿佛油膏般留在了上头! 剑刃缓缓向前,就好像缀着千钧巨物,所有流光奔涌到剑尖,随后猛地穿刺而出! 那是一点青色的风,就像是剑锋的延伸,又像是一束笔直光芒,刺过那黄沙猿面的眉心,然后落入黑珀胸甲之中。 猿面在这一刻僵硬下来,然后崩散成一地流砂。 黑珀胸甲之内,猛地爆发出一股剧烈的风,那风将鲜血和碎肉从他胸前伤口、从盔甲的缝隙中榨了出来! 但好像还嫌不够、还嫌不够,暴风竟然将那坚硬盔甲如同气球般从内部吹起,吹得膨胀、扭曲、变形,就像是被打烂的铁锅! 其余守军们看着这一幕,纷纷踟蹰着不敢上前、只有后退。 他们可不想死得如此惨烈,好歹要留个全尸。 黑珀这样子,想要收尸,只能用勺子舀起来了。 “我去,我还从来没见过西蒙气成这样呢,真是一点不留情啊。”旁边刚砍翻一个敌军的雄鹰军低声嘟囔。 “战场上,不要让敌人左右你的心情。”西蒙回头瞥了一眼:“少说废话,继续攻击!” 说完,大踏步向前走去,准备帮助陷入苦战中的奥托解围。 只是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路过时,他一脚踩在了黑珀那变形铠甲的脑袋上,在一阵骨骼碎裂声中,将其踩成了铁饼。 同一时间,埃里克和林登之间的缠斗还在继续。 两人都是钢铁斗气,又都是三阶,一时间打了个势均力敌。 城墙在两人斗气的作用下已变得千疮百孔,就像是掰开的面包般满布蜂窝状的孔洞。 “不愧是竞技大会的冠军,你果然有点本事。”又一次交锋后,林登喘息着收回巨锤。 城墙上的局势越来越差,虽然守军还在不断涌上,但还是不能阻止雄鹰军登上城墙,目之所及,大半都是雄鹰军那黑色铠甲。 心中有些急躁,也不想再和埃里克继续纠缠下去,林登积蓄起全身斗气,准备爆发出自己最强的战技。 他的气质仿佛一座剑山,虽然有把握击杀埃里克,但还是不想浪费太多斗气: “各为其主,我也不为难,只要你现在离开城墙,我可以饶你一命。” 埃里克一言不发,转头看向城下,然后忽然将持握已久的盾牌扔在了地上。 银辉色斗气澎湃,从埃里克铠甲缝隙之中,丝丝斗气在他身后交缠,化作了一具铁甲幻影。 地上散落着的武器、尸体上的铠甲嗡嗡震动,林登惊觉就连自己的斗气都有些运转不畅。 握紧拳头,埃里克低声道: “时间,差不多了。” ……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碾压四阶 “什么?” 林登没听清埃里克的话,却感受到了埃里克身上迸发出的澎湃斗气,即便隔着斗气铠甲依旧让他觉得有些刺痛。 毫不迟疑,林登鼓动斗气,极限压榨力量顺着臂膀涌入手中巨锤。 嗡。 林登跃起身来,本就如酒桶般的锤头膨胀到了马车般大。 “破城凿!” 巨锤当空抡下,那硕大锤身外围不动,内中却忽然拉出一点弯钩似的尖角。 整柄巨锤从圆筒形化成了锥形,仿佛倒立沙堆。 尖端破空,锥尖直奔埃里克的头颅。 城墙狭窄,眼见避无可避,埃里克倒提长剑一跃而起,剑刃上银光一闪,迎着锥尖反斩而上。 长剑上亮起一抹耀眼银光。 “镜盾!?” 那闪亮弧光是每一位钢铁斗气使用者都再熟悉不过的战技,林登也不例外。 但他并未因此而惊讶,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的确,以长剑使出镜盾,需要对斗气的精确掌握、以及对这种斗技千百次的使用和磨炼。 可是以镜盾这种专司防守的一阶战技进攻…… “真是有想象力啊!” 小地方来的骑士总是这样,实力提升太快,却没有丝毫底蕴。 斗气鼓胀,尖锥巨锤加速坠落! “给我去死!” “——什么!?” 林登看到了让他终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那尖锥状的巨锤,竟然从中分开了! 没有碰撞、没有撕扯,埃里克手中包裹着耀眼银光的长剑没入了巨锤之中。 剑刃所过,巨锤就像是烤炉中的面团不规则地膨胀着,然后蜡像般融化、流淌开来。 一副世所罕见的奇景出现在。 那巨锤上融化开来的钢铁竟拉起了一条条细丝、汇聚成一束束蜜浆般的奔流,缠绕到了埃里克手中长剑上。 然后再度化为巨锤形状! 冷汗汩汩奔流。 林登这一刻才意识到,埃里克竟是以镜盾,从斗气层面瓦解了他战技的根基。 然后,又将他被瓦解的斗气化为己用。 就好像是将军在号令无主的士兵! 这的确是镜盾战技的原理,可林登从没想到,还有这种用法! 不仅仅是战技层面的碾压,更是对于钢铁元素理解上的巨大差异。 在这方面,林登和埃里克相比,简直稚嫩得像是个孩子。 无关境界,只看天资! “大陆上、难道还有年纪如此大的天才吗!?” 林登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原本属于林登的巨锤已然瓦解干净,落入了埃里克手中,化作了一枚圆头八棱锤! 体积更小,却更为致密、强大! 埃里克运起巨锤,带起呜呜破风之声,猛地砸在了林登胸口。 铠甲破碎,一道血雾从半空中拉到地面,林登的身体轰然砸落。 隆隆隆…… 烟尘腾起、砖石飞溅,惊叫不绝。 林登的身体陨石般撞破城砖,从墙面砸到了运兵道中。 将三个正在借助运兵道移动的守军砸成了肉饼! 埃里克落在地上,看都不看地上的林登,继续清理城墙。 之所以急着结束战斗是,因为先锋部队已经登城,后续部队业已开赴到了叹息高墙之下。 “终于来了!” 城楼中,始终未曾出手的旺达锁定了雷文的位置。 他知道雷文是个魔法师,所以他不能出现在战场上。 一旦被雷文所锁定,几道诡异莫测的魔法下来,即便他已有四阶,怕也是要饮恨当场。 战略上的轻蔑,不等于战术上的忽视。 现如今,雷文终于靠近了城墙。 今天,旺达已经承受了足够多的屈辱。 他过去所学习到的关于战争的一切,在雷文这里仿佛都失效了。 没有他预想中拉锯般的守城战。 他准备好的石块、木头、钉拍、热油,还有专门针对云梯的铁钩,都没来得及生效,就被天上那些飞着的畜生给毁得一干二净! 好在,他还没有输。 旺达知道,自己背后有一整个艾沃尔公国。 但攻打叹息高墙,却只是雷文一个人的主意。 杀掉雷文,虽然可能无法扭转战术上的劣势,但却足以提前赢得这场战争! 而现在,雷文正骑着一匹战马,停在了距离叹息高墙不足300米处。 抬起手臂,青绿色暴风斗气牵引,墙角一根翠绿色长枪砰一声飞到旺达手中。 他挥舞长枪,斗气轻吐,城楼上窗户如悄然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大洞。 随后高高跃起,在斗气托举下直冲雷文而去。 身形飘摇,仿佛一只青色的风筝。 但速度之快,却已超出了常人所能掌握的极限。 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青色残影。 带起的风压吹临大地,带起滚滚烟尘,一人冲势,仿佛千军万马! 一缕银光在雷文眸中流淌。 此刻,他全力运使着真理之眸,看到了半空中那浓绿色的一团能量。 丰沛、充盈、流畅。 四阶暴风骑士,好快的速度! 雷文高高举起手中灰白色生命树法杖,魔力在其中流淌,在灰白色表面腾起一层绚丽的蓝色光辉。 旺达在等待雷文,雷文又何尝不是在等待旺达。 他体内魔力陡然下降一截。 随着雷文口唇翕动,湛蓝火光在法杖顶端凝聚,放出灼灼光芒。 将天空中正午太阳的辉光都夺去。 雷文身后阴影拉得老长,也将半空中旺达的身影清晰照耀。 如同俯冲而来的彗星。 锁定了旺达的始源荒火,飚射而出! 湛蓝色的始源荒火旋转飞出,将遇到的一切都点燃成火焰。 半空中飞舞的尘埃一触既燃,蔓延着,将整片烟尘都化作火海。 噼噼噼 旺达心中瞬间一惊。 他对魔法了解不多,也不知道这火焰究竟有何威力,只是本能觉得不能招惹、不好招惹,更不要招惹! 斗气在胸前凝聚仿佛宝石,随后宝石破碎,呼啸的狂风喷薄炸开。 青绿色的风排斥着周遭被点燃的尘埃,在空中开出了一团清澈的球形空间! 唯独那颗湛蓝色火球,无论旺达怎样调整方位,依旧牢牢将他锁定。 深吸口气,旺达忽然在空中停住,手中青绿色长枪瞬间灌满了斗气。 这是真正的三阶附魔武器。 也是旺达传家的宝物。 枪上符文次第亮起,闪耀出青绿色的光辉,将澎湃斗气凝练成一道道翡翠般的细丝。 细丝根须般缠绕在长枪之上。 风向忽然变了。 那长枪仿佛风洞,将周围空气尽数吞吸下去。 远在百米之外的雷文都感受到了一阵窒息。 嗡。 长枪上闪过一丝青绿光芒。 嗡。 青绿色光芒越发浓郁。 叮!!!! 长枪猛然震动起来,接连三次光芒爆闪,这长枪已经壮大到如同一艘小船! “苍陨之矛!” 旺达一声暴喝,如船长枪倏然飞射,撞在了始源荒火之上! 这一刻,世界仿佛陷入了静寂。 紧接着,烈风带着湛蓝火焰爆发开来! 席卷的狂风将叹息高墙下散落的拒马吹动,许多云梯不堪重负发出了嘎吱吱渗人响声。 扬起的沙尘遮蔽了半边天空,目之所及尽是昏黄。 在这凛冽暴风中,火焰还未熄灭。 它附着在那已露出本体的长枪上,侵蚀、燃烧,要将这件价值万金的附魔武器彻底摧毁。 “雷文!” 传家宝物毁于一道魔法,让旺达恨得牙根痒痒。 顾不上心疼,旺达此时已经越过火焰,直奔雷文而来。 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三个别无二致的旺达,分为三个方向,朝雷文冲来。 三个旺达齐齐开口: “迅风分身。” “猜猜哪个才是我?!” 当然只有一个本体,可就算是分身,也能放出一次不弱于本体的战技攻击。 旺达相信,别说是魔法师,就算是同阶骑士面对此等战技,也只能手忙脚乱。 但雷文却在这时候,露出了一丝促狭笑容。 在真理之眸的视野下,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主动催起战马,朝着最前方的旺达奔驰过去。 旺达心中先是一惊,因为这的确是他本体所在。 然后就是一喜。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的确,在米德尔斯大陆上曾经流传一句话: 不要与准备周全的魔法师作战。 但面对雷文,旺达也不是毫无准备。 他事先在光明教会中购买了一枚护符,可以有效抵御任何三阶以下的魔法。 只要雷文不用出那诡异莫测的火焰,旺达就没有失败的道理! 眼见雷文越来越近,旺达双手握拳,包裹斗气在胸前碰撞。 双拳前后轮转,裹缠青色斗气,交织起一道淡绿色的风刃奔向雷文。 3米余宽的风刃破空,仿佛古墓隧道中摇摆不定的巨斧! 他的两个分身也是如此动作。 三道风刃,将雷文牢牢包夹其中。 而三道身影,则以丝毫不嫌逊色的速度紧随其后。 爪黄飞电上,雷文扬起了手掌。 旺达愕然,他不明白雷文想要干什么,但此刻他已经扑到了雷文面前,这风刃眼看就要将雷文连人带马切成碎块! 雷文手掌上亮起了一层鳞片般的光泽,拍上了风刃。 那足以将钢铁斩断的风刃,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旺达此时也已出拳,他本以为自己会先行一步击中雷文。 可雷文的巴掌,却比他预想中更快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咔嚓—— 原本坚硬的头盔瞬间变形,旺达听到了自己血液冲破鼓膜的声音,剧烈的疼痛瞬间占满了他全部的神经! 斗气在这一刻停滞,其余两道幻影崩溃开来。 他的脑袋被雷文的巴掌拦住,身体却还在前冲,拉成了一个诡异的う型。 然后,整个人就以这个姿势倒飞而回。 咚,锃,嘡…… 旺达在地上打着旋,就像是河面上打水漂的石头,飞出老远才终于停下。 与此同时,雷文还在策马向前,其余两道风刃在他身后掠过,没入土地,飙起两道烟柱。 “谁……谁在打我!?” 旺达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他的面甲已经被雷文扇得不知道飞去了那里,一张脸上鲜血横流,眼中满是血丝,鼻子都被歪。 亲姥姥来也认不出。 就在他的头盔上,留着一枚清晰的巴掌印,连掌纹都清晰可见。 “本来想给你一条活路……现在,给我去死!!!” 旺达大叫着,怒吼着,五官已经完全变形。 周身斗气再度昂扬。 风声如歌,奏响管风琴般雄壮曲调。 细小气流在他铠甲间漾动,也将那扭曲头盔掀起,吹去身上的脏污泥垢、黑红血痕。 丝丝缕缕的斗气流溢而出,在旺达身后交织成犹如实质的幻影。 与旺达本人别无二致。 武魂。 这是一位骑士全部精神和自我的浓缩,是斗气的极限,灵魂的升华。 夏日正午,忽然吹起了北风。 那狂躁暴风飞沙走石,却在旺达脚下柔和起来,温顺如同忠犬。 风暴将他托举而起,又继续上升凝成一块块青色水晶。 水晶悄然绽裂,在他身周布置出一层又一层细小如同剃刀的密集风刃。 光线都已被切割扭曲。 旺达双腿微曲,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开来。 砰 如同被投射出的巨石,再度向着雷文发起冲锋! 雷文也在此刻,从战马上高高跃起。 烈风之下,黑发飞扬,大氅猎猎作响,仿佛传说中勇者讨伐的魔王。 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却是握紧了拳头! 一缕金光在眸中绽放,随着他身影闪动,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无法抹去的泼墨般印痕。 拳头破空飞出,带着让旺达都无法企及的速度和力量。 “来吧,来吧!” 旺达周身已经密布风刃,武魂觉醒之下,就算是精金秘银,也不可能在这风刃之中毫发无伤! 然而,雷文拳头上,却猛然喷发出了一股他从未见过的能量。 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能量! 仿佛将他浑身斗气打包在了一起,然后一拳轰下! 拳锋之下,细碎风刃纷纷破碎。 激涌的狂风,吹散了漫天扬尘。 阳光洒落,照亮了雷文身影。 旺达眼中,雷文的拳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流溢而出的能量将他护身斗气铠甲瞬间击散。 旺达背后虚影狰狞扭曲,如炊烟般消散。 强压之下,就连武魂都一息溃灭! 咔嚓—— 眼前一黑,旺达只能听到自己面骨碎裂的声音。 他再度垃圾一样被抛飞而出。 不知又滚了多久,才拿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此时的旺达,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葫芦。 接连两次重击,让他全身上下的骨骼、肌肉和血管纷纷撕裂,让他每一次动作都要费尽全部力气! 鲜血从鼻子里、从眼眶中流淌而出,还有一口呛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浑身上下裹满了被鲜血浸染的泥浆,旺达强撑着站起身来,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阳光中的雷文越来越近。 就好像在自家花园中散步般轻松。 雷文走到他面前,将一对封魔钢镣铐扔到了旺达面前。 旺达知道,这是雷文在让他投降。 他弯下腰去,将那对镣铐抓在手中。 然后鼓起最后的斗气,猛地向雷文冲去。 但还没等他靠近,雷文就先一步抓住了他的头颅。 “啊——” 喉中发出毫无意义的噪音,旺达心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不可置信。 他堂堂四阶强者,觉醒了武魂的四阶强者,竟然在近战上被雷文彻底碾压! 你一个法师,为什么近战这么厉害!? 这不公平! 雷文却懒得和旺达多说,将他像一只破口袋般抡了起来。 砰,啪,砰…… 原本价值不菲的二阶附魔铠甲化作一块块废铁四处乱飞,一道道血痕印在地上。 如此抡了两坤次,雷文这才将已经烂泥一样的旺达扔在了地上。 旺达此时已经完全组织不起成体系的思想,但却在求生本能驱使下嗫嚅着什么。 似乎是在控诉雷文。 “不要和我说你无辜,那样会特别侮辱我的智商。” 说着,雷文从腰间抽出长剑,一剑斩下了旺达的头颅,然后摇头叹了口气。 要说骑士就是骑士,自己用魔核强化了数百次身体,单论力量已经不输于5阶骑士。 可面对一个四阶的旺达,却接连两击都没能拿下。 看来得想点办法,把自己的力量更好地利用起来了。 要是旺达知道雷文此刻想法,一定会气得活过来。 “镝!!!” 打了声呼哨,小白从天边飞来。 雷文抓起旺达头颅,跳上小白的后背,小白双翅拍打,飞到了叹息高墙上空。 然后,雷文对准高墙 将旺达的头颅抛了下去。 ……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原来我也怕死? 叹息高墙守军的素质不差,强出诺德行省的军队不是一星半点。 有艾沃尔公国的支持,旺达在军中也算砸下了血本,守军中的重甲士兵无论是装备、个人素质还是战术素养都颇为优秀。 即便前期被风王洗地,即便高端战力被斩杀殆尽,但还是能够在城墙上勉强顶住雄鹰军的进攻。 然而这一切,都随着旺达头颅的出现而改变。 旺达的死讯在守军中传开,恐慌如疫病般开始蔓延。 当第一个重甲士兵转身逃跑,溃败就不可避免。 面对溃逃守军,督战队一开始还在尽忠职守。 可他们手中的武器,面对全盔全甲的铁罐头就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了。 尤其是全速奔跑下,有几个提刀的红衣服被踩成肉饼后,他们也大多丢下手中武器,同样加入到逃跑的行列。 叹息高墙上,黑色的雄鹰军如同决堤洪水,沿着城墙的运兵道向城内涌去。 少数负隅顽抗的士兵如同礁石,但很快就被浪涛淹没。 还有一些丢下了武器,抱着脑袋蹲在墙角。 埃里克带人冲上城楼,其中守卫都是旺达心腹,如今见到自家主将战死大多发了疯。 但疯狂和勇气无法弥补实力的差距。 一具具尸体被从城楼中抛出,抵抗被迅速消解。 哗楞楞…… 锁链声响起,宽广城门上,三重铁门依次缓缓抬升。 叹息高墙修筑已有400年。 作为艾沃尔公国的门户,叹息高墙在建筑时,足足动用了10万农奴,花费了8年光阴,耗去了数以百万计的金币。 此后时光中,叹息高墙历经4场大陆级别的战争、数十次地区规模的冲突,却始终伫立于此。 城下堆垒了数不清的白骨尸骸。 不知多少位凯恩斯帝国的主帅,在这座城墙外留下了不甘的叹息。 它是艾沃尔公国赖以自傲的铁壁。 如今,这400年未能有人侵犯的神圣处女,却在雷文的兵锋之下,彻底洞开了门户! 后续的雄鹰军涌入城中。 叹息高墙并非只是一座城墙,也是一座要塞、一座城市。 这个时代的攻城战,并非攻下城墙就算结束。 即便主帅已经战殁,但还是有心怀抵抗的骑士组织起溃军,准备从雄鹰军身上讨回一点便宜。 错综复杂的街道,还有精心修筑的城堡,足以供守军节节抵抗,将来攻者拖入更深的泥潭。 可战况并没有向残存守军所期待的方向发展。 来袭的雄鹰军,似乎比他们还要熟悉城中布局。 重甲士兵稳步推进,轻装步兵穿插袭扰,十字弓手们登上屋顶,向抵抗守军倾泻着附魔弩箭。 天空中的风王更是每个守军的噩梦。 即便不使用天赋魔法,风王也是足以让人恐惧的魔兽。 它们带着风声俯冲而下,那吹息就让人站立不稳。 尖锐利爪钩穿守军们的肩膀、头颅,高高提起,然后在一阵哀嚎、怒骂或惊叫声中被从高空抛下。 当场摔成肉饼已经是最仁慈的死法。 他们之中有些会砸在自家人身上,双双殒命;有些会被散乱的兵器穿透,然后在冲击力下被撕成数截。 最惨的就是那些落在草垛、柴堆上的家伙。 冲击力被吸收了一部分、又没有被完全吸收,死不掉又动不了。 而似乎是由于平日风评不佳,每每这时,就会有许多10岁上下的孩子冲上来,对他们拳打脚踢、吐口水、砸石头。 让本就生不如死的他们愈发饱受折磨。 节节抵抗,换来的是节节败退。 城市中主要干道很快被肃清,而城主府也在风王扑击下迅速陷落。 当晚,雷文就入驻其中。 半夜时,战斗的声音基本停止。 第二天一早,雷文坐在本属于旺达的高背椅上,吃着早餐。 “吾主,大喜、大喜啊!”一位年轻的文书官推门走了进来。 这个看起来有些咋咋呼呼、满嘴“吾主”的年轻人名为胡厦。 他出身于蒙恩城商人世家,现年21岁,3年前进入格里菲斯综合学院就读,在学院时就有个外号叫“金闪闪”。 因为他左手戴了4枚纯金戒指。 若非在校期间就表现优秀,这个有些神经质的跳脱家伙,也不会成为雷文的文书官。 “最后一次警告,别以‘吾主’称呼我,我又不是几百年前的老东西。”雷文抬眼瞥了他一下: “说吧,什么事。” 在雷文面前,胡厦多少还是收敛些,不过说话时还是会踮起脚尖,整个身体轻轻摇晃,就像是站不住一样: “是这样的,吾……呃,男爵大人。” “就在刚刚,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抵抗势力也被摧毁了!” 讲着讲着,他开始不自觉地手舞足蹈起来,好在语言组织能力不错,倒是将事情清清楚楚地还原了出来。 守军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坚贞不屈。 有些家伙当场投降,就地反水者也不在少数。 而雄鹰军也没有浪费,埃里克直接让那些反水的家伙拿起武器,去对付自己原来的战友。 效果极为显著,反正据胡厦说,那些反水投靠过来的家伙一个个卖力极了,就算是打光了自己的亲信,也一点不在乎。 “当场反水的,还有2个男爵呢。人已经带来过了,您要不要见见?” “不过我不建议您同时接见他们。” “为了争抢优先舔您靴子的权利,他们肯定会当着您的面打起来的!” “故事讲得不错。”雷文笑着道:“不过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当然,男爵大人,我忙了一夜就是为了这一刻!”胡厦立即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雷文面前: “此战,我方共战死6人,都是在攻城阶段被床弩射杀;重伤者22名,轻伤者107名,由于有您的天使之赐,还有清火油,现在重伤者基本都已脱离危险了!” “敌军的名册也已找到,两个满编军团,共11074人,被我军歼灭了2955名,俘虏了4227名,余下要么是逃跑,要么是暂时躲在了城里,已经不足以构成有效威胁!”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兴奋地想要张开手臂,但又压制住,两只手在胸前搓着: “史诗级的胜利,吾主!!” “我都不敢想象,之后史书中会以什么样的笔触来记载这场战争。” “说起这个,我觉得您需要一个专业的历史学家团队,从现在开始就要,一笔笔记下您的光辉伟业!” 1:500的战损,这是神话中才会有的数字。 而能打出这种战损的军队,其中每个人也都会成为吟游诗人口中经久不衰的传奇。 英明果敢的首领,勇武霸气的将军,还有思维精巧的智囊! 胡厦已经开始畅想,自己会在这部史书中占据一个什么位置了。 与胡厦不同,雷文对这个结果倒并不是十分满意。 本来这次攻城完全可以不死人的。 只不过战场上总是充满了意外。 仅有飞行大队的话,半小时的冲锋路程,会让空降部队损失惨重,所以必须提前发起冲锋,好在空降之后立即补充人手、抢占城墙。 雷文打造投石机就是为了让它们吸引床弩的注意力。 可谁能想到,床弩也会走火呢? 至于随军带着历史学者,雷文倒是没有太大兴趣。 虽然不确定这些所谓历史学者有多少真材实料,但雷文可不想将自己军队的底细透露给外人。 看雷文没有表态,胡厦心中的火热也微微熄灭,继续道: “呃,还有,您昨天吩咐下去的事情,也已经打听清楚了。” 昨天破城后,雷文发现城中孩子、尤其是男孩的数量多得有些异常,因此让胡厦去打听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些孩子总数量不下5000,大部分都是……呃,流浪的娈童。” “不过,与寻常娈童不同,他们的父亲,基本都是这里的守军。” 这条消息,让雷文不由得惊讶了一下。 胡厦的表情也有点沉重,虽然出身于蒙恩城,见到的花样不少,但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见: “事情是这样的……” 1万余守军驻扎在叹息高墙,这里虽然也是城市,但毕竟还是个军事要塞,娱乐活动乏善可陈。 一年360日,360日日日。 这就导致了大量孩童的降生。 没人能够确定这些孩子的父亲是谁,而他们的母亲也更倾向于养育女孩而非男孩。 所以,其中很多男孩就会被当地的声色场所收走,自小开始培养,长到5、6岁就会开始接客,直到10岁以上,渐渐发育起来,就会被赶出去自生自灭。 这也是街道上那些孩子的由来。 雷文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多少生出了些恻隐之心:“这样,这些孩子,先派人组织、收容起来,等到后勤部队到达后,让他们跟着后勤部队去往蒙恩城。” “同时发信出去,让蒙恩城的人接手,逐步转移到雄鹰领。” 叹息高墙,将成为雷文继续向前进攻的桥头堡,不可能将任何不稳定因素留在这里。 “男爵大人,您的仁慈将被后世所铭记。”胡厦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这不是虚伪的吹捧,而是真心的赞同。 这些孩子身世可怜不假,但依照胡厦的了解,换做大多数贵族,最多也就是对其不闻不问了。 就连本来这里的守将旺达,不也是如此? 也只有雷文,才会考虑他们的死活。 而且虽然路途颇长,但只要到了雄鹰城、进了孤儿院,他们就算是有着落了。 “至于那些俘虏如何处置……”雷文手指敲打着桌面: “我来说,你来记。” 胡厦立即拿出了一只笔记本。 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随着雷文的话语逐渐清晰,胡厦的脸色越来越僵硬: “大人,恕我直言,这命令实在是……”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雷文瞪了胡厦一眼: “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你是我的文书官,而不是幕僚,我不需要建议,只需要你谨守本分。” “执行命令!” 胡厦顿时噤若寒蝉:“是,吾主!” …… 3日时间,转瞬即过。 旺达的副手林登在监牢中悠悠醒来。 毕竟是三阶强者,当时虽然被埃里克敲碎了胸骨,但经过天使之赐、也就是碧根宝罐头的救治,以及清火油对伤口的清洗,还是保住了一条命。 他双手套着封魔钢镣铐,锁住了体内斗气运行,但还是倨傲地靠在肮脏墙面上,对着埃里克破口大骂: “让你家主人死了那条心吧。即便旺达大人死了,我也绝不会向他一个区区男爵投降。” “就算是他来舔我的屁股也不行!” 一条老狗的无能狂怒,埃里克也并不在意,眼神示意旁边的士兵打开牢门,走上前去,一把拽起他的胳膊向外拖去。 “怎么,终于想到要处死我了?”林登大笑着: “哈哈,做得好!做得好!” “就让我的死,我的鲜血成为反抗的火种,到时整个叹息高墙,将会处处燃烧反抗你们这些诺德猪的火焰!” 埃里克用那只本来就小的眼睛夹了他一下: “别做梦了,这次我来,是想带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一用力,就将林登向外扯去。 监牢之外,就是战俘营,此刻正有一群群的战俘和林登一样被押送出去,他们手心都被绳子穿着,有些已经生蛆,想要反抗也做不到。 而让林登目眦欲裂的是,他们每个人双手,都已经被砍掉了大拇指。 “卑鄙、无耻、残忍!!!”林登大叫着:“雷文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他难道不怕受到光明之主的制裁吗!?” 俘虏总共有多少,林登并不知情,但目前看来总数不下于3000。 他们被砍去了双手大拇指,就意味着从此变成了废人。 别说是再度拿起武器,就算是农活他们都干不了! 这些人要是处置不当,就会造成重大的治安混乱,还会动摇军心。 而要是想办法养起来,就是几千张嗷嗷待哺的嘴,每年能吃下上千万磅的粮食,却几乎不会有产出。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无法破解的阳谋。 林登不知道雷文从哪里学来了如此恶毒而娴熟的手段。 他正组织语言,想着如何去诅咒雷文,忽然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吵闹。 前方不远,正有许多半大孩子,围着俘虏们拳打脚踢,远些的还在丢着石头,将那些俘虏们砸得头破血流。 有些孩子甚至还解开了腰带,对着他们撒尿。 林登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他知道这些孩子的来历,其中甚至还有他熟悉的面孔。 往常的居高临下,今天怕是要全都还回来了。 “绕路,赶快绕路!”林登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我是公国子爵,不该受到如此侮辱!” 埃里克并没有绕路的意思。 他带着林登一路向前走去,林登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但让林登意外的是,预想中的飞石并没有到来,就连谩骂都停息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那些孩子们有些滑稽、却恭恭敬敬地对埃里克行礼,眼中竟然带着尊敬。 “男爵大人已经给他们发了3天粮食。”埃里克解释道:“最多后天,等后勤部队一到,他们就会随着后勤部队转移到雄鹰领去。” 一股寒意袭上林登心头。 他知道城里面这些孩子的数量,要是全都让雷文培养起来,过不了三五年,他们就会成为艾沃尔公国最可怕的敌人! “假仁假义、假慈悲!”林登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别信他们,诺德人都是魔鬼!他们是想骗你们走,然后把你们都杀了!” 但回应他的只是一声声嘲笑。 “闭嘴吧,老白薯!”一个孩子跳出来:“我在这里生活了10年,谁是好人,谁是魔鬼,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你得感谢雷文大人,要不是他救你,我们一定会把你插在旗杆上,从下面捅进去,再从上面串出来!” 林登哑口无言。 他们统治了叹息高墙几百年,但却没有雷文3天的效果来得好。 给贱民发粮食。 雷文进攻叹息高墙的手段竟然如此毒辣! “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对吧,羞辱我、打击我!”等渐渐走到城北,不见孩童们的身影,林登又支棱了起来: “但你们打不倒我!” “该看的都看过了,说吧,接下来还有什么等着我?” 埃里克轻蔑地捩了他一眼: “看过了?真正要你看的东西,还没到呢。” 林登不屑一顾,继续梗着脖子向前走。 直到走出城门,一股恶臭铺面而来。 他的嘴巴不由得张开,眼眶撑得滚圆,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 身体抖得,连胸前伤口都绽裂开来。 林登看到,就在城北一片空地上,钉着一枚十字架。 十字架上,钉着旺达那已经没有头颅的尸体。 而在这十字架后,堆着数不清的头颅。 不分贵贱,不分高低,所有死亡守军的头颅都在这里。 他们大多已经开始腐烂,黑压压地堆积在一起,就像是一座小山,又如同一座高塔。 头颅的面目还和生前一样狰狞、一样恐惧,看上一眼,仿佛就能听到惨叫和哭嚎。 空洞的眼睛,苍白的牙齿,腐烂的皮肤,甚至让林登生出了幻觉,好像自己的身体也在腐败溃烂。 死亡,第一次如此具象化的出现在林登面前。 埃里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就是要你看的东西。” “男爵大人称呼这为—— 京观。” 京观之外,聚集了许多俘虏,他们和林登一样震撼、一样恐惧。 有些人嚎叫着大声逃跑,有些人跪地痛哭,还有一些则会冲上去,想要抢回亲人的头颅。 最后一种,他们的脑袋也会被守卫京观的士兵切下来、扔上去。 就像是一块垃圾。 咕噜噜,一颗头颅被震动、滚落下来,那空洞的双眼刚好对上了林登的目光。 锃 埃里克拔出腰间长剑: “别怕,你马上也会是他们的一员。” 林登双腿剧烈颤抖起来,一个念头冲上心头: “原来我也怕死??” 被割去头颅,任由风吹日晒、虫吃鼠咬,没有半点尊严,没有半点体面。 他不能承受这样的结局。 “投降!!” “我愿意投降!!!!” 埃里克对于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他将长剑塞进林登手中,用下巴指了指旺达的尸体。 “诺,动手吧。” ……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想得太通了 一天后。 叹息高墙,城主府。 瀑布般飞扶壁下的大厅洋溢着热情而温馨的音乐。 一场大胜之后,总要有所放松。 如今俘虏们都已处置完毕,抵抗势力基本被清除,自然免不了要举办一场酒会。 悠扬的音乐声飘摇,桌上放着丰盛食物,酒香、麦香和肉香交织,已经完全见不到丝毫战争的紧张。 除了正在执勤的人外,雄鹰军大队长以上军官都已聚集在这里。 埃里克拉着维斯冬、鬣狗在一旁喝酒,时不时爆发一阵哄笑。 荷亚兹则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缩在角落里有些不知所措,偶尔会有几位曾经训练过他的军官过来打趣儿,说点笑话。 气氛颇为融洽。 林登也在这里,不过他显然融不进雷文的军官圈子,冷脸端着酒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除他之外,也有其他投到雷文麾下的艾沃尔人。 就比如波奇和迈伦。 这两位都是艾沃尔公国的男爵,在破城当日反水,表现得最为积极。 虽然已经投降,但在他们眼中,在场绝大多数连骑士爵位都没有的泥腿子,是不配和他们共处一室的。 只有看在雷文男爵的面子上,才勉强忍了下来。 “林登这混蛋。”波奇男爵端着一杯酒回到迈伦身边,轻轻啐了一口: “我刚刚去和他敬酒,你猜他怎么说?” “他竟然理都不理我。” “真当旺达还活着啊!” 迈伦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过也并不意外: “他那个臭脾气,一直都这样,清高嘛!” “清高,嘿,清高。”波奇却还是放不下心中的火。 其实这次去接触林登,是迈伦和波奇俩人一致的主意。 他们这些投降到雷文麾下的艾沃尔贵族,短时间内很难挤进核心圈层,所以必须要抱团在一起,才能让雷文重视,保障各自的利益。 “都是一个染缸出来的,旺达身上的伤口也有他一份!”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清高个屁!” 听着波奇的抱怨,迈伦心中也有点窝火。 他看得比波奇远一点。 迈伦不认为雷文能坚持多久,叹息高墙早晚会回到艾沃尔公国手中。 如果能在雷文这里和林登绑在一起,表现出一副为林登命令是从的姿态,到时候回归艾沃尔,就可以把所有罪名全都推给林登了。 毕竟,林登可是投降者中爵位最高的一个。 没想到,林登竟然一点机会都不给。 想到这里,迈伦有些阴恻恻地道:“哼,那就让他清高。他真以为自己这个三阶骑士多金贵呢?” “咱们可是一点没抵抗,直接弃暗投明的,他是后来才反悔,哪来的资格啊。” “等一会儿雷文男爵来了,和咱们谈笑风生,他就知道后悔了!” 波奇用力点点了点头。 雷文并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 酒会就是放松来的,所以雷文穿了一身并不十分华贵、但极为得体的礼服。 刚一出现,埃里克等人就迎了上去,纷纷向雷文祝贺敬酒。 在这种“自己人”相处的时候,迈伦当然不会上去自讨没趣,不过也渐渐挪动脚步,只等着雷文身边人散开,就第一个上去。 他已经开始构思如何能够自然、华丽而又不那么谄媚地去讨好雷文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边埃里克他们刚刚散开,原本冰山一样的林登表情迅速变化了起来。 双手捧着酒杯,一张老脸堆满了笑容,毫不矜持地走到雷文面前。 然后竟然单膝跪地,行了一个骑士礼。 迈伦和波奇目瞪口呆。 这还是之前那个脾气暴躁、对谁都不屑一顾的林登吗? 不会是被恶魔附身了吧? 即便是旺达还活着的时候,林登也没有做到这个份儿上啊! 压力一下子就给到了迈伦和波奇身上。 林登可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子爵,他都要以骑士礼面对雷文,迈伦和波奇只是男爵。 他们得做到什么程度啊?! 还是迈伦先道:“没事、没事,不要急,他这只是表面功夫,咱们马上派人回领地,把存粮、金币都献出来,到时候……” 话没说完,就听那边林登的声音传来:“尊敬的雷文大人,我年老昏聩,只有一身蛮力,但我的儿子,却堪称智勇双全。” “因此我已经写信过去,最多不出5天,他就会来您麾下听命!” 这一下又把迈伦和波奇震得不轻。 “坏了!”迈伦低声道: “我还以为他没想通,结果是想得太通了!” 林登这家伙,真是要把身家性命都压在雷文身上! 主动送人质这招都出来了。 同时,也是逼着迈伦和波奇,不得不也跟上。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对他们这些降人来说,更是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下定决心,硬着头皮蹭了上去。 “雷文大人,这不是巧了吗,我的儿子也马上要来啊!” “雷文大人,我虽然还没有儿子,但我的女儿和妻子,也因为关心我,都在来的路上了!” …… 城主府中的宴会如火如荼,而士兵们也有自己的休闲。 激战之后,最需要的就是烈酒和女人。 而基于叹息高墙的传统,整个要塞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如今在一家名为“毛驴与毡毯”的酒店中,雄鹰军第二军团的十人长雅各赖正怀抱一个女人,和手下的士兵们谈笑风生。 一口麦酒下肚,雅各赖将酒杯礅在桌子上,喝得舌头都有点发大: “嘿嘿,你们可是不知道。” “当时就在不远处那巷子里,老子一个人,一把长枪,对着三个铁罐头!” “歘欻欻,三下,三个铁罐头,全都让我撂倒了!” 看不下去他吹牛,旁边有人揭短:“得了吧你,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当时我就在后头看着,那不是西蒙一把剑放翻了三个吗?” “照你这么说,那三个还是我一眼瞪死的呢!” 雅各赖脸上一红,不过好在酒气上头也看不出来,对着怀中女人问道:“他信不信不要紧,你信不信我长枪用得好?” 那女人惯常陪酒,早知道该怎么说话,故作娇羞地道: “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雅各赖也是一声大笑,打着横把怀里女人抱了起来,向楼上单间走去:“那就让你好好长长见识!” 这时,女人却眼珠一转,问了一个不太合时宜的问题:“不需要等一下那位西蒙吗?” “骚婊子犯贱是不是?”雅各赖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步子却不停: “你就不用想他了,那可是个活圣人,别说人家现在是骑士,就算是小兵的时候,也绝不会多看你们一眼的!” 说着,就在女人的尖叫声中上了楼。 一夜无话,只有点不成曲调的歌声。 第二天一早,女人从睡梦中醒来,从床上坐起,幽幽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会做这种营生呢? 而且作为一个叹息高墙土生土长的人,她昨天几乎听了大半天雄鹰军们对雄鹰领的吹捧,以及对叹息高墙的贬低,心中多少是有点不满的。 说那里姑娘们都能出去干活,正经工作! 还说什么只要肯干,人人都能有面包,人人都能吃上肉。 简直像神话中的天堂一样。 谁会信啊! 伸手去抓床头柜上的头巾,她准备先去洗漱一下,可手指却碰到了几枚坚硬而冰凉的东西。 “咦,这是……?”女人转头看去,眼睛一眨不眨。 那是一摞硬币,仔细放在手里数上一数,足足有8枚铜板。 虽然是凯恩斯帝国的钱,但在这里一样能够流通,买到的食物,足够她活上两三天。 当兵的来玩女人竟然会给钱!? 梦里也不会有这种好事啊! “难道,他们说的关于雄鹰领的事,都是……真的?” ……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战争财 腾腾烟尘中,豪威尔率领着雪枫郡军团,也就是第二批后勤部队赶到了叹息高墙下。 从雪枫郡到蒙恩城,又从蒙恩城到叹息高墙。 这位布洛卡子爵的儿子、刚刚二十出头的骑士,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烈日之下,一身铠甲热得像是烤炉,铠甲里头的温度甚至比外头还高,不管灌上多少水都压不住喉咙的干涩感。 人和马一起吐着舌头。 汗水流了满脸,头发脏兮兮地贴在脑门上,原本白皙的脸蛋晒成黝黑,简直就像是落魄的佣兵。 但此刻,他的眼中却放出了光芒: “这就是叹息高墙啊!” 虽然在来时路上就听到攻陷叹息高墙的消息,可只有当亲眼见到时,才真正领略到了这种震撼。 它就像是一座悬崖绝壁,城墙笔直而没有一丝缝隙,即便大战后都没有多少损毁。 投石机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些白痕,连半块墙砖都砸不下来。 组织着麾下士兵将补给运进城中,豪威尔悄悄跑到城墙边上。 他抽出腰间长剑,斗气涌起,捅在了城墙上。 锃—— 一溜火光响起,那附魔长剑直接弯成了L型,差点伤到他自己。 硬度之高,简直让人咋舌。 这要是配合城墙上的床弩,还有各种守城器械…… 别说两个军团,就算是给豪威尔10万大军,他都不敢图谋! 豪威尔根本无法想象雷文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说此前,豪威尔对雷文还只是尊重,那么现在都要上升到崇拜了。 在雄鹰军的引领下,豪威尔来到了雷文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 “雷文大人!” “此次我带领雪枫郡军团,共押运来粮草300万磅,箭矢5万支,皮甲1000套,如今已经运抵仓库!” 雄鹰军2个军团,一共1万1千余人,另有战马1000余匹——一匹战马,可比5个人吃得都要多,而且还要一直喂给鸡蛋等精料。 战时,粮食是最不能省的东西,每天需要消耗近4万磅之多,而一旦开始急行军,那粮食消耗翻倍也不足为奇。 所以为了保证军队的军需供给,雷文对西北五郡5个军团的安排极为周密。 除了要有1支军团作为辅兵,随时跟在雄鹰军后,帮助运输粮食、铠甲、武器外,每隔15天,就会有新的1支军团将补给运到,同时换掉之前的军团。 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是随时保证雄鹰军随时有可以支撑至少1个月的粮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考察下每支军团的素质。 等到都轮换过一遍,雷文通过对比后,才会考虑将哪支军团作为长期的随军辅兵。 而换班、交接也需要一定时间。 豪威尔有些羡慕之前跟在雷文身边的希波克郡军团长官多尔顿,能亲眼见证叹息高墙的陨落。 一会儿一定要拉着他,好好问一问! 正这样想着,敲门声响起,在得到雷文允许后,文书官胡厦冲了进来,开口就道: “吾主,有结果了!” 看到了旁边的豪威尔,胡夏欲言又止。 雷文道:“说吧,豪威尔骑士是自己人,没什么可避讳的。” 胡厦点了点头,眉宇间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如今经过仔细清点,具体缴获如下。” “一共收缴铠甲9782副,其中板甲626副,板链复合甲705副,链甲927副,余下全都是普通皮甲。” “武器方面,长剑2735柄,长枪3882支,盾牌2571面,锤、斧、戟等重武器1041柄;十字弓1442把,山毛榉硬弓1071把。” “囤积在叹息高墙内的粮食,3000万磅!” 豪威尔几乎被这一连串的数字砸晕了。 重甲最少动辄上百金币,十字弓和硬弓也不便宜。 这是多少钱啊? 还没等他算出来这些究竟值多少金币,就听胡厦继续道: “除此之外,还有在城主府中找到的旺达伯爵私藏,共有金币2万零775枚。” “还有各种艺术品、附魔装备、珠宝,合计162件。” “以上种种物资,刨除粮食、重甲,经过随军商人估计,总价值在10万金币以上!” 豪威尔一个哆嗦,好悬没站稳。 10万金币啊,整整10万! 这可是他家子爵领,将近5年的利润总和! 这还是刨去了那近2000套重甲。 重甲的价值不光在于原料,更在于其花费的时间。 制造一套合格的重甲,往往需要1个铁匠带着6名学徒干上小半年。 光是这些重甲,其价值也至少有30万金币。 那岂不是……40万金币!? 什么叫战争财,这就叫战争财啊!! 打上一仗,足抵领土上几十年的产出! 豪威尔吞了口唾沫,越发钦佩起雷文男爵来。 因为就在这巨大的利益面前,雷文男爵竟然面不改色,只是微笑着坐在那里,这份气定神闲的定力,他在自己父亲那里都没怎么看到过。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雷文手指敲打桌面:“很好,那就让商人们以预估价格把这些东西变现吧,其中一半以金币结算,另外一半,给我换成粮食,运到叹息高墙来。” 他心中并不像表现得那么镇定。 尤其是那2000余套重甲,更是砸在了雷文心巴上—— 重甲产出不易,成本也高,要不然雷文也不会积蓄了这么久,才在军中普及了1000套。 如今有这些新的重甲入账,也就意味着雷文手下的重甲士兵突破到了3000人。 这个披甲率,直逼帝国1级军团了! 不过另一方面嘛,他又有点肉疼。 士兵体力有限,不可能穿着重甲行军,2000套重甲对于后勤又是一种巨大压力,需要额外运力。 粗略估算,仅就目前来说,想要支撑前线军队正常运转,最起码就需要再征调2万农奴。 额外运力,就意味着额外的后勤部队,额外的粮食消耗。 雄鹰军要吃饭,辅兵军团要吃饭,动员的农奴牲口还要吃饭。 这样算下来,每天恐怕得烧掉至少20万磅粮食。 从叹息高墙获得的3000万磅,只能支撑不到5个月;算上存粮,也就不到1年。 而且新占领的叹息高墙,雷文准备将其作为前进基地,至少要留下一个西北五郡的军团驻守。 看来之前对于后勤的安排还是太不谨慎了。 想要战争顺利进行,后勤布置的方略,不得不调整。 “豪威尔,你怕是一时半会儿离不开了。”雷文道:“你先跟着我的人熟悉一下叹息高墙的环境,我离开后,这里可就要交给你来把守了。” “真的!?”豪威尔一怔,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悦冲上心头,他先是鞠躬,手又举到了胸前,兴奋得都不知道该行什么礼了: “男爵大人,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独自率领一支军团,把守叹息高墙这种要地,权力简直与城主无异,不由得豪威尔不振奋。 他恨不得立即写信给父亲大人报喜。 叹息高墙是要害所在,也就只有用豪威尔这种利益和自家捆绑在一起的人,雷文才能放心。 不过雷文也不会只留他一个,而是准备让林克带领一个大队的雄鹰军留驻。 关键时刻,还是要让林克主持大局,以免豪威尔这小年轻脑袋一热,做点什么冲动决定。 接下来,雷文又进行了一系列关于后勤方略的调整。 除了需要在叹息高墙、以及本属于艾沃尔公国的铁桦郡地区征调农奴外,西北五郡5个军团也有调整,总共被雷文分为了3个部分。 豪威尔率领雪枫郡军团驻守叹息高墙; 希波克、埃塞克斯郡军团,作为辅兵,与雄鹰军一同行动; 萨弗里和汉普郡军团,专职负责后勤。 与此同时,经过7天的发酵,叹息高墙陷落的消息终于传到了艾沃尔公国的首都蓝堡。 公国首相加图根大喜过望。 ……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诺德行省的怪物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三千澜】的100打赏! …… “干得好啊,旺达。” 对于旺达能否听从自己的命令,加图根本来并没有绝对信心,如今收到消息,当然是欣喜非常。 而且更让加图根满意的是,旺达办事非常周密,不是亲自发来叹息高墙陷落的消息,而是交给了临近贵族。 真实性大大上涨。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憨直一个人,竟然还有这么细致的心思。 拿出抽屉中早就准备好的提案,加图根穿好礼服,坐上马车开赴婆娑宫。 公国已40年没有经历战争,这对公国中的每个人来说都是好事。 但对公国本身而言,却是另外一回事。 只要米德尔斯大陆一天还是国家林立,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 而真要是发生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艾沃尔也无法独善其身。 想要生存下去,必须要有强大的军力。 因此,加图根一直都想推动公国强化军事实力。 可除了他外,无论是贵族们还是大公本人,都没有这种动力。 “这是个好机会。” 既然消息说,叹息高墙已经陷落,那么就能以此为借口动员公国的士兵—— 十万左右,搬去前线好好地磨砺一下,轮流去和雷文那小家伙玩玩。 只要能磨练出三五万精锐,就能保公国未来几十年的安宁! 想到这里,加图根脸上露出了笑容: “希望你有配得上豪言壮志的实力啊,雷文男爵。” 马车在王宫门口停下,加图根收敛笑容,抱起文书,走入宫门。 加图根是有权力在王宫中乘坐马车的,但他始终都没有这么做过,而是坚持秉承着一位大臣应有的礼节。 一路来到议事厅,离得好远就能听到一阵争吵声。 看来大公殿下已经收到叹息高墙陷落的消息了。 心中一笑,加图根举步推门进入了议事厅中。 艾沃尔八世的咆哮声扑面而来。 “这也做不到,那也想不出,你可是公国的大元帅!!!” 大公殿下端坐在点缀宝石的红缎高背椅上,一只手掌死死攥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露,身子一个劲儿地发抖。 嘴唇抿着,微微露出牙齿,眼睑不断抽搐,简直想要把昆汀生吞活剥。 看到加图根进来,艾沃尔八世似乎终于松了口气,语气也柔和许多:“首相,你总算来了!” “快、快坐。” “那个谁,立即把我之前拟定的书信交给首相大人审阅,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加图根客气了一下,还是在昆汀那想要杀人的目光中坐在了椅子上,刚刚接过宫廷内侍递来的文书,又听艾沃尔八世道: “叹息高墙陷落,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内阁的任命我不和你争,你说是谁就是谁。” “现在最紧急的,是赶紧派兵去前线支援,你说究竟派多少人好?五万人?十万人?我的禁卫军是不是也要开上去?” 加图根抬起头来道:“殿下,雷文又不会现在打到蓝堡来,您先让我看完,咱们一件件说,如何?” 换做往常,艾沃尔八世一定会心怀不满,但这次却极为听话,甚至堆起了笑容:“你看、你看,我不打扰你!” 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了? 加图根反省了一下,然后觉得维持现状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低头去看艾沃尔八世到底准备了什么。 这是一封发往菲顿诸城邦中的盟主“菲顿王国”的求救信。 信上提到,希望菲顿王国能以整个联盟的名义,向凯恩斯帝国提出严正交涉,让雷文立即收兵。 为此,艾沃尔公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看完这封信,加图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坏了,把大公殿下吓傻了! 加图根一切谋划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公国,现如今为了一个区区雷文就要损害公国整体利益,这可不是加图根想要的。 “大公殿下,这封信措辞并无问题,而且和凯恩斯帝国交涉也是必要的。” “但,事态还没有糜烂到那种地步……” 艾沃尔八世道:“怎么可能没有,叹息高墙伫立了400年,整整400年!它就是公国历史的见证!” “现在它竟然一日夜间就沦陷了,天知道雷文手中到底掌握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首相大人,我知道我从前做得有很多不对,但现在不是你我互相争斗的时候!” 这番话出口,旁边昆汀脸色骤然变得铁青,这几乎意味着他必然会被替换掉。 而凭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要是没有大元帅的权势撑腰…… 就在这时,加图根却站了起来,说出了一句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忘怀的话。 “大公殿下,请您不必慌张。” “叹息高墙其实没有陷落,这条消息,其实是我下令,让旺达伯爵故意伪造的。” 财务大臣的任命可以不要。 既然艾沃尔八世已经意识到叹息高墙陷落的重要后果,一定也会在之后更加注重军事发展。 所以加图根才要挑明这一点。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不然按照艾沃尔八世现在的状态,整个国家都会被他搞乱。 然而等待加图根的,却并非艾沃尔的责骂,整个议事厅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加图根抬头,只见艾沃尔八世脸上颜色数变: “那么……旺达的死,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什么?”加图根心中一惊,计划里可没有这个部分啊! “旺达死了!?” 昆汀意味深长地看了加图根一眼:“……铁桦郡的一位男爵抓到了从叹息高墙溃逃的士兵,获得了第一手信息。” 说着,就有人将一份文书放在了加图根面前。 加图根仔细看过,越看越是心惊。 旺达身死,叹息高墙陷落,战死士兵的头颅被堆成意味莫名的图腾,受俘士兵被人砍去了大拇指放归…… 这不是能够伪造出的消息。 叹息高墙真的陷落了!? 雷文的确有配得上他豪言壮志的实力,可这验证的代价,实在太大。 大到了公国难以承受的地步! 加图根一时间只觉得背后发凉: “这……殿下,这些我的确不知道。” 艾沃尔八世眼角流露出一丝嘲讽: “呵,原来公国内,也有首相不知道的事情啊。” “现在你知道了吧!?” “既然知道,就赶快考虑对策!我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现在我要一个办法,把叹息高墙夺回来!” 话语中的谴责深深刺痛了加图根,但他还是劝谏道: “雷文的兵力只有一万人,请大公殿下保持理智,我们可以慢慢商讨出一个方略。” 艾沃尔八世也知道,很多事情光着急没有用,可无论是叹息高墙陷落的事实,还是加图根这位忠厚人的“背叛”,都让他怒不可遏。 他冲下高背椅,伸手拉出一旁木板上的地图: “现在陷落的不是别处,是叹息高墙!” “公国经营400年,砸了数百万金币,就算五阶魔法都无法撼动的叹息高墙!” “就是这样一座要塞,配合旺达这位四阶强者,两支军团1万人的兵力,连一天都没有守下来!” “现在你让我理智,你让我怎么理智!?” 砰的一声,艾沃尔八世手指摁在叹息高墙上方: “铁桦大区后,就是博兰大区!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博兰金矿的重要性吗!?” “每年2.3万磅黄金产出,能铸造120万金币!!!” “现在、立刻给我想出一个办法!” “把雷文给我拦住、抓住、杀掉!” “解决掉这头…… 诺德行省的怪物!” ……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新的对手 艾沃尔八世大公给予雷文的称号,很快就流传开来。 甚至在叹息高墙内的雷文都听到了。 “诺德行省的怪物。”雷文念叨着这个称呼,轻轻一笑。 能把一国大公吓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声名远扬了。 端起浓茶喝了一口,雷文将黑猫西科瑞特抱到桌上,然后站起身来,大大伸了个懒腰。 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雷文自问不算圣人,但既然圣人都要重视,他自然更加不能轻忽。 前世某个寓言故事提到“一个铁钉覆灭一个国家”,虽然有夸大其词的嫌疑,但其内涵却不假。 身处军中,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轻忽。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雷文几乎是衣不卸甲,处理着军中的大事小情。 但还没等他轻松多久,敲门声就忽然响起。 雷文坐回到桌后,清了清嗓子:“进。” 荷亚兹推门而入,先是行了一个军礼,随后从腰间布袋中取出一封印着火漆的信,恭恭敬敬放在雷文面前。 雷文拆着信问道: “过程还顺利吗?” “手到擒来,父亲大人。”荷亚兹虽然也有疲态,但态度却颇为兴奋:“我只是带着十几个人在他的城堡上转了几圈,那位男爵就立即把他的儿子推出来了。” 雷文呵呵一笑,又转为严肃: “让胡厦传令下去,全军整备,后天清晨,准时出发!” “是,父亲大人!”荷亚兹郑重行礼,推门而出。 为了保证前路畅通、后勤运转顺利,也是为了将来行军做准备,安定铁桦郡贵族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让这些贵族全都背叛艾沃尔公国并不现实,雷文也没有长期统治这里的打算。 所以雷文向铁桦郡所有贵族发出了一道命令,让他们每个人组织一批农奴送到叹息高墙来,还要自备这些农奴为期1年的口粮。 当然,同时,最少也要送一个孩子过来,接受雷文的“教育”。 之后只要这些贵族不从雷文背后捅刀子,那么大家就可以相安无事。 并不是每个贵族都会顺从雷文。 不过在埃里克率领一个大队的雄鹰军“帮助”一位男爵,清理了他领地中的“叛乱势力”后,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 国家的利益并不等于贵族个人的利益。 损害国家利益,保全家族;守护公国荣誉,献祭家族。 这两者之间,并不难以抉择。 当然,也有一些距离叹息高墙颇远的贵族们抱着侥幸心理,并不觉得雷文会大费周章地找到他们。 不过就像之前荷亚兹说的那样,只要十几头风王绕着他们城堡飞上几圈,他们往往就会认清现实。 艾沃尔公国18个大区,平均下来,每一个面积都比诺德行省的一个郡要大,人口更多,贵族也更多。 所以这段时间来,仅在铁桦郡,雷文就征集到了14000多农奴,后勤保障能力进一步提升。 而下一个要攻打的目标,也已经定好。 雷文抓起一只飞镖,略微瞄准后将其掷出。 哚! 飞镖尖刺没入地图,正好钉在博兰郡金矿上。 旁边还挂着一张描绘在羊皮纸上的画像,下面写着画像主人的名字“杜铎伯爵”。 …… 杜铎伯爵现年51岁,身材高大壮硕,一张圆脸肥嘟嘟的,下巴上挂着略显稀疏的络腮胡,看起来颇为平易近人。 但每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那张脸上的肥肉就会变成条纹清晰的横肉,狰狞可怖。 此刻,杜铎脸上就带着这种表情,手上揉着一枚已经包浆的象牙骰子。 他看着面前被抽打到昏迷过去的家伙,抬手抓起一桶冷水泼了上去。 流水冲开鲜血,流过被一一敲开的手指、脚指指甲,那缺少了大拇指的人从肮脏木凳上醒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大人,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我真的没有说谎、没有说谎啊!!” 杜铎神色不变:“可你还是没告诉我,那些角鹰兽到底有多少。” 凳子上的人面露痛苦之色,显然并不愿意回顾那段时光: “我、我不知道,我数不清!满天都是,太多了、太多了!!” “可能有三百、五百?!” “我数不清,我真的数不清!” 杜铎缓缓点头,转过身向牢房外走去。 凳子上的人剧烈颤抖起来:“大人,大人,您说过会放我走的!您说过——” 话语就此戛然而止,接着是气管被割破后的滋滋漏气声。 咣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铁门关闭,将一切声音隔绝。 象牙骰子在杜铎手指间来回运动。 这段时间来,杜铎已抓捕了38名被雷文放归的俘虏,互相综合、印证后,从他们口中压榨出了关于雷文军队的可靠信息。 两个军团,11000人左右,还有一支大约5000人规模、并未参与到战斗中的军团,可能是预备队。 但在杜铎看来,更可能是辅兵。 训练程度不会太低,但战斗力不详,总之不会像俘虏们说得那样,好像人人都是超凡。 超凡数量,远在普通男爵之上,但能影响战局的,除了一个埃里克,就只有雷文本身。 真正让杜铎在意的,是雷文的空中部队。 目前来看,其规模应该在150-250之间,虽然看起来像角鹰兽,但却拥有两种天赋魔法。 据三阶魔法师奎利所分析,那应该是“风王”。 “风王……呵,好大的名字。”杜铎轻蔑地笑着。 的确,叹息高墙的陷落,让杜铎也惊讶了一阵。 不过在了解到战争全貌后,他有了一份清晰的判断。 叹息高墙之所以会陷落,除了因为旺达的无能,最重要的,还是雷文空中部队的出其不意。 雷文是靠着信息差打赢了那场战役。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雷文的手段,杜铎也已经想到了破解的办法。 杜铎手下虽然没有成建制的空中部队,但飞行魔兽还养着两只,只要放出去就能避免风王的突击。 有所预警,就可以通过远程火力将其压制,废掉这个杀手锏。 至于雷文的地面部队…… 杜铎握紧了手中的骰子。 他可不是毫无准备的旺达,如今手下已经集结了3万大军。 足以将雷文的部队淹死! “诺德行省的怪物。” 一想到公国高层的恐慌态度,杜铎嘴角拉起一丝哂笑: “就让你的头颅,装点我的收藏!” ……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真正的天才 “伯爵大人好兴致啊。” 一个男人正笑着走来。 他留着一头极为少见的短发,而且每一根都在朝天立着,就像是一把倒着摆放的扫帚。 左边耳朵戴有一枚闪闪发光的水晶耳坠,颇有一种叛逆个性。 一条法师长袍披在身上,其上遍布星云般的光点,不断在深青色袍面上旋转飞动。 若是仔细观察还能发现,那略显浑浊的空气中,连尘埃都无法接近这法袍。 面对这个男人,即便是杜铎伯爵都展现出了足够的尊重,他清了清嗓子,脱帽行礼: “奎利大师,这一次去金矿,可发现了什么问题?” “蜜涅蒂在上!”奎利轻飘飘地回了个礼道:“不得不说,金矿上那三名法师简直蠢得像猪,根本就侮辱了魔法师的名号—— 我敢打赌,我实验室的猪都比他们聪明。” “他们对魔法阵的作用一知半解,魔力敏感度也糟糕得惊人。” “只是一座预警法阵,竟然连一座二阶魔力井的魔力都无法利用到位,耗费了3倍的材料,每天还要额外消耗4枚二阶魔晶!” “那3名魔法师,还有请他们过来的人,应该一起在魔力井中淹死!” 杜铎脸上的笑容略有尴尬。 因为那几位负责维护博兰金矿法阵的魔法师,就是他请过来的。 不动声色地将尴尬遮掩过去,杜铎继续揉着骰子:“那……问题能解决吗?” 奎利眼中流露出一丝自矜:“那当然,对我这种法师公会中的天才来说,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杜铎心中松了口气,虽然博兰郡金矿属于公国,损耗都是公国来负担,但如今这种关键时刻,他可不想金矿方面出什么问题,连累到自己。 “说起来,雷文最近在干什么?”奎利语气中明显带着敌意。 本来叹息高墙中的魔法阵,也是他负责维护的。 只不过由于临时有事离开,没过几天,就得到了叹息高墙陷落的消息。 那之后他不止一次和人强调,如果当时自己也在,雷文不可能拿下叹息高墙。 对于这点,杜铎一直并不太认同。 因为叹息高墙内的魔法阵,其作用是防御飞石、弩矢之类的远程攻击,即便激活,对于雷文的战术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当然,这些话杜铎是不会当面说的,而是道: “目前还没有确切情报,不过如果雷文进攻,博兰郡是他绕不开的。” 奎利舔了舔嘴唇:“哈,那正好,我就在这里等他,给他一个迎头痛击!” “这……”杜铎略微迟疑道:“奎利大师,据那些俘虏们回报,雷文可是一对一杀掉了旺达伯爵,那可是位觉醒了武魂的四阶骑士,你……” 话语中带着一丝丝怀疑,就是这怀疑让奎利怒不可遏: “蜜涅蒂在上,这就是我不喜欢你们这些斗气使用者的原因!” “你们对魔法的认知、对魔法师的认知,简直与寻常村妇无异!” 虽然是有意激将,但奎利这种反应还是超出了杜铎预计,他开口想要辩解。 奎利却并不给杜铎说话的机会,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让自己看起来不再那么愤怒: “我是三阶,他也是三阶,你就以为他能与我抗衡?” “但杜铎伯爵,你要清楚,我是一位自小生长在法师公会、由五阶魔法师亲自培养起来的天才!” “我精通火焰、寒冰、闪电三系魔法,就连最深奥的奥术魔法也有涉猎。” “而他雷文,号称3年三阶,可终究不过是街头混混出身!他恐怕连魔法为什么会生效都一知半解!” 杜铎能够从中听出奎利十足的底气,但还是装出一副不懂的样子来: “那么,大师的意思是说……” “蜜涅蒂在上,如果不是为了研究经费,我绝不会在这里和你多费口舌。”奎利斩钉截铁地道: “那我就明说了。” “只要雷文敢来,我就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魔法!” “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 同一时间。 诺德行省,费尔多罗郡,狐堡。 天空中阴云密布,细雨如织,在窗上拍打出密集而轻微的响动。 阴雨天气,从来都是老年人的天敌。 对于安东尼这位年轻时走南闯北的贵族来说更是如此。 每每这时,他的膝盖就会隐隐作痛,胸前旧伤也会如同有许多蚂蚁在啮咬一般麻痒。 但今天,安东尼一反常态地没有服药,只是盖着毯子、躺在摇椅上,在火炉前悠闲地晃悠着。 他的心情的确不错,就连手边约翰子爵第7次发来、要求他支援雷文的信都显得不那么可恶了。 随手将约翰子爵的信甩进火炉,安东尼抓起另一份信笺,极有耐心地从头读了起来。 这封信他已看过三次,但每一次都会给他带来十足的乐趣和享受。 雷文,竟然真的把叹息高墙打下来了! 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在当缩头乌龟,基本上什么事都没做。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即便信件也只写了一封,告诉国王陛下雷文去攻打叹息高墙了。 没有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但也并没有推脱。 毕竟,诺德行省发生的事,说与他无关,谁都不会相信的。 他甚至已经写好了3种不同版本的“认罪信”,准备依照雷文输的程度不同,递交不同版本。 雷文小有损失、撤军回来是一种。 雷文大有损失、战死沙场是一种。 雷文全军溃败,艾沃尔反攻又是一种。 安东尼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煎熬地等待事情的结果。 即便听到了叹息高墙陷落的消息也不敢确认。 如今收到阿科瑞的亲笔信,才终于让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雷文,你小子真有本事啊!” 拿起信笺在上面亲了一口,安东尼一张老脸乐成了菊花。 雷文拿下叹息高墙,就意味着帝国获得了与菲顿诸城邦讨价还价的资格,让帝国面对的紧迫环境大为放松。 而这时,之前不撇清责任的那封信,就变成了一个绝妙的伏笔。 安东尼从躺椅上坐起身来,将此前写好的三封信扫入垃圾桶,拿起纸笔,重新拟定一封信。 向国王陛下报喜的信! 信中,他强调了雷文带队攻下叹息高墙的事实,但对具体过程语焉不详,又简单而醒目地提了一下阿科瑞在雷文军中。 同时又以极为自谦的笔墨,将大部分功劳都“推”给了雷文,表现出一副全都是自己在运筹帷幄、忍辱负重,但又“大度非常”的模样。 写完这些,命人快快给国王陛下送去,安东尼休息一会儿,当晚又开始写下一封信。 这封信就是送给雷文的了。 言辞恳切,不仅保证不去追究雷文擅自发兵的责任,甚至还许给雷文一系列的好处。 包括不限于确定的子爵爵位,更大的封地、金币、免税权等等等等。 当然,条件也有,那就是雷文必须停在叹息高墙,不要把事态搅扰得太乱,给安东尼添额外的麻烦。 交给手下骑士,走佣兵公会的渠道立即送给雷文。 结果没过两个小时,骑士就拿着信,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你说什么?佣兵公会拒绝投递?为什么!?”安东尼眉头紧皱。 骑士看了看安东尼的脸色:“佣兵公会说无法完成这单任务……” “因为雷文男爵,已经离开叹息高墙,深入艾沃尔公国了。” ……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男人背后的女人 就如安东尼收到的消息。 经过短短几天休整,如今雷文的部队已出离叹息高墙,向着艾沃尔公国更深处进军。 西蒙骑着战马行走在队伍中。 有空中部队作为斥候,西蒙也暂时安歇下来,随着大部队一同行动。 如今已是六月中旬,阳光晴朗,炙烤着大地,道路上升腾着有些焦灼的空气。 举目望去,1万雄鹰军、1万辅兵、以及近2万农奴将道路塞得很满,前后都看不到尽头。 行军从来都是一项苦差事,顶着太阳、踩在坚硬的路面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尘色,显出一种黝黑质感。 一些平日里缺乏训练的辅兵,脸上甚至会被晒伤,爆出一块块让人触目惊心的死皮,以至于宽沿草帽成为了最受欢迎的装备。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麦田,清风吹过,麦涛如浪。 “小心点!”西蒙一记马鞭,轻轻抽在了一名辅兵身上。 这打盹的家伙差点把车推进旁边农田里。 “是,西蒙大人!”那辅兵赶紧提了提精神,矫正了自己的行进路线。 他言语中并没有对西蒙的抱怨,反而带着几分感激。 因为要不是西蒙提醒,真把车推进田地,那些从学院里出来、专门负责抓军纪的文官们,怕是要让他皮开肉绽了。 因为雷文男爵下令,不许破坏农田。 如今西蒙已经学会从一个领主、一位领兵者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对于雷文的命令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虽然铁桦郡名义上还归属于艾沃尔公国,但实际已经落入了雄鹰军的统辖范围。 再有两个月,秋粮成熟,这田地中的粮食,就会有相当一部分充作雷文的军粮。 相比于千里迢迢从雄鹰领运粮,这可是划算得多。 想到这里,西蒙的目光又开始逡巡,最终落在了队伍前方的一辆黑色马车中。 那马车由四匹骏马拉着,大得就像是座移动房屋。 如今雷文男爵就在这辆马车里。 这也是近几天军队中讨论最多的话题。 因为以往雷文男爵从来都是以身作则、骑马行军,可自打从叹息高墙出来后,就一直没离开过那辆马车。 而且据守在马车旁边的人说,他们总能听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动静,有时走着走着,自己身上的武器还会飘起来。 所有人都在讨论,雷文是不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魔法。 西蒙去问过埃里克,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 既然埃里克都没有消息,西蒙就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找到答案了。 只是心中一直免不了在想,男爵大人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究竟在马车里研究什么呢? 摇了摇头,将这份猜测埋在心里,西蒙拿出怀中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经过几十次洗涤,这只手帕已经没有了刚到手时的幽香,但还是非常柔软。 这让西蒙不由得想起了它的主人,想起了珍妮的笑容。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西蒙有点后悔,也许在叹息高墙时,自己也该给珍妮写封信,而不仅仅是给家里报平安的。 “加快脚步,再向前3公里,就可以扎营休息了!”前方传来消息。 西蒙活动了一下身子,看着正在西沉的太阳。 入目所见,是绚丽的火烧云。 与此同时,雄鹰城中,珍妮也望着天边红日呆呆发愣。 “怎么,又在想你的西蒙了?”南茜的声音忽然响起。 珍妮一下子跳了起来,连忙转头:“小姐,不是,我……” 看着珍妮的脸红成了窗外晚霞,南茜忍俊不禁地一笑: “想想怎么了?我现在,也很想雷文啊。” 珍妮轻轻点头,她知道自家小姐从来不会说违心的话,而且也一直在身体力行。 雷文还在雄鹰城时,南茜总是一身极为艳丽的礼服,每天都变着花样。 可自从雷文率军出征,南茜就一改往日风格,再没有购置过一件新衣服,平时穿着也以朴素居多。 就比如现在,南茜就穿着一身浅蓝色的丝绸长裙,头发挽在脑后,樱桃小口轻轻抿着。 一举一动,虽然摆脱不了那种与生俱来的娇俏气质,但也有了几分当家主母的威严。 南茜道:“好了,别站在那里发愣,去拿两个杯子,咱们两个好好喝一会儿、庆祝一下。” 这段时间来,南茜可是听到了不少风声。 有人说雷文是带着西北五郡的人去死,有人说雷文这是在给诺德行省带来灾难,甚至有人诅咒雷文就该死在外头! 但这一切,都随着叹息高墙的陷落烟消云散,也让南茜扬眉吐气许多。 “我早就知道雷文能拿下叹息高墙。”南茜和珍妮碰杯,将一口酒抿入喉咙: “我的丈夫,从来都是大陆上一等一的英雄!”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南茜话语中带着无法掩饰、也无需掩饰的自豪。 以区区一万人,达成了整个帝国400年没有人能达成的成就,这份功绩,怎么吹嘘都不为过! 但珍妮却有些心不在焉。 南茜见状问道:“怎么,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两人虽然名为主仆,但私下里相处近乎姐妹,珍妮稍稍迟疑了一下道: “小姐,我就是有点担心,艾沃尔毕竟是一个公国……” “你呀,就是瞎操心,西蒙不会有事的。”南茜安慰着珍妮,自己却也有点动摇。 她了解雷文,知道自己的丈夫绝不会满足于拿下叹息高墙,一定会向艾沃尔深处进军。 不同于诺德行省,艾沃尔公国的经济更为发达,内部也有许多法师在活动。 最出名的就是奎利。 这位三阶魔法师,由于过激的实验被法师公会所不容,从中叛逃出来已有5年。 这段时间里,他一直躺在法师公会的通缉名单上,人头价值5000金币。 可即便挂着如此高额悬赏,他还是能够高调且滋润的活着,就足以说明他的本事了。 如今雄鹰军里只有雷文是魔法师。 南茜对雷文有十足信心,不会输给奎利。 但毕竟对方的法师数量更多,战场上又那么乱,自己又不在雷文身边,这万一要是有什么事…… 南茜放下了酒杯。 珍妮有些惶恐:“抱歉,小姐,我说错话了。” “担心自己的情郎,不是很正常?”南茜大度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而且,你也提醒我了。” “帮我把纸笔取过来。” 接过珍妮递来的纸笔,南茜谨慎思索后,在上面刷刷点点书写起来。 就如同南茜本人,她的字迹娟秀、华丽,但又带着一种执拗和坚硬的笔锋。 很快,一封信就书写完成。 这是写给泰隆伯爵的。 南茜自身没办法离开雄鹰城,而纵观诺德行省,有能力、有动机去帮助雷文的魔法师,就只有斯莱特家族供养的三阶魔法师琼恩。 至于利益方面,南茜并不擅长分析,所以也没有在里面加入任何条件。 但南茜相信,泰隆伯爵,可以在不损害格里菲斯家族利益的同时,谋求他自己的那份。 半小时后,一位留驻在雄鹰城内的角鹰兽骑士飞上了天空。 ……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揍他! 角鹰兽的身影划破刚刚入夜的天空。 忙碌了一天的雄鹰镇也迎来了短暂放松。 刚刚下班的彼得来到了酒馆门前。 雷文男爵攻克叹息高墙的消息早已传开,让每一个雄鹰镇的居民都与有荣焉,各种庆祝活动不断。 这家酒馆也不例外,门头上挂着彩虹似的横幅,上书—— “庆祝领主大人取得历史性的胜利!” 屋子里也用五颜六色的纱布将灯火包裹起来,让整个环境更加绚丽,透过窗户都能看到。 推门走入其中,酒馆里已坐满了人,几乎容不下半个屁股。 看到彼得到来,酒馆老板热情招呼着: “嘿,伙计,你可太久没来了。” “大家动一动,让出个位置来!” 吧台前人挤人,真挤出了一个凳子的位置,彼得坐上去,看到酒单上的价格,还是有点犹豫。 原本6个铜币一杯的麦酒,如今已经涨到了11个铜币,而且这个价位已经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了。 咚 一杯麦酒放在了彼得面前,老板笑嘻嘻地道: “为了庆祝咱们的男爵大人大获全胜,第一杯,我请!” 彼得展颜一笑,没想到竟然有这种好处。 马上旁边就有熟客过来碰杯:“让他这只铁公鸡拔毛,可不容易。” “为了男爵大人的胜利!” “喝!” “为了雄鹰军!”彼得自然不会怯场,抬头就灌下了半杯麦酒,然后大大打了个嗝。 简单的举动迎来了酒客们的一致喝彩。 吟游诗人奏响鲁特琴,为众人献上热情洋溢的歌喉,赞颂着雷文的丰功伟绩。 在这种氛围下,彼得也暂时忘记了最近时常加班的烦恼。 自从战争开始,他所在的养猪场就额外开辟了皮革处理业务,每天都要多忙上很久。 酒客们大声聊着。 “哈哈,一天啊,就一天,叹息高墙就没了!雷文大人简直就是战神!” “谁说不是,要我说整个诺德行省,除了咱们雷文男爵,都是废物!现在咱们雄鹰领的人出门,腰杆一个比一个直!” “对对对,之前从蒙恩城过来的商人,别看明面上不说,私底下都觉着咱们是乡巴佬,现在他们该知道,谁才是真乡巴佬了!” 随着酒馆里气氛越来越热闹,彼得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 但总会有人想标新立异,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尤其是喝多了的时候。 砰! “吵吵吵吵,叽叽歪歪干什么呢,就不能好好喝酒啊!?” 一个男人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们亲眼见到叹息高墙没了?” “要我说,雷文这就是在愚弄你们这些乡巴佬,自我吹嘘,想从你们身上多榨点油水罢了。” “你们一个个不知道警惕,还在这里捧他的臭脚!真是贱皮子!” 这几句话说出来,整个酒馆都安静了。 吟游诗人放下了鲁特琴,酒客们放下了酒杯,就连女侍者都停下了脚步,齐齐注视着这个说话不经大脑的家伙。 酒馆老板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咳了一声递了个台阶:“这位先生,应该是喝多了吧?要不然去楼上房间睡一会儿,醒醒酒?” 那男人反而越发能逞风了: “我醉了?我可没醉,醉的是你们!” “真以为雷文有那个能力啊?1万人打下叹息高墙?也就只有你们这群蠢货才会信!” “他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至于现在还是个男爵吗?啊?” “你们这些家伙,多长点脑子!” “独立思考懂不懂?” 酒馆老板嘴角抽了抽,也不说话了。 酒客里,第一个人站了起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片桌椅响动中,所有人都对那男人怒目而视。 “怎么,说你们是蠢货,还真是,说不过我,准备动手是吧?”男人虽然有点心虚,但还是借着酒劲儿继续叫嚣: “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我!” “真理是打不死的!” 人群里,彼得嘴角抽了抽,握紧了酒杯。 看着那满口喷粪的肥脸,彼得第一个将酒杯扔了上去: “揍他!!!” 酒杯、鞋子、椅子腿、啃了半截还蘸着酱汁的烤肉、女侍者的假胸…… 所有能扔的东西,一股脑全都飞到了那男人身上,顿时将他砸了个五迷三道,脚下一软就躺了下去。 然后迎接他的就是各种飞脚、四面八方都有,根本防御不过来,很快身上就印满了各色鞋印。 “诶哟!你们干什么,不让人说话是吧!?” “鹰眼守卫!鹰眼守卫在哪!?”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正在巡逻的托尔听到了动静,推门而入,还没等说话,酒馆老板就走上去,在他耳边简略说了说前因后果。 然后这名鹰眼守卫就转身走到了门外,只是低低说了句: “别闹出人命来。” 几分钟后,那闹事的男人像一条死狗似的被人拖了出来。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身上衣服已经完全烂了,比乞丐都不如;裸露出的肌肤没有半块好皮,青的青、肿的肿,还沾了不少菜叶、鸡蛋、酱汁和不知名液体。 整个人简直就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破娃娃一样。 别看眼睛都睁不开了,这家伙竟然还能张嘴:“鹰眼守卫,你得给我做主……他们群殴我,我要他们赔钱……” 托尔冷着脸:“是吗?可我看到的事实是,你先发起的攻击,酒馆里的人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啊?” “而且,基于这一点,酒馆的损失,也要你来赔偿。” “……啊?!” 男人彻底懵了,他没想到,自己只是生意不顺,胡乱说了几句发泄一下,怎么就会闹到这种地步呢? “你、你们不能这样,颠倒黑白,这不是给你们的雷文男爵抹黑吗?” 托尔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能在执法对你不利的时候,才支持雷文男爵。” 说完,大手一挥:“带走!” …… 1天后,蒙恩城,蛇堡。 海德抱着南茜送来的书信,连连嘬着牙花子。 这封信的到来,再度激起了他心中深刻的懊悔,简直连肠子都要悔青了。 没想到,雷文竟然真的能攻破叹息高墙。 他只比自己大1岁,今年才27而已啊! 想当年,斯莱特家族的先祖都为之挫败的坚城,竟然在雷文面前,没有撑过1天! 他眼前浮现起离别时、雷文递来马鞭的瞬间。 这要是自己当时答应下来,那现在整个诺德行省,就不会只传颂雷文一个人的名字! 婚什么时候不能结? 这种扬名立万的机会,可就只有一次啊! 一路来到泰隆伯爵的书房,海德和站在门口的琼恩打了个招呼,甚至忘记敲门就走了进去,将南茜的信放在了父亲的书桌上。 泰隆瞥了一眼海德,暗自摇头,然后将信打开,仔细读了起来。 海德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父亲大人,这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泰隆将信甩到海德面前,海德拿起一看,脸色顿时精彩纷呈。 南茜希望琼恩去支援雷文。 而这也是海德加入其中的大好机会! 这段时间以来,海德不是没有动过直接去找雷文的心思。 可一来,多少放不下贵族的脸面;二来,也是担心会让雷文误会。 但现在,南茜这封信可是给了他一个再正当不过的借口。 “父亲大人,关于这封信,您的意思是?”海德问道。 “什么信?我最近有收到信吗?”泰隆眨了眨眼睛:“对了,琼恩最近在哪,他可是很久没有出现了。” 想到就站在门口的琼恩,海德一愣,随后笑容绽放在脸上:“明白了,父亲大人,琼恩叔叔长久未归,很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这就带兵,去保护他安全回来!” 3天后,海德带领2000斯莱特家族精锐私兵“锐牙军”出发,开赴叹息高墙。 又过去17天,时间来到6月底。 博兰郡,博览城,伯爵城堡。 杜铎伯爵看着会议室中指挥桌上的地图,愁眉不展。 骰子在手指间转动,裹着一层湿润汗迹,昭示着杜铎伯爵并不平静的内心。 “雷文,你到底去哪了?” ……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阴谋无用 事情要从8天前说起。 在那之前,由于手中有两头飞行魔兽,虽然无法靠得太近,但杜铎伯爵始终能确认雷文的行军方向、行进速度。 可就从8天前起,雷文的部队离开铁桦大区、正式进入博兰大区后,事情就起了变化。 派出去的飞行魔兽被雷文的风王驱赶,无法靠近;地面斥候又根本没有回音。 各地回报的消息也是真假参半。 雷文的部队今天出现在一个小镇,明天就能出现在40哩外另外一处村庄,第三天他又忽然折回去了,好像全军都会瞬移魔法一样。 因此,目前杜铎伯爵只知道,雷文在博兰大区西南一带行军,但具体到了哪,却并没有一个明确判断。 不过,真正让杜铎忧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来自内阁、来自大公的压力。 从1个月前开始,内阁就不断派人催促他去与雷文进行野战。 毕竟博兰金矿不容有失,而杜铎已经以“为战争做准备”为借口从博兰金矿调回了驻守在那里的3名魔法师。 虽然杜铎用钱收买了前来传令的官员,但却无法影响内阁和大公的态度,措辞已经越来越严厉。 杜铎也知道,自己的寸步不动,已经逼近了大公和内阁的底线。 但他必须要等。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 这种无礼行为也就只有奎利会做。 就如杜铎所判断,奎利来到杜铎面前,漫不经心地行了个礼: “伯爵大人,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杜铎嘴角抽了抽。 现在是玩这种花样的时候吗? 你怎么不来捂我的眼睛,让我猜猜你是谁啊! 他压住心中怒意,淡淡道:“好消息。” “哦,典型的乐观主义者。”奎利轻佻地下了个判断,手指掠过耳坠:“好消息是,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杜铎眉头挑了挑,还是溢出了几分火气:“坏消息,就是这东西暂时不能用?” “不不不,那样你也太小看我了。”奎利摇了摇手指:“坏消息是,我在构建那东西时,一不小心,出了点事故,造成了少量的人员伤亡。” “鉴于接下来即将迎接战争……” “所以,您恐怕不得不错过手下3名超凡、以及21位士兵的葬礼了。” 杜铎双眼瞬间锁定了奎利,嘴唇不住跳动。 每一位超凡,都是不可多得的财产,意味着大量金币、时间乃至于心血的消耗。 那其中甚至还有杜铎为自己女儿挑选的未婚夫。 如今却被奎利如此轻描淡写地消耗掉。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奎利会被法师公会通缉了。 手心狠狠攥住骰子,杜铎跳动的嘴唇钩开笑意: “呵呵,能为奎利大师献身,是他们的荣耀。” “我现在很好奇,这件东西,是否真的能有作用呢?” “你会为这一刻的镇定而庆幸的,伯爵大人。”奎利转身向外走去: “等战争开始,雷文就会知道,在我的造物面前,他将多么无力!” 盯着奎利直到消失,杜铎收敛情绪,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大声道:“传我命令,今晚做好最后准备,明日清晨起兵出发!” 他的目光又死死落在了地图上。 杜铎不知道雷文具体到了哪,但4万人的队伍不会凭空消失。 无论是想来攻打博兰城,还是去往博兰金矿,雷文都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 迷雾旷野。 …… 迷雾旷野,又叫“噬人商路”。 古早时,此地旁曾有一座巨型湖泊,每当朝日,就会升腾起云层般浓雾,魔兽出没频繁,因此而得名。 而如今,湖泊已经干涸消退变成农田,魔兽也难觅踪迹,这块旷野也就多少有些名不副实了。 经过10余日行军,杜铎伯爵率领军队,来到了迷雾旷野。 目之所及,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和农田,只有远处零星散落着小丘。 端坐在马上的杜铎,已经能够清晰看到地平线上一座阻隔了大道的营寨,以及营寨上方飘扬着的黑色方旗。 对此,杜铎并不意外,他早已知晓,雷文已在此地驻扎了3天。 “传令下去,就地扎营!”杜铎伯爵高声下令。 当天下午,大营就基本树立下来。 3万大军,带上5万农奴,营盘面积简直如同一座小城。 “大人,不太好办啊。” 远处,埃里克与雷文一同站在营寨墙头,看着杜铎的大营眉头微皱。 “这营寨扎得极有条理,不是那种只会傻看军事书籍的蠢材能摆出来的。” “而且从建设速度来看,杜铎伯爵,对于手下士兵的操练,也很有一手。” 雷文点了点头: “我们的对手毕竟是一个公国,有点人才也很正常。” “更别说,时时守着博兰金矿,杜铎要是没点本事,早就被人挤下去了。”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埃里克道:“看来,这位伯爵是准备和我们展开一场持久战了。” 他猜得没错,杜铎就是如此打算的。 虽然之前积极筹备决战,但临近战争,杜铎反而保持了十足冷静。 派出斥候监控雷文大营动向,以免夜袭;同时也安排了一位魔法师检测食物和水源,以防雷文事先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然后,就是开始加筑防御工事,两只飞行魔兽轮换升空,保证可以在雷文的风王部队到来前进行预警。 杜铎就是想要雷文主动出兵,来强攻他的大营! 他的营地固然没有叹息高墙坚固,但无论是士卒数量、超凡数量、战争准备还是情报准备,都远胜于昔日叹息高墙上的旺达。 而如果雷文能沉住气,那么更是杜铎乐于见到的。 的确,艾沃尔公国只是菲顿诸城邦这6国联盟中的一员,但这六国唇齿相依,向来是同进同退。 且不说一旦事情传开,联盟一定会给凯恩斯帝国足够的外交压力,雷文迟早会退兵。 就算退兵的命令不来,这里也还是艾沃尔公国的领土。 拼后勤,雷文绝不会是他的对手;而拼援军——杜铎背后,可是有着整个公国。 时间,站在杜铎这边。 夜幕降临。 奎利再度找到了杜铎,这位一直待在马车中,声称正在进行“魔法研究”的魔法师一脸玩味。 杜铎眉头微微抽搐:“不会又是好消息和坏消息吧?” “同一个把戏我可不会玩两次。”奎利笑着道:“而且这一次也没有好消息。” 看杜铎并没有明确反应,奎利也觉得有些无趣,主动道:“好吧,事实就是,博兰金矿法阵传来消息,金矿已经被雷文的部队攻破、占领。” 杜铎眉头微皱:“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5天前。”奎利道:“据说,攻击矿场的人一共有1000人,全都是披甲精锐,而且金矿里似乎混进了内鬼,事先切断了法阵联系。” “这条消息,还是矿坑主管拼死送出来的。” “好手段啊……”杜铎将手中骰子高高抛起,又轻轻接住:“怪不得雷文会屏蔽我的斥候,四处乱撒消息,原来就是为了掩护这支部队。” “攻击敌人的最薄弱处,雷文的确算得上会用兵。” 说到这里,杜铎冷冷一笑:“可他要是觉得,我会因此而惊慌失措、仓皇后退;或者主动出去找他决战,那他就太天真了。” “只要灭了雷文,我迟早能把金矿拿回来。” 杜铎很清楚,雷文越是要他做什么,他就越不能去做什么。 认清这一点,阴谋就对他无用。 就在这时,一位骑士仓惶来报: “伯爵大人,有人袭营!” “慌什么。”杜铎训斥一句:“有多少人,靠近营地多远,兵种构成如何?” 骑士道:“应该……只有一个。” “人,就在咱们营地当中!” ……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得不战 “哦吼——” 威廉大声欢呼着在杜铎伯爵的营地中穿梭。 他身化血色旋风,在一座座营帐间穿行不休,打翻能见到的每一只火盆,看着营帐在火焰中连成一片,化作火海。 由于威廉对军官的重点关照,失去指挥的士兵们在慌乱地尖叫、跑动、散播恐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少数训练有素的家伙在组织灭火,但马上就会成为威廉的口粮。 这里简直就是威廉最好的游乐场! 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已经要憋疯了。 叹息高墙一战,就因为时间原因没能发挥出作用。 现如今,终于到了他肆意逞风的时候。 作为一名血族,黑夜天然就是他的舞台,在这里几乎没有人能对他造成威胁。 而他也可以放开自己此前被饱受限制的胃口,痛饮敌人的鲜血,而丝毫不必担忧受到雷文的责罚! 他今天已经杀死几个人了? 不清楚,也没有必要去数。 谁会在意自己一餐吃了几片面包呢? 只不过,所有被威廉击杀的超凡,他都记在心里,如今已经有4个了。 超凡的血液充沛着生命能量,总是尤其甘甜可口。 “去死吧,魔鬼!!” 一位高大骑士朝着威廉冲来。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大蒜,胸前贴着光明之主的圣徽,右手持握盾牌,左手则拿着一支一看就是临时削出来的桃木长剑。 跑起来叮铃噹啷。 桃木长剑上燃起金黄色斗气——这竟然还是一位光明骑士。 “哦,真是贴心。”威廉夸张一笑,拍着巴掌:“这是为我送来了夜宵、餐具还有调料吗?” “但你蜡烛点得这么亮,就有点浪费了。” 那骑士似乎被威廉的轻蔑态度激怒,一声嚎叫,手中木剑竖斩而下。 威廉却忽然一个螺旋,躲开剑锋的同时出现在了骑士身后,一只利爪从血色旋风中探出,抚上了骑士的咽喉: “有什么遗言吗?我可以帮你照顾一下家里未出嫁的妹妹,或者看护一下等你回去结婚的未婚妻。” “去死——”骑士一声暴喝,身上斗气涌流,赫然包裹上了一层金黄色斗气铠甲。 竟然是二阶骑士。 “嗷——”威廉大叫着后退,高声道: “哦!天那,你竟然有如此的心机和算计,难道我堂堂威廉大人、血族子爵,要命丧于此吗!?” 然后他又呵呵一笑,做了一副鬼脸,亮出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骗你的,你怎么可能伤了我呢?” “不过二阶光明骑士的鲜血,我已经等不及了!” “有本事,你就过来拿!”那骑士高声喊着,周身斗气星星点点脉动涌起: “记住,净化你的,是二阶光明骑士兰察!” 说着,他高高举起手中木剑,浓郁的金色流光汇聚其中,然后冲天而起! 金光展开,化作一柄长剑,朝着威廉头颅激坠而下! “光明裁决!” “接受审判吧,魔鬼!” 威廉眉头轻轻一挑。 光明裁决这种二阶战技,不仅需要有光明斗气,更需要对于光明之主的虔诚信仰才能使用。 看起来,这怕是一位光明教廷的神圣骑士。 可是托马斯不是已经和自家主人达成协议、光明教会不会掺合进这场战争吗? 怪事。 头顶传来一阵炽热,威廉知道自己已经被这战技牢牢锁定,他点了点头: “作为二阶,有这种本事,也算不错了,换做其他三阶血族,说不定真要受伤。” “可惜,你今天遇到的,是我!” 说着,他抬起手腕,一丝鲜血从掌心渗出,陡然炸开一团血色漩涡。 在漩涡吸引下,旁边倒毙的尸体纷纷开始抽搐,丛丛血雾从他们体内升腾而出,汇聚在威廉掌心,化作一枚手指粗细的匕首。 把这匕首握在手中,威廉将其高高举起,不偏不倚地碰撞在从天而降的金辉利刃之上! 轰—— 血色短匕相对于利刃,就像是婴儿阻拦在一位两米高的壮汉面前。 可就在接触瞬间,匕首上却迸发出了浓稠血光。 金色与猩红交相炸开,就像一枚滚烫铁球砸入血海! 血腥味儿弥漫开来。 血光与金光交相辉映,让周遭一切都显得混沌莫名。 也让威廉那本来俊朗清秀的面孔显得狰狞可怖! 利剑的光辉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仿佛被云层压入西山,即将死去的太阳。 骑士鼓动自己的斗气,不断加强着战技的威能,也在不断向光明之主祈祷。 “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凡主之利刃所至……” “义人必将在祂的光辉之下——噗!!!!” 那凝聚了他全部精神和斗气的利剑,倏然破碎,化作漫天星屑。 血色光芒冲天而起,仿佛将天空割伤,又慢慢消失不见。 骑士单膝跪地,口中粘稠血液喷涌不休,他已经被激荡的斗气伤到内脏。 威廉飞掠到这骑士身前,那骑士徒劳地挥舞桃木长剑,却被威廉一把打飞。 利爪刺破骑士盔甲,深入脖颈,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注入了一种淡青色的毒素。 随着毒素蔓延,骑士抽搐几下,终于还是因为消耗过大、抵抗不住其中效力沉沉睡去。 过往数千年,血族就是以这种毒素捕猎血奴。 “放下他!” 随着声音到来的,是一片暗沉沉的斗气光芒,即便在火光环绕下依旧难以辨清。 这斗气是奔着威廉手臂而来,但还没等靠近,威廉就已化作黑风,将那昏死的神圣骑士抓到一旁。 斗气没入旁边营帐,将整个营帐轰塌,火光伴随尘埃冲天而起。 “哟,第六个!” 威廉转身一笑,看到了一位浑身都包裹在盔甲中的骑士,从他胸前纹章来看,应该是一位男爵。 能够外放斗气进行攻击,说明他已经有三阶实力。 三阶超凡的味道…… 威廉舔了舔嘴唇,心中升起一丝贪婪,考虑着是否要花点时间将其猎杀。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自己并不想在此刻看到的身影。 杜铎正在缓步走来。 他到来,也意味着营地中的高阶超凡,很可能都已齐聚于此。 是时候离开了。 有这么一个二阶光明骑士在手,已经足以对主人交代。 血能涌流,在背后升起双翼。 圆月之下,威廉提着兰察的脖颈缓缓升空: “啊,难得伯爵大人也来了,没想到你们艾沃尔人也如此懂得礼节。” “只可惜,我已经吃饱了,诸位的盛情我只能推却。” “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我还会再来的!” 说着,拉起一道血色辉光,向大营之外飚飞而去,身后只留下一团浓厚血雾,和满地狼藉的一角大营。 “给我站住,魔鬼!!”那三阶超凡大叫着,就要去追逐威廉。 “停下,够了,邦塔。”杜铎喝止住自己的手下:“这种环境,你追不上他,单独出去,只能被他戏耍到死。” 邦塔转回头来,急切地争辩道:“可是、大人!兰察可是您的儿子啊!” “我知道。”杜铎面青如铁:“所以才更不能为了他,折损掉你!” “传令下去,让百人长以下军官安抚士卒;所有超凡,在我中军营帐集合!” 威廉造成的混乱,在3个小时后被基本扑灭。 士兵的损失不大,被吸血鬼直接杀死的只有不到30个,更多的是死于大火、恐慌下的互相踩踏,即便如此,也就不到200。 帐篷损失了不少,足有130多顶,但好在后勤准备充足,可以很快补充上。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但超凡方面,就没那么让人乐观了。 3个一阶超凡,2个二阶超凡,其中还有一个是伯爵大人的儿子。 让一个吸血鬼闯入大营,如入无人之境,还造成了这样的损失,在场军官有的生出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有的则深感羞耻、又因为羞耻而恼怒。 邦塔面色激动地控诉着:“雷文的手段实在太过分了,竟然勾结吸血鬼,他这样,也能算是一位贵族吗!?” “那又如何呢?”杜铎虽然眼中满是血丝,一直把玩的骰子也已停在掌心,但话语还是十分理智: “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即便有,难道还能让凯恩斯帝国,以此为由,去处罚雷文吗?” 杜铎的话,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我说这些不是想打击你们,而是想告诉你们。”杜铎深吸口气:“制裁雷文的唯一方法,就是在战场上正面将其击溃。” “不能再等了!” “传令下去,天亮之后,立即组织进攻!!” 杜铎知道,自己部队刚刚结束行军,并没有完全休息过来,也来不及就地组建投石机等杀伤器械。 现在不是进攻的好时机。 但若现在不进攻,之后只会越来越糟。 吸血鬼的出现,完全打乱了杜铎的布制。 那吸血鬼明显听命于雷文,至少有3阶,只有他和邦塔或者奎利联手,才能保证将其稳压。 如此一来,除非所有超凡都集合在他的大帐中,否则免不了会被吸血鬼一一猎杀。 而真要是这么做了,那就是在任由自己流血、慢慢走向败亡。 且不说,吸血鬼行踪不定,光是其每晚闯营造成的士气损失,就无法忽略。 更重要的是,如果吸血鬼探明了自己储存粮草的位置,一把大火下去,恐怕连救都救不回来! “那些该死的吸血鬼!”杜铎重重锤了一下椅子。 此时他说的,不是威廉,而是那些吃了他不少好处的光明教会神官。 杜铎的儿子名叫兰察,自小被杜铎送到光明教会去培养,满脑子的忠于光明之主。 这一次光明教会在战争中保持中立,是兰察主动加入军队要为父亲分忧。 但凡有一个3阶神官在,吸血鬼也不至于如此猖狂。 “这样也好。”杜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有光明教会的背景,雷文应该不至于对兰察下手。 时间流逝,黑夜一点点过去,白昼却并未如预想之中般到来。 天空中满是阴云。 号角声中,杜铎的营寨大门打开,军队慢慢涌出,背靠寨墙开始列阵。 博兰大区,是艾沃尔公国中最富裕的大区,杜铎手下军队,也的确称得上精锐之名。 最前方,是3000余名重甲士兵构成的方阵。 左翼、右翼皆有8000人的规模,兵种配置一应俱全。 在后翼,还有足足6000人规模的远程部队,以十字弓为主,配以2000弓箭手。 这种规模的远程投射力量,只要有足够保护、足够的攻击时间,足以抗击数倍于自己的敌军。 而雷文总共也不过两个军团,如今还分兵1000精锐,去了博兰金矿。 但杜铎并未因此就小瞧雷文。 “怪不得旺达会败。”杜铎看着数里外的雄鹰军淡淡道。 雄鹰军人数是他手下军队的三分之一,却只用了不足他们五分之一的时间就完成了出营、准备、列阵。 同样是标准的步兵方阵,左翼3000人、右翼3000人,中间还有1000精锐重甲。 在其右侧还多出来一块方阵,那是500全盔全甲的重骑,死死压住了阵型边角。 那也将是此战之中,除了风王外,对杜铎军队威胁最大的部队。 艾沃尔公国不产良马,也没有足够的牧马之地,有限的战马只能从诺德行省或者北面的因萨帝国进口,难以组建成建制的骑兵。 “看来雷文并不是靠侥幸打下了叹息高墙。” 能够将军容训练得如此整齐,就算是杜铎也有些自问不如,而看其排兵布阵,也没有寻常年轻贵族毛躁的毛病。 的确,这种经典步兵方阵并不出奇,但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因为它足够有效,是千百次战争中得出的最优解。 在米德尔斯大陆的战争史中,不知有多少想要出奇制胜的贵族,发明出了各种五花八门的阵型,但迎接的却只有失败! 在战斗之前,可以玩盘外招、可以玩阴谋战术。 但真到了战场之上,就只有堂堂正正的碰撞和进攻! “进军!” 号角声当空响起,双方军队几乎同时开始向前推进。 这时候,就能看出双方差别。 雷文的部队虽少,但前进时几乎走成了一条直线,就像是一只徐徐推进的铁桶。 而杜铎手下,中军3000精锐能维持阵型,两翼则如波浪般开始变形。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扩散开来,直到双方部队都能清晰看到对方部队中旗帜上的花纹。 代表格里菲斯家族的黑鹰战旗迎风飘摇,杜铎的金狮子跃跃欲扑。 双方的距离,此刻已经不足400米。 可就在这时,雷文的部队忽然停了下来。 难道雷文准备以风王突击? 但天空中飞行魔兽,却并没有回报风王出现的消息,目之所及,也还见不到风王的身影。 即便如此,杜铎还是及时下令:“让远程部队准备对空!” 然而,接下来的变化,远远超出了杜铎的预料。 只见雷文的中军部队,忽然从中裂开,六架大车被缓缓推出。 杜铎瞳孔一缩: “附魔床弩!?” ……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优势在我 这六架附魔床弩杜铎伯爵实在是太熟悉了。 方盘一样的底座上,甚至连艾沃尔公国的徽记都没有完全磨光。 它们是从叹息高墙城头上拆下来的! 杜铎完全没有想到,这种笨重、巨大、几乎只会用在守城中的床弩,竟然会被雷文用于野战。 攥紧手中骰子,杜铎高声下令: “全线进攻,开始突击!!” 战鼓隆隆,旗语不断,3万大军缓缓加速,带起的烟尘让本就阴郁的天地变得越发昏黄。 雄鹰军全军停在原地,就像是等待猎物入口的猛虎。 附魔床弩的弩盘缓缓转动,对准了杜铎的左翼。 有士兵高举木槌,照着弩盘上高高竖起的铁柱狠狠砸下! 嘭 即便轮子用千磅巨石压住,整辆弩车还是因为后坐力原地跳了一下。 粗大如同房梁的弩箭上亮起一层蓝色的魔法纹路,纹路中爆起火光,仿佛白昼流星般跨越400米的距离,来到了杜铎的左翼军队。 隐约有吟唱声响起,那是杜铎军队中的法师在施法。 一副似有若无的光幕拦在了弩箭的必经之路上。 然后就砰的应声碎裂,甚至无法偏转弩箭的轨迹。 在这加速到极限的床弩面前,即便板甲也脆如糖壳,更何况是这些只穿着皮甲的步兵? 弩箭射爆一具具身体,血肉之躯在它面前仿佛无物。 皮甲被撕裂的声音、血肉被碾碎的声音、骨骼被砸断的声音瞬间爆发,又汇于一处。 嗡—— 一箭,入阵16米,当场碾爆了11名杜铎军。 随后,火焰猛然爆发开来,炸开一团冲天烈火,将更多杜铎军席卷其中。 “啊啊啊啊!!!!!” 眼见着不久前还谈笑风生的战友化作一滩焦尸,周围的士兵纷纷嚎叫出声,有的站在原地,有的调头就跑! 而床弩不仅有一架,而是足足有6架! 又是接连5次激发。 杜铎军左翼仿佛被魔鬼的利爪犁过,抓出了6条血淋淋的沟壑,又在尽头处留下燃烧着火焰的深坑。 随着烈焰熊熊燃烧,让人作呕的焦臭味儿弥漫了整个战场! 此刻,雄鹰军中军之后,骑在战马上的雷文清晰地看到了杜铎军队的反应,眉头微微蹙起。 杜铎的左翼虽然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慌乱,但并没有崩溃,整体上依旧在继续进军。 这种素质,强出了诺德行省常规军队不止一筹。 “重新填装,继续打击敌军左翼。”雷文下令道: “同时传令重骑大队,给杜铎的左翼施压!” 与此同时,杜铎也在下达命令:“后备队调出2000人,给我看住那支重骑兵,不计代价!” “告诉带队的家伙,要是让这支重骑兵碰到我的军阵,他就不用回来了!” “向左翼下令,没有支援,稳住阵型!” 杜铎已经看出了雷文的战术意图。 雷文重点攻击他的左翼,其目的就是为了以此作为突破口。 一旦左翼部队被击溃,那么就可以对他的中军形成两面包夹。 床弩一轮齐射,带来了大约200余人的伤亡,这对于一支8000人的部队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士气的打击极为巨大。 若是再有两三轮,怕是摸不到雄鹰军的边就要崩溃了! “一群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杜铎在地上啐了一口,回想起了年轻时随同父亲一起参加“荣耀战役”的时光。 也就是那场被诺德人称为“边疆战役”的战争。 若是那时的老兵还在,他何至于为区区200来人的损伤担忧? 想到这里,杜铎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对旺达的憎恨。 就是因为旺达的失败,让本该守护叹息高墙的附魔床弩,出现在了艾沃尔自己的土地上。 对艾沃尔的军队发起攻击,收割着艾沃尔人的生命! 而杜铎,由于时间仓促,连半点反制手段都无! 战线越来越近,在不到200米时,床弩再度完成一轮填装。 这一次杜铎军左翼虽然采用了更为松散的阵型,但还是有近100人命丧弩下。 180米、160米、140米…… 此时此刻,雷文和杜铎同时紧紧盯着战场,口中数着同样的倒计时: “3……” “2……” “1。” 昏黄天气下,双方前排士兵几乎是同时举盾,停住脚步。 嗖嗖嗖 破空声中,箭矢如雨。 箭雨如同凝成实质的阴影,在一片密集的拍打声中落在盾牌上,落在重甲上,落在倒霉士兵的膝盖里、肩窝中,在雄鹰军中溅起点点血花。 受伤的士兵一声不吭,原地戳起长矛跪地,等待辅兵将其搬运到后方。 身后的同僚开始自动补位。 而雷文这边2000十字弓手,却全都对准了杜铎军的左翼,在前军下跪蹲防的情况下,齐齐扣动了弩机。 飞蝗般的附魔弩箭刺入杜铎军左翼,穿透了他们手中的铁皮鸢盾,溅出的鲜血将大地染得一片通红! 杜铎军左翼,仿佛麦子般齐刷刷倒下一茬! 一轮交换射击,雄鹰军伤亡不多,杜铎军却最少丢掉了300条生命。 但这时候,雄鹰军却主动发起了冲锋! 杜铎伯爵的优势,就在于那6000人规模的远程火力,如果雄鹰军不冲上去,只能被动挨打。 而且雷文不打算和对方这样交换战损。 侵略如火,不动如山。 雄鹰军的表现就是这八个字的代名词。 杜铎伯爵不懂这些,但这并不妨碍他发出相似的感慨。 他惊讶于,刚刚经历了一轮恐怖的箭雨打击,雷文的军队竟然没有出现丝毫动摇,冲锋之时甚至还能保持阵型! 正当他要下令再来一轮箭雨时,传令兵回报: “大人,飞行魔兽传信,敌军风王部队,正从东南方向袭来!再有3分钟时间就将赶到战场。” 杜铎本已举起的手放了下来: “十字弓手待命,弓箭手再抛射两轮箭雨。” “告诉那些魔法师,该动手了!!” 这里杜铎指的,是从博兰金矿调回来的3位法师。 雄鹰军顶着漫天羽箭发起了冲锋。 杜铎军中响起轻轻的吟唱声。 一红、一白、一绿三名法师呈三角形站在一处,脚下踩着一个规模不大、但颇为繁复的魔法阵。 他们手握法杖,同时吟诵着咒文,魔力从他们身上流淌开来,化作条条水蛇般的湛蓝色涌流,又汇聚到一起,慢慢充盈了整个魔法阵。 为首的红衣魔法师忽然一挥法杖,魔法阵中的魔力全都被牵扯到他法杖顶端,转化、绽放成一簇浓绿光芒: “荆棘之海!” 浓绿光芒飘散开来,仿佛夏日间的闲风,又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 喀啦啦…… 无形的笔锋蘸着浓绿墨水,在两军中央的空地上,横拉出一道宽阔墨痕! 那墨痕是由一丛丛浓绿色的荆棘构成,枝条粗壮,上面长满了暗红色的锐利尖刺,仿佛血管般脉动、抽搐。 残留在战场中央的箭矢被荆棘顶起、包裹,木质箭杆被轻易压断,而那坚硬的钢制破甲箭头更是被磨成粉碎。 钢铁都如此,更别说是血肉之躯。 想要填平这道沟壑,不知要花去多少人命。 “你打算怎么处理呢,雷文?” 骰子在杜铎手指间环绕,嘴角拉出一丝快意的笑容。 就如同出现在叹息高墙上的风王部队一样,这一道荆棘之海,就是杜铎为雷文准备的开胃菜。 现在的雄鹰军,进退两难。 如果原地停下,那么就要继续承受箭雨的打击,虽然受到的伤亡有限,但天底下没有靠被动挨打就能获胜的野战! 而如果选择绕行,那就意味着要浪费巨大的时间和体力,这期间同样要承受杜铎军的远程袭扰。 当然,杜铎也知道雷文是名魔法师,可他能怎么做呢?放火烧掉这从荆棘海洋吗? 那也只是会造出一片火海! 杜铎冷笑着:“不是只有你会使用魔法,雷文!” 这道荆棘幕墙的确出乎了雷文的预料。 但他没有丝毫要停止进攻的意思。 在他身后,一身小兵装扮的玛格丽特在悄悄念动咒文。 怀中还抱着两瓶腐魂精华。 代表着诅咒之力的黑色气息从她身上流溢而出,沾染过腐魂精华后化成了一种死血般的黑红,渗入大地。 大地中生出根须一样的黑红色脉络。 所过之处,一种莫名的灰败弥漫开来。 蛇虫鼠蚁不顾大地上的响动,纷纷从土壤中钻出,然后被一只只铁靴碾成肉泥。 明明是盛夏,可草木都开始随之凋黄! 那横亘在战场中的藤蔓,还没等完全舒展开,就纷纷变得萎靡不振。 随着一道道黑红气息盘旋上去,藤蔓从浓绿色变为枯黄,又从枯黄变为死白,最后化作一滩滩没有形状的烂泥。 咔—— 杜铎军中,3名法师再也维持不住这道仪式魔法。 脚下法阵猛然爆发耀光,随后在如同水晶爆碎的声音中溃散开来。 激涌的魔力在3名法师口中、鼻中、眼中溢出,化作银色火焰。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这是……怎么回事!?” “雷文做了什么!?” “后撤、先后撤!” 3位法师惶然失措,向后退去以备压制住暴走的魔力,如果现在不去调整,那么他们的魔力境界很可能会就此跌落。 另一边,玛格丽特也收敛了身上黑气,她怀中的两瓶腐魂精华已经清空。 疲累的眼中带着一丝兴奋的快意! 严格来说,她刚刚并没有施法,只是用自己的血脉之力,诅咒了这片土地。 有腐魂精华的帮助,之后数十上百年内,这片土地都将成为生灵的绝境,绝不会有任何植物能在这里存活! 更何况,是那魔力构筑的虚假荆棘? “废物!”杜铎眼角剧烈跳动了两下,但也知道这是非战之罪。 如果不是那3名法师牵扯了雷文的注意,天知道这位三阶施法者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 杜铎大声下令:“冲锋!” 号角声高昂响起。 此时双方相距已不足八十米,杜铎军面对已经冲到最快速的雄鹰军发起了反冲锋。 大地在这一刻因为数万人的踩踏而隆隆震动! 喊杀声充斥着整个战场! 身着黑色铠甲的雄鹰军与穿着蓝色战袍的杜铎军,就像是两股互相逆冲的洪水。 毫无花俏地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兵器、断肢和浓稠鲜血! 有人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挂在长枪上;有人挡住兵锋,却被推得倒飞而起落在地上,被自己人踩成肉泥;有人瑟缩着抱成一团,却在刀枪丛林中得以苟活! 英勇者未必能活,怯懦者也未必会死。 战争平等地考验着每一位士兵。 想要从中活下来,需要装备、训练、意志…… 还有一点点运气! 这是战场的残酷,也是战场的公平! 一片阴影覆盖天空,风王部队如期而来。 杜铎看着天空中覆压而来的阴影,直观体会到了当初旺达面对的压力。 雄壮的体格、整齐的阵列,不愧于“王”的声名。 眼看风王部队越来越近,杜铎握紧了拳头: “预备——” “放!!!” 第一批箭雨呼啸而起。 天空中,风王部队的指挥者荷亚兹同样高呼出声: “给他们长长记性!” “暴风涡流!” 天空中,百余风王齐齐振翅,青色暴风幕帘般席卷而出! 数千箭矢在这瞬间同时失去了力道,紧跟着在狂风裹挟下倒卷而回! 杜铎军中,士兵们皮盔飞卷,几乎睁不开眼睛! 浮尘被吹拂干净,露出坑洼不平的地面。 即便被事先摞在一起又用石块压住,囤积起来的板条箱还是被一一掀翻,填充的稻草抖散开来,连同内中的箭矢、兵器和铠甲飞散。 然而正当风王准备开始俯冲,第二批箭雨又已到来! 刚刚施放过一次暴风涡流的风王们短时间内无暇凝聚魔力,只能紧急拉升! 风王飞行迅捷,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四头风王中箭。 点点鲜血从空中滑落。 这一次,荷亚兹没有立即下令继续扑击,因为第三批弓弩手又已经对准了天空。 而且荷亚兹还发现,这时候最先射出弓弩的杜铎军,已经基本完成了填装。 他们将面对的,是源源不绝的羽箭! 这还是荷亚兹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力。 他目光逡巡,想要试着在别处发挥作用。 可是战场第一线,雄鹰军和杜铎军撞在一起,几乎无法分清彼此,无论是投矛还是脉冲电涌,都会对友军造成误伤。 而敌军后方随军辎重,又全都在羽箭的覆盖范围之内。 “呵呵,战争,可不是靠一两下花招就能赢的。” 看着天空中茫然徘徊的风王,杜铎心中升起了极大满足。 同时也有一点遗憾。 杜铎本以为风王在正面战场遭遇不利后,会去袭击他的大营,以期摧毁他的粮草。 为了防备这一点,他甚至还在大营中给雷文准备了一些“惊喜”。 不过战争本来就是如此,变化如风,安排好的手段用不到也属正常。 而且目前局势足以让杜铎满足。 6000远程士兵,对掉100风王,看似吃亏,不过反正如今两军混杂在一起,与其冒着误伤风险继续射击,倒不如以此封住雷文最强的手段。 至于雷文的另一项杀手锏…… 杜铎目光扫过战场左侧,那里他的2000预备队正和雷文的重骑兵兜着圈子。 反正他还有3000预备队,如果对方重骑兵选择强行突入,那么就把后备兵力全都投入进去,压死雷文这最后的手段。 而正面战场的情况,就相对单调了。 杜铎只能看到自己的中军和雷文中军压在一起,战线在拉锯,邦塔和对方主将埃里克僵持在阵中,钢铁和虚空交融碰撞,分不出胜负。 而左右两翼,就不是他能看清的了。 实际上即便是中军两端,也很难分辨出具体情况。 高坐城中,从容指挥十万、几十万大军,还能轻易看穿战场局势,通过排兵布阵而取胜,那是只有三流中才会出现的桥段。 战场上的现实就是,一旦进入白刃战阶段,烟尘腾起、双方交织在一处,作为主将很难看清局势,只能通过传令兵不断地汇报,粗略掌握情况。 这也是大兵团作战的难处。 兵力越多,战况就越是复杂,而传令兵的报信总是会有相当程度的延迟和失真。 如何分辨、指挥、处理,就要看主将的本事了。 但杜铎并不担心。 “3万对1万,优势在我!” 没了空中部队的出其不意,雷文还能玩出花来不成? “——大人!”一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到杜铎面前: “右翼战情艰难,请求支援!” 杜铎一怒:“我不是说了,左翼没有……” “等等,右翼!?” ……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雷光电幕 如今的雅各赖,终于体会到了当初训练场上,西蒙言语的重量。 他是雷文左翼方阵的一员,手持长枪,加入了第一波战斗。 当两边开始对冲,他深刻感受到了那种震撼。 3000对8000,对方人数还不到他们的3倍。 但冲锋时带起的威势,却远比训练场上三十倍的假想敌要更加惊人! 真正的战场上,没有时间供雅各赖想太多,多年来的训练让他握紧手中长枪。 脚步声、自己的呼吸声、风声、喊杀声汇聚在他耳边,又全都变成无意义的噪音。 纵然思维已经完全停转,但喉中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粗豪咆哮,在冲到敌人面前时站定、出枪! 对方几乎在同一时刻发起了攻击。 正对面的士兵,已将枪锋送到雅各赖的鼻尖,但最终还是失去了力道。 因为雅各赖的速度更快,准头更强,已经率先穿透了对方咽喉! 这一次,死在他枪下的,不再是操场上的木靶,而是活生生的人。 雅各赖从敌人的尸体上抽出长枪,看着敌人软软倒地,一种荒谬的感觉浮上心头—— 人比木头,要软得多了! 他余光能够瞥到身边有人战死,但却来不及细想,因为又有新的敌人冲到面前。 血腥味儿伴随汗味儿扑面而来。 世界再度变得真实,耳中开始能听到声音,雅各赖一时间有些茫然。 “准备——” 雅各赖听到了小队长的呼喊,这让他回想起了训练场上的时光,也回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他是十人长! 同样的命令在他口中重复: “准备——” 雅各赖再度端平长枪收于腰间,两条腿一前一后开始蓄力,预估着平时的节奏,与小队长一同发出了那声号令: “刺——” 长枪齐齐吐出,如同豪猪竖起尖刺! 面对如林长枪,雅各赖面前敌人想要躲闪,挤开左边的友军,但却将自己挂上了另一支长枪的枪头! 一枪没有收获,雅各赖心中毫无波动。 他收枪、前进,面对新的敌人,再度喊着号令,然后出枪! 数以万次的训练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成果。 雅各赖手中长枪与敌军的并无多少不同,一样的长度,一样的重量。 但他就是能比敌军更快,更准。 战场上,快上一分,准上一分,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所以他还活着,但敌人却要倒下。 一人如此,人人如此。 千人千枪,如墙而进! 杜铎军的右翼,在雄鹰军的左翼面前,仿佛一块坐在火炉上的冰块,以不算很快、但却无法遏制的速度消融! 由于此前没有遭到弩箭攻击,所以杜铎军右翼指挥官采用的是纯攻击阵型。 现在前线有崩溃之势,指挥官想要将剑盾兵换到前列,也指挥军队变阵、延展铺开,要给雄鹰军侧翼造成压力的同时,尽可能地将其吞吃。 可雄鹰军进军的速度实在太快,零星顶上的剑盾兵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防御。 其代价就是,还没等站稳脚跟,就会被迎面而来的枪锋带走生命! 而包裹到雄鹰军侧方的军队,同样毫无进展。 别说是将雄鹰军吞吃,便是骚扰都做不到! 雄鹰军侧翼的攻击力,丝毫不弱于正面! 督战队收拢溃兵,重新组织起来想要再度冲上前线,可整体上的事实就是,整个杜铎军右翼都在一点点后退。 杜铎军的士兵们见到了雄鹰军是如何展开高效的杀戮,见到了自己的战友是如何在雄鹰军长枪下白白殒命。 甚至超凡,在用过战技后,都会被前赴后继的雄鹰军淹没! “让督战队不要手软——”杜铎咬着牙齿下令: “告诉右翼的指挥官,再顶20分钟,我马上派预备队支援!” 然而传令兵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被迎面而来的一波溃军撞翻在地、踩在脚下! 不可置信的情绪在杜铎心中炸开。 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右翼,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走向了崩溃。 那可是足足8000人!!! 从接战到现在,也不过才半小时!!! 就算是8000头猪,也得杀上一会儿吧!? 将骰子用力捏在手心,杜铎沉声下令: “右翼全线后撤,到后方整备。” “收拢溃兵,重新组织队伍!” “有敢于冲击中军者,格杀勿论!” 战场上的形势倏忽变化,雷文同样也在观察,看到了自家左翼的战果。 虽然心中有些欢喜,但却并没有表露出来。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杜铎军真正棘手的,还是那3000重甲精锐构成的中军! 即便重甲雄鹰军已经压上,目前还是没能取得任何进展。 一条条命令从雷文口中发出。 “传令给博比,告诉他,不必去追击杜铎的右翼,包抄过去,全力进攻杜铎中军!” “告诉荷亚兹,不需要心急,给我在空中看好对方的远程部队,不让他们射出箭来就算他有功!” “告诉鬣狗,保存战马体力,别再逗那2000敌军玩了,原地待命!” 连串命令下达,雷文心中却始终不太安稳。 他知道如果自己出手,能够一定程度上打破僵局,获得优势。 但他还是只能在这里安坐不动。 因为对方到现在,还没有展露出真正的底牌。 “蜜涅蒂在上,这雷文真是沉得住气。”奎利来到杜铎身边: “你们这些当贵族的,是不是全都这么能忍啊?” 杜铎嘴角抽了抽:“你去做什么了?” “去找那三个废物,为我这小宝贝儿充能。”奎利抽出一柄法杖。 这法杖只有1米来长,通体不知道是用什么晶石铸造,圆环杖头上镶嵌着一枚三阶魔晶。 此刻这魔晶亮得简直有些过分,流溢而出的能量在法杖旁环绕不休,地面上的尘埃都随之舞动。 即便不懂魔法,杜铎仍旧能从中感受到一种惊人的爆炸性能量,仿佛随时都会涌流出来将人淹没。 没有去在意其余3位法师的下场,杜铎道:“既然如此,奎利大师,不妨让我见识见识这小家伙的威力?” 奎利嗤笑一声:“你是在对我下令?哈,战争的事与我无关!” “雷文还没有出手,难道你要我在这里自降身价?” 杜铎用出了在奎利面前百试不爽的一招: “奎利大师,难道说,你对自己的造物没有自信?认为光凭它对付不了雷文?” “还是说,你的魔法,根本没法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拙劣的把戏,伯爵大人。”奎利冷哼了一声。 可就在杜铎以为自己这次玩砸了的时候,奎利却高举法杖: “让开一点,别伤了你。” “今天就让你知道,该给一位真正的魔法师,怎样的尊重!” 奎利开始低低吟诵咒文,魔力在他体内奔腾,又汇聚到手中法杖上。 空气中出现密集的电火,在他身边噼里啪啦闪烁不休,一股焦糊味道不断传开。 这是浓郁魔力在引动环境中的雷电元素。 杜铎的头发都开始飘扬。 周边士兵不得不退去更远。 在这种环境下,使用闪电魔法,无疑会造成大量误伤。 可奎利并不在乎——那些士兵又不是他的财产,只要最后杜铎赢了,死一点人又怎么了? 他高举手中法杖,一道电光冲天而起,钻入阴郁云层之中,留下一枚闪闪发光的印记。 天色变得更加阴暗。 滋滋滋—— 紫色光芒从那印记上爆发开来! 闪电在云层中奔涌、穿梭、跳跃,将阴暗天空次第点亮。 印记向两旁蔓延、呈弧形延展,最终闭合,化作一枚巨大圆环。 圆环之内,电光在云层中腾跃。 忽而! 咔嚓——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一道水桶粗细的电光从云层中落下,炸在了雄鹰军中! 甚至来不及惨叫,电火在铠甲上爆闪,留下焦黑的印痕,焦臭味儿弥漫开来。 3名雄鹰军瞬间倒毙! 电光流窜,让周围的雄鹰军口中发出阵阵痛呼,肢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舞动! 紧接着是一道、又一道! 奎利癫狂大笑: “法师公会的不传之秘,真正的三阶魔法—— 雷光电幕!” “雷文,看着你的大军,一点点死绝吧!!!” 这是致命的电网,雷霆构筑的绝域! “终于找到你了!” 雷文脸色越发严肃,紧接着拍马而出! 雷霆在他身边不断炸响,却无法真正寻觅到雷文的踪影。 在真理之眸的帮助下,雷文能够清晰看到空气中闪电元素凝聚的轨迹,也就可以避开每一道即将到来闪电的落点! 他举起生命树根法杖,对准了奎利,口中低低吟诵着咒文。 火焰元素在法杖上汇聚,化成湛青色的流光! “精灵语!?”奎利从口型中分辨出了雷文念诵的语言,眼中露出几分惊讶: “你怎么可能掌握精灵语!?” “这简直就是亵渎!” 在法师公会中,精灵语是一项极为高贵的传承,只有极少数被公会认可的魔法师才能得到传授。 奎利甚至都没来得及获得资格! “精灵语就精灵语,难道凭你的魔法,还能杀我?” 说着,他继续专注地维持着雷光电幕。 雷文此刻,已经冲到了雄鹰军中军的后背,法杖顶端,一枚青色火球倏然飞出。 不断闪烁的电光中,火球带起一道青色刻痕,向奎利冲去! 就在即将冲到奎利身边时,奎利身上数个饰品绽放光芒,层层防护铺展开来! 第一层亮起的,是一道由多个五边形构成的晶莹护罩。 就像是一颗多面骰,每一个平面上都带有层层烈火颜色的细丝。 第二层亮起的,是一个正正方方的四面体,水银般沉重流淌着。 第三层闪烁的,是一道清澈却湛蓝深邃、如同大海的漩涡。 而在最内层,奎利身穿法袍上的星云也开始加速流动,推出一层无形防护! 3阶火焰防护屏障,3阶防护魔法,慧界幽墙、碧波潮汐,还有3阶的护身法袍! 这就是一位法师公会魔法师的身家,一位法师公会魔法师的防护。 别说是三阶魔法,就算是四阶、五阶,奎利自认轻易也难以攻破! 然而。 在那火球面前,最外一层火焰防护结界瞬间便被染成青色,如泡沫般崩溃破碎。 中间的慧界幽墙被烧穿出孔洞、冰消雪融。 内层的碧波潮汐,更是被袭来高温瞬间点燃,灼热蒸汽以爆发般的速度横扫开来!! 呼——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飞到奎利面前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点青色火焰。 但这一点,就已足够。 当身上的法袍开始燃烧,面孔被灼热的光亮点燃,感受到了蚀骨灼魂的力量,面容扭曲的奎利才真正认清了现实。 始源荒火!? 一个三阶魔法师,掌握了始源荒火? 但质疑的话已说不出口,因为那火焰已焦灼了他的胸膛。 痛感还没有传来,奎利知道,那是因为自己身体在巨大的痛苦前本能地屏蔽掉了多余的感官。 这就是……死亡!? 我才刚刚凑齐了升魔药剂啊! 四阶,只要四阶,我就能回归法师公会,拥有我自己的法师塔! 短暂一生在他脑海中回卷。 从叛出法师公会,到接受老师最后的嘱托。 从实验失败时的失落,到突破三阶时的狂喜。 试验品的惨叫声回荡在耳边。 二阶……一阶……然后是初见老师时的惊艳和心动。 鉴定出魔法天赋时众人的吹捧,出生时父母的关爱和激动。 最终,回到温馨的母胎。 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蓬勃跳动。 心跳在这一刻悄然停滞,窒息感伴随无边痛感袭来。 奎利回到了现实,入眼处,是一片黑压压的血腥战场! 奎利看到了雷文。 高坐马上,手举法杖,在雷电的照耀下,简直就是战场上最醒目的明星! 奎利心中涌起浓重不甘。 为什么会有你这种怪物…… 为什么!!! 他张开嘴唇,悔恨、嫉妒和着纯青色火焰喷涌而出,烧尽了他的头颅。 微风吹过,带走了奎利最后存在过的痕迹。 云层中,圆环状雷光随着施法者的死去溃散湮灭。 战场上,雷文顾目四盼,并没有因为杀掉奎利而兴奋。 因为就在刚刚这1分多钟的时间里,雷文的1000重甲精锐,死伤已有百人。 但奎利的死,也就意味着杜铎军中,再没有人能对雷文造成威胁! “继续进攻!” 雷文手中法杖,指向了杜铎帅旗所在! 口中再度颂念着咒文,魔法光辉在法杖顶端凝聚,火光奔腾不息! 然而就在这时,雷文的精神力忽然一颤,正在被调用的魔力忽然齐刷刷落回到了魔力池水之中! 原本已经完成一半的魔法就此被中断,失控的魔力在雷文体内左冲右突,最终在精神力的牵引下,随着一蓬燃烧着的鲜血从口中喷出! 一丝惊讶从雷文眼中升起。 “投降吧,雷文!!” ……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转捩点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孙廉盛】的2000打赏! …… 眼见雷文施法失败,杜铎乘在马上放声大笑: “投降吧,雷文。” “你的空中部队被我牵制,正面作战突破不了我的防线!” “而现在,唯一有可能改变战局的你,也已经无法施法!” “这场战争,你赢不了!” 此时雷文和杜铎间,相距不过百米,虽然有军队相隔,但声音还是传递到了雷文耳中。 雷文闻言,冷哼一声。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无法调动魔力,但他并不惊慌,而是迅速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这种时候,和杜铎辩驳毫无意义。 他的雄鹰军可不会因为这两句话就动摇军心。 将法杖收回,雷文抽出腰间刺剑,高高举起,然后缓缓向下,对准了杜铎的帅旗。 号角声嘹亮响起。 杜铎眼角抽了抽: “疯子!” 战争、尤其是大规模战争,除非突然遭遇,否则很少会通过一场战斗就分出胜负。 双方往往会交战几天、十几天乃至于数月之久。 而雷文此举,分明就是在表示,他绝不会后退半步。 雷文要在今天,就敲定这场战争的胜负! 是雷文察觉出了内阁那边的布置? 还是说他本来就如此疯狂? 杜铎更愿意相信是后者,因为如果雷文不是疯子,那么从一开始就绝不会想要打叹息高墙的主意! “雷文,你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 杜铎手指灵活舞动,让骰子在指缝间穿梭不休。 他喜欢赌博,也自诩赌徒,敏锐地从雷文这个年轻人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杜铎觉得,自己能够摸清雷文的思路。 艾沃尔公国境内,举目皆敌,而雷文本身又只是个男爵。 为了保证自己的胜利果实不被人抢走,雷文才要如此迫切地寻求决战。 巩固战斗成果,割取更多利益。 但有一点,杜铎认为雷文做得还不够。 一位合格的赌徒,要为每一场赌博做好最周全的准备。 想到这里,杜铎的目光落在了身后一辆硕大马车上。 这辆马车足足要有4匹骏马才能拉动,车辕上镌刻着繁复而密集的魔法符文。 其上运载着一件形如石棺般的巨物,通体银灰,两侧镶嵌着近20枚2阶魔晶。 魔力从魔晶中流淌而出,在石棺表面形成一面静静涌流的魔力网格。 网格之下,正有丝丝血色不断翻腾流淌。 静默石棺。 这就是奎利的造物,也是杜铎等了半个月的杀手锏。 只要它还在运作,那么2公里范围内,一切魔力运转都会被镇压、停滞、打断。 也正是它,让雷文的魔法失去了效力。 若说这场战争是一场赌局,那么雷文的举动,可说是押上了全部筹码。 可杜铎还有选择。 现在退回去,虽然会被雷文衔尾追击、丢下几千具尸体,却可以保证不会亏光全部本钱。 代价嘛,就是基本失去了消灭雷文军队的可能,将最大功劳拱手让人。 嗖 杜铎将手中骰子高高抛起又接住,看到上面的6枚黑点,露出了笑容: “值得一赌!” “传我命令,让余下3000预备队顶上,拦住雄鹰军左翼!” 命令下达后,杜铎也只能通过手下回报来统合战场上的情报。 却有人对整个局势洞若观火。 那就是雷文的风王部队,以及此刻他们的统领荷亚兹。 高空之中,他可以将整个战场的形势纳入眼帘。 正中央,雄鹰军和杜铎军的重甲精锐挤在一处。 虽然刚刚奎利的雷光电幕造成了不小伤亡,但雄鹰军依旧稳住了阵线,甚至还趁着对方被误伤的工夫小有推进。 战场西侧,那里本来有雄鹰军的左翼和杜铎军的右翼。 如今杜铎军右翼被打崩,撤回到后方整备,3000预备队已经顶上,面对已经杀出气势的雄鹰军左翼,虽然不是对手,但也成功起到了拖延作用。 战场东侧。 雄鹰军右翼正和杜铎军左翼陷入僵持,除非有外力介入,否则即便打上一天,恐怕也分不出胜负。 当然,还有天空中荷亚兹他们自己,和杜铎军6000远程部队牢牢捆绑在一起,互相牵制,起不到半点作用。 “该死!” 荷亚兹握紧拳头。 现在雄鹰军们全都在奋勇杀敌,就连父亲大人都一马当先,表现出了绝不后退的决心。 但他,作为一位超凡,作为风王部队的领导者,却要在这里干看着。 就好像这场战斗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如果是父亲大人,他会怎么做……” 荷亚兹低声自问,同时目光不断在战场上逡巡,想要找到突破这僵持战局的方法。 忽然,他目光落在了战场东侧之外,那里由鬣狗率领的500重骑,正被杜铎军2000轻步兵牵制。 如果能想办法把他们解放出来…… 荷亚兹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方向,他头脑飞速运转,渐渐形成了一个大胆的方略。 打了几个手势,荷亚兹驾驭自己的风王,叫上班克斯和列侬,三人脱队,在后方一处空地中落下。 “兄弟们,我有一个点子。” 荷亚兹对两人招了招手,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的计划并不复杂,但班克斯和列侬都听了一个目瞪口呆。 班克斯摘下自己的金丝眼镜晃了晃脑袋: “如果我现在没有在做梦的话,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风王部队107人,全部在地上步战,去打杜铎军一个措手不及?” 荷亚兹用力点头:“没错,我知道这法子听起来有些离谱,但……” “何止是离谱,简直就是离谱!”列侬大声道:“而且我得提醒你,这不符合父亲大人的命令!” “可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好主意,一直飞在天上,我都要吹出鼻涕来了!” 获得列侬的认可,荷亚兹看向班克斯:“你的意思呢?” 班克斯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站在一位前贵族的角度,这时候我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然后让你们把我打晕。” 说话之间,他将自己的金丝眼镜戴回脸上: “不过身为雄鹰军的一员,我觉得,值得一试!” 之后一段时间,风王部队总是起起落落,每一次都不多,离开3、5只、又回来3、5只。 面对这种变化,杜铎军虽然也注意到了,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要风王主力在这里,漏下3、5只,也掀不起浪花。 不过他们看不到,那些回归队伍的风王,一个个背上都已空空如也。 战场东侧,荷亚兹带领着孤儿们在一处林中悄悄集合。 400米外,就是正牵制着500重骑的2000杜铎军。 看着跟随自己一起到来的106名孤儿,荷亚兹吞了口唾沫。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但即将发起攻击,还是让他心中有些紧张。 想说点什么鼓舞士气的话,但又张口结舌。 最终,他抽出腰间长剑,吞了口唾沫: “跟我冲!” …… “哈?100人?” 杜铎预备队中,这2000人的首领肖恩子爵诧异地拧起了眉头。 其实不用斥候报告,他也能看得到。 就在东南方向,正有大约100人向他的部队冲来。 这应该是雷文的部队,可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奇怪。 因为他们的阵型实在是太散乱了,丝毫没有节奏、没有规矩。 别说是冲击2000人的大军,就算是冲击同等规模的部队,也会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而且肖恩还能清晰看到,这些人穿着的都只是皮甲而已,腰间挎着长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够在战场上起到大作用的兵器——长枪、盾牌,甚至连十字弩都没有。 雷文就打算用这100多人,来解放重骑兵? 这都不如派100个女人过来,也许还能让肖恩手下的士兵分分心。 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肖恩子爵笑着摆了摆手: “告诉第3大队,派两个小队把这批人赶走,其他人继续执行之前的命令。”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盯好那些重骑兵!” 与此同时,荷亚兹也在冲锋的路上。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种种思绪浮现心头。 为什么对方没什么反应、难道是还没有被发现吗? 遇到远程军队怎么办,我们没有盾牌,面对十字弓一定会有所损伤! 要是这次不成功,那可就是我的大罪过,要是…… 荷亚兹心思极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但他的动作却依旧坚定非常,大步奔跑在最前列。 大约不到200米时,敌人的军阵终于有所变化,两支百人队从中脱离而出,向荷亚兹等人迎来。 荷亚兹舔了舔嘴唇。 2支标准规模小队,剑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列成3排,没有远程火力。 标准的步兵战阵。 这两支小队并没有要主动出击的意思,显然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拦住荷亚兹他们。 双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100米时,两支小队举盾、抬枪准备应战。 50米时,眼看碰撞不可避免,那两支百人小队主动开始向前平推。 但这时,荷亚兹等孤儿几乎是同时停住了脚步。 多年来的训练,让他们对攻击距离的把握养成了本能。 “预备——”荷亚兹高声呐喊。 右手从腰间抹过,极度熟练地摘下短矛,将其拿在手中。 左腿在前、右腿在后,身子向右后方偏斜,腰部拧紧,左手笔直,将所有力量,全都压在了右手上。 就在力量积蓄到顶峰时。 一个单词从荷亚兹喉中喷薄而出: “投!!!” 呼、呼、呼—— 当107柄短矛腾空而起,那厚重而整齐的破空声,仿佛从百米高悬崖上坠落的瀑布般震耳欲聋! 它们在那两个百人队头上拉出一面阴影,随后轰然砸下! 瀑布冲刷礁石,只会让自己粉身碎骨;可在这由投矛构筑的瀑布下,粉碎的却是血肉礁石! 盾牌被轻易砸碎、皮甲烂布般洞开。 在一片锐器入肉的闷声中,一个接一个人影倒下! 鲜血喷溅成雾,也在大地上流淌出沟壑。 血肉和破碎的肢体涂满大地,哪怕是活人身上也溅满鲜血。 一些人并没有立即死去。 他们有的被短矛钉在地上,活不了,但一时间也死不掉。 有的失去了肢体,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还活着的人,也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啊!!!” “不!!!!” “妈妈——” 惊惶的叫声此起彼伏! 这还是荷亚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战场,那感觉与在风王背上时全然不同,和训练场中更是完全无法相比。 训练场的靶子不会流血、不会流得满地屎尿。 不会因为投矛的威力而恐惧。 更加不会给人带来成就感! 血腥味儿非但没有让荷亚兹恶心恐惧、反而让他前所未有地兴奋起来。 飞行大队的优秀,从来不只在于风王本身! 然后就在他准备再来一轮投矛时,对方那两支小队,却忽然一哄而散! 是了,荷亚兹想到西蒙说过,一支军队能够承受20%的战损而不崩溃,就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精锐。 而对方这两百人,可是一次损失了超过1/3的人手! 荷亚兹振臂一挥:“跟我上,继续进攻!!” 肖恩子爵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只觉得脸上发烧。 肖恩承认,这投矛战术效果的确惊人,造成的杀伤也让他惊诧不已。 可对方终究只有100来人罢了! 而且肖恩还看到,对方那100来人,在冲到此前两支百人小队停留的阵地时,还停下了一会儿,拿起了此前溃兵留下的盾牌、长枪。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是把我当你们的后勤部队了? 肖恩被气得发笑,开始思考对策。 再派出些人去拦截他们? “不行……”肖恩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 从目前那100人表现出的战斗力来看,想要稳吃他们,最少要调500人过去。 可这样一来,他自己手中剩下的兵力,就很难牵制重骑兵了。 “传令下去,转成松散阵型,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进攻!” 在肖恩看来,这100来人虽然投矛杀伤力巨大,但也就仅止于此了。 投矛虽然好,但动辄便有7-9磅重,他们自己又能携带多少? 为了保证体力,3、4支就该是极限了! 一旦投矛用完,这100来人,也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也没有超出肖恩的预计。 那100来人接近军阵,又用出了接连3波投矛。 看着自己麾下士兵葬送在短矛之下,肖恩肉疼得嘴角直抽抽。 前前后后,那可是将近300多人啊! 而且这些人还不是农奴兵,而是正儿八经的脱产士兵。 心中也有点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憋屈。 但好消息是,战术目标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该死的,等中央战场分出胜负……”肖恩看着不断被清理出军阵的死尸,咬牙切齿地盯住了荷亚兹等人: “我要把你们全都抓起来,一个个吊死!” 就在他憎恨的目光中,荷亚兹率领一众孤儿,摘下了各自背上最后一枚短矛。 肖恩心中毫无波澜。 射吧,射吧! 这都第5轮了,该是最后一次了。 早结束早好。 投矛划破天空,狠狠砸入了肖恩的军阵。 这一次,投矛放出的声音有些奇怪,带着一股子尖锐哨音,上百声齐齐响起,刺得人耳朵发疼。 有了之前的教训,这一次肖恩军队的站位非常稀疏,死了不到30人。 甚至让肖恩有了一种“还行、死的不多”的怪异感慨。 然而,就在肖恩以为自己可以略微喘息时。 从那些投矛尖端,一股股浓绿云雾炸裂开来!!! ……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战场之王 “不要慌、不要慌!听我命令,慢慢后撤!” 肖恩大声下令,想要稳住阵型,然而自己的军队还是乱了起来。 毒雾之下,没有人能保持理智。 被浓雾包裹的肖恩手下,只想逃命、也只能逃命! 然而除了少数幸运儿外,大多数都只能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然后把自己送到敌人面前。 对于肖恩的军队来说,这毒雾如同地狱;但对于事先已经服下蛇信果的孤儿们,却正好是收割生命的最好猎场。 这里的敌人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防守、反击了。 长剑总能轻易刺入要害,长枪每一次都能在对手身上留下清晰的血洞。 毒云之外,被遮蔽了视线的肖恩什么都看不到,但却可以听到那一声声清晰的惨叫。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惨叫声开始越来越少! 看了一眼不远处蠢蠢欲动的500重骑,肖恩知道,自己恐怕无法完成既定的战术目标了。 心中略微权衡,肖恩大声下令: “后撤200米,重新整队!!” “传令兵,去上报杜铎伯爵,我这里顶不住了!” 一位传令兵领命向中军冲去。 肖恩的命令一级级传下,整支队伍向北撤离,终于渐渐脱出了毒烟范围。 而毒雾中的士兵听到大部队响动,终于也都有了方向,纷纷从中冲出。 有的还好,并没有吸入太多毒烟,虽然双眼依旧模糊,但脱离之后还有自主行动的能力。 可还有一些,就惨得多了。 他们脸上带着行行血泪,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眼皮和眼球粘在一起;即便睁开眼睛,下面也只是一团混混沌沌的血肉。 更有甚者,跑出毒烟没几步,就会浑身抽搐着倒地而亡。 他们的皮肤都被毒雾染成了绿色,青紫色的血管一一凸显,口中喷吐着黑绿色的血沫。 肖恩的手无声攥紧了马缰: “……” 他手下本来有2000士兵。 可如今,经过四轮投矛、再加上这一轮毒雾攻击,如今就只剩下了不到1500人。 减员接近1/4!!! 而且就算是这剩下的1500多人,也有近300名受到毒雾影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战斗能力。 偏偏造成这种损伤的,只有区区100来人。 简直就是耻辱。 就在这时,那始终被肖恩死死看住的500重骑,终于动了! 马蹄缓缓开始加速,冲向杜铎军的左翼。 “传我命令,转成防御方阵。”肖恩大声道:“跟紧那些家伙!” 现在想要阻拦这些重骑,已经不可能。 但如果能跟上去,也能够多少表现出点态度。 可是肖恩的命令刚刚传下,还没等变阵就见到毒云之中,荷亚兹率领着一百多孤儿冲了出来。 肖恩本以为对面这支奇兵已经讨到好处,应该已经在毒云掩护下撤退了才是。 现在竟然还敢冲上来! 而且还摆出了这么滑稽的阵势。 看起来像是圆阵,但阵型又不密集,防守能力堪忧;若说是集群冲锋,可长枪兵又在剑盾兵的后头。 “真以为我那么好欺负!?”肖恩一时为之气结,他用力挥手: “不用去管那些重骑了,先给我灭了这些杂碎!” 肖恩的军队损伤不少,对于一直被动挨打也都憋着一口火气。 如今接到肖恩命令,立即排好阵势,迎着荷亚兹等人发起了冲锋! 即便损失不轻,但肖恩手下,还是有足足1200多可用之兵,数量是荷亚兹等人10倍。 荷亚兹等人刚刚经过一轮冲锋抛射,如今正是体能衰退之时。 而肖恩的手下,则都体能充沛,憋着一口气想要找回场子! 面对迎面冲来的肖恩军队,荷亚兹慢慢攥紧了手中的剑盾——这是刚刚从肖恩军队中缴获来的。 在他后方一个身位,列侬和班克斯分列左右两侧,手中都端着长枪。 如今,所有孤儿都是如此站位。 剑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 3人一小组,每一个小组又联合成更大的群体,构成了一个硕大的圆阵。 肖恩的部队踩着烟尘推进,双方猛地战在一处! 荷亚兹举起盾牌;身后两侧,班克斯和列侬长枪递出,一者刺偏了对面剑盾兵的盾牌,一者在那剑盾兵咽喉上开出了血洞! 又一个剑盾兵趁着空隙,向荷亚兹冲来! 可是刚冲到一半,就有一支长枪从斜地里刺出,从那剑盾兵肋骨透入,让其当场殒命! 类似的场景,在圆阵外围反复上演。 血腥味儿伴随惨叫声在战场上弥漫开来! 这种战阵,雷文称之为“梅花阵”。 最少三人一组,而人数一多,便可以环环相扣地组合起来,化成名为“大梅花阵”的圆阵,互相守望相助。 只要配合得当,面对轻步兵,便是一种不可破解的战法! 肖恩同样看出了这战阵的威力。 骑在战马上的他,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的士兵是如何冲上去、然后又一一送掉性命。 两人持长枪,一人持剑盾。 一把长枪扰敌、一把长枪杀敌,剑盾兵在负责保护的同时提供兜底。 配合精妙而默契,每一个小组之间都在互相掩护,这种训练程度,简直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鲜血不断泼洒,将荷亚兹等人都染成了血色,却死活无法突破那看似薄弱的防线! “这时候我要是有弓弩手……”肖恩清楚地看出了这种阵型的破绽:“或者,一队轻骑兵——” 无论哪个,都能够将这防线撕碎。 可是现在,他手上什么都没有! 要不然自己冲上去试试? 肖恩本人是二阶骑士,如果能够作为箭头冲入其中,有可能将对方这区区百来人冲垮。 可是…… 一丝恐惧浮现在了肖恩心中。 以这支百人小队如此战力,其中真的就没有超凡吗? “算了。”肖恩摇了摇头。 手下士兵死了也就死了,他自己,才不会去承受那种风险。 “暂缓进攻,围住他们!”肖恩再度下达了命令。 本来肖恩的士兵就已经对荷亚兹等人产生了恐惧。 如今命令下达,立即同时向后收缩了一圈。 在他们与荷亚兹等人之间,是一圈血肉与尸体构成的深红圆环。 荷亚兹也没有下令反击,如今在敌人包围下变阵是最愚蠢的举动。 更何况,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解放重骑兵! 就看鬣狗他们的了! 另一边,杜铎也收到了肖恩的汇报,心中顿时就是一突: “立即带领我的亲卫队,支援左翼,快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当杜铎的亲卫队长率领500亲卫来到左翼时,看到的是已经冲起速度的500重骑! 全速奔腾起的雄壮战马身披全甲,仿佛一头钢铁巨兽。 而这样的钢铁巨兽,不是一头,而是足足500头! 它们身上,还驮着穿着全盔全甲的骑兵! 马蹄践踏在大地上,隆隆之声仿佛地震爆发,让地面上的碎石砂砾都颤抖起来! 战场东侧,杜铎军的左翼和雄鹰军右翼交缠在一起。 三倍的数量,让杜铎军左翼呈半包围姿态包裹了雄鹰军,也将他们的侧翼毫无防护地展露在重骑面前。 “长枪兵、长枪兵顶上,就地列阵,拦住他们!!!”杜铎军左翼指挥官匆忙下令。 然而,这个指令,只是带来了一波混乱。 激战之中,变化阵型哪有那么容易? 而且鬣狗率领的500重骑,此时已经扑到了他们侧翼不足300米! 对于踩着袭步、将速度拉到极限的重骑兵来说,300米,需要多久? 15秒。 大陆上也许有在15秒内就能完成阵势变化的队伍,但杜铎的军队,没有那种本事。 鬣狗坐在雷文专门为他培育的爪黄飞电上,竖起了自己的大斧。 杀戮的欲望,正在高涨! 一马当先,冲着杜铎军左翼的侧腹,猛地扎了进去! 挡在他面前的小兵似乎正想将长枪竖在地上阻拦进攻,可是还没等插稳,鬣狗手中大斧就已经呼啸而至。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将长枪一分两段,将他胸膛砸得塌陷下去,然后整个人像破口袋般抛飞! 战马继续前冲,带着无匹冲势将又一个杜铎军踩在脚下,沉重马蹄直接将那人的内脏从口中压了出来! 第三人、第四个敌人被战马撞飞,他们手中武器甚至不能在马甲上留下刻痕。 第五位嚎叫一声,向旁边退开。 而这,也是重骑兵撕裂战场的开始! 重骑兵摆出锋矢阵型,顺着鬣狗这枚箭头,狠狠楔进了杜铎左翼阵中! 这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所过之处,逃跑者还能勉强存住性命。 敢于阻拦的人,则会在骨断筋折的脆响中,化成一地肉泥! 鬣狗高声呼喊着,袭杀每一个敢于拦在他面前的敌人。 手中巨斧不断挥动,借助马匹奔驰的力量,无论是谁在拦路,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凡人还是超凡,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终于,眼前一空,鬣狗恍然发觉,自己已经杀穿了杜铎军的左翼! 又跑出一会儿、缓缓减速调转马头,鬣狗看到了自己的成果。 500重骑,在杜铎军左翼切出了一块似乎无法愈合的伤口,留下了一条宽达十余米的鲜血之路! 比屠宰场更有效率的杀戮。 这就是重骑兵的威力,当之无愧的战场之王! 鬣狗环视全场。 天已正午。 向东,是刚刚被他杀穿、如今正在重新组织阵型的杜铎军左翼。 西北,是杜铎军的中军,也是杜铎的帅旗所在。 而再向北一些,便是与风王部队互相牵制的杜铎军远程部队。 “跟我回去——”鬣狗高举战斧:“杀崩他们!!!” 也许袭击杜铎帅旗是个好主意,可杜铎身边全都是重甲精锐,贸然冲击如果达不到效果,那这500重骑就算是废了。 倒不如彻底摧毁杜铎军左翼,将自家右翼解放出来! 500重骑再度开始加速。 这一次冲锋带来的冲击,远比第一次更加强烈。 因为杜铎军已经意识到了重甲骑兵的恐怖! 即便上面再怎么催促,士兵们也只是瑟缩着,死活不敢上前。 然而越是怕死,就越是会死。 全无抵抗,就意味着任人宰割! 高速飞驰下,重骑们手中长枪甚至不需要用力,只需要微微瞄准,便可任由锋利枪尖撕开皮甲、切断骨肉。 就在冲到一半时,鬣狗看到了不同的敌人。 就在敌阵中央,有大约200规模的重甲步兵仓促构筑出了三层防线,就在重骑的必经之路上。 战场上,能够拦住冲起速度的重甲骑兵的,就只有重甲步兵! 杜铎的亲兵首领喘着粗气,身上燃起了一层土黄色的斗气铠甲,然后蹲下身子,将一柄粗大的长枪抗在肩上! 在他身后的士兵,每一个都有样学样。 斗气从杜铎亲兵首领身上流溢而出,撑起了一堵锗黄色的屏障。 “来吧,看你如何冲过我这大地壁垒!” 到了如今这个距离,已经无法再绕圈躲避。 而鬣狗,也不想去躲! 锗黄色斗气涌入巨斧,在斧刃上凝成波纹,鬣狗咆哮一声,纵马向前。 “裂土!!!” 呼—— 斧刃扫过地面,带起的风掀开被踩成饼状的污浊血肉。 然后猛地砸在了那屏障之上! 那屏障嗡一声,中间被砸出一个巨大孔洞,紧接着巨斧利刃投入,带着斗气光芒、带着战马冲锋的力道,狠狠砍了进去! 杜铎的亲卫队长铠甲优良,头盔没有破碎,而是变成了一只扭曲的铁盒,血肉脑花、头发顺着缝隙喷涌而出! 鬣狗毫不停留,手中巨斧左劈又斩,将拦在自己身前的重甲步兵、联通他们的武器全都一一粉碎! 杜铎的亲卫素质不差。 鬣狗身后的重骑有的被刺落战马,有的战马被杀滚落在地。 但更多的,还是一往无前地从他们的身体上踏了过去!! 没有多少军队,能够抗住重骑兵的反复凿穿而不崩溃。 至少杜铎的左翼不行! 雄鹰军的右翼,早已经趁着重骑兵两次穿插开始推进,如今正在衔尾追杀! 中军处,不需要传令兵回报,杜铎也看到了自己左翼逐渐溃退的现实。 现如今的情况,对杜铎来说极为糟糕。 左翼崩溃,自己中军左肋就暴露在了雄鹰军面前。 右翼的雄鹰军,也是越打越凶,即便自己已经投入了最后的预备队,还是只能勉强节节抵抗,溃败是早晚的事。 而中军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雷文的重甲步兵虽然数量不占有,但无论是铠甲还是武器,都更胜杜铎的重甲精锐一筹,只是勉强维持僵持而已。 一旦被两面包夹…… 杜铎揉搓着手上骰子,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偏离中天,开始西斜。 最多4个小时,黑夜就会到来,到时雄鹰军就会全面占优。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来到杜铎身边,低声报告了几句。 杜铎一惊:“什么?风王背上没有骑兵??” 惊讶过后就是恍然。 他还在惊讶,雷文从哪里挤出来一支精锐拖住了肖恩,从而解放了重甲骑兵,原来是玩了这么一手! 恍然过后,就是一丝带着恼怒的喜悦。 他竟然被一群畜生骗了这么久! 不过现在,也是一个绝好机会: “传我命令,调2000弓箭手,支援右翼!” ……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砧锤战术 2000弓箭手开始调度移动,向着战场西侧进军。 雷文手指轻轻抽搐了一下。 如今他手中已经无兵可用,如果这2000弓箭手就位,打击雄鹰军左翼,那么战场形势就会再度翻转。 双方右翼同时向中央挤压,全都混在一起,就会变成一场彻彻底底的烂仗。 即便能赢,损失怕也难以承受。 而对于荷亚兹擅作主张、去袭击杜铎军,解放重骑兵一事,虽然并不在雷文的预料中,但雷文并不打算责罚他们。 毕竟,他们的确打破了战场僵局,而且对于敌方远程部队的牵制也做得相当不错。 “镝——” 打了一声呼哨,小白从后方飞腾过来,落在了雷文身边。 雷文在小白耳边吩咐几句,这头风王一飞冲天,然后带领空中的风王部队直奔战场东侧而去! 杜铎也见到了离开的风王部队,但他对此毫无办法。 既然他已经打破了平衡,那么就要承受这种代价。 为今之计,必须要在风王部队回归战场前,把雷文的左翼吃掉! 正当杜铎准备将剩余4000十字弓手全都压到自家右翼时,一位传令兵匆忙跑到他面前,单膝跪地大声道: “伯爵大人,紧急军情!” “一支重甲骑兵,500人规模,正从东北方向快速赶来!” “什么!?”杜铎悚然而惊。 他坐在马上转回头去,只见远方地平线上,的确有一股烟尘在迅速扑来! 500人规模的重骑兵,雷文竟然在他背后,安插了这么一步后手! 这是一步不折不扣的险棋。 重骑兵要快速赶到战场,匿藏地点就不能太远,这也意味着容易被杜铎发现。 为了隐藏行踪,不可能带太多人手,所以物资方面也不会富裕,最多只能支撑2-3天。 如果粮食耗尽还没有打起来、如果一不小心被杜铎的斥候发现,那么很可能会被直接吃掉。 可就是这么一步险棋,在这一刻,成为了压倒杜铎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直面铁蹄的,正是被杜铎保护得最好的远程部队! 如果失去了这支远程部队,完全没有制衡的风王会起到什么作用…… 杜铎只觉得头皮发麻! 必须要拦住他们! 可现在,杜铎却真的无人可用。 所有步兵都已派上前线,根本抽调不回来——至于正在重新集结的左翼,刚刚被重骑兵打崩的他们,现在顶上去,只会起到反作用。 自己的亲卫队长,也葬身在了重骑兵铁蹄之下。 “亲卫队,随我一起,阻截敌军!”杜铎将骰子收起,放下了面甲:“现在让这些诺德蛮子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战士!” 现在,杜铎只能自己前往拦住这群重骑! 带领剩余的600余重甲亲卫,杜铎穿过十字弓部队,来到了战场后方。 而与此同时,那一队重骑兵也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放!!!” 十字弓手射出弩箭,铺天盖日,然而在这队已经冲起速度的重骑兵面前,却丝毫起不到作用。 弩箭射在骑兵和战马的铠甲上,纷纷折断、弹开,又被马蹄踩成一地碎块。 “举盾——” 杜铎高声下令,自己则已经站在了对抗这支重骑兵的第一线! 他将盾牌放在地上,擎起长枪,周身燃起一层明黄色的斗气铠甲。 雷文手下强者有限,杜铎就是要以身作则,抗下这支重骑兵的第一波进攻! 战马体力有限,长途奔袭受阻,那么这支重骑兵部队,作用就要废掉一半。 斗气在体内激荡不休。 就在重骑兵距离大约100米时,杜铎向前跨出一步,周身斗气爆发开来,灌入手中长枪,然后猛地将其投掷了出去。 “送葬流砂!” 明黄色长枪没入地面,顿时深陷下去。 紧接着,整片大地沸腾起来! 以长枪没入地点为中心,左右两侧爆起蓬蓬冲天沙土,地面纷纷开始塌陷,化作团团松软流砂! 构成了一条长达80米,宽达15米一条流砂长河。 这对于冲起速度的重骑兵来说,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一道足称致命的陷阱! 现在冲在前列的重骑兵已经来不及转换方向,只能让自己冲入流砂,连人带马被活活憋死在里头! 杜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可惜啊雷文,你偏要分兵,那就不怪我来各个击破了!” 话音刚落,已经完全冲起速度的那500重骑,前排忽然出现了一点毫无征兆的迟缓,就像是被一只巨掌拦了一下似的。 唯独冲在最前方的领军者,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到流砂边缘,他胯下坐骑高高跃起。 15米的宽度不是披挂重甲的战马能够越过,这领军者双足踩踏马鞍,猛地腾空而起! 砰! 领军者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猛地落在沙坑边缘,溅起大股沙浪! 随后倒提一把长枪,直奔杜铎而来! 脚步重如擂鼓,周身银辉色斗气汹涌绽放,在背后凝成一副盔甲模样,然后猛地落回自身。 “武魂!?埃里克!?”杜铎大惊失色! 埃里克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能在这里!? 如果在这里的是埃里克,那么如今在中军和邦塔对峙的又会是谁!? 但再多的疑问,也得要活下去才能够解答! 杜铎再不迟疑,周身斗气鼓胀,黄沙在盔甲缝隙中蜿蜒,在他身后凝聚出一枚—— 骰子! 他的武魂,赫然竟是一枚骰子! 这骰子在半空飞速转动,忽然被攥住似的停住。 6面,全都是6点! 大地隆隆作响,黄沙荡漾着在杜铎身上凝聚,包裹住他的盾牌、包裹住他的身体,随后膨胀为一头高如小山的黄沙巨人,抡起拳头砸向了埃里克! 嗡—— 带起的风压让杜铎自家士兵都站立不住。 面对这澎湃黄沙,埃里克本来拖在身后的长枪划过一轮圆月,对准那拳头猛然抽了上去! 就像是一根牙签要挡住铁球。 而这牙签,不仅刺了进去,甚至还将铁球戳得爆碎开来! 锃—— 钢铁与黄沙摩擦,爆起带着火星的刺耳刮擦声,澎湃而锐利的钢铁斗气灌入那硕大拳头,将其炸成了漫天沙雨! 虽然并没有受伤,杜铎心中却升起了一丝慌乱。 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度的三阶斗气!? 不过也好,漫天爆散的黄沙,正好是一种绝妙的掩护。 “去吧,我的宝贝!” 就在巨人胸腹之间,一枚12面骰凝聚着斗气,混在漫天黄沙中,悄无声息地冲向了埃里克! 这骰子看似不起眼,却是一件纯正的3阶附魔武器。 千钧一发之际,埃里克终于还是发现了异常,猛地一挥长枪,但整条长枪却在触碰到那骰子的瞬间,无法承受住其中力量,如同朽木般破碎开来! 埃里克眉头一紧,做出了一个让杜铎无法看懂的举动。 他的左手,忽然拦在了胸腹之间! “你不会以为能靠一只手就拦住它吧?”杜铎的话中带着一丝嘲讽。 可是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埃里克的手心,忽然变得镜面般光滑而平整。 周身斗气汇集在掌心,然后与那枚骰子撞在一起! “镜、盾——” 还是镜盾,但如今用来,又已经有所不同。 埃里克被骰子推着,双腿在地上留下两条深刻沟壑,掌心中斗气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仿佛已经达到极限,可终究是将这枚骰子拦了下来。 然后,埃里克收腰、躬身,又猛地向前一顶! 澎湃的钢铁斗气推动12面骰,呼啸着、旋转着倒卷而回! 飒—— 流星般贯穿而过。 在那黄沙巨人身子正中,开出了一块一人大小的空洞! 空洞边缘,是杜铎失去了半边头盔的愕然面孔。 就像是一只被挖出来的土拨鼠。 “来!” 一声狂吼,埃里克伸手一招,杜铎亲卫中一柄长枪就落入他的手中。 钢铁斗气在长枪上震动,埃里克双腿用力,大步向前猛冲! 杜铎慌乱地操控黄沙巨人,挥舞左臂想要将埃里克拦住! 可到了现在,又哪里还拦得住? 黄沙巨人的左臂轰然爆碎。 然后是左腿、右腿! 直到整个躯干轰然倒地,溅起一圈圈烟尘。 杜铎从中滚落而出,面相狼狈不堪。 明明身上还有斗气,但杜铎却已经完全失去了与埃里克战斗的勇气,第一时间缩回到了自己的亲卫之中: “保护我!!!” 眼前一幕,让埃里克想起了血腥高地。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那时候,还是二阶的他对阵三阶赫莱提。 交手的结果是惨败。 这也导致了当初雄鹰军的惨重损失。 而如今,身为三阶的他,再度面对一个三阶黄沙斗气的使用者。 比赫莱提更加强大,战技更加精湛,甚至已经觉醒了武魂! 但这一场,却是他赢了! 接下来,他将摧毁对方的军队! 此刻,除了少数不走运的重骑,埃里克手下骑兵已经绕开了那堪称陷阱的流砂,踩着沉重脚步杀来! 埃里克忽然高举手臂,大声呼喝: “绕行作战,摧毁对方远程武力!!!” 然后500重骑就如同水流一般从杜铎的亲卫队旁绕过。 而埃里克,则是对杜铎轻蔑一笑,然后在手下骑士的接应下,从容离开,带领手下重骑冲入了十字弓手部队中。 场面之惨烈,就像是厨房里,擀面杖碾过小番茄。 杜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点,却无能为力。 的确,刚才如果全部压上,可以靠着人数优势堆死埃里克,可那样做对整场战斗来说毫无意义! 天空中,风王已经重新部署完毕,冲向了战场西方、也就是杜铎军右翼所在。 地面上,本该负责威慑风王的十字弓部队已经被埃里克率领的500重骑冲了一个溃不成军! 杜铎军左翼已经完全崩溃,逃兵随处可见,督战队都无法兜底,想要组织反攻完全是痴人说梦。 “完了……” 杜铎知道,自己要败了! “所有人,跟我一起,杀回去!” 现在杜铎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把重甲精锐带出来、撤离。 农奴可以死,粮食可以丢,普通的士兵也可以丢。 但唯独那3000重甲精锐,是他家族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底气。 有这些士兵在,杜铎就算输得再惨,也还能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回归中军的过程并不艰难,但杜铎却越看越是心惊。 地面几乎已经被鲜血染透,每踩一脚下去都有一种滑腻而让人恶心的触感,属于艾沃尔的旗帜被随意践踏,肮脏得如同抹布。 许多士兵丢下了身上的武器、铠甲,只顾着逃命。 甚至还有人慌乱到敢于冲击杜铎的队伍! 当杜铎终于回到中军时,战场上的形势又已发生了变化。 他的右翼军队被风王攻击过一轮,统领者被当场斩杀,整个右翼全军崩溃。 现如今,雄鹰军的两翼正缓缓向中央移动,压缩着杜铎的生存空间。 中军前,邦塔和那个杜铎曾经以为是“埃里克”的家伙,还在纠缠着。 本来杜铎还在奇怪,传言中的埃里克明明强于邦塔许多,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之弱。 他还以为是埃里克在节省斗气、或者是因为传言名不副实。 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冒牌货! 而如今雷文手下能冒充埃里克的,也就只有一个林登。 “你还真是忠心啊!”杜铎恨恨骂了一句。 他又开始寻找埃里克的方向,终于在战场西北方向,发现了已经和鬣狗汇合在一处的重骑兵。 1000重骑虎视眈眈,似乎随时会瞅准机会,再来啃上两口! “砧锤战术!” 这一刻,杜铎恍然想起了这个曾经只在军事书籍上看过的名词。 依靠步兵抗住前线,派遣高机动性精锐,直插对方后背,占据局部优势、然后将这优势扩展到全局。 雷文所用,不就是这种战术吗? 这种战术,通常是在兵力优势、至少该是均势情况下才会被主动使用。 雷文的兵力,明明是劣势! 他还特意让500重骑兵出现在正面战场,又分兵去袭击金矿,就是为了让杜铎认为,他手下已经没有别的重骑兵。 就算鬣狗那500重骑没能脱困,只是埃里克这500人,就足以从背后捅烂杜铎的防线了! 好深的算计! 无暇去后悔,杜铎高声道: “传令,让第3大队留下断后,其余人等,跟我一起撤离!” 随着命令逐级传达,杜铎中军迅速变薄,大部分人都转身随着杜铎一同,只有一小部分留在前线,用自己的生命拖延雄鹰军的脚步。 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暗淡。 杜铎带领大约2300重甲精锐、以及静默石棺向后撤离,将一切拦路者斩杀——即便那都是本属于杜铎自己的溃兵。 速度不算很快,但除了那支重骑兵和天上风王,也没有雄鹰军能追上他们的脚步。 毕竟经历了一天鏖战,双方军队都已基本耗空了体力。 就在这时,一声鹰啼传来,雷文驾驭小白俯冲到了杜铎军残部上空。 盘踞了一整天的乌云此刻终于渐渐散去,夕阳斜照,让雷文沐浴在了金红色的阳光之中: “投降吧,杜铎伯爵!” “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手下的士兵想想吧?” 这一幕,让杜铎军残部的士气越发低落。 察觉到自家士兵士气变化,杜铎湿漉漉的手掌揉搓着骰子,露出了不屑笑容,大声道: “继续撤离,不用管他!” “要是雷文有什么留下咱们的法子,早就用了;他现在只是来诈我们而已!” “我要是投降,还是一位伯爵;可你们要是投降,难道想被人割去大拇指、变成废人吗?” 这些话让周围士兵们想起了那些被雷文俘虏者的惨状,一个个赶紧加快了脚步。 雷文轻轻摇头:“杜铎伯爵,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降、还是不降?” “呵……”杜铎用力啐了口唾沫,正要放点狠话,忽然看到,雷文竟然抽出了法杖。 法杖之上,光芒流转! 静默石棺失效了? ……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历史的事,能叫做假吗? 杜铎将目光投注到静默石棺上。 棺盖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黑猫,正摇晃尾巴,用粉嫩舌头梳理着自己的毛皮。 棺盖角落,多出了一枚肉球状的印痕,让大半石棺都随同印痕龟裂开来,魔法光辉不再,反而渗出了些猩红浓汁。 这只黑猫是什么来路? 杜铎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但马上就将其驱离脑海。 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雷文已经恢复了施法能力,那么被他盯住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撤不掉了。 “诶——” 杜铎幽幽一叹,目光扫过嘈杂而混乱的战场。 那简直就是一副地狱图景,像极了传说中将会降临的末日。 红日之下,霞光漫天,大地和天空是同样暗沉沉的黑红,到处都是哀嚎、惨叫和求饶。 刀剑入肉声不绝于耳。 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亡。 天空中,与远程部队对峙了一整天的风王此刻终于发威。 它们扇动翅膀,带起凛冽风声扑击而下,将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吹得四射飞溅。 本就慌张不已的溃兵有些会就此跌倒——这反而能救下他们的命。 想要反抗的会更加凄惨。 带着扑击之势的风王当空急坠,携带的惊人力量足以将任何抵抗者冲得粉身碎骨。 杜铎眼睁睁地看到,自己手下士兵的骨头被从皮肤下压出来,带着血管和内脏。 遭袭最重的,还是那些本来坚守断后的重甲精锐。 他们徒劳地挥舞着手中兵器,却还是会在一片金属扭曲声中被风王扑倒在地。 等风王起身翱翔,留在地上的,就只有一块干瘪血橙般的扭曲铠甲。 而目之所及,这样的场景不知还有多少。 杜铎的士兵们都在逃跑,就像是一群盲目的羔羊。 明明他们人数更多,明明急于追击的雄鹰军也分散了阵型,只要微微抵抗,就能够获得更多逃命的可能。 但没人愿意为他人做嫁衣。 他们一边跑,一边丢下武器、脱掉身上碍事的铠甲,生怕自己被人追上。 不求跑过雄鹰军,只要比自己的战友更快就好。 所以杜铎还能看到有人耍着小心思,将脱下的皮甲、武器甩到自己战友身上。 有的人能够成功,暂时获得一息安全。 更多的还是会被不计后果地报复回去,结果往往就是两人一同葬送在雄鹰军的刀枪之下。 “怪不得,书上描写战败,总是会用‘崩溃’来形容。”杜铎喃喃道:“这和溃堤洪水,的确没有区别。” 而在这洪流之中,只有一伙人安如礁石。 没有溃兵敢于冲撞他们,都只能绕道而行。 那便是埃里克率领的1000重甲骑兵。 经历了整整一天的战斗,这些重甲骑兵,也许只有再冲击一次的战力。 可即便只有一次,那也意味着数以千计的杀伤。 杜铎所有的失败,就是从这队重骑兵开始。 “是你赢了,雷文。”杜铎长叹一声: “输在你手中,我不冤。” 他挥了挥手,示意全军停下,拿出那枚贴身骰子,任由其在掌心盘旋。 看杜铎态度有所软化,雷文也收敛了法杖上的魔力: “杜铎伯爵,你的儿子并没有受到虐待,他享受到了一位贵族应有的待遇。” “咱们两个不是敌人,只是各为其主罢了,如今你已经证明过自己的价值、证明了你对公国的忠诚,没有必要再继续顽抗下去。” “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不过是关于“投降”的委婉说辞。 杜铎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这些话,都是他准备对雷文说的,如今却出现在了雷文口中。 不过杜铎不是那种受不得打击的贵族,也不怀疑雷文的诚意。 也许不如凯恩斯帝国的伯爵们那么富庶、强大,但杜铎也是一位正经的、受人族诸国承认的贵族。 对雷文来说,生擒一位伯爵,将是一项璀璨的、旁人无法抹去的战果。 而杜铎也将会成为凯恩斯与艾沃尔之间沟通的桥梁,甚至在战后,他还能够拿回自己的领地,继续做自己的伯爵。 可以说是双赢。 不过…… 一想到内阁的动作,杜铎心中越发五味杂陈。 “赌了一辈子……最后却发现,自己竟然被挤下了赌桌。” “命运女神,还真是个婊子啊。” 杜铎忽然将那枚随身骰子捏成粉碎,象牙粉末窸窸窣窣从指缝间落下。 “雷文,你今天不该赢我的。”杜铎看着雷文,高声道: “如果你输了,那你能活,我也能活。” 这句话让雷文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锃 杜铎抽出了腰间长剑。 那是他成人礼时,父亲送给他的。 “照顾好我儿子,多谢了。” 话音未落,长剑上斗气喷薄,划过脖颈,鲜血喷涌之间,杜铎的头颅高高飞起。 这真像是在掷骰子啊…… 也不知,这一次,我是掷出了几点? 意识在这一刻随之消散。 “1点。” 雷文看着杜铎的头颅落地,被截断的血管正好是一抹殷红。 三阶强者想要自尽,没有人能阻拦得了,至少雷文还不行。 而且,雷文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杜铎要自杀。 没道理啊! 他对艾沃尔公国的忠诚,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雷文大人。”邦塔拾起杜铎的头颅抱在怀中,仰头道: “我愿意带领其他人向您投降,但……” “我不接受任何条件。”雷文面如平湖: “要么全体投降,要么,就再战上一场!” 作为一位领军者,雷文尊敬杜铎这样的对手,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会给敌人额外的优待。 他必须为自己人负责。 天空中,风王已经再度集结,将这支残兵笼罩在羽翼阴霾之下。 不远处,重甲骑兵缓缓挪动脚步,随时会再进行一波冲击。 邦塔看着这一切,看着周边士兵在主帅自戕后的茫然,单膝跪地: “我们……投降!!” 2300余位重甲骑兵齐齐跪地,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大局已定。 雷文深吸口气,高声下令: “传令,让埃里克立即带人去接管杜铎大营!” “传令,穷寇勿追,天黑之前,我需要所有人都撤回来!” “传令,让辅兵出动,救治伤员、清理战场、接收俘虏!” 接连三个命令下达,雄鹰军上下快速运转起来。 埃里克带着重骑兵接管了杜铎大营,并于当晚组织人手肃清、全面接管营地。 而雄鹰军也适时鸣金收兵。 辅兵们优先收敛雄鹰军的遗体、救治伤员。 当夜色降临,战场上就只有不知哪里来的野狗还在活动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雄鹰军基本就在忙于收拾战场——这个过程让每个人都笑逐颜开。 因为收获实在不小。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不得不说,杜铎这一次还真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光是粮食,就准备了1400多万磅,足以让他的3万大军吃上3个月。 为了威慑风王,他还携带了不少附魔弩箭、附魔羽箭,足足有400箱、近20000支。 至于其它各类武器,数量当然也不算少,长枪、长剑、弯刀……每一种都有上万,质量也算过得去。 不过和雄鹰领自家制造的比起来,就有点上不得台面了,因此这部分基本就直接折算成了金币,总价大概是在15000左右。 毕竟,无论什么东西,一多,就不值钱了。 收获最大的还是重甲,刨去那些损害严重、无法修复的,能凑出大约2500套完好的。 这样一来,雷文手中重甲就上升到了5500余套,足以完全武装一个军团了。 与收获相对,这次的损失也不算小。 战死479人,重伤518人。 相当一部分伤亡,都来自于奎利临死前放出的雷光电幕;另一个伤亡大头,是战斗开始时杜铎的远程部队造成的。 如果放眼大陆战争史,这仍旧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可对雷文来说,损失就有点多了。 即便,放在别人那重伤等于死亡;而在雷文这里,只要不是运气太糟发生了感染,基本都能救回来。 “必须要考虑补充兵员的问题了。”雷文揉搓着自己的额头。 战争不会就此结束,战场的规模和烈度也会升高,光靠自己的两支雄鹰军不是办法。 雷文第一个想到的是西北五郡的辅兵,但马上就将他们排除在外。 他们的素质实在太差了,而且缺乏统一训练。 真要是拉到战场上,恐怕崩溃得比谁都快。 若不是这样,与杜铎战斗时,也不会让他们老老实实在营地里守着。 “对了,还有个办法。”雷文揉搓着自己的下巴,高声将胡厦招呼了进来。 “吾主,您有什么吩咐?”胡厦进门恭声行礼,两只手搓得跟苍蝇似的。 虽然雷文拒绝了他雇佣历史学家的提议,但胡厦还是决定自己进行兼职,将这一整场战争记录下来,书名都想好了。 《伟大战纪——雷文·格里菲斯之崛起》 而这场战争,以1万对10万,还能够战而胜之,实在太让人兴奋了。 当然,雄鹰军这1万人里没有算上辅兵和农奴。 杜铎军那10万人,则是有一个算一个,最后还四舍五入凑了个整。 可历史学家的事,能叫做假吗? 更何况,即便挤掉水分,1万对3万,也是打出了1:20的战损,杀敌10700多名,俘虏了8000多人! 现在外头还立着10000多颗人头堆垒起来的京观呢! 如今胡厦最想的就是“采访”一下雷文,最好能听到点富有哲理的句子,这样还能为自己的记录增光添彩。 雷文知道他的心思,但也不去点破,简短问道: “俘虏那边,情况如何?” “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大部分都已经砍掉手指放回去了。”胡厦恭敬回道:“剩下的,就是之前杜铎的中军。” 之所以对这批人另眼相待,是因为他们的表现的确超出了普通士兵许多。 即便在雷文看来,都可以称之为精锐了。 砍掉手指放回去,太过可惜;可要是一直养着,也不是办法。 “嗯,他们最近态度怎么样?”雷文继续问道。 “相比于其他俘虏来说,挺听话的,没有闹过事。”胡厦笑着道: “而且自从他们听说,您让邦塔把杜铎伯爵的尸体送回博兰城后,有些人还在感念您的恩德呢!” 雷文点了点头,虽然听出了胡厦话里有吹捧嫌疑,但也并不意外。 我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 士兵效忠自己的领主,而非一个国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兰察最近怎么样了?”雷文问道。 兰察,就是那个被威廉抓来的家伙,雷文也是详细问过之后,才知道那就是杜铎的儿子。 “自从听到他父亲死讯后,一直都吵着要见您。”胡厦回道。 “我知道了。”雷文敲了敲桌面:“带他过来见我。” 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戴着封魔钢镣铐的兰察才在鬣狗的监护下走了进来。 兰察今年23岁,即便被剥去铠甲,依旧极为魁梧,只比鬣狗矮上一点;五官容貌上继承了他父亲的特质。 尤其是那高高耸起的眉骨,猩猩似的,给人一种攻击性强烈的初印象。 但他的举止,却颇为规矩,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不是说想要见我吗?”雷文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现在见到我,怎么又不说话了?” “身为你的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自觉。”兰察冷冷回应道:“这才是一位贵族该做的事。” 装作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雷文道:“很好,那么现在,你可以说点自己想说的了。” “魔王!你简直就是一头吃人的魔王!” 兰察忽然激动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盯住了雷文: “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光明之主的责罚吗!?” 在来的路上,他见到了雷文下令堆垒的京观。 上万颗头颅堆在一起,乌鸦如同黑云般在上头盘旋,每当有风吹过,简直就像是无数灵魂在哀嚎尖叫! 那种冲击力,让兰察此生都无法忘怀。 兰察甚至当场就跪了下来,想要为这些人做最后的弥撒,超度他们的灵魂。 即便没法使用斗气,兰察的块头也足够巨大,还不好弄伤他,最后还是鬣狗强行把他押了过来。 “雷文,你的确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将军,但更是一位双手染满了鲜血的屠夫!!!” “你没有丝毫贵族的荣誉可言,更不配担任贵族的名号!” “你的灵魂将在永恒的炼狱中炙烤!” 面对兰察的破口大骂,雷文耸了耸肩。 本来还想问问,兰察对于杜铎的自杀有没有什么头绪,看兰察这样子,也就不必问了。 这孩子是在教会学傻了,一点城府都没有,连骂人都没什么杀伤力。 换成自己是杜铎,也不会把什么秘密说给兰察听的。 “说完了?”掏了掏耳朵,雷文将一份闪耀着魔法光芒的文书扔在了兰察面前:“说完了,那就签了它。” 兰察拿过文书,只扫了一眼,就猛地将其摔在桌上,猩猩般的秃眉头倒竖起来: “白日做梦!” ……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只要你人,不要你心 文书在桌上微微颤动。 上面的内容,赫然是让兰察向雷文效忠,全心全意为雷文服务。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契约,而是经由隐匿女士、契约之主见证过,拥有极强束缚力的魔法契约。 一旦签订,和卖给雷文没有任何区别。 “喔喔喔,别那么激动嘛。”雷文摇了摇手指: “我觉得,你还是签了它比较好。” “难道你想看着,对你父亲忠心耿耿的3000精锐,因为你的拒绝,就丧命吗?” 兰察心头一紧:“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雷文摊开手笑着道:“你的父亲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他亲自训练出的士兵,也都是一等一的精锐。” “要么,你签署这契约,率领他们从此为我效命;要么,我就只能送他们去见你父亲了。” 虽然雷文语气平淡,就像是一场普通闲聊,但兰察却毫不怀疑雷文能够下得了手。 营寨之外,上万颗头颅堆垒成山的景象,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从小接受光明教会教育的兰察,也没有学会为自己分辩的本事。 在他看来,这3000人本来能活,他要是现在拒绝,就无异于亲手将这些人处决。 可是…… 兰察紧紧握住拳头,身体不住颤抖。 他们彻蛮黎家族,已经效忠艾沃尔公国数百年! 3000忠诚勇士的生命,和家族数百年的声誉…… 不,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兰察深吸口气,暗暗向光明之主祈祷,也让自己的头脑渐渐清醒。 雷文不会那么好心,他让我效忠、统领这3000勇士,一定是因为他手上兵力已经不足。 即便我选择效忠,这些人,也会被雷文当成炮灰,早晚也会…… 看着兰察逐渐变得清澈的目光,雷文慢悠悠地道: “你是不是在想,即便你向我效忠,我也只会让你带这3000人充作炮灰、冲在前头,他们也还是要死。” “这样一来,反倒不如让我杀了,也好坐实我残暴的名声,对不对?” 兰察悚然而惊。 雷文今年才27岁,只比他大3岁而已,却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的心思,简直就像是两世为人。 兰察道:“你杀戮俘虏本身就是一种残暴!” “很好,你有着一颗不逊色你父亲的头脑。”雷文赞赏地点点头: “那么,你有没有算过另外一笔账呢?” “这3000人,固然会被送去最危险的地方,但我是要用他们,而不是要杀他们。” “他们之中,终究有人能活下来。” “他们的家人也不至于失去家里的顶梁柱。” “还是说你觉得,不能完全拯救这3000人,就可以说服自己,放下不管?” 兰察哑口无言。 他还是不想向雷文效忠,可是也不能昧着自己的良心,眼睁睁看人去死。 “你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因为私仇而失去理智。”见自己攻破了第一道堡垒,雷文乘胜追击:“你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家族荣誉。” “这一点,杜铎已经为你蹚出了道路。” “什么!?”兰察又不免激动起来:“我父亲和你说过什么?他不是自杀的对不对?” 这几天,兰察一直要见雷文,就是想要获得父亲死亡的真相。 因为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父亲会选择自戕,这完全没有任何道理。 “……冷静下来,小子。”雷文看着兰察道:“你父亲是自刎而死,战场上所有人都能看到,这做不了假。” “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 “但有一点无法辩驳。” “杜铎伯爵,是在战场上、在完全可以活下来的情况下,选择了从容赴死,可以说是为艾沃尔尽忠到了最后。” “在道德上,他已全无污点,也让你们彻蛮黎家族获得了无上荣光。” “正因如此,即便你加入我的麾下,外界也只会认为是被我胁迫;而你的兄弟但凡不是个傻瓜,就会宣誓与你切割。” “所以为我效力,不会让你的家族声誉受到影响。” 兰察嘴角不断抽搐,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因为雷文所说的,全都是事实。 目前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要么拒绝雷文的要求,继续被关押下去,眼睁睁看着那3000忠心耿耿的士兵死去。 要么答应雷文的要求,为雷文效忠,带领3000士兵,作为雷文的马前卒,去对抗他所出身的艾沃尔公国。 这3000忠心耿耿的士兵,已经是彻蛮黎家族最后的火种,如果全都葬送在这里,那么之后百年,家族都难以恢复往日的元气。 甚至于,在战争结束后,会被移封到穷乡僻壤,将博兰大区拱手让人。 而兰察得到的,只有一个已经被父亲赚到的忠诚之名。 相反,如果跟在雷文身边,失去的只会是兰察个人的声望。 即便未来雷文战败,这3000人军队中还活着的,也可以回到彻蛮黎家族。 而如果雷文成功——在兰察看来这并不可能——那则会让彻蛮黎家族在崭新的艾沃尔中站住脚跟。 兰察忍不住开始思索,难道这就是父亲的目的? 他的自尽,是为了让家族可以拥有更加灵活的选择? 个人的利益、家族的利益,在兰察脑中盘旋不休。 原本紧皱的眉头平缓下来,兰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随后又睁开:“我明白了,我可以签下这份契约。” 少年人的心性,让兰察不甘地道: “但你这样威逼于我,就不怕我口服心不服?!” 雷文淡然一笑:“我只要你人,不要你心。” 兰察瞳孔巨震。 深深看了雷文一眼,兰察拿起纸笔,在文书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名字落下,文书上绽放开淡蓝色的魔法痕迹,缓缓飘飞而起。 随后一抹沉重墨色出现在文书周边,向内侵蚀、覆盖,直到整份文书都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契约已经达成,一种冥冥间的联系建立在两人之间。 “雷文……大人!”兰察用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现在,可以把我的手铐打开了吗?” “当然,鬣狗,给他打开。”雷文道:“然后带着他去军需处,领他的身份令牌,把铠甲还给他。”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雄鹰军第1独立军团的统帅。” 解开了手铐的兰察,被鬣狗带领着离开了房间,开启了忙碌的一天。 从军需处领到自己和手下的装备,兰察来到俘虏营,接收了本来属于杜铎的精锐部队。 原本随同杜铎一同撤离的有2300人,剩余近700人则是在大局已定之后零散投降的。 忽然要为雷文作战,这些士兵第一时间普遍都有些茫然,但也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反正作为职业军人,效忠的又是前任主人杜铎最信任的大儿子,除了阵营从艾沃尔变成了凯恩斯,倒也没有什么不能适应的。 此前的重甲没有了,就只有3000套皮甲。 不过能完整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皮甲也是甲,总比光着强嘛! 之后一段时间,兰察深居简出,主要都是在训练、磨合士兵,除非必要,不会离开自己的营地。 一方面,他还不太适应自己身份的转变;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看到原本属于彻蛮黎家族的领民被雷文的部队凌虐。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有时候不得不出营,发现了非常奇怪的一个现象。 雷文的军队似乎并没有骚扰附近领民。 在军营旁,反而有附近的商人、领民自发地聚集起来,构成了一个临时的市场,以供雄鹰军消费、娱乐。 竟然花钱,而不是直接去抢? 这简直出乎了兰察的想象! 马贼残暴如同镰刀,军队贪婪有如山羊。 这是一句流传在艾沃尔公国的谚语。 马贼残暴,收割财富生命如同镰刀,但总会留下一点东西;而军队,就像是山羊,会将地皮刮得一干二净、连草根都掘出来吃掉。 难道雷文的部队,真的就如此素质高贵、人人都是传说中的圣人? 通过多方打探,兰察也渐渐了解到了其中内情。 雷文的雄鹰军,不仅有军饷,每一次大战过后,还会从战利品中拿出一部分,奖赏给士兵们。 “真羡慕雄鹰军啊。” 有原本属于杜铎军、如今隶属雄鹰军第一独立军团的老兵这样感慨:“我们从前打完仗,想找点乐子,就只能去抢、用强。” “抢到的东西卖不出多少钱不说,玩姑娘其实也算不上享受,要么像是死鱼,要么得打成死鱼。” “要是我们也像雄鹰军这么有钱,鬼才愿意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这句话几乎砸蒙了兰察。 老兵的话,听起来极有道理,但又和他之前所学的一切都背道而驰。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难道一支军队的高洁品性,不该是通过教导、规训而完成的吗? 肮脏的金钱,怎么可能养出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这简直就是……亵渎!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雷文。 “原谅我吧,我崇高的主。”密室里,兰察跪地祈祷: “我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魔鬼!” …… 凯恩斯帝国王都,銘耐加尔城,王权高庭。 凯恩斯十六世依旧穿着一身宽松的佩波罗斯,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焦灼和憔悴。 近年来战事不利,让朝野上下对他颇有微词。 因萨在正面战场越来越凶,已经连着打穿了两个行省,还没有停歇的势头。 帝国不得不征调更多军队前往前线,每天花销如同流水,让国库日渐干涸。 这么下去,他恐怕不得不打开自己的内帑了。 藏有魔晶矿的马基克城,如今已经完全成为了一座孤城,其中粮草也在飞速消耗。 如果它丢了,那么这场战争就真的是败了。 所以为了维持补给,帝国不得不消耗大量资源,开辟了一条空中补给线,向马基克城运送物资。 消耗掉的粮食,是运到地方粮食的几十倍之多! 不说焦头烂额,但凯恩斯十六世的压力也是颇大。 但今天,终于收到了好消息,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第一个就是,雷文,竟然真的攻破了叹息高墙! 凯恩斯十六世看着地图,手指抚摸过叹息高墙,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情人。 叹息高墙一破,整个艾沃尔公国再无天险,帝国只要稍稍发力,就能够将这公国打穿,直接威逼因萨的腹地! 占领? 不需要,只需要多派出几支军队,去因萨的领地内四处放火就好。 将他们最锦绣的土地烧成一片白地。 凭借这个,就足以让因萨坐回到谈判桌上! “干得好啊,干得好啊!”凯恩斯十六世捏起了那封来自安东尼的书信,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虽然安东尼暗示,让雷文进攻是自己的主意。 但凯恩斯十六世了解安东尼,这个家伙已经老了,绝不会有这种勇气和气魄。 攻击叹息高墙,一定是雷文自己的主张。 “雷文·格里菲斯……” 其实,凯恩斯十六世,不是没有想过通过开辟第二战场来缓解正面战场的压力。 当时的选择,正是艾沃尔公国。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凯恩斯十六世预计,最少需要调集临近3省、合计20万军队,才有可能把叹息高墙啃下来。 可是这对于帝国财政来说,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没想到,雷文竟然仅凭自身,就能把这叹息高墙拔下来,握在手中! 这不由得让凯恩斯十六世,想起了雷文的先祖,堂吉诃德。 那位帝国的开国伯爵,和雷文一样,都有着敏锐的战争嗅觉,在战场上一步步拼杀,成为了最为功勋卓著的24位开国贵族中的一员。 若非如此,当年凯恩斯一世,也不会派遣堂吉诃德去执行那项秘密任务。 “你这是要恢复祖先的荣耀?”凯恩斯十六世轻笑一声,看向雷文供上来的天使之耀,从上面看到了自己清晰倒影。 “不过,爵位可没有那么好拿。” 说完,凯恩斯十六世又拿起了桌上另一封信。 这就是第二个好消息。 来自菲顿诸城邦,一份极为正式的外交文书。 上面要求凯恩斯十六世,立即撤回入侵艾沃尔公国的军队,将叹息高墙的主权移交回去,并且还要惩罚这一次擅自发起进攻的雷文男爵。 凯恩斯十六世非常享受。 自从战争开始,凯恩斯十六世就要求过菲顿诸城邦,让他们在贸易、后勤等方面提供帮助,结果全都被义正言辞地回绝了。 现在,又来求我了? 凯恩斯十六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嗯……记!” 立即有宫廷内侍准备好纸笔,伏在一旁。 “告诉内阁,菲顿诸城邦的信我已看过,回告他们的外交大使,就说这是一项无端的指控,我们凯恩斯帝国素来爱好和平,绝不会擅自攻击友邦。” “但既然指控如此清晰,那么我们接下来会开启正式的调查程序,请那位外交大使务必保持情绪稳定。” “请他们相信,我们凯恩斯帝国,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位内侍直起身来,发出了尖锐高亢的声音:“天哪,陛下,这封回信简直就是天才之作,正好也让菲顿诸城邦记起来,谁才是大陆真正的主人!” 说着,那内侍从凳子上跳了下来——竟然是一位身高不足一米的侏儒。 他名叫庇勒,是凯恩斯十六世最宠幸的宫廷小丑。 “哈哈,少逗我开心了。”凯恩斯十六世道:“去把信送给内阁润色,然后把艾吉奥给我叫过来。” “可是,陛下,您也知道,艾吉奥那家伙……”庇勒有些为难。 “少废话,别人找不到他我信,你这个‘园丁’找不到他,我可不信。” “我这也是借了陛下您的名头。”庇勒嘿嘿一笑,躬身告辞。 凯恩斯十六世低下头,伸手一招,便有一支羽毛笔跳到了他手中。 他本身不会魔法,也并非超凡,能做到这一点,纯粹是因为,这笔本身也是一件魔法造物。 这封信,就是写给安东尼的了。 上面告诉安东尼,这次的行动,自己非常满意;同时也直白地给安东尼下令,全力去支援雷文,尽可能地多地从艾沃尔身上撕下肉来。 造成的损失越大,将来筹码越足。 但是不能以帝国的名义进行这场战争。 近些年来,安东尼的表现实在是不足以让凯恩斯十六世放心,所以最后,国王陛下着意强调道: “没有支援,没有粮食,我只能派给你一个艾吉奥。” “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相关细节。” “要是处理不好,也没关系。“ “毕竟,能治理诺德行省的,还有其他人选。” “比如…… 雷文。” ……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吃人魔王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181005215234324】的126打赏! …… 远在王都的凯恩斯十六世刚刚得知叹息高墙陷落。 可杜铎兵败身死的消息,已经在艾沃尔的大地上流传开来。 俘虏们带着对雷文的恐惧回到家乡。 恐惧会放大一个人的情绪,而失败者往往会倾向于夸张胜利者的强大。 于是,流传在人们口中的雷文,就渐渐有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形象。 他身高3米,有着3颗头颅、8条手臂,每一颗头颅上都生有魔兽般的锐牙、长着恶魔一样的尖角。 他的皮肤是煤炭一样的黑色,血管里涌流着岩浆,骑乘的是来自地狱的恐怖战马,每踏出一步,都会在大地上留下燃烧的足迹,伴随着挥之不去的硫磺味道。 最让人恐惧的是,雷文酷爱生吃人肉、生饮人血。 他还很挑食。 最喜欢的是还没有长大的小男孩,叹息高墙内几万名男孩,就是被他吃了个精光! 至于成年人,他就只吃最柔软的内脏。 吃剩的头颅,就会被堆到一起,成为污染大地的邪恶法阵,这是对他手下恶魔般军队的赐福,所以他们才会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天啊,难道光明之主就不会惩罚这些恶魔吗?” 有人如此问道。 马上就有人煞有介事地回答:“艾沃尔八世大公沉迷于享乐,贵族们早已抛却荣耀,国民忘记了信仰为何物。” “雷文的出现,就是一种我主的降罚!” “要让这头吃人的魔王,惩罚堕落的公国!只有当鲜血流满大地,信仰重新回到这片土地,我主才会收敛祂的怒火!” 这些话简直是无稽之谈,而且每个人口中的“我主”还并不指向同一个目标。 可雷文接连两次击败艾沃尔的军队,这对很多人来说也是无法想象的。 因此相对于理性分析,还是这种带有神话性质的揣测更有市场。 于是“吃人魔王”的名头很快就以博兰大区为中心,席卷了整个艾沃尔公国,尤其是紧紧与其相连的公国首府、艾沃尔大区。 以至于如果孩子哄不好,家里的大人就会以“雷文来了!”作为恫吓,据说效果非常显著。 有时候效果太好,哄不回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些流言随同杜铎战败的消息送到了艾沃尔八世的案头,让他再一次召开了御前会议。 相比于叹息高墙陷落后,这位大公的表现平静了许多,至少这一次没有放声咆哮。 甚至还有闲暇用细细的眉笔勾勒自己的指甲。 “1天,又是1天。” “3万对1万,1天就宣告覆灭,连带着死了一个三阶魔法师,甚至连杜铎本人都死了!” “听说战场上还出现了本该在叹息高墙上的附魔床弩。” “也不知道,这次杜铎失败,又给雷文送了什么好东西过去。” “我们艾沃尔公国的贵族,难道都是雷文的后勤部队吗!?” “我说,首相阁下,你不是说杜铎很有本事吗?这个结局,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面对艾沃尔八世的阴阳怪气,加图根态度依旧镇定,欠身道: “殿下,杜铎伯爵的确失败了,但并不能因此而贬低他。” “一方面,这是因为我们催逼过甚,让他不得不选择与雷文进行决战。”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雷文本身的强大。” 一声不屑的嗤笑传来,那是大元帅昆汀发出的。 加图根轻轻瞥了他一眼,这位大元帅立即正襟危坐,悻悻然偏开了头。 加图根知道,昆汀的表现,也是大公殿下的意志延伸,于是强调道: “我不得不提醒在座的各位,雷文已经击败、并且击杀了帝国两位伯爵!” “如果说叹息高墙还有雷文突然发难的因素在,那么已经摸清雷文底细的杜铎伯爵还是失败了,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见到加图根如此认真,艾沃尔八世也不得不正色起来,将眉笔收起:“首相阁下,我不是不重视雷文……” “您不止是不重视雷文。”加图根打断了艾沃尔八世的话:“您对于杜铎伯爵也缺乏足够的尊重。” “据前线回报,杜铎伯爵,是在可以生存的情况下,选择了自尽,他尽到了一位贵族的全部义务。” “他是在为艾沃尔公国尽忠,也是在为您的艾沃尔家族尽忠!” 艾沃尔八世嘴角陡然一抽,握紧了王座的扶手,心中渐渐升起怒火。 如果说一开始的阴阳怪气,只是因为这些年来对加图根管教的不经意的反抗,那么如今,他真的生气了。 我可是大公,你此前设计谎报军情的账我还没算,现在又开始如此教育我来了? 可是他无法反驳。 多年来加图根在他心中积威已足,而且这一次加图根说得又非常有道理。 于是艾沃尔八世将目光投到了昆汀身上。 这位大元帅心里一紧,只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不得不站了起来: “首相阁下,您实在是太过分了!” “国王陛下并没有不尊重杜铎伯爵的意思,只是过于气愤而已。” “为什么大公殿下如此恼火?因为现在有不轨之人发出传言,竟然把雷文叫做魔王,把他称为神祇降下的灾祸,以此妄图动摇艾沃尔家族的统治根基!” “这种时候,身为首相,您不思稳定朝局、为大公排忧解难,竟然还指责于他,这是身为一位大臣该做的事情吗?!”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说完昆汀自己的心脏都在砰砰跳动。 不止大公殿下怕加图根,昆汀自己也怕啊! 这要是把加图根的火力转移到自己身上,那才叫糟糕。 可让他意外的是,加图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头认错了: “大元帅说得对,是我太过于激动了。” 艾沃尔八世面露惊奇,没想到一直强硬的首相也会认错。 可接下来加图根的话,就不那么让人开心了。 “殿下,大元帅。”加图根认真地道:“不是我不重视大公的名望,而是之所以会有这些流言,全都是因为我们在战场上的接连失利。” “想要根除流言,唯一的办法,就是击败雷文。” “我之前说那么多,是想告诉两位,雷文不容轻视,我们之前做出的决策,如今也要随之调整。” “首先,我希望殿下能够追封杜铎伯爵,将他的爵位提升为侯爵,并且额外提供一个宫廷伯爵的职位,既是一种嘉奖、对于其他贵族来说也是一种鞭策。” “其次,应该调遣周围军队,以大元帅为首作为统一指挥,入驻博兰城,以防万一。” 这两项提议,让艾沃尔八世和昆汀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艾沃尔八世,心中更是非常复杂。 他知道加图根说得有道理,尤其是追封杜铎一事。 可问题在于,他已经动了给彻蛮黎家族移封的心思,想把这块封地交给昆汀来管理——毕竟那里可有着博兰金矿。 公国有钱不等于大公有钱,艾沃尔八世,还想在里面捞点私房呢。 要是这时候追封杜铎,可就不好移封了。 清了清嗓子,艾沃尔八世道:“追封杜铎伯爵一事,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很多,这一点,我们还是容后再议。” “至于调集军队去博兰郡……真的有必要吗?” 昆汀也在一旁道:“是啊,首相阁下,计划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大军出征,即便不打起来,一次怕也要砸出去几十万金币呢!” “还是说,您对自己的安排,没有信心?” 加图根认真地道:“世界上没有万全的计策,而且雷文的表现也值得更加认真的应对。” 见加图根如此坚持,连杜铎的身后事都不急着追究,艾沃尔八世和昆汀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艾沃尔八世道:“那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发布命令,让昆汀率领禁卫入驻博兰城。” “您的禁卫军不必动。”加图根道:“调遣周围大区的贵族过去就好。” 艾沃尔八世前面那句本来就是一种试探,现在看到加图根没有调走禁卫军的意思,心中自然更加放松: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好,就依首相大人说的去办。” 既然公国核心几位达成了一致,命令也就很快贯彻了下去。 等加图根走后,艾沃尔八世和昆汀聚在了一起。 艾沃尔八世小声嘀咕着: “今天加图根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他有什么阴谋手段,故意要把你调出去,可既然都把禁卫留下来了,难道他真没有别的心思?” 相比于艾沃尔八世,昆汀本人对于加图根没有那么深的成见: “应该不会有。” 艾沃尔八世还是不放心:“他可是有让旺达谎报军情的前科。” “放心吧,殿下。”昆汀低声道:“这一次的计划,不仅是加图根主持,我也全程参与了每个细节,绝对没有任何遗漏。” “半个月内,雷文必死无疑!” …… 博兰郡南部,雷文中军大营。 此刻,一间密室中,雷文正对着已经破损的静默石棺怔怔出神,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奎利的遗物如今已经落到了雷文手中。 不止是这静默石棺,还有他的空间指环。 虽然不如得自死灵法师的那枚,但这枚指环的容量同样不小。 只可惜,里面金币并不多,只有3000多枚。 真正值钱的,是他留下的升魔药剂材料,总价值接近4万枚金币,并且有9种与雷文所需要的材料重合。 可惜的是,还是缺了最紧俏的岩心花。 除了以上这些,对于雷文帮助最大的,还是奎利遗留下来的笔记,足足有16卷、百万字之多。 不愧是法师学院出身的科班生,其中很多理论都是雷文第一次接触,而且颇有收获。 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奎利会被法师公会通缉。 因为他研究的是死灵魔法的一个分支——血肉魔法。 通过活体生物作为材料,达到普通附魔道具无法实现的功能。 而就如同附魔一样,只有高阶材料才能承受高阶魔法。 也只有高阶的生命体制成的血肉造物,才能够发挥更强大的功能——而且性价比十足。 而人族的效果,要比魔兽更加出众。 据奎利的笔记上所说,1个一阶魔法师的肉身,就可以将普通的一阶魔法放大到仪式魔法的规模,起到临时魔法阵的效果。 静默石棺,就是此种造物。 以1头3阶魔兽、2名2阶骑士、30名普通士兵的生命精华拟造出核心,辅以各种魔法材料,让它能够将3阶魔法“静默结界”的范围,扩展到方圆2公里! 如今,这静默石棺的棺盖已经被打碎,露出了一池浓稠如同胶水的猩红色液体,那是加入了各种魔法材料的血液。 表面之下,是一颗硕大的心脏型肉块,从上面蔓延出根须般密集的血管,链接到石棺各处,其中泵动的鲜血都带着浓厚魔力。 “你觉得怎么样?”雷文问道。 威廉从帐篷的阴影里现身。 虽然这里没有阳光,但毕竟还是白天,这位吸血鬼显得有些倦怠:“主人……这东西的运作方式,的确有一点我们血族魔法的影子。” “但原理、方式完全不同,思路也极为……让人生厌。” 雷文缓缓点头:“也就是说,如果我对这造物进行更改,你可以‘治疗’它了?” 威廉眼睑微微收缩,不情不愿地道:“是的,主人……” 之所以这么抵触,还要从血肉魔法的根子谈起。 血肉魔法本身,就是魔法师对于血族的拟造和变化,目的是在自身不化为血族的同时追求恒久的生命。 可以说,血肉魔法这个分支,就是建立在无数血族的尸骨上的。 在威廉眼里,这石棺不单单是一种魔法造物,更像是被生造出来的怪胎,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 更何况,现在雷文还要他给这怪胎“喂奶”。 雷文不会因为威廉的态度就改变自己的计划。 静默石棺的效果,雷文是亲自体会过的,也知道它的强大。 他自己倒不会在这条道路上继续深耕,或者继承奎利的遗志,也来搞这种天理难容的玩意,但既然已经有现成的东西,那么没道理不利用起来。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护符,雷文将其交给了威廉。 “这就是您之前在马车中研究出的东西?”威廉双手将这护符接过,一丝血能探入其中,随后面露一丝惊愕。 “竟然是这种魔法。” “这可比静默结界要复杂多了,而且您是怎么拿到的?” 雷文微微一笑:“说起来,这东西还和你有关。” “不过这不是重点,我是想问,如果我要在这石棺上复刻这种魔法,你负责维护它,需要多少血能?” “不至死的情况下,需要至少30、呃不,25人。”威廉道。 “我给你50人。”雷文果断道:“从那些被充作劳力的俘虏中挑。” 威廉大喜过望:“是,主人!” 就在这时,门口毡帘忽然掀开,一丝阳光透入,灼痛了威廉,让他立即缩回到了一旁。 埃里克大步走了进来,一双大小眼全都拧在一起: “大人,紧急军情!” “艾沃尔公国7万大军,兵临叹息高墙!” ……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动摇的高墙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收下w的大西瓜】的100打赏! …… 雷文营地,随着号角声响起,所有军官全都涌入了大帐之中。 “地图!” 雷文一声令下,便有人将已经准备好的地图高高挂起,又有人将代表艾沃尔军队的图钉摁在上头。 雷文的神色颇为严肃:“这一次,我要承认,是我对战局判断失误,低估了艾沃尔公国的能力。” “如今,有7万大军囤在叹息高墙之下,不仅叹息高墙岌岌可危,我们也已经被切断了退路。” 7万大军,算上辅兵、农夫,总人数恐怕在20万以上。 这种规模的兵力调动,不可能瞒得过叹息高墙所在的铁桦郡贵族,而筹措军资时大规模的粮价、物价变化也逃不开商人们的耳目。 而直到这7万大军兵临城下,彻底被截断了后路,雷文才得到消息。 从结果反推回去,这一次艾沃尔公国的布局,应该是前后堵截。 由杜铎出兵,将自己打崩逼退;后面那7万大军,就是为了保证自己无法退回诺德行省。 精彩而合理的布局,艾沃尔公国内,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 面对这种军势,艾沃尔人恐怕都会认定,自己一定会兵败身死。 所以本地贵族和商人才会对自己严格保密,所以杜铎才会选择临阵自尽。 一旦雷文失败,向他投降的杜铎以及背后家族,一定会被连根拔起! 目光扫视全场,雷文轻轻捶了一下地图: “你们觉得,我们现在陷入绝境了吗?” 接连两次酣畅淋漓的胜利,让雄鹰军上下士气无比高昂,听到这问题纷纷挺起胸膛: “没有!” “有的。”雷文声音平静地道:“我们的确已经陷入绝境。” “后路被断,补给也随之断绝。” “随军粮草,即便算上此战缴获,最多也只能消耗4个月,时间一过,我们都要饿死在艾沃尔。” “您说过,方法总比困难多!” 荷亚兹已经有资格列席会议,站起身来高声道:“艾沃尔公国领土广大,我们有空中侦查的优势,完全可以化整为零、各地取食,艾沃尔人就算是再有本地优势,也拿咱们没有办法。” “很好的想法。”雷文赞许地点了点头:“但是那样一来,我们和马贼又有什么分别?” “为了求生、而放弃政治目的军队,只是一群流寇,破坏力再大,也有被剿灭的一天。” “到了那一步,我们的生死都将毫无意义。” 荷亚兹脸色涨得通红,无言以对。 雷文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高声问道: “还有人有其它破局的方法吗?” 气氛微微有些沉闷,军官们交换着眼神。 下一个出声的,竟然是此前刚投靠过来的林登。 作为旺达的副手,他先是看了一眼另一位降人兰察,随后道: “大人,我觉得可以先去攻陷博兰城。” “杜铎伯爵新败,博兰城不会有什么像样防御,再加上兰察也在您军中,博兰城可以一战而下,甚至不会有什么损失。” “以博兰城为根基,遥控博兰金矿,既有钱、又有粮,而守城的优势又远远大于野战。” 兰察的神色明显低沉许多,狠狠剜了林登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雷文则是轻轻点头:“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我们人数太少,兵力难以补给,我又是外来之人。” “一旦坐困孤城,那么就要面对艾沃尔源源不断的进攻,即便我真的用兵如神,也早晚有支应不住的时候。” “大人说话有理,是我考虑不周。”林登欠身坐下。 他不像兰察,有自己的班底,想要发挥价值,就只能在雷文面前多多表现。 至不济,等雷文战败时,还能争取一个随同风王一起逃离的资格。 雷文再度环视全场,确认没有第三人想站起来,这才说道: “所以我才说,我们现在已经被逼到绝路。” “4个月时间,我们只有4个月时间。” “如果到时候,我们没能够回到叹息高墙,获得足够补给,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雷文的手指摁在地图上,指甲划过叹息高墙: “我们接下来,只能有一个作战方向,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回到叹息高墙、守住叹息高墙!” “现在,所有人回到岗位,各自召集军卒整备,明天清晨,拔营出发!” 一众军官齐齐起身,高声应命,随后纷纷撤下。 雷文的神色依旧古井无波。 之所以会有这场会议,不仅仅是要把消息传递下去,更重要的,是雷文想要打消掉目前雄鹰军中盲目的乐观情绪。 也是打消自己的盲目乐观。 这段时间以来,雷文也在梳理着战场上的得失。 而越是复盘他就越是发现,自己干脆利落的胜利来得是多么幸运。 如果不是荷亚兹当机立断,解放了鬣狗的重骑兵,那么即便埃里克适时入场,恐怕也很难直接动摇到杜铎本身。 如果不是奎利足够狂妄,在大军中展露出了自己的位置,而是以更加隐蔽的手段释放法术,那么中军形势都很可能为之动摇。 如果杜铎不是过于重视风王部队、过于在乎手中兵力,而是一开始就选择将远程火力集中到自己某一侧翼,那么哪一方先崩溃,未为可知。 甚至,如果当天不是阴天,而是暴雨,那么风王的持续作战能力就会大打折扣。 相对的,杜铎军只会废掉2000弓箭手,而十字弓手却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现如今,即将面对的是7万大军。 而有旺达、杜铎两个前车之鉴,对方的指挥官但凡不是白痴,恐怕也都会学着吸取经验。 这场战争,会很难。 战略上可以轻视敌人,但艾沃尔公国已经做出了如此强硬、精巧的应对,若还是抱着轻视的心思,那么覆灭的只会是他自己。 因此,雷文定下的目标不是击败这7万大军,而是尽可能将其击穿,找到机会,回到叹息高墙! 第二天一早,雄鹰军拔营出发。 雷文并没有因为后路被堵截而焦急,而是散出斥候,以绝对的谨慎向叹息高墙赶去。 路程,还有9天。 …… 叹息高墙内,守卫者豪威尔正站在城楼中,透过瞭望口向外看去。 这位年轻的子爵之子,还是第一次见证如此规模的战争。 7万人的军队,还有10万以上的后勤,整整20万人口构成的营地,在叹息高墙数里外,连成了密集的一片。 20座营寨,连成一个内外套嵌的椭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硕大的眼睛。 上面飘扬着各色旗帜,艾沃尔公国的旗帜,以及各级贵族的旗帜,五颜六色,让人目不暇接。 每个营寨之间都有着宽阔的通道,足以供大队士兵通行,也能够有效避免一场大火连累所有营寨。 在这营寨和叹息高墙中间,正有一群士兵拱卫着足足200余架投石机,就像是拔地而起的奇观! “又要开始了。”豪威尔手握剑柄,两腮微微鼓动着。 果然,刚刚说完,便有四十架投石机的力臂重重垂下,随后高高抛起! 一排石弹划破长空,几乎瞬间跨越了数百米距离,轰击在了城墙内外! 巨石撞击城墙的爆响,砸倒房屋的垮塌声,以及石头在坚硬物体表面弹跳带起的刮擦声次第响起。 伴随着惊叫和慌乱的惨呼。 砰—— 豪威尔甚至眼睁睁看着一枚巨石砸在自己面前的城垛上,在坚硬墙面上破碎开来,飞溅的石屑打在他胸甲上,让他隐隐感受到了一种沉闷的幻痛。 这是叹息高墙被围困的第6天。 也是对方展开进攻的第3天。 上一批后勤部队,于7天前出发,如今城内只有雪枫郡军团的5000守军,以及雷文留下的、由林克带领的500雄鹰军。 而据角鹰兽骑兵送来的指示,他们最少还要坚持6天,才能等到雷文的回归。 能顶住吗? 豪威尔并不确定,只是紧紧握住了剑柄。 少年人,并不擅长放弃。 不过,从最初的惊慌,到如今的熟悉,豪威尔在短短3天内已经成熟了许多。 至少不会再因为对方的投石机攻势,而忍不住想要冲出城去与对方决一死战。 投石机还在投射,一轮又一轮。 前两天,豪威尔还在林克的建议下,于城内竖起了投石机与对方对轰。 可是随着昨天晚上,最后一架投石机被对方摧毁,现在只能被动挨打,承受住这如同不停歇战鼓般的轰击。 豪威尔甚至有时分不清石块落地的响动和自己的心跳。 他手指捏着一截木炭,在墙上划过。 4竖1横一组,计为5轮。 当6组画完,豪威尔丢下木炭,下令道: “让人在运兵道中准备!” 200余台投石机,大约40台一组,在正式进攻前,每天都会投射30轮。 如今30轮已过,又到了艾沃尔人抢城的时间。 身穿蓝色战袍的艾沃尔军队涌出,就像是忽然涨起了潮水。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那没有7万人,战场正面也容不下那么多人展开。 这一批将战场塞满的攻城部队,也不过2万人左右。 一台台攻城器械被推了出来。 首先出现的是攻城凿。 这是一种外形酷似床弩的器械,作用原理也相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它所射出的是攻城锥,而非常规弩箭。 20台攻城凿齐齐发射! 攻城锥长有3米,尖端扁平而宽阔,后面则是粗如人腿的铁梁,如果射入墙砖上的缝隙,就能够牢牢固定住,成为步兵向上攀援、以及固定云梯的支点。 噹—— 面对光滑坚固的城墙,大部分攻城锥都无功而返,只有少数几个深深嵌入铁门之中。 随后,便是20台攻城车,以及40余架云梯。 攻城车,高达12米,通体用巨木构造,以铁索、铁钉加固,看起来就像是一座会移动的高塔。 其内部有层叠的阶梯,只要靠近城墙,就能以顶端铁钩将自己牢牢固定住,然后攻击方就可以从中一涌而出! 如同蚁群拱卫蚁后,艾沃尔军队推动这20台攻城车,缓缓向叹息高墙压来。 而豪威尔的军令也已执行下去,一排排雪枫郡士兵登上肮脏、布满血污和火焰残迹的城墙,端起了各自手中的十字弓。 他们来自不同家族、不同领地,本来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战争是最好的老师。 如今活下来的人,大多数都能凭借肉眼清晰地判断对方的距离,是否已进入射程。 当蓝色的艾沃尔潮水涌到墙外大约120米,城头上的士兵们终于齐齐探头,顶着对方投石机的掩护性抛射,开始了还击。 数颗飞石砸上城头。 有的将刚冒出头的守城士兵削去半截,只留下半边身体喷洒血液;有的将士兵印在城墙上化作一滩肉泥。 即便再恐惧,口中尖叫、嘶吼不已,大多数士兵还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弩箭如雨,目标并非行军士兵,而是那些不断向城墙推进的攻城车! 纵然事先已经在车上挂满沙袋,但当数十、上百支附魔弩箭齐射,攻城车上还是燃起了熊熊烈火。 偶然也会有弩箭落入人群之中,爆出一团团火焰、引起一轮轮尖叫,但造成的伤亡实在有限。 一轮齐射,8辆攻城车燃烧起了火焰,但还是有12辆只是零星挂了些火苗——经过防火处理的攻城车没那么容易点燃。 留在叹息高墙内的附魔弩箭有限,刚刚那一轮,已经是最后的储备。 因此,当再度填装完毕,城墙上守军再度冒头时,对准的便是那些运送攻城车的士兵。 飞蝗般的弩箭落下,在盾牌上啪嗒作响,也总有一些会越过盾牌。 每一轮弩箭,都能带走几十个艾沃尔人,但对于茫茫如蚁的攻城军队来说,却影响寥寥。 当战线推进到距离叹息高墙80米,一部分艾沃尔军队停了下来,开始原地搭建工事。 沙袋为基底,一根根原木铺展开来、逐渐搭高。 那是射塔。 专门为了弥补城墙上下射程差距的射塔,弓箭手登上去,就可以有效地打击城墙上的目标。 每一次搭建结束,夜里,豪威尔都会派遣精锐超凡将其摧毁,但每一次攻城,都无法避免对方再次将其搭建。 当攻城车推到满是尸体和硝烟痕迹的城墙下时,艾沃尔军队已经丢下了数百具尸体。 天空中呼啸的巨石响动终于停歇。 呼喊声、脚步声又成为了主流。 数万人在一起时,光是呼吸声都有如狂风! 攻城车靠近城墙,由于坡度原因,越是靠近就越是吃力。 这时城墙上便会推出一根根木杆,一段撑在城墙尾端,另一端则牢牢抗拒着攻城车的靠近。 随后就会有士兵上前,将一桶桶火油泼上去,随后再扔出火把。 这个过程并不安全。 远处立起来的一座座射塔上站满了弓箭手,他们手中倾泻的羽箭将城头上的十字弓手牢牢压制,不断收割着守军的生命。 想要烧毁一架攻城车,往往需要付出十几条生命;而若是火油滚落,则一整段城墙都会开始燃烧。 装着铁爪的云梯带着清晰金属响动勾上城头。 守城士兵拿起铁钩,数人合力,将云梯钩歪、推翻,射塔上抛射的羽箭让这一步分外艰难。 但守城总有更多的备用方案。 熬得滚烫的热油顺着云梯泼下,滋滋啦啦的响动中,便会带起一阵阵惨叫。 “啊啊啊——” 刚刚爬上云梯的攻城者被烫得满身燎泡、抽搐着栽倒在城下。 随后只要一个火把,就能让整条云梯熊熊燃烧! 石头、滚木、钉拍被推下城墙,不需要刻意瞄准就能带走好几条人命。 而杀伤最大的还是那些熬煮到沸腾的粪便,泼洒下去无论铁甲还是皮甲,都会让人痛不欲生! 可攻城者实在是太多太多。 杀掉一个还有一个、杀掉一个还有一个。 纵然短短半小时内,城墙下就堆出了一层尸体,但敌人的数量却丝毫不见减少。 而城头上的守军,却越打越少。 杀敌近千,自身损失也在500上下。 守城的力道越来越弱。 终于有一辆攻城车冲破阻碍,顶端翻出宽阔木板搭上城头。 披着全身铠甲的精锐显出身姿,外间还套着代表着艾沃尔公国的蓝色战袍。 他身上的铠甲厚重而坚韧,手中持握着暗沉沉、闪烁着喑哑金属光芒的刀剑。 从那自然绽出的层层花纹来看,绝非凡品。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狰狞的狼形铁面,闪烁着幽幽寒光。 沉重脚步跃上城头。 落地瞬间,十余件十字弓齐齐瞄准、发射过来。 哚哚哚 弩箭破开铠甲,刺入胸膛,将他整个人刺成了刺猬,那巨大力量甚至让他原地跳了一下。 可是接下来,这狼面战士仿佛毫无所觉,迈开步伐,长剑横挥,斩开一面轻薄鸢盾,鲜血泼洒间,一截手臂伴随惨叫落在步道之上。 他大步前冲,一剑上去,终结了断臂守军的生命。 更多的狼面精锐从攻城车中涌出。 从高空看去,叹息高墙北侧城墙,就像是一块面包,点缀着红色与黑色的花纹。 蓝色霉斑开始在上面生长。 城墙争夺战,就此展开! ……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用不出的后手 法拉第侯爵正坐在临时搭起的指挥台上。 他身量不高,却生得颇为痴肥,比当初的维斯冬还要肥上三圈,以至于那身铠甲看起来活像是一只硕大的茧蛹。 虽然已有36岁,但肥肉还是将他的脸撑得没有一丝皱纹,肥硕如萝卜的手指捏着绢帕擦掉鼻尖上的汗水: “这该死的太阳,真是毒。” “帕尔默伯爵,可不能再拖了呀,要是雷文赶回来时,还是拿不下叹息高墙,我恐怕会晒死在这太阳底下。” 帕尔默伯爵,也就是坐在他身边那位,看起来则与法拉第完全不同。 明明才50出头,却老得像是有90岁,身材枯槁,鸡皮般的脸上带着一块块明显的老人斑。 嘴唇老太太似的抿着,一张嘴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呵呵,没办法,我的狼面军团,终究不如你的‘火山军团’,吃力一点,也属正常。” “不过你放心,城中守军本就只有5000上下,这几天下来,恐怕已经不足3000了……” “谢天谢地,您是说,今天就能把叹息高墙拿回来?”法拉第擦完了鼻子又去擦额头,将手帕放在眼前一看,已经多出了一块醒目的黄色油渍。 “战争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帕尔默并不把话说满: “说起来,自从去年蝗灾过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天使之泪那种美味了。” “希望叹息高墙里还有存货,那样一来,也许很快就能一饱口福。” 法拉第呵呵一笑: “若是这样,那等我拿下了雷文,一定逼他把天使之泪的配方交出来,让帕尔默伯爵永远不会缺酒喝。” 法拉第是侯爵,帕尔默是伯爵,虽然爵位相差一级,但封地规模、财力、实力都相差不多,相处起来也分不出高低。 这一次受内阁与大公殿下调令,收回叹息高墙、堵截雷文归路。 按照内阁的安排,虽然法拉第爵位更高,但帕尔默毕竟年纪更大、为人也更加沉稳,因此原则上是帕尔默主事。 不过帕尔默也没有利用这重身份强行施压,而是一开始就和法拉第划分好了各自职责。 由帕尔默负责拿下叹息高墙,法拉第则独吞覆灭雷文的功绩。 当然,两人也都知道,战争不是儿戏,因此也并不是真的互不援手。 叹息高墙只由帕尔默负责,并没有法拉第的军队参与,主要是因为城墙宽度有限,能投入的兵力就那么多。 但投石机、攻城车,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法拉第支援的。 “雷文最多还有7天就会回到叹息高墙附近。”法拉第的言语中带着一丝催促: “你的狼面军团战力不差,但终究还是难以一锤定音。” 帕尔默并不像他的外表年纪那样固执: “呵呵,当然,所以我才让‘那个人’加入了今天的攻城序列。” “他?”法拉第一怔:“出手1次,1000金币。” “希望他物有所值。” …… 一个幽灵,一个蓝色的幽灵在城墙上游荡。 他身上披着属于艾沃尔公国的蓝色罩袍,罩袍下是布满魔法纹路的铠甲,铠甲上呼吸着让人心悸的惨淡灰雾。 他的脚步轻巧无声,每一次挥舞那长得过分的骑士剑,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而被他斩杀的人,身上血液会化作红光,顺着他的长剑流淌到身上,只留下一具干瘪的尸骸。 “呼……”一缕灰雾从他面甲中钻出,冰冷的目光扫过一众士兵,最终锁定了数十米外,一个正在浴血奋战的身影。 提起长剑,他缓缓向目标逼近。 被这蓝色幽灵盯住的林克毫无所觉。 他持握着一柄长枪,一手握住枪尾、一手握住枪杆,用力一推,长枪打落身前狼面战士手中的长刀,噗一声贯穿了他的咽喉。 即便如此,那狼面战士还是没有死透,竟然一手抓住长枪枪杆,另一只手挥舞长剑,向着林克的咽喉递来。 轰—— 一团斗气火焰从枪锋上爆起,将这狼面战士包裹其中,浓烈的焦臭味儿弥漫开来,这才完全摧毁了他的生命。 林克抽枪,看着眼前的狼面战士扑倒在地,用枪尖挑开他的面甲,看到了一张如同干尸般的面孔。 皮肤干瘪而僵硬,并非火焰灼烧而来;鼻子已经完全秃了,鼻头消失,只留下两个空洞;萎缩的牙龈上牙齿焦黄。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林克的心情越发沉重。 这些狼面军团的人都是这样,力量、耐力都远比普通人强大,仿佛不知恐惧、不知疲倦。 生命力更是非常顽强,除非将他们的躯干打烂、或者直接砍掉头颅,否则即便刺穿心脏,他们还是能至少坚持作战5分钟。 就是因为他们,守军损失才会那么高昂。 一旦这些狼面战士登上城墙,雪枫军团的守军根本不是对手,往往付出六七个人的生命,也未必能够将其斩杀。 即便是雄鹰军出手,稍有疏忽,也会遭受损失——皮甲对铁甲,装备的差距不是光靠默契配合就能弥平。 更何况,不远处的射塔,还在源源不断地抛射羽箭。 忽然,一声破空之声响起,林克悚然一惊,立即双腿用力跳向一旁。 咚—— 一枚包裹着青色迅风的羽箭擦过林克此前所站位置,狠狠砸在城墙上,四射的羽箭碎片威力丝毫不减,瞬间便没入周围两个守军的身体,带走了他们的生命。 林克转头望去,只见100余米外一处射塔上,正有一位身材颀长的女人挑衅般地扬了扬手中的附魔长弓。 满头银发随风飘扬、皮肤黝黑如同墨汁。 那似乎是传说中的卓尔,也就是堕入邪道的黑暗精灵。 这里怎么会有卓尔存在!? 来不及细想,林克耳中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惊叫! “滚开——” 那是豪威尔的声音,他手中长剑燃烧着闪耀的光明斗气,对准了一个正在走来的蓝色身影。 看似勇武刚健,但颤抖的双腿还是出卖了豪威尔的内心。 那蓝色身影包裹在灰色的雾中,就好像是行走在另一个世界。 挡在他前面守军无论是战是逃,都无法避免被屠戮的命运。 无论任何人,都只需一剑,便都会扑倒在地。 仿佛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是你!” 林克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艾沃尔公国佣兵公会的王牌,人称“雾夜之鬼”的三阶阴影骑士乔兹! 他的背景不明、来历未知,但手段狠辣、身价高昂。 不仅个人实力出众,在穿着二阶附魔的“影雾铠甲”的同时,其佩剑“锐血”更是真正的三阶附魔武器! “豪威尔,后撤!”林克一声大吼,身上燃起火色斗气铠甲,挺枪直奔乔兹而去! 然而已经迟了。 乔兹轻巧地踏出一步,手中锐血长剑毫无花哨地举起、向前递出,这一瞬间,剑锋上包裹一层阴影,仿佛已经从现实世界中消失! 豪威尔的目光凝住,他明明已经看清了乔兹的动作,但身体却沉重得像是铅块,想要格挡,手中武器却纹丝不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抹雾气靠近了他的咽喉! 嗡—— 豪威尔胸前,一枚护符忽然亮起,撑出了一层耀眼夺目的光辉屏障。 这是布洛卡子爵为了让儿子保命而购买的魔法护符,在遭遇致命攻击时可释放一次二阶魔法“魔网护盾”。 护盾如同龟壳,上面是丝丝缕缕交缠着的青色魔法能量。 雾气飘到护盾之上,在上面开出一个细小孔洞,眼看就要用尽力道,却又忽然抽了回去,在半空中留下一抹阴影再度刺来! 两剑合为一剑,毫无偏差地再度刺在那孔洞之上,护盾顿时便如干涸大地般片片爆碎开来! 豪威尔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凉透了。 这是长剑剑术中最基础的二重刺击,也叫抽屉剑,但他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将这种剑术练到如此程度! 简直不逊色于一种战技! 但护盾顷刻间的阻隔,也让豪威尔终于能够将自己的长剑抬起格挡在身前。 锃—— 一次轻轻接触,那剑身便已弯折到极限,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冲在豪威尔胸口之上,铠甲顿时塌下海碗大的凹坑。 豪威尔整个人就像是一条破布口袋,口喷鲜血,倒飞而回!!! 咚一声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豪威尔!!!”林克已经涨红了脸。 豪威尔若是死在这里,那么叹息高墙今日怕真的会落入敌手! 来不及细想,林克手中长枪爆燃起一层火焰,猛地刺向乔兹面门!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好身手!” 乔兹原本冰冷的目光多了几分生气。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天资优秀的人,佣兵出身资源匮乏,所以才会将基础武艺练得如同战技般娴熟。 而从林克身上,他也看到了同样的特质。 这一枪虽然来势汹汹,但林克双腿扎得极为稳固,枪锋没有半点抖动,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已经可以称之为完美。 “可惜,只有二阶。” 乔兹再度出剑,锐血长剑稳稳指向林克长枪枪刃。 阴暗雾气包裹住锐血长剑,澎湃斗气瞬间吹散了长枪上的火焰,只要两者相交,林克长枪就会被从中间一劈两断。 而失去了武器的林克,也再不会有和乔兹交手的资格。 可就在这时,原本笔直向前的枪头忽然跳跃了一下,原本应该直接落在剑刃上的枪锋偏开一截,直奔乔兹头颅而去! 一抹讶然出现在乔兹眼中。 他没有想到,这势大力沉的一枪,竟然还能有这种变化! 这就是林克的算计。 他知道以二人硬实力的差距,即便自己使用战技,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想要和乔兹过招,就只能拼反应、拼速度、拼基础! 这7年来的努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长枪枪锋越过剑刃,猛地落在了乔兹的头盔上! 那头盔忽然包裹上了一层阴影,那是属于乔兹的斗气铠甲,与自身影雾重铠的附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坚硬防护。 长枪上火焰斗气升腾,却无法将其驱散。 铿—— 枪锋落在盔甲上。 乔兹的眼神从惊愕变为惊恐。 因为他忽然发现,林克的力量之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仅凭自己的护身斗气和二阶附魔铠甲,竟然防不下这倾力一击! 铠甲都在这一刻变形扭曲,压破眉角爆出一丝血雾。 就在这瞬间,丝丝缕缕的阴影蒸汽般喷薄而出。 在乔兹身后,勾勒出一重犹如门户般的深沉幕帘。 武魂! 下一刻,武魂崩散,化作一条条灰黑色流光反冲入乔兹的身体,在盔甲之上,印出了条条黑白间隔的光痕。 武魂入体,化为战纹! 这一瞬间,林克只觉得自己刺的不是人,而是这座叹息高墙! 枪锋瞬间崩碎,反馈而来的力量让整杆长枪化作了一地碎渣! 林克满口苦涩: “四阶!?” 怎么会是四阶!? 乔兹什么时候突破到的四阶!? 双足缓缓离地而起,乔兹身影已经完全被阴影覆盖,声音沉闷地荡漾出来: “能把我逼到这个程度,你已经足以自傲了。” “本来还想,在战场给埃里克一个惊喜。” 话语虽然强行装出平静,但乔兹眼中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恼怒、还有一丝后怕。 如果不是及时开出战纹,那么自己恐怕真的会栽在这个二阶超凡手中! “不过,只要把你杀了,也是一样。”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手,一团阴影构成的风弥漫开来,将整段城墙都笼罩其中,让整段城墙都变得暗淡无光。 而乔兹的身影,就此消失于无形。 林克随手抓起地上一把长剑护在身前,心中升起一丝绝望。 他知道叹息高墙恐怕难以守住,但如今豪威尔生死不明,如果自己也死在这里,那么留下的后手怕是也全然无用了! 耳边传来风声,林克手中长剑爆燃火焰,猛地向后斜斩。 一剑斩空。 乔兹的声音在林克耳后响起:“你的剑术,远远不如你的枪术。” 林克回身再斩,却还是只能斩到一片空气。 “怎么,这就着急了?”乔兹道:“放心,我不会让你看到叹息高墙的陷落。” “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慢慢把你折磨死。” 林克仿佛已经陷入了绝望的境地,不断地出剑、向声音来源方向猛斩,可每一次都只能斩空,然后还会懊恼地手舞足蹈。 乔兹也抱着猫戏老鼠的心思,并不着急将林克斩杀。 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响起,一只角鹰兽从城头上飞掠而过,抓起了城墙上一位昏迷不醒的骑士。 正是豪威尔。 林克抬头一看,然后停下了动作: “来吧,现在你可以杀我了。” “你……”乔兹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心中觉得有些不妙:“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克淡然一笑: “佣兵就是佣兵,永远都缺乏远见。” 乔兹显出身来,抬起长剑对准了林克,一字一顿地道: “你说……什么!?” 刚刚林克做出那些滑稽的手舞足蹈,就是在向雄鹰军下令,让人来救援豪威尔。 豪威尔活着,事先准备的后手就还有被激活的可能。 林克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但也不介意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给乔兹添一点堵:“豪威尔是一位子爵继承人,而我只是一个骑士。” “他是守卫叹息高墙的主将,我只是一个帮手。” “你即便杀了十个我,也不如活捉一个他。” “可惜,现在你没有机会了。” 乔兹死死咬住牙关,林克这个区区二阶超凡,今天接连两次给了他“惊喜”! 逼出了自己的真实实力,还在自己面前让人救走了真正有价值的目标! 浓郁的阴影斗气在他身边蔓延,渗透到空间之中,丝丝缕缕黑色斗气从城砖缝隙中喷薄开来,凝成一柄柄细小刀锋: “那,你就给我……” 话未说完,一道魔法光辉在他身下展开。 乔兹双膝一软,猛地跪了下去! ……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这么好用干什么? 砰! 乔兹的膝盖狠狠印在地上,砖石碎裂开来。 “是……谁!?” 那是从大地上生出的巨大力量,将他牢牢印在城墙之上、动弹不得! 哪里来的魔法师!? 难道雷文已经回来了? 乔兹心中惊疑不定,目光四处张望,再也顾不上林克,终止了启动一半的战技,调度斗气将自己牢牢保护起来! 忽然,那无比沉重的吸力消失,乔兹的身姿变得轻盈无比。 他立即双腿凝聚斗气,高高从城墙上跃起,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对付自己。 “劈了屁!” 伴随几声奇怪的音节,一只无形大手忽然出现在了乔兹身前,然后狠狠一拍—— 嗖 乔兹将长剑格在身前,但整个人还是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灰色轨迹,被拍飞到了城墙之下,猛地嵌进了大地之中。 “咳咳——!!” 呛咳着从地上站起,乔兹拍打着身上尘土,对叹息高墙怒目而视! 有斗气护身,这种高度的坠落没有让他受伤,可想要凭自己跳回去,他也没那个本事。 而且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那道把他拍下来的魔法并没有任何杀伤力,要是他刚刚更果断一点,直接将那手掌斩断,根本就不会被扔下来! 望着叹息高墙,乔兹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咆哮: “啊!!!!” 城墙上,免于一死的林克四处张望,高声道: “不知道是谁在出手帮忙?” “是我。”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 林克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全套二阶附魔雾霭沉铁铠甲的骑士大步而来。 他手中握着两把长剑,身上燃烧着光辉的光明斗气,正在城墙上向前推进,身后还跟着一群身披绿色罩袍的全甲骑士,每个人武器之上,都燃烧着各色斗气。 他们身上,还镌刻着属于斯莱特家族的毒牙纹章。 “海德子爵?!”林克又惊又喜:“您怎么来了?” “这么说,刚刚出手的,是琼恩大师?” “大师担不起,相对与雷文男爵来说,我可差得远了。”手拄法杖的琼恩从人群中现身:“不过有心算无心,赶走一个超凡,还是做得到的。” 一道三阶魔法重力术,一道三阶魔法皮拉夫排击掌,连接得的确巧妙,只是无人捧场罢了。 “我们迷路了,所以就近过来看看。”海德随口诌了一句鬼都不回信的胡话:“要我们做什么,你来下令。” “啊?”林克愣了一下。 海德可是子爵,又素来与雷文男爵交好,刚刚又救了林克的命、救下了岌岌可危的叹息高墙。 如今却是这种随和态度,让林克有点不能适应。 “少废话,这里的战况你更熟悉,我们初来乍到,又都是第一次经历如此规模的大战,没有任何经验,当然是你来指挥。” 海德语速颇快而清晰地道:“这一次我带来了2000私兵,1000重甲步骑,1000十字弓手,以及‘提丰之牙’超凡12名,快快安排吧。” 林克正要说话,忽然一声锐响传来。 神色一紧,林克猛地将长剑向空中抛去,正好拦在一支破空而来的羽箭之前。 砰—— 两者碰撞,顿时炸开漫天碎屑。 “卓尔弓箭手?”琼恩看向高台,目光微微有些发紧:“艾沃尔公国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别愣着了,快下令吧!”海德催促道:“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等你家男爵回来了,多给我说两句好话、分点功劳,比什么都强!” 林克也不再犹豫,立即开始派兵布阵:“好,那么就请提丰之牙两人一组,每组带领50重甲精锐,把目前搭上城墙的攻城车推下去;其余重甲精锐,肃清城墙。” “请注意,那些狼面士兵不像活人,只有打碎、割掉头颅才能死透,我们的战术是尽可能把他们扔下去,不要纠缠。” “海德子爵,请您和我一起行动、查缺补漏。” “琼恩大师,你能够解决掉那些箭塔吗?” 琼恩点了点头:“简单得很。” “那就拜托诸位了。”林克道。 海德高声道:“都听到林克骑士说的了,赶紧都动起来!!!” “是!” 这一批援军的到来,对于已经濒临极限的守军来说简直就是沙漠中的一杯水,天寒地冻下的一盆火炭。 1000重甲士兵,在提丰之牙的带领下分散开来,涌上城头。 不愧是伯爵家族的私兵,其中还不乏经历过死亡之手教团一战的老兵,素质可以说是相当优秀。 从攻城开始到现在,本来就已经过去了4、5个小时,大多数攻城的艾沃尔士兵都已经筋疲力竭,全靠一口气支撑着。 如今面对刚刚加入、还是全盔全甲的生力军,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虽然狼面军团的士兵可说是不知疲倦、战力惊人,也造成了一些杀伤和麻烦,但攻上城头的终究太少,还是被慢慢推了下去。 轰然声响之中,一架架云梯云梯被推倒,一台台攻城车由于被砍断了支点从城墙下的高坡中滑落。 而远在百米外的射塔,也在琼恩的魔法之下一一倾颓。 琼恩是土系、水系双系魔法师,一道降雨术就能够废掉射塔上弓箭手们的羽箭和弓弦;随后只要几枚地刺魔法,就能够动摇临时搭建射塔的根基。 当夕阳出现在天边,伴随着悠长的号角声,艾沃尔军队再度丢下一地尸体,撤回了营地之中。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欢呼又很快变成了放声痛哭。 哭声,大多来自雪枫郡军团的残余。 海德能够理解这种感受。 他走在战后的城墙上,夕阳之下,目之所及,整个城墙没有半点净土。 残肢、尸体、血液、内脏,有的经过一天暴晒已经开始发臭,还有些被烈火焚过,散发出一种焦糊的肉香味儿。 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海德才没有当场大吐特吐。 相比之下,和死亡之手教团作战时的感觉反而还要好上许多——至少骨头是不会腐烂的。 而还活着的守军,基本上人人挂彩,缺了耳朵、手指都算寻常,瞎了一只眼睛都不算重伤。 “损失严重吗?”海德问道。 “……今天白天,还能上城的守军,一共3372人,其中雄鹰军409人,雪枫郡军团2963人。” 林克掀起面甲,干涸的嘴唇上已经爆起了死皮:“刚刚粗略清点了一下,如今还活着的,共有2259人,其中雄鹰军311人,雪枫郡军团1928人。” 即便和自己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海德心中还是一沉。 这种损失实在是太惨烈了。 同时也在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以这种战损,如果自己今天没能够到来,那么恐怕叹息高墙,真要落回到艾沃尔公国手中了。 损失如此巨大,并不意味着守将、守军无能。 海德向城墙之外看去。 城墙下,云梯和攻城车的残骸有些还在熊熊燃烧,艾沃尔军队的尸体层层叠叠,仿佛一片血肉铺就的毡毯。 今天一天,艾沃尔军队的损失,恐怕就在2000以上,其中大多数都还是在海德他们到来之前产生的。 “海德子爵,感谢您的援助,不过即便有您的援军,这叹息高墙,恐怕也是守不下来了。”林克道: “所以,我希望您还是尽快撤离为好。” 海德皱起眉头:“你以为我们斯莱特家族的人就会贪生怕死?” “既然来了,我就没想过撤退。” “叹息高墙是否在手,关乎诺德行省的未来,也关乎帝国战争的局势,我手下这2000人,就算是全搭在这里,也不算什么。” 林克舔了舔嘴唇:“海德子爵,叹息高墙是不会回到艾沃尔人手中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海德问道。 林克指了指脚下:“我们在城中埋了2000桶火油。” “之所以抵抗到现在,就是不想让艾沃尔人觉得,他们赢得太过轻松,从而心中起疑。” “本来按照预计,等到实在守不住时,我们就会撤出去,留下一些死士,等艾沃尔军队进来,到时候……”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砰!” 一丝寒意顺着海德心头向上蜿蜒攀爬,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叹息高墙是石质要塞,但其内部建筑,仍旧是以木头为主。 一旦2000桶火油在这里同时炸开…… 他仿佛已经能够看到那种场景——烈火将整座要塞吞没,扑不灭、逃不掉。 所有进入城中的艾沃尔军队,都会变成烤箱中的熏肉。 而经历过这样一场烈火,恐怕连钢铁都会消融,没有三五年时间的修葺,叹息高墙恐怕都无法再投入使用。 “这是雷文的意思?” 林克摇了摇头:“不,这是我和豪威尔商议出来的后手。” “所以我们才会提前强行疏散城中的居民,除了不想把太多人卷进来,也是准备留下更多粮草,作为助燃物。” 海德一时无言。 不仅雷文心狠手辣,他的这些手下,也一个个都是心思深沉的家伙,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也不把别人的命当命。 不过也唯有如此,才能达到这种战术目的。 “不用这么悲观。”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林克立即转身:“琼恩大师!” “琼恩叔叔!”海德露出一丝笑容:“你这么说,难道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琼恩点了点头:“叹息高墙是艾沃尔倾国之力打造出的防线,哪那么容易会被攻破?” “明天对方如果再来攻城,那么林克,你可以让你的人先稍事休息一下,由我们的人顶上。” 林克心中有些疑惑,但并没有进行反驳。 无论如何,海德这次救援大大缓解了局势的紧张;而如果能够让残存的雪枫郡军团休息几天,那么已经得到过实战锤炼的他们,也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力。 如果不能,那么到时候再调动不迟。 当晚,确认了叹息高墙安全后,角鹰兽带着豪威尔回返过来。 豪威尔虽然被乔兹击中,但一来乔兹并没有倾尽全力,二来那道2阶的魔法护符也起到了不少作用。 一场昏迷是免不了了,可伤势还是稳定了下来。 而艾沃尔联军,也就是法拉第、帕尔默那边,虽然今天攻势受挫,但并没有伤筋动骨,损失最多的还是轻步兵。 第二天,照例发起了攻击。 然而从太阳升起、投石机开始轰击后,两位贵族就都没有那么乐观了。 法拉第侯爵一张肥脸涨成了猪肝: “该死的,这魔法阵这么好用干什么?!” 投石机在阵地上空呼啸,但是已经失去了前几日的威力。 因为叹息高墙的法阵终于有人主持,从而开始了运作。 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叹息高墙笼罩其中。 飞临天空的巨石,在城墙外数十米,便会被无形的力量拦截下来,变得软弱无力,噗通通地坠落在地上,然后沿着斜坡滚落下来,反倒成为了攻城部队的阻碍。 原本搭建射塔能获得的高射程优势也消失不见,根本没有羽箭能够飞到城墙上。 而这样一来,守军的十字弓手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向下倾泻弩箭,从80米开始,每前进一步,都要丢下大批尸体。 攻城车、云梯虽然还能运进去,但没有了远程支援,即便靠近,也很快会被推下来、然后焚毁。 十架之中,未必能有一架搭上城头! 城下的尸体越堆越多。 叹息高墙上的守军不会去清理,艾沃尔的军队没能力清理,现在又是盛夏,腐败就不可避免。 那味道简直比垃圾堆还要让人恶心,除了经受过特殊培养的狼面军团战士,普通的艾沃尔士兵一靠近就会被熏得脸色发白,不少人当场就会大吐特吐,得适应好一会儿。 而一旦失足落进尸体堆里,那可就惨了,比被兜头淋下一瓢热粪都要让人难受。 “诶——” 叹息高墙面前,帕尔默伯爵发出了一声悠长叹息。 这座要塞,本来该是艾沃尔的守护女神,如今却在敌人身下婉转承欢。 反而成为了让艾沃尔人不断殒命的血肉磨坊! 原本3天内拿下叹息高墙的计划化为了泡影。 太阳再度西斜,夕阳辉照之下,那叹息高墙上的红,已经分不清是阳光,还是艾沃尔人的鲜血。 “不能留手了。”肥硕的法拉第主动对帕尔默伯爵提议:“从现在开始,投石机昼夜不停,尽可能消耗掉叹息高墙内法阵的魔晶储备。” “明天之后,你我的精锐,就要联合进攻了。” “否则,等雷文回来,我们腹背受敌,怕是更加难打。” 帕尔默伯爵揉搓着手背上的老人斑,仿佛要将其揉碎、揉化,语气却依旧镇定:“不,投石机可以继续运作,但你的军队不能动,继续养精蓄锐。” “他们只是激活了守护法阵,城中守军数量变化其实不大,登不上城墙,人数再多也没有意义,没有必要平白消耗体力和士气。” “雷文才是重点。” “做好准备,养足精力,等雷文到来后,一口气把他吃下去!” 法拉第点了点头,他也肉疼手下的力量,能不消耗,当然是不消耗最好,反正主意他已经提过了。 “明天开始,我会转换战术,换一种攻城方式。”帕尔默又道: “不过……这几天,我的狼面军团损失不小,你得帮我补充一下。” “不就是农奴嘛,你要多少?” “1000农奴,最好是青壮。” 法拉第大方地点头,两腮肥肉晃动:“没问题!” 当晚,1000农奴从法拉第的策营,来到主营之中 再也没有出来。 第二天,也就是攻城开始后的第5天,数千农奴被赶上了前线。 ……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无解的战术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城楼上,林克望着被驱赶到前线的农奴,眉头紧皱。 海德猜测道:“是准备把他们当成肉盾?” “这又不是野战,没有意义。”林克摇了摇头: “我们甚至不需要管他们,就算给他们云梯,也爬不上城。” 这话说的有道理,可海德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可能。 只能暂且观望。 农奴们被驱赶向前,随着距离缩短,海德发现他们似乎都背着背篓。 前方的农奴在距离城墙大约120米左右停下,开始将背篓里的东西倒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开。 是泥土,还有石头。 一篓篓泥土被堆在一起,渐渐形成了一个土坡。 海德并不擅长指挥作战,但看到这成型土坡之时,还是打了个一激灵:“城内投石机还有多少!?” “昨天才刚刚开始修复、重组。”林克立即道:“目前只有4台。” 随着这个答案出口,林克脸色闪出一丝恍然,立即高声下令: “传我命令,投石机立即列阵、投入使用,瞄准那些农奴。” “十字弓手上城墙准备。” “一旦进入弩箭射程,不计成本,尽量射杀他们的人员!” 林克明白了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艾沃尔人,是想垒一道土山! 短时间内,这是一个好消息。 想要搭出一道能够与叹息高墙齐平、运送军队的稳固土山,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这足以拖到雷文大人回返。 但坏消息是,土山的进度只能被延缓,而根本无法阻止。 琼恩也许有能力对敌人造成巨大阻碍,但他需要主持叹息高墙内的法阵,根本无法分身。 这并不是一种常见的战术,但在防守方兵力极端劣势、根本没办法主动发起反击时,却有着一锤定音的作用。 换句话说,当前情况下,它是一个完全无解的战术。 城中的投石机竖了起来,校准之后,开始轰击土山。 一开始,那些农奴还会因为响动而惊慌失措,有些人也试图逃跑,可是在艾沃尔军人的屠刀下,他们还是不得不回去继续填土。 即便巨石偶尔碾过农奴,留下一地残肢碎肉,没有被轰击到的农奴也只会麻木地继续工作。 随着时间推移,城中竖起的投石机越来越多,不断向土山轰击。 前两天,刚刚搭好一些的土山还会被石块砸塌,可农奴们昼夜不停,很快就会恢复规模,尤其是在其中垒入长而硕大的木梁后,投石机的作用便开始变得有限。 开始堆垒土山的第3天,也就是攻城后的第8天。 雷文的军队本该即将到来,但林克只是收到了一封雷文的信,让他继续坚守下去。 同一天,随着土山成长,负责填土的农奴们终于进入了城头上十字弓的有效射程。 十字弓手各自挑选着猎物,扣动扳机,将弩箭送入那些手无寸铁的农奴身体。 虽然外围也有艾沃尔的军队持盾保护,但城墙上的人居高临下,防护效果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箭雨之下,很少有农奴能活着。 擦破了皮是最幸运的,其次就是直接死掉的。 那些被贯穿了大腿、胳膊或者躯干从而失去劳动能力的最为凄惨,没有人有心情搭救他们,就只能躺在原地等待活活流血流死,尸体被埋入土山,或者被推起来当成阻拦后续弩箭的掩体。 鲜血几乎染红了土山上的每一寸泥土。 即便是海德这种贵族公子,看到如此阵仗也有些头皮发麻。 农奴的死活在他眼里本来不算什么,更何况还是异国农奴。 可是看着那些五官、身材甚至于语言都相差不多的人毫无价值地死在面前,还是让他深深受到了冲击。 “艾沃尔人难道没有人性吗?”海德甚至问出了这个在曾经的他看来极为软弱的问题。 “战争本就如此,海德子爵。”林克面色铁青:“他们想要拿下叹息高墙,当然就只有这种方法。” 海德吞了口唾沫:“你是说,如果战况紧急,你们也不会排斥类似的方式?雷文也不会?” “雷文大人不会做这种事。”林克斩钉截铁地道。 “为什么?” “因为雷文大人很强、也很聪明。”林克平静地道:“在强者面前,面对一个问题,有一百种解决方式。” “哪怕不评价道德,这种堆垒人命的方法,也实在太蠢。” 海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雷文的确已经以近乎无损的方式拿下了一次叹息高墙。 “那雷文这次到底在拖延什么?”海德有些烦躁:“他难道在等后续援军?安东尼那老家伙有那么可靠?” “我不是雷文大人,我不知道。”林克摇了摇头:“但,大人他,从来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与海德相似的疑问同样出现在了艾沃尔军营中。 按照时间计算,雷文已经该接近叹息高墙了,可是斥候们还是没能回报他的确定行踪。 整整四万人的队伍,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玩这种把戏了。”帕尔默伯爵已经脱下盔甲,瘦长的身子像是一道鬼影: “不必在意,保证空中侦查就好。” “别的倒没什么。”法拉第侯爵暗戳戳地叫屈:“就是这几天农奴的损耗有点大,平均每天都要死掉2、3000,咱们人再多,也不是这个耗法吧?” “没关系,旺达已死。”帕尔默道:“铁桦大区的人,也该因为无法向自己的封君尽忠而赎罪了。” 法拉第眼前一亮。 帕尔默这是在默许、暗示法拉第出兵,在铁桦大区强征壮丁、横征暴敛一番了。 一个很好的敛财机会。 但法拉第还是有些担忧,肥硕的手指划过嘴唇: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加图根那家伙,最痛恨别人残虐人民;我那表兄,也一直对我看得很紧。” 法拉第侯爵的表兄,就是艾沃尔八世大公,他们两个都有艾沃尔王室血脉,只是法拉第的血缘更亲近些。 “当然,雷文那怪物,吃人魔王的名头早已传遍了艾沃尔。”法拉第淡淡道:“这一切罪孽,都会随着雷文的死亡烟消云散。” “只要有功劳在身,到时候谁能指责我们?” …… 时间继续推移,来到了8月。 正好是农忙时节。 法拉第侯爵的军队小股小股涌出,渗入铁桦大区各处,将粮食和收割粮食的农奴尽数包揽回营地之中。 铁桦大区上到贵族、下到农奴,都是敢怒不敢言。 而土山也在一批批农奴的前赴后继中一路向叹息高墙延伸。 尤其是从堆垒土墙的第9天开始,城内存留的弩箭已所剩无几,因此也就断绝了弩箭抛射,只有几十架投石机在日夜不停地轰击。 土墙堆垒的速度逐步加快。 而守城一方也并非全无对策,在叹息高墙内修筑起了一座座高出城墙数米的塔楼。 8月17日,土墙开始堆垒的第16天,叹息高墙外,依旧见不到雄鹰军的影踪。 而土墙,也终于堆到了叹息高墙的城墙之前。 伴随最后一批农奴将土墙垒高、推到,这土墙终于与叹息高墙齐平。 叹息高墙城高8米,土墙便堆到了8米. 从天空看去,仿佛一条远古巨虫从地下钻出,冲到了城墙面前才堪堪停止。 那自然向外坍塌的浮土在烈风吹拂下化作道道粗细不一的横纹,整体看去,又如同一架硕大鱼骨。 艾沃尔的军队在战鼓声中踏上土墙,对着叹息高墙发起了冲锋。 为首者,正是“雾夜之鬼”乔兹。 他身上遍布着浓厚的斗气铠甲,浅灰色的光痕在铠甲之下熠熠生辉。 十字弓手聚在墙后,扣动弩机,将数百支附魔弩箭齐齐射向了他。 乔兹这一次没有闪躲。 “让你们见识一下,四阶强者的真正力量!” 他平举锐血长剑,大步向前猛冲,阴影在他身后钩织成翅膀样的纹路。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戛然而止,但那阴影却脱开身体,继续向前猛冲。 这是乔兹掌握得最娴熟的战技,也是他称号的由来。 “雾夜幻形斩!” 离体而出的人形阴影水墨般在空气中化开,荡出一圈涟漪般的阴霾。 若是在黑夜之中,几乎无人能够察觉。 附魔弩箭落入这层阴霾之中,本来还在继续腾飞,可随着微风吹过,却一分一毫裂解开来。 就像是被数百把利刃毫无死角地切割而过。 上面的魔法符文刚刚亮起就宣告溃灭。 数百支附魔弩箭,在这一刻化作了漫天尘埃! 乔兹挥剑,带起的风压将尘埃吹散,随后如同一道鬼影冲上了城墙。 “叹息高墙,我回来了!” “林克!!前来受死!!!!” 可惜,战场不是街头斗殴。 一位合格的将军,永远不该离自己的士兵太远。 一罐火油迎面飞来。 乔兹敏锐闪开,火油桶砸在地上,溅开一地刺鼻的黑色液体,随后一支火箭倏然射出! 烈火熊熊而起!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然后更多陶罐从塔楼中被抛飞而出,让土墙之下整段城墙都浸没在了烈火之中! 这种程度的火焰无法伤害到乔兹,但却足以让后续的艾沃尔军队无法登上城墙,那火焰熊熊,甚至有向土墙上蔓延的趋势! 农奴被驱赶着运来泥浆和沙土,但却没有人敢于接触那些熊熊烈火。 相比于死在火里,倒不如死在刀下——至少后者更加痛快! 于是乔兹就被隔绝在了城墙上。 紧随而来的,就是塔楼中四面八方攒射来的附魔弩箭! 战场不属于强者一人。 除非达到7阶,否则再强大,也只会被源源不绝的军队淹死! 乔兹在烈火中闪转腾挪,用精湛的剑术、雄厚的斗气抵御着弩箭的攒射,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感觉简直让人发狂! 他是来这战场上赚取名声的,但如今两次登城、两次失利,让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小丑。 挥舞着长剑,乔兹放声怒吼: “出来!和我打!!” “面对我啊,杂种!!!!” 但是无人理会他,有的只是陪伴在身边的烈火,以及源源不断的附魔弩箭。 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乔兹一声咆哮,猛然转身挥剑。 锃—— 半截略显干瘪的身躯高高飞起,带起几丝黑色血迹。 然后噗的一声,半截戴着狼形假面的身体扑倒在地。 下半身还站在地上,扑倒的上半身却又挣扎着去摸索火焰中的武器,即便铠甲内的肉体已经被灼热城墙烤得滋滋作响。 哪怕身为同一阵营,乔兹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局势终于已经有所不同。 农奴们不敢上前,便有狼面战士将其斩杀,连人带同他们背篓中的泥浆、砂石和土壤抛到城墙之上。 火焰开始被压灭,缕缕呛人的青烟弥漫在城墙上。 沉重脚步声响起,林克、海德分别带领一队士兵从运兵道中涌出,堵在了城墙两侧。 在看到林克的一瞬间,乔兹怒气上涌,猛地一振锐血长剑: “今天,我要你的命!” 说完,便大步流星向林克冲去! 在他身后,狼面战士们纷纷涌上城头。 战斗一触即发! 这是海德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的战争,与活人对抗的战争。 他深深呼吸着火油燃烧过后刺鼻的焦臭空气,浓厚的光明斗气从体内喷涌而出,覆盖在湛蓝色的雾霭沉铁铠甲之上。 挥舞着手中两把附魔长剑,稳步向前疾冲! 第一个狼面战士来到面前。 海德左手出剑横斩,击偏了对方手中武器,随后右手长剑递出,刺穿了对方咽喉。 滋啦啦声响从剑锋入口处爆发开来,一缕灰白色的气息在光芒焦灼下流溢而出。 “死灵气息?” 海德心中一惊,难道艾沃尔人与死亡之手教团还有所牵连? 圣光在剑刃上爆发,海德抽回长剑,看到又有狼面战士冲来。 对方的铠甲比普通狼面战士更加坚固,双手持握着一把看起来至少有60磅的狼牙重锤。 呼—— 重锤当头砸下,海德不敢与其硬碰,侧身躲开。 锤头轰然砸下,将被烤成硬壳的泥浆砸得片片粉碎。 海德适时前进半步,一只脚踩在那狼牙重锤锤头,手中双剑齐齐向下斩去! 对手骑士的面甲忽然掀开缝隙,那干瘪的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团死白色的斗气,带起的力量与双剑上交缠的光明斗气碰撞在一起。 烟花般轰然炸开! 海德被冲击得倒退数步,面甲之下脸色铁青。 没错,那就是最纯粹的死灵气息,永远不会出现在活人身上的死亡斗气! “黑武士!?” 黑武士,被转化成死灵生物的斗气使用者。 那重锤战士一言不发,灰白色的死灵气息在狼牙重锤上蔓延燃烧,向前猛冲着抡起重锤,再度当头锤下! 在这一瞬间,死灵斗气从他两肋下喷薄而出,竟然化作了两重同样的狼牙重锤幻影,上、左、右三个方向将海德包夹其中! 嘶哑的嗓音喷薄怒吼:“乱闪重锤!” 海德心中一紧。 他忽然想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40年前,战死在边疆战役中、摩根子爵的亲弟弟,廷根。 这一招战技,明明就是廷根骑士家传的秘技! 但战场之中来不及细想,海德后撤两步,左手忽然伸得笔直,右手横抬在胸前,两支长剑如同弓箭般交叉在一起。 斗气喷薄而出交织成弓弦,海德右手缓缓向后拉动,弓弦上的流光涌入作为“箭”的长剑之中。 当光芒闪耀到极限、弓弦瞬间消失。 嗖 海德右手长剑化作光矢脱手而飞,瞬间蒸发了狼牙重锤上的死灵气息,将那重锤从中撕裂,然后死死钉入了那躯壳的咽喉之中。 身材硕大的黑武士仰面栽倒,余力未竭之下被牢牢钉在了城墙之上。 在光明斗气的催化下,滚滚灰白色死灵斗气蒸汽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用出这一次战技,海德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走到黑武士面前,抽出他咽喉长剑,想要挑开他的面甲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虽然未曾面见廷根,但海德看过他的画像。 但这时,黑武士却抬起手臂,死死攥住剑锋,缓缓摇了摇头。 从那空洞的目光中,海德读出了几分哀求。 心中涌起复杂滋味,一声叹息从海德喉中流出: “……安息吧。” 黑武士松开剑锋,海德抽回长剑,刺入了他的额头,随后斗气爆发,轰的一声,将他整个头颅包裹其中,再无人能分辨出他的面目。 一阵清风吹过。 风声中,海德仿佛听到了一声“谢谢”。 就在这时,又一柄利剑袭来,海德抽剑招架,斗气爆发下反手斩下了对方头颅。 抬眼望去,整段城墙都已填满了穿着蓝色战袍的艾沃尔军队,还有更多狼面战士从城墙上涌来。 “来吧——” “让我亲手把你们送回地狱!” 海德振奋精神,开始了厮杀。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了正午。 海德的一对附魔长剑已经钝到不能使用,如今手上拿着的,是从战场上随便捡起来的长剑。 他已经杀了多少人了? 不清楚,不知道,也不重要。 海德几乎已经要放弃思考。 这半天时间,他几乎没有冲出去半步,源源不断的敌人一直将他压在原地。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有诺德人的,也有艾沃尔人的。 鲜血流淌在城墙上,让脚底都开始变得粘稠而泥泞。 身后的精锐越打越少。 面对那些不知疲倦的狼面军团,即便是斯莱特家族的精锐私兵,一对一也难以讨到便宜,只有提丰之牙才能造成快速而有效的杀伤。 可是、太多了,简直杀不光! 面对绝对的数量差距,就连海德也感受到了一丝绝望。 “该死的雷文,你到底在哪!?” “这可是你的叹息高墙!” ……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破大防 乔兹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可是四阶强者! 明明林克只有二阶,明明他身边的人都只是凡人。 但足足好几个小时过去,他竟然还是没够拿下林克! “出来、给我出来!” 愤怒地喊叫着,乔兹大步上前,一剑向面前的雄鹰军刺去。 可还没等他剑刃落位,在那雄鹰军身后就探出了四支长枪,齐齐顶在了他的胸口。 这种寻常武器不足以让他受伤,但传来的力道还是让他原地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对面士兵已经向后撤去,躲过了他的剑锋。 又是这样! 一开始还好,林克只能藏在军阵之中,时不时偷袭一下,任由他斩杀麾下士兵。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始终没办法杀了林克,而斗气的持续消耗让他的攻势越来越弱。 斩杀了21名敌军后,对方的干扰战术终于有了成效。 每一次他想要攻击,都会被人这样顶回来。 往往出剑三五次,也未必能杀掉一个敌人。 明明对面大多数都只是凡人! 对方着装的甚至只有皮甲! 都怪一开始对方的十字弓和火油,消耗了他太多斗气,否则再来一次雾夜幻形斩,绝对能突破这种孱弱的防线! “给我死来啊!” “佣兵就只是佣兵。”林克没有出头,但声音却从阵型中传出: “回去吧,战争不适合你。” 又是这句话! 乔兹心头积攒的火气被瞬间点燃。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想起了自己身为三阶超凡,却连一个区区骑士爵位都拿不到的屈辱过往! 那些拒绝自己效忠的贵族,表面上都是彬彬有礼,但乔兹知道,他们心中,都和林克一样的想法。 佣兵就是佣兵。 佣兵又怎么了,天然低人一等吗!? “十步之内,只有战斗,没有战争!” 又是一声咆哮,乔兹大步向前猛冲! 长枪拦不住全力冲刺的他。 看似失了智,但乔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每当这时,林克都会亲自出手,这是乔兹总结出来的规律。 这一刻他的精神出奇的集中。 一杆带着火光的长枪从斜地里杀出直奔他的咽喉而来! 乔兹心中升起一丝冷笑,长剑当空一转,便向那长枪锋刃斩去。 锃 锐血长剑是三阶附魔武器,几乎不用包裹斗气,便将那长枪枪头截断落在地上。 随后乔兹身体上斗气涌动,速度忽然加快了一截,左腿向前跨出一步,将那枪杆牢牢攥住、用力向后一拉。 果然便有一个身影被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嘴角的笑容在这一刻凝固。 因为乔兹忽然发现,这人身上竟然披着一件绿色的斗篷。 不是林克,而是一位提丰之牙。 那么林克在哪!? 一柄长枪以极刁钻的角度刺破了那提丰之牙的斗篷,速度之快让乔兹都有些心惊。 是林克! 枪锋上燃起火焰,直奔乔兹面门,那里是全套板甲防御最为薄弱的环节。 这一次,乔兹已经无力再爆发自己的武魂和战纹。 但终究是经验丰厚的佣兵,千钧一发之际,乔兹还是微微偏开了头颅。 咔—— 枪刃刺入额角,与上次乔兹被林克命中的位置别无二致。 铠甲上魔法纹路因为外力的挤压而亮起,随后在火焰侵蚀下破碎开来! 鲜血飞溅。 乔兹的面甲飞旋着高高抛起,又砰一声落在地上。 鲜血瞬间覆盖了他半边脸庞。 炽白色火焰烧秃了他的眉毛。 然而这还没完,刚刚被他拉出来、看似失去了平衡的提丰之牙从怀中抽出一把附魔短剑,猛地刺进了乔兹的小腹! 墨绿剑刃穿透铠甲,溅起的鲜血在半空中化成绿色。 伤口处传来麻木感觉,乔兹知道那是猛烈的毒素在蔓延,他眉头死死拧紧。 怎么可能? 自己竟然被一群凡人、两个低阶超凡逼到了如此地步?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乔兹看到了林克,透过面甲看不到任何表情,但林克的动作还是如同第一次见面般简单直接。 双手在侧,双腿微分,抽枪再刺。 乔兹顾不上怀中的提丰之牙,他抬起手中长剑想要格挡住林克的刺击,又敏锐捕捉到林克放在枪尾的右手微微下压。 于是他抬高了手中剑锋,提前防住那可能出现的一挑。 然而林克这一次,右手没等压实,忽然抓住枪尾向上一挑,枪锋转而向下,擦着那提丰之牙的肩头,刺向了乔兹的左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 乔兹能够清楚看到,那长达一尺的冷冽枪锋上燃起火焰,与他护身斗气铠甲碰撞、湮灭,爆起一团灰雾。 枪刃没入其中,钢铁与钢铁摩擦闪出一串火星。 然后,刺入了他还在蓬勃跳动的心脏。 “啊——” 最后的斗气爆裂开来,乔兹长剑向下猛然一挥。 林克的长枪来不及收回被一斩而断,那提丰之牙向后撤去,却还是被砍去了半截手臂。 锐血长剑上亮起光芒,那半截断臂瞬间干瘪下去,撤回来的提丰之牙更是面色苍白。 掠夺来的生命能量顺着手臂涌回乔兹体内,但却无法让乔兹感到欣慰。 “哇——” 他张口猛地呕出一团鲜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是如此疼痛。 林克率领一众雄鹰军悄悄后撤,显然是要避免乔兹可能存在的疯狂反扑。 “我、不能、死在这里……” “不能……这样死去!!!” 他伸手探入腰带,拿出一枚死灰色的石头,上面的魔法纹路钩织出了一枚苍老的婴儿手臂。 “宁愿,变成怪物,我也不会死!!” 乔兹手臂用力,那符文石片片破碎,化作一道森白死亡气息灌入了他的五官七窍之中! “啊……啊!!!!” 颤抖、嘶吼,嘶吼又变成咆哮。 乔兹原本丰满的皮肤开始变得干瘪,就像是一具放了数年的干尸;瞳孔转为灰色,身上的血液腐朽干涸,散发出一种浓烈的腐臭味道;棕色头发干枯苍白,如同冬日枯草。 盔甲之中喷涌的阴影斗气化为死白。 噗。 乔兹的手抓住胸前断枪,将其缓缓抽出胸膛,枪刃上拉出了一条粘稠而腐朽的血液。 噹啷一声,枪刃落在地上。 乔兹剑指林克,身上喷发出了死白色的斗气,将自己全然包裹其中: “这一次,你躲不掉了!!!!” 苍白的死亡气息如同狂欢般从他身上喷薄而出,落入地面,化作一条条白骨手臂,将包括林克在内的雄鹰军牢牢抓住。 乔兹倒转剑柄,单膝跪地,剑刃猛地刺入地面,仿佛融化般荡漾开来。 一丛丛剑山般的白骨从地面升起,刺穿了守军们的腿脚,鲜血在地上绽放、流淌又瞬间被腐朽成黑色。 “啊!!!!!” “混蛋,魔鬼,有本事快杀了我!” “光明之主,会惩罚你的灵魂!!!” 惨叫声和诅咒声此起彼伏。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这些人中,唯独林克没有受伤。 乔兹冷冷瞪着林克,他知道林克在意什么,所以就要给林克最大的折磨。 他要林克看着所有士兵在痛苦中慢慢死去,最后,再来享用林克这道美味! 忽然,身后响起一片惊叫,随后一片阴影到来,遮蔽了天空。 乔兹愕然抬头,只见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群角鹰兽! 不、不是角鹰兽,而是风王!!!! 电流在他们的翅膀之下酝酿,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而焦灼,乔兹披散的白发在电流的作用下如同蒲公英般漂浮起来。 然后 雷霆降临! 乔兹耳中充满了雷霆的爆鸣,眼睁睁地看着风王翅膀之下电流汇集在一起、连成一幕遮天铺地的大网,随后化作水桶般的电光当空砸下! 当看到的瞬间,便已经来不及躲避! 已经干瘪的心脏再度跳动,让乔兹清楚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电流涌入身体,与刚刚诞生的死亡斗气碰撞在一起,将其劈散、分解。 乔兹就像是一颗火炬般熊熊燃烧! 明明已经死亡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清晰感受到了何为疼痛。 “呜哦!!!!” 火焰伴随野兽般的惨嚎从喉咙中喷薄而出。 灰白色的眼球沸腾起来,如同水球般炸裂开来,露出了瞳孔内恍惚的灵魂之火。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转动,看到了无比惨烈的一幕。 这一次,涌上城墙的全都是帕尔默侯爵的狼面军团。 漫天雷霆,就像是一场紫色的暴雨,又如同从地上狂野生长的竹林。 狼面军团的士兵们在电涌中遭受着洗礼,他们铠甲上爆起电火,焦灼的烟气伴随腐臭味道从铠甲的缝隙中升腾。 那半生半死的身体中死气被雷电驱逐、挤出体内化作烈火燃烧,头盔滚落之时能看到他们的血肉逐渐丰满。 可这并不是好事。 丰满的皮肤上生长出雷电流过的根须般花纹,身上本来毫无血迹的伤口开始绽裂,喷出的鲜血还没等落地就被烤熟烧焦。 他们口中发出的哀嚎和惨叫几乎盖过了雷声! 当雷霆渐渐从城墙上流走,雷霆中再没有任何狼面战士还能站立,空气中满是焦糊味儿和电火之后的烟尘。 乔兹口中满是灰烬,他抬起手臂,想要擦拭一下嘴唇,但刚刚抬起一半,右臂铠甲便散落坠下,在地上发出了清脆响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只见盔甲剥落之后,只有一截火炭般的残躯。 乔兹露出一抹苦笑。 在这个战场上,任何人一对一都不是他的对手,然而他的战绩,也不过是斩杀了几十名训练有素的普通士兵。 最后,还要陨落在最多不过2阶的风王手中。 “原来,这就是,战争……” 力量,并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下一刻,一截枪尖穿透他的后背,从胸膛透出,枪刃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光滑的枪刃上,倒映着乔兹已全然化成骷髅的面孔。 “林克?” 乔兹发问,但没有回应,胸前长枪忽然抽回,然后从后方枕骨刺入,贯穿了他的头颅。 “……真是,谨慎。” 眸中的灵魂之火,在这一刻,连同乔兹的贵族梦想,熄灭殆尽。 林克收枪,看着挺立在那里的乔兹尸体,长长舒了口气,随后瘫坐在了地上。 远处,风王部队还在进攻! 他们从半空中俯冲而下,构成一个圆环阵型,将已经靠近城墙的土山牢牢包围,上百对翅膀齐齐扇动! 呼呼呼…… 轰!!! 烈风勾连一体,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粗壮龙卷暴风! 一阵激烈的尖叫声中,首先被卷起的就是还没有踏上城墙的艾沃尔士兵。 他们仿佛被卷入水中漩涡的落叶般高高扬起,在半空中旋转不休,兵器、铠甲脱离身体,化作最为致命的暗器。 有人被散乱的武器切入身体,有人互相撞击纠缠在一起,外围的倒霉蛋没有被卷入,而是被巨大的风力甩开,在地上被砸成一块块冒着肉泥的铁饼。 土山之上的泥土沙尘仿佛爆炸般被尽数扬起,从龙卷暴风尖端喷涌而出,让整个天空都变得昏黄不堪。 咔嚓、咔嚓的脆响从暴风中传来,那是土山中木梁被卷起、被折断、被摧毁的声音! 与之一同被抛起的,还有被填埋在土山中的尸体。 龙卷暴风一路向前,直到摧毁了数十米长的土山才堪堪停下。 暴风之中的尸体纷纷被噼里啪啦地抛落在地上,就像是下起了一场鲜血和肉块构成的冰雹。 而在空中没有变成尸体的,落地之后,也是摔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 指挥台上,见证了这惨烈一幕的帕尔默伯爵的脸色阴沉如同锅底,身体都在为之颤抖: “风王——雷文!!” “他早就到附近了,他就是在等这一天!!!” “营地无法靠近,他就等待我们攻城,等到我们攻上城墙、而毫无远程支援,再趁势给我们重创!!!” “我的狼面军团、狼面军团!!!!” 为了能够拿下叹息高墙,今天帕尔默伯爵将自己手下5000余狼面军团,一股脑全都投入了进去。 如今却一口气损失了大半。 他的心都在滴血! 想要造出1个不知疲倦的狼面战士,要至少付出2个农奴的生命,还有价值不菲的魔法材料! 这还没算他们身上装备的重甲。 “该死!!”怒骂几声之后,帕尔默伯爵的理智慢慢回归,他深吸口气,高声下令: “多派斥候,雷文现在肯定已经到了附近!防备他的偷袭!” 但是没有人领命。 正在帕尔默又要破防时,法拉第侯爵的声音响起: “不必了,他已经来了。” “就在那。” 帕尔默转头,顺着法拉第肥壮手指看去。 数里外的黄土高坡,正有一群上千规模的全甲重骑勒马其上。 只有为首者未着重铠。 黑色的雄鹰战旗,逆风飘扬! ……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自作孽,不可活 铁桦大区西部,乡间小道。 天空阴沉沉的,淅沥沥的小雨不断飘落。 对于闲庭信步的游客来说,这也许会是一种美妙的光景。 你能够听到细雨拍打在树叶上的清脆响动,能够听到寂静雨声中隐约传来的蛙声,以及那时不时响起、回荡在山谷中的清澈鸟鸣。 但对于为前线部队押送后勤物资的士兵们来说,就 “回禀城主,这个……这个属下不知,属下只知道带兵打仗,消灭敢于来犯的任何敌人!”阿迪恭声说道。 凌萱儿也是这样的想法,俏目只能呆呆的看着林阳,百思不得其解? 皇帝的要求必须要满足,留南府的官员怎么也算是大辽的官员,虽然他们的俸禄不是皇帝给发,但也是大辽的官员,皇帝的命令怎么会遵从,于是大家伙只好全部围在南院王府,随时等候皇帝的差遣。 魔岩王朝和狂云王朝本来便是亲如一家,两个皇室首领是同个妈生的,所以这魔岩王朝和狂云王朝的二人更是算上一家。 韩闲叹息一声,严肃的脸庞之上只是写满了的悲伤之色,显然,他也是对此无可奈何。 十位血魔统领立即施展秘术,合十人的修为,还有十件神器之力,要一举突破王府守护大阵。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因为受到王府上空天劫的影响,此刻王府守护大阵非常弱,天地威能被天劫压制,无法自由的从天地间涌现。 “这个带队的事情,态度自然是∶用,同时也不用。”王峰说出了这么一句玄奥的话,顿时迷得场中的这些出事者一阵迷糊起来。 南宫煜冷哼一声,算是应声了,一甩衣袍转身钻进宫车里,水涟月也沒觉得尴尬,红缨搀扶着她也钻进宫车内,她举止投足间透着一抹清风云淡,好似南宫煜对她如何,于她而言沒有丝毫影响。 砰!一对羽翅从连想的背后张开。羽翅一振,连想的身体就飞上了天空。 这一次徐破军来不及阻挡了,更无法闪躲,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气从他背后刺入,从他胸前射出。 “但愿是我想得太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欧阳豹只能在心中祈祷,莫晓生和欧阳红雪不要落在仇人的手中。 寻常人肯定是一脸懵逼,那里是哪里?那个是哪个?但若是一个感情深厚,情投意合,默契十足的丈夫,就能通过妻子正在做的事儿,准确的知道她需要什么。 两道狼狈的身影从剑气中心冲出,此时的孙泰和段天行哪里还有洪灵境强者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样子。 只是冰魂集团的这个‘临时基地’,距离地图上的地点,还有一段距离。 风心语闻言,推门而入,房间的陈设极其的简单,除了一张简单的木床之外,在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桌子。 钱国坤和李司长全都目光灼灼的盯着赵铁刚,都在等待着他的答复。虽然之前蔡锐虎已经表明赵铁钢是受到了翟乾易和董志林的指示才这样做的。但是现在,赵国坤和李司长想要听到赵铁刚亲口承认。 虽然说他现在还是想不明白,可是这些话能够经得起天雷滚滚,那就说明这些话肯定非常的重要。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易枫一直很在意,就是那个神秘的祭坛,他也要去那里探寻一番。 我就拿着电梯卡,直接就冲进了电梯,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拦住我的,看着电梯的数字一点点的往上涨,我的心情就显得越发的澎湃起来。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光明教会入场 连绵不断的大雨终于过去。 天空放晴,阳光炙烤着地面,沉闷许久的知了又有了叫声。 “战争就要开始了。” 雷文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远方艾沃尔人的营地。 大雨已过,最多3天,艾沃尔人就会发起攻击。 最初,雷文定下的目标是快速冲破封锁、回到叹息高墙。 但随着对于战场了解加深 尤其是一直把南宫煜当自己子侄看待的南管家,他绝不允许自家主子的婚礼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斜刺里陡然窜出十数道紫色的光芒,如利箭般朝着欧阳浩轩身后的凤家子弟直劈过去。 一旁,观战的白毅轻轻一叹,弥勒佛不愧是准圣高手,或许玉鼎真人的战力不在其下,但是那股自信与霸气,是非玉鼎真人可比。或许当玉鼎真人达到那个境界时,才能真正独自与弥勒佛一战。 苏晴乖乖的应了,把那半碗粥喝下去,吃惯了家里厨房‘精’心准备的饭菜,再吃这中不中西不西得,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因为奚玥在她母亲临死前给了点温暖,纳兰飞雪已经不再恨她,更何况,如今奚玥连人都已经死了。 “这就不用了,没什么意思。”白翎这次没什么想玩的意思,只是耸了耸肩膀一副看好戏的驾驶靠在椅子上看着何猷龙。 承受的,所以准提成圣之后,才会多方算计,让佛教大兴一量劫。 “我最近去找过楚俊风几次,你应该问我为什么找他。”莫西北一口咬在慕非难的肩上。 只是,凌炎还在犹豫着应对之策时,忽然,众人骇然发觉,脚下地板忽然开始朝前移动,好似电梯的纽带一般,毫无征兆的忽然运作起来。 “我也没想躲掉,问题是。她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也只能看着干着急不是?”莫西北叹气。本来以为手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随时可以抬‘腿’走人,结果,慕容连云又闹出一场好戏,不知该如何收场。 生死关头,宇浩阳三人均屏住呼吸,气沉丹田,守着丹田中那一丝燃烧的真气,调动起来向全身经脉游走,片刻过后,宇浩阳三人身体热了起来,适应了河水冰寒彻骨的温度。 “老公,要不等宋姐给我打电话的好时候,我告诉你,你再顺便给她说几句,要不,要是让她老公发现了你给她打电话,只怕她会吃苦头的。”叶栗凤眸中显出担忧的神色,她总感觉宋燕双眸中有难以掩饰的痛楚。 “慕风华,你这个死妖怪,如果让离歌知道叶……唔……”夏侯舞还没说完,她与洛英的嘴都被破布塞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安铁儿在心中不服气的嘀咕着,架着飞碟穿云越雾,只一个多时辰的光景,已抵达了那个四面环山的美丽山城。 浑身酥软无力,顾念兮只能无力地躺着,任由那个男人撒娇般地靠在自己的肩上,诉说着缱绻深情。 昏迷中的元笑似乎极其不安,紧紧的拽着嬴隐胸前的衣服,好似抓住的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嬴隐咬紧牙关,忍着痛向前走去。 而元笑,霸占着姚晓丹的好,从一入门就认出来她,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视她为空气,她到要是看看。元笑还能强撑多久。 顾念兮一个后仰,险些头触在地上,心凉之时,微微扬了扬嘴角。 “没有活动,不过我有点累了,想要直接回去休息。”也不需要给对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陆展颜开口婉拒。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不讲武德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11017193503166】的100打赏! …… 行走在火山军团的队列中,赫胥黎耳边灌满了铠甲碰撞的声音。 腾起的烟尘混杂着汗味儿。 赫胥黎心中升腾起一丝厌恶。 作为艾沃尔公国神圣骑士团的军团长、侍奉光明之主的高贵骑士,如今却要与这些肮脏、 没看不管是镇政府还是县政府,老百姓想进去向领导反映点儿情况越来越难了? 直到这一刻,容黛看着容玉给她准备的嫁妆,她曾妒恨的大皇姐,却是这皇室中,唯一带着些人情味的人。 很多事都需要于洪飞亲自来安排,安定镇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所有的肌肤都被刀划伤,就连脸上都有几百道伤痕,看着触目惊心,而原本的模样根本就看不清。 当然,对于这散架了的床,季淮南也提出了赔偿,毕竟他自己清楚,这床会散架,是什么原因。 方知蕴气得要死,狠狠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往二楼去了。光听这脚步声就能想见她的怒气有多重。 并没有做好相应心理与生理准备的格得矣。立时被它自己这个发力,给转晕在石桌上。 频道内的求生者大多散布在一个区域,陈青船上的这些求生者就是跟她一个频道的。 可是大早上的,沈云秀的父母和哥嫂就来了,刚坐下就狮子大开口,语气还很理所应当和咄咄逼人。 “恐怕不行,这块银锭是楼下客人给的,它的成色有些问题,我不能收,我现在要下去将它还给客人,这种银锭最近我这店里也收到了一些,等下我到柜台里拿一块送与公子就是“。 其实尸灯的速度远超我的想象,我本意就是阻止他们攻击其他人,却不曾想,这一举动反而惹怒了那个尸灯。 秦鹏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犹如绞肉机一般的飞剑洪流,顿时间遍体生寒。 金翅雷鹰的体表有火烧的痕迹,它的翅膀轻轻一扇,化为一道金色雷光消失了。 此时魏海众修士在得了慕晴曦传下的法门之后,一一对着赞叹道。 一瞬间,江旭想着,自己跟江阳真不愧是兄弟,连死的方式都一样,可惜,他在死之前,却没能像江阳对瑜可一样,给苏羽璃留下足够多美好的回忆。 温晚雇的狗仔,若有所思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想着自己任务也完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决定要撤。 王朗眉头皱了又皱,慢慢恢复表情,拿着毛巾擦汗,眼神里多少有些冷屑。 吴玉章见状心脏不禁一纠,此时他回头看去,身后已然是一望无际的凡人。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直接逃出城,这些金银财宝再重要,哪有他的性命重要。 “你平时忙不忙?”天龙打破沉静道。他低头看着张淼,刚好瞧见她低胸装领口处的一片雪白。 “怎么会呢?我们在说林娟的糗事!”刘峰笑道,他有大半个月没看到她了,一见她来,两眼直发光。 大家这个时候才想到自己多么幸运,也没有想到黄哥竟然这么平易近人,一点没有架子。 “真是荣幸,能为菲菲出点力。我十万水军派上用场了!”刘峰拿出手机大笑道。 就这样,她睁着眼睛到天亮,然后爬起来,洗漱完毕准备去上班。 “这张卡你拿着,里面有两百万,你拿着用。”孙钟南从床头上拿过来一张银行卡放在对方一片雪白的胸脯上说道。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黑化强三倍? 相对于中军战线的艰苦鏖战,雄鹰军右翼就显得轻松多了。 这片战场,由兰察负责指挥。 “乌合之众。”兰察站在指挥台上,轻轻摇头。 同样是以少对多,兰察这次面对的兵力差距,甚至要比之前雷文和他父亲杜铎战斗时还要夸张。 雷文那时是1万对3万,兰察这边却是3000对3各军团、足足170 他分离五年,如今视如性命的人,自然会为她挑选最好的一切,哪怕是将来的夫婿也不例外。 发木大师满意的笑了,随后一脚油门,开车离开了学校,登上飞机,飞往国外。 “哎呀,好了,大家别这么围着了,看给孩子吓得。我觉得,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吧。”有人道。 以他对乐冰的认识,乐冰不会主动招惹人,但是有人招惹她,她也不会心慈手软,只是现下这情况,没时间耽误,蓝之辰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没动。 地藏王菩萨怒目圆睁,直接以双掌迎上。拳掌相砰,当即就是一连串巨响,声势如同共工怒触不周山。 邢天宇点了点头,这个选择的确睿智,对于一个运动型的人来说,心脏却对是重点,比强化某一块肌肉要实用多了。 “申老二,你之前说的那天坑里面有宝物的事情,具体是真是假?”唐枫扭头问道。 夏吉利拉着夏可的手走下公交车,看着孩子走进学校,眼中尽是温柔的笑容。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但他人微言轻,十二王子不计较,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暗暗叹气。 太阳懒洋洋的透过窗子,窗帘被人拉开,满室的都是阳光的味道,连被子都是暖暖的。 唯一的遗憾是,森罗宝殿并非实质,而是寄托在林辰精神世界中。 不等露丝把话说话,张灵就把她从身上丢掉,露丝的身体在迅速变皱和苍老,艾丽莎去把她扶了起来。 “奶奶的!”灵哥仔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心里像有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怦怦地跳个不停。 帝玺一听就明白了,这根火把其实就是洛羽自己倒腾出来的,她一开始还以为这里面也跟苏卿离的暗室一样,有长明的烛火,现在看来倒并非如此。 江米看着聂长河和柳眉惊慌不安的神色,心里不由也慎重起来。 这玉琢城的府衙自从把孙不知给押入大牢之后,便不再酒气弥漫了,所有堆在府衙内的酒坛,全都被夜月明给扔了出去,然而这回他们俩人刚走进府衙内,就闻到了森然酒气。 对花河的角亭中,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像许多个午后,听着四周的声音,等着那深浅不一的脚步声打破令人窒闷的静默。 夜月明点了点头,领着洛羽继续往脱斡和布和所在的屋子那头走去。 “那你为何还要为季海棠求情要我留他一命呢?”程饮涅故意装出了一副不懂的样子。 “我也同意,理由的话差不多,而且,我觉得,将任务等级提升到十年任务的等级,应该也足够引起各大公会的重视了,不怕他们不派出精锐来。”亚吉玛点了点头后说道。 “啪!”喝完摔瓶,奥嘉的脚下已经垒了可观的碎渣子,但是摔完这一瓶后,她停下了动作。 “伊莫顿,如今你也算是永生了,但是,安苏娜依旧还是人类,寿命不过百十来年,你就没想过你们的以后吗?”慕容辰上来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直接把伊莫顿问愣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见招,拆招,再见招 帕尔默伯爵穿着铠甲坐在战马上,透过重重烟尘远远望着战场东侧。 即便对于这场战争的胜利从未有过怀疑,但帕尔默还是展现出了足够的小心。 如果说雷文是一头凶狠狡诈的野兽,那他帕尔默就是一位精明强干的猎人。 这头野兽已经被他逼到了墙角,如今帕尔默需要在意的只有3点。 第一,便是雷文本 瑾辰紧紧的抱着火麟雪,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己之私,终究是造成了她的悲剧。 “你们终于回来了,豹哥都说要去找你们了。”李敏看到两人这么晚才回来,忍不住说道。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秦远发现这姑娘有时候非常精明,有时候那是真傻,尤其是在生活方面,简直就是白纸一张。 “喏,你们看!”伍樊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两盒月饼,还有两瓶红酒,摆在桌上。在超市采购时,伍樊看见堆得成行的各式月饼,佳节来临的气氛热烈,因此早已做了准备。 “……”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原本那般开朗的男孩子,却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5人发现了变异白蚁,却不知变异白蚁也发现了他们,径直向5人冲了过来。 “是的,就是你,你将出任总经理,并且,王副总经理兼任凡午珠宝的副总经理,等到业务走上正轨后,再物色其他人出任副总经理。”茅师傅面无表情道。 一根花梨神树的树干,就重达数百吨甚至上千吨,因为密度大,一般的刀砍过去,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疼!”韩宇晴什么事情,什么苦难没有经历了?所以也就没在意,哈哈一笑的说。 真实而又没有丝毫掩饰的杀气席卷整个大厅。对方随时可以发动攻击,人类们纷纷警备起来。 苍宇无极,虚界众神静静注视着平行地球上大清乾隆朝扬州颜府所发生的一切。 此刻的情形来不及雪姬多想,她长吸了口冷气,将视野投向三人打斗的场面。 “额!现实确实是这样,除了深山老林里有稀少的灵气,其余的地方几乎没有。”司徒轩实事求是的说道。 这些人都对罗昊的脾气十分了解,现在罗昊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怒极反笑,所以他们很清楚,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马上就要倒霉了。 “我在跟你说话,难道你是哑巴吗?”莫离直接猛拍了一下桌子,他就想不明白了,怎么可能会淬炼出这样的一个剑灵来?还以为他能够出来陪自己解解闷,现在看来,他一出来莫离感觉到更加的郁闷了。 而叶岚见雷修走了以后,就打开了雷修手机的拨号功能,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而拨过去以后,电话那头却是传来了暂时无法接听的回应。 “干什么?”狐七七连忙把我拉起来,是怕引起魔蟲的注意。她用灵语对我说道。 本来觉得林然的身上有一种清新的气质,完全不像是过来这边的酒鬼色狼,谁知道竟然是一样的,竟然刚刚认识老娘就想要吃豆腐,简直是可恶至极!她对林然的态度也是一落千丈,恨不能直接把给他干掉了。 铁青着脸,他眼神阴狠的跑了出去,他要去问问秦啸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说洪武对于这种东西的要求并不是很高,但是此时骤然的听到了这样的结果,林然还是产生了一种相当兴奋的心情来。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全都湿透了 恐惧来源于未知。 在卓尔的世界中,没有如此刺眼的太阳,更见不到风王这等凶恶的猛禽! 当那铺展开来足有5米的双翅遮蔽到脸上,惊叫声从存活卓尔的口中爆发。 一名卓尔胡乱挥舞着手中长弓,想要驱赶这噩梦中才会出现的魔兽。 这个举动根本无法阻止风王那闪烁寒光利爪的扑击。 枯木簟材 包裹依旧被放在发现的地方,包裹盒子打开,底下渗着血。血迹沿着台阶流下,一条血红朝下铺开,猩红刺目。秦婷戴上橡胶手套,蹲下身看向包裹内的东西。 “怎么说话的?!连妈都不会叫了是不是?!”冯秋红对着电话喊,声音有些让人刺耳的歇斯底里。 临走之前,林锦鸿又拍了下叶青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而与其他人只是握了下手,态度亲疏有别,看着有心人的眼里,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车里很静,陈风语气很低,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了和他回忆一样的心情,听到陈风的故事,就连东方雾都有些后悔刚才的话了。 “哈哈,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们就以兄长相称,你看如何?”崔龙哈哈大笑道,转头看了看欧阳锋。“这样甚好。”欧阳锋点头同意道。 “哥,还是算了吧!”周欣怡心里甜甜的,林锦鸿发这么大的火,自然是为了自己。 不知道走了多久,帝弑天突然停住了步伐。脸色凝重的扫过四下。 那为什么会有拉拉这部分反人类,反人性的呢?难道是因为受了伤害,或者是惧怕男人的伤害? 待船身稍稍平定,裴笑把孩子的头用衣服裹好,才再次探出船舱外,却见货船已被浪打离了码头丈余。 这三年,他宠着她疼着她惯着她,舍不得她有丁点委屈,他觉得就算是石头都会给焐化了。 这个芭蕉扇的法宝的大道韵律已经高度凝聚,里面甚至蕴含着一丝帝威,就算还没有达到帝器的程度,恐怕也已经差不多了。 卫骁牵了迟早的手,十指相扣,拉着她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然后惯性地把迟早往怀里搂。 李老师在一旁听着苏无双说的一切,忍不住落下了眼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哭,但是听到他说的这些话时,莫名觉得挺感动的,随后,便越来越泪腺超低,直接落下了眼泪。 可就在她心急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下一秒立刻转头看了过去,然后逐渐发觉了哪里不对劲。 电影开拍在即,剧组道具组自然已经开始搭景了,又因事出突然,所以,试戏的地点就定在取景地点之一,靳嘉西家里。 杰克在一边听到他的话,本来觉得没什么好笑的,但听到爱丽所说的意思后,也忍不住跟着他一并大笑起来。 现在卖包子,一般日出、或日还没出、到晚日入?大约也是人走了。 苏蒙虽然没有找人来谋杀羽皇,却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射杀兄弟谋朝篡位,甚至还不惜伪造圣旨,也被人押着送往宗人府去陪伴苏栎了。 那么谁是真正凶手?照潘五说,乙渠给他银票,又不是他杀的,乙渠先洗清了嫌疑? 他凭借着记忆中高大尚的画面,将高大尚的人脸给画了出来,递给了对方。 就在这时,一头五米来高,全身雪白的雪熊,从她后面雪林中走出。 在族人轮番战斗下,对付一些普通凶兽,也是效率也是惊人,同时为了以防万一,在图卡风他们的提议下,山洞后方的通道内,也已经筑起了好几道抵御工事。 正文 祝所有爸爸2025年一帆风顺,财源滚滚! 祝所有爸爸2025年一帆风顺,财源滚滚! 这本书的第一章,从2024年4月23日9点07分32秒发表。 迄今为止,这本书从未请假。 从未断更过。 一路走来,真的是酸甜苦辣尝遍了。 比洋葱还劲儿大。 比洋葱还要上头。 感谢各位读者爸爸! 祝所有人身体棒棒,容光焕发! 〓〓〓★〓〓〓●〓〓〓★〓〓〓 几件事: 1:雪鸡。 我知道很多人都看不惯这个情节,认为是一个毒点。 但其实是有个大伏笔。 马上就快写到了。 2:求票。 各位爸爸,能不能看在近一年内,洋葱只有爆更,没有断更的苦劳份上。 在双倍月票期间,投几张月票! 我也想有几千月票! 感谢各位了! 3:加更。 随着字数越来越多,加更已经完全不现实了。 现在写的很难,写的很慢。 希望大家理解包容。 第二卷快结束了,到了第三卷我可以轻松一些! 《帝国王权》祝所有爸爸2025年一帆风顺,财源滚滚!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屁股翘翘 原本覆盖在战场上的净化力场悄然崩溃。 这种力场能够净化渗入人体的毒素,也能够压制住毒素的产生,但如果时间不够,却无法净化毒物本身的毒性。 被压抑住的蛇头果毒雾,再度弥漫开来,将两个军团的艾沃尔远程部队全都笼罩其中! 这一次,就没有之前那种好运了。 本就被风王冲击乱做一团的他们 那些土行孙的侍卫们,以后就成了自己的奴隶,日后自己想怎么对待他们,就怎么对待他们。 宁夏一项粗心,根本就没注意到只不过递过去一瓶水,却带给聂琛怎么样的动容,她去看聂琛已经磨出翠色的那块翡翠毛料。 可心中为什么隐隐有一种不安?烟花缤纷,璀璨耀目,那不安便在心底投下明明暗暗,诡异莫辨。 虽然不承认唐三藏的身份,但孙悟空的话倒没有错,这两年他能安心闭关,应该就是孙悟空在外面守着的原因。 这个‘远记衣铺’在整个水泽县的掌事,果真就是益方,他现正呆在水泽县县城城南的‘远记衣铺’中,说是会再呆五六日,然后会下到各个镇子当中去巡视。 “孙悟空,住手!你怎么如此野蛮不讲理!”托塔天王吼道,便要上前来与悟空打斗。 这里果然通气,外面的日光隐隐照射下来,通道出口处,竟然有着微微红光。 虽知是梦,然而是那般清晰,他惯有的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仿佛真的就在耳边,她甚至能感到他洒在耳际的清冷中携着一丝柔暖的气息。 神武血池深处,一团漆黑的火焰在那火红之中显得那么刺眼,熊熊火焰不停歇的在燃烧着,拉近视线,才能看到那被火焰包裹在其中的人影,正是沉心潜修的沈浩轩。 林希虽然早已料到被抓了肯定没好结果,但却没想到几人只是将她押进了一间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而且还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带走,然后再关上门默不作声的离去。 过去了十几分钟,房间里面就传来的声音,似乎是杨秀英打了电话来,倩倩又哭了起来,说了很久。等里面没了声音,我和吴丹丹回去的时候,倩倩居然睡着了,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再吵醒她。 听到这里,我不由感到惊奇,难道这所谓的风水之说,真的是有这么玄乎吗?它竟然能够影响到一个王朝的鼎盛兴衰吗? 如今他话一出来,阮舒便了然,陈玺死后,陈青洲外逃,重新发家的钱,多半是陈青洲在缅、甸做独品生意奠定的底子,用作回国后重振陈家的资金。 一连好几声表示自己平安无事的声音传来之后,卢克也是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人员伤亡。 不知道殷仇间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直接坐在了树下面,看到有路过的昆虫就问起来。 “你们不要拦着我!!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和孩子永远在一起,让他的爸爸后悔去吧!”宁泷坚定的说。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不愿意走上假订婚这种地步,这样做总感觉有些下作,登不上台面。当然,并不是说我觉得璐璐配不上我。相反,我一直觉得配不上璐璐,当初在学校,我觉得她能看上我,都是我走了狗屎运。 “长门。太好了。你沒事就好。”萨菈兴奋的再次将长门搂紧了怀里。把长门的脑袋深深埋进了自己的前胸之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狼来了 万分感谢qq阅读爸爸【书友20241017269_Eb打赏《帝国王权》100阅币.作品打赏】 …… “什么,这怎么回事儿?” 别说法拉第想不到福勒率领的左翼竟然会崩溃。 维斯冬自己也没有想到。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他都是懵逼状态。 事情还要从作战开始时说起。 现在的情况他能猜个大概,那就是吸星大法将大量不纯的杂质滞留在了体内,于肾脏位置无法排除。 “你有什么事情吗?”原本打算趁热打铁交流一番的潘帕斯看到对方转身之后露出的倨傲表情突然一愣,原本准备好热切的语言竟憋在喉中无法出口。 林雪儿心头微跳,她明显听出林毅对她的称呼改变了,不再称呼为雪儿师妹。一股暖意自心田油然升起,林雪儿的心情变得无比美好。 破碎的甲壳片四溅纷飞,一同翻飞的,还有布龙度蝎王的一只大螯。 姚刚怒睁突兀的血目,龇牙咧嘴地朝金圣哲扑过来。下一瞬,他的脸变得一片漆黑,准确的说,是深棕褐色。他的全身都被甲壳覆盖了,使他有能够防御金圣哲攻击的自信。 门上的封印由于有了罗伊德的加入破解得十分顺利,而之后的行进途中也确实像他之前担心的一样,连续出现了多道门禁。 听到儿子的回答,老爸叶茂才急得直跳脚,那可是太岁,是老七的救命稻草,根本就不容有失。 正因为如此,叶言才会让他们全力以赴,为的就是掌握更多的宾客信息,不让自己被动。 不,确切的说,自从他做到这个位置一来,他就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气过。 想了想,李道然没有去理会天空中的存在,而是向着其他帝级修士们所在的地方赶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连一个投币动作都这样痛,都让劳资这样狼狈。 白光一闪,李嗣的身影渐渐清晰,李嗣紧紧地抓住手中的法宝,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周围一人也没有,李嗣这才松了口气。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李二陛下倒是还算镇定,一脚踢开扑过来的李承乾问道。 “什么?六条人命?怎么回事?”李承乾的话让窦诞和襄阳公主都有些不明所以,惊讶的看着自家儿子。 刘思扬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根据季婷说,他是在进墓之后就昏迷了,还是腾力把他抬出来的。 “你撕,要不要我给你买把尺量一下?”德行!生怕我多吃了一口蛋似的,安明也是服气。 也就是在这期间,宗楚客看透太子李显的懦弱无能,才更加坚定了不二之心,常常在心腹面前显露出他的面南背北之志。 在僵持之中,苏哈松开了自己的左手,刀锋顺势推前,压着的剑锋微刺入他的咽喉。他盯着卡利柴桑往前靠近的身躯,顺势抽出腰间的匕首,横握着朝对方的咽喉割去。 第一次,自己在吴州的庄园里练功,这陆云霄就莫名其妙冒了出来。 只是,似乎这桩法对他的心神耗损颇为严重,持续至今,他的眉宇间隐隐可见疲态,原本稳健的姿势也生出几分晃动之感。 终于,比赛日来到了,清华大学队早早地赶到了浙江杭州,栾季晔等人也跟他们搭乘了一样的航班,但是没在一个机舱里,他们先去浙江大学,去训练馆跟他们会面。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怪物般的魔力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11104194507723】的100打赏! …… “终于开始了。” 雷文看着滚滚压来的帕尔默大军,握紧了手中法杖。 那冲开烟尘而来的队伍,前方是2个军团的预备队步兵,后方还有2个军团的远程部队。 2万军队,簇拥着帕尔默伯爵和法拉第侯爵。 要说一家两家不用招人了,倒也算是可能,可这一条街上不招人也实在有些奇怪了吧,而且有一些店你明明把招人的信息贴在了门口上,那么大的白底黑子难道让人看不见吗? 毕竟是在自己身边当做亲生朋友,一般对待的人,听到这般的消息,难免不由得心中已经。 今天李乐乐的表现让他厌恶,因此他硬着头皮将她走,再也不想和她有交集。 “娘娘,注意了,奴婢用力了。”那名如娘点头应下,接着用力挤压。 我一副有急事的样子迅速离开,跑到楼梯口,找了个位置,躲好,下面就是你们狗咬狗的时候了。 “请你在外面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去问一问我家曼曼!”说完,林母将病房门关上,面露喜色走到林永昌面前,将刚才和安娜的对话尽数告诉他。 或许是真的放弃了自己原本坚持的准则,或许真的能够明白人和妖怪之间究竟隔阂了什么,对于金萄鸢,确实是没有太多的气了。 他颤抖地抬起双眼眸,正巧落在对方手腕子上,雪白的一片整整落了几个青色的印子,瞳孔猛然间的一缩便是立马的睁开。 等到我解决完嗜狼的狼牙继续带人回来,要么灭了帝国军队,要么要他们滚蛋。 这事,能不通过她这司命就善改凡人命簿和阳寿的,天君肯定是罪魁祸首之一。 外语系与信息系泣场比赛的最终结果是外语系以分险胜的结果可以说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称之为这一系列赛事的最大黑马也不为过。 “好!我现在就安排人把车子给您送过来,另外您地枪也已经送过来了,你是待会一起给您呢还是先暂存在我这边。”耿忠机械似的回答道。 那金色光华在得到多罗分身内的心灵力量后轰然光华大作一股吸力由光华内骤然生成将多罗的意识吸取了进去。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这次彻底地帮你解毒?”林逸眯起眼睛问道,眉宇之间多了几许阴沉和老辣。 被中纪委带走,而且前后才一天的时间,想到这里她重新审视吴凯的能量,并且对自己今后的退路开始打算。 在少年的眼中,与灰色围墙融为一体的大门正在缓慢的移动,接着一辆深色的大车轰鸣着开了出来,直奔他的藏身地点而来。 “我已经为她解掉邪咒。现在想请寨主为她解去蛊毒。”尹乐静静地道。 他试图划着水,试着想浮上水面,但是他的全身,都被那种像是水流的力量束缚着,他人在水中,可是绝不能自由游动。 吴凯等林雨喧把饭和菜都摆好后,就笑着拿起筷子,说道:“有人疼的感觉真好,谢谢老婆!”说着就准备开动。 吐出了大珍珠,嘟嘟伸出舌头『舔』着那只脚板,显然不用疑问这人是谁。 默默分开的两人,一个抱着圆绒绒的卷毛圆圆取暖,一个梳理着墨墨水光锃亮的皮毛。 之后她做了一个严谨的检查之后,能够100%的确定了,这个布偶毛之所以精神状况不好,也仅仅只是因为吃撑了而已。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陷阵、斩将! 1000重骑静静地排列在营寨之内。 帕尔默伯爵看着这一切,眼中带着一丝凝重。 曾经,人族诸国的贵族们,都讲求身先士卒、带队冲锋,武力和勇气,共同构筑了名为“荣耀”的基石。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传统渐渐消失,贵族们从前线后退,让农奴的儿子顶上前方。 没想到,这传统,竟然被雷文 仔细一打听,原来是海洋所建公房、施工队正在扩招工人。不禁纳闷:这海洋所搞颠倒了吧?办公楼还没影子、先建起职工楼了? 白狐?那她现在的人身岂不是幻化的。人不都常说,狐狸擅幻化魅人嘛。他啧了一声,可能她是个假狐狸,所以她才一点都不会魅人。这方面,她连亦珊公主都不如。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海洋动物看来跟鸟类差不多,为了一口吃的也是够拼的。 也许是自己真的想再陈凡的家人面前认个错,祈求他们的原谅,从而让自己不要太过的内疚,也或许是自己想逃离那个村庄,摆脱这个万蛊毒的名头,更或者是她根本就是从内心上向往外面的那个世界。 应曜一直让她避开他,所以近两年,方氏与他没有任何合作关系。 他不说话,也不哭,就是死守在林温暖的身边,怎么都不肯出去。 大卡车的司机并没有第一时间下来,车子停了,只是停在那边不动。 见卢植都这么说了,孙烈也只好停声,不再反驳,而是点了点头退在一旁。 “奇怪,他有什么事情犯得着请你帮忙?”邵怜雪一边享受着他的服务,一边挑眉问道。 “他本来答应好了的,事成以后把城南的那家商场送给我,现在倒好,出尔反尔了,你说说这人,一点诚信都不讲,真是个奸商!”顾裕说。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仅仅是一次大比,但是对于自己来说,意义非凡。 “畜生终究是畜生,与人类相比还是欠缺了判断力!”苍白少年听到了前面的蟒发出的叫声,认为它是害怕了。 “难道我刚刚做的有何不妥之处。”少年皱着眉头,一边走一边有些有些不解道。 若是在这个关头出现了赋能者犯罪……那自己这个科长可就干不下去了。 虽然两家弟子的损伤惨重,但是一段时间之后,也总算摸清了赤鱬行动的规律。 晋王看着乘风,然后站起身,“你先跟我去给你母亲上一炷香吧,这么多年了,她也应该很想你,很想看到你。”说着,拉着乘风,向旁边的屋子走去。 不过由于精灵射手们的箭术着实出众,总也有一些倒霉蛋免不了走背运。一个探头往外张望的年轻卫士终究为自己的轻佻付出了代价,这厮被一支精灵羽箭钉在了面颊上,倒是没有直接咽气,而是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这瞬间,裴轩的速度骤然增长,向前极速游动,将苍白少年又拉开了大段距离。 说完,两人连滚带爬的走了过去。到了跟前,才意识到,她俩没有出现幻觉,一切都是真实的。 难道王钰说的是真的,山上真有寺庙,能够辟邪不成?因此越靠近山顶,邪祟就越不敢上来。 此时,正值晌午,冬天的山谷,寂静空旷,满处是纷纷落雪,别有一番风景。 之前尹夕柔曾说,除非有人动摇了四象秘境的根基,不容纳地狱妖凰不会落下。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伯爵家族的眼红 “这就,败了……?” 福勒子爵没有听到法拉第侯爵的那声投降,他也不需要听到,只是通过一双眼睛,就足以观察到战场的局势。 那1000重骑身上的金红色光芒实在太过耀眼,不需要别人汇报,福勒也能看到他们如何撕碎了中军防线。 中军足足3万多人的部队几乎瞬间崩溃。 本来聚成一坨的几个方 九颗星辰眨眼就到了两人身前,那带着汹汹的烈火让两人身上的衣物都冒出丝丝火焰。 不知道这股余波是何物传出,韩冲心中担心不已。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胡家营地看去。 “吼!”当这一声声悲痛的低泣声落下去之后,又只听一声疯狂到了极点的咆哮声传了出来。在这一刻,那一道刺目的红色火光,变得更加的耀眼了。 我顿住,我杀生了?那个赤焰妖死了?这是我第二次失手屠妖了,虽然他们也很恶劣,但是,我还没有被逼到心里已经下决心将他们杀死!而且明明将力量都转向了,那个赤焰妖不会啥到也跟着力量偏移吧? 龙巢中心那个婴儿被万道龙气缭绕,就算是一个凡人,如此多年过去,也能成圣。 再接下来,她居然就直接抱住了林宇,倒进了车子的后座里,锁上了车门。 连忙将玄均瑶推给一旁跟着痴笑的猪宝们,龙啸急切的飞身来到舞台中央,一时间,两道强大的冲击力同时在擂台之上响起。 才刚刚出了帐篷,两人立刻抬头朝着天空中看了过去。他们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一股让他们感觉到了可怕的力量,从地面直窜天空。 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说辞,劝他同意我的提议,现在倒好,这家伙直接答应了,可是我的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高兴。 现在,他满心想的都是一件事:苏进究竟是谁?他在公开课上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叶暮是楚氏之人,更跟灵桐山之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没人敢尝试着打破眼前的平静。 “不必了,你在那等着,我自己去。”今晚可没有雨幕那么好的掩护,9点不到的时间要是惜少来接肯定会被人看见,不如自己过去还隐蔽点。凌祈这么想着,匆匆收线开始换衣服。 他眼睛直视着枪杆上挑挂的那个李傕的首级,与李傕相对,只见李傕模糊的脸上,眼睛仍是睁得大大的。是,死不瞑目吧? 叮嘱米麒麟继续盯着,一有新的情况马上来告诉他,肖扬随后拨通了芬梅卡尼卡集团扎帕的电话。 杰西卡断然拒绝,脸上更是展露出古怪地表情——似乎就是嫌恶了。 “有这种事?!”陈欣怡眉头一皱,迅速从包里掏出刚才收好的口罩戴上,抬眼向芬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远处的桌边有几个学生打扮的青年正往这指指,其中有人已经拿出手机试图拍照了。 晋王看在眼里,嘴角露出笑意,没有错,就是这种感觉,晋王最擅长抓住人心,所以,就算自己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有这些已经足够。 哪里想得到今天,不过才三个月,他们就成了众人羡慕的代表,多少人在心里佩服他们的眼光和远见? 那边那三名正与廖海对阵的刀客,看到这一幕全都浑身上下不由打了一个激灵,毛骨悚然,亡魂大冒。 狐刀在玄极真气的催动下迸发出耀目的光彩,犀利的刀气,如同一只矫健的白狐飞奔纵跃,围绕着蜘蛛怪飞速旋转数圈,紧接着,便听啪啪啪的声音响起,蜘蛛怪的触手和脚离体掉落。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阴差阳错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黎易常1990】的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灵沐,起点读书iOS】的100打赏! …… 只要放弃了自己的底线,人就可以活得很舒服。 这句话的确有点道理,至少法拉第侯爵现在就深有体会。 被俘的最初几天,他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名义上虽然是软禁,但手上 否则一般的伪神拿着杀戮黄金剑,就会被黄金剑中的杀戮给操纵住。最终化为只知道杀戮,没有任何理智的杀戮机器。 便是他们这一代君明臣贤,又安然保证后世子孙不会跳入这个怪圈子里? 自觉找到了这家店的一个短处,孟少堂捻须眯眼,然后来到队伍的最后,跟着排起队来。 “所以说,完全体的archer才是一个我真正的英灵……引领胜利的钥匙!”葛平沉沉的说着移开了目光,将炮击器重新架好,现在的他终于再次调试好了手中的魔导炮。 能够以宗师初级的异能层次评定为八级太阳级刺客,大部分的原因是阴阳血鬼的那种白天黑夜的特殊的隐藏生命气息的能力。 “?!”察觉到这严重的想法,罗罗娜一时间也不得不放弃了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打倒对方的机会,而停下了继续解放异世之的举动。 不过这段时日来,天子的身体似乎有所好转,上朝的次数也增多了。 “今儿三月十六龙抬头,先生采的正是这味药,拿它来驱尸毒。”泉水说。 此时血蝙蝠到了窑洞外,盘旋在外面,感应到了窑内通亮的火光,便是不敢在进窑,但却留在窑洞外,也不肯离去,看样子是把我和二叔这顿美食吃定了。 “这……”看着自己的伤口,迪亚波罗的脸上充斥着不敢相信与怀疑。 看着再次隐没在黑暗中的人影,黑袍人微微叹息了一声,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放飞此刻于心灵中的梦想,即使舍去未来也在所不惜……”动画在炮姐的战歌声中结束了,留下的却是满载的赞誉。 不过,她更好奇唐锋的手段,看着眼前的男人手撕巨龙,震憾可想而知。 他们可以凭借药剂的效果,在短时间内赶上其他公会的副本进度,甚至赶暗龙公会,重回第1的位置。 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大事,这点李昊还能看出来,八成是和自己有关。 托塔是这么想的,但是等他烧好了刀刃,还没等他下手,野兽却把他拉住了。 唐辰状态调整好了,打开鼎盖,将蓝山花和红色葡萄酒放了进去。 这时在山洞中的木萝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的青萝叶还有一部分留在木头身上,因此木头的所见所闻她是能窥视到的。这傻子还算是足够傻,总算没有直接出卖她。 桑惜终于出来了,她一直在找唐锋,可惜没有收获,唐锋正要叫她时,她的身后出来一个青年。 这样的事情,若是被建虏后金国的探子们打探到了,或许效果会更好也说不定。 整整105亩地,这一片基本上都买下来了··韩峰可谓是下了血本。 所有人的眼神都猛地一缩,内心也是狠狠的一啾,仿佛被重拳敲击一般。 连半龙王也不得不承认,这厮如果想收拾梁定坤,绝对是防不胜防。 “师父的意思是让我教他风水相术?”秦奋再次哭笑不得,这特么的算什么?教完之后到底是你是我师父,还是我是你师父? 实话实说,玉漱给她的印象很好,温柔和善,不骄不躁,比那个颜墨霜要好上无数倍。 秦奋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肖明山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思来想去的,发现应该跟冯霏霏有关系。 走进大厅内,韩峰四下打量了片刻,心里也有些疑惑,一般这个时候,晨曦那丫头应该是起来吃早餐才对的呀!人呢? 两人重新换上了正常的茶水,就是一壶产自冥土的明目茶,功能清心明目,喝下茶水十二时辰内之后能见鬼神,这点其实是给误入此处的凡人准备的。 一行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忌惮,可并不能让他们气馁!纷纷拿出全力,向着江枫冲杀过来。 这个男人又狠狠往我左臂上开了一枪,即使再不痛这几枪的威力加在一起也让我冷汗下来了。 第一杯酒下去,都说酒场上最容易交流的,就这一杯酒下肚了之后,大家的尴尬气氛就缓和了起来,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是我一个同学的男朋友,三爷爷,要不就让他在船上待一会儿?”乔若璃低声的说道。 叶凯轻轻地摇了摇头,赖得再理他们,便要去推开包厢的门回包厢里。 石壮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第一个伸出手去,紧紧地抓住李泽的手。 我曾经以为四十是就像电视里面的那样,执行任务,失败了就要自杀的那种叫死士,原来还有这种? 送走了警察,苏蓝回到房子里,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疲惫不堪的走到沙发躺了下来。 可一动,屁股的肉就像被锯条拉扯着,痛得她赶紧把腿缩了回来。 “好,我答应你,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帝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杨超然和田经理一早出现在大厅,等着一起去现场。 受到这股冲击,飞燕二号差点失控,并且在外表的神盾也变成了深红色。 ”冯档头的意思是双方合兵一处,共同商量下一步的对策。“这位掌班说道。 郭大路又急又气又恨,恨得牙痒痒的,手也痒痒的,恨不得把拳头塞到这多事婆的嘴里去。 幸好郭大路的运气不错,每次到紧要关头,总是凑巧看到了他脸上的麻子。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How dare you! 一场酒会在叹息高墙召开。 参与酒会的,除了诺德行省小半贵族,甚至还有铁桦郡、以及周边数郡的艾沃尔贵族。 随着雷文三战三捷的消息传开,尤其是击败帕尔默和法拉第之后,局势愈发明朗起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艾沃尔八世和他的内阁,已经无力再干涉艾沃尔南部的事宜了。 艾沃尔人前来寻找靠 “自然不会。”鸿钧好不容易,弄出来一个量劫,有可能这个量劫,就是他计划成功的根本,他才不会轻易的让这个量劫消失呢。 “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到一个地方去!”那个花白胡子的老人说道。。 他的同伴因为偷懒,听到同伴的鬼叫声,才发现马蜂已经近在眼前。 她死劲咬着牙关,可大脑里想到的都是他的好。秦慕宸,明明你把我伤害的那么深,为什么还是想要看到你,还是想要靠近你,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说道这里,凌霄的语气已经带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不过在千手柱间听来,这样似乎很不错,既然以后还是要生活在木叶,那倒不如真的跟凌霄在一起,那样他也不会感到寂寞。 “纲手,关于当年的那件事。”回去的路上,自来也突然开口道。 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把自己说成是凡人,不过看她那架势,那种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威严,这还是自修炼以来第一见。 不遇上,我定会在那年便执起金陵权剑,认祖归宗,尔后,我会效仿前人,励精图治,寻找一切机会,击杀天宫的现任君主和羲,好让金陵世家那片调零的土地涅槃重生。 所以封紫薇帝君是需要通过祭天告慰才能够完成的,同时剥夺原紫薇帝君的位置也是需要通过祭天告知,看苍天同意不同意才能够剥夺的,否则一个不好,将会造成反噬。 “爆炎术”魔法被佟雨兑换去了,她以前融合的是一门近身拳法。 另一边的赛场上,格雷也无奈的退场了,虽然他有点不甘心,不过三爷说的没有错,强者才会被人尊重,强者才能主宰比赛。 这下子在场的老师傻眼了,他们抗争没有任何的作用。依然按照新的评定职称的办法。 无忧将鸣棋给的袍子,又重新裹紧,低头瞧瞧,好像有一点点好看。这也算得上是苦中做乐。 根本没想到周天多此一举,愣是将美国鲤鱼运到南亚某国,在南亚某国将其加工成罐头,再把罐头送到华夏市场。 中了早川绘里奈魔法的中村宽三人的神智依旧存在,只不过内心的深处被牢牢的刻下了一句“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总督。”此时的三个轮回者正在讨论着如何暗杀总督。 但她随即就想到她自己如今的处境,于是便强自压下心里的愤怒,也不再一定要求要走进巷子里说话,反而又走回了巷子外,隔了两步的距离看向周谨之。 “杯子,杯子。”华公社可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紧张地看着办公桌上的鸡缸杯。 低垂着脑袋的莉莉娅娜点头“没错,但是希望您不要为此而迁怒青铜黑十字,如果您真的想要发泄的话,就请全部冲我来吧。”随后就将狄安娜告诉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之外的人出手。”神秘人好像知道周天要给他妹妹打电话似的,出口道。 有白家这么个在尘世的家族脸面撑着,也许才不会受别人的白眼。 林凡:为什么要这般折磨我!我真的不会呀!我哭死我自己还不行吗? 她本能的伸手抓住那东西,使自己没掉下去,缓了缓气,无意间看了眼下面。 尹若君俊朗的脸上,此时是一片通红,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莫溪,眼神冰冷。 “先生,请喝水。”在夜麟坐下后,保姆端过来一杯开水放在他的身前。 “冯伟健?”目睹这位冯公子的风采后,莫斗不禁惊讶地叫出声来。 夜麟就摇了摇头,没事儿,反正再过几个月,钱这种东西,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既然你这么想看,那你就看吧。”说完,沐海一下把脱个精光。 “我愿意呀,你冷静点,我们要想个方法去找你父母,要不我们离家出走吧?”杨雨幽说道。 殷羡躺在地上,墨发铺了一地。他静静看着洛南音,眸子里是说不出的情绪。 不过,听说冥神自从覆灭妖精一族之后,就没有在出现过了,似乎消失了,又或者死了,反正也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 唐欢和顾寒声就算了,他身为唐乐的亲生父亲也不知道帮一下,刘芬觉得心塞的同时更心寒。 门里的都是什么人,萧肖可能不太清楚,童话心里可跟明镜似的。 这边伊朗通过一次漂亮的团队配合,差一点打进一球。另一边,卡塔尔迅速还以颜色,前锋来了一脚质量颇高的远射擦着立柱飞出。 “你什么时候变成大胃王了?”罗智纬盯着她的肚子,不会是有了吧? “握草,你啥时候又跟这儿的警察勾搭上了?”牛十三脱口而出。 在外面的围观者也看到了阵纹推不动的情况。这次他们不再感到吃惊,毕竟早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了。 在现场还有一场划分出来,却始终没有人占的空地,那是留给另外一个参演国塔吉克斯坦的位置。但是塔吉克斯坦根本就没有派出部队,只是派出一个观摩团,对演习进行全程观摩学习。 “她要是人品好,我同意。”爱吃樱桃没关系,大不了多赚点钱。 “我说,你倒不如直接过去把人拉回来,何必这样给自己添堵。”宁云庭说道。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对不起了,孩子 血腥高地的冬天,比诺德行省来得更早。 如今才9月过半,天空就开始变得阴沉。 细微雪花从天空飘落,如同盐粉般落在地上,将微微泛着青色的大地衬托得如夏日清梦般迷人。 但常年生活在这里的人,却无暇去欣赏这种风景。 自从去年蝗灾过后,本就贫瘠的血腥高地越发颓败,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而在他们发射火铳之际,李尘运转金丹,调动真气,直接将一旁的刘闯给拽到了自己跟前。 “等一下,我说,其实我是古荒跟品玉拍卖行的杀手,是他们派我过来杀你的。”刀疤脸男子见人已经围过去了,立刻着急的回道。 不过灯动不动位置也无所谓了,因为车厢顶部每隔五米有一颗灯。 如果按照五尸教将尸体进行五行属性划分的话,这具雷击尸其实不仅拥有火属性,雷在八卦中是震,所以雷击尸还拥有木的属性。 一切都变了,守护之门关闭,我们被关在了外面,我们的食物得不到保障,我们已经开始出现大量伤亡。 “你我都会参加全国武道比赛,所以呢,咱俩今天就先不打了,等到比赛的时候,在擂台赛上一决高下,如何?”李尘率先说道。 打开面板一看,没有什么轻微辐射,看来这套衣服真的能防辐射。 从车上下来之后,谢燕来陪伴着伊莎贝拉在街上逛逛,这附近的普通老百姓已经很少了,在半个月之前,街面上的宪兵和警察多了之后,老百姓也就不怎么出来了,省得给自己惹上事儿。 席野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林鹤的脸上,他冷冷地看着林鹤,眼底透出一丝彻骨的寒意。 每天就在那里灭火,身心疲惫。我们想想看,这个先生会不会长寿?可能都会早夭。真是如此。 “上将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亨利议员敲着桌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撒贝听完慕容无敌这一番长话,心中似江河泛滥般汹涌不止,这些消息简直一个比一个更让人震惊。 在杜明看来,邓莎这个样子,实在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但他也仅仅是对此有些不爽而已。 “你不能这么想,世界上还是好人占了大多数。也许他只需要在这住一晚,我们这里正好有地方,何乐而不为呢?况且我们已经很久都不知道外面的事了。”瓦西卡耐心地说道。 因为这里的阶梯并没有什么奇异,甚至王辉走到后面,阶梯上都可以看到一层层的灰尘。 王辉飞到了距离这片战舰区域一千米之外的地方停留了下来,心思一动,瞬间一艘战舰就出现在空中。 “把那玉钗给我。”说着话时,他分明感到,还有一个声音,同时说道。 “噢,噢,不错,黄毛有长进嘛。”说着将面前的牌往桌上一扣,“你们等我一下。”说着站起身来,向黄毛、俊杰招招手,领着他俩进了里面办公室。 他这辈子亲人缘分浅薄,父母,兄弟,祖辈,都没有过多的交集。 武道一途,又被划分为数个层次,武者,黄阶,玄阶,地阶,天阶,宗师,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先天。 于是乎苏尘驾驭着灵力,带着牧桃和阴阳玄遁鼠朝着合欢宗的方向飞了回去。 王家虽不如国公府门第高,可抄家钱也是衣食无忧,丫头婆子一大堆。 他试着用心神沟通本尊,却发现根本做不到,显然这陨星大阵不仅能束缚他的肉身和法力,也能斩断他心神跟外界的联系。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果决的南茜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孙廉盛】的3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威利猛士无敌】的500打赏! …… 雄鹰城内。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南茜那火红色的头发上。 自从雷文出征后,南茜的服饰风格就变得越发简洁。 如今她头上虽然还扎着双马尾,但却只穿着一身浅粉色连衣长裙, 他盘算着,让银铃儿探索完其它的道,那么,自己便算完成了整个六道轮回的探索了。 为了不被人察觉,他们只能趁夜离开京城,苏白等人,早就已经等在了城门口。 平日里云川从来都不允许丹顶鹤进入他的房间,丹顶鹤们平日里也不会进入云川的房间,现在不成了,广场上蹲着一只巨大的老鹰,不论是丹顶鹤,还是肥乌鸦们都不愿意离开云川身边太远。 大殿之中立着的一根根柱子之上,有龙凤雕刻盘绕着,气势磅礴。 节目的播出,苏易并没有看,拍完了一天戏,苏易就回到房间正跟梦晗温存,做着一些儿童不宜的事。 不论轩辕多么的令人讨厌,不管蚩尤是多么的让云川生气,他都必须保证让事情走在原本的轨道上。 嫘叹口气道:“以前我不在乎,是因为大家都有一口饭吃,自从你云川部出现了染丝的本事之后,轩辕部的丝绸就不值什么了,以前,十束还能换你云川部两百斤稻子,现在,因为你的彩色丝线出来了,就只能换三十斤。 复活而出的东郭云峰,则看着高台之上的罗尘,眼里透着难以言喻的神色来。 而谢归尘也不是一个只会打桩的机器在,自然是知道该忍还得忍的。 云川吃一口滚烫的豆腐慢慢的道:“失去过,才知道珍惜,这是一定的,不过,流浪野人野性难驯,自由散漫惯了,视偷窃,抢夺为家常便饭,你也要看到他们的不足之处。 这个时候也完全相信刚才暗月说的话了,虽然在皇宫内,他和黑衣也都是四翼坠落天使,古月上次受伤后实力还没有恢复给来,两个四翼坠落天使想要杀暗月,也是很容易,可想要活抓也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几乎只是呼吸之间,张明宇的脚轻轻在树枝上一点,借着树枝弹力,已经飞跃向了十多米外的另外一棵参天古松之上。 我也是一愣,随即觉得这个提议确实不错,不过总觉得这事情也太不靠谱了,如果玩碟仙就能找出凶手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直接都玩碟仙抓凶手得了。刚刚那点兴奋劲全都消失了,不过作为噱头直播的话还是可以的。 回到四季青酒店后,叶玄查看宇宙体第三层,和第二层相比,不管是防御上亦或者是力量,都有了三倍的提升。 将军随着他的手势看去,见到无数高达五米开外的比蒙,它们手里也都拿着十米长的狼牙棒,那边的重骑兵受了灭顶之灾,在强大的比蒙面前,一切的阵型也都没有丝毫作用。 但是这次不同了,实在梦境当中,虽然我很清楚自己在做着什么梦。但是我却不能控制自己,这样就危险了,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虽然听得出来李副部长有不满之意,但王新民的心情却反倒格外的舒畅。收起手机,转身看着包厢紧闭的大门,王新民的肥脸露出一丝狰狞得意的冷笑,然后大步朝包厢走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蓝胡子之死 当南茜站在雄鹰城的尖塔上,心中的震撼简直无以言表。 她之前还以为,自己做的准备已经足够充足,但还是低估了5万人究竟是何等规模。 那简直就是一座会移动的城镇。 马贼和海盗泾渭分明。 马贼们都骑着高头大马,身上是各样花色不同、新旧不一的重甲。 他们的数量更多,但并不整齐,稀 精神世界的浩瀚甚至比武学的道路更加复杂,一个不好,就迷失在了精神思想的世界里,走不出来。人还在这,但思维上的点就是转不出来。 要不是这样的性格,曾经的梅依依也不可能在欧凯那样对她的情况下,还是不离不弃。是以,叶情对于梅依依的举动,倒是没什么意外的。 要不是耳边时而传来一阵阵轰然巨响,地面也不时地多出一个个深坑,他们根本就无法确认宋拍宇和赵大可正在他们面前交战。 当藏身在高空中的青阳子向道尊祈祷时,地面上密密麻麻将近五百有数的武道界人士也已泾渭分明,被各自所在的上层给约束起来。 韩珞挪步,手掌摆出劈拳,抓向一个乒乓球,准确抓住。脚步一点,迅速后退,在一颗刚才与他错身,朝他身后射去的乒乓球超过,稳当的伸手接住。 看得叶关直摇头。自家妹妹才多大呀,老爸老妈就不怕放的太宽了今年就要把妹妹给嫁了? 因为此时的蒙古部族还在为生存而奔忙,他们没有时间在江湖里闹腾,或者说他们整个民族都是江湖。 众人脸上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他们热切盼望马士英与皇帝的关系能够搞僵,到时首辅的位置自然会被东林党人顶上去,其中尤其以高弘图的希望最大。 “陈圆圆?”夏蕴贞脸色古怪来,此时虽然没有吴梅村谱写的“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圆圆曲,只是陈圆圆的名声还是丝毫不差。 然而那匣子……现在是绝不能被打开的!然而金猪哥他们不知内情,实在难说!那……如何才能夺回来? 张灵玉的头发披散,他趴在地上,虽然感觉到体内的炁息还能够调动,但是却发觉这些炁息变得紊乱无比。 “你少装孙子!调查局弄到今天这个局面还不是你玄一门的功劳!公门里安插培植傀儡还不是你玄一门的拿手好戏!!!”狐仙家不屑的骂道。 不等众人回应,他就御空来到宫殿口,等着宦官来给自己等人引路。 “好,我不说。”元初柔在听明元初瑶的意思之后,终于放下提心吊胆的那份紧张,知道嫡姐是真的变了,不是以往的糊涂,明白她处境的不容易。 赵掌盘一听赶紧说道:“辛苦费这事方老板千万别再说了!再说就是瞧不起我们这些爷们了、两件礼物回去就送到方先生手里。 付蝶,付青辰,还有早就已经来到会场的付翟跟付影,身上也都有监控探头。 在他心漏跳一拍后,她又变回以往那般失神的状态,似乎对他已经无欲无求。 昌平君芈启眼下虽然还未在秦国朝堂展露头角,但是,其作为楚系的代表人物,未来在秦国朝堂将会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恰在此时,阳光照射下来,余光透过其鼻与灵花之间,一个美丽的侧脸一个娇艳的花朵。 众参赛者看裁判脸色不好,都不敢吭声。他们都不笨,比赛期间得罪了裁判长,那可是最愚蠢的行为。大家都在默默为那个迟到的家伙祈祷了起来。 车后厢刚打开,王奋就傻了眼,里面塞满了两个大大的编织袋,可事已至此王奋也不便改口,只能傻乎乎地领着两个编织袋下了车。 “看把你矫情成什么了?刚我没反应过来。还真被你吓着了。我把你救了还救错了是不?”肖邦看着拉波不屑的摇头。 君不见原著中最开始的二柱子,一天都用不了几千年,还不是因为怕被千鸟的电压伤到吗?而现在他可是直接在这由千鸟形成的雷云里硬生生的走了一遭。 外面这些人的表现,石凡全看在眼里,却懒得搭理他们,继续眯着眼睛看着宋徽宗。 “走,不管有什么古怪,去看看就知道了。”赵前再次迈步向前走去。虽然这座巫殿超出他的意料,但这里本来就不正常,多这一件也不算什么。 有微微的汗渍渗了出来,现在,宏双已经明白了孟轲的一身超绝的魔法能力精湛到什麽程度,这程度,早已超出了他的估计太多。 又见那星坠突然的在原地消失了踪影。接着一闪,便出现在了之前陈浩祭出来的枯竹剑的剑尖位置。 即便他全胜时期,也根本不是这家伙的对手,更何况他也只是吊着命。但身后就是周雨涵,他绝对不能让。 罗浮圣王带着一丝哀伤缓缓走到了众生面前,情绪略显激动,只是脸上的灰败却是无法遮掩。 将白虹放到上之后,两人便深深的在了一起,叶尘虽然年龄较白虹大上许多,对于这种感情经历却是一片空白,白虹虽然生在富家,耳闻目染非常之多,但是却没有切实的经历。 只是,两人有些奇怪的是,眼前的叶谨萱,看着赵明哲,不言不语,好似陷入了沉思当中。 “那个,屠龙枪呢?”刘可可在刘二狗的包里找了找,并没有发现她买的屠龙枪在哪儿。 “一个毫无人性的宗门,反了又如何?老匹夫,拿命来!”杨志愤怒异常,青魔古剑一挥,就向二长老攻去。 “破!”凌天大喝一声,剑气直逼上方,两股巨大的法力交幢在一起,迸发出巨大的能量雨。 她审视了梁成飞一眼,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暖流,心想过了今晚,梁成飞不再责怪自己对他颐指气使,而她也不再因为妹妹的事对梁成飞如鲠在喉。 “九……九星!”马壮自然不比这两个门外汉,他所关注的是段鹏飞挥刀之时浮现的九颗星辰。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千里驰援 裘德拉来了,是因为他知道马贼和海盗联军真的到了。 如果雄鹰城被攻破,那紧挨着雄鹰领的他,也好过不了。 所以虽然眼红于雷文在战场上的成就,但他还是发动了自己的精锐“铁炉军团”,赶来雄鹰城支援。 但战场之上,来不及解释这么多。 “马贼太多,后面的人已经撤得差不多了,咱们也撤回雄鹰 等了几分钟,有个中年油腻男人穿着西装,里面衬衣扣子最上面几颗解开,满脸油光,咀嚼着槟榔很有气势。 将方圆几十公里的云层都震散,才算让老母龙将注意力集中过来。 手提箱的密码是0726,是夏沫风浅出道的日子,里面只有一个水晶盒子,装着夏沫风浅的手办,高5纯手工制作,世界上独一无二,是一周年时候粉丝一起筹款送的。 但也不是不会生出麻瓜,这会让这对夫妻暴怒、甚至崩溃,从而遗弃孩子。 不要你个几千、几万的现大洋,都对不起他任家这第一大户的称号。 尤其是待会儿还要演绎出一脸感动、惊讶的表情,姜苒觉得有点考验她的演技,毕竟现在她都已经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 火辣辣的红剁椒,覆盖在蒸的嫩嫩黑墨色鱼头,冒着热腾腾清香四溢的香气。 不过……她们虽然没有希望战胜这头龙,但艾欧世界的结界,这时候也该触发了吧? 至于九叔怎么跟蔗姑说的,林正光不知道,反正等下午回来的时候,九叔的一只眼睛,倒是跟林正光很相似了。 之前,他成为大儒,本可以一举消灭妖魔两族,但是放过了他们。 话不多说,一行人背着子义和子龙随着云长的带领来到了无名谷的住处。 太阳又升起来了,太阳已经闪闪耀眼了,咸阳城又热闹了起来!!昨天是什么样,今天也应该是什么样。咸阳的天气,好像一直都是那么好的。 “那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功力?难道真的是罗网之人?”看着黑夜的天际,星魂道。他似乎又在思考着什么。 他知道姐姐已经不生他的气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强吻”,已经成为历史了。 他们吵闹的声音很大,外面也听到些动静。骆漪辰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得压下怒火。他转念一想:我睡着时,尚琦对我很是照顾,说明对我还有感情。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可不能跟她一般见识。 “饿了吧,再等等吧,现在还没熟呢。”英俊听着蹲在自己身边肚子里发出咕咕叫声的龙妙妙安慰的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我安装在门口的两个摄像头怎么坏了。”贾仁义脸上大惊失色的指着那歪扭到一边,红外线灯已经不再闪烁的摄像头说道。 “你发什么呆呀?不敢了吗?那晚你不是用尽蛮力强迫我吗?”说这话时,尚琦的声音已经在颤抖。 看来眼前这个相貌堂堂的男子是对自己动真心了,可此时的貂蝉心里却没有他的位置了。 不过是在前往朝鲜前,确定的一个研制方向而已,至于具体的研制则完全是靠斯图腾贝格等一众德国专家完成的。 封明还盯着盘子里的黑土走神呢,外头的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能这么想就很好,里姆,你现在太特别,让很多人感觉受到威胁,所以,里姆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J·P·摩根半真半假的提醒,看样子是信了李牧的话,不过这更让李牧感觉不安。 好在王明刚刚又各系元素力量在外面保护着自己的风度,不然王明的样子一定会十分狼狈。 凤族中高手被惊动,就连凤凰公主都被惊动来到了烽火山观看,凤族中人已经发现火鸦神君这是修为突破,要突破到太乙金仙境界的征兆。 知宝虽然从头到脚都不写满了高冷这两个字,但是还是十分友好的伸手帮着肉包推车。 司君昊没出声,艾慕忍不住抖了下,却引来司君昊更有力的握手。 李牧要确保在技术上的绝对控制,这是个原则性问题,任何时候不容质疑,所以李牧的实验室不会接受任何投资,而将来如果飞机厂要使用有关骏马集团的专利,同样要向总公司缴纳使用费,就像现在的玫瑰公司一样。 而此时,“恶魔岛”的有这样一个单间牢房,牢门大开,牢房内有一个背对着牢门的男人。 至于酒,他胃不好,曾为她买过醉,差点含恨九泉,所以后来,他从不怎么沾。 或许不能说是他捧人的手段有多高,可是他手下的每个角色好像都抓住了观众的心。 “狼,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对他们根本就不知根不知底,萍水相逢,他们为何会如此上心的帮助我们,这一点你就没想过吗?”察木玲道。 这个骷髅说完,另外两个争吵着的骷髅也闭嘴了,与其在这无谓争吵,不如多想想办法怎么活下来吧。 刚开始他的计划里面并没有王薇薇的,不过合作过一次,在一个就是巧合的事,所以他就答应了王薇薇。 这些佣兵似乎和诺克萨斯人达成了某种交易,走在一起,共同行动。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因萨的暗手 感谢qq阅读爸爸【秋、殇】的300打赏! …… “约书亚,我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血眼坐在桌后,盯着蜥蜴人缓缓道。 他今年44岁,多年的马贼生涯并没有让他看起来特别苍老,只是给他留下了一身古铜色的皮肤。 脑袋上戴着一只赤红色的眼罩,遮住了右眼;而左眼则是非常常见的棕色 “老师现在的性子其实也挺好。至少这样活着比较开心。”内敛之人,总是不容易轻易道出自己的真情实意。只是如今的东方渌鸣是真正的豁达、开朗了吗?不见得,或许现在的东方,感情上面更加复杂而难言。 数十个气球升在空中。近两百人的庆典已然启航。主要领导及各企业人事一一到场。 ‘玉’姬白了田易一眼,拉起雪香凝跟着玄武龟学习短距离的瞬移。‘玉’姬两人毕竟灵识不弱,这瞬移的方法、原理也简单。在数十次训练之后,两人有些得意的瞬移回来。 “我凭啥有脾气?钱是我赚的,可也是我们俩的。不跟她商量就把钱都拿出去,是我不对……”朱珠眼中的失望,让他心里异常难过。 两人纵身走向一处戈壁,梅含遐道:“尘哥,把珠子给我,帮我护法。”李知尘手上一凝,无形流溢珠便现在手心,递了过去。便为梅含遐护起法来。 上官灵月抬起看着跟自己和妹妹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三人,温柔的笑了笑,走到床边躺下后再看了眼旁边的妹妹,终于安心的睡了。 这一天的晚饭,洛瑾诗吃的失魂落魄。和刚刚见到付芯蕊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说得容易,可实际操作起来却很复杂。不仅要签定正式的合作合同,还要设立共同的资金帐户,朱珠还请了熟悉的会计事务所,定期对项目资金进行监管。 “没准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朱珠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这时,又有几口木棺炸开,三十多个身影直纵而出,围住了三十六金刚弟子。 秋莹愣住片刻,一位得道高僧抽出情魄,那其中的原因不用说也知道,出家之人本就不被世俗困扰。 胡常亮还在继续学习,早已了解游戏规则的陈传则显得心事重重。 然后用了点方法,从桑安嘴里问出了所有东西,自然知道苏年年身上的毒蛊王,不但能使她百毒不侵,吸收毒素反而更强。 毕竟他们谁也不敢保证,帝颜歌身上有没有荒雷圣地和仙宫留下的魂牌及其他东西。 沈炼本还要抽他,可见他凄惨的模样,再轮不下鞭子,只能叹了口气。 喻繁神色冷了下来,师妹的男人给他摆脸色,这不是明摆着不认他这个师兄? 姜绾柚噘着红唇气呼呼地遮住了景奕的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就是这么做了,顺理成章的样子好似就应该这样似的。 封少延将玲霜的手臂拽过来,不等玲霜反抗,立马将两个玉镯戴在她的手腕处。 这些年还一直藏拙,任由外人说她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也不出来狡辩几句。 一番话,不仅表现了他的观察细致,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名声受损,同时,也给了靖王一个为何会被光腚抬出来的缘由,让他有了一个明确的台阶。 “滴答、滴答……”他似乎并没有停止,依旧把血淋淋的手掌放置在水面。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破营、放火! 光明历1199年11月18日。 约翰子爵进入雄鹰城后的第4天。 夜。 雄鹰城内人头攒动。 粗略一数,大约有700来轻甲骑兵聚集在城门内——这也是目前雄鹰城中贵族们能凑齐的全部骑兵力量。 除了必须的装备外,每个人的战马上,还带着大捆的引火物,以及成罐的火油。 为首者 当然被挑战者可以不接受挑战者的挑战,那么被挑战者无疑便输掉了本次考核。 早已准备就绪的忠义军军往山下丢下了一棵棵滚木,他们以利箭、滚石、檑木等武器向下投掷,一时之间,尘土漫天,轰轰着震耳,声势骇人之极。 就在唐明要动手的时候,一道戏虐的声音响起,接着众人就看到瑞丽斯出现在杨威身边。 “回来吧!回来吧!”耳边突然传来郑义那熟悉的熟悉的声音,只不过此时,他的声音令人听起来有点发寒。 李云鹤等人七嘴八舌一边观战一边议论,大家都知道五圣门的五个妖魔背叛了齐天大圣,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等待齐天大圣一声令下。 但越看越不对劲,柳家武者更是觉得不对劲,等姜云临近这座山峰时,他们终于看清楚了。 以莫辰的家为圆心,范围不断的扩大,莫辰二人挨个派出所去打听消息,他们的谎言越说越溜,不过依旧没有得到高明的消息。 郑义掏出铃铛,微微摇晃,口中喃喃的念着咒语。莫辰戒备的四下观看,已经有过此类经验的他,自是晓得被招来鬼魂的厉害,未免发生危险。 靠自己的力量超脱,一般都会走到这一步,从某种意义来说,已经超脱了,只需要天地的认可而已。否则,就要强势打进那个领域。 停在树前,萧莫何那双藏于鬼王面具中的厉目往四下里扫视了两圈,确认林中再无旁人之后,他才伸出一掌。 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好感当中,坚将大手一挥,就让身边的人把枪给放下了。 “梅塔特隆大人,终于找到您了!有敌人在攻打辉翼之塔,有其他魔法塔的人,也有自然神殿的人。好几位大人都前去迎战了。”一个低位战天使说道。 \t过了一会儿,阮和平走了进来,问起林肃对石繁的印象如何。 毕竟,这可是有着高端武力的超凡世界,只要实力够强大,完全可以做到以一挡千,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t当这红衣男子醒来后,他已经被捆在一张木凳上,下意识的全力挣脱,绳子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看了看四周昏暗的灯光,红衣男子目光有些害怕。 在不知道这些仙人会不会出手的情况下,比起单纯的靠武力去压服,容易造成人心不稳的状况,还是慢慢地种田发展,以此团结更多的势力和人,较为妥当一些。 “至少,在场的除了墨城,在初次交手时应该没有人能活下来,不是指打得过,而是指,活下来。”忻月的话也没有引起墨城的反对。 “等等,我没听懂?什么开门税,房间税那都是什么玩意儿?”陈汉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t林肃告诉肖旗,他需要卫生院每天能调配一名医务人员到外头坐诊,只要能达到他的要求,租金全免了。 屋内的装饰、摆设,都看得出来,十分的考究。跟镇上陶掌柜那边想必,就明显不是一个档次。虽然布庄内,大致摆设跟镇上差不多,但就连她这种分不清木头的人都看的出来,这布庄内的椅子、桌子,都是上好木料的。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无声的威胁 时间回到1小时前。 那时不但是血眼,整个雄鹰城内,没有人预料到南茜会出现在战场上。 丹妮丝也是一样。 送别了约翰子爵,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火光在道路上亮起,马贼和海盗的营寨中腾起火焰,丹妮丝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一些了。 “啊……” 解开带子,那身略显厚重的礼服便落在地 云灵儿今日穿着粉红色的石榴裙,还没完全长开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美丽又张扬。但是路宇却从她的脸上看见了一丝疲倦。 还好围墙够高,每晚又有郑大叔带着狗巡夜,所以至今还没出过事。 她现在还有脸面理所当然地说不是故意的,而且别人说她两句她就觉得脸上过不去了,所以她这脸皮在对上自己错的事情时,都没有了是吧? 就在这时,金石的几名部下,才赶着到来。他什么也不说,以手势做了一下指挥后,就贴身向门板,然后慢慢拧开门,开始闯宅行动。 我抬眸,偷偷瞄了一眼顾大哥,我只见他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 朱拉来到剧组时,陈凯已经在准备着镜头前的所有东西,工作人员也积极的准备着。 当然,作为机甲军,拥有机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其他两军只有羡慕,而不会感到不公平。 红蝎从昏迷中醒过来就关注了这个不长露面的少主,听说他是直接听令于慕尊,一旦有大型会议,见着他的也只是一副面具脸,比如现在这般。 这是西方广目天王,和北方多闻天王。前面两个,是教众生修学的目标,教我们做事要尽职尽责,日新月异。 可她在家里时,时常见到街道那边一个仰望着自己窗户的男子。她知道,那是郑凯。 这些雾丝除了绝大多数被那枚赤红珠子吸收以外,还有少许则飘洒下来,形成了点点的火元气光雨。 我看得心头一喜,知道尸王的旧伤犯了,而且乐观的看,我们只要寻着血迹找下去,极有可能抓它个现形。 比拼对炼药的理解,是他唯一能够想到,叶天辰有可能获胜的地方。 一条条影子直接被影体吞噬,柳逸风不想浪费丝毫影能量,因为他不知道一百条八阶影子能不能将他的修为提升到第八重。 显然,叶天辰不肯成为她的弟子,让她的心情不太好。不过以她的性格,是不会因此对叶天辰感到不满的。 林凡双手一划,直接撕开了空间,下一刻瞬间,林凡出现在了十荒城的城墙上面,此刻周围已经有很多护卫严阵以待了,盯着远方。 当白腊亁撕破脸皮后,数百位天骄才醒悟过来,原来这所谓的虚空对战,不过是一个骗局。 那是妖族的最为古老的血脉之力,可以追溯到妖族的起源,比杨玄从前得到的那一滴鲲鹏神血都要强出百倍千倍。 “你们可以亲自试试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梦话。”叶天辰脸上的笑容依旧。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不过是和无痕长老做了个交易,只要他肯放过火枫云罗,她就让他与嫦娥仙子见上一面。 “我才不走。”吴晓梦微微一笑,矜持的模样如同六月的阳光一般温暖,让林枫微怔了下。 “没事吧林枫?你干嘛跟别人一起到这种地方来。”吴晓梦一边检查林枫有没有受伤,一边说道。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浴火重生 血眼的速度之快,在夜幕中拉出了一道血影。 南茜手中法杖对准了血眼,口中爆发出短促而尖锐的音节。 每当一个音节脱口,便会有一枚火球呼啸而出,短短一瞬间,便已放出了十余枚火球! 火光照亮夜空,血眼的身姿在这一片阴晴不定中灵巧穿梭。 擦过肩头的火球砸入地里,爆开一团又一团火光,每一 陆灵秀对于风十三郎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在看到他指尖上的火炉转动到极致,且周围突然变冷了后,不禁气愤道。 冬夜总是很长,秦朗的吻一寸一寸的点燃了叶离的肌肤,他们彼此依偎,激情处喃喃的叫着彼此的名字,肢体缠绵互相取暖。对于欲望,秦朗还是颇有节制,但是这一次,他们却几近纠缠整夜。 “没有,我……和同事逛街。”叶离没想到秦朗居然是问她这个,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秦朗难道已经回家了,他最近怎么回去得这么早。 看着众人眼中的那种厌恶的神情,叶昊然的藏在心中深处的记忆也随之浮上心头,记得自己幼年在青牛镇乞讨时,似乎和现在的状况一样。 毕竟如果对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只是想挑战一下的话,他说了也白说,但如果对方不知道的话,经他一提醒,说不定就会放弃白送给他这两块熊肉的想法。 而那人身为师兄,虽然已经过了三十,但为了能在修为上更有成就,所以选择了继续留在门派里修炼,自然也没谈过对象了。 东方宇强势一击,刀山火海一界裂开了数处口子,关押在里面的幽冥厉鬼纷纷从裂缝中逃了出去。 直到一天,叶昊然踏上了这金山之顶一刻,那频繁的响声便再也没有传出。 因为靠风魂它自己要从泥土里面吸收到足够的能量,那需要等很久,除非吴昊的身体是露在空气中,还有风吹过,这样阴阳子母风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壮大风魂。 这时候王云龙也来了,可是眼前一片混乱,哪怕是他也没多大的办法阻止,他知道这时候根本不是他进去阻止就能阻止的。 林沐鱼随即点了点头,感觉静虚师太对他很严格,虽然没有让他拜师,但却被她的弟子都要管得严。 苏若瑶跟着程延仲住进了福州最昂贵的酒楼,吃好的,玩好的,买好的,丝毫不考虑身上的钱财够不够用。 其中一个高个子被一个矮子抱住了大腿,而另一人却趁机一拳打在他的胯下,一下子打中了老二。 一时间镇口上百人都静谧无声,这些人里面有碧箩城城南的李家公子,也有枫林学院老妪,他们都很好奇这美若天仙,天赋上上品的赵若兰和这个衣衫朴素天赋下下品的曳戈有着怎样的感情纠葛? 系统瞬间完成,看到将领面板上秦琼罗成伍云召熊阔海程咬金几人,李飞心里一阵开心。 寐照绫虽知曳戈有着坐照初期的实力,但是具体表现在肉体抗打上,可是这石森可是货真价实的坐照初期,况且还有妖印,她还真有些担心曳戈打不过,索性一刀横劈阻拦了下来石森。 洛无笙看着荒无人烟的野岭纠结了再三,最后十分不甘心的跟上了鬼面古玉。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羽扇崩碎那一刻,一股狂风突然而起,瞬间便推开了周围岩浆,其上所带的气息,强大无匹,比之刚刚还要强横十倍。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鲜血与诅咒之戒 感谢起点爸爸【池鱼肥】的500打赏! 感谢qq阅读爸爸【秋、殇】的200打赏! …… 南茜击败了马贼和海盗联军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诺德行省。 无异于平地惊雷。 许多贵族本来都打算看笑话,但如今笑容却僵在了他们脸上。 此前的风凉话,也如同一只只巴掌般扇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但是没有那个整天嚷嚷着蜘蛛侠是个公害的人挺好的。”蜘蛛侠一边游荡,一边想着。 时间匆匆流逝,从网上订购的各种药材被人送来,各种炼器材料也被送了过来,他熬制了几份药性相对温和的药浴,分别让父母和便宜老婆浸泡。 华夏建国之后,风水相术就成了封建糟粕而被打入冷宫,不少风水大家都远遁海外,留在华夏的风水先生,十有七八都是靠忽悠过日子的,还有两三个那也是半桶水晃荡不定的一般货色。 “从即日起,你们就是朕钦定的神使,往后,你们就将朕的威名,传遍修真界吧!”分身话音一落,伸手朝众人点了点,十道光芒没入十人头上。 赵无极神色一顿,目光微微一眯的看向秦烈。他还真没想到,这位天妖宗妖主,居然还真的是布置下一枚针对凌云宗的暗子。这么说来,这韩梦蝶转生,对秦烈而言,反倒是无益有害。 “指挥官,当前形势下,急需一个皇帝,才能让百姓安心!”周波再次说道。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这下主播还是安全区,咱们接着守起来!”林峰说完之后不顾直播间内众多反对,接着我行我素的躲了在了安全区边缘的反斜坡下。 “崔先生,这乌盛海也是这些恶行中的一员,而且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秦烈的两只手,生恐那袖内,又再飞出这么一口飞刀。 诡狼的回答就是一连串鬼火的嚎叫,纷飞的弹壳肆意的溅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这几个村子也知道木叶的阴谋,但是也不想放过这个浑水摸鱼的机会。 但雷啸清楚,每当看到莫一鸣满意的端上饭菜,一副幸福形容之时,他就会觉得内心很不是滋味。 这是茂凯的自然之力,也是他的力量源泉,自从暗影岛被污染之后,已经越加稀少,也是他跌落半神之身的主要原因。 叶战说的“他”就是他拖过来的战俘,不过现在这名战俘的状态非常糟糕,也不知道被叶战怎么行刑的,浑身上下都在颤栗,一副进气少出气更少的样子,听到叶战说不要弄死他,这名战俘反而颤栗的更凶了。 要是这男人,也像其他物品一样,她想让他进来的时候,他才能进来,她要是不想让他在空间,就可以直接把他丢出空间,不让他进来就好了。 这一路从暮阳城,逃到景秀大河,经过无数河流,来到漓江之下,抵御妖仙威势,逃至这座山脉,饶是以苏庭这等浑厚法力,也终于到了耗竭的时候。 四个胖子在地上望着这长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眼中仰慕之时,不由得惊叹出来。 而在这段时间内,天庭的诸多事务则是交由三位天地同寿层次的皇级高手负责。 随着这屏障的碎裂,一片刺眼的白色光芒,直接从莫一鸣的体内,由内而外发出,冲出了这天地威压的束缚,直接溅射到铁索崖之外。使得这些修士,一个个下意识的蒙住双眼,退去几步。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比生命更重要 清晨。 荆棘岭上大雪满山。 积雪之下,是一丛丛枯败灌木。 咯吱吱积雪被踩扁的声音响起,包着钢铁的战靴踩碎几根枝桠,兰察孤身一人走上了山道,眼中带着几分慨然。 作为从铁桦大区通往博兰大区的要道,又关联着溪木、柴桥两个大区,荆棘岭从来都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交通枢纽和中转。 想要 苏金生直接把洪家所有的财产收入囊中,同时自己搬进了洪家宛若城堡般的宅院,并且将洪家的名字改成了苏家。 不过,她只能帮到这里了,怎么说她这可不是慈善基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收的。 “太晚了,该回家了。”阳晗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是有些冷酷,像是在感慨一场大雪后的寒冬,皑皑白雪之下,除了冷气,就是空无一物。 迟雪:得,这下完全饱了。这年头竟然还有狗粮可以吃?不对,他们俩什么时候搞一起的? 即使什么都不想,他也依旧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堂妹的一举一动,抱括她今天与别人的对话。 下一秒,秦风已然将气息攀升到极限,龙骨长刀也爆抓在手,狂奔之中,时刻关注身后的状况。 这里大多数人们时刻都在生死边缘游走,他们毫无廉耻可言,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无数风刃在中心攻击他,胡钢殊死抵抗才勉强压制住了龙卷风,他的全身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衣服也被割破成了破布。 怕只怕这些异族别有用心,会趁机搞破坏,以此来离间蓝星与主宇宙的关系。 说实话,大根子竟然还能这样与赫斯缇雅相遇,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提前与惠明禅师打过招呼,看守在静修院的护寺僧将他们要找的人带了过来,在一处禅堂等候。 李亚林这边在战斗结束后若有所思,珠宝店里则是欢庆连连,那么最终姗姗来迟的职业英雄们,在面对此情此景的时候自然也是面面相觑。 李英琼还持有蜀山镇派之宝——紫青双剑中的紫郢剑,此剑通体紫色,采西方太白元精所铸,万邪不侵。 人族擅长农耕以及锻造,有粮食、铠甲;妖族擅长驯兽,有灵兽,境内还盛产各种灵草以及稀有矿石,完全可以互通有无。 箭塔上的人消失了身影,秦恪他们才敢继续前进,雪地上留下几丝殷红。 听到天狗的话,龙飞不由得一阵吃惊,因为他没有想到,霹雳堂的总部竟然在佛光寺。 见御手洗红豆和夕日红都表示会保守秘密,李亚林最终也是索性坦承公布。 看到龙飞主动出击,段江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意,挥着拳头便朝龙飞砸了过来。 “到手的自然是我的,没有谁能够让我拱手相让。”除非是他想要拱手相让的人。 做好这些后,切了一块肥肉下来,放在锅里靠油,让卿月在一旁不住的搅动那肥油,而白雪自己则是开始切葱切姜,又切了一块五花肉,之后又削了两个土豆。 火红色的光芒越烧越旺,当红到了极点的时候,我看到天边破了一个洞。 “那就一言为定了,关键你别给开坏了,开坏了你也得跟着我开公司,你得赔我的。”苏阳厚着脸皮嘿嘿说道。 然而不管怎样,这一扇门终于进来了,连带着其他亲朋好友都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水面就像是镜子,倒映出她的身影,周围三丈之外,则笼罩一层白色薄雾,一切都是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清楚。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桌面下的交易 万分感谢qq阅读爸爸【秋、殇】的2066点打赏! 对不起各位大爹小妈,章节被屏蔽了昨晚! …… 福勒全军覆没,这并不让人意外。 毕竟已经连续葬送了10几万军队,福勒手下区区2000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拦住雷文。 可当这消息随着战争的真正过程传开,尤其是经过雷文有意无意的 “我不知道”,李海学着阎阔之前的样子摊摊手,反手握住雷电枪,在洛燕山与阎阔刚刚面露失望的时候,闪电般的甩手,雷电枪如同一道离弦的箭,嗖的一声向着旁边的树干投去。 “回族长,属下前去寻找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被称为临的青年微微低下了头颅,毫无感情的回着话,细听,却能发现青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过今天这辆进来村子的车子上坐着的可是简浩天他们一家人,这个就让村里人充满了好奇心。 这一对比,她能喜欢云芳华才怪。也不知道大哥的脑子了是不是进水了,那么多喜欢他的姑娘不选,偏偏选了云芳华。 史云岚感到胸膛之中似有一团火燃了起来,呼出的气息也变得滚烫,她的呼吸声渐渐急促。 其实刚刚也很危险,如果不是他们恰好在身边,这会六太爷爷估计已经被阎王给带走了。 “那反正就是你们的设计不行,不然他怎么可能看不上的?”焦宇宁咬着牙说道。 那道火焰掌印并非寻常的红色火焰,而是红到发紫,还没接近,霓漫天就感受到其中恐怖可怕的高温,似乎能焚尽世间万物。 “要有早有了,至于等到现在?”周寒宴说着转过身,对上一双波光潋滟的杏眼。 夜枫当即一震,自己如今不动用龙化战斗形态也就初界神的实力,而紫炎神当初可是比之神王还要略强的强者,之间的差距不是丁点半点可以比拟的。更别说去向各大神王要回被抢夺的那些紫炎装备。 今日突然听到这个声音,饶是她打定心思不能就范,却依然忍不住眼巴巴地看了过去。 她顿住脚步,看陆之那副气呼呼的神情,哭笑不得,没想到两个爹爹,就这么乱,万一将来又蹦出一个怎么办? 她的话不仅仅让留正有些吃惊,也让朱明溪等人变得忐忑不安。他们看着夜熙蕾的背影,她就像一个独行侠,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却能将所有的危机化解。 虽然那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刺瞎地,又是怎么死的,但周围的人却是看得个一清二楚,残剑将那人的眼睛刺瞎后,静琳已经飘然而上,趁对方还沉浸在失明痛苦之中的时候,一剑将其心窝刺了个对穿。 一念至此,他不由的转头望过去,发现陆有福尚且在沉思当中,似乎在推演结金丹的炼丹方法,便就没有惊动于他,悄声无息的离开炼丹房。 这一瞬间,易寒有种幻觉,她是自己的妻,可是她不是,她这么做是因为想利用自己,易寒暗暗提醒自己,控制自己容易泛滥的情感。 紫凤站了起来,“不多说了,我们走吧。”她此刻心里已经不想伤害麒麟了,她只是想将这个能够影响自己情绪的男人遣赶的远远的,不会见到最好。 对此叶正说过好几次了,没有什么关系的,自己父亲也不会很严厉,可她们就是不那么认为。这让叶正无可奈何。 夜阑听罢微微一笑:“是吗,还是百里想得周到。”说完,看着一桌菜,陷入安静。在【金色年华】那段日,让他怀念,如果当时就知道那少年是夜熙蕾,就更好了。 “呃,怡凤,你这么忍心让我睡着地上,你就让我睡在你旁边吧,我保证老老实实,不会动你一根毫毛!”江帆笑嘻嘻地靠了过去。 瓦列里的身影蓦然出现在无敌面前,瞥了无敌一眼,随即找了个视线的死角潜伏了下来。 想到这,苏易心中多少好受了一点,于是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在他们离开黑州之后,城内的局势又悄悄发生着变化,原先被黄二大爷的毒雾迷了心智的朝廷官兵们,又全部清醒了过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重新控制住了黑州的战况,暂且不表。 卡莉好奇地盯着无敌的举动,大大的金色眼眸充满了好奇,可惜身为一个阶魔法师的卡莉根本没办法听清无敌刚才对招待说了什么,所以她只能耐心地等待着招待的到来。 “我和云翠长老试了一下,光凭我们两个的力量是很难打碎这个门的,而且要不是时间太久了,这个门恐怕需要结丹甚至化神期强者才可以强行打开。”方思说道。 北山除去灵石矿脉之外,还有好几个品相不低的各类矿产,虽然这些只不过是凡矿,但是在挖掘灵石的时候,这些东西往往会作为矿渣被运出来。 他的打算,也是先进入如今地世间看一下形势,最好是就近占领一股势力。而姜伯严控制的南海郡,自然就是最佳的选择了。 大胆的朝着前面走过去,杨冲发现有些不服气的人故意挡在面前。 导弹爆炸了,即使隔着几千米,也能够感受到来自水下几千米处的冲击,海洋变得咆哮,海军联合编队在大西洋中飘摇。 “你想做什么?”南宫宸几个跨步迈了过来,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冷冷地凝视着她。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血魂武装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王不留行1120】的3000点打赏! …… 博兰城,博兰大区的首府,也是曾经杜铎伯爵的领地核心。 临近公国首都所在的艾沃尔大区,是博兰城的幸运,也是它的不幸。 这里留不住太高端的人才,无论是富商巨贾、佣兵游侠还是诗人和艺术家,都磨尖了脑袋,想要往蓝堡钻。 她说罢,从沙发上站起来,很夸张的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卧室去了。 说话间,青松真人及其身后的玄天剑宗弟子已经到了眼前。他伸手祭出一枚比巴掌略大的白玉令牌,其上一柄长剑雕龙,刻着“玄天”二字,明明只放着淡淡的金光,却刺得所有人都没法直视,纷纷将眼神避开。 在周围那些领导高层的簇拥下,徐三亮走在正中间,风风光光的重新走入了天成集团。 她捏了一把汗,还好没有做更过份的梦,要是梦见自己跟少爷那啥了,她一头撞死算了。 萧天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回回话,对于香江的这些所谓的专家,他向来都很不感冒。 听到那个回答,唐玄衣心中一阵气恼,那家伙怎么那么是解风情?自己刚睡着,我就把你送回来了? 山岳南侧的崖壁上,有一壁摩崖石刻,其上雕刻了千百头栩栩如生的妖物,正在对着天上一轮大日顶礼膜拜。 只见这位庞真君宽袍大袖,长身玉立,俊逸洒脱,相貌甚佳,一身气机浑厚浩瀚,清气冲霄,所修功法,乃是堂堂正正的玄门正宗,顿时心生好感。 回到家里之后,这才发现张明朗回家了,他就趴在沙发上面,以很奇怪的姿势。 秦墓战灵出世,除了守墓陵主一人,其他的人都不在他们的保护之下。 “如此简单?”秦力高声回应着,同时也看到了卢比的手中,正拿着一块暗褐色的岩石。 而身高体阔的秃鹫,则是原地怔了一会儿,便疾步飞奔向了一架坦克。 看到这个叮当响起来之后,这个湖泊里面出现了一片雾气,没多久后,看到一艘船头挂着油灯的骨头船,从这些雾气里面开了出来,显得很诡异的样子。 轰隆的几声,仙锻石上面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光,而且上面的数字也在不停的产生着变化,陈锋收刀而立,看着仙锻石上面所显示的字,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恩,很简单的!你身上现在已经有了法则之力,你现在你所到之处,几乎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但是相对的,你的神力也会受到压制!”引导人说道。 这一次出征,项宇的实力就比之前强了一个层次。兵力方面,除去李云龙的骑兵团和高顺的陷阵营之外,项宇依旧有七万人。 在这这闹市区的地方化缘根本就没人相信,街道两旁都是做生意的店铺,谁会搭理两个和尚呢? 邹晓珊一脸坏笑,看着李永乐的背影,心下幻想着等一会这些豪门子弟来踩对方的情形,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但从里面,因为距离近,可以直接从竹林的间缝隙,看到外面的所有温泉池。 突然间,柳千秋的身子往一个和尚一撞,将和尚撞滚在地,自和尚的怀里跌出一把短刀来,刀上隐隐发着碧光,已经涂了剧毒。 趴着的人缓缓直起了身子,满脸胡渣,脸色苍白,似乎是重伤初愈,一双眼内闪烁着说不出道不明的话语。正是烟雨心中念着的阿水。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色诱 半个月后。 博兰城。 就算是杜铎重生,或者兰察回来,恐怕也要认不出这座城市了。 本来容纳着20万人口的城市,如今却挤进了足足13万大军,还有两倍于他们的农奴,让人口暴涨到了以往的3倍。 街道上脏兮兮的,积雪不等存留,便会被熙熙攘攘的人群踩成肮脏的泥水。 到处都能看到排泄 在静态的情况下,陆晨星无法观察到恶狗雕像的奥秘之处。陆晨星便决定攻击恶狗雕像,试图引出恶狗的应对反应,试图从动态的角度来观察恶狗雕像身上的奥秘。 “真的?我看看!”陈洁径自向里走去,明希真的在,不过一会儿就起身走了,等宁萱萱、林梦涵跟着进来时,明希只是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在丁齐身边停了两秒,便出去了。 月色皎洁,那一束束月光落在时药身上,穿过她的身体,就像是发着光。 这也是山治刚觉醒,和自己的反抗意志默契度比较弱,而且还没有完全的掌控主导权,对魂技和天赋的使用也不熟悉,生怕自己搞砸,把武胜给弄死了。 池子四周的墙壁上探出四个巨大的龙头雕塑,一缕缕氤氲之气正从那龙嘴中逸散出来,使得整个池子朦朦胧胧的。 门刚打开,门缝里就探出了一个圆溜溜的脑袋,正是曾经在这胡吃海喝的兔儿。 这场战斗已经打了十几分钟了,马超和男子都打出了真火,狂啸的气劲和能量在整个空间弥漫。 光看曼姿身段,我想到方才一大部分的欢呼声可能就是出自此人。 黎深什么都没说,只是飘过去一个眼神,那种似曾相似让她一颤抖的眼神,下意识害怕。 声音落下,两道光柱落在擂台,两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士兵出现在擂台之上,他们手持大剑,青涩的脸上带着无畏的表情,双眼中流露出坚毅的目光,口中发出怒吼向陆晨星杀来。 伊兰望着霍斯北十分无语,凭这些都能猜出来,他也太敏锐了。而且,因为这个原因,他引得她一时失态,没控制好情绪,此示弱,然后再也不能冷淡拒绝。一哭不能硬气,伊兰在心中总结道。 无论是谁,纵算是破虚境强者,一旦坠入了这"夜之领域",也不会有所例外。这些强者中,有人妄图把精神力散开,但倾刻间便立刻被黑暗无情的吞噬,换句话说,在此刻,唯一能够帮助你判断的,便仅仅只有声音与气息。 而赵煜也急时出手阻拦道:“已经将军与我就是一家人,无需如此客气,不必行此跪拜之礼。”随后徐晃又将其子徐盖介绍给赵煜,少不了被赵煜夸赞一番。 霍斯北想着那画面,嘴角不由自主微微牵起,似欢笑更似苦笑,那时他们初识不过十几天。 蜀山藏在人间大大的有名,除了第一层在地表之外,在地下还延伸出了六层,深达数百丈,在人间向来有七级浮屠之称。 楚母认为自己在楚家的威信足以让三个儿子压下不满俯身听话;可却不想得到的是楚铮不耐烦的拒绝。 接下来,陆随风没有再说出什么霹雷的话来,只是十分随意地拿出一块翡翠般晶莹透亮的令牌,瞬间满室生辉,空气中顿时充满了一股无比神圣的气息,令人禁不住生出一种想要俯首膜拜的情怀。 伊兰照例哀叹一回没椅子的苦楚,这些天每逢她感触家庭社区简陋的居住条件,她就多了一个坏习惯,把那粗鲁无礼的建筑师安之谦的名字磨着牙在心里反复咀嚼三遍。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围点打援 光明历1199年12月31日。 夜。 再过一天,就将步入1200年,新的世纪即将到来。 雄鹰军的营地灯火通明。 在米德尔斯大陆上,新年并不是个传统节日。 但此次出征已近一年,上一次在城堡中驻扎,还是3个月前的事情。 所以雷文特意下令,让整个营寨都放松、休息一下。 “摄政王、摄政王妃请,皇上还等着呢。”张统领硬着头皮提醒,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能得罪谁都不得罪这两个主儿,平常能离他们多远就多远。 毕竟在这里工作比在普通餐厅强多了,工资高还能赏风景,而且接触的都是上层社会的人,跟别人说起都觉得特有面子。 祁晏听完汇报,刚要表述意见,就听到耳边传来云韶娇媚带着诱惑的声音。 说着抬起手臂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唇角带着笑意,转身朝门外走去。 谢里曼说着,试图扶起波可夫,但波可夫被疲劳和痛楚占据,即便他自己也想,但完全无法行动。 所以,必须得从政治上谋求一个让双方主动切断双方联姻可能的理由才成。 阿曼达夫人抹掉芮丝眼角的泪,说:“可咱话又说回来了,咱们不是寻常家庭。 其他礼物云韶都知道是哪个男嘉宾准备的,但唯独一旁的赛车模型她不清楚。 “你想干什么?你想对本宫的刈儿做什么?”皇后猛然起身,目眦欲裂的瞪着师落影。 “是,是谁?”湛凌峰陡然坐起身来,赤脚下床,抽出宝剑,目眦欲裂的盯着昏暗的房间,大声的咆哮。 不愧是跟招魂幡连接成一体的特殊僵尸,此种能力端是神奇无比。 罗忠一阵奸笑,将铁心和春晓忽然吞入腹中。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吞入腹中的,只知道就那么一瞬间,铁心和春晓就已经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重新把头缩了回来,秦凡着实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他却没有注意到在其眉心中央一闪而没的淡蓝色印记。 牧辰现在简直就是疯狂了,反正就是修炼,等到了一个层次,才开始屠杀。 “紫菱?紫菱又是谁?我想,你是真的认错人了吧,估计我们就是长得很像罢了!”韩明一头雾水的问着,后而又苦笑的说道。 “那算了,就不打扰大师了,嫂子,没啥大事,就不麻烦你了。”余天说着直接挂了电话。 韩明听到此话又深思了一番,暗想也是,毕竟这男子的修为肯定不低。如果真是来找自己寻仇,又何必费这般周折,而且还和自己品酒论声呢? 当露出另一头的绿色截面时,那些评委都不淡定了,因为剩下的那截长度约十五寸,宽度约五寸,假如里面全是玉的话,那么肯定很值钱的。 “所以,你叫什么?”牧辰回过神来,柳雨惜已经失忆了,忘记了一切。 “夜长天,怎么可能会如此强大。”狼帝红着眼,一脸嫉妒地看着夜辰。 等到景畅的背影逐渐消失,他抬起步子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易轩赶紧告罪,从储物袋中取出灵茶和茶具,泡了一壶灵茶招待贲奇正坐下闲聊。 唐志航拿出手机一看,那上面的来电显示是百合子打过来的电话,于是唐志航将手机给林漠溪看了一眼表示自己这是要去干正事了,便是离开座位到一边去接电话。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孤身入城 “雷文!?” 弗兰克伯爵站起身来,撞得桌子摇摇晃晃,上面的酒杯眼看就要翻倒下去。 啪。 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扶稳了酒杯,将其放回到了桌上。 “喔喔喔,别那么激动嘛,弗兰克伯爵。” 雷文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弗兰克对面,面露微笑: “这么失态,可不像是一位贵族该有的作风啊。 所有的知道归知道,但她从来没有如此深刻感受到过,他那种脆弱,刚刚与她说话时的委屈,抱着她时的狂喜,都给了她很大很大的冲击。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回去找黑锄雷牙问问,他是那一场战斗中活下来的其中一个,也是唯一现在还活着的。”白免耸了耸肩,表示随你信不信,反正无知的是你。 “颜颜这还得一段时间,要不今天大家就在这边吃吧。”他们这些年轻人一顿不吃也无碍,只是这里还有个龙宝,可不能饿了他。 看样子,其也不过数千年的样子,但林奕真没有想到,这树妖变身人型之后,竟然如此年青,且样貌还十分英俊。 “呵呵,我都养成了职业惯性了。别离别怪干妈哈。会到王府之后,咱们娘儿俩就是最亲的了!”雪琴悄悄对别离说。 沐晓烟深深地喘了口气,合上手机安慰自己,他本就是这种不拘泥于一格的性格。 林奕来时,天色早就暗了下来,看到巴特大叔家中的毡房没有了灯光,林奕刚想喊人,突然觉得如此冒失,巴特大叔一定不会高兴,还是等明日再来吧。 要是只有脚印也算不上很奇怪的事情,因为这里是野外有很多的野生动物,说不准是他们留下的,但是这个脚印明显是人的脚印,上面还有鞋底留下的纹路。 不知为何,那清冷的声音无形之中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魅力,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去相信她。 她顿时觉得这场避暑宴实在太有必要了,最好是能直接把婚订了,看特么的谁还敢觊觎她男人,来一个宰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现在白家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大家族,只要你实力强,什么都好说,资源会向你倾斜。 根据智瞳以‘记忆植入’的方式告知林城奇这个宿主的信息来看,时空之门的能力,其实很好解释。 彻底让门神惨败,再无任何反抗之力,就算现在门神,再次拥有神力,依然逃不过这种结果。 加里哈伯顿虽然是个官僚,但也是个有能力的官僚,非常懂得替下属邀功。 原本熊晓歌和周权商量借助主场优势,张晨来京都后,会议上全都是他们的人,张晨再推行什么迁移滨城的计划就注定破产。但现在张晨把会议地点从京都挪到了滨城,先声夺人,把他们的锐气一下子打下去不少。 她们都在害怕,怕看到让人无法接受的残酷真相,更怕秦扬知道后,内心痛苦。 道格惊讶的看着母亲,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不是个简单地角色,但这么短的时间中,就能够洞悉这一切,还是让他对母亲有了新的了解。 在互联网创业初期,产品思路是最正确的思路,无论是腾迅还是网艺,都遵循了最基本的产品思路。做好的产品,而不是玩概念,才是网艺、腾迅、心浪这种公司在互联网泡沫破灭时能够生存下来的前提之一。 他就不相信,以自己的本事,加上家世,还拿不下区区一个林初心。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将错就错 黑衣人的眼神冰冷,说完就向窗户的方向跑去,打算撞碎玻璃逃离,可惜却被那符篆组成的锁链给牢牢的捆绑了起来。 透过餐桌的缝隙中观察餐厅外面。是薛鹏!他保持是单手横握持枪,架臂而撑的姿势,从停运的自动扶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他们或被人族击杀,或被截教、阐教封印,早已经退出了人们的视野,只能活在历史传说当中。 “你姐夫决定了,你别乱你说话。”叶妲己瞥了一眼叶东风,心中虽然同样地疑惑,不过当下也是没有说什么,直接地举起手喊了一个价格。 若不是如此,速度还未超过光速的严铭恐怕无法闪躲过去。正因为掌握了规律,严铭才能够提前闪躲了激光的攻击。 清风虽说可以毫不眨眼的将符篆送给所需要的人,但面前的这人可不包含在此行列之中。 就在这时,樊梨花忽然朝着一旁的墙上打了一拳,只听见“嘭”地一声闷响,尘土飞扬,砖墙竟被她一拳打得凹了下去,樊梨花甩了甩手,显然手也有点疼。 在以往,每一次他带着人过来办理交易手续的时候,都会受到这里官员的刁难,严重一点的还会将交易申请打回重新再来。 一众韩国人相视,摇了摇头,最终有人上网查找了一下,才是让李相赫知道,金世均是谁。 要知道,蒋孤离剑法高超,仗着一把别离勾纵横天下。若是使勾的手都断去了,还谈什么纵横天下。只怕,在倾刻间就变为废物了。 听魏忠贤这么一说,殿内的大臣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东看看西看看,紧闭着嘴生怕说错话。 “不可能的,我确定我见过他,但是一时想不起来……”陈鱼摇头呢喃着,语气里有很多的不确定。 “叮咚——”诺明宇躺在床上微微的转了一下头,却丝毫没有要起身开门的意思。秦墨刚好出去买东西了。 不论眼前的武士是不是赵跃雷,光凭他毒杀数百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狠辣,就足以当得“魔煞:二字。 干爹,人家那里是来喝酒的,人家分明是来砸场子的。陈鱼被陈掌柜的话雷到了,但也知道做商人的,就要学会奸猾,面对这样的情况,尤其是不能变一丝的表情,否则会连累这些无辜的吃客。 两人便扶着老者向外面走去,此时正值严冬,天上浮云袅袅,溪边柳树依依。田野上种满各种蔬菜瓜果,郁郁葱葱。而此时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暧洋洋一片,冬风虽凉,但在阳光下也不至寒冷。 “你不觉得你自己还不够关心我吗?”南宫霖毅突然很认真的说。 “真的?”听到她不走了于博很是高兴,自从她离开后整个家里都变的冷冷清清的了。 何苗与何莲的对话,董卓没有再去理会,这时的他早已走上了街头,身边的侍卫被他四下散开,而后带着黄忠,两人就在街头上闲逛了起来。 宋柠身上的异样,没道理胡淑兰看得出,他这个宋柠的枕边人却看不出。 不过,在天上看着虽近,但是一旦换算到地面上,那距离自然就海里去了。 可即便是这样,如果选择了幸运球的话,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古代人的各种喜事都会选日子,乔迁新居亦不例外,选在黄道吉日的目的,不外乎是想讨个好兆头。 所幸,郎主最终把夫人找回来了,不过短短几日功夫,夫人就把曾经的郎主找了回来,让郎主重新捡起了已是碎成一地的理智和良心。 高中的物理知识都是最基础的,尹伊考完只感叹星际的基础物理学全方面停滞不前。 虽然这个时刻吐槽并不合适,但安娜还是忍不住苦笑道,内心挣扎良久,艰难的选择是否该同意桐源几乎十死无生的决定。 如今就怕成王那鼠目寸光的家伙以为把他们逼得逃离了京城就是胜利了。 这条长河,正是证道大罗之境时才会出现,也才能超脱的时空长河。 得手?那是不可能的!情毒再怎样,这点危机意识还是有的。这个刺客的隐匿功夫不弱,但是若论起刺杀水平来,别说十步一杀了,就连和血儿相比,那也是远远不如的。一出手,就暴露了自己的杀气。 孙雪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至于李斌等人还在继续喝着,也不知道他们喝了多少了,经过十分钟的等待,李新终于是从外面回来了。 紫翎刚刚也是一时冲动,那一道灵力打出后她就立刻后悔了,本来是想撤掉的,却被云未央抢先了一步。 “呵呵,有你们这句话我就已经足够了。”李新回过头来道,刹那间,焦华等人已经攻击到面前了,然而,李新双手一摊,直接将顾辉和武陵两人推倒身后去,下一刻,他双手用肉眼难以见到的速度迸发出了数根银针。 为了能够下来,利奥波德只有钻进地壳的深处,借助地球内部的能量来维持生命延续。太空的恒星能量比起地球深处的能量更加充足,可是和母巢兽王两败俱伤的利奥波德不敢在兽神将们的虎视眈眈之下现身。 “你去找白铁艺和胡晓龙他们,这边留下两队二十人留守,你带其他人全副武装等我电话,如果我们摆不平吉野他们你们就过来支援,这次就算是打翻天也必须查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雷思索了一下后才对朴上志说道。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国王的密令 “……Q” 听到这名字的瞬间,雷文的头皮猛然绷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这个名字、或者说代号并不常见,但从未在雷文的记忆中消失。 他清楚地记得,古尔丹说过,那覆灭了福克斯家族的只有两人。 其中5阶雷电武士,名为J。 而那6阶寒冰法师,名为……Q! “这位女士前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也已经从侧面就反映出来,现在的长门足够强大到让他们震惊,并且完全是整个凤凰城的灾难,都有些不为故。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他一步步走向她,她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步子微微向后撤了一些。 这其实也是长门一直以来会去做到的一些根本的原因,她再这样做和打败这些人的同时,他会去真的应对好这些不同的地方,这其实就不难看出他在任何的时候会去做任何的事情。 这下,可把大家都给急坏了,这马上就要到尾声了,韩影帝居然还不见踪影,这可如何是好? 几名饲养员各自牵着几只犬下来,这些犬被饲养员训的很乖巧,静静的蹲在地上。 因为在很多时候,他们会为了这些事情而去付出努力的,也是长门能够去现在的面临去,更多的一些新鲜的事物和一些反应,会让他们变得更强。 这是张若悬来到非徒谷的第六年,冬将过,春光将降的日子里,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天而降,淡红的土地上溅起无数的水花,上百名身着死徒囚衣的人搭着链条在这雨水中呼喝着艰难前行。 刚走进这个山洞,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伴随着一股恶心的臭气。 持剑人将巨剑随意的放置在一旁,这附近已经没有敌人了,尸体是这附近唯一的背景。 静默了许久,未得到回应,若馨将目光重新对上神色复杂的风华。 “我也曾经是个孩子。”虞美人必杀技之一的横眼一扫,清让的笑容立刻收回。 “我才不要逛商场,我在车里等你。”颜萧萧摆摆手,表示拒绝。 清让是拽着大哥云泽的耳朵进门的,云泽弯着腰怕清让手臂够着太累,她拽得不是很用力,他的嘴角藏着笑,兄妹两人打打闹闹路上就商量好了,今晚合力将爹放倒在酒桌上。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恐怕杨光域中的谪仙城将被东周万域的武者嘲笑得抬不起头来。 “你没瞧见意婵那丫头在看到我输了之后对凌尚贤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凌尚贤便是阿旭,阿旭只是他母亲给他起的乳名。 “谁反抗,扔进死沼三天。”此刻他终于回复了原本的冷厉性子。 当时,张建兴练习并摧毁了这个意境,拿着魔剑,强大有力。后来,林天遥是老人的弟子。 顿时,口齿生香、灵台清明,下一刻楚宁只感觉泥丸宫中霞光满室。 或许是因为无魂者体质的缘由,似乎任何死亡地界生命的意识都可以在接触到林萧身体部位时,用特殊的方法,毫无阻碍的闯入这个少年的意识海。 此刻正有一行人马慢慢穿越沼泽,行动间很是缓慢,行走时停时续,仿佛依照着什么规律一般。 秦逸微微一笑,说道:“你想做什么?”语气显得平淡异常,根本就和平日里面说话的口‘吻’一模一样。 没过多久,便远远的看见一队人吹吹打打的走了过来,队伍当前的是一个骑着青驴的黑脸大汉,穿着一身红艳的喜庆衣服,一脸得意的笑容在驴上左顾右盼,应该就是刘邦他们口中的彭越。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窃国大盗 加图根这位正值壮年的首相,流露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态和暮气。 旺达,福勒,弗兰克,都是加图根派系的少壮贵族。 如今却接连死在了雷文手中。 如果说旺达还算死得其所,福勒死出了价值,那弗兰克就是死得毫无意义。 不,更是堪称屈辱。 加图根知道弗兰克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当弗兰克“叛 “龙哥,又离开一个。”莫绝看着窗外,对坐在那里的申屠浩龙说道。 推门包厢的门,有些怵,只因里面的三人中有个我认识的——时云霄,那个借高利贷的。 我想说一句,顾覃之,我长得像邙邙又不是我愿意的,请你不要再用看她的目光看向我,好吗?我是活的。我受不了你这样的目光。 而舒浅陌和那一直激动不已的姬月牙却是两两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 开口说话的是左边一个看起来较大的蛇头,而至于另外的一蛇头,只是吐着蛇信子,朝贺云龙投来贪婪的眼光,却并没有开口。 “你如果就这点能力,我就出手了。”在雷霆包裹之下的战天无奈的道,因为这攻击还没有当初的霹雳神布鲁斯强大。 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些尿急,见办公室左边自带着独立卫生间,宁凡来不及多想,直接推门而入。 “爸,你说的都是实情吗?我听着咋有点怪。”我觉得某些地方对不上,老爸给的这个理由应该是过去的。但是有我觉得好像不是很对。 秦北征松开乔芷安,向后退了几步,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个不能说拉多说曲子,有谱子就能啦,但是也要看曲子的难度。”千水水有些无奈了。 临行前,马不合率领不合天山一众属下万般不舍,一路送出了距离不合天山老远,才依依不舍地道别而去。 李璇将身边三条干毛巾拿起,起身来到三人身边依次派发,“都进来吧!荣荣你这样不冷吗?”李璇将自己的衣服披到,宁荣荣身上不解的问到。 而程铮看着程戚然笑得可爱的样子,也笑得一脸慈祥,伸出手轻轻的捏了一下程戚然的脸。 木蓝刚掀开纱帐时,就发现自家夫人正一脸复杂地目视前方发呆,仿佛根本就没注意到进门的木蓝,明明前方被她的身子挡得严严实实,可木蓝还是有种夫人透过她看到别出的错觉。 而在距离陆卿廷和符俊就三张桌子的夏之栗在跟其他同学聊天,听到陆卿廷说程戚然不舒服这句话,立马竖起了耳朵。 秦冷月手中的狼毫应声而断,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说到这儿,梁焕卿不由得噗嗤一笑,齐望舒听到这样的笑声最为敏感,连忙看着梁焕卿,担心她的笑声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夏之栗也笑容灿烂,只不过夏之栗的笑容不及程戚然纯粹,程戚然是没心没肺的笑,夏之栗是因为让自己的跟班又重新回归的得意笑。 “这里是做了伪装的,而前面已知是危险的地方,该怎么选择就不用我做解释了吧?”赵封妖说道。 李璇平躺着四叶树下,眼静看飘落树叶李璇清楚自己,他也记得自己有个杀父的仇人,李璇如此平静是因为他相信雨天寒,相信自己的大哥可以帮自己报仇。 “行吧,大护法那你跟我进去吧,其他人都在外面帮我看着,以免发生意外”欧阳羽姬有点不耐烦的说。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用计谋了?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30701122331537】的100打赏! …… 艾沃尔公国,蓝堡西南57公里。 这是一座名为“冬泉谷”的小镇,如今却屯住了足足20万大军。 没错,整整20万! 20万军队,围绕他们服务的农奴就足有近35万人。 原本规模就不大的小镇, 狗子见到自己爷爷睁开了眼睛,一声惊呼,一个箭步便冲到爷爷身旁,“爷爷,爷爷,你可吓死狗子了!!呜呜……”狗子一声声哭泣叫人觉得心中难受,再加上这一副孤幼老弱的情景越发的叫人心中悲凉。 对此,白道鸿自然是心中不悦的,但奈何作为玄真掌门的白道义本人都没有露面,他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两人在湖水正中间相撞,强烈的冲击力让湖水从下方向两边彻底倒流。 狂狄一看,不好,到不是自己怕他,只是这高阳国,正南城门重地,是自己守护管辖之地,万一发生个意外,动起刀兵,是错是对皆是大事。 没有着急下楼,昨天已经把钥匙给了丁一枝,曹鹏只需要在楼上看着,等着就行了。 金泽明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接到,而接到消息的时候,曹鹏已经道祖宅门外了。 是的,以为都是偷偷进行的,到了这边之后,正好是晚上,直接是连夜曹鹏就赶到了天狼山。 有的是散修,不愿意入宗门,失去自由,也能理解,但他们也不可能去当山匪。 正是春寒料峭之时,狗子和爷爷身上却都是薄衣,窗户有些漏风,这让屋内暖和不了多少。 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只能穿好衣服,出门寻找何白凤。 沈歆然的父母一人是干房地产的,一人是开酒店的,两个都是工作狂。 “不,是赚了二百亿,今天晚上,仙霞子已经算出来,四大家族已经要开会,统一行动,要彻底把朱家拉下马,这几年,他们受够了朱世杰的欺压,现在没有筑基级别供奉的保护,现时还不动手,等待何时? 顾惜墨摇摇头,这个祖巫现在当个打手,实力不足。当个智囊,脑力不足,做个酒囊还差不多。 林决明有点奇怪,因为他没有看到武藤光子的身影,不知道他是在二楼,还是在外边。 “砰!”方走到王殿前,殿内就传出一声金杯砸地的声音,叮铃脆响,让殿外的一行少年心头发颤。 而赵华兴反手抱住另一只野狼,直接往铁栏杆上撞。一次又一次。 程丹若其实不介意缝只螃蟹玩,但怕瞧着殷勤,叫人误会,便笑笑,算是带过此事。 站起身来,颜旭打量手中刀,偃月刀头阔长,形似半弦月,背有歧刃,刀身穿孔垂旄,刀头与柄连接处有龙形吐口,长杆末有鐏,持在手中犹如关帝下凡尘。 此世苏绾绾探索仙藏的经验尚且不足,许多问题她还是先征询李长命的意见。 另一边,墨宸部署完了人安排便潜进与主宅之内寻找祁阳的踪迹,只是,找遍了地方都没把人给找出来,还差一点被老爷子给发现了。 对,苏卿宁想着要不要让花无醉赶紧负责。毕竟,长得帅的男人要是都搞基,万一花无醉也搞基了她上哪去找比他还帅的男人。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宋亦打量着她浑身上下,狭长的眼中带着着急的询问。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公国第一名将 虽然一直有一股诡异莫测的力量一直在渗透他的识海,但是魂决加身,倒也影响不大。 不过时间上已经让他来不及多考虑的李子元,在接到运输粮食的列车已经开出的情报后。马上开始着手布置,集中两个连外加上仅有的一挺高射机枪作为主攻部队,以其他的部队沿着伏击区两翼展开做好阻援的准备。 “妙!大哥这个责任推得妙呀!”“奴家也是这么想的!”魔礼海和魔礼红也雀跃起来。 “好悠闲的刑天大士,可识贫道否?”一个仿佛远在天边,又近在耳畔的天籁之声倏忽间传遍了破头岭的每一个角落。 一声剧烈的燃烧声响起,在诗织刚想跳入隧道的时候,一道炽烈的火幕突然拦在了诗织面前,将诗织的去路完全封锁了。 卡蕾忒发觉异样。荷西的眼神在几秒钟内变得直勾勾,随即闪转为难以平复的激扬光辉。 公孙容点了点头,她知道慕容锦说的没错,自己的儿子死了,做父亲的应该知道,只是不知,他能否抵挡得住老年丧子的痛。 “李将军,咱能不能等这件事情定下来之后再谈?”廖凡真的不想问这件事情再增添过多的烦恼,当前太行山的目的明确,如果在去管理这么多的事情,太行山的发展必然会耽搁。 紫儿接过那杯茶,但并没有喝:那天晚上C生病了,所以没有接客人,C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顾婉音在旁边瞧得分明,见二太太的院子已经到了,便劝道:“老夫人走慢些,下雨路滑着呢;。”虽然已经到了院子外头,可是却还是要走一段雨路才能进了院子。 这四台车停车的时候,都是有着一个甩尾的动作,当它们完全停下来的时候,他们的车厢全都是对着十数公里之外,奔跑而来的鲸鱼人。 “我美吗?”欢歌说着昂起了下巴,这一刻她像一位骄傲的公主。 林冲一看阵势已破,立即举起手中的丈八蛇矛冲到死士跟前,即使这些死士没有受伤,也不是林冲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全部葬身在尘雾弥漫的碎阵当中。“追!”林冲骑上一匹战马,冲出了阵势尾随楚成他们而来。 “楚队长,人骨炼剑什么时间可以交给我呢?”随后到达的萨满发现楚成似乎没有将人骨炼剑拿出来的意思,立即上前追问。 接着帝的身体开始迅速的石化起来,这是帝所拥有的另外的一种技能,可以让自己的身体瞬间变的像是石头一般的坚硬。这种技能萧风也不是没有见过,此时帝这样使出来,萧风还是有些惊讶。 此时,与林航的镇定相比,萧明晰则显得很烦躁,在位置上动去,双手紧握,控制着自己不要随便动手,看着光屏上的红色点,他郁闷地砸了下舱壁,这时,他突然发现,操作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种事要不就应该是私下解决的,要不就是完全的曝光出来,可现在这样的半调子,完全让她不懂了。 冷慕宸没有说话,只是烦躁地点燃一根烟抽着,他知道现在的秦雅滢对他会是什么想法。 老太太连忙点头称是。又让王妃和三太太送四姨奶奶等人出去。而她自己则是让银鹭扶着回房间去了。 众寨王齐声领命,早期盼能动用王牌骑兵。待目送黑骑王陪撒拉走后,才同情的拉起明叔等人询问究竟。 不过,赵政策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名字却好听多了,姐姐叫赵兰香,妹妹叫赵玉。 由于行业的阻隔,协和医院的院长也只是听说过这个监审局罢了,现在他惊诧的发现,这位年轻的副局长,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人脉? 就在路人还来不及思考间1五色神光变得透明虚幻起来,化作一团护身罡气,环绕着孔宣。孔宣那俊拔的身影五在这团护身罡气中,只让人觉得高山仰止。情不自禁就生那顶平瞩拜之心。 “看来真是到了海外了!”袁洪这才想起自己陨落之后,洪荒分为四大部洲的说法。 “哥,您等会儿,玉玲,去弄个菜,我呀,今天和大哥喝一盅儿,有高兴事儿要庆祝呢“!了解大哥地脾气,自己不说,大哥是不会上杆问的。 两方呐喊着迅的杀在了一起,一百万妖众与一百万天兵天将就如两股巨大洪流,谁也不肯退缩半步,举着手中兵刃就这样直挺挺地对撞到了一处,一股股煞气轰然而起,到处都是那激起的滔天巨浪。 “大哥。”就这一句,赵山日知道自己的这个兄弟,对自己才算是完全的心贴心了。 “去你的吧,要是有那么容易,你会给我这个顺手还人情的机会。”沈十三呸道。 光是一个融合了太古祖龙的骸骨,就一下子震爆了千百个星球,甚至于连一条河系都轰然爆裂开来……这是怎样的一种能力?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天使转生 婆娑宫后院花园。 白色的石墙带着玉石般的质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如今正是寒冬,花圃中的花草虽然开着,但多少都有些萎靡。 就在这时。 原本白皙的墙壁、柱子上,浮现出了一道道蓝色的魔法纹路,又在魔力灌注下流淌出让人心惊的红光。 刷刷刷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穿绸缎长袍、 来村里的货郎经常上乡亲的家里讨水喝。走时再灌上一壶热水,就是见到货郎进到谁的家里,一般也不会有人说道些什么。 不过温度的变化倒还好说,等待梁功三人最严厉的考验是水土不服,身上有着如此重的伤,再加上水土不服带来的急症,真为这三个男人捏一把汗。 “陈妃,您放心,即便是我田征掉了脑袋,也万万不会让主公有一丝一毫的差池,若是大战结束,主公掉了一根头发丝,田征自当提头来见!”趁着陈妃骂累了歇息的空挡,田征怯生生的插了句。 声音极为轻柔,听上去倒是有几分有气无力的感觉,不过却是极为悦耳动听,仿佛酷热的夏日一丝清凉的微风,轻轻拂过面庞,舒爽得顿时叫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虎贲军!”这回连同骑兵后面的长枪兵和重步兵也一起回答,声如惊雷,石破天惊。 说说笑笑中,两人到了S市有名的情侣餐厅,原来顾涵浩早就已经订好了座位。落座后没多久,凌澜便起身去了洗手间。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情侣套餐已经上齐了。 林宜佳从蓝田的那个眼神知道,蓝田已经将自己同杨广北所有过的接触给抖的个底儿掉了。 光辉神王话音未落,地下忽然有大量的炸弹炸开来,配合着上方魔晶大炮的那一波炮轰,又是大量死伤。 埋头行了一阵,典韦赫然发觉地面上竟然没有了马蹄的足迹。心头一颤,那陈宫三千人马,其中马匹极多,他看的清清楚楚,地面上留着大量的马蹄印,他正是靠着这些马蹄印寻来,但是现在怎地马蹄印突然消失不见了? 走到教堂下方,袁峻跟柳凡和袁峻会和,一起仰头向上看。教堂的一侧是一辆消防车,云梯把施柔高高举起,一直送到了教堂最顶处那个锋利尖端的位置。施柔就在空中开始了初步的验尸工作。 想着外面张力等人还在等着,林沧海下了狠手,抄起来一旁的石块,对着雪蟒身上,狠狠地砸了上去。 最终,赵牧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公司的代表,让他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其中也包括星辉娱乐在内的几个音乐巨头公司。 老和尚是离开了,但是林沧海可不敢掉以轻心,不然什么时候老和尚又蹦出来那么自己算是完蛋了。 只见屋内忽然阴风大作,鬼影闪现,树影婆娑下,一声声幽怨的叹息凭空而起,道道惨白的鬼影飘忽在了这间此时灯火通明的大厅内。 二酋长也说道:“没错;过了沙地再走几个昼夜,就可以到南面人最边缘的部落”。 实力强大也就算了,可那等见识,简直让苏长老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当年,玉虚子创造的禁忌之地,可远不是表明看起来那么简单。真正的禁忌之地,恐怕纪元巨头进去想要出来都难比登天。 楚天露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头花插在自己头上,还不停的向几人炫耀。 正文 各位男爸爸、女爸爸们新春愉快! 陈晚荣为气氛所感染,不由得大是振奋。就在这时,传来阵阵爆绣声,喜庆气氛更浓。四下里一打量,家家张灯结彩,把家园装扮得焕然一让人看到就提神。 府城顿时陷入一片混乱,越来越多的打砸抢事件出现,在这种状况下,守备森严的操守厅周围也渐渐的有人聚集了。 收起这颗拳头大珠子,金飞瑶继续用神识在残骸中寻找着有灵气的东西,可惜直到从妖兽的残骸中飘出,她也没有再找到任何有灵气的东西。 “真是笑话,皮糙肉厚就该谁想打就打了么?”卢岩淡淡说道,抬手制止他们再说话,目光向四处搜寻,师爷的干瘦脑袋就杵在眼前。 想通了这一切,我突然感觉到轻松了许多,所谓大道万千,我只取一,玄黄旗带我入了修大道之门,我何必管那些别的修道方法呢? “最近还好吧?”一直没说话的宋郎中在出门时,对她们低声问道。 说起来,这都是邪魄天自己作死,好好的一颗血色红心,强大的元神残魂藏在其中多好,偏偏它就因为楚云惜嘲讽它两句而大动肝火,为了将战力增加到原来的几十倍、几百倍甚至几千倍,而不惜把元神分成成百上千份。 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从内到外、春夏秋冬的几乎都有几件这可是上大学前父母和三叔三婶再上让我带来地。 阿不都拉摩斯就是抱着死也要拉一个垫底的想法来战斗,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必死无疑,那害怕什么呢? 此时过了饭点,又临近年关,吃饭的人很少也都散去了,刘梅宝和赵娘子一边收拾一边说话,忽的听得门外一阵脚步响。 刘晨与褚子玉对视一眼,跟着凌云一起朝着城门口走去。只是这时刘晨觉得有一道阴柔的目光盯着自己,顺着这道目光望去,只见唐寅真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 总听师傅们,还有父皇他们说什么国本,他一直不是很理解。今天听了丁一的话,感觉和父皇他们说的全然不同,却又有些联系。 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更有甚者从开始的言语碰撞到后来的大打出手。 送走萧暮,聂倾倾坐下,看着面前还剩半杯的咖啡,端起,一饮而尽。 想想上次,离开洛阳回到家乡,得知父母去世,悲痛欲绝。还好老天有眼,姐姐还活着。 众鬼魂听到墨苒这么说了之后,纷纷发散来观察,眼前哪样东西是可以吃的。 这家伙明明已经有了南宫幽若和李妍熙这两位绝色佳人,没想到此刻还是一脸花痴般模样,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来吧,这场比赛没什么好怕的。这儿是美国航线中心球馆,我们的总冠军锦旗还在挂在上空呢。这里,只属于我们!”出场之前,诺维茨基站在中间,将所有球员聚在了一起。 陪着李二瞻仰了一会曲辕犁,被武将上下打量左右摸索了一番,便跟着众人出了宫。 接下来只见全场忽然暗了下来,进入了一个黑暗的时刻,紧接着,台上灯光响起,一个俏丽的身影走了出来。 而旋律如今使用能力的方式,则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思路,他把能力的外形全部省略过去,只提取了原本的效果;并且也不局限于单纯的使用能力攻击这么简单,而是更注重于进行团队合作,来强化整个团队的效果。 只见一个穿着火红法袍的魔法师,正高举着法杖,每一次法杖挥舞,就会在地面暴起直径数十丈的火海烈焰,烧的一些低阶赏金猎人哇哇直叫,迅速的离开了战场,爆出一地的镰刀。 就在几个妖族惊愕愣神时,端木穹天脸色一白,张口喷出股掺杂着电芒的血箭。 林枫和谢婉婷的第一次应该发生在怎样的情形,林枫在以前也有很多期待,但林枫也知道,从那天晚上自己暴走的那一刻起,这些期待已经化成泡影,永远不再有可能实现了。 郑古天勉强控制住心中的‘激’动,心念一动。瞬间那手中的神器就消失不见了。紧接着他身上的神衣也消失不要见了。这时的郑古天更加惊喜了。心念一动这神器神衣就又出现在了眼前。 “怎么,你不是说要走吗?”既然已经对刘嫣然好感全无了,林枫自然不会嘴下留情,嘲讽道。 那样迫切的期盼,那样辛苦的等待,现如今,竟然是她自己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随你们一道。反而要去浏河。”亦笙焦虑又不解。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却为何偏偏做出这样的举动。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绝户计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万道之尊,起点读书iOS】的1000打赏! …… 即便是一向以疯狂著称的雷文,在想到这战术的瞬间,心脏也不由得加快了跳动。 如果能够成功,那的确可以打开僵局。 可一旦失败,那面临的结果就将是…… 全军覆没! 要赌一次吗? “呼……” 哎……不对呀,要是真发生点儿什么,更吃亏的人不应该是她么? 狂热的贝斯有些蹩脚。听惯了许峰的贝斯音,再听其他总有说不上来的感觉。 大卫离开的时候递给摄影师一个眼神,摄影师猥琐的冲着大卫笑了笑。 开始嘴里还不断的在骂着:“白烨,你不得好死。简直畜生。”这样不痛不痒的话。 “打电话做什么?”陆奕旸把身上的外套脱下,从她身边走过,冷漠的问。 火妖祝融看到金色火龙一时间奈何不了太阴幽荧,便脚踏两条火龙冲了过来,全身火红色的鳞片发出耀眼的红光,射向银轮中间的黑色圆柱,手中的红葫芦却抛向天空。 他笑了起来,明朗的眼,飞扬的神色一如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如,我记忆中所熟悉的样子。 这不是要他等会更加的尴尬吗,因此,林风很明智的举起自己手里的酒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着张明等人说道,试图将这个话题掩盖过去。 【我信,我当然信了,只是有点太突然,我一时有点不敢相信,所以才跟你再次确认。】沈竟舟赶紧回复道。 毕竟,现在锦衣卫还没有人手,徐川一个光杆指挥使,震慑力不足。 但在某人脑海中,一张笑靥如花的脸竟然挥之不去,久久不能平息。 只见王攀取出一台平板电脑,高胜则坐在了之前老道士张玉恒的位置上。 因为一旦分兵来攻,他们就会陷入两线作战的窘境,获胜希望渺茫。 无数猴子被关在铁笼中,周围是手持长鞭的驯兽师,正在强制笼子中的猴子们穿上华贵的衣衫,食用人类的食物,穿戴金银首饰。 反正不管沈竟舟怎么做,季南烟就是不满意,一会说他按的太轻像没吃饭,一会又说他力道太重,成心要害她。 宋城这样不明不白的给她十万块,沈忆舒一点都不想要,但是,如果他是作为男朋友给她的零花钱,那她肯定会非常乐意收下的。 他仰头吞下了藏在袖子里的毒药,双眼一瞪断了气,直直地倒在地上。 如果秦珂见到董知雨,根本下不去手,或是倒戈了,那该怎么办?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直到感到一个冰冷和宽厚的手掌放在自己的额间,良久都没有离开。 再加上实验上得到重大突破,他确实也很兴奋,想和好兄弟分享一下。 车水马龙的公路上,白色的宝马徐徐而过,红绿灯下的车辆整齐划一,井然有序。 好家伙,一辆哥伦布货运里三个穿着一件印着“暴毙”夹克的朋克在勾肩搭背地扛着发射器。 “好,有情况再说。这方界域秘藏众多,祝你们两家能够得到稀世传承!”秦毅抱拳道了声。 回头找公司协商一下吧,拖延几天应该没什么问题……他有些无所谓地想道。 此刻,风月楼的某处包房内,慕容颖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望向门口方向,似在等着什么人到来。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敢杀我!? 就和此前每一次作战一样,雄鹰军的营寨外,还有一座小型营寨。 这里往来着各路商人、附近的小商小贩、做苦力的男人、出卖身体的女人。 热闹,繁杂。 不仅是雄鹰军和约拿的高岭军们放假消遣时的去处,也总会流传着许多或真或假的消息。 而最近一段时间,这个战争中难得的安乐窝,却渐渐少了许多 虽然没有跟她说里面的那位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好歹也算是善良的提醒了一句,不是吗? 若是琴琬在这,一定会嗤之以鼻,这种伎俩骗骗别人可以,却骗不了她,想当初在冷宫的时候,她可是仔细研究过的,虽做不到像玄机子这般炉火纯青,骗骗百姓还是可以的。 听到花半夏的话,地下的将士们又抬起了头,眼中是不可置信的亮光。她说的,真的是他们吗? 她哭过闹过求过,无论多强硬,他无动于衷。如今她坦诚一切,他拒绝得更坦然。 待引竹传达了秦烈的意思后,隐于暗中的影三和影九有苦无处诉,只能越发的谨慎起来。 苏好沉默了,她理解摆渡人,可能是自己当初也被雪陌骗,所以他是把他的希望寄托在了苏好身上。 不是琴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见过云挽歌一次,在太子府,那时,她只远远地瞧了个背影。与她的妖艳逼人不同,云挽歌的模样显然就要无欲无求得多,像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什么!你,你在窑子里伺候客人?”宋媒婆大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父皇把苏梦子指婚给他,明着是做良娣,却有可能是唯一的正妃。 他爹并没有接到什么钦差要来的消息,所以云夜肯定不是朝廷派下来的。 盛南平还记得周沫不准他公开他们之间关系的事情,但现在周沫都已经失踪不见了,他一心想找到周沫,没有办法再顾忌其他事情了。 周沫睡得很不安稳,秀气的眉微微蹙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薄被边缘摸来摸去,好像在寻找什么。 他他拉氏自然是哭得不醒人事,而四爷的身体也受了沉重的打击。 周沫激灵一下,被盛南平的声音冻醒了,见盛南平双目喷火的盯着段鸿飞,她暗暗后悔,真不该在这个时候激怒盛南平。 盛南平觉得大康是个可造之材,就问大康愿不愿意去国际特训的警校,以后跟着盛南平做事情。 下午六点钟,周岩按照刚刚出炉的排班表,来值第一趟班。跟他一起值班的,还有另外三名队员。 这其实也能证明周大海是真的教学能力强,不可能所有老师都这样轻松。 “OPPA,你在公司忙的怎么样?”金泰妍也笑眯眯的从客厅移动到了餐厅,倒坐在背对着厨房的那把餐椅上,双手托着脑袋趴在椅子背上,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着的王威廉。 “秋影你一会多装一些新做的点心让如意带给平安尝尝。”尹倩华一面让人布置碗筷一面叮嘱秋影。 天枢的意思很明显,余秋一旦成为一方势力,分分秒秒就是让自己本命星被秒杀轰碎。 她本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结果没想到那么困难,平日里不都是随便看的吗?为什么现在却自己却不敢看了呢? 看着顾伽茵眼中的冷漠和绝情,陆景修突然感到害怕。他好像就要失去她了,那种似乎要从他的身体里抽走一部分灵魂的感觉,让他恐惧的慌乱了心神。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决裂 阎云白了胖子一眼,等你说,那是等下一锅吧。你还别说,这蛇肉感觉细嫩鲜美,咽下去的同时感觉腹部升起一股热流,体力都感觉恢复了不少。 南心发愁:锦城人人都在猜测她和沈北川的关系,学校里的同学也在对她指指点点,接下来她要怎么在学校生活? 此时听到叫喊,四人不再追击,回返狄冲霄身边。至此,净山堂精英尽灭,名存实亡。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过是一个吻而已,却让她心头悸动的厉害。 狄冲霄看向灵灵,见灵灵居然没发威,不禁拍手惊赞,这兽姐姐真是和自己一般狡猾。 顾滇看叶十三去意已决,那他也不再强留。叶十三能早日拿着荷包回京,给明珠一个念想也好。 下一刻,席项南已经徒步追了过来,突然看见那名彪形大汉,他也连忙停下了脚步。 骆远谦经常自己安慰自己:南心眼睛看不见,没有赚钱的能力,才委身于沈北川,当了他的情人,她是为了活下去,才那样做的。 随后,杜云又把另外两颗气血丸都送了出去,看到台下记者们不断拍照,现场气氛火爆,杜云心里很满意。 那双黑色的眸子眯起来看向宁光明的时候,宁光明觉得自己好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般,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 “其实有的时候,我们都挣扎在苍茫的尘埃之间,可终有一天,若是走出了这尘埃,才会留恋尘埃的美好。”蓝瞳慢慢地也从黑夜之中走了出来,随着手中那深蓝戒指的隐匿,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原样。 这种速度在外人看来就是弹指一刹那的功夫,更不要说是远在屋外监控室里的人了。 但是,双反过这样的战斗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在大战场结束一个时辰之后,三位战皇齐齐发威,每一个战团都有损伤,甚至开始出现死亡。 “好勒。”齐麟恶作剧一笑,刚才他摸了自己,就算是礼尚往来了,伸手往他胸上一摸,手中一招两仪起落刷刷刷把他的衣服给剥了下来。 这是林枫回来的时候买的一些食物,看阿叶的模样就知道经常挨饿。 这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算是自己第一份事业了,如果能在棚户区干的扎实,那剩下的许多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听到西门殓的声音赵承运眉头一皱,自己现在已经受了伤,西门殓若是趁虚而攻击自己,到时候只怕会非常难缠。 “老师,我的医术你应该知道的,所以恢复容貌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陈旭淡定的说道。 林庸此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的熟悉,仿佛自己的心脏被十多只大手使劲的往里压,就在一个月之前,自己就是在这种感觉下,铸成大错。 来到任务贡献领取点,将所有三级妖石都交了出去,得到九千八百点的贡献值,兑换长枪的贡献值已经足够,至于四级妖石林枫暂时没有打算交出去,或许后面对阿花有用。 程紫萝蹙眉,虽然她觉得自己做得没错,那也是她们罪有应得,但是从大局上还有皇室的颜面上考虑,她拔掉姬妃的衣服,强抢凤印这两件事,对于皇室还是有影响的。 而且齐昊阳的这个心意,估计今天晚上在场的各位,除了林婉,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但唯一令他感觉意外的是,原本她以为康将军其实是爱着她的时候,她应该非常开心,欣喜若狂才是。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男人上了床,身上还带着刚刚沐浴完的清新气息,上来就热情地吻住了她。 “奶奶和迦叶在家,你带着温楚先过去,我开完会议就回来。”谢惊蛰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要是想见面,就悄无声息地让人给对方送去一碗红豆汤,宋常宁看着那一碗汤,心里有些疑惑,不是说好了不见面吗? 以前不是没在他身上闻见过酒味儿,但这么浓的还是头一回,而且她好像从来没见墨景深喝多过,他的自控力太强,也从来都不会太放纵他自己。 宋老板扛上米,忽而笑了一声,又提着灯笼继续前行,眼见着客栈的红灯笼在前处出现,茱萸知晓是回到恒风客栈了。 天气已经变暖,春暮的夜晚,也不觉得寒冷,迦叶去厨房冰箱拿了水出来,然后就见一楼的卧室里,轮椅滑动的声音,男人从房间里出来,面容冷峻。 一则,是为了沈凝暄能够安然无恙,二则,便是要求得她的原谅。 再说,先前狄氏家族对外扩张已经准备就绪,但是考虑一直是诅咒之族的垫底家族,就消停了外窜扩张的打算,如今,旧事重操,他完全有能力赶在三天时间内完成这个任务。 拉链先生摇头道:“应该不是,检查过的,画框顶部有少量灰尘,我们决定来做客也就是上周的事,只是个巧合。 悬空之城的土地也是比较紧张的,为了不占据更多的资源,丁强在具体设计上,很好地借助山势地形,将各个教学和生活功能区很好地建设到位了。至于具体的规划,他也没有做,按照记忆中的神武学院样子走就成了。 “总不会是老夫聊少年狂,一枝梨花压海棠。”洛云峰吐槽了一句。 “是!主上!”白霜抬头看了主上一眼,以往坚若山脊的背影,这次却多少有些佝偻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她,是你的了 与那巨蛇相比,雷文渺小得简直就像是一粒沙子,还不如它唇边鳞片的规模。 可是 就这一拳。 却牢牢阻挡住了那银河倾泻般扑下的蛇躯。 猩红色光芒从拳头中奔涌而出,原本斑斓梦幻的蛇躯在这一刻,只剩下了红色! 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声音同时炸响,那巨蛇身上的鳞片几 她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寇熙朝反压在床上,随着唇上冰凉的触感传来,她的牙关被攻克,在彼此的呼吸中缠绵。 马上跟上头汇报,把这里的情况都说清楚,上头可以通过他们的手机定位,查出具体位置,再问清楚,看能不能查出,他们究竟要去哪里?”竹下阴沉着脸说道。 “我去,逍遥那个角度可以诶!”刘十三挤眉弄眼的说着,摊开手说道。 问题在于,汤山明明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这世上还有谁能证明,他汤山当时不在现场?除非周扒皮复活。 受此刺激,她的泪腺自动运作,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冒了出来。 看着五城岛修士的反应,青阳知道自己刚才的策略算是成功了,几乎所有人都被自己的之前那一招给镇住了,每人敢再来送死。 若换做平时,两个罗志也不是何山的对手,可是现在,他浑身是伤,没一处好地方。 进门一看,桌上摆着两盘菜和两晚米饭,而任依楠却坐在沙发上发呆。 当时林会长可是跟她说过,若是不能跟简墨一起行动,那就让她回去,环野秘境不会让她进的,林琪只能听着。 此时的墨辰并不知道任依楠的想法,如果他知道的话,就不用发愁见了周倩薇该怎么说了,因为对方现在根本还不知道任依楠的存在。 引慕云止的气势而引起的势消失了,花妖歌一个踏步,就寻了过去,走过去就看到慕云止气息低迷,在她的面前有一滴血,那是慕云止的心头血,慕云止一挥手,这滴血便破开虚空,消失远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门外的陆良人看见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边白贤,浑身一个激灵。 “她在等支援部队上来,总不能真的就凭这么点士兵。”羽生摇头说道,钧天集团自然会做出布置,他们又不蠢,尤托卡那场意外不能发生第二次。 丫丫听到这里,紧张的握住静慧的手,静慧也紧张的回握,并在心里直念佛号。 顺着陆良人的目光,鹿含也看到了朴灿列,他伸手在陆良人的后腰上狠掐了一把。 似乎看张暮已然是差不多了的样子,赤白君王无所谓地解释了一声。 换做其他的人可能没有任何的想法,但是白虎的话,和张暮的记忆重合了信息。 “你说的对,大丫头,这件事是我没考虑好,我和你一起去公主府解释。”夏侯是又急了。 说起来她都有些嫉妒了,虽说君天珩一直说她的天赋比石天秀的好,可是她当初觉醒精神力的时候可没真厉害的能力。 “纳兰大少,我妹妹现在被莫家的人劫持当成要挟我余家退出的筹码,希望你施以援手救出我妹妹,”余天朗在叶轩接听电话以后开门见山说道。 “我也不知道,看他的穿着,好像是一个贵族一中的高中生。”秦羽墨回忆起张扬身上穿的校服。 秦家也可以算是自己的人,以后整合商会,要是那些家族没有龋任副会长,恐怕他们也会不服。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人人皆敌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君不觐】的2打赏! …… “你确定,雷文受了重伤?” 加图根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是的,大人。”下面那人回道:“我们的空中斥候看得很清楚,雷文似乎是与什么人发生了战斗,大片营地被摧毁。” “虽然没过多久,营帐就被重建,但自从埃里克进去又出来后,他们的 姜瑶充耳不闻,将写好的字据递给村长过目,村长点了点头,欣赏是欣赏的,只是没这个必要吧? 经过这几次的交集,他和黄石的关系亲近了许多,成了真正的朋友。 自从成为B级异人后,他就很少遇到对手,绝大多数的战斗都是以秒杀结束,很少有人能够抗住他兽化状态下的一拳之力。 没错,就像是最后一句,现在许多人都磕他们两人的cp,如痴如狂。 珈蓝的校徽以半月为图腾,根据年纪,半月的中央是星星,根据星星的边角判断所属年级。 陈叔也是松了口气,任由阿苏闹下去,没得让人笑话他家公子欺负人家姑娘,但公子就在车内,一句话不说,他也拿不准这是公子的意思,还是阿苏的意思了。 直升机在山城虽然不少见,却也并不是时刻都能够看到的,尤其是对于普通市民而言。 难道他们真的那么天真的以为签合同,只要是你的合同,你的项目做得非常得好,合作方就会看中吗? 触手落在了地上,断面处仍旧有黑芒在那蠕动,不多会便被啃食了干净。 牧语飞这才知道,为何石方天有时候眼中会浮现出星辰,为何会突然拥有突如其来的力量。 道封情仰天长啸一声,地上那些弟子的尸体,化为血雾涌向他的嘴里。 景兮踱步回了顾宅之后,便去看了阿珩阿琰,如今景兮抱着他们可是分外熟练了。 而落雪城也对周围的一些官道,组织修仙者巡逻,严厉打击劫掠商队的行为。 声音中袋着颤音,见此,景兮并没有推开她,她的思想大概还停留在未来世界,认为这并没有什么。 莲千雪轻柔柔的声音传来,冰雪般的话语在这炎炎夏日,给莲二、莲叔宝、莲木,带来身心的清凉。 “好了好了,赶紧去吧,不要让公主久等了。”娄颜馨突然又笑道。 愣了一会之后,他也是回过神来,伸手接过了大衣,入手感觉有些沉重,毕竟棉花都有五斤,加上面料差不多一共有六七斤。 可是如果万人敬仰的偶像,抱得是一个爱吃大蒜还口臭的胖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美兔自己都笑死。 苏恩扬当即带头向紫电无极那边飞去,有几位神族都摸到他们附近了。苏恩扬通过传讯符提醒紫电无极一声,让他做好防范。 苏琴萱要去的地方是癸亥,即最边角的地方,倒是容易寻得,前一日余韶华已经打好招呼,自是不用再多费功夫,一路直行便已经到了,转角,入门。 经过这次战役,他已经看出来萧晨在谋划方面,的确有过人之处。 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药香,周飞扬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太过于鲁莽了,讪讪的笑了笑,走了进去。 而且这点心也真的是好吃,香软柔滑,入口即化,她一口接着一个,大气都没喘竟吞了一盘。 “汪!”海娃脸上被舔了一下,努力睁开双眼,好半天才适应强光,环顾四周,知晓了现在的处境。周围环境陌生,他趴在一块巨石之上,一半身子泡在水中,旺财正蹲在石头上看着自己。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疯狂的计划 雄鹰军中央营寨内,主帅大帐。 昏睡了23天的雷文终于醒来。 他刚刚洗了澡,虽然身子看上去消瘦了许多,比之前瘦了足有2圈,面容也更加冷峭,但面色红润,精神也非常饱满,显然已经恢复了过来。 披着有些湿漉漉的头发,雷文坐在床边端着一碗肉汤,舀出一口送进口中: “你是说,我昏迷后第5 “她叫戚七,正值豆蔻年华,很可人是不是?”戚瑞安想借此吸引吴慎行的目光,故而加以说服。 新的规则给很多人带来新的生机,彼此认识的人开始帮助同伴,所以,一时间,【战斗卡】又紧俏起来。 毕竟豪横到一出手就是天元商场的一整层楼层送出去了,还是要展现出来威武霸气的一面。 “全身皆被纱布包裹着,我完蛋了!变成丑八怪了!”她痛哭流涕。 就算青草与藤蔓被梅花鹿休息时压塌失去活力,梅花鹿还可在起起床的时候再次用生命嫁接将它们全部恢复。 要说徐瑶对自己哪里最满意了,那就要数那对远超她年龄所承受的‘负担’了。 再看着眼前的庄秋面色虽然平静,但是隐隐的周遭绕着一丝冷气,男子到底挨不住了,一把抓过桌子上的合同,转身就要走。 所以在治愈下,三王子的血被止住了,而现在布兰德则正在为三王子简单包扎伤口并且言辞切切的进言。 顾战沉默,他最怕的是,己方拿到了地图后,去打BOSS,会被其他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且可以肯定,这是必然会发生的。 莫妙菡手搭在领口,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而这间房子是地痞子家的柴房,或许是认定这些人不敢跑,所以只将大门锁了,柴房并未上锁。这也是原主能逃出去的原因。王曦现在饿的很,根本跑不远,所以先安心的睡一觉。 林安县。县城东几里处。火车站北居民区。东区西北角土路边四合院。飞云寨秘密窝点、方路生家。后院葡萄架下。 李寺也是无奈,他以前也是个邋里邋遢的人,跟胖子林斌一路货色,都不爱干净的他们当然闻不出什么味道,对于他们来说能住就行了,哪还有这么多事。 方离一大堆专有名词报出来,赫伯特瞠目结舌,一大串名词,他张着耳朵也只听懂了一两个,看见方离噼里啪啦的,总之就是一个意思,这东西不好弄。不过,这可以理解,要是好弄的话,那大陆上不是遍地都是吗? 就现在而言,他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的余地,毕竟这样子才行,可以说是让他们感到了极为的诧异。 日军官兵在前院各屋里来往穿梭慌乱地忙碌着,通向各地的电话打个不停、电报滴滴答答清晰地响着。 “你尝过的味道?”李思怡跟薛琳琳两人都一愣,尤其是这付炎,明明是做了错事儿,却好像只是做了个游戏,还摆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看得她们莫名其妙,想要跟着声讨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是有极限的,估计他已经到极限了。”薛琳琳分析道。 殷怜表示:“她三级片出身!”然后为了证实这一点,她拿出了让助理花了许多时间搞到的,不知道到多少年前的旧碟片。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四阶魔法师! 魔法师在大众的印象中,除了神秘、强大外,就是“富有”。 此前被雷文杀死的因庇尔身上,只有2万金币,那是特例—— 谁让他非要跟着死亡之手教团混呢。 而芙琳朵的私藏,相比之下就丰盛多了。 5阶魔法师,日常花销基本和金币无关,即便如此,随身还是带了大约6万枚金币。 一看就是不 只不过,他们两人都亲眼看到杜子平与来人交手,因此,他们到是怀疑是杜子平勾引外人,只是此举到底何意,他们揣测不出。 明明只有这样,即使只有这样,哪怕做好了应付各种手段准备,杰西卡也不知所措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风宇本该要有忧患意识,未虑胜先虑败,充分考虑自己在地京星域会遇到怎样的困难。他应该等待周武的新亚洲区情报部完成对地京的重新渗透,或者由莱昂安多的商业情报网提供更多的讯息,谋定而后动。 何永言怒吼一声,赤色双头蛟龙火光大盛,盘旋在他的周围,锋利的灭杀之意席卷开来,将狂涌而来的怨魂和尸傀尽数焚灭。 如果对方仅仅存在一处问题,风宇尚且力有不逮,但是当机师和机体同时存在问题,且两者的问题存在叠加放大的可能,他便有机会了。 忽然,就在封逆一边前行,一边盘点收获之际,一个宛如雷霆般的大喝声从后方滚滚传来。这声音当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庞大的震慑力,饶是以封逆如今的实力也不由被震的浑身一僵,足下速度为之一缓。 杜子平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对冰梦说道:“走吧,咱们上楼上看看。”说完,两人便上了第十一层。只气得那粗豪汉子一佛出世,二佛生天,却也不敢发作。 “热带高压号”今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将配合反抗军行动,自然不能再以现在的面目出现在世人眼中,那无异于是在告诉UAC新亚欧公司的真实背景。 “那最大值呢?”徐珪听得津津有味,许久没有涉及系统相关规则,偶然听听也觉得轻松。 “天帝,我此次下凡发现一人,极有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太上老君说到这边欲言又止。 这个说法,他也对其他一起做事情的官员讲过,不过,其他一起做这件事情的官员,肯定更希望赵长堂能够晋升,而且升的越高越好。 吴经理的语气丝毫不客气,仿佛占用了王朝阳的地皮是在给面子一般。 她说得气宇轩昂,但何雨柱却并没回应,更别说感动得立即送出好几个荤菜饭盒了。 她一把扣住淳于晔的胳膊,仔细描绘着他的眉眼,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愿意放过。 还直接拎包入住死皮赖脸加大言不惭要做他们御音谷的谷主夫君。 只要青蛟肯在萧逸尘面前立下天道誓言,所有的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好的,姐,不过今晚你得亲自下厨犒劳我才行!”徐子净说着,就直接一个跨步跳上了擂台。 我说过,礼物不重要,能和中村机关长共进晚餐才是山本的夙愿。”山本太郎偷瞄了叶晓晚一眼后,说道。 无数的指责声扑面而来,从各个地方纷纷传了过来,从各个地方纷纷传了过来。 对他的行迹,她当然也不好、不敢多问,尤其是在这样的公开场所。二人的不公开身份,使她先有了一份心虚。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国庆日的决战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恬静崩】的1148点打赏! …… 光明历1200年6月9日。 艾沃尔公国立国599年的国庆日。 即便雄鹰军还屯在城外,可蓝堡还是活跃了起来。 天还没亮,街头上就已经开始挂上彩灯,各样摊位、舞台也全都搭建了起来。 尤其是婆娑宫外的广场,搭起了一个巨 张开强都这样说了,其他人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既然是这样,那大家就按照武十三的方式来做。 两人之间,那个巨大的光球,变得越来越大,两把道剑犹如两条游鱼,在里面急速追逐。 与此同时,在西方的黑暗深处,出现一个亮点,如同遥远的星辰,但没有生灵注意到。 十二尊大衍神祗境的祖巫摆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画面一定很美。 萧狂进入皇城之后,直接就按照血灵的指引来到了一家拍卖行的门前。 “属下苍风使,拜见殿主!”陆天辰单膝跪地,恭敬的大声喊道。 “不行,萧狂哥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必须在等些时日,等剩下那五百亿道血脉之力送到之后在离开。”洛紫杉听完之后,立即开口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坚决之意。 “给我们打扫一个星期的宿舍内务,整理床铺。”仇飞突然笑道。 他刚刚宰掉了一个士兵,正好夺来了他的耳麦,敌人的一切动向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 “知道你们乖,不过你们是怎么过来的。”闻人雅可不觉得它们能未卜先知。 黄毛身处其中。直接成了一个血人,左腿被压在幻影下,皮肉已经被摩擦成森森的白骨。 拜托,还剩下不到100点血,怎么去拼?如果这个时候梦魇交出闪现,他连闪现技能都要交出。 “开什么玩笑!这种地方,就是你们修炼用的?我一只手就可以把这里给毁了!”贝吉塔显然不相信比克所说的,他的表现,到是跟半年前的比克第一次到这里来差不多,同样的说辞,同样的表情。 “都说好了是我送给你的,你怎么还给我钱,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金美人一愣。 我也没了跟他继续再吵下去的心情,也不管他是否同意,抓起筷子狠狠的夹了一筷子菜就往嘴里送去。 “老实交代,现在有多少新欢了?”科琳;蒂斯掐着夜影腰间的软肉问道。 “不愿意回宫,就跟兄长回家,兄长养你一辈子。”云风瑾一直在找她,如果找到她,会把她接回家家中。 “治理国家当属昭王最有才能。”工部一位三品大臣乃昭王的下属心腹,对晟王嗤之以鼻,根本不愿意向晟王称臣。 “你是何人?居然敢扰本城主的事。”安岳鹤看着苏若寒的背影,生气的喊道。 刘艳点点头,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了:“那个贱人……今天又打电话给我了。”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 这时候最好不要下树了,因为谁也不知道,哪棵树后面藏了绿莹莹的眼睛。陆鸣凤想了想,将最大的一张布拿了出来,对折了一下,三姐弟凑合着盖上,陆鸣凤却是睡不着的,只微微闭着眼睛,心里想着这些天的事。 只求在未来的时间里,如果韩亚妮再告黑状,会上演一出‘狼来了’的故事。 取景的时候,可以通过相机的取景目镜里,近距离观察李潇潇而不显得奇怪。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代号:熏肉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经天纬地终结古今未来敌】的500打赏! …… “快点,你们这些人族怎么这么慢?” 厄娜达的声音回荡在地道里。 她双手叉腰,回头看着埃里克。 漆黑通道中,她那双眼睛仿佛红宝石般闪耀着。 “老老实实在前面带路。”埃里克沉闷的声音响起: “我们又 怒火中烧的钟恋恋正愁找不着人来发泄发泄,此时她见那个正准备为她查看眼瞳的白胡子大夫殷勤的凑了过去,抬起右手便是一拳砸了过去,正中王大夫左眼。 现在倒怪起顾欣然跟他分居了。而且,这叫什么分居,一天不到就被凑合着见了面。 蓝色方拿下了土龙,而第二天刷新的是火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龙魂大概率是水或者风。 在外人看来姜凡也是很善良的留下了自己的电话,让楚总很长面子。 李翩儿此时哪还听得进去细钗的话,直接推开了细钗,向外屋而去。细钗被她推了一个踉跄,扶着桌子稳住身形后急忙追了出去。 如果这支不知名的战队冲破了LDL,来到LPL打败了他们战队怎么办?这不是嘲笑管理层眼光不行吗。 大家没有开启征召模式,就是需要ban人、分楼选人的排位赛。直接进入盲选模式,想玩什么打什么。 在其手掌之上。当即便是汇聚起一道精芒,地藏真元剑便是浮现在了凌峰的手掌之下。 “怎么了穆饶,上班时间还没有到,你今天要提前去公司吗?”何煜坐起来揉着眼睛,她看穆饶如此匆忙,也起来帮他拿衣服递东西。 在华夏,不是这位老人家一跺脚,大地会抖三抖的问题,而是老人一跺脚,就连华夏的天都会塌下来,天都塌下来了,那个世家有能力顶得起来?只怕天还没塌下来,这些世家都早就辗压成粉齑了。 “今天就是股指期货交割日,此时不嚣张,更等何时!”超人说。 听了冷月的话,梦雨尘又忍不住哭了起来。面对如此关心自己的妻主,他的心里就更加的羞愧了。 “看来龙青先生对姜家的强大还不够了解!”正在这时,何震天发话了。 “是,师傅,学生记下了,以后一定会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脾气,好好的和陌畅讲道理。”李意即使是被训斥,也依旧是恭恭敬敬的,他对成老爷子向来恭敬,哪怕是被骂,也是乖乖的默默笑脸相迎。 因为,金凤国宰相之前已经是设计了一出好戏,将秦玫娘给暴病驾崩了。 不过这样也好,现如今的玄幽王城戒备森严,苏卿召一万魔影分半驻守王城内外,五百魔影驻守地牢,以防苏辞脱逃,三百魔影以及十位魔君驻守寒凝宫,以护陛下安危,其余魔影,均被其收拢魔石之中,以待号令。 “暮西,有公主的消息了吗?”躺在床上的即玉脸色染上了丝血色,一见暮西就焦急的问道。 鸿俊望向城楼,灰蒙蒙的天空下,他虽然看不见,却知道李景珑一定在那里注视着他们。苍狼转头离开,带着他没入了山林最深处,朝东北大地疾奔而去。 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告别,用吻别的方式,为他十年的守候划上了一个句号、加感叹号。 其实,这个东西哪怕是没有什么美学灵感的人只需要看一眼,便也能体会到它的美。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忘情了、没命了!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20701032604501】的100打赏! …… 蓝堡,婆娑宫前广场。 看着一地狼藉,艾沃尔八世的脸色就像是走马灯一样精彩。 就在20分钟前,这里还是欢歌一片的游乐场。 他们都知道攻城战已经开始,可蓝堡高墙犹在,投石机也只会砸到一些无关痛痒 “臣妾谨记,以后会经常给太后请安尽孝道。”赵苗知道这是件严肃的事,郑重回应道。 这话音刚落,把仙府男子当大马骑着的绵羊,目光奇怪地看了眼法王。 “哈哈,好险!这三道灯迷居然组成一首诗,我真是服了那位蜜柚娃了。”白里度感叹道。 当地的政府就是借用了金矿的名声,成立了一个黄金矿区公园,开发旅游。什么黄金博物馆,黄金冶炼观光、金窟探窟窟险、淘金体验等项目。 “大侠!听我的那几个同船的队友讲,你竟然就是华夏的大诗人李杜白?这是真的吗?”福田浩二再见到白里度,便兴奋的大叫道。 “你这是重操旧业了吗?”林迟笑了笑,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皮质面具,把那玩意儿戴在自己的头上。 瑟琳娜这头堪比先天武者的吸血鬼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那些妖、仙、鬼等生物的体质有多强。 ——系统提示:因你与西方诸神圣的关系下降为仇敌,你与俄国区全体神圣者阵营玩家的关系转变为死敌。 王简发现,自己爆发的狂风已经吹刮到一大半国土了,只剩下少部分国土上空还有跳舞粉。但显然,那些跳舞粉已经维持不了多久。 一路上听到杜冰同林磊说话,方玉芬这才意识到,自己男人的身份,可能当真是不同寻常。 张凡看着那黑洞,正了正自己的思绪,最近在征服了法斯特光源后自己变得有些嚣张了起来。 天满暗暗思忖,樱子当日肯定以为他和宋亚山同归于尽了,所以其他人也都认为他死了吧。如今时隔多年,他突然跳出来,难怪周沐会生气。 这一眼瞅下去,我只感觉胃胀气,一股子浊气忍受不住就要喷洒出来,这吓得我赶紧别过头,不敢再看棺材之内。 又“簌簌”几声,空中四处飞溅的药剂被天满召来,握在掌中,湿了一手。 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张肖威一缕缕刚转化的灵识无视空间的距离,横渡降临在蓝星各大专属信仰建筑之上。 那时候,这个世界有许多的修炼之人,修真基本是半公开的事情,不管是官方还是民众,大家既崇尚科学,又迷恋神学,这是不冲突的。那时候,甚至有学校都专门的有修行学,许多学校都开设了五花八门的武学修炼课程。 黑洞的引力实在太大了,连光都逃不出去,曲率飞行完全无法启动。 “我呀,是怕你晚上抬不起来。”颜如玉瞥了眼彭烨,旁边的几个新娘也都是噗嗤一笑。 苏妲己四岁的时候,被苏护带去参加帝乙生辰宴的时候和商淑瑶很是能玩到一起去,所以这些年来,商淑瑶总是念叨着苏妲己。 想到这里,陈鱼跃就把自己的神识拉向了储物空间的最深处,一般情况下放东西的人总是会不自觉的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最深的地方,这也能够从储物空间内的摆设看出一二来。 二人飞奔监控室,王教授给了颜沫一个通行证,要没有通行证做什么事情都会很麻烦的。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无权审判你,但他们有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经天纬地终结古今未来敌】的100打赏! …… 阿拉贡侯爵面对这种局面,也完全麻了爪。 当看到兰察冲他发起冲锋时,他还在嘲笑兰察的冲动—— 真以为和雄鹰军一起待过一阵儿,你率领的那群二五仔就也是雄鹰军啦? 于是,接下来就发生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可偏偏在这一枚竖目之下,被光线完美屏蔽的酒杯被找了出来,一个普通的酒杯而已玻璃酒杯而已,但是这个酒杯被照射出来之后,杯子的某处却是散发出了一点点的蓝色光芒。 “那两个包厢,是谁家的?”龙天威有意无意的指了指那两伙黑衣人进去的包厢,问道。 眼看着一个神秘高手,一个战王高手,若是不利用一下,龙天威觉得简直对不起自己。 “装比!”袁星在心里暗暗的吐槽了一下,看张哥的样子,不了解内情的人,还真的被张哥的表情给吓到了,最起码张远现在就是如此。 只是这一世,绝对不会了,因为嬴泗知道迪化西林谷的这个典故,在前世,西林谷这里同样刷新了一座悬浮山,可是因为地理的原因,悬浮山刷新出来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没有人现这里的悬浮山。 至始至终,两人皆是认为眼前之人是江宇音,并没有因为梅英说出的那个名字而动摇自己心中的想法。 海心眉头紧锁,最后的关头,他们久久攒积的力量,就将在这里爆发出来,之前所有种族互相死死竞争的结果,只能又他们来获取。 嬴泗估计,如果达到瞬法,以特定的姿势释放法师技能,类似于他的‘操’作水平,一秒钟的时间完全能释放出六个技能。 “师傅!只要你认我这个徒弟,我便一生把你当成我师傅”,政纪忽然开口,认真的看着戒空老僧一字一句的道。 一起过年的时候,杜奇将自己和好莱坞电影公司合作,弄电影拼盘,发行电影相关债券的想法给苏泽说了。 “黎海!你召集我们前来想干什么!”一个天仙中期的魔族强者有些受不了黎海的这种样子了。 三族强者在离黎海只有二十步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同看向黎海。 杜奇和比尔·罗德实际上是一种双赢,杜奇省去了自己写的时间,对方在困难的时候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同时得到了足够的名气,如果完成了三部的合约之后,他自己能够写出来不错的作品,生活就会有极大地改善。 麻盛在聚精会神的翻看着剧本,楼承诺也不打扰麻盛看剧本,而是打开电脑看起了新闻。 当他们到达天安门广场时已经八点五十了,整整迟到了二十多分钟。 这个感悟过程,后土的身形,在血海中一沉一浮,周边是玄黄光辉。 樊天仙君何时受过如此鄙夷嘲讽的眼神?怒火更大,想为自己正名,然而他刚刚的动作,俨然已经成了魔人的同谋了,说什么都晚了。 紫薇帝君是不需要找什么理由,来到灵山之前,就感到其内一切十分庸俗,很多建筑都是有金玉显现。 “少年如此狂妄,老纳智性,何需动请圣物,我手中有这树枝,你若能取走再说!”说话的是戒律院的住持,随手折了一截树枝,冷冷的说著。 对方的这招障眼法确实巧妙绝伦,就连孙潜都找不出丝毫的蛛丝马迹。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闪击婆娑宫 无论战术再精彩,埃里克带来的终究只有1000雄鹰军。 而随着阿拉贡等人率军回援的消息传开,贵族、骑士们回到各自岗位,蓝堡守军就像是有了主人撑腰的狗,发起了疯狂反扑。 不仅是原本与东南棱堡接触的东部棱堡,就连东北棱堡的士兵们都支援了过来。 城墙上挤满了人,还不断有艾沃尔人从运兵道向上 只见叶潇剑光划过,如惊蛰之雷。水幽剑带起狭长剑气横斩而过,提气斩迅猛无比。 季承自然也是不会相信着石修竹的片面之词便就是放松了自己的警惕,毕竟如今的自己与着石修竹乃是对立的两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老话季承还是能够明白了,所以季承从来也是不曾打算放松警惕。 进入这个叫迎客斋的拍卖坊,林霄眼前一亮,内部的装饰整洁典雅,虽没有富丽堂皇,但胜在精巧细致,匠心独具。 “这…”千目和北仓相互对视一眼,两只生物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恐惧。只是,魔神没有发话,它们依旧不敢逃离半步。 玄远见师兄说话非常费劲,随即抢道:“师兄不可多说话,身体为重!”说着便要上前搀扶。 夜色微沉,箭九九迫不及待的命关大宝找到雷鸣,将他带到了自己的营帐。 林霄说的是真话,这画舫真的太贵了,一人万金若不是得遇怜姬,他才不舍得登船。 尽管他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凭着呈现在眼前的情形,已经是可以猜出个两三分。 “得到他或者毁掉他!”拟态带着绝的嘱托,来到这樊城,如果有需要,新人类的正式成员也会再度进入樊城支援他们。 哒哒哒!哒哒哒!急促的声音越来越近,透过密集的树木,隐约间,薛峰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正高速向这边跑了过来。 加了中央扶手,前面开车的人就更像司机了,系统应该是考虑到这点才给他的五座版本。 望着连绵不绝的山脉,沙渡天一脸绝望,他心想:“要是有架飞机多好,真是受罪,唉。”他摸了摸自己的背包,里面装着从蛇王那里抢来的珠宝,心里一阵得意,他痛苦的脸色也显出几分精神来。 “我自由分寸,我们走!”黑衣人头领没想到东方族人也出来了,他再继续留在这里也是枉然,不如撤回去把这里的事情如实禀报,兴许会有转机。 以此类推:如果灵能者想象的是风或电、引力或斥力、分解或重组……那么这些现象都会出现在现实之中。 佐助刚一落地,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像被一个老司机带上秋名山飙车山路十八弯一般,腹中如翻江倒海一般,连连干呕起来。 若是陶应知道风云乱舞在心里已经把玩家规模定在了以亿为单位,一定会苦笑。 就看见那人从话里取出一只黑盒子放在了茂盛的绿植里,接着收纳一个东西翻窗进去,没一会儿又翻出来离开。 说完,林凡便赶紧将他身上的衣服给解了下来,然后给自己换了上去。 萧曦鄙视的看着杨星,这货就没有出息过。萧曦,我还有一件事情告诉你,杨星,你先下去吧!杨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走出房间。 和现在驻马英军比较像的是,苏联除却前两种部队的架子师,一般是放在远东的预备队。 等了大概十分钟,两人却好像等了一年,苗诀杨手机才响了起来。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最后的晚餐 黑云之下,血雨如注。 血能汹涌,在背后凝结成蝠翼,威廉身躯微微弓起,双手在胸前虚握成团,一圈血光在他脚下荡开,于大地上镌刻出重重魔法符文。 古老、沧桑,带着远古的苍凉! 威廉嘴角翘起,一个个古神低语般的音节流出,回荡在街巷之间。 那是血族的“圣文”,只有真正高贵的血脉传承者, 余下的,宋昭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等谁先耐不住了,自个儿急着作死的时候,她稍稍摆摆手,送那人一程就是了。 丫鬟说着便先出了房门,林飘张罗了一下把自己的日用品带过去。 此时混沌中正凝聚出一片厚重恢弘的雷云,然后一道黑色的雷光反向劈了出去。 算算日子,孙薇薇那边已经了无音讯好几天了,她耐不住性子催了一下。 每次发枪炮这些东西都是可着战斗连先来,到他们这边能剩点残羹冷炙就不错了。 接着翻页查看时,渡星河直接忽略掉那些危险性高的任务,目光落在最末的,灰色的字迹。 众人根本没有言语,默契地选择了继续往最近的那条通道靠近,时间过于急迫,他们根本没有选择通道的时间,只能不断就近战斗下去。 强的不只是黎离,那个学院里的所有人,从他们队伍里的那些人再到后来出现的其他剑士……每一个都带着让赛尔心惊胆战的惊艳才能。 现在的赵家自我难保,他们张家也就没有了与之联姻的必要,万一受到牵连,得不偿失,退婚是自然的。 鲁月掏出的珠子正是白素送给自己的内丹,散发着阵阵生机。让人一眼便想据为己有。 开空头支票是很害人的一件事,而且要是做不好的话是会产生很多的问题的。也会让人心生不满。做的还是本分是职责,要是做得不好就是能力不济或者是不用心了。总之就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往自己身上拉关系的好。 “死丫头,你还藏私菜单上怎么没这道菜”狄伯一愣后顿时头发都炸起来了。 Emily和严彬来到会客室的时候,钟艳波已经等在里面了。一副很憔悴的样子,看来是没有休息好。 两人联合起来的攻势似乎比原子弹的威力还要大,最后林寒不得不屈服同意赵欣然一起前去。 反正两人之间矛盾重重,彼此间,都很想将对方除去,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掩饰。 即便如此,现在妖域各方势力对此处遗迹是蠢蠢欲动。只不过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使得这些人不敢擅自进入其。最后达成共识,那就是每个势力派出一人,前往这处遗迹。 这时,神秘玉牌再次发威,逸散出一道混沌色光晕充斥在古寒辽阔的魂海内,瞬息,那种撕裂的疼痛消失,一股清凉的暖流涌变全身,这冰火两重天的差距让古寒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随着两人的到来,那些隐世宗门中,很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当然只是看了一眼后,他们又将目光重新放在了那株花朵上。 转瞬之间,两大妖族顶阶仙人带领百名妖族之修冲向了正在忙碌的人族之修。 西凉地处边疆,常年与羌胡接触,连年征战之下,自然是结怨不少。 穆玄离大概知道林柒与张筱之间的一些关系,当知道是张筱站出来指证林柒的时候,还担心林柒知道真相后会十分痛苦,没想到这时候,却看到林柒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决定未来的战争 “放心,我还可以释放一道幻影魔法替代你,咱们悄悄离开,谁都不会发现的。” 琼恩本来是压低了声音,但却没有看到海德的反应,不由得微微抬高:“少爷,这场战争不管是赢是输,对家族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您没有必要在这里为了雷文拼上性命!” “而且有家族5000精锐在这里,咱们斯莱特家族,已经足够 侯杰红着脸退了回来,自己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还没碰到对方一丝毫毛,这偌大年纪是白活了。 因为今天七彩石集团相会和,大华帝国第一航空集团,在这里举行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经历了异物一事,杜开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变强一些,升级农场黑店的系统,得到系统更多的支持。关于这一点,系统也早有说明。 仿佛是杀红眼了一样,闫妄提着赤霄,浑身是血的带领着气势大振的教廷骑士,疯狂的追杀着托尔这些术士。 山村幸子才不管唯一说什么,强硬的把那碗粥塞到唯一手里,唯一闻到味道,低头看,用勺子挖着,粥里面豚骨,还有鸡腿肉,味香扑鼻。 教廷浑不似从前那种平等对待的态度,行事手段已经逐渐偏向了激进。闫妄这个从驱魔工会被拉拢过来的人,自然被当成了标杆,榜样。 赛莉是合月一所职中的校花,虽然长的漂亮,但是因为圈子太低级,也接触不到什么大佬,所以追求者大多是一般般的存在。 虽然说这个会议室并不是很大,但是坐在里面的这些人却让他大吃一惊,因为此时会议室中的这些人除了大长老和二长老之外,会议室中还有好几个大华帝国的高层以及军部的将军。 南宫煌进南宫逸这般说,连忙跑到东胜真人背后,一脸嬉笑R说道。 “陈宅就挺好。”,杜月笙微微一笑,他还真没想过自己去租界如何如何。那里是洋人和黄金荣的地盘,他现在在上海滩没什么势力,去那儿干什么? “下官道是秦侧妃你不再回来的呢。”秦素素踏进府内,却是偏巧遇上了李亦儒。 “不满你说,我最得意的森林之海阵都被你破去了,现在在你面前我还真没有可以拿的出手的阵法。”东门圣皇显得有点惋惜,有点无奈道。 杜月笙再次催促向大年,向大年只好披上衣服陪着杜月笙去找刘海生。杜月笙招呼袁海鹏将大门打开,放马车进来。并且嘱咐袁珊宝将马车停在门内,暂时不要跟他一起进去。 “大哥,我在外面等你,你进去吧。”庆子听到宝师傅的回话后,便转身对着张扬说道。 她从袖子里摸出怀表来,打开盖子看了一眼,时间已然差不多了,若是那边的人没有出现变故,该来的人应该要过来了。 今年她也有二十了吧,转眼已经过了三年,而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做梦一样。 “贱人!你应该下地狱!”木晚晴的脸颊抹上两朵奇异的红晕,双眼死死地盯着木以柔,充满了恨意。 “金乌!”那位青衣主神见到自己的神刀所砍到的东西竟然是神器金乌,大为惊讶道。 陈筱吃惊于这家伙在受伤后竟然真的没有流血,他明明只穿了一件短袖,不可能有防弹衣,那颗子弹绝对射进了他的体内。 这种套路其实后世早就用烂了,两家差不多的公司,只要谁先融资成功,谁就获得先手。这个行业里就根本没有什么老二,IT界就是弱肉强食的,赢家通吃。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激斗婆娑宫 婆娑宫。 作为历代艾沃尔大公居住的宫殿,婆娑宫拥有着极为完善的防护措施。 不仅拥有能够防御空中袭击的魔法结界,对于超凡力量的侦测也几乎涵盖了每个角落。 任何未经允许的超凡进入,都会引来婆娑宫内魔法阵的反应,从而发出警报、定位敌人的方向,并第一时间记录下画面。 就在艾沃尔八世面 九叔脸色尴尬的把手中的三粒糯米,放到了任发已经撩起的衣袖,露出来的伤口上。 刘景丽目光冰冷,动手就是一挥,他的颈部被闪闪发亮的电流劈开了两半,头骨分离,晶核跟着掉落在地上。 在剧烈的碰撞下,黑暗能量掀起一阵潮汐,下一刻,一道银黑色的身影倒飞出去,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埃。 聂云还没说完,章三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没有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口气他一直咽不下去,今天来视察集团旗下产业竟然让他遇到了。 “我要认真了!”奈克瑟斯喝到,迅速向着距离最近的一个机械奥特战士奔去,奔跑途中右臂粒子光剑弹射而出。 一大片一大片的丧尸跟看到鬼一样,四处一瘸一拐疾步离开,仿佛特意躲避着什么东西。 说着,他走上前去开门,伴随着“吱呀—”的声音,曾添只感觉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待门大打开之后,风不见了。面前是一条左右延伸的走廊。 奈克瑟斯直身而立,双臂在身前交叉,层层闪电在双臂上缠绕,能量汇聚,层叠风暴,蓄势待发。 “萨鲁哥,你也太差劲了吧。”一座冰山之上,一个戴着黄帽子护目镜的男人,他手上拿着冰上曲棒,俯视着萨鲁哥的船,接着看向索隆的船,又用他的冰上曲棒打出几次冰弹。 “龙门主,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连我都……”梅宝泽恐惧且不甘的望着龙青枫。 张钟鼎从楼上下来,走到回廊上,正好瞧见了这奇怪的一幕,当即忍不住皱眉。 清宴在把龙凤胎送过来时,特意换上了一袭黑色的骑马装,尹根觉罗氏变明白了,清宴应该去帮忙了。 那一个能为他们学院打抱不平,打跑那一个废物炼药师,挽回他们学院损失,并且帮他们修缮学院的学生,绝对不是坏人。 而且,能够活到现在还没有被坑杀的人,大多还是有点脑子,更加能拉得下脸,自然不会为了尚正两三句话就跟云瑾瑶对上。 高空,贴近云层的地方,一只黑鹰正优雅的飞行,锐利的鹰眼不时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你要真想吃零食,我们去买其他健康一些的好么?”凌慕辰做出了退让,他实在是看不得她跟他赌气的样子。 身后那些炼药师纷纷将目光看向龙青枫取出的“筹码”,当他们看到那黑色铁柱上的异兽标志之时,顿时认出了此物的出处。 闻言,李灵眼圈一红,刚才那样的情形,她实在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痛楚。痛不在她自己身上,她无法感同身受。 这电影中主演的男演员靠着化妆,面容已有五六分像真正的夏启了。 陈清是陈家庄有名的猎户,寻常制造触发机关捕获野猪獐子是他的拿手好戏,虽然武松没有画好图纸给他制造投石车,可知道其中原理,已经心有成竹。 这呼吸一张一合,都极为平稳规律,连同这少年胸膛亦是一起一伏,那口鼻前方,几乎不可见的一股股浑浊气息,被他一次次吐呐而出。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天使的陨落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神罪罚】的5000打赏! …… 青色火焰沿着艾瑟瑞尔的胸膛蔓延开来,就连圣泉斗气都无法阻止。 “这就是始源荒火吗?”艾瑟瑞尔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痛苦。 一开始对付玛格丽特没有拼尽全力,就是顾忌着藏于暗处的雷文。 如今既然雷文已经现身,那就不必再有任何迟疑! 枯瘦身影看着已经在大鼎中坚持了不少时间的离央,心中也很是吃惊,按道理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这么消耗灵力,其灵力应该枯竭了才对,然而观离央的出手,却是还没有要到灵力枯竭的迹象。 微风轻轻的吹着,在这昏暗的地方竟然点着一个火堆,晴玉使劲地咳嗽几声,终于醒了过来。 “真是浪费我时间,哪里有可以传送到上一城的传送阵?”紫凌天继续问道。 这李师师也真会找人题写匾额,竟然找上了皇帝,以后这块匾额挂在这里。不就相当于“如朕亲临”吗?谁还敢动? 所以别看她留了一头短发,穿着大胆时尚的她,却能从心底燃烧起男人的欲望。 紫凌天大吼,震动戮神翼,展开血杀九逝,迅速的退到了远处,他满头的冷汗,肌体全是裂痕,如果在晚一点,那么他真的就解体了。 等到他完全活动开来,见到这秋日暖阳已经出来了,整个亭子里已经不满了白色的斑点光,就连那掉光叶子的老树此时也焕发了生机。 一个收集器所接收的范围很广,九个也就差不多覆盖半个个市区了,李阳顺道买了些东西,然后就回了家。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的朝廷大军已经开始向这里靠近了,而且是撤退之军。 金戈也不得不佩服云飞的胆大妄为和天马行空了,要知道,从犬养森口的身上,就连他这个S级的金系异能者都感到了一定的威胁,云飞,他是如何做到这样有恃无恐的呢? 二人之后便也没再做什么‘交’流,一路疾行,往京都城外赶去。 白璃的修炼,有自己的一套血脉传承在,吸收天地当中纯粹的能量,甚至,是吸纳其他空间之力。 “可以加起司、奶酪什么的么?就像是意大利面一样?”主厨的想法倒是不一般。 曾经,易天还只是一个到处寻找一级灵草,寻找突破,让他可以修炼的人。 这自然是因为这里面出现了两个变数,一个就是在外圈行动的陈铭,还有就是夺走意识果的秦烽。 不过当他再次看到地上那摊鲜血之后,却又反应过来,若是冯雪想让他离开,又或者想让他死,完全不必如此多费口舌,自己虽然壮硕,但到底不是习武之人,单是之前那大汉的一撞,便非自己所能承受。 “该死,这么偏僻还有人过来!”那人低声咒骂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悦。 楚雨曼倒也不全是感到厌烦,毕竟谣言传的越离开,这对自己将来的生意也越有利。 “在的在的,欢迎史高飞回家!”沈一宾马上乐呵呵的回应,哎呀呀,倒是有一阵儿没见到平头哥了。 但走在这桥上,看着附近这至少几千平方米的巨大地下湖泊,却又觉得好像没这么简单。 苏铭图舔着嘴唇心有不甘的找了个地方,他也知道这事只能想想罢了,得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要是过了红线,别说胡匪不饶了他,他爹就能把他给活活的撕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雷文大帝 婆娑宫大殿里,艾沃尔八世惊惶地就像一头被雷吓懵的驴。 本来闪耀在宫殿中的光芒消失了,在那一刻,艾沃尔八世戴在左手尾指的一枚戒指,也随之悄然破碎。 艾瑟瑞尔 死了!!! 他搓着手,来到角落中刚刚被人带出来的两名使者面前: “那个……两位该如何称呼啊?” “荷亚兹!” 蚊子还是表现的很热情,告诉了他‘兄弟堂’的位置,还问他要不要派一辆车,亲自把他送过去。 同时,一只脚靠着太极柔劲立于冰面,另一腿弯曲,顶向邪龙面门。 这套拳法整体上威力不是很大,但是有一招叫做‘隔山打牛’能够将劲气透过防守,直接破防击打要害。 刘宇并没有让慕青出来帮忙,他认为没有那个必要,自己三人足够对付他们了。 “不过,她没有暴力倾向吧!”宋玥英想起在医院,许明湘对叶宸骁动手的事儿,心里难免还是膈应。 “我们不会欺负他们。”听了易水寒的话,宁雪急忙回应,她能听出来易水寒是真的关心她。 “我想,这孩子长大后,会理解我的。”说着,银莞便想起身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起身便想要走出房门。 “遗珠,可记住我方才如何驾驭马的步骤?”耳边响起一道清冷略带低沉的嗓音,耳边如此强烈的风掠过都不能将他炽热的气息吹散。 童雪那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是对于童雪的自杀,温暖依旧不能释怀。 果不其然,慕栾逸的话音刚落,童富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抬头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两人。 这个后果,蓝凤不想去承担。虽然没有人去怪罪,也不会有人过问。但那火凤之灵,犹如自己的孩子一般。自己一生,能让这天地孕育出几只火凤来? 果然镜头开始移动了起来,应该是王兴华带着偷拍摄像机想要靠近一些,然后拍一些有用的东西。 肖云的爸爸一下子又振奋了起来,将自己的巴掌拍在了肖云的后脑勺上。 “唉,你们两兄妹准备去哪。”从厨房出来的奕清看到想要不辞而别的两兄妹。 “咳,咳咳,又不是没见过,不用一幅这样的表情吧。”麒麟看着她们这样,心道自己又不是没现过真身,怎么这几个见到自己二叔跟啥也没见过似的。 “抱歉,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世勋从容的微笑了笑,他摊开手向四周做着投降的动作。显然这样的片段,他早已经司空见惯。 由于店里面要装修,有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打扰,所以说肖云把队伍召集到了清柳市的公园里面。 可下一秒惊悚的事情发生,王旭原本飞出去的脑袋直接回到脖子上,随着血肉蠕动眨眼就恢复了。 幸福感就这样持续着,俩人越走越觉得新奇、好玩,越不想回头。 对于进攻和救援计划,我已经考虑的很详细了,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对我而言,行动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但我在意的不是进攻和救援的结果。 刚才那段对话,落到不知情的人耳朵里,绝对是一头雾水,只有冯椿知道,如果数据帝不打算帮他,那这送到的外卖,数据帝绝对会自己推着轮椅去拿,而现在数据帝却开口让他去拿,这就说明他打算帮忙了。 王大卫的动作很搞笑,惹得里查兹抿嘴偷笑,也惹得艾玛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彻底征服 “万岁!” “万岁!!” “万岁!!!” 欢呼声回荡在蓝堡外的旷野间。 经历过重重鏖战的雄鹰军,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满是尘土和鲜血,但这一刻,他们却忘记了此前疲累,高举手中武器放声欢呼! 艾沃尔的士兵,人数上明明还有雄鹰军的10倍,但却一个个低着头,如丧考妣。 而此时 法军的行动很准时,第二天凌晨一点,阿尔及尔城内突然传来几声爆炸声,接着几个方向都燃起了大火……这些大火都是阿尔及利亚人放的,他们习惯于听从法军的命令,当然其中还有些是因为家人在法军手里受到胁迫。 想到这个可怕的结果他不由得出言阻止,同时寄希望于云天失败。 他是应该展示表世界的用法还是干脆将自己当成一名顺利通过真理启蒙仪式的幸存者? 由此也可知志愿军战士当时的条件有多艰苦,欧美国家对这种作战方式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莫名的感觉自己被调戏了,这是怎么回事?唐秋雪全程懵着脸让他牵回了车上。 而巴顿也是那种雷厉风行的人,他甚至在第3集团军还没有储备足够的燃油和补给时就在夜里沿着公路朝梅斯要塞开进。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爱我,为何你对我的好感仅仅只是及格呢?季郁凉,你真的,有看清自己的心吗? 所以陈晨就毫无形象的葛优瘫在了床上,头下面枕着被子和枕头,看着林倩穿衣服。 桑尼作为一个服务型机器人,遇到有人受伤这种事情,本能的就想去救治。 或者也可以说……希特勒因为怀疑隆美尔跟着也就怀疑到了秦川,以为隆美尔等人想要依靠“马奇诺防线”与希特勒对峙。 “比刚才这些人更邪恶,因为是沈家纵容这些人胡作非为,明白吧?”林荒道。 那极灭宗的人已经运起灵力,不过见与之相对的那恒空境弟子却还没有反应,一个修士传声对众人如此说道。 四周,那所谓的讨伐者联盟,将杨睿四周团团包裹,杨睿见状,也并不在意,以他现如今的实力,若是想跑,这些人还拦不住他,除非那几个棘手的家伙出手。 可惜,这些男人只有一个空壳子,除了五官精致的不像话,也没别的可以拿出手。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这是三阶妖兽,霸王鲨!”司马皮催促道。 将山洞中所有的物资收拾好以后,来到了山洞的下一个山门面前,大家都看着蒂娜手里的钥匙,等待着打开这个山洞大门。 所以陈默将叠好的兽皮,就顺手抱着放到了一边,然后就守着不再动弹。而杰克森也走到他身边,一起蹲在角落里。 等回去后,一定要双管齐下,将这个地方早早的拿到手里。至于说那些老头老太太,喜欢这里就多多住在这里,自己接受后一切都不变就是了。 然而,整座神农百草园上所种植的天材地宝,在如此惊人的引力之下,开始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飞来。 三天前,他吃饱喝足在魔界一处山谷中瞎晃荡,正好尿急,原本以他的性格,随地解决就行。 刚好,黛玉的花轿刚过去,左边又出现了一队迎亲队伍,贾清又打马上前。 就算单个的恶念仍旧不能吸收魂,但是谁能保证在感应到天地二魂出现在了这片死海之后,他们会不会空前的联合到一起,组成一个极其强大的恶念体?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最好的礼物 sorry……被屏蔽了,对不起 ……..(jesus) 婆娑宫,大公寝殿。 如今,这里有大公夫人,有美酒,有柔和的烛光。 没有艾沃尔大公。 屋子里唯一的男人,就是雷文。 大公夫人翠琦恭敬地蹲下身子,为雷文脱下鞋袜,又亲手为他穿上了一双软底拖鞋: “这是我按照 吕天明和李牧齐声应是,将别人看管的东西毁掉,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苏夏仿佛被他的笑容迷惑住了一般,虽然心里也大概猜到不是玲珑公主有事,但却仍然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甚至忘了先征询苏瑾言的意见,只是看着秦越的眼睛,就仿佛那里包容着整个世界。 阳光从殿外照入,温柔地洒在苏夏的身上,在一片柔和的温暖的阳光中,更是显得她温柔动人,让秦越砰然心动。 在别墅门外等了几天的李蕊眼看着严正曦的车离开后,心情突然愉悦起来了,被他挡了几天早就将耐心用尽了,但无论她怎么叫喊嚷嚷,严正曦就是不肯让她进行看望芊芊,让她气郁了好久。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怎么看都不像一对情侣,倒像是一对仇人,却还能共处一室同睡一床。 对于吕天明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现在的吕天明也才天极后期,短时间内想要突破到造气境很难。况且器灵刚吸收大量奇珍异宝,炼器神料。需要半个月才能完全消化,将混沌天珠修复到百分之三十。 “好。”店员点头,问了连绒要尺码,然后选了符合他们两人码数的泳衣装好付款。 李漠然走在走廊,迎面走来一个美丽的身影,那是他招进来,开始新工作的艾筱雅。 清风吹过,他发丝轻轻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青丝与的漆黑的眼眸交映成辉,似仙却妖冶。 想起他说的话,心里也警惕起来,他说的还真对,上次在坟里他的确是没见血,看着潘磊打他打的挺凶,其实一下都没打到要害。 无辜感和呆滞木讷有时只有一步之遥。但我敢确定,在我成了金多瑜之后,她这双眼睛,没有木过,至少通过这张脸,我占了不少的便宜。 “可恶,劳资真想冲上去宰了他!”朱友山咬着牙,眼里喷着火地看着看台上的摩根。 “先收起来,出去在看,这迷雾中有毒素,继续闭住呼吸,给你吃过的药丸应该能抵御。”战天简单的看了一下道。 顾念好看了眼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只怕他们还没谈完吧!她拉住顾玖玖,“玖玖,我们去吧台那边坐一会吧,我听说他们这的调酒师,可厉害了,我们去瞅瞅。”说着将顾玖玖拉去了吧台。 我拿着匕首,直接朝着角落里的人冲过去,在靠近他的时候,我右胳膊的骨头再次发热,但这次那股热源是汇聚到我的手上。 他今天刚把玉观音卖给龙尚天,龙尚天也给了他一张价值不菲的次卡。 不过,这些在童虎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地级武者而已,是很不错了,但远远没有到无敌的程度,一把冷枪就能打死。 汤怀瑾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再生气了。 这时,车子已经启动了。他感受了一下,觉得还行,至少油门加得很谨慎。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第20条 为上一章被屏蔽推迟更新而道歉。对不起各位读者爸爸!!!为此加更! …… “今天,暨光明历1200年6月20日,是一个值得纪念和铭记的日子。” “艾沃尔公国,将和凯恩斯帝国,缔结永远不会终结的友谊!” 掌声响起。 经过装饰的婆娑宫,简直比大公继位仪式时还要奢华夸张。 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舌头,强忍着痛意和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上的恶心。韩靖萱趁着男人低下头吻自己时,狠狠的咬着他的耳朵。 定亲自然是要留人家在这边吃酒席的,韩家早就预备好了一切,于是便摆上了酒席,款待来人。 “夫人,您莫要这么拉我家姑娘,夫人”朱砂和石青、石绿吓得花容失色,石绿聪明,一转身就往瑞安堂冲去。 熊睿义没想到自己一进宴会厅,就被安鹤轩和杜子丛堵在了门口。 我就没打算说话好不好?罗轻容也很紧张,如果这个时候被人发现,他们三个就全完了,她紧紧抓着一块凸起的石头,连呼吸都放松放缓了许多。 “还睡着了,今天真是对不起了,害你和梓枫吵架。”爷爷道歉道。 刘云诧异的看了钟山一眼,不是不相信钟山而是太神奇了吧,从早上到现在,咱这前厅就没断过人,后门又一直没开过,这粮食就送来了,不过想归想,这脚底下速度可不慢。 看着一切都安排的差不离了,钟山就准备回去了,临走的时候又给他们留下几把菜刀和几袋食盐,告诉他们若是有别的部落来可以给他们换东西,换什么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了。 至少,在她的认知里,贤妃娘娘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四殿下洛高飞却是上不得台面的蠢货。 江城子无语望天,交上季如烟这么一个朋友,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悲哀。 王秀芝轻声说来一句,原本倚在资料架上的身子微微侧转一些,瞄了身后的蒋顺平一眼,吃吃一笑,道:“怎么,看你这样子,莫非又有什么想法?”。 蒂珐第一个就把莉莉丝给抢了过来,如果不抢过来的话,莉莉丝一定会被修剑选为贴身侍官,进一步沦为暖床丫头。蒂珐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洁丝雅已经记不清楚这种心情是何时产生的,或许在边界空间对阵火之大精灵菲尼克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洁丝雅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视作异性的男人守护。 犀利骇人的剑意直袭每一个意识深处,仿若就连灵魂也要在此恐怖的剑意下寸寸碎裂。 接着,一股穿着白se大褂看不见脸的人型生物出现在了接电板上。 “???”不明所以的仁榀棣看着岩将手放在地面上不断的摩擦着。 今天布加迪能够跑到450,或许正常发展,再过十年,也不见得有谁能够造出500公里的量产车,当然,那些屁股后面挂着飞机引擎的怪物另当别论。 虽然,他们的速度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惊为天人了,不过,在一头神话巨龙全速追赶下,这个速度就有点显得不够看了。 “我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我竟然对那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泪珠已经在西尔维娅的眼眶滚动。 帝俊太一脸上神色一喜道,二人做这一切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得到杨峥的友谊吗,现在杨峥总算是答应了他们,这让他们刚才的一点阴郁顿时烟消云散,至于杨峥后一句“在必要的时候”自动被他们给忽略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没有(二) 为起点爸爸【神罪罚】的5000打赏加更!!!! …… 雄鹰领,雄鹰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入窗户,照在南茜的脸上。 “唔……” 伴随着眼皮轻轻颤动,南茜从昏睡中醒来,又因为长久卧床带来的头痛皱起了眉头。 嗓子有些发干,南茜伸手去够床头挂着丝条的铃铛,但刚刚伸出去, 对了,艾黎想起了,他来到这里似乎也有好几天了,是时候前往下一个地区了。 早些时候,李迁仕占据了大皋口,召见高凉太守冯宝,也就是冼英的夫君,去商议讨伐叛军的事情。 在白发男子虚影出现那一刻,两尊紫金炎天蛇就已瑟瑟发抖,盘旋虚空一动不动,仿佛遇到天上神祇。 后半夜,狂风伴着大雨肆虐,雷电交加,老天跟被捅了个窟窿似的大雨哗哗的下。不多时,山洞前的低洼地势便蓄了好一大滩水。 大魏十大封疆王之一,出身帝族,功参造化,修为莫测,又有神王之称。 “对了,我感觉上面,似乎有人正被追逐,是你的人吗?”听到沈平峰主体的询问,叶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张偲率五百人为杜僧明后援,张偕率五百人为胡颖后援,另分张仁五百人袭右侧土城。 哪知,阮景骁非但没如她所愿面露欣赏,反而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哼。 而要是赌上国运,决机于两军阵前,北齐输了不过损失些许人马,退回原有边境。这边则是押上了南朝将近半数的机动兵力,冒着京口形同虚设,建康门户洞开的风险。 艾黎本想找张空桌,可他忘了今天的客人非常多,连一张空桌都没了,这让他感到有些可惜。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不说我还真想不明白呢。”陈宝仰天大笑,看到他这副样子,这股意识似乎不明白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陈家洛后面,秦浩成面色难看至极,身为三阶天神的陈家洛竟然被一名二阶新人类缠住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确实如此,现在烛天盟除了一些警卫部队之外很多人都是在休整状态,拉上去不是不可以战斗,只是战斗力多多少少的要受到一些影响,秦始皇的担心不是没有证据的。 哼,蝼蚁的存在。感受着方辰身上豪无一点力量威胁,欧尼不屑的摇了摇头。 至少肖恩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他看向萨诺斯的目光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敬佩。 霍亚丁嘴角一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匆忙跟随陆凡的脚步狂奔而去。 这话如果之前被听到,李少凡也就认为是个武林高手而已,那还是有可能实现的,但是现在天道都变了,还有什么所谓的天下第一呢,不过这个愿望那是很不错的。 只是,离歌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来劝慰苏宛白,察觉到苏宛白要挂掉电话,离歌急的额头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特别是电子竞技是一个非常注重团队配合的项目,日积月累下,清清战队的几人,早就成了好兄弟,结果眼下黄炜被兴欣战队打的还在急诊室里面急诊,刘伟他们这幅模样也是正常的。 那格瓦跳窗,葛羽没去追,只是当格瓦刚刚跳出去窗口,紧接着便遇到了难题。 “哥哥,我真的可以与你一起出现在东都城了?你不怕他们说我突然出现于理不合吗?”玉珏在圣兽宫中虽然有飞龙陪着,但是她更愿意跟在张哲学的身边。 正文 王都地图+菲奥娜 “呕……”一走进自己的院子,季婉容就控制不住的干呕了起来,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去练习吕方部长主持进行检修,不明物体多半是复杂器械掉落下来了,我会派人去处理的!”周森安排之后便独自一人飞往了聂世影坠落之地。 段长歌也瞧着她,两人四目相对,眉头含情,互相脉脉温情的抚慰了好一会儿,心头俱是甜蜜,只是白寒烟却感觉后背好像有人窥视着她,那目光犹如针芒刺骨,白寒烟倏地脸色涨红,又陡然惨白。 看到车介如此,洛征急忙下跪“请大王下令!”车介一声令下,风焰城的几千魔军全部出动,洛征急忙赶去魅离城和存兮城调集最后的十万大军。 果然是看到,刚才毫无变化的岩石,此时,竟然逐渐的变成了鲜红之色?? 两个年轻一辈的翘楚站在一起,光是释放出自身气机,孰强孰弱就能高下立判。 看着周围狼藉不堪、血液成河的吞魔宗,舒晓峰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老嬷嬷转头盯着古寺外,尽管看不到外面的天宇,她还是想多看看,毕竟也不知道还能看多少次。 段长歌淡淡的开口,打断了苍离的愤怒,对他摆了摆手,让苍离退下,苍离愤恨的瞪了一眼乔初,才转身离去。 奉天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朱元璋嘴角不断上翘,笑得越发开心了。 机械人的浑浊的眼球茫然地转动,昭示着它其实并不能看见前方的物什。 但是依照黎琼现在的样子想要她打破僵局短时间是不太可能的了,那么打破僵局的只能是自己了。 一股无法察觉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作用在谢强体内,维持着他那风中残烛一般的生命体征。 甚至许多玩家在眼红了闪电装甲鱼的狂拽酷炫吊炸天之后,还会一言不合就自杀,一副不进化出牛逼生命,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甚至还因为她两人闹过别扭,很识相的沈清心没有继续傻兮兮的追问。 两股巨大的力量轰然对撞在一起,魔枪被轰飞了出去,旋转着落在了地上。 不过一开始可能并非有那么热衷,可现在既然有了目标,那自然是要努力才是。 当然也少不了天子传奇,龙虎五世,海虎,大唐双龙传,黑豹列传,新著龙虎门,神兵玄奇,绝代双骄,四大名捕,寻秦记之类的港漫。 美国佬的钱不是那么好挣的,特别是这种投机性的挣钱方式,相当拉仇恨。 乔笑笑倒不是很在乎这些,反而是朝着他身边挨了过去,想看看他手里面拿的这张报纸有什么新鲜事。 两人走在前面,藏剑看着地上的两个麻袋,再看着远去的杨封,这事儿他越想越不对劲儿。 “那猴子进入海底后,便找寻不见了,老夫又被那鲨鱼追杀,只能逃命了。 “奶奶,妈你们怎么过来呢?”陈子丰看到马兰花二人的身影,他皱眉不满道。 “稳哥我这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嘛!听你这样一说我就安心不少了,嘿嘿……”江东被踢了一脚也不生气,他反而开心的傻笑起来。 「这……这我得问问!」韩稳虽然心里觉得这个问题不大,但毕竟是姚依的事情他还是要在问询过姚依之后才能再做答复。 「笨蛋,走喽!」虽然知道韩稳的话就是无稽之谈,但姚依却并没有打算拆穿的想法,毕竟如果可以姚依也希望她能和韩稳能有无数个来生来世的。 很显然,作为同为军神,而且神格同为神王级别的梅尔卡托,便成了他的目标。 在此之前没人知道他是谁,但一出道就能够出演黄导的剧本,男主角还跟苏婉宁这样咖位的人搭档,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班主任吴老师当着大家的面,对郑镇东提出了表扬,然后号召大家向他学习。 更何况此刻姬云居然作死,以己之短,击敌之长,钟老五浸淫光明属性多年,对光明属性的掌控早就炉火纯青,姬云和他斗光明属性,已是败局。 “姐,你怎么回事?”云归皱眉,他现在都有天圣初期的修为,姐姐修为本就高于他,而且资质更不错,可为何只有天神巅峰? 几人找了个客栈暂时下榻,坐在屋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哭笑不得。 邪三爷越战越勇,叶果渐渐不敌。这个时候叶果手指做了一个动作,最初登场时,落在我和李不凡身上的符印有两个符变了颜色,紧接着叶果手指一抬,大喝一声。 所以,目前他防备的不是太子,也不是三皇子、四皇子,而是大皇子。 许秀秀自从宋远洹不在身边后,几乎夜里都要醒来一次,特意去看看三孩子,给他们盖盖棉被,今晚自然也不例外,从宋辰光卧室出来时,她却拐了脚步到可客厅的阳台。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王都,我来了! 因着天色还早,街上行人三三两两,一些店铺的门还没有开,李月姐带着青蝉穿街走巷,那步伐就显得有些急匆匆的,不一会儿,就到了袁家姐弟住的那栋宅子。 等到一切妥当,李月姐和李素娥便靠在那里,两人手上都做着针活,边缝着过年的衣裳鞋袜。边给墨易等着门。屋里暖融融的一一边静溢。 “不咋样,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我将手中的啤酒放下,满面愁容的说道。 队伍继续前进,由于刚刚进入这灵气之山,所以周围的状况也并不是很糟,在这灵气之山之中,一些算得上强大的妖兽并没有出现,只是在这一路上,有着一些出来觅食的妖兽不幸成为了这些人们发泄的对象。 这时从试衣间出来的水沐音恰好听见,宛如受了很大的打击,踉跄着后退几步。 晚宴在夏城酒店举行,这是京城最大、最豪华的酒店,也是夏城集团的产业。 红发的少年,来到他的身边,看着似乎在发呆的亚瑟,呵呵一笑,将手中一个新鲜的面包放到了亚瑟的手中。 几人上了二楼,二楼也是一个大厅,有几桌人在玩,明显的,坐在那里赌的人一看都是有钱人。 一个类人型,但是强壮和高达许多的发光轮廓做着咆哮的姿势,旁边标示出一行数据,刃魔。他的心脏被用很显眼的白色轮廓标示出来。一个十字架套准了那脉动的心脏……白光很短促的一闪。 晓明之所以这样,也是他力量变强,无所畏惧了,现在就算联盟势力的人全部加起来,晓明感觉自己都能用消耗的办法耗死他们。 萨泽克斯这个魔王什么都好,就是在私下里太过随意了些,而且还有些特殊的爱好,让葛瑞菲雅非常的头痛。 “难道是在睡觉磨牙?”用折扇搔了搔头,白夜叉也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兄弟,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打搅你了,我改天再和你喝酒。”秦龙笑着说道。 负责这次运粮行动的英军中将直接就抓起了他身前的茶杯,接着右手猛然一挥。 “当然,有一点细节你们不知道有没有发现,无论是镜中的那个怪物也好,还是镜子外面的那个怪物也好,他们都少了一样东西”黄俊道。 雷军于是把梦境的情境讲了一遍,黄俊没有说话,直到雷军说完了最的一个字,黄俊才确定,二人的梦境完全相同。 “你就是前几天想在外围买六栋房子的人吧?”稍倾,戚公再次开口对我问道。 与其那样,还不如就这样,让他什么都不知道,好歹这样还是最好的朋友。 “不亏,反正我就喜欢她这样的,就这个了行吧!”刘娃子看来真喜欢上这婆娘的身子,还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叫了出来。我跟白宇飞和张希哲一对眼,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萧子谦呼出口气,没忍住怒气,重重地锤了一下方向盘,喇叭急促的叫了一声,吓得白慕雪一跳。 “慢慢说,不要浪费时间在听你结巴上面!”一向言辞具历的天戒居士道。 看着变得柔和的眼神,苏暖暖脸红了,低下了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发生什么事?”绝昊把手里虚软的人抱紧,放入浴池,把她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扯了下来,淡冷的问道。 房间里的温度很高,似乎是开了空调,起码比外面要高上5度,凌然觉得自己穿得有点多,他应该摘掉外套的。 你觉得国家会在这件事你自首之后,会帮你考虑当时的利害关系,放过你吗?国家只是冰冷的机器,踏出这一步,就要面对这刑法,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他们只能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的犯错误。 天然的纯洁与媚惑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这使她的整个脸越发的娇媚倾城。 果不其然,段承煜一听到吴欣恬说苏暖暖可能吃亏,便马上往国会这边赶过来了。 让我们跳过那面粉满天飞乱七八糟鸡飞狗跳的包饺子过程吧,时间来到两个时辰以后。 被惧跳的骑手摇摇头,下场重新排顺序,他还有一次机会。接下来登场的就是巴泽尔和他的黑色骏马。这匹高头大马很是帅气,价值数百万,据他儿子查理透露,平时只要有时间,他都是亲自照顾的。 两个急性的中年男子行骆驼嫌弃走得太慢,便跳下沙子,想拉着骆驼跑。 暴怒支配了空蝼的大脑,几乎是一瞬间,空蝼便唤出了卍解,无数刀刃围绕着山本元柳斎重国,下一秒便能将他刺成一个蜂窝。 “原来如此。”乔安娜说,保镖的学问她自然不懂,斯嘉丽的简单解释让她了解了其中每个细节的道理。 秦长歌是幸运的,因为她遇到的,是世间最为隽永深长的水,与最为明朗热烈的火;秦长歌也是不幸,当她终于缓缓伸出手去,命运却已经撒下天罗地网,那两人,永不能再回来。 刚好这只可怜的鸭子被我手中的筷子搞得四分五裂的,唐熙缩了缩脖子偷偷地瞄了一眼我伟大的娘亲,果然我那善解人意的娘亲又开始曲解别人的眼神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金币的香味 銘耐加尔,梦想之城。 它可以满足大陆上任何人对于繁华城市的一切幻想。 绝壁般的城墙,能让任何一个稍有建树的领军者博取名将之名。 高耸的城墙内,是比城墙更加高大的建筑,每一个切面都是能让艺术家们赞叹的杰作。 那城门口汹涌人潮,更是足以让每一个自诩的经济学家惊掉眼球。 只有 楚峰朝金丹药王看了一眼,他知道,别看金丹药王不知道存在多少岁月,但心智也就和十二岁的孩童没两样。 林诗语看着叶辰色眯眯的神情,脸色一红,但是想起叶辰今天所做的一切,心里涌起一股勇气,探了探身子,闭着眼,就吻在了叶辰的唇上。 “霸天!你终于炼化了!”灭天一下子飞到了孟霸天面前,看着面前傲气的孟霸天,激动的说道。 先是在四周寻找一圈,并未现要找的,接着居然直接将周围的白骨扒开寻找。 蒋睿恒一边说一边将凶刀拔出,李嘉宇接过,将其放入证物袋中。 这些天,她实在是太压抑了,加上刚才被公然侮辱,才会怒令智昏。 龙羽自然不甘心束手就擒,他双手结印,这时有元力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强有力的防护盾。 “呃……”王冬看到周围的那些人投来的奇怪的视线,捂脸跑了。 沈皓说着,也不待自己哥哥反驳,道了声拜拜就迅速出了门——沈严这才注意到,沈皓进屋后就一直没有脱掉外套。 “可是,姓张不要听耶,实在不行,让我姓苏吧!姓苏好听。”菁菁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妈。 即便是道路两旁的树木也很高大,但如果有人躲藏在那上面的话,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身为一名孤儿,无论父母当时什么原因丢弃自己,无论历练多少,最后还是希望在自己故乡安定下来,无论那个地方带给她们多少伤心难过的过去,起码她们的心中有归属感。 剑双回过神来,冰火双剑猛然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部分化作护体剑芒缭绕周身,一部分迎上裂缝内的灾厄气息。 “玄天宗主!”王敖老祖面对那儒雅中年,略显恭敬客气的施礼道。 陆水一心中猛地激动了一下,她娇媚的眼神儿看着赵若知说道:“真的吗?”她这次来好比是兴师问罪般,这么多天赵若知都没联系她,让她心里跟不舒服,每次都是她主动。 这次的拍卖会,剑盟真是出尽风头,尤其是前两日和这最后一日。 “连夫人,就算如夫人暂时成了王府的夜妾,可却依然是太后亲封的郡主,地位尊贵,不是夫人等人可以随意侮辱的。”沉香乍起胳膊挡在凤于飞面前,一副老母鸡的样子。 适时,曹格的电话响起,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情接听,他全心思都落在李静儿身上。 “不敢当,臣与她为同一人,只是现在的身份是云焰帝国出使贵国的使臣。”凤于飞并不隐瞒,自己穿上男装,只是为了行事方便,也并不指望人家真得能把自己当成男子,长得太不像了。 大家很清楚,wd战队还没有拿出最强阵容,山总、李怀宇还没上场。 “太尉、检察长、院长,署长,典客请入座。”望着大秦帝国重臣一一到来,子婴平静地笑着。 这便是大大的坏事,一旦传出去,必然会招来无休无止的非议。甚至于会因为这一点,让国人对朝廷失去信心。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第一王朝,古老勋贵 为起点爸爸【神罪罚】的5000打赏加更! …… 这次出行,倒是没有用上马车。 作为目的地的“拥王者”广场,就在国王大道尽头。 “你可真厉害。”走出门后,庇勒看了一眼摆在翡翠殿堂外的售货摊,对雷文挑起了大拇指: “你还是我第一个见到,敢在国王大道摆摊的贵族!” 话中 墨城怎么可能听得懂,只是看表情,似乎战况激烈,这不,把狗毛都薅下来了。 “我来给黄老板打电话,猪脚晚上再卖一顿就空了,说不定还不够卖。”赵晓婧笑着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随后左胤奇六名南梁使臣不再犹豫,径直坐到秦风和叶凝霜两人对面。 她蹲在地上,将头埋在双膝之间,长发披洒在肩上,止不住耸动着,两只纤细的藕臂则一上一下环在腿前,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线。 金氏还算稳得住,只摇摇头,让下头人闭嘴不许谈论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一对有些奇怪的组合,经常有人看到薛斓围着陈夕嬉皮笑脸的说着什么,后者却一言不发,似乎根本不想搭理她。 这一个月来,公司在海外部分的进展只有一点点,作为直接负责人,颜枫去面见陆老板的时候都把对方给吓了一跳。 这个时代,尤其是在缺少外科医术和医药的战场上,伤亡率是非常高的。 以金线纠缠而成的甲胄一击之后崩毁,万恶魔身遭受史无前例的重创,两招过后,胜负已分,高下已明。 在林若雪胸前,确实有一块胎记,很不明显,只有脱光衣服,近距离才能观察的到。 然而,各国怀疑是怀疑,却又抓不到证据。最后事情只好不了了之了。哪知相隔才一天多一点时间,岛国富士山又发生了崩塌事件。 看来想要让力王出说硬气功的秘密,严刑拷打是不行了,还是要以柔克刚才是王道。 毕竟建宁城在东南也算是一座大城,而且因为是郑芝龙的老家,所以城墙高大,还修筑有护城河。 可惜他们失败了,一只类似章鱼的生物,撞破培养槽的玻璃冲了出来,用八只触手卷住了一名泰坦人。 “还有一些时间?”李秋阳心中稍微平静一丝,但想要完全将心中的那种焦灼和急迫沉寂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城门一开,早在外面等候的江家军骑兵顿时一拥而入,身后紧跟着大队的步兵。步兵一部分迅速登上城墙,居高临下的把守阵地,一部分沿着城墙向着其他三名城墙冲了过去。 再则,这些当权者们还留下了线索,当然也是希望自己家族的后代有人能够去找寻到家族中圣物,重新恢复家族辉煌。”方天佑一边向马克索姆两人走去,一边思索着道。 唐秋雪听到门外季郁凉的声音,瞬间就忘了之前的难过,取过浴巾将自己围了起来,又不放心的找着东西搬到门口挡住。 就在两人各自想自己事情的时候,下面高顺指挥的鬼卒大军和修士联军开始了对碰,几个回合下来,鬼卒这边还没有多大伤亡,联军那边却一阵扰乱。 第三,太祖皇帝……估计包括其后历任皇帝,恐怕都有和这太监一样的想法。 美人还是受优待的,原本的轻视,现在见到南疏,他也不想表现出来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多方拉拢,两面结缘 2月份月票加更,此章1W2。 …… 法雷尔家族的宅邸,位于銘耐加尔城圣月大道。 这条街,是銘耐加尔城的娱乐中心,坐落着王都、乃至于整个大陆最宏伟的剧院,最优秀的浴场。 本就热闹的圣月大道,今日尤其热闹。 因为所有人都听说,一场盛大的酒会即将召开,而帝国的战争英雄、独自覆 可这是眼前貌不起眼的胖子在这样一间普通的堪称简陋的厂房里做出来的。那意义就大不同了。 就在这危及时刻,平时总是一副猥琐神情的莱斯克一个箭步冲过来,将他牢牢护在身下。 为了不再当这个冤大头,避免再次成为被利用的棋子,东南战区绝对不能继续呆下去了。 罗兰帝国这次先后两次派出的所谓五百战士,相信其中不会有任何一位族裔战士出现。 否则的话,叶初一等人,面对五倍实力的碾压,就算能够冲杀一阵,也迟早都会被彻底围困而住,受创惨重。 我点了点头,心说这岂不是说我一瞬间就有了一支战斗力超强的大军了? 田中沉思之际,三人分道离开。当田中慧三意识过来,已经不见候子扬三人踪迹。 但人的命运就是这么无解。有些人,努力一辈子,到死的那天,也没有多大成就,甚至还穷困潦倒,死后仅仅是草席一卷了事,如果遇到良善人士收殓,那么就应了那句老话,沟死沟埋,路死插牌。 我看到芊芊嘴巴一张一合,明显是想要发声说话,但我却什么都听不到。 其余四峰的人刚刚游说完褚雪岚,正要来褚雪岚姬雅旋,就看到姬雅旋答应了土玄峰的邀请,气的差点就暴走。姬雅旋绝对称得上今年测试天赋最高的,竟然被五峰之中最弱的土玄峰收下了。 缓慢但是神态优雅的走到了赵钰一行人的身边,然后她眨了眨自己并不怎么漂亮的眼睛,力求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一点。 就在柳芊芊一筹莫展的时候,她的视线突然扫到了一旁摆在宫墙边的缸莲上。 当这话一说出来,她浑身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身子紧绷的心,直接软了下来。 好在,柴勇天进门之后并没有关闭电子门,冲击破顺着敞开的大门向外飞散而去。 圣主大口的咳血,这一击差点让他的身体被分成了两半。光柱接近他的时候,变成了一把擎天大刀,狠狠地切割向他的身体。此时他的左肩到肚脐的位置已经被贯穿,再向下一些,恐怕就真的要被砍成两截了。 只听她大声吟唱,“伟大的火神奥斯东,我以十二翼天使克拉丽莎的名义,命令你将神力赐予我。 要是以往,林星月肯定大力夸赞这禅意满满的庭院,美美的坐在树下仔细品尝美食,可现在完全没心思,看着常萧递来的粥碗,就只是看着,连端的力气都没了。 身后的追兵说不定转瞬间就到了,她不能让整个队伍因为她停下来。 “行了,和我说干嘛?我也不懂你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宝宝,和姥姥进去,让你舅舅和梁姨说会儿话。”孩子还有些不愿意,却给于芳半强迫着拉进屋子里去了。 或许,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又或是,这事不是石元雅干的,而是另有帮人? 曰历被一页一页的撕下去,1981年的新年在人们的期待中到来,身处香港九龙城区的沙角街街头,到处可以看见迎风飘动的丝线,上面绑着红艳艳的灯笼,这是附近街区挂上去的,用以向大家庆祝新年的来到。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深牢大狱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不知道刚才在暗中杀掉了洪天逸的杀手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光家主本意是想诓大山郡那边些武器,见没了指望,只好假意安慰了葛迎一顿。 “没有,我从来没有那样过!”嫂子死不承认,但是脸颊却越来越红了。 我不能让这件事发酵下去,必须先把这滔天的罪名掐死在摇篮里。 这些年老爷子也希望徐大宝能拉一把下面的弟弟妹妹,不过徐大宝有时候也无能为力,毕竟自己的工厂一年营收也不算多。 听到这许多年未曾听过但依然熟悉的声音,明明呈“大”字型被锁链捆绑在岩浆球上,但九尾却仿佛应激一般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我并不知道李丽娇的心思,见李丽娇迟迟不说话,我心里还挺不安的。 谁知他两只脚刚踩进桃花棉鞋里,秦俞安就飞速提起他的两只黑皮鞋,“嗖”一下从窗户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 梦中梦里的他,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将两千条布道贴中的理论与经验一一付诸实践,亲身体会并掌握。 以前使用激光枪杀人的时候,受枪的人无论是身上的衣服还是肉体都会烟消云散,可服大猛的肉体消失了,但是一件衣服却从空中落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的声音,伴随着沉重而清晰的脚步声,缓缓自山间响起。 这张羊皮卷,正是他在封印九幽雀之时,后者赠予的,算是一个回报。 不过,楚风并不在意,只是在后院之中等着,同时还有恒山派、泰山派等五岳剑派的各路人马,等着最后的出场。 顿了顿,林一峰继续道:“下面是任命,请各位都听仔细了,如有不明白的可以事后过来问我,或者逐级上报”。 呐喊过后,现场众人都震惊了!还有这种操作?大家纷纷拿出手机准备搜搜看。 随着她盘腿坐下,丝丝缕缕的混沌之力顿时自四面八方涌来,而后迅速钻入孔雀的娇躯内。 作为天水宗的内门长老、在烈苍星修行超过千年,凌霄长老的推荐,显然要比擎天宫长老好许多。 这可是真正的圣杯,绝对不是现代冬木的那种灵脉所形成伪概念。它的功效一旦发动,无论抑制力还是根源都要退避一旁。 每名蓝翎剑卫的身上都清晰见到他们凝结成了一缕缕寒冰,甚至连他们自己的皮肤伤口都出现了铁青之色,这一股寒气是他们绽放出的,却也是他们自己都无法承受的。 前三层是吃饭的地方,而后三层则是一些具有情调的房间,专供休息、睡觉用的。 林辉也视乎也很享受这样不嫌弃自己的感觉,抱着兔子继续走时不时的取出一些水果让兔子吃。这次又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才发现这里视乎没有晚上,也没有太阳更没有黑白之分。 提示:由于你的农场获得了丰收,你的战斗力+5%,与此同时,你【农场主】职业的其它技能效果翻倍。 大白停下动作,琉璃般赶紧的眼睛在黑夜里完全信任的看着她,在懵逼中。 李茶知道村民们的表达能力有限,在这件事上的交流存在问题,可把家畜和野兽混在一起驱赶回来的操作,决计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渐渐地,时间又在修复身体的过程中流逝。转眼间,十天一晃过去。躺在五灵塔外面的林辉,身体终于动了动,睁开沉重的眼皮,迷糊的眼睛逐渐清晰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山灵仙子起身准备离去,经过张孝武身边的时候,张孝武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食人巨蜥大吼一声冲了过来,张孝武转身飞也似地逃走,那食人巨蜥依旧担心自己的蛋被偷走或者被破坏,只追到一半便不再追击了。 夜十一不断的恶言攻击,嘴遁之力发挥到了极致,仿佛一辈子的恶言恶语都被他说了出来。 不过它的身份还是狼质,甩干净身上的杂草泥土,又跑过来献媚撒娇。 胡医师说道:“吴老爷你可要记得今天晚上。”双眼咪咪的笑着。。 方博都已经摆好了POSS,结果没想到这些记者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一个都没留下。 姜易民在心里骂了一句:你特么不是废话吗?刚才都闻到烙猪蹄子的味道了,能不疼吗? 凌默宇从他说话的神态、口气和内容的确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不像是被人控制的傀儡,这也证实了他的判断,皇帝没有被旦国人完全挟持,只是在影响他的决策而已。 不过,马记周并没有给刘三石说,这个地方是他刚刚才买下来的,他只是跟刘三石说,这个院子他早就买下了,一直空着,让他暂时作为办事处的办公场所。 “救命恩人?”张燕觉得脑袋有些乱,这又不是武侠电影,怎么会出现救命恩人这一,一时间愣愣的转头看向夏星,相比较铃兰的话,她更加希望夏星的解释。 林淼始终没再说话,或许她也在跟我想同样的问题,而且,对罗阿绣,我不知道她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毕竟林启仁的本魂和尸体都是阿绣毁的。 却听这土洞子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随之,那老尸似是从下边儿爬了上来,但也只是如那壳中龟一般,缩在土洞子里,并未真的出来。 回到设计部的柯曦曦,见了一个客户,和客户针对设计图进行了沟通,让她开心的是,对于她的设计,客户十分的满意。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Yes ,I do. 雷文没有去看安东尼。 当他站在指控席的那一刻,对雷文来说就已彻底站到了对立面。 这场审判的关键,在于正中央的那位帝国首席大法官,邓鲁普阁下。 历史是有惯性的。 在凯恩斯第三王朝前,帝国曾经有着近400年的贵族共治历史,史称“凯恩斯共和国”。 纵然王权归来已有120余年, 翌日一早,皇上指派负责此事的刑部右侍郎况融请了众人到了聚贤厅。 可眼下,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家伙,居然在张浩宇那里,得到了比自己父亲还要崇高的待遇。 赵铁柱没注意医生的脸色,而是在想丁老的话。丁磊的事情就是个意外,而且丁磊发疯就是拜赵铁柱所赐。现在被丁老这么感谢,还真有些别捏。 苏御澈等了不到五分钟,就看见林建深正匆匆忙忙的从房子里出来。 一间卧室却是日本风格,铺着榻榻米,围绕榻榻米的是低矮的衣柜、方桌、蒲团;门窗也是推拉式的。 见状,楚灵儿她们也纷纷跟上了,但心中依旧有一种颇不真实的感觉。 肉质就像洁白的玉藕,但是一放入口中,还没来得及嚼碎,它便化开了,然后满嘴清甜,宛如甜粥滑入喉中,没有一丝障碍,也没有一丝不妥。 “还是得让五哥早做打算。”花溪心无法平静,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蓦然间,冗长雄浑的钟声响起,听的斗战的人,齐齐罢了手,集体仰了眸,多望向了虚无苍缈。 千惠子的背影有点像夏川紫,而美惠子的模样,和吴雨涵更加想象,与其说这是在千惠子和美惠子之间选择,其实不如说是在吴雨涵和夏川紫之间的选择。 江罗本来想让江镇洋和蒲若竹跟自己一起住在这栋楼里的,结果江镇洋说他们就去江老爷子住的隔壁住,想多说说话,江罗只好带着金子银子又把他们送了过去。 不过那边不远处毕竟有两名不认识的人在场,所以楚尘也就按耐住这个想法,打算等一等再说。 此时广场上,除了媒体,已经聚集了不少,早起锻炼的人和路过的行人。 东方熠说到这里的话,却被江罗突然扑上来,亲上他的唇的动作打断了。 “你放心,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情,我会让岳家打消这个念头的。”陆尽淡淡的说道。 这样想着,东方熠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他想,他以后一定要对罗儿很好很好,好到让她忘记那个世界。 裁决斩在井中月之上,将持刀的姚老大,连带着井中月,一同击飞了出去。 王国番觉得这一场的胜利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并没有到场。 虽然也有弟子泥古不化,但从修士跌落成凡人却是谁都不愿意的,所以不管是否心甘情愿,当容舍带着得一宗弟子在一处穷山恶水的山谷里安顿下来之后,所有的得一宗弟子就已经开始炼体了。 同盟会本不想和人接触,但是同行的另一个公会成员,突然跑了过来,说要见同盟会长。 雷剑不喊,这些战士还能通融一下,他这一喊不要紧,包围他们的战士往后退出一步,成跪姿的端枪瞄准他们。 不过这并不完全是他的生活的全部,甚至分量占的都不大,重活一遍,才知道生命中哪些才是值得珍惜的。 想到这里,庄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伸了伸懒腰,看样子,自己需要重新注册一个账号,然后再找找看工作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来自8年前的利箭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灵沐,起点读书iOS】的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50216115110784】的6打赏。 …… “基于证人的证言、证词以及证物。 本庭可以确认,本次针对被告的全部指控,均属不实。 据此,宣布本案判决结果如下,雷文·奥塔·格里菲斯男爵 “辰阳,听说你很强?”雷震冷峻的脸上挂着几分凝重,他,感受不到洛阳的修为,但是随着洛阳脚步朝前踏来,浑身上下气血充沛,肉身之中充满了澎湃的力量,足以证明眼前的对手很强。 两姐弟吵了一会儿,廖威不信邪的带着大家伙儿离开了姐姐工厂门口。 要知道多少贵族世家最后都是败在了花钱赶不上赚钱上面,而好些大家族的公子哥明知道家里败了,还继续玩风雅,最后卖掉祖宅卖掉以前收藏的古董字画。 强如吴崖山,号称是连云天才炼丹师,刚刚击败了宿敌南宫兴,正冲击这个记录,却是中途夭折。 顾石诺有时瞧着顾阳景兄弟,只觉得他们太过寂寞了一些。这还幸好季家在城里,他们兄弟还有一个去处。 人算不如天算,季安宁原本只想要相敬如宾清淡如水的夫妻关系,结果她与顾石诺两人走着走着都偏离各自的设定方向。 总之,马五嫂认识路,跟着她就没错。任来风一句话不,紧跟着身前的牛黑,生怕掉队。还好,马五嫂挺注意后面人是不是跟上来了,走出几十步就回头看看,看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 只是这个时候,她们还不知道实情,等到后来她们听季守成提了实情之后,她们的心里更加感慨不已。 “告诉我,它是什么样子的。”这一次,方无庸面部表情更加高深莫测了。 “相公!不要!”令狐玉儿大惊,浑然不管下方是不是万丈悬崖,无底之洞,身形一跃,便向那巨手飞跃了过去。 忽然,破空声响彻而起,只见虎啸宗的三位参与者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虹光,冲入了巨大石门。 在某颗星辰的外面,有着一个巨大的人形的阴影,撑天踏地,似乎是要把整颗星辰都拥入怀中去。 天宗的脸色,不由自主的凝重了一下,如果他真的是一名武圣,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先,楚毅的实力要比他强,他害怕自己真的招惹了楚毅,楚毅会揍他。 能够把一个道宫境强者气到吐血,并不是什么寻常人所能够做到的。 她竖起耳朵慢慢的听着,的确,音乐声,喧闹声不断,这声音就在四周响起,令他再度怀疑,宴会应该是在地下室了。 “噬魂宗的老家伙吗?没想到居然是不止来了一个血屠。”林飞羽声音低沉的说道,身上的气势,尽数收敛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是受伤非常的重,但是他的面色,却是一片的平静。 这个世永远不会缺少叛徒,而且他们一旦开了头,往往会敌人更加凶残,因为除了一条道走到黑,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 负责接收犯人的这锦衣卫汉子一面伸手接过对方的木制腰牌,一面瞥了对方一眼,口中笑道:“若是如你这般“校尉”也日日来咱们镇抚司衙门,只怕门槛也要踏破了。 孤清寒点了点头,实际上,这些人真要一同进入那神秘空间,他也无法阻拦。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终于成伯爵 王权高庭,凯恩斯帝国的权力中心。 它坐落在平原上拔地而起的山峰顶端,80余米的高崖,20米高的城墙,合计百余米,正如其名,以王权之高俯瞰王都,俯瞰整个銘耐加尔。 从这百米高崖上流淌而下的阶梯,在旭日照耀下仿若云朵。 踩着高耸阶梯一步步向上,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迈步拔脱凡世、登临神国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用手指摸了一下那上面的抓痕,又在指尖闻了一下。 “其实只要摧毁一个点,就无法组成魔法阵,超级地狱之门吧?从战略上来说,全力摧毁一个点,远比同时攻击七个点要来的更有效率。”菲利普斯上校说道。 到最后,那位网友的老板,也加入了杜风的直播间,为他助力人气值。 他就觉得奇怪,诺大的飞剑宗几百年来都平安无事,怎么就会突然现出如此异象? 真可谓是赌债累累。据说赌徒手风顺的时候还能想着买点酒喝,到柳巷找位姑娘寻寻乐。要是一输再输,还是面对同一个对手的时候,这魂就像蒙了黑布,到处乱转,一根死脑筋任凭昆仑上仙也转将不过来。 楚九生说他所在的“天选”组织就建立在这些年,那他确实是没听说过,毕竟自己在此之前已经有近百年没有关心俗世的发展了。 “诶,你别用你那种很饥渴的眼神看我,你实在想要我的胖次待会晚上我给你就是?”娜菲??西奥多看了一眼何泽凡,故作娇羞的说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难道我在你心目中不比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贵客不重要吗?让你做饭那是因为我饿了,而且还是那种特制饿”。 如此一来,恐怕朝中有些老臣又得惶恐了,毕竟皇贵妃位同副后,养在皇贵妃膝下的孩子,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好歹算是四分之一的嫡子,难道说皇上对太子之位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雨荷,好名字好名字。停手。”毛三重新坐下,感受着自己手里的滑腻。 “你知道要买写什么药材?”元南飞惊奇的看着闻人雅,明显没有练过要的人,居然都不问他一声需要买什么自己就知道? 本来他是想让悟空自己随着时间慢慢的变强,但是他怎么想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输给别的赛亚人!就好比贝吉塔。 “喔!那时候我只是随便推了一把他们,没想到他们就受伤了。”吴天伸出手指抵着下巴思索道。 进不去?后来的不信的看了他一眼,骗谁呢,这门虚掩又没上锁,怎么能进不去。 可是每当王杰闲暇之时,脑海中就会出现那双幽怨而凄凉,梨花带雨的眼神,这件事已经是折磨了王杰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当今天听说白如霜出事了,王杰心中的那份暗藏的情愫是彻底的击溃了王杰的最后防线,乱了手脚。 “什么为了大家好,为了大家好就是让我们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挨饿受冻?我看他魏志和就没安好心,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全部被冻死你魏志和好把寨子里的那些好地方都霸占了?!”查老五是得理不饶人。 其实,这时候大行城的士兵根本没有冲进大营,大行城的士兵也不会遁地术冲地底冒出来,也不会飞天术从天而降,不过这时的大行城骑兵正向闻虎的大营冲锋。 淡蓝色夹杂着金色气焰的火焰开始变淡变浅,他身上白金发亮的白发在回缩消失,而他的头发,眉毛,正在以黑色改16变,更可怕的是他的双眼,红的像血一样。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找死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红烧的大虾】的100打赏! …… 来的时候,雷文一路上走了13个月,光是从西戍卫省到直辖行省、再到王都就走了1个多月,平均下来,每天还不到30里。 回去时候,物资没少带,速度反而提升了一多半。 一方面,是因为凯恩斯十六世赐下的1000匹带有魔兽血统的战马,基 此人正是粱灿,不过粱灿此刻的模样可有些狼狈,升龙八重天的攻击可不是粱灿能够随便抵挡的,面色有些苍白,嘴角也露出一丝鲜血,就连握着长剑的双手也是不断的低落鲜血。 也是关于一名大荒之人的事情,曾经在十亿万里之外的硕峰上出现过一名大荒人族,以其及其强悍的实力大战诸多天族,最后是死是活却是不得知了,毕竟以他们的地位能够知晓这件事已经不容易了。 在找李泰去叫人的期间,王平安对着程咬金详细的讲解了对射游戏的规矩,还有那些场景的布置情况。 “这是66号公路的起点,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这也是一个仪式不是么?”萧鹏说道。 刚才满天的乌云不知跑到何处去了,天边现出了一丝蔚蓝,明晃晃的阳光从头顶泛白的云层中透了出来。 结果一进去,除了台岛人林佳男,所有人都在房间里围坐着喝咖啡。 “何来的石垒?你等没有看错?”乐纡瞪大双眼,盯着对方问道。 “鹏哥,这就是那个什么华天?卖相倒真好!他到底什么来头?我们这几个家里也都不差钱,你凭什么说我们几家加在一起也不够和他拼一拼的?”狄玮看到华天满脸的不服之色。想让这些富二代服人,那可真不容易。 之前淫贼还被他们之间的对话气笑了,但到后面少年身上气势缓缓升腾却让他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熊烈的话还没有说完,比武台上,有熊国的勇士已经死了三个,重伤了四个,被抬了下来。 孟缺也笑了一下,结束了这第二次通话,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按照上次罗威带自己跑过的路线找到了“吴三桂”的跑车专卖店。 峡谷里确实很平静。也很正常。正常的就像凡尘俗世中任何一处的峡谷。 在他做这九个动作的时候的确也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但随着他一个个动作的完成,似乎又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他身体之中流淌而过。 即便是一轮输到了底,王诺也觉得无伤大雅,因为……那么大的成交量,如果后市涨回来,他的分析结论是没错的,如果后市跌成狗,那么金融圈的绝大多数人都跪得彻底,早就分析出量能会井喷的他,亏的只是钱。 LILY白了他一眼,对他却是理都不理。她理李老板,那是因为李老板是这次开演唱会的赞助商,所以得给他三分薄面。至于王晟么,他算哪根葱?又不是赞助商什么的,半分面子都不用给他留。 看着明显被洗脑了的花凌钰,洛水漪嘴角抽了抽,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大猩猩和唐琅早就跃跃欲试了,根本等不了午休之后再出发,当即提议立刻出发。 掠过球场,他们一一来到体育馆的门口。正如慕容子枭所说,这里已经被他清空了,里面一个学生都没有,就连管理员都不曾看到。 在金融圈,不管是什么项目,确定之后都不是说资金一步到位,分期和延期是常事。 “什么人敢在我们周家作乱。”一道充满威严的男子声音从天际传来。 “王道友留步,妾身有事跟你商量。”柳絮略一犹豫,急忙开口叫住了王长生。 墨仙羽不着痕迹的、迅速的收回目光,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低垂下头。 柏祁在边上安安静静的坐着,他只是个空有侯爵世子头衔的富贵闲人。对朝中的事从来不会关心。他爹也从来不让他们“关心”。所以他只能安安静静的听。 言空晃了晃脑子,想把自己过去的印在脑子里那些过时的东西暂时忘掉。 天命九奇怪的看了聂判一眼,却发现他笑了,眼神微转,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关联,摇摇头无语,这都能算计别人,也对,这才是他的脾性。 她其实也没想过用这些遭遇换取他的同情,只是觉得还是要清楚,如果有朝一日他查到了真相,又要怪她恶心他怎么办。 所以从这点来说,她是绝对幸运的。所以吴名那帮子人才会如此羡慕嫉妒恨她。 这些钱,言空也领过,衣食住行完全没有压力,还可以买材料进行各种武器实验。 “这关月娇什么事……谁说我要动她了。”沉楼懵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 即将面临高考的年纪,偏偏遭遇父亲去世。父亲临终前只有一个愿望,让她去看看她的母亲。 顾昀去外面收拾了一下,把手机平板都拿回来,回到房间,直接扔在了床上。 至于另外四人皆是低喝一声,抬手施法,轰向扑向自己来的怨灵。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楚歌对于这提炼出的高级魔性源已有了清晰的处理计划。 随后,几人便跟着江浔后面来到了这孤月峡,准备等待万兽灵果成熟。 进来后,蒙古包里面一圈都是各种各样的衣服,什么颜色的都有,都能让人挑花眼的那种。 曾经与黄巾门主公冶征泰交流之时,对方便曾隐晦透露,隐水神尼与某位大人物相交匪浅。 防御法宝的话,则是新得的那件灵神盾,五阶法宝,比五宝银龙甲都要牛的多。 尽管生活给了她很多磨难,可身边也总有一些人,给予他无私的帮助,包括罗绮和吕赫,也包括大白。 此刻它时而腾空,时而滑翔,时而俯冲,嘴中更是时不时喷出一道烈焰,威力直追筑基后期的法术杀力,正和三个筑基修士乱斗,不过明显落入下风。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7阶魔核 郁芸和金钰二人自然被此情形笑得前俯后仰,结果因为她们,后面的人全堵上了。可那后面的人不但不怒,还极其耐心的微笑着在原地等待。 陡峭的岩壁,茂密的丛林对他们来说好像不存在一般,行进速度一点不慢。 苏嘉欣想让顾千不自在,倒不是因为顾千让姜以粥不开心却还嘴硬说没事。 但能看见她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黑色的眼珠炯炯有神,散发异彩,她朝苏安林也看了过来,眼中闪烁精芒。 马红俊与戴沐白狠狠的抱在了一起。从两人身上都能听出的骨骼噼啪的声音,就知道他们这一抱有多么用力。 苏安林和方蓉儿的马匹走在一块,方蓉儿言而守信,主动说起了阳神功。 只是苦了重建的皇宫,还有几处重要建筑,再一次被碾压成废墟。 昨晚雨大,时间紧张,只是匆匆收拾了重要的东西,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就没有顾上收拾。 拿来的时候,苏安林隐隐约约听到方蓉儿在外面大喊大叫,什么是我的丹,我不要送人什么的,后来竟然都哭了。 他们依然没有仗着自己元婴修士的身份贸然闯关,而是走的正常关卡。 格蕾瓦斯这个办法可以说是绝妙无比,以着暗之精灵王许下这样子的承诺,这样子一来的话,一瞬间便可以拉拢一大批忠诚的信徒。 然而操蛋的是,我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吴三桂都没把长平公主送来。 “你说了?”殿下微微抬起头来淡然的说着,琳轻轻的点了点头。 为首的中东男人点点头,带着剩下的人就走了出去。而滕继续停留在原地,等着这些人回来。 现在他的身边空无一人,能够为己所用的也一个都没有。不得不说,贺兰冷夏的出现的确是个好时机,只要他现在能够离开皇宫,未来的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朱二平足足转了两个圈,才晕晕乎乎地回过神来,看着叶天羽,脸都彻底地绿了,难看得要命。 “顾恋能成为另一个例外?”辰星并不感觉乐观。从于佑嘉的话里,他隐隐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上一秒还惺惺作态的如夫人,下一瞬就变得如此悲切,把冷月虎的一愣一愣的。她前世虽然惯于掌控,但也没见过她这样的。 但是,凤心慈心中的想法却打了鼓,似乎显得极为的躁动,这也让一向冷静的无任何情绪起伏的凤心慈,有了些许的不自然和不淡定。 医生来不及回答顾萌,一边利落的准备手术的程序,一边命令一旁的助理把顾萌给倒了过来,用手塞住了下身,不让脐带继续掉出来。 它的身体转向后方,浑身的毛发炸了起来,仿佛在戒备着什么东西。 “哇……还有这种事情。你这么关心,是不是喜欢封灵竹?”钱镜准备反将一军。 孙浩道,“那你老子要求太高了,很多人工作了好几年了都不一定都考得下这玩意。 保罗·怀特是一个棕色短发的男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 当然,最重要的一项,就是七点档的天气预报,要是不提前看天气,特别是秋收季,晒个谷子遇着雨,那乐子就大了。 她弯腰抱起西野茉莉,想要追赶上去的时候,突然觉察到了一丝危险,猛地后退一步,用盾牌挡下了袭向西野茉莉的一击。 在进入四海钱庄之后,陈太玄就表明了身份,而出来招待他的是一个中年,但这个中年感觉上并不是掌柜,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管事。 这仅仅是开始,拉起一支队伍就想管好三边?那样的话,哪里轮得到方笑云,实际上,等到了那里考验才刚刚开始,刀光剑影,烈火滔天,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抱大腿还是有讲究的,首先,你要知道大腿在哪,谁是大腿,谁是能操作抱上的大腿。比如有些人等李和土埋半截才上位,李和才懒得费那个心思,还掉价。 “谁说我打王树的主意了?你就说能不能吧!”柳青衣一阵郁闷…我脑壳坏去?去弄王树? 缓缓游出水潭,着好衣衫,坐在潭畔青石上,玉手支颐,呆呆地不知想些什么。 不过陆刚这个时候,也发觉了厨房里的气氛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 “黑白郎君!面子做给藏镜人!否则!”藏镜人一拳击散掌力,说道。 雪柔脸上满是笑容,刚刚和陆刚签订了非常多不平等条约的她,此时的心情是极好极好的。 这种毫无结果、毫无希望、毫无目的的战斗,很少有人能够坚持下来,如果不是经历过真实幻境,张帆也未必能坚持下来。 唯有徐斌,始终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平静的等待着比赛的到来,看到大家那副诚惶诚恐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就用了一件事,将他们的压力一下子就全部释放出来。 雨落海棠春树,榻上点点落红,风流几度,忘却人间天上,闺间乐,实不足向外人道也。 银河顺手从那个穿制服的尸体上找到了额外的弹药匣,还顺走了仅剩的半盒9xl9mm子弹。他给枪上了膛,把弹药匣和剩下的子弹放进裤子前面的口袋里。当然,实际已经送入了自己的“箱子”里。 “呵呵,我当然很好,将来也会好的不得了,你就拭目以待吧。”萧天赐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耸耸肩膀,转身离去。 “我跟你打足够了,你要是能打过我,再提要求也不迟。”忠叔淡淡道。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水上芭蕾 当达内在险峰堡的尖端哀嚎时,雷文已穿越了茫泰恩行省的西北走廊,来到了山普隆斯行省境内。 山普隆斯位于大陆中西部,独特的地理位置让其气候颇为干旱,尤其是中部以东,几乎可说是一片荒芜,有着帝国境内最大的一片戈壁沙漠。 和来时一样,雷文一行找了几个本地向导,开始了穿越沙漠的旅途。 正值盛 张宁听罢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饶有兴致地欣赏起来。 就像是通过地狱之门那个大型的传送阵一般,队友们都没什么事儿,而陈忌却有点儿恶心的想吐。 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迈克-布朗,对于格鲁-古登居然做出了这样的动作,也是张大了嘴巴惊讶无比。 万仞雨欣然道:“只要想着它能救命的恩德,本人怎敢疏忽怠慢?哈!包在我身上。”学他般贴墙滑坐下去。 又或者,罗马正教年青一代的天才们,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毕竟最伟大的魔法师这个头衔,对于魔法侧的人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不过接下来的几分钟,奇才队明显加强了对内线的防守,尤其是篮板球,他们显然不想成为纪录的背景板,而在进攻方,阿里纳斯手感彻底开始复苏,三投连中追平了比分的同时,也没有给张空任何争抢后场篮板的机会。 所以,这一战她退无可退,她的背后就是她的哥哥,姐姐,以及创造了整个黑暗神族的先祖—天之蛇。 亚雷斯塔想要露出一个苦笑,却发现自己的面部已经僵硬的无法做出任何表情来了。 “你可真会说话!你这到底是在赞美我还是赞美她?”黛素儿撅着嘴巴,笑道。 “不用,给我一个安静点的环境即可,还有,你在房外,随时等待我的消息!”向罡天随手接过那看上去极为沉重的木箱,施然然地往这城堡内走去。 说没事来逛逛自然是客气话,向罡天来这里其主要的目的就是关于寒荒的交流生问题。如果不知道他们去了哪,这事在他心里便是个刺。 也不知道她是因为昨晚折腾太久,所以疲倦得一直想在他怀里休息。还是因为对陈肖然太过依赖,所以才不愿意离开他的怀抱。 一时间,倩姐刚才脸上的骄傲之色徒然消失不见,仿佛从一个高傲的公主变成了一个下人。 疯狂持续了好久好久,林淑娟意识一片迷糊,直到结束,她什么都记不清了。 “你安插了人在周晓怜身边?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发现?”袁晓芸蹙着柳叶眉盯着陈肖然。 沈林风告诉我,这种生意,都是有背景的人在做,像安高磊这种正经的商人,根本罩不住,也轻易得不到,如果花大价钱,那么对他来说又不合适。 向罡天听着也是有些尴尬,雷霆天尊不明说,他也知道这其意思什么。要知道,真正说起来人还是他灭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才是出口。 站在窗子跟前往外看,这是一片陌生的世界,看来,鬼市跟人间还是不一样的,这个位置是哪里?应该距离学校不远,我记得从坟地出来往东走了几十米的距离,竟然就进了鬼市了,我还以为找不到的。 这时候那十几个夜行者的高手已经将阵法催动远转开来,链接起来的锁链包裹着厚厚的血雾,大毒蛇高昂着头颅,似乎很是惧怕这锁链上的血雾。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胜也当战,败也当战 万分感谢qq阅读爸爸【秋、殇】的1666打赏! …… 从进入茫泰恩行省到离开,用去了大约40天时间。 而横穿山普隆斯的过程,由于有买马铃薯这个小插曲,则花去了近60天。 前前后后加在一起,当雷文踏上北海行省的土地时,时间便来到了1202年8月初。 夏日行军,有时本来要比 但是,两人刚走到屏风后面,顿时停驻脚步,双双面色惨白,甚至脊背骤然一阵寒凉。 “刀疤哥你先别睡,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张扬想既然警察都撤了,虽然他还不能放弃,可是也应该把刀疤脸的事先安排了。 情况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苏卿寒忍不住用单手撑住了头,烦躁的想着。 不过根据咨询老师那边,传来的反馈情况,突破一千人数大关,已经是毫无悬念。 “夏神医,这草莓真是你自己种的?”还没尝,方锦绣就知道这草莓必然不凡,这从草莓的个头上,就可以看得出。 “麻烦你跟周姐说一下我要出去的事,就说我要出门几天,不要说具体事让她担心了。算了,还是告诉她吧,最好让她抽空去一趟青龙寨陪陪万欣,万欣现在正需要人陪。”张扬给许多交代完就拿着车钥匙急匆匆的走了。 若是讲明前因后果,恐怕玉翠婶子这脸面就全丢尽了,可若是不说,自己平白无故打伤人,的确是犯了王法。 “哎!你跟张扬说这个干嘛!”刘局长的声音里满是埋怨,一般关于男人的颜面问题都不喜欢拿到台面上来说。 张扬来不及跟叶枫废话,直接跑到急救室门口,一股神力探进去,急救室大门自动打开,张扬直接进去了。里面的医生护士听到大门一直报警的声音,一名护士慌慌张张的从手术室跑出来,就看到张扬凶神恶煞的走进来。 麻五绕了一圈才走到楼梯处转下来,一边下楼一边朝淡定坐着的张扬看过去。光凭张扬这身处变不惊的气质,麻五也觉得张扬不简单。可又转念一想,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呢?一会儿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叶冰的哭诉,让峰主内心愈发纠结,他望着叶冰,眼中既有对弟子的疼惜,又有对自身实力不足的无奈和烦躁。 沈浩的脚步顿住,张婷婷顿时满脸惊喜,却在下一秒,心底那一点期待烟消云散。 他仔细回想着刚刚炼丹的整过程,每个细节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 “师父!”花僧愣愣地喊了一声老僧,而后直接栽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下一秒,几个身着黑衣的人拿着与先前两个保镖如出一辙的铁棍,悄无声息的来到宋国青身边。 海族有不少未结侣的雄性,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陆地雌性,眼睛都移不开。 哈迪絮絮叨叨地跟七个妹夫说这个说那个,生怕他们哪里做得不够好。 崽崽们在家的时候,总是喜欢缠在她身边,阿姆阿姆的不停的叫。 的确,他们也确实保护自己不被别人欺负了,可他们开始“欺负”自己了。 “这辟邪符呢就像火把,你举着它鬼就不敢靠近。可你要是举不动,火把也会掉下来烧着自己。 因此陈旭少师这个头衔,如今在民间的热度非常高,连带着子婴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被大部分民众朝臣甚至是皇族都视为将来的储君。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就当他死了 万分感谢qq阅读爸爸【秋、殇】的15000打赏!(过段时间为您加更) …… 清楚雷文的行事风格,菲奥娜一早就准备好了几乎全部的详细资料。 雷文接住资料看过,微微有些惊讶,然后不由得加快了翻阅的速度。 把每一笔数字统计下来不算什么新鲜事,但菲奥娜却别出心裁,将数据汇总在一起,每 至少不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更不做那些违法乱纪让他提心吊胆的事情,有时候想想也该知足了。 诸葛青云闻言,深吸一口气之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接着点点头,既然楚轩已经说了有些事情,自己暂时不能知道,那么自己就没有必要再问,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楚轩的攻击再厉害,遇到宇宙领域这种存在也有些难以为继,九条青龙爆发出的恐怖攻击,虽然将三皇子他们的宇宙领域,给轰击的震荡不已,但却没有击破。 不是不想回去,毕竟一个季琛在他眼里还不算什么,只是老大这边孤军奋战,如果现在走了岂不是很不够意思? 好,好险!奶奶的,这招也只有用在咱掌柜的身上,咱才能全身而退。 面色严峻的炮兵重新调整角度,第二轮炮击明显准度提升,两颗直接命中了城门,但实心炮弹在这个距离上动能衰减了许多,并没有砸烂大门,一个被弹开,一个直接嵌在了厚重而灌了铅的大门之上。 道陵看到一尊巨龙在俯视着自己,他好像一个蝼蚁在面对一尊帝王的怒火,这怒火一旦降落下来,一个念头都能把他杀死。 “这、这家伙怎敢如此?空云寺、火云堡、黑月老祖他们都在这里,他竟敢如此放肆?”王睿面色剧变,他对洪宇有着自内心的恐惧,不断后退。 而且在地面上,有数十条百丈长的沟壑,深度更是达到一百多米,有的里面甚至潜藏着积水,不断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 而子亦与子怡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正派中人,一开始被绑还以为宗门在做什么测试,也没有反抗,这下子才觉得不对劲,但他们没有声张,两人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准备见机行事。 不过,自此以后,盟内会有专门人员将审核可靠的‘生意’发到联盟内部。大家各凭本事接单,最终只需将获取酬劳的两成上交联盟即可。 “额……”见到这一幕,叶大搁与王二狗愣在了原地,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吕湛安眼底的得意之色更甚,只要得到两百万两,汐瑶必定会很开心。 这件事情算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了,不出多久就传遍了整个皇城。 玄初学院无疑就是芷晴的后花园,她想进便进,不想进便不进,不过韩硕星并不知道这一点,倒是挺好忽悠的。 死亡深渊渊底,这片被幻阵隔绝的世外桃源,血腥味极浓的山洞中。 休息中场,位于外围的警卫第一队人员撤离,新一队人员准备续岗。 母亲平日里很好相处,待人也很不错,就是欺负父亲欺负惯了,我想这可能就是一个安全的关系吧,知道无论怎么作,父亲也不会离开她,很难得,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和另一半这样亲密无间。 程云金此话一出,信天马上迫不及待地抓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三个月之后就要开始接受挑战吗?其中势力稍差的李仁、李军二人已经开始担心自己的地方会被抢了,一副愁容不散。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形同叛国 1201年11月14日。 如果提起诺德行省,帝国可能有7成国民都不知道它在哪。 而要是问起它的首府,剩下3成人中又有9成会陷入沉默。 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去关心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要是提起雄鹰城,就少有人不知了。 那是帝国近400年来,唯一一个新晋伯爵家族,格里 我知道他是不愿意伤害异类,但是这眼镜蛇又确实做了坏事,所以用这种商量的语气和我说话。 刚刚若是云若寒还在这个位置,他如今已经直接被这利爪直接撕成了两半。 那王家勤输了后,极其不甘心,竟然偷偷尾随在他身后,也跟了过来。 “你看你幸亏回来的及时,再晚点儿指不定伤口都自己愈合了!”陆柒看着厉穆军忙活着将整个医药箱都搬出来,忍不住的揶揄道。 前几次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这次就像是……要脱胎换骨一般,彻头彻尾的疼。 若是嫔妃犯的错,就会禀明元帝,再按照规定的惩罚,即使这些惩罚不是禁足,就是罚份例,但也是罚了,好歹让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宫人,有一个可以伸冤之所。 盖头掀开后,我又仔仔细细看了他,奇怪的是,我仍旧看不清楚他的脸。 此时的卫寒爵正阴沉着脸坐在后排车座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宫俊,简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有条不紊的向下派发卫寒爵的命令。 叶茹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心中像是有无数美丽的烟火绽放开来,像是有无数彩色的气球爆裂开来。 独孤云一边说,一边轻咬她的耳垂,另外两只手还不老实,处处点火。 “什么?”还在驾驶着汽车的柳梦媱听着这对话,只感觉摸不着头脑。 “有劳公公,”慕清彦下马接旨,方谦道了声得罪将他双手缚住。 “别问了,先走吧。”柳耀溪走出了电梯,见他一瘸一拐地,云飞羽急忙跑上前去扶住了他。 步行者队大当家雷吉·米勒,本赛季常规赛场均得分又下降了,仅有18分,虽然球队的战绩更好,他却在最佳阵容评选中败给了蒂姆·哈达威、佩顿、科比、斯托克顿等人。 大本上场后,奥尼尔就防守大本了。因为内斯特洛维奇会中投,总是往外面拉,奥尼尔防大本可以更好的护筐。 两者都不是什么好消息,需要等出去获取线索,才能了解无言死亡后留下了什么讯息。 “不不不,你还是要聪明些。”柳耀溪连忙摆手,随后也咬了一口苹果。 唐煌微微一笑,向着萨拉托加的身前走了过去,随后望着碧蓝天空下这些正在飞舞的二战时期的战机平静的说道。 这种破界的灵兵,与普通的灵兵有所区别,这是一种需要蓄能的灵兵。 听到这名少年所说,其余的学生,纷纷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鼠老手中的那一把晶石。 事实上,当传出艾薇儿自杀消息的时候,感到最震惊的无疑就是那些驻伊美军的亲人了,虽然当初总统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但是他们却无疑将这件事情当真了,因为有亲人在其中纠葛,或者说是生命的纠葛。 马城之内,几个鲜卑人踹开了一间民房的大门,手持利刃冲了进去。 唐风才不管什么明星不明星的,他只希望他的笏板能买个好价钱,这时候,拍卖专场正式拉开了序幕,参与竞拍的人陆续就坐。司仪的酸水冒过之后,第一件拍品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碾压! 坐落在平原上的长子堡结构简单而清晰。 就像是一只被从中横剖开的白菜,头尾俱全,城门在尾,城堡主体在头,以一条带着弧度的斜坡相连,斜坡尽头,是一片带有喷泉的小型广场。 坡道上覆盖着砖石,两边是一幢幢功能各异的建筑。 多尔顿带着小剥皮亲卫士兵沿着坡道向下冲来。 他曾经跟随雷文一年 山熊部落是一个食人部落,他们不但会捕食野兽,也会捕食同类。除此之外,这个野蛮的部落还经常会去其余人类部落掳掠同类,传宗接代。 就在这时,远处的镜像突然持剑冲向莫千羽,长剑带起一股淡金色雾气杀向莫千羽眉间。 袁佩容拉着苏若雪仔细打量,见她身上无半点伤势,心中悬着的大石,才放了下来。 她努力抬起脑袋辨认了几眼,发现似乎是厉子敬来了,心里莫名“咯噔”了下,厉子敬亲自过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跟妖然结契的睚眦也是有些猜不透,但最让他猜不透的是他又被警告了。 而且这次军方建军校完全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按照一般觉醒者生命等级要求,最起码要达到LV20级。 唐元宝正打算跟乔唯一细细聊司向南的家庭背景,见乔唯一确实撑不住了的样子,便没再继续往下说,伸手拿了件干净的衣服披在了乔唯一身上。 今天出门,林烨被郑秀妍强制性的化了一些淡妆,将林烨那张本就帅气的过分的脸蛋优点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买白面干什么?不年不节的!”隋菜花一看是白面,又心疼上了。 士农工商,嫁给个支面摊的商贩,那是最低等的,林二婶看着梅子婚事准备的那么周全,在心里安慰自己,还是不如春桃的。 是的,血杀的肤色发生了变幻,刚见到血杀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就好像一面白墙一样,都可以反射光线,但是此时,血杀的脸上有了一丝的红晕,就好像喝的微醉的人一样,白里透红。 "好奇怪,阿暖刚才明明在的呀。"雨翩翩方才分心,根本没注意到浮云暖去哪儿了。 这时,出现了一幅画面,天上落下了很多通红的火球,砸在地上,大片丛林燃烧起来。直到雨季来临,那些大火才熄灭。 “怎么样!不会死吧!”南圩朝着韩影问道,这种问好的方式让韩影笑了笑,他摇了摇头,手中的银色长枪依旧战斗着。 而且,一旦‘春’阳街被王勇拿下,朱雀区的大‘门’相当于就被打开了,疯狗王勇随时都可以冲击剩下的两条街,实打实的进可攻退可守。 “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有了威胁他们的实力?”莫默接着问道。 苗玉弓的心思完全就不在莫默身上,两句话没到,就把话题引到了邹美晴身上。 他们收了灵舟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偷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由楚鸣发出刚刚领悟完的最强一招“破苍穹”,对金康出手,将他们的注意力引过来,让他们忽视刑楚。 而就在莫默琢磨唐茵在想什么的时候,唐茵忽然膝盖一弯,朝着莫默的要害就顶了一下。 “噗!哈哈哈哈!”李逸终于是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李云也是跟着笑出了声,只有李燕疑惑地看看李逸,又看看李云,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正文 第四百章 你倒是问啊! 这里修为最高的也就是王虎了,玄月中期的修为,但在震天狮子兽的攻击下,依然不能占的上风。 既然没有抹去记忆,那这一切,注定要成为雨希心灵深处最为深刻的记忆,也是她一辈子舍不得割舍的感情。 这一场比赛,也有佼佼者,叶尘四人都在讨论这一场比赛的强者,哪些人厉害,都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不得不说,一些人的确很厉害。 叶尘不知道怎么说了,炼药师他没有遇见过,但一些神奇的丹药,他还是听说的不少的,而且他自己的身上就有高阶炼体液,而且这种炼体液炼制程序非常的复杂。 王破冷冷一笑,周身真元突然狂暴起来,一股凌天之威铺天盖地,瞬间震动了所有人。 舆、论便开始有些倾斜,不少的媒体更正了雨希公司出事的原因,也说明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受取冷氏的打压,冷氏是大集团,s一时间承受不住,没有办法,只得出面,澄清所有的事实。 冷翼放下手中的杂志,抬头似笑非笑的望着凌雨希,眸底一片清冷,雨希直视进他的眸中,想要看出一点点的不同,但是让她失望的是,他的眼底除了陌生与冷漠以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丝熟悉。 马车上的萧绰看着耶律贤的身影逐渐沒入夜色之中,又忆起从前,二人好不容易回宫的时候,耶律贤曾经对她说,“來日再见。”想來这一切因果已是注定,他们注定相遇,注定入了这一道宫门,注定要共度來日。 整个身体被摔在床上,虽然动静很大,但男人控制了力度,并不疼。 我舀起一捧水洗脸,所剩无几的睡意立刻被驱散,瞬间神清气爽。沈惜月口中的节外生枝,无非是指萧朗月的身份万一被识破,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锦罗并未理会这些,而是忙着料理李绶的后事,皇帝的后事,不是一般百姓,所以这后事忙了有一段日子。 张君宝光着身子,跳入中心没有木材的地方,点火,自己盘膝而坐,四周火焰四起,张君宝这火焰的中心,开始不断运转大烈焰决。 钱照样交,也没去打万剑山庄的主意,五爷回来好说话,他们其乐融融。 他仿佛一时间紧张到呼吸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双手更是无处安放,眼神飘忽不定,一副害羞的可爱模样。 接着,他就邀请周铁民在家里吃午饭。周铁民也正好想和他好好谈谈,就答应了。 “雪元大修士虽死,但在那禁地高山之中亦曾杀过一两个血魔修士,而他也曾有幸取得过一些血魔之血,能够让我族摆脱天地束缚的正是这血魔之血。”雪妖尊者淡淡开口,似乎正说着曾经雪元大修士临死之时的话语。 甭管怎么说,他不是没有取得战绩,起码高秀菊不怨他了。至于能不能接受杰奎琳,那就得慢慢来了。 不得已,他将自己数千年的收藏部交给了慕林湘,看向她的眸中隐藏着无尽的杀意。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离去的那几人,那些人看起来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这东西吃的这么干净? 他并没有对郭大路讲明燕七的身世,也没有告诉那里正有考验在等着他。他相信郭大路能够依靠自己应付过来。 跟后世那种发个微博,分分钟几十万转发的地球村相比,现在这个时代,还差了一些,尤其是港城。 残肢断臂,头颅鲜血,脑浆四溢,肠子内脏被扯出来满地都是,还有地上一一滩滩猩红色的如同土豆泥一般的糜烂尸体,组成了一场美妙的地狱盛宴。 “好。”谷雨得到确切的信息,顿时来了劲,径直把警灯打开,油门一踩到底,在夜色中狂飙起来。 罗杰又摆出三张视频的截图打印,场景是师生联谊会聚餐的内容,陈兴邦亲正在被学生们围着劝酒,主力依然是那几位同学,而前者显然很享受这种气氛,红光满面频频举杯痛饮。 一连串的动作,前后不到半分钟。行云流水,充满了另类的美感。 也就说,一件全身链甲的价格可以维持一支八十人的常备正规军一年之久,这里面包括装备的维护,伙食的费用以及发给他们的薪水。 “是……是的陛下,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一切都是真的,您的哥哥非常壮烈的牺牲在了战场上!”这名信使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生怕自己的皇后陛下一怒之下将自己处死。 李灿看着陈逍遥,又低头瞅了眼被他用金属夹子夹着的卡片,心头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他根据自己的记忆,正确选出三种灵植后就进入了种植培育阶段。 此时医馆里还有邹老以及几个还没看好病的病人,沈浩自然是不能放任他们就这样冲进医馆吓唬病人。 马光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听听范水青会拿出什么东西来再说,不过他依然非常的担心,先埋下反悔的话头。 同样声音也把其他人弄醒,吴老六打个激灵看着睡眼惺忪满脸懵逼的几个年轻人,在听见外面传来轰鸣声拉开帐篷向外看。 今天晚上带王天过来,本来的目的确实只是单纯地让他练习一下口语什么的,不过在看到朱修又在缠着ALLY和LYLY,她顿时就想到一个主意,直接就把王天带了过来。 王天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真的不想趟这郭采和赵柳蕠相爱相杀的这一潭浑水,可惜的是,这个事情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控制得了,不管是郭采又或者是赵柳蕠,她们说什么自己就听着,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吞并 自己父亲的手下,都能建立那么庞大的一个势力,那父亲建立的势力肯定更加的庞大。 “走吧,去领取我们的万能卡。”荆堂朝着身旁的胡媚笑了笑,没想到第一次下注就赢了,而且这次赢得万能卡似乎还不少。 吴应麟掩饰不住地忧虑:“皇上说由大元帅营决定。”今日他进宫即是向皇帝推销那套战略经策。 “六十万就六十万吧!只要他们真心帮忙,听我们的安排就行!”桂明道。 “他或许不能,但是如果有人内应,那就说不定了!”布冯也冷冷的回应。 齐良尴尬一笑道:“多谢格仑大人关心,那日也只是有惊无险!”他想点到就止,那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宜在这种场合谈论。 雷电形成的巨鸟被震碎大气的震动波瞬间震散,化为一道道电弧消失在空气中。 三人满是期待的走进了兑换中心,才发现这兑换中心分为三层:第一层是用东西兑换低级万能卡的;第二层是以万能卡兑换各类天材地宝的;而第三层则是用东西来兑换高级万能卡或者以高级万能卡来兑换特殊物品的地方。 而在第二次,叶萱原本已经气数散尽,最后竟然安然无事,她的命格,完全被改变。 莫亦有些怔住了,看着青玄尊者,在她的眼中没有太多的杂质,那墨绿的眼眸漂亮的让人心颤,她说这些话不是让莫亦安心,而是真的就像陈述一些事实一样。 “呐呢?你说你要到月球上去,这现实吗?”井野听了自己男人的话后,顿时就扯开嗓子对他大叫。 艾斯德斯她们亲眼看见了后,全都震惊的不行,她们是知道八神狂能施展形态龙的招式,但却是没有想到事情,他居然能凝聚释放出一条如此之强的龙。 手心如同炮口,轰出了一团无形的气流,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布袋,强烈的冲力立时就把布袋炸掉,把白色的面粉更如从烟雾弹中喷射而出的气体,弥漫散开。 刹那间,九霄之上,风云雷动,一股股浩瀚玄奥的力量化作一道道光柱,从天庭三十三天冲天而起,直冲星辰虚空,连动亿万亘古星辰。 那些离开的人,是为了追寻更远的远方。而那些再来的人,却是为了他们出发的地方。 此时夕阳已经落山,天地之间,夜幕悄然降临,稍远一些的屋舍、街道上,都挂起了灯盏。 “忍不住什么。”将闾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娇羞的俏脸道。 想到这里,穆歌连忙叫了人过来,吩咐他去城里秘密搜索一些手艺人,陷阵营死士里的所有人都要戴着鬼怪的面具。 而在远处,在那些看不大海船的地方,百姓们只能看到那破天金光耸立云霄,仿若仙界开启之时从里面冲出的仙光,一时间天下各地百姓纷纷跪拜在地,朝着那金光耸立的方向虔诚祈祷。 两人吵吵闹闹地回到客厅吃饭。才刚坐下端起饭碗,曲母来电。曲筱绡捧着饭碗忙于跟赵医生抢好肉吃,再说也不避忌赵医生,干脆开着免提。 她多看了这个眉头紧锁的男生一眼,绕过他们的办公桌,把作业放在了科目老师的桌上,再次经过他们办公桌的时候,歪头装作无意地瞟了眼聂斯赫摊着的试卷。 “怕什么,中考完就毕业了,何老师不会管的。”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其实只有我知道自己有多害怕,我怕到要死,我怕骆安歌瞎掉我怕他忘记了我是谁我怕他再也醒不过来,但是现在我没办法了,我只能这么选择。 只因为那个面容翩然俊逸的少年,只会对她展露那种温凉的微笑,然后,对她说喜欢。 场面陷入混乱,我拉不住周漾,只好挡在束从轩面前,周漾意识到他的拳头砸向我的时候,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 凌溪泉漫不经心地这么想着,鼠标一个没留神,点到了窗口下方,类似新闻链接的一框广告窗。 虽然他是碧陌的投资商,身份尊贵实在让人得罪不起,但自己也实在给不了他什么好脸色。 感觉曲所有做的就是为了证明看似美好的没有疑点没有瑕疵的表面下一定有被遮盖的事实,为了证明美好的事物后面肯定有丑陋的一面。 返程时,就算是永生有火眼金睛也难以看出来,无论是马车还是车夫,都是新面孔,马车崭新,就像是刚从城内出来的,绝非是连日赶路的布满灰尘。 “什么……意思?”眼镜男一脸懵逼的看着离岛,这对他来说似乎超出理解范围了。 众人只能等他禅位给相王,这才是顺理成章。可是让当今皇帝禅位,哪个臣子敢开这个口,又有谁能开这个口?众人不约而同想到了太平公主,她是皇帝的姑母,又是先帝亲封的镇国公主,不论公私,都最合适不过了。 闲下来,是一种错误。仿佛,只有退休之后的人,才有资格闲下来。如果年轻人闲下来,就是一种悲哀,也是会被人唾弃和鄙视的存在。 填装手们讲铭刻着特殊纹路的炮弹从弹药箱中取出,塞进弹仓。然后伴随着轰鸣声,炮弹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穿过一张纸片一般穿过了魂导护盾,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个缺口,最终落入了其中的魂导师的头上。 乌斯边跑边将精神力注入驭兽埙,看看能不能找到使用方法。那些巫魔法师嘴硬,没有一个说出使用方法。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时尚单品 里面可是存了东离山主和自己不宜让外人看到的聊天记录,敢阴我,呵呵呵呵呵呵。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和秦副市长家关系相处的还不错!”杨登渠道。 “走吧叶兄我帮你运回家吗?”以往每月只领三颗灵石配额的秦球球也是第一次跟这么多灵石丹药亲密接触,心里美滋滋的,仿佛叶兄的就是他的。 “你怎么知道?”陈栋只觉得后背凉,全身汗毛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天启听邓玉函说起他的两个朋友叫伽利略和开普勒,不由得暗暗点头,这两人的名头他是知道的,只不过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还不能肯定,不过威名能传扬到几百年后,此两人的能耐不可低估。 摩龙的额头上已经微微渗出细汗,可他一心要在摩谒面前表现,所以他沒有停止依然在把那个火球继续做大。 “管的够宽的,手也够长,真是不要脸!”门口的人暗自嘀咕着,那声音却让所有的人都听得到。 “有人送了好多的野鸭来,这一下子就把后院给挤满了,吃又吃不了那么多,养又不能养,野鸭能飞,一个不好就都跑掉了,所以你干爹正头疼着呢,”自己的男人忙的头痛,但人家看到怀中软软的孩子,就什么都不管了。 战士们扶着他走进帐篷,赵强从那边跑过来用的时间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奴婢也不清楚,大夫说是还不能下榻,奴婢去瞧过几回,总见毛管家咳嗽。”三三如实答道。 “娘娘,风大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伴随着风的叹息,从冷月身后传来。 一具鱼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在她眼前,金龙鱼特有的骨骼,他特有的骨骼,少了一条尾巴。 冰雪深渊里一片寂静,除了那呼啸不断的北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那巨大的冰山亦是再无任何动静。 “没什么好不好的,就这么定了,我到处去转转……”冯六子说完,大步的向着殿外走去。 之前杀的那么多的魔化变异动物,也没有收拾。现在也全收进了空间。这东西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吃。但是看上次孟渝他们都收走了。应该还是有用的。就算自己人用不上,最起码还可以交易给姚况不是。 “报上名头来先。”他开了口,混黑道多年,他溪囊还从来没有被围住这么久过的。 “呵呵,你急什么呀?还有十几分钟,你怕去不到?如果迟到,你就说我叫你有事,这样班主任肯定会相信的!有事就报我名字吧!”李耀杰说道。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首,双方的年过七旬的老人就在仙鹤楼的高楼上见了面,还为此冷嘲热讽起来。 于是,她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手也不再想往外抽了,反而还往老爷的手里塞了塞。 一位身着一件风雪大衣,头戴着一顶礼貌,相貌堂堂,温和儒雅的青年男子,手中拎着一个皮箱正走在姚祥根前面。 一方面是人们新鲜劲已经过去,不再需求那么大,另一方面则是他需要复制墨镜出来卖。 云墨看到处罚以后,忍不住笑了,看样子这是崔珏能够给自己最大的保护了。 他们骑马了一路,这一路上都是吃干粮喝水,来到城里,去打探消息的同时,也给人和马补充体力。 看着自家忙内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的,居然没有回答前辈的话,作为欧尼的朴初珑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了。 凌宇拔出脚下的箭,他知道,隐娘要想射中他并非难事,她还是怕伤了自己。 “那我们报警吧,这应该就是一个意外”云墨看到丁珠这样说了,沉思以后说到。 刘夫人邱妍妍和刘家兴商量说:如今你生意越做越大,除了丝业,你入股的码头、房地产都很红火,明明又是我的长孙,再说亲戚朋友都送了那么多礼,所以他的满月酒必得好好办一下,办他个几十桌。 她这个时候来,无非就是奉了太后的令,也不知是来斥责他的,还是来干什么的。 赵蕙和李振国跑上了轮船后,他们顺着阶梯上到了最高的一层,游轮先掉转了船头,接着就向前方行驶了。 当他的手在我脚底板摩挲的时候,当我意识到他是在写字,而且写的居然是“我要你”的时候,我很没有出息的轻轻叫了一声,脊背不由自主抵着椅子,想要挣脱又没办法。 回到家里,赵蕙心里虽然还时常想着潘浩明,但她知道她应该把感情放淡一些,而且必须安下心思,好好学习了。 众人都哈哈一笑。赵医生和安迪的敬酒才结束。只有包奕凡一直留意着谢滨的神情,他见谢滨若无其事地看他们这边谈笑风生,却不关注关雎尔一眼,心里很惊讶。既然不再关注关雎尔,还留着干吗。 萧紫甜以为他说的是莫少南的公寓,结果兜兜转转,他带着她去了他们刚刚结婚时所住的公寓。 元宝驾着马车按着地图赶着路,当看到地图上标识的老杨树,元宝手脚灵活地下了马车。 门廊灯火通亮,凌溪泉在离李梓心房门外几步远停下脚步,迟迟没有动作。 她注意到司空琰绯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攥成了拳。 慕影辰眸光一冷,在她错愕之际将她扛在肩上,面色阴沉的朝着卧室走去,她毫无血色的唇上尽是腥红。 原本他想来点儿威胁,可是哪知道现在却是搞得自己有点儿下不来台了。 22号别墅的一家人是不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来?”谭士萍是冷静自持的科学家,很少有这么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们希望,苏曜可以成长起来,应对这场浩劫。 总之,现在虽然已是生米与熟饭的事情了,但是对于双方家人来说,还是怪尴尬的。 几天后,几人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泰山之上发现了一处古墓。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妳想变强吗? 雷文此时并不在冥想室里,而是在一墙之隔的附魔间。 这段日子,他有相当一部分时间都用在这。 确切地说,是用在了此时抓在手里的大根上—— 也就是那柄生命树法杖。 一名魔法师之所以要带着法杖,绝不是因为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也不是因为像学者们推测的那样,说什么早年的法师都是披着 有了人脑控制接口,又有了纳米机器人,在未来,不管是控制人类,还是控制外星人,都是一种十分有效的手段。 “我乃龙鳞兽守护一族,见过长鸣长老!”龙鳞兽给长鸣长老行了一个族礼。 陈澄的确感受到了什么是个家,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家里的一份子,真心的那种。 何遇挑眉,什么叫所有人好像也回流了?还有自己的回流时间,怎么就变了呢。不过自己在治疗期间回流,这里的人也没有觉得奇怪,可能回流是这个世界较为正常的一种现象。 林锋听着这冷酷声音,却感觉无比美妙,身上的细胞都活跃起来。 『噗!』刘慈听见了一个像是牛皮水囊被扎破的声音,然后就感觉浑身的气力在迅速的流逝。 但是虽然任禾手下了,熊孩子怎么想都觉得别扭,这种一口恶气没有吐出去的感觉太揪心了。 颖宝坐在客厅里摆弄着手机,玩着一款手机应用,一边对嘴比口型,一边被自己逗得哈哈大笑,玩得很是开心。 帝听风没有傻乎乎的扛着一把墨邪硬扛金蝉子的攻击力和那些不明生物的炮轰,到了地下室后就把冰魔和炎魔放出来。 紫梅刚抬起头,便见那三寸青锋从手臂前掠过,同时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定睛看时,原是罗暄用剑在她手臂上割破了一条不大的口子,那暗红色的淤血便流了出来。 宁修有些发蒙,他应该在二人面前没有说出过自己的真名吧,陶凌怎么喊出了宁修二字?还专门为了宁修去荆州? 刘凡等人也保证自己这边最多就是在周边逛逛,不会和其他代表团产生矛盾的,毕竟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送走了几人,程凌芝转身就要回去,瞄到对门,关门的动作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就扶着墙挪到了对门,按了门铃。 但没多久,曹操就先就彻底麻木了,这里的尸体多到吓人,从靠着山壁的地方开始向前割,到最后,几乎连腰的直不起来,尸体也没有到尽头,周围的环境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你……”郑熙晨满脸潮红,听着他这样一说更是又羞又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伸手就在他的胳膊上掐上一把。 阿朱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话,她当然没法把自己母亲贪财,又给她定了两门亲事的话说出来,那未免也太丢人了。 费尔奇主教则是故作惊讶说道:“竟然有这种事情?”然后皱了皱眉头,将目光落到了审判所的两位大人身上。 在这个世界的人们的意识中,骑士团就是骑士与军队终极形态,骑士团的冲锋就是战争艺术的终极体现。骑士团的存在,就是一个国家强大的武力象征。 而南宫云遥的口中则是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喷在了那扑来的大雕身上。 “薛村长,这是我的名片。”顾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张学斌替他弄的名片递给薛村长,他清楚的意识到再过几个月非典就要来了,到时候醋的销量完全不成问题,既然杏花寨的醋卖不出去,他倒是愿意代劳。 正文 今晚上(3.8)号凌晨别等了,爸爸们,没存稿了。 今晚上(3.8)号凌晨别等了,爸爸们,没存稿了。 3.8号白天发,具体时间不太确定。 《帝国王权》今晚上(3.8)号凌晨别等了,爸爸们,没存稿了。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一代人的余烬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20427003729598】的100打赏! …… 第二天,雄鹰镇竞技场。 “渊海鲸袭!” 茱莉娅清喝一声,双腿在地上轻点,如飞鸟般高高跃起。 虚空斗气在那娇小身躯中爆发。 如同神祇笔触撕开名为天空的纸张,一团墨迹晕染开来,为茱莉娅镀上 查尔斯带着些叹息的对王大力问道。听见这个消息,坐在沙发上的X战警们也因此坐直了身体。 狼爪下落,搭在了嘉鱼肩膀,用力一推,双肩出现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宝剑被巨狼从自己胸口中拔出。 左手这把,根本没有刀尖刀锋,就是一根棍子,形状和林檎雨由利的雷刀相似。 叶天虽然是他们进入天衍秘境的队长,但绝对没有义务管他们的食物,还有获得传承。 也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着什么区别,想到这个点上时,嘉靖又不由得想起初来乍到碰到的那些个斑虎,就跟自己那边历史记载的剑齿虎外形十分相似。 曾毅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今天找叶天,实际上是来问罪叶天为什么杀死了他炼器宗的五个神王境界强者。 琼斯看到嘉靖嘴角掀起一阵笑意,才放下心來,他原先是忐忑不安的,还怕嘉靖会不满这匆忙赶造出來的装备,在他们眼中,这些装备还不是十分完美的。 在嘉靖的示意之下,珠穆银龙蟒叼着那个骑士游走过來,将他丢在嘉靖面前。 忽然,易凡身子一顿,他闻道一股淡淡的妖气,就在旁边,于是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忽然脚步连踏,在树干上前行,跃上一根巨大的树杈。 地区代理江苏省王友为,浙江省与两湖代理楚玉妃,北京市代理于浩,以及四十多岁的大叔,张什么的老王没记清,他就是四川省与重庆直辖市的一级代理商。 所以,到了后来,她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压抑,学会了掩饰,更习惯了不再表达。 希尔的难处凯瑞不了解,如果惹了孙卓不高兴,他一句话告到球队老板那里,下个赛季希尔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正当绿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魔力正在靠近。绿莹蹲下身子紧张地看着路边。 “哪有什么后来?嫁了人,再没见过那个货郎。”奶奶淡淡地笑。 却并未让宋今漓在那边待很长时间,甚至还搬出来了自己的哥哥。 当天,助理回云城了,而戚忱没有任何压力打算留在扬城好好看戏。 红荧说:“因为我换了一双眼睛之后,我可以把你的外表和所有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原来,原来,你这么好看。”红荧一说完就娇羞地低着头。 由于运动员的身份和身高问题,如果搭档的演员都比孙卓矮一截的话,会让观众从头到尾想着演戏的是个篮球运动员,画面感也不会太协调,所以孙卓在选角色方面,选了大量的身高差不多的演员和同行。 “我觉得你今天的罚球命中率,应该会跟我差不多。”霍华德对孙卓开玩笑道。 她此时此刻,又带上面具,又是那个强硬的季流年,刚才那般仓皇,那般脆弱,好似幻觉。 阳旭正杀得眼红,发现这些人突然转移了攻击目标,眼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法术就要打到狗剩身上,他意念一动,卷云钟就飞到狗剩头上,发出一道金光把狗剩罩在里面。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王权,没有永恒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20612102618521】的100打赏! …… 王权高庭,在大陆中央伫立了千年之久。 安东尼逆光踩过数百级台阶,一步步攀上这宏伟巨构。 汗水从他额头流下,流过脸上沟壑,又在深深抿着的嘴唇上分流开来、打湿衣领,但安东尼却完全没心思在意。 阶 “你……你他妈的敢打我?”被人突然抽了一巴掌,嚣张无比的中年人惊怒连连,一手捂着被抽的脸颊,一手怒指着南宫楚难以置信的盯着他。 “呵呵。我们懂了,合作吗?这个好说。”吕云峰笑着说道,这时候,他看向了那尘封霜雨。 “砰!”,忽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城南的天空上,一架无人机应声呼啸着,向地面砸下。 只是现在曾经看见过薛老怪和秦阳在一起的几个元婴修士,还没有这个胆子那么做而而已。 李斯蓦地呆住了,孙宏军竟然在这里!李斯第一时间想的是逃跑,但随即他又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孙宏军刚才喊的是“顾英雄”,而不是李斯,这就说明他还没认出自己。 “这怎么行,公主若有个闪失,我们怎么和皇上交代?”保护朵茵茵的护卫首领不肯妥协,出言道。 雇佣两百多名斗皇就用了180亿,500多个分部每个地方最少十人,那五千多名高手得花多少钱? 因此,辰寒所表现出的境界是渡劫后期巅峰,这也是他真正的修为境界。 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容,空腹端着一杯红酒,不停的和别人互相问候,不时开怀大笑,笑里藏刀的事情在这里并不稀奇,表面上笑眯眯,转过头就派人对付自己的酒会上的“朋友”的人自然也不会少。 秦阳和华露都清楚,虹棠、灵渺是绝对不可能是内奸的,他们有太多的机会抓走秦阳和兰媛了。 为了保证给今天的胜利多加一些筹码,冯四还专门去请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的拜把子兄弟姜磊,希望姜磊能看在老兄弟的份上,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给他搭一把援手。 可这样以来,曹家那个所谓的大主宰应该知道,如果派这个中年男子找他麻烦应该是一种很可笑的行为。 在绿野养殖场的办公室内,陈庆东给两个哥哥说了想要从养殖场拿出来一百万资金来投入到赵长斌的公司,并且还告诉了他们赵长斌的背景身份之后,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白归明白,还是忍不住担心。天气这么冷,在外头又不比在家里,想吃口热水都费难,晚上也不知道会在哪里歇宿,总之这肯定是吃苦去的。 至于猴子,身上的气势同样是更加强烈了,他的妖皇之体在吸收回大半被白龙掠夺的力量,重新融入妖皇之体,现在让妖皇之体更加强烈了。 自首,然后让他做证人,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罪名就可以成立了,那样的话也不用再把他们所有人放回去了。 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陈庆东决定还是得先把这件事向徐明磊做个汇报,得到了徐明磊的指示之后,才能有下一步的动作。 虽然荀翊做的药不苦,甚至还甜甜的像蜜丸一样,可是吃多了总是要腻歪的。 这样的连守礼,并没有扑向连守义,而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是向着谁,咚咚地磕起响头来。 正文 第三卷 诸神的黄昏【新】 第三卷诸神的黄昏【新】 奋十年终成伯爵,字字沁润着猩血 〓〓〓★〓〓〓●〓〓〓★〓〓〓 新卷前言: 要开新卷了,真不容易啊。 这一卷的开头,我会做一些抽象剧情的处理,所以看不懂的,不爱看的读者爸爸们请跳过吧。 这样来处理的目的,主要是想让新来的读者爸爸直接从这一卷看就行。 因为前面实在是毒点太多啦。 这也是為什么这一卷标题会带個【新】字的原因。 〓〓〓★〓〓〓●〓〓〓★〓〓〓 更新时间: 从第三卷开始,每一章字数不会低于6k字。 更新时间更改为:中午的11:30或者下午的18:30。 每天00:00更新压力实在太大了。 每一章的字数越来越多,内容也越来越不好写了。 一般情况下,我都会定时的,只要11.30没更新,肯定是推迟到下午6.30了,给已经养成阅读习惯的读者爸爸们跪着道歉。 〓〓〓★〓〓〓●〓〓〓★〓〓〓 说下加更规则: 随着总字数越来越多,内容越来越多,每一章的字数越来越多,导致的越来越不好写。 所以更改下加更规则。 1:月票500张加更。(不包含福利月票) 2:周推荐1000张加更。 3:打赏15000加更。 加更规则大家别介意。 弄这个加更规则其本质目的是为了不加更,而不是为了加更。 实在对不起了,我根本写不过来了。 每天晚上脑子好痒。 每一个人物,每一段剧情,甚至每一句话,都要仔细的斟酌打磨。 越来越累。 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要不是大家骂我,可能第一卷就太监了。 在这里感谢那些一路支持,一路陪伴的老读者爸爸们! 万分感激! 虽然我不能说“没有伱,就没有我”这句话。 但是我敢拍着胸脯说——“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本书”这句话。 所以为了不加更,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大家有票的话,就每天投投,这就是最大的支持了。 有能力再打赏,没有的话无需强求。 等我自己写的质量可以了,我再建群,求大家凑个盟主出来吧! 暂时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死亡(一)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神罪罚】的100打赏! …… 神迹山脉。 山雾如海,静静涌流。 千年前如此,如今如此,千年后仿佛也会如此。 时间都好似失去了意义。 呼—— 西风骤然呼啸,云雾海潮般奔涌起来。 一座庞然山峰钻出云海、初见峥嵘。 高耸绝崖,如同山峰 獒广身上的护盾都破碎了有十多次了,前后也好几次被李玉的剑劈中过要害。 但是林玥就不一样了,她的血脉虽然比正常人强,但是跟我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如此在门板上纠缠了一会儿,麦琪被撩得面红耳赤,又怕自己反抗太剧烈,把这身黑色礼服给撕坏了。这要是进去后换一身衣服出来,可真就说不清楚了。 方恩诺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过了片刻,铁门打开,只见白旻宇一席黑色的戎装,面沉如水的依靠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看起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 “大名身边防守松懈,护卫甚至只是训练有素的普通人。倒也合理,毕竟这一任的大名也是刚刚上位,没有时间培养自己的心腹忍者。守护忍十二士对他的认可程度应该比较低……至少没有达到贴身保护的地步。”他思索。 大方氏无奈的看着她,“我知道了,我不死了,等正儿长大成人我……”想想这么说有些虚伪,就叹息一声住了口。 楚忆之深深吸气,将所有的爱慕和恨意打碎和血咽下,再次抬头只见乖巧温顺的笑容,媚眼如丝浅笑着看向大帅,脸上露出几分假意迎合的娇媚。 叶林抬头向上看去,蜘蛛的身体已经完全扭曲,除开它的脑袋在面对自己玩,它原本上半身的人面也已经翻转了过来。 商护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和他来到这角落里,“姜兄可是认得这位段少爷?”要不然无故打听他做什么?跑到这角落里坐不就是怕被那段的看见? 同样【幽灵射手豌豆】需要幽灵能量才能不断发射豌豆子弹,戴琳也没办法操纵它发射幽灵子弹了。 我原本以为,我离开那里之后就可以不再面对那些流言蜚语,没想到,才刚刚安稳一段时间,我便又要和他们打交道。而这一次,我能说不吗? 我笑笑,也不言语,他似乎也一直在笑。那一刻,我们不言不语,却有种莫大的幸福笼罩着我,仿佛那一刻只要是跟随他,去天涯海角都是乐意了。 俯在杜鹃耳畔低语了一阵子,主仆二人便各自忙活去了,夏沫回房中陪着母亲,直到二更天,梁氏才睁开眼。同梁氏说了会子体己话,便叫了海棠来伺候着。 “可能那位大娘有急事,便没有在门口等了吧。”花未落四处张望了一番,也没看见什么大娘的身影,于是朝着那下人说了一声。 “福晋真是心如灵境般,若是福晋不嫌青璃烦,我定当我日都会来拜访福晋来的。”说到琴艺,青璃的眼睛也跟着放开光来。 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口漫延到四肢百骸里,夏沫痛得只能掐手心。 青璃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紧闭的门,又望了望纳兰,那柔和的面色,让青璃一直憋在心中的事情,一下子吐露了出来。 我深情地凝望着他,静静的,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也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再次俯身亲吻了我的脸颊和嘴唇,这才下定决心一般地走了出去,把门轻轻给我带上了。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死亡(二) 刘芒心中一动,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慢慢的潜伏了过去。在这丛林之内,加上刘芒,身手敏捷,所以刘芒潜伏进他们十米范围之内,对方依然没有察觉刘芒的存在。 “我。。。三弟,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那二姐此时脸上一红,则是立刻说道。同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上官云听到了刘勇的话之后,便是将脑袋朝着刘勇的方向转了转。 他的神念注入定位水晶,一种浩翰无际的空间位置图展现在他的识海,里面是茫茫光点,标注的尽皆是一些陌生的名字。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那一面隐藏着墙壁果然毫无悬念的打开了。 他们都想要知道,刘勇和姚思思,究竟是怎么应付宋轩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脸皮厚的有三丈的这么一个敲竹杠的行为——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能怎么办?就这么和他耗下去? 异族修士得到至尊之力之后,不禁惊呼起来,原本以为得到的全是毁灭之力,没想到其中还有光明之力。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她所有的招数都泡了汤,一个都用不上。 刘勇不曾注意到,在离他二十多米外,有一个穿着白衣的老者注意到了他。这白衣老者本来是正在练功的,但当他一个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正在打拳的刘勇后,便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刘勇。 不过这家伙说得也够坦白的,居然还约了别的几个朋友,还特别想要跟他秦越见一面。这说白了,不就是让他秦越出门诊嘛。 伊夜哭道:"郭嵩阳是死在刑无命剑下的,刑无命的剑法,传自上官金虹。"郭定的拳又握紧。 相原龙这边原本在跑步,正好遇到了未来,两人一见很投缘,聊了几句,这时相原龙收到了GUYS的紧急通知,有一只怪兽来了,让他赶紧回去。 她的话语给人一种嫌弃瞧不起人的语气,感觉像她们这种人就是这个社会的领导者,我们这些凡人只配听她们的领导。 云安日坐在廊下一角,品着咖啡,看妻子美妙的姿态,怡然自得。 关键是掏钱卖力搞事情,也未必会有人说你的好,反倒会有人笑话你是傻子,不一定能落一个好名声。 不管关云山多能惹事,但他毕竟是关晓军的父亲,关晓军对他做的事情只能腹诽几句,至于当面顶撞,那是决计不敢的,关云山可是瞪眼就打人的暴脾气,自己还是老实点好。 每一片花瓣,都堪比一颗极品灵丹,只能现场服用,这也是众人纷纷前来观看庆典的一个目的,人心净世,地涌金莲,这堪比神话中的场景,实在是一场千载难逢的盛典。 这种场面震撼了所有人,那怕是处在敌对关系的另外两大氏族的玩家也被吴杰这种无敌的威势所震慑。 风云投资一直是智云投资的重要对手,之前跟智云争夺项目非常激烈,没想到却在越来越火的游戏市场栽了跟头。 如同往常一般,如意真仙端坐在落胎泉前,盘膝打坐。鹤发童颜的面容,配上那身杏黄色道袍,如同得道高人一般。 孙兆邦,张东亮,贺周三人也是一阵无言,这丫头是什么都敢说。 祝九思索推测,之后扫视一眼长街远处人众,感应中四方城官方之人正从数里外,急速向这里赶来。祝九不想惹麻烦,当即纵起身形,化闪电而去,流光烁动,立时踪迹全无。 先是自己的儿子不认自己,悍然杀人叛家离去,再是被人重伤而逃,加上近半月苍茫山宝物出世,自己的二弟公然在家族会议上顶撞挑衅自己,更是使得他焦头烂额一般心里躁动不已。 正是异形纲手!而这个时候的异形纲手,脸有怒容,双面冷冽,尤其醒目的是整个脸颊都覆盖着黑色的纹路,仍有些稚嫩的脸因为这些纹路而凭添了几分霸道。 “我不会告诉你的,雅清姐可是严厉警告我,要是敢告诉你,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云梦瑶笑道。 谢慧兰显然是开车来的,根本就没理他了,看了眼董学斌,夫妻俩便并排往机场外走去,上了一辆奥迪。 “这样的情况,剑道真解中或许会有解释。”林菲分出一丝心神进入脑海中的剑道真解。 “这关系也太复杂了吧?而且。似乎。每个叫得上号的妖魔都有背景。”纲手姬嚷道。 战争原本jiushi一场赌博,赌的便是两个国家的气运,三征高丽惜败,让鼎盛的大隋王朝陷入了风云飘摇之中。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死亡(三) 安格尔还是不得不签下了“丧权辱国”的条约,将千针丛林和鹰嘴山采石场还给雷文的同时,还将灰山矿场也交给了格里菲斯家族。 整整交出了100年的所有权。 而取得了遭遇战胜利的一众贵族们,在摩根子爵和约翰子爵的带领下,整合成了两个军团,继续向战场深处进发。 接下来就是一场又一场面对亡灵大军 反观莫天离,对方却是一副坦然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老熟人把‘好东西’白送给了铃铛。 每破我一次,老者就会呵呵一笑,抬起头来看看我。我咬咬牙,玩五子棋,我怎么还会输给别人呢。 你知道吗?在东面的那些地方,联军把我们的百姓都赶往城市里,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把我们的百姓赶往城里面吗?”胡浩在电话里面开口说道。 “恩,对了,回去和你家老爷子,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不要想那么多,他做的越多,对你越不利!”胡浩看着梁婉瑜说道。 一段时间不见,孙浩的实力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先天境界,而且看他的速度和力量,丝毫不逊于公孙龙这样的先天后期的高手。 知道王家子弟没事之后,王凡松了口气,于是继续对李国栋等国安异能组的人发起了邀请。 黎世高毕竟是班长,在班级中还是很有人气的,喊了一声谁要跟我组队,就有一堆人举手,黎世高挑了一些等级25级以上的,顺带上牛二,牛二本身等级不高,这几天训练也才升到20级,不过他天生神力,实力不错。 怎么说卫婆婆也是最关键的人物,我觉得她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轰隆隆”此时,天空响来一声干雷,接着轰隆隆的,再次响了两下,现在的天上可是晴空万里,而且现在也是大汉帝国的旱季,居然响雷了,所有的人都能够听出来,就是响雷。 环视四周,偷窥一下黑暗中跳舞的那些人,真是处处热火朝天,姿势千奇百怪。 楚凝烟心中一喜?这帮人來路不明?可看能耐真的不弱?昔日喧闹烦嚣的伏鹫山庄如今死气沉沉?那帮平日里老是欺负自己的恶人更是一个不见?说不定他们就是父母口中的仙人?现在解救自己的苦难來了。 我突然就觉得对自己失望了很多,而天气却慢慢转凉,等我再反应过来,或者是从饶雪漫的那几本之中走出来,或者是在马卓的故事之中徘徊了许久之后,已经是十二月底要备战初三的期末考试了。 两个犹自带着稚嫩的少年在风中对视一眼,又彼此收回警惕的目光。 果然,那两个熊族半兽人发现弄出的动静草丛里什么也没有。赶紧回防,有个细心的半兽人,甚至连刚刚蓝若歆之前躲的草丛,都去查探了一番。 据说轮回花能让人超脱轮回去感悟轮回,突破圣人的屏障,虽说那个境界离两人都还很遥远,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只要他敢出来,那么面对暗黑洛奇亚的,就是终极超技能雷炎怒嚎,虽说没有自信光凭这一招就把暗黑洛奇亚干掉,但是凌霄有信心,至少可以秒掉他一半的生命力,到那时,他就可以主导大局,暗黑洛奇亚也就不足为据了。 这便是八坂琼曲玉的另外一项能力,对使用者的力量进行增幅。不然它又怎么配得上是东瀛三大神器之一呢?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新生 陈应看见郑诗诗的样子,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此时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洪嫣点点头,一脸的乖巧,不过她这些天一直都在洪帮的企业里面辛劳,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王潇不可能说视而不见,只是这样简单的埋怨一句之后,就已经走到了厨房里面,精心的为洪嫣做起了早餐。 何羽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激动,刚想求证些什么,这个时候那个力道停了下来,而那个温柔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我悔改,我反省,我三省吾身还不成吗?”还在装孙子的谢玄听了这话神色动了动,却没有说话,抬起头来向着姐姐暗中看了一眼,突然发现谢道韫似乎有些不一样。可是具体哪里不一样,谢玄却又说不出来。 厅上没有人敢站出来,前面被裁的管事们,家里人人都知道底细,何苦为这得罪他们。楚老夫人笑容可掬:“竟没有人管,都等着指派这就少得罪人了?”这一句话扎着众人心病,可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王潇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拯救天下的英雄,枭雄嘛,多多少少能算半个,杀过人,放过血,一剑倾城,玩过御姐;奸雄更谈不上,玩阴谋,他不擅长,他仅仅喜欢在绝对的控制之下,玩阳谋,那才是一种惊险而刺激的感觉。 高敬宗“明”马镫之后,并没有像广大穿越大军一样明所谓成吉思汗所谓“曼古歹”战术,而是“明”波兰翼骑兵的战术理念。 底下围观的修士,只看到天空一黑,身子被重压的不由一矮,喘不过气来。 再一次睁开眼,已经是深夜了,虽然脑袋还有些疼,但是却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无法忍受了。 看一目连像是抱着宠物的样子,何羽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简直是势必要把喻青桐给黑死了才罢休的节奏,第一天的时候路人出来说话被水军给淹了,第二天居然还来,而且过分的有些路人和粉丝帮喻青桐说话的,无故被删了。 当然了,也只是相比之下罢了,这条寒玉毒龙同样生存了十余万载,本该于八九万年前便陨落了,却在陨落前,误入道宫一角,吞噬了一株名为“九死灵蚕”的圣药,得到造化。 副总经理和总经理终究是不一样的,副总经理终究也只是副的,一旦成为了总经理,这就说明整个公司,我就变成了直接责任人。公司的盈亏,都与我有着直接的连带关系。 还是不要的好,能够避免的还是尽量避免掉,就算是无可避免的,也要留给将来自己的老婆,自己只是他的表弟,可不能够遭表姐夫的罪,那样的话就实在是太悲催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眼前的店面显然有好几年没有打理过,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腐朽和灰尘的味道,到处都是垃圾和废料,还有些已经残破了的桌椅,墙面也已经完全发黄。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没用?跟了白绮梦一周,居然什么都没拍到?!”主编的怒吼声响彻整个报社。 然而,枕着老婆爱心形枕的他,丝毫没料到,一阵急促敲门声猛然响起。 就在我与陆君勋的唇瓣相触的前一瞬,我终于伸出了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此时,我只觉得,自己的脸就像是涨红的苹果一般。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短袖和牛仔裤,因为实在是不想回房间拿睡衣,就这么将就着睡了一夜。 郑丹的脸上,已经开始变得像是一个杂酱铺一般,眼角、嘴角、鼻子,都流出了鲜血。 再者,刚才还琢磨着慢慢和爸妈说这辆车的事呢,现在第一时间被抓了现行,这也太悲催了吧? 她想起自己对这少年那似有似无的好感,也应该就此打住了,便止于朋友便好。 反正她们不觉得里面能有别的秘密值得这般谨慎,除了帝君和云曳,几年了,无一人踏足过。 我的天!俞阳和克南柯注意到了卜旭声音中的含糖量,浑身滚过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兄弟手舞足蹈的朝着外面跑了出去,百里洛川和林清越也紧跟着下车。 郡主?沈婉心简直要气的冒烟,这个贱人,竟然转眼成为了郡主? 不过呢,从黄林做下的这些坏事也能看得出来,他基本都是靠外人,靠外力,也没有神秘的事件发生。 突然背后的一声,下了辛木一跳,等他看清楚身后过来的几人,这才咽了一口唾沫,收敛了情绪,语气没有那么激动。 图真公主这么一搞,延普就不好意思强行下令攻击了,人家都直接叫阵要单打独斗,难道他骁骑军还找不出几个勇士? 这个夜晚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盛夏的闷热到了夜晚才稍稍的退去,草丛中昆虫的鸣叫声不是深夜中唯一的声响,几十个黑影已经悄悄的靠近王村,吓的草丛中的昆虫停止了鸣叫。 正文 致歉信 京城之中就沸沸扬扬传开了昨天晚上丞相府的闹剧,百姓们也不由感慨着到底是富贵人家,这消息,这新闻可真是多。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人家处理的方式,那么的粗暴,那么的直接。 面对洛基如此的拉拢,他居然还能坚定不移的保持信念,仅此一点,就让不少洛基眷族的冒险者们暗暗佩服。 是不是有设计得比较精密的机关,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操控着佛俑。 “顾宝儿,赶紧给我滚!滚出去!”沈青池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朝着顾宝儿怒吼着。 而他的这句话,放在莉莉耳中无疑就是对她的褒奖,甚至由此可以断定,她这张长期的饭票估计马上就要到手了。 乾元甚至准备在条件成熟的时候,在农部设立灵农研究所,研究如何将来自地球的化肥、农药技术,应用到灵农产业。 王氏搂住宝玥,宝玥忍不住大哭起来,可心里空荡荡的地方瞬间填得满满的。 诗词颇有几分风骨,欣赏者寻了石匠将诗词雕刻在石桥上,永久留下溺水学子的好诗墨宝。 所以面对眼下的形势,他是灵机一动,直接分出了大量的影分身,同时这些分身也是三三一组,齐齐搓起了丸子。 慕容桀不做声,废后只是第一步,先震慑太傅那边,然后专心应付南怀王回京的事情。 但是,她的声音十分年轻,随着发丝的冷梅香气散播在夜风里。递到眼前的手纤长且干净,不躲不闪,五指微微曲起,朝向他的每一瓣指甲,都莹润如明珠……这一切,都让人在朦胧中,对她产生了无限的好感。 最后,因为吞天兽以天为食这个逆天的特点,所以,其每每出现,往往都被视为公敌,引起各方追杀,毕竟,其破坏性太强了。 许南星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有区别吗?”收回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按照剧中的描写,对戏的工作人员默默地看了一眼叶窈窕,然后就转过身,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叶窈窕马上紧追了上去,可刚走了两步,就脚一崴,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出了剧情第一件事先去找地方上了一个厕所,然后乘车回大富豪,路上顺带吃了一点饭。 一个重伤的修士拉住了一名门生的腿,嘴巴张张合合、气若游丝地说着什么。这名年轻的门生目露不忍,跪下弯腰,侧耳倾听了片刻,脸上闪过了几分难以置信之色。 虽然还没有正式发布,但这三首歌已经以不可阻挡之势火热起来,可以预见的是,这张专辑将成为金牌大风旗下第四张白金唱片。 只可惜司机不是抢匪,抢匪面前这些人老实的跟鹌鹑一样,现在却个顶个的生龙活虎,放眼一瞧都是暴脾气,火气上来消都消不下去。 乌光飞来还未近身就在他的面前随风而散了,转眼之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缕腥臭的气味飘荡在空中。 之前,他们以为他们已经在这个阶段走得足够远了,但现在才发现,还差得远呢。 巨大是一团粉红色泥土,却犹如生命一般再蠕动,悄无声息的向佩恩双脚移动而去,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更没有能量的波动。 为了给自己壮胆,她是喝了一点点酒,但是真的不多,她的心里清楚的很。 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若笙,冷厉天沒有把那个匿名打给他电话的陌生人的事情说出來。 这仙府有阵法保护,就连轩辕家族和教廷几千年来也无法破开,进去不得,轩辕家族和教廷是总和起来的整体实力,还有底蕴,绝对要比地球上所有的修炼组织加起来强。 天呐,我竟然把这辄事给忘得干干净净了,人生中的奇耻大辱,偏偏被刁晨见证了,都是吃货本性害的。 岳隆天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知道这个号码应该是洪兴浩南的,立刻接听了电话。 叶羽疑惑的打量着着白胡子老头笑容可掬的样子,冷冷道:“这山上是寺庙,寺庙是什么,是和尚住的,你是个道士,怎么会在寺庙底下算卦,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我是不是怀孕了!”某人一脸严肃的说出一个听起来也很严肃的话题。 牧牧没想到红裳来找他就是为了告诉他怎么连接同性恋的思恋体怎么插足人家的爱情,甚至隔空看人家怎么做爱,还叙述了十一项技术性的指导。 见到云枝公主没跟在后面,三人心头一安,又齐刷刷地坐了下来。 龚家动静这么大,左邻右舍不是没听见,就是没人敢管,连看热闹的心思都不敢有。 相较于其他长老的苦大仇深,师少湘的神情就平淡许多了,一丝不苟地判卷轴,身侧的弟子负责记录分数。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国王的手段 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来,雷文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疲惫和晕眩,就好像连着熬了十几个大夜,胸口发闷,关节和肌肉都是又酸又痛。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台上,台历仍留在睡前的那一页。 雷文松了口气—— 还好,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 然而就在目光撇到桌上镜子时,雷文愣了一下,忽然起身冲到桌边,眼 在昊南的心中很清楚,战洞童亲自过来,也足以体现出他对自己的重视,一般这种事情,下人来做就好了。 既然选择了这种治疗,不管现在发生什么妖蛾子,我都只能无限度的相信医生说的话,这种煎熬在第十一天的时候,突然好转。 跟着神情忽然低落的顾里冲走进屋,看到躺在床上的蒋恪,右脚还被沙发缠得粗了一倍,饶国富更是打心眼里高兴,心中不停重复着,你不厉害吗?你不大师吗?你不牛逼吗?怎么落得如此下场了? 在全身能量消耗完毕后,李逍逸赶紧将那颗怪异的肉丸放进嘴里,没想到一嚼还是嘎嘣脆,虽然味道怪异的紧,可当他咽下后。。 就在这么短短的几分钟里,可乐已经从悠然惬意的状态,彻底变成了一条丧家之犬开始夺路狂奔。 “老板,人我带出来了。”车里,安德森对着隐藏在衣襟之中的微型通讯器说道。 天雅看着他要扶自己的手,负气了的扭转头,还装好人,眼角余光明明看见是他绊倒她的。 在火焰中,有如巨龙在咆哮,铺天盖地般的瞬间便是笼罩了那三道圆环。 我想与何萧也没有那么多话要说,就点头应了下来,他松手让我去赴约。我走到门口时他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十点没来,我可就找去了。 论烦谁有他们烦,为了面子,还白家的情,得知有事都是立马放下自己的事赶来,但他们真不知道这事牵扯的这么大,如果知道对手是天师,还是二品天师,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来。 天斗帝国这边,之前见过唐穗和炽火学院对战的学院队伍们的视线不由得在新神风学院和她之间飘了飘。 下一秒,空间的禁锢感消失,似曾相识的蓝色光雾弥漫在漆黑的视界中。 相比于赤座挥动石棍的狂野粗暴,以及青离御使手中青光琉璃剑的清逸出尘,秦时的出剑则是毫无章法,甚至看起来很是拙劣不堪。 在确定了见面的地址后,常青山有些惊疑不定的沉思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出了门。 “还是嫂子想的周到,我那傻哥哥倒是不在乎这些,但是程大哥将来要和别的生意人打交道,还是要有个好装备才是。”安琪赞同的看着她。 蒋璐露出兴奋的表情,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 林舟有点郁闷,之前他并不知道诗词大赛的决赛还会进行直播,而且居然还邀请了苏青梅来做评委。 这让从事生产的家长们可以完全放心的干活,不用担心自己的孩子没人照顾。 想到两人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光明正大牵了这么长时间的手,他也有些害臊了。 永兴镖局徒子徒孙众多,那些镖师们,多数是冲着刀法加入其中。镖局中六个暗劲层次的镖头,全是谭老爷子一手带出来。 莫风能够体会老板的压力,同样理解老板所有的忧虑。他知道,只因为自己没有坐在老板的位置。所以无法感同身受。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雄鹰城,雷文书房。 裘德拉拘谨地站在门边。 叫他来后,雷文就一直在浏览桌上文书,始终没有开口。 如今以姓为名、留在雷文身边的裘德拉不敢打扰,只有低头盯着地面。 盯得久了,白色地毯上那黑色旋涡状纹饰似乎旋转了起来,让裘德拉有点晕眩,赶紧摇摇头移开目光。 旁边墙壁上挂着鹿头 依那一旁插言说,“两位王子虽说风格不同仪态各异,但气质风度却是人之豪杰,王者风范。”大家一听,都夸赞依那王妃的话说得好。 这么冷的天气,他却只套着单薄的春式军装,足见其身体之彪悍。 慕容博亦已经走出厅出,身后慕容家众位宗主执事也是全部行出厅外。 皇埔俊夜身子一晃,只见一玄一白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一左一右坐在厅里的桌边。 他们先到客房之中见到鲁堂主,将带回的血滴子交还给他,鲁堂主千恩万谢地拿着宝贝告辞回泰安了。 海棠理解他此时的心情,这种场面她也经历过,当初哥哥死时,她也曾这般难受过。 刑来从地上爬起来,戒备的看着他,至少也有二米五以上,这二楼的大厅竟然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她话刚说到一半,蓝锡已经飞起一脚,蓝琴云话刚说到一半,已经倒飞而出,摔在地面上,口中已经喷出一口鲜血来。 被称为秦老头的老人看着太古神墟中气势磅礴的秦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 “兰姨,我们忙着练剑法呢,您最近身体还好吗?”沐秋忙道,沐秋不打算告诉她实话,便敷衍道,对于兰姨的身体她还是很关心的。 不愧是墙头草,就猪肉荣一句话,一个个都把宫无邪当成了他们的仇人。 表皮金黄的兔肉渗出油脂,扑鼻的香气勾得云子衿的肚子咕咕乱叫。 “看,还能挽救一下自己。”澹台明灭宗主演示完,一招手收回飞剑。 冷静分析。刚才屋里那个二号也是一样的情况不是?这个也是傀儡? 似乎队伍走到后面,若是被妖兽耽误时间的话,叶逸始终会脱离队伍,自行赶路。 这一次,同样是五道拳肉碰撞产生的闷响之音接连响起,然而响声落下,却再也没有一匹妖狼被击飞出去。那五匹一阶后期妖狼仅仅只是身躯略微摇晃,以及攻势被打断之外,便迅速扭转身形,再次对着叶逸掠杀而去。 黝黑大汉滚了,红莲将掉落的菜盘收拾了一下。进到江东羽的房间。 看着先生,江东羽的声音哽咽,没有说任何感谢的话,而是为先生泡了一杯茶,先生是品茶的大家,江东羽不敢大意,从净手开始,一步一步,最后行弟子之礼,将那杯茶端到先生面前。 傅育德连我表情的摇了摇头,傅清韵心里怎么想的,老爷子不可能会不知道。 “说得好,还未请教老先生大名。”宋北川是一个没有架子的人,虽然现在是华清国的总统,可面对这个老管家的时候仍旧客客气气,并不是因为觉得他不是一半人,而是觉得他老人家,从道德上的尊敬而已。 李世民心想怪不得,李渊会急着让他回府。这位确是一位贵客,此外他父亲多半也知道他们两个堂兄弟交情莫逆。 顾会长抚须颔首,表情不怒而威,而当他一开口,全场都安静下来,屏息听他讲话。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唇枪舌剑 听到老人这句话,伊雪皱了皱眉,看着老人有点微怒的说道,“爷爷”。 不过这个过程之中,她也要适当展露自己的能力,这样才能在之后的合作之中争取到更多的筹码。 的确,在正常看来,有电梯不坐的,多半都是脑子有问题。可是现在,院长实在无法坐电梯,只好耐心地解释。 耳边听着关于薛沉言和岑秋璃的恩爱事迹,清颜简直嫉妒的压死,羡慕的发狂,这一切都该属于自己的。 轻轻的呢喃,火焰男子望着何清凡,嘴角浮现出一抹弧度,显然对于自己的进攻很是自信,这是他独创的攻伐,结合自己族内的火焰功法和宝术,加注自己的理解,终成了这一手杀招。 张爱红举着树枝跟在后面狂追,可是她哪里追得上身强力壮的儿子呢。 那少年杂在十几个流民中,衣裳最是整齐。他正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一转头便看到王弘在招手,人没有认出,却被他的容光所慑,双眼眨也不眨地,好奇而仰慕地望着王弘,大步跑来。 马车中的平妪,这时傻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望着陈容,望着陈容,突然的,泪如雨下。 夏千叶把村长带到自家门边,跟村长指指自家家的门上的一个大脚印,又指指门锁。 舞娘看了看门口有两个伙计把守着,于是只有用哀求的眼神望向了张良。 院子里杂草丛生,三人的身子淹没在杂草中,顾暖只剩下半个脑袋,在夜里看起来格外的慎人。 江琦骏心满意足地拿着他要的头发走了,而麻枝智子则是捂着脑袋一脸郁闷地回到了吹奏部的活动室。 修炼者只要入门,后续产生的真元都是在不断供养最初的那道真元。 “今天是怎么了,我这竹海深处的竹屋可是好些年没见过活人了。今天一来来了两个半。”谢笈是真的有些烦的说道,提着装药的布袋子光着脚走出去。 这几年,所有人都瞧不起方景,只有她还在默默地支持他,借着卷卷的名义给他做饭,收拾屋子。 项伯酒量惊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看着对面那个醉死过去的许安,不屑的笑了笑。二哥见了走过去,对着项伯礼貌的点了个头后,将许安扛在肩上,送他回房间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跑进来,嘴角咬着一只鸢尾花进来,它把鸢尾花放到夏千叶面前。 随着霹雳巴拉的燃烧爆炸声,那些袭来的鬼物,纷纷被炸的惨叫,浑身冒着白烟,有的甚至被符纸火焰凭空点燃。 修罗门的中年男子,拿出了枚装满各种资源的储物戒子,正往下一飞,准备送到叶林的手里进行赔罪。 猪大牙看到豹子银的行为,像极了猪老婆猪美美,奇怪的看向她时,惊奇的发现豹子银晋级了?她已经不再是领主兽,而是一只妖兽了? “可监控视频上留下的容貌,就是你们,这是不争的事实,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如果实在不行,我会出面的。”顾老无奈的说道。 “蔡大少么?呵呵……”翘着二郎腿,正在玩手机的张冉,头也没抬,冷哼一声道,字里行间,满是轻视,从一开始,他就没把蔡宇放在眼里。 他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立刻打开了微信,果然看到了夏爽发来了三条语音短信。 短短的几句话,让周浩感受到那股浓浓的不甘心,上面说的极致是什么?什么样的极致让这位前辈放不下呢? 孙行正轰出一击后,见狼离没有丝毫损伤,他后翻了个跟斗退到了一旁。 对于寺庙中所住的人,大家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知道他们成天穿着武术服,并不诵经念佛,只是没日没夜的习武。 虽然顾老的声音很大,而且那语气也不置可否,张扬似乎也听到了,但还是晚了一步,张扬那好奇的目光,已经从这些人睁大的双眼中扫过。 宁冷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白睿抱到了床上,虽然心中早已惊涛骇浪,但为了让白睿能够不要在意这个事情,她只能好生劝说。 我按照他说的做了,这个动作有点像走路甩肩膀,可细节又不一般,做的时候手臂交错摆动,两条腿也是屈膝到伸直再到屈膝。 事情也凑巧,道士翻看老杨家的家谱,希望找点线索,一眼就看到了杨烨的名字。把他叫出来,问他名字里的“烨”是不是火字旁的。 就在四方强者平静下来的时候,李非鱼再次出手,催动那青铜战矛,如今他与那青铜战矛已经是合二为一,那青铜战矛是他的专属兵器,虽然一般情况下他是无法真正催动那力量的,但是现在不同,这是一个机会。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雷文的豪赌 托马斯大主教面露不快。 话说到这种地步,他不是不能有限度地和雷文合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对雷文予取予求: “雷文伯爵……” “大主教阁下!”雷文打断了托马斯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那不是我想要听到的答案。” “兽人战争关乎格里菲斯家族的未来,我不会容许任何不稳定因 斩道剑化成巨剑,斩在噬魂枪上,同时也受到了鸿蒙量天尺的攻击。 陈凌咬牙切齿地看着月生,虽然对方筋气生的实力出乎了他的预料,力量也大得出其,刚才他想挣脱都难。 出乎他的意料,这具尸体起床以后,并没有对宋九月表示出任何攻击意图,而是缓缓走下地,朝着墙上的隔间走去。Ta拉开其中一个隔间,把长长的“抽屉”拉出来,继而“看”向宋九月,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如沐这一天,都是浑浑噩噩的,上课的内容都有些记不住,加上又没有睡好,心都是累的。 在假寐了十多分钟后,车上的人们渐渐沉寂下来,该睡觉的睡觉,该玩手机的玩手机。 可惜,树胶跟橡胶完全就是两种东西,根本无法用来进行化学反应,从而做出橡胶轮胎。 两人的交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如果电光火石一般,甚至一旁的刘赞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在思考到底是联合章潮还是拖延时间。 “这个我知道,我也不会阻止,可他说,他想你。”楚夜辰挑重点说。 鲜卑人出征也有粮草辎重,这样全速行军的状态下,粮草辎重都不可能跟得上速度,所以到来的只有赫连冲的五万先锋,其余二十五万人还在他后面上千里的距离。 卫兵肯定会知道典狱长的整个阴谋,可他刚刚被典狱长指桑骂槐的恐吓过,自己是一个犯人,卫兵绝不会站在自己的一边,指正他的顶头上司。 在这个事情上,李天逸心中的原则底线是绝对不容任何人突破的。 “血凤呢?抓捕血凤是黑金刚和黑蝠王吗?”莫晓生像是在和梁上君拉家常。 不过虚胖少年怨毒的瞪着易枫,易枫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当众狠狠的打他的脸。 祝弘新看到这一幕,心情有些激动,沉声说道。训练四十天,五名队员无一例外,全部通过。 “我打你一拳,你顺势跌开,假意让你的兄弟抓住你,我们就此罢手。”莫晓生沉声道。 邙天行的话让江暖儿俏脸一红,虽然她父亲让她带易枫在黑脉城逛逛,可是她父亲的意思,江暖儿怎么能不知道。 “大姐姐,你没事吧?”看着易韵单膝着地剧烈的喘息着,魂玄关切道。 由于二人手术过后仅有两天的时间,身体十分虚弱,神色也比较萎靡。 柴桦是背对大海面朝来宾忙碌着,本来人家会所的烤肉师傅也是兼职的,柴桦这一抢功,人家乐得全交给他了,柴桦成了烤肉摊的主角了。 “阻我星云者,必将铲除之!”一名星暴成员大字的躺在地上,在其身上,胸膛凹陷了一分,但他,依旧鼓足了力气,将这句话喊了出来。 听到韩震的话,季坚还没有什么表示,苏游却是有点尴尬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金钟道人和王晓丽知道现在不是内部斗争的时候,就施展神通去阻挡走过来的敌人。跟着他们的还有不少的魔道弟子,都是金丹期。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你就搅吧! 当天深夜。 “这混蛋,下手真够黑的。” 托尔坐在马车上,龇牙咧嘴地摸着嘴边红肿伤口。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托尔眼中却看不到什么恨意,本来他和荷亚兹之间也就说不上有什么私仇。 现在他对炼金商店的恨意还更多点。 商店老板在治疗时对他的本钱品头论足了一番。 当时命根子悬于 临时营地一处帐篷外,蒋建华打开门帘,进入帐篷内,张铁和邓伟正在谈笑风生,分享着今天的收获。 国渊了然点头,自家主公十分看重民心,强逼的事是不会去做的。 从以前根本无法让李广挪动半步,到现在已经可以和他正式过上七八招。若是换做张郃、何纯,甚至可以对拼个十几回合不落下风。 沈冰没有多想自己的离开会对这位仁兄带来多大的困扰,他自己都还头疼呢。 郑仑的脑子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点,但见主公没多说,也就不好再问,只能闷着头抓紧屁股下的凳子,就怕自己会摔出去。 至于出国会不会收影响,现在看来是没啥问题了,随着疫情逐步得到控制,很多国家也放宽甚至取消了对出境人员的限制,加拿大也包括在内。 这一幕被西面城门楼上一众唐军看见,碎叶城兵马紧跟着做出变动。不但主动冲出城外追击,就连一直按兵不动的南面大营,也分出了六千兵马朝着西面杀来。 当然,陆雨也不可能将“无皱不朱泥”这个理论解释给众人,一则耗时太长,二则这种说法亦是并不确切,只要选矿与烧制尽皆恰到好处,朱泥所烧制的紫砂同样可以做到光洁美观,只不过成品率极低而已。 月灵清,以及其他几个法师牧师纷纷使用了自己的照明法术,让前方被照射的明亮无比。 很多东西都需要铁,刀剑的修补,铠甲的修补,箭矢的制造,甚至是农具,这些东西都需要铁,那点产量,也就只能勉强够用罢了。 看到萧帅这样,在场的张不二和陈天罡,以及刚刚和萧帅一起进来的杨怀挺三人顿时变了脸色。 顾心蕊不知道宁宙要玩什么把戏,但他说这是她的挑战,她决定接受。 此时整个公司的所有员工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一个一个的呆在自己的位置无所事事,一脸茫然。 对于一把古剑来讲300万的价格已经很高了,他这一下子提升了100万,会场内顿时安静下来,再没有人举牌竞价。 安然顿时心里就觉得拨云见日,豁然开朗起来,一直萦绕在自己心里的闷气瞬间烟消云散。 可是就在她往家里走的时候却忽然被一旁树林里窜出来的人影给吓到了。 这块地估计是方国华有点想法,只不过风水问题一直没弄明白,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请自己去看看,那还有啥问题。 这辆马车乃是夏员外每日出府代步所用,因为是脸面,比较宽敞而又舒适。安生寻角落处坐下,便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眼见着一场大战不可避免,慕容惊鸿对上了云浅浅,另外一名学员和方琼儿那组的学员也交起了手。 冷伯扬起马鞭,拐过马车,一路穿街过巷,过夏府而不入,到了城东一空旷之处,缓缓停下。 当然赵昊自然是一无所知,事实上赵昊已经跟着詹姆斯他们一起回国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能进博物馆的蠢货 冬日,清晨。 云层透出一种冬日特有的晦色,滤过阳光,为大地镀上一抹冷调。 大雪渐歇。 山丘白了头发,松柏枝叶垂垂。 寂静之中,有雪兔跃出洞口,松鼠荡在枝头,鸟儿飞掠雪面。 寒冬自有它自己的生态。 忽然 隆隆声音震动山丘,簌簌雪落声中,松柏被压弯的枝叶忽然跃起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先保管起来吧。”莉艾露犹豫了下接过了爱莎的拉米雅水晶手镯。随着莉艾露接下拉米雅水晶手镯,手镯不禁泛起了漂亮的红光,这正是对莉艾露火元素魔法的映射。 等到这梁山县令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现,自己的夫人,胸口正插着自己的,惨死在了床上!随后他就问了外间的丫鬟,却均表示对里间的此情此景全然不知。 难怪他这般的激动,一旦轮回之力将他们淹没,不管何等境界的修者,都要被轮回之力冲刷的荡然无存。 一众面色苍白的殿前司将军忙不失的将手中的腰刀丢到地上,七嘴八舌干声道。 根据周兴云的初步判断,这人应该是三个番队队长里面,武功最好的那位。 火光映耀中黑暗的人影互相交织,密密麻麻,在这一刻人已经不再像是人,兰子义从未如现在这般觉得人命是如此轻贱,轻贱的连蚂蚁都不如,而这座人间地狱就是是他一手策划并且实施的。 但是,皇上的随身御令,却又实打实的在周兴云手里,见御令如见圣上。 说道最后兰子义声音已经降低,他把最后那个“吧“字喊在嘴里吞下,他的心里其实也不踏实。 而且叶洛已经得知,他们是用一种执法者为他们炼制的特殊器具来捕捉的,这样的话,倒是免去了不少的危机。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殿前司的原指挥司高俅实在太不会做人,不是赵佶的嫡系,还想着跟薛明掰掰手腕。压根就没有看清,薛明是谁的人。最后落得个闲职的身份,只能怪他自己政治觉悟实在是太低了。 本来深更半夜,我遇到这种地方非得绕开不可,就算必须要闯入,也得挑选白天阳气旺盛的时候进坟。 “正是,那流言毒得很。”黄蒙道。皇上还在朝,史家许林家一个皇后,这是什么话。 屠弥走后,白芷才拿开那把抵在她脸上的匕首,锋锐的刀尖还闪着一丝寒意阵阵的冷光。 慕容若手指扣了扣扶手,而后随手抓了一把盘子中的无花果开始剥起来。 在走廊处来回走动着,风乾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根本就停不住。 季云溪也安静地看着,随后就见两个年轻人从外面搬出了一箱物品,季云溪神识扫了一下,鹿茸? 早在花非叶第一次凑上来时,士兵们就从他们三言两语的对话中,知道花非叶和君羽墨轲的身份,不管是哪来的世子,但天下只有一个宁王。 话落,一道尼龙绳从她手腕处的梭形盒子里飞射而出,朝松岛冲去。 “你带着你的手下从那边给我绕过去,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把那一个躲在树上开黑枪的家伙给我拿下。 如果换做其他艺人,摄影师早就骂人了,可面对首扬,没人敢有那个胆量。 “那么开始行动吧,食尸鬼你去弄两台车,别太显眼的就行。”张程说道。 皇帝都已逃跑,宋军的将士自然不会再拼命厮杀,于是也逃的逃,降的降,顿时胜负立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册封子爵 就在前几日,他亲眼看见天上出现一根鱼线,把一位背无龙纹的百日稚子给垂钓而走。 再查看四人后面的修士也是达到了凝气四重的修为,看来之间纪云所言非虚。 陈迅甚至让乔孟连开放了六号基地所有监控的权限,让人们可以更直观、更清晰的看到骥星河,看到独立团。 “为何不进入会所呢?”普赞走上前,在苏牧面前坐下,淡笑着问道。 他立刻将屠刀对准了其他正在熟睡的杂役弟子,这些经验,他不想放过。 数百万年,他们这些凶使,一直在炼化一尊恐怖的生物,也因此死了九成九的凶使。 像他这样的富二代,勾勾手,随便买点吃的喝的,不是轻松就能拿下吗? “就这样么,你想要击败我,居然用这样的办法。”林锋喃喃地说道。 “林锋,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那也太不够看了。”宋洛戏虐地说道。 孩子像是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看着自己被绑着,看着陌生的环境,一脸迷惑,张嘴叫了声“妈妈”! “好,那么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知今日是什么风把你们出来了,说吧所来何事?” 许婉仪并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他们知道七皇子今日不在府中开过来找自己的岔,许婉仪十分不解。 这个厉大勋跟他确实没什么关系,要不是顾少阳让他过来,他当然不会过来。而且,他这次也不单单只为了厉大勋。 明明今晚是个很好的机会接近沐云帆,可他那拒人于千里的样子让她很伤心。 “胡力霸!”白灵槐从魏猛身上连滚带爬地跑到易水寒的身边,朝着胡力霸的身上连捶再打,胡力霸忍痛不过,上下颚用力,狠咬了易水寒的胳膊一下,只听“咔嚓”一下,他才松口,跳到了一边。 莫涵若这是借花献佛,她只是负责把汤装进保温桶里,还说是她专门为纪千晨煲的,听得梅姐和另外两个佣人都在那里相互嘀咕,这说谎的本事真是一流。 魏猛都吓呆了,根本不知道躲闪,就看着乾坤圈距离他的脑袋越来越近。 白后同白帝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双方的无奈。看来最近又要不大太平了。 现在就等着护卫醒来,然后问问他具体的情况,不然外面的人就算怎么找也不会找得到人。 深渊里,不断涌出的生物机甲背后,深潜者一族的两位族长,大衮和海德拉晃动着它们巍峨的、独眼巨人般的身形,冷漠的看着人类的包围网。 「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请教一下苏老弟,对我们的将来有什么规划?虽然我们占着岳州城,但我实在是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柯授难说道。 侍卫们见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哪里肯离去,纷纷拿着刀剑对准了谢天。 就好比这一次,他极力的要保住苏玄一样,他肯定是从苏玄身上发现了无限的可能性。 白天踩点晚上动手,而踩完点之后的我来到了本地最大的酒馆深水旅店。 姜千山是姜千秋的弟弟,同时也是姜梦允的二伯,几日前正是他从江城把姜梦允带回来的。 简直打破了他的认知,让他对自己所掌握的医术,都产生了怀疑。 白绍保想了想,看了一眼石佛一样的陈强,把到嘴边的那句“倒是可能有个卧底”给咽了回去。 她起身走至窗边轻轻推开,客栈屋后半山腰处的树林映入眼中,细细听去隐隐有潺潺流水声。 他们纷纷焦急的留言,询问尹向晚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到李艳娟那宛若桃花般明艳的笑容,叶凡不由一阵痴呆,一时间,脚下居然挪不动步子,眼睛盯着李艳娟,心中一阵悸动。 赵凡的目光微微眯起,似乎在中年强者的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其实,就在封尘离开锦州之后,白凡就让龚叔找了三位道行比较高深的风水师前来,条件就是阻止城中村的开发,并且承诺一旦事成之后,每人给予一千万的好处费用。 “要是要中品战衣的话,我们华夏只有天工坊才能做的出来!而且数量那么大,我怕他们也赶不过来!”周玥闻言皱了皱眉头说道。 领悟了法则之力的仙人便是仙君,所以要学这道秘术,第一个条件便是修炼此秘术之人是法则之体,领悟过法则之人便是法则之体。 “无妨,我们就当是娱乐节目,陪他们玩上一玩!”叶秦天闻言笑了起来说道,并没有把黑狼王放在眼里,毕竟死在他手里的妖族,还真是多不胜数,一头七八阶的狼妖在二十年前他都没怕过,更何况是现在? 此时,在巨龟背上的岛屿中,当听道金毛吼在空中的所见所闻之后,雷耀终于相信赤炎的话了,原来他们真的是在一只巨型海龟的背上。 就在苏凡心中思忖之际,这几个穿着棒球服的鳄鱼会成员,就已经朝着苏凡围了过来。 因为今日便是他与暗影公子三日生死战之期,他要前去圣院中央演武场赴约。 陈浩知道,叶璇是否能成就一段传奇,一段神话,就看能不能过了两个黑袍人这关。同时,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也要看叶璇能不能赢。 刘商和廖青回到了城里,点验了一下人数,折损了200多人,十分郁闷。 这帮人惹不起,自己为了保命还是该绕着他们才对,明哲保身嘛。 “你还敢犟嘴,异能者的感官何其敏锐,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你的动作,他们是不知道你会拿着鬼杀剑,而且还直接抽了上去。”李牧没好气的说道。 刘贺听说了董卓运送战马进京的事情,就打开了这批战马的主意。 按照对方的侵蚀程度来说,应该是有二十岁了,而这种病应该是在二十岁的时候爆发的。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最后通牒 两人斗嘴,洺玥从来不管,甚至微笑旁观,因为他也很好奇,元祖到底何时才能扳回一局。 至少这一次,精气没有半点的浪费,全部作用在了对方受伤的部位。 “谁?何方妖孽胆敢乱我法场?”齐贵大声怒喝。五法卫、十护法和台下护法、众僧侣、佛民也都紧握手中的武器,既紧张又愤怒的四处张望,如临大敌。 见五位护法分分落地不起,法阵开始变得不稳定,有人开始心慌,不知是啥妖破了他们设的禁制,击落五位护法,下一个便是在法阵中杀了自己,心生畏惧。 见贺人龙如此嚣张,阿拉太、章船、秋光、鲁奇大怒,但又不知他从哪一条路逃了,鲁奇道:“左路平坦,料想此贼不敢走。”阿拉太道:“也是,右路崎岖,贺人龙定走此道。”四人害怕走丢了敌将,急急地朝右路奔去。 而他们看着陵墓大门有点尴尬,却不知道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几个上了年纪的人,上演一场哭戏。那些不存在的眼泪,也让他们演了好一会。 “我没有偷,钱是我的。你没资格提我娘!”张宁涨红了脸,说话也上气不接下气了。 当这位男枪手正准备使用大招时,就突然的被李建康的牛头召唤物给打断技能了。这下子可就让男枪手彻底的没有办法了。 两者整打上头,怎会听劝,出现的只会是障碍,那就得摧毁给对方陪葬,王境泽被迫从两者间躲开。 灵骨传法对于辛一凡来说没有任何压力,而且每一次与不同的灵骨产生感应都会让辛一凡有不同的感受,这是一种很玄妙的体验,就像一个孩子在吃不同味道的糖果,也会让人上瘾。 枪声已响,就算这块地处偏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警察便会被吸引而来,青龙和朱雀一边安排影子迅速清理残局,一边让强大的影子机器搜寻李三生的下落。 她的脑海里无比清晰的出现了那片星空,那片李思气海深处,郑袖种下的寂灭星空。 红莲会所大会议室中,林东、柳青龙、猴子、凌建军、黄山、谢长生、董彪、曾山等新战堂骨干成员静坐在会议室中吞云吐雾。 远处,一队规模更大的巡逻队迎面走来,为首之人,是一名眼神阴翳,身着棕色华服的中年男子,远远的,便是传来刺耳的大笑声。 萧战的第一反应自然就是遭受了攻击,对于这一点他感到惊讶,修为达到如今他这个地步,想要偷袭他几乎不可能,而且还是让他没有反应过来前偷袭成功。 离开驿馆,沈辰二人便是照着这黑龙域中,极端复杂的地图,朝一处山谷掠去。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当唱完这一句之后,两个大男人在这冬天,在这1912酒吧街,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醉倒在地,只是面带笑容。 三长老看到紫袍老者的出现,还真是吓了一跳,身上的衣物破得不成样子也就罢了,最让他震惊的一张老脸都变形了,看上去就像似被无数的猛男给强暴过一样。 垂天殿里到处都是鲜血,四名重伤垂死的人躺在血泊之中,但是没有等到最后的结局,这四人虽然垂死,但竟然没有一人昏死过去。 山谷里面很开阔,松软的沙和碎石子,一踩一个窝,咯吱咯吱作响,除了几人的脚步声,耳边还有丰富的鸟鸣声,声音来自两面的灌木丛和竹林。 楚风发了这条微博以后,顺便打开了筑梦tv的后台,利用超级管理员的身份再次发出了一条公告。 然而正如吕冷轩的修为境界,他本能的开启了防护手段,断了再次进攻的念头,神念四扫,悬空而立的一动不动,身前更有一柄血剑护持。 “很好,这些金银矿日后将成为我军的军费来源,一定要加大采集,幕府这边要做好相关的工作,不得懈怠!”姜德对边上的丰臣秀吉说道。 “大哥,先等一下,我先让人送你去医院,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你先回去等我。”侯爵的话音刚落,一个男人雄厚的嗓音,从市场里面传了出来。 火炎一直在家里等着,这时他的电脑收到了一个邮件。上面说道:火炎,王雨蒙现在在我的手中,你要是想救雨蒙,就将我要的东西送过来,不然雨蒙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就这样,一个下午就过去了,虽然此期间有数位大叔前来与白森讨教自由阶级斗争之事,不过白森都回绝了,开玩笑,这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怎么能被你们给搅和了。 “武浩,你…”望向身边的少年,石坤脸上的神色颇为的精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似是被卡住了一般,难以发音。 但令他吃惊的是,按照丹元子记忆之中的药园找去,竟然在行宫的一个角落找寻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阵封禁制,而且微弱到了一个他能够破解的地步。 路上无论是李冰还是阿峰都问过佑敬言是不是需要自己跟着的话,不过都被佑敬言给否决了。 “全凭卫尉!”众人的回答出奇的一致,其中也包括了王允提拔起来的党羽。 当Harry发火时,也是如此干脆利落,他不会再听你辩解一个字,也不会再多费口舌和你吵一个字,他只会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闭嘴,要么挨揍。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泰坦幼崽 开门的时候,外面那两名保镖看了一眼里面,发现苏窈在喂奶,便移开目光,继续守着。 郑方早已想好自己到底是想要从军还是从政,随后说道:“大人,属下愿意进入军部。”“很好。”萧漠笑了笑,这郑方武艺还是有的,也有些智谋,但是出于郑方水平的考虑,郑方从军还是最合适的。 整个卧室里他那一侧的床头灯亮着幽幽薄光,一室静谧只能听见床笫间那抹清浅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 可是有了图纸就不一样了,有了图纸之后打造出来的装备将是完全一致的,而且还有极大的可能会出现一些拥有特殊属性的装备物品。正好萧漠已经建立起铁匠铺,还有一座铁矿山做支撑,打造锁子甲完全没有问题。 林川曾经在历史长河中所见的空道人还是成为仙帝的时候,但不得不说空道人天才绝艳,硬生生逃离寂灭道人和创世道人的监视,失踪不仅是害怕被寂灭道人吞噬,也是对创世道人心存警惕。 伸过手去,关掉水龙头,洛峻退出厨房,径直走到客厅,从桌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没人注意到,崔斌笑着笑着从眼角溢出了泪,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却是这么难受。昨日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成为一具死尸。 这个主意乐毅和周仓都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乐毅认为此举保险,也没有什么疏漏,而周仓是没有多想。或许连萧漠都没有意识到,经过几次战斗之后,耳濡目染之下自己的军事能力稍稍强了一点。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马上就要轮到简蕊了,霍锦城却还没出现。 她走了走神,实际上看的是碧蓝如洗的天,他却突然对她展唇一笑。 那属下应了声“是!”便让大军朝擎战大军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情愿地转身,他坐上等在一边的洛家的车上,同时给唐若瑶发了一个短信。 嘎嘣!罗冲左手血牙刃瞬间弹出,朝着缠住自己手臂的触手砍去。 “公主,如果我来能让你这么高兴的话,我早该请求皇上将我发配到这冷宫里来了。”茹茉颓废地冷冷一笑道。 茹茉侧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冷笑——萧衍和她想的是一样的,终于把凝雪给弄进林子来了,看来他是接到她用萤火虫通报的信号了,也就是说八卦阵已破,任谁都可以进来了。 “什么?”茹茉简直希望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是错觉,没错,是错觉,可是不是错觉呀,当迎上琼月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时,她终于看清了,这就是传说中发情的眼神,如假包换。 “仙儿,病了这一场,我突然觉得这宫里的人都有第六感,这个感觉让我毛骨悚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时,还是觉得恐慌。”茹茉苦然一笑。 “冰柱被毁,我看你往哪里躲!”罗冲心中暗道,目光不断扫视着。 其实,宁一天调来敢死队帮助,是有一定把握的,只要能够吸引住敌人几分钟的时间,他就能够完成任务,然后再将这些敢死队的组员收到原生界中。 倒是让她更加惊讶的是,秦翔宇居然没有请太多世家公子,不仅如此,友人里面只有萧玉恒在列。 鹅卵石铺就的路,门口并没有阶梯和石狮,却有两棵大树栽种着。 不是夏筱筱心肠软,是她觉得把人赶出宫去多好,那样她改天也弄个毒来给清月吃吃,自己就有借口光明正大的出宫了。 这压根就不给那些竞争对手一点机会,虽然欧阳璐璐的父亲进了监狱,但她老妈现在担任董事长,把恒通公司从麻烦中一步步走了出来,到此,那些竞争对手已然没了任何机会。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能对他们说,要不然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而我又不想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因为一提起来,我就会想,我一想,我就又口干舌燥了。 我点了点头,看样子,他爹是打定注意要将大蟒蛇内丹送给我了,不过为什么呢? “谢谢姨妈。”周佳韵笑容甜甜的,看起来很是单纯,但是沈关关却本能的皱起了眉头。 听到朱明华的笑声,季从安忍不住捏紧了拳头,虽然很多话她并没有听清楚,但是通过只言片语,他已经能够猜测到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有了上次的教训之后,并没有用拳头抓,而是用我的神通,神魂之力。 她没有听错吧,少爷想听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他不是说连阿泽都不听的吗? 苏合见她如此畏惧,劝过她离开,可她还没听见谢蕴的惨叫,她怎么甘心呢? 有的人在喝酒,凌曦不能喝酒,就只好端着一碗水,慢慢的喝着。 表示自己没有生病,也没有吃菌中毒,是陪家人去的医院,让粉丝们不用担心,还有毒菇求败这个称号,她坚决不要。 此时,除了助理之外,新晋升的集团董事长闻妙语,也跟在林锋身边。 若是继续犹豫不决,除了他本人在赵欢面前讨不到好且不说,周进即便逃到了北平城里,恐怕也不得安宁。 外人都以为是两家作保,实际上他们根本来不及准备那么多的资金。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黄金树涎 “呼……呼……” 雷文的眼前越来越黑暗,一如他能够看到的未来。 心脏砰砰狂跳。 寒意不知从何而来,如凛冬的风吹进了雷文的骨,又落地生根,渗入身体最细微的角落。 两肋抽搐,身体颤抖。 明明已如此寒冷,汗水却忽然崩流,瞬间便抽空了雷文的体力,让他连手指都难以移动。 “ 阵地上的友军士兵们都穿着破军装,一个个头发胡子老长,不像他们刚从后方来,边幅修得很整齐。他们的军装上都没有钉领章,全戴着钢盔,很多人破衣服很脏,带着血迹。 这一天后面的战斗虽然激烈,但也不入若风法眼了,上万武者只有万剑归云,第一圣子和太鹤影值得让他认真一些,其它人都是些土鸡瓦狗,分分钟搞定的事。 天辰宗的修士军队,此刻全都集结在了船上,以全速朝着炼血城所在前进。 说起来,那一次解决王玺凯的凝固之息以后林希二人就匆匆离开了,并没有看望史崔克。 不行,必须带这家伙离开此地,要不然没几个能活着,若风心中暗想着。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感谢了!”莉莉丝涨红着脸,恼火的看着郝绅。 而对此,梁超也是毫无办法,这能怪谁呢,要怪只能怪如今在这里的人就是他跟在张凡身边走得最近了,张凡不喊他喊谁。 不过,郭康现在内心也很矛盾,被影锋替换了能量以后,的确意味着他现在不再受到芯片制造者的控制了,但同时也意味着,他将会受到影锋的控制。 如此一来,假如他得到方家绝学后反悔了,他还可以拿信物的事情做筹码。 在楚荒的带领下,卫辰等人过了两分钟便是到达了楚荒所说的目的地。 鲁卡斯骑着暴龙,一路在锻造神殿内冲杀,斩了好几只钢炉火精灵,还杀了几只金属机械人一样的次元生物,基本上都是一招秒杀,看起来真是相当的强悍。 柳依依闻言,眸光瞬间闪动了一下,抬眸痴痴地凝视着他,不管他爱不爱,原来,她都不能放得下他。明知道他说这句话,不过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情谊,但是,她还是感动了。 而且独立岛太危险了,只要不是一些必要的情况,苏念倒想一直窝在这里呢。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发,脸上有茫然而痛楚的神色,他不问她为何死而复生,也不问她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因为,就在前两天,他做了一个抉择,一个无法挽回的抉择。 毛乐言抱走了孩子,太妃本来想让毛乐言搬回来的,只是之前是她亲口让毛乐言搬走,此刻却开不了口让她搬回来。 季同跪在地上,心里渐渐的起了厌烦。不就是坐了坐轿子,这个王妃可真是多事。丞相都比他好伺候的多。 画面一转,温馨的灯光下,爸爸妈妈和哥哥坐在一起。妈妈把菜夹起来放进碗里。 只隐约记得,得知了儿子出事,而后有些着急的出去,然后就被车子撞了。 贺兰瑶茫然的从地上爬起来,借着月色,不顾一切的朝着绿水河跑去。 “怎么了?”龙绍炎突然感觉贺兰瑶的身体迅速的冷了下去,赶紧拉起贺兰瑶的手腕开始把脉,只是这一看,龙绍炎的嘴角就露出了一抹低沉的笑意。 杨科妈妈悄悄地和刘潇妈妈耳语了几句,刘潇妈妈站起来长叹了一声跟着杨科妈妈出去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未来的男爵 清晨。 诺德行省,雪枫郡,瓦尔领。 也就是新晋男爵埃里克的领地。 此地位于雪枫领西北,南面是流晶河冲刷出的平原,北面群山里则有着大片丛林。 春日里,平原上田地油黑光亮,丛林倒是冒出了朦胧绿意。 从高空看去,就像一条双色丝巾。 两种色彩交界的边地,坐落着戴森家族的城 “我玄天宗可没有说过,地级武者不可进入逐鹿谷”百里乘风不急不缓的说道。 两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安静地等到了晚上,吃过了晚饭之后,正香跳上这“监牢”的床铺上睡觉,没想到,这时竟传来了敲门声。 不过林枫都没有去主动招惹,因为他知道,最终的大决赛还未开始,现在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在一边赶路的同时,一边还在感悟风、火、水三种道意,道意之威让林枫极为重视。 林庸在虚空中出现,当空的烈日让林庸一下有些不适应,定睛一看,自己身在一片宽阔的草原上,这里生机勃勃,万物峥嵘,完全没有冬季萧条的景象。 回到家以后,林庸不理会猪肉楠不厌其烦的诱导和挑唆,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在害怕,梦里的自己怕是撑不过身上的伤。 哪知这林庸躲也不多,依旧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走着,那牌哗地一下在林庸的衬衫刮开一条长口,却只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浅浅一道白印子,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怎样才能让这两颗明珠合二为一?”信天一贯信任自己身体的本能,但一时间却找不到让两者融合的办法。 难道,自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吗?林庸害怕极了,身体尝试着扭动起来,可自己的一对背翅却死死拉住了自己,根本逃不开。 南风没有答话,他在这里自然不会有亲戚,但他不是本地口音,为了解释这一点,就借口自己是来投亲的,出门要跟三姨和姨丈说一声。 “都给我住手。”混芒之间,就见林星辰和地藏王同时出来,大袖一卷,袖里乾坤之术,漫天飞扬,将所有人全部卷了进去,来到了地藏王的虚空世界。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眼前一道光芒闪过,旋即便感觉到虚空一暗,隐约间一道如同星光一般光芒一闪而逝。 “走,上楼!”郝震东也吆喝了一声,迈开大步,和楚阳肩并着肩进了住院部。 “然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哥哥醒过来。”南柯睿上前拍拍项念然的肩膀,以示安慰。 等车子一停下来,白海军和黑皮便从车上下来了,而柳依依和夜雕是从跑车上下来的。 孙世宁真心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奇景,也不知道沈念一到底从哪里看出的端倪,就是一转眼的功夫,整间的布店被他拆得一塌糊涂,地上到处滚的布匹,架子更是摔得零零碎碎。 “这个称呼有些奇怪。”孙世宁侧过头来,目光还是没有离开敏英,便是这样没有伤害性的注视,却让敏英觉得全身都不自在起来,仿佛是所有的心事都能够被看得一清二楚,无处遁形。 正如范蠡儿所言,这一刹即便心志坚定如秦天,都几乎迷失,恨不得第一时间盘膝而坐,将之炼化,旋即开始修行。 搞定了赤炼空,夏铮的目光再度看向九婴,此时此刻,无论对方的叫声多么凄厉,对他也无法构成任何影响。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大器晚成 雄鹰领,雄鹰军驻地。 一座石质小屋门口,正有三名年轻军官团团围坐。 亨其顿、皮普,还有莫阿斯。 他们坐在太阳之下,互相看着,却一言不发,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亨其顿和皮普表情相对轻松,莫阿斯则更加紧张一些,眼神时不时瞥向门中。 吱呀。 门开了,凯特男爵的幼子贝塔走了 萧弃几乎是一挥手,就毫不费劲的打开了房门,还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 我奋力挣扎,却躲不开他的索取,酒精真是毒药,我为何使不出力? 酒席结束后,三大家的人,都是缓缓散去,在穆家家主给安排的厢房中休息起来。 许蔷薇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也是多余,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是不碍眼的好。 约瑟的心里一惊,他苦苦寻找,甚至比飞升大帝的传承都渴望的人族,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岩浆湖很大,一眼望不到边,湖中滚动着绯红的岩浆,湖面上红色的火光四起,一簇簇,一团地冒着气泡,气泡的每一次破裂,都会升起一团火焰,接着就是一团烟雾,这些烟雾集结在山洞的山空,好似密集的乌云笼罩。 “朋友好酒量,请坐。”男人豪爽的笑着,对于能喝酒的人,是勇猛汉子的必备条件之一,加上韩魏的豪爽,立刻引起了对方的好感。 元婴丹是清丹道人的得意之作,只有筑基期的修真者服用便可一举修炼出元婴,这是何等神奇、逆天的丹药,眼下四人自是没有。 当事人封以珩却不如池晚紧张,对于封浩挥过来的拳头不乱,身形往后一闪,拳头就从他面上扫了过去!池晚站在他身侧,清晰地看到,拳头差不多是从他脸上擦过去的,有惊无险地没有碰到他。 “哈哈哈!死得好!下一个就是你!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代价!”心尚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淡,但气势却越来越强,如将死之人回光返照一般。 林枫脸色难看回到华夏,刚刚进入华夏,他就看到陈君浩等人站在那里欢迎他。 所以,在别人认识到社会险恶的时候,她还安安静静的生活着,不用去理会那些险恶,只是听说到那些所谓的险恶而已。 红颜的躯体下半截与上半截赫然已缓缓的离别,离别的很缓慢,很缓慢。 焦东升大吼一声便带着手下的几百名将士冲了上去,和已经登上北城墙的叛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双方都是拼尽了全力,都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占有城墙。 “………今晚上有客人要来吗?那我要不要躲起来……”秋原薰似乎认为这些食物不是给她准备的。 易阳死死盯着双手,好像是因为憋久了,鲜血从手掌间不断溢流而下,金色气焰开始掌控不住。 “伟大的神明?不带我离开吗?”黑衣人用一种戏谑的口气说着。 台下又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数万八旗兵用兵器敲打着盾牌、衣甲,阵阵金戈之声犹如炸雷一般响彻天际。 狐氏兄弟和李山修为太浅,根本听不懂九净天所讲的内容。只有狐瑶姬若有所得的点点头。 他忽然间已出现,一动不动的站着,像个雪人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长轩里。 营地里有很多回收星兽材料的公司,几人找了一家信誉较好的公司将其处理。 一件件武器的画面和结构闪过,何长宇的思维停留在其中一排细长的金属柱子上。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回忆,是一种惩罚 大厅中心的圆形工作台边,威尔森、甘比特抱着胳膊,盯着工作台上的立体影像,同时点了点头。 刘牢之不仅当中表态支持刘裕北上击胡,还让儿子刘敬宣带三千兵马助阵。 夜离欢眼时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人寒噤。 早在吕光主政凉州时,他就曾多次鼓动彭奚念从枹罕渡河北上,试图抢占此地。 等她从雾看清楚两头凶兽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是两只高大威猛的雄狮,全身的毛皮油亮,如铜铃般大的眼睛,闪烁凶光。 “宝贝徒弟,你看看,所以说嘛,不谋万事者不足以某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以某一域。 不过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在华北大区已经出现了一个5级部落,这大概是张扬没有想到的。 一缕阳光透着窗棂照射进来,沉睡在红木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双眼,望着四周垂挂着粉色的沙幔,不远处桌上镂空的铜制香炉升起袅袅的青烟,散发着淡淡清雅的香气。 “我想进去看看。”苏沫低声说道,似乎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整个观影过程中,马不凡和唐一珂被许多桥段逗得哈哈大笑,直到结尾两人才出现分歧,唐一珂一脸懵,眨巴眨巴着眼睛,说了句“师父唱歌真好听。”,眼巴巴的看着雪糕机,舔舔嘴唇,还想吃甜甜的雪糕。 “是。”一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处理结果,所以秦肆并不惊讶,他又将唐一闰最近可能有的动作都一一提醒傅子琛,然后才结束通话。 “额,楚云不是留了张卡牌抵押着么?你和他们鉴定完卡牌后怎么不走还留在那里?”李牧有些不明白。 他这边话刚落音,门外立即有个侍卫领命离开神级觉醒txt下载。 不过卡械的优点同样很多,首先卡械中的卡牌即使是精神力差的普通人也同样可以操作,比如当初李牧乘坐的出租车,那个司机只需要使用能量卡提供能量,其它的工作汽车内部的卡牌会自动处理。 现在回想,那个喇嘛怕是早已圆寂了,若想问缘由这辈子已经没机会了。 夜间,山区的温差很大,卓雄点了篝火。超子用绳子拴着那鸟喂它吃喝,那鸟儿只是扑在地上一动不动。 控欲也算是为这个贺兰家操碎了心,不过也不能怪谁了,只怪自己是生在贺兰家。 她是专科人才,没有中级代理人那样玲珑八面几乎能应对一切场面的能力。 因为自从那天秋叶和康少凡在悠然居门前大战一场之后,来找她打听秋叶的人便特别多,甚至还有人打算拜她为师的。 “哼,你们这几个笨蛋,都被佛门的秃驴戏耍了。”远真子说完之后,昆仑派的老祖就没好气的说道。 这么一来若云主仆二人加上于妙龄主仆三人,共五人便结伴而行了。 叶霜再倾听了一下电话中又加了一位数的价码,默默卸载了良心决定暂时吞下这个消息。 这一掌苏铭蕴含了金属性与风属性,而且是突如其来的攻击,所以当天灵境武者反映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抵挡,只能一脸惊恐的看着苏铭。 “碰!”黑影被踹了出去,直接碰上了门板,发出一声巨响,然后轰然倒地。 此时三人中匡峰心情最好,得到自己未來岳父的认可,这可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 苏铭刚才看似普通的一刀,却御用了他全部的力量,并且使用的末日连击,双倍的攻击效果足以让他横扫紫府中期境武者的防御。 那些精致的碗筷让人忍不住盯着细细看,这些东西好像比自家的好看多了!应该很贵吧? “不好了,主人,我们营寨前方聚集了大量的玩家部队!”钱六见王思莹上线,急急的说道。 “但就算暂时无法得知交流方法,我们总不能看着神降教在那里搅风搅雨吧?”另一名巫师道。 奠柏停在原地。垂眸盯着被甩开的手,不悦的蹙眉抬头,眼神凶狠的盯着天瑶。 事实上,在静息之地,术士是毫无争议的第一阶级,特权阶级,以下,几乎全部都是为他们而服务的。 洛基或多或少认为和印记有关,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和印记相关部门事情,印记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么几年过去,和周亦妍在山上也处了很久,当然中间也没有见过什么男子。 蓝星无论科技还是环境,都远在地球之上,而且面积是地球的几倍,富含对生命有益的灵气,除了山林野外到处是凶兽,普通人不能轻易进去外,的确称得上是个世外桃源。 外面的确是刚才到达的那个山,只是现在的出口,那并不是唐牧等人之前侦查到的,想到这里,这一次的行动其实是很冒失的,若不是运气好,几人说不定全都会葬身于此。 见慕景珩愣着不动,她更是好奇,自己抓着被子,“咻”地坐了起来。 当即,碧灵妖王也不在迟疑,直接就讲大夏疆内十七头护国神兽的位置告诉了周无双。 战常胜闻言笑了起来,“不早了,我们也休息吧!”抓着她的指尖摇晃着,心猿意马了起来。 “我们自给自足,自立更生,不需要啥子美元。”丁国栋立马挺起胸膛,强硬地说道。 “好吧,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搞一个!”牧原虽然嘴上答应着,可心里却是没底。 我一直认为“乌鸦嘴”就是“墨菲定律”的一种表现形式,他们刚提到“地震”,火山就开始不消停了。 盗墓的盯着不远处一石碑大笑,天可怜见,这一定是古代王侯大墓。 囚栏里的奈昆是一副标准的南方男人形象,人长得微瘦,皮肤略黑,一脸精明。对于警察的审讯,他表现得很配合,大概是之前已经过几次类似的审问,他对答如流,用的是标准汉语,语意清晰流畅。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Do it! 雪枫堡,一座历史近700年的古老城堡。 在成为格里菲斯家族的领地前,包括约翰子爵的卢克家族在内,这座城堡曾经先后被5个家族占有。 每个家族都会在原有基础上按照自己的喜好进行扩充。 以至于这座沿着山脊建造的城堡规模达到了一个子爵该有的极限,光是城堡主体就有整整5层、27米高。 “伯父…”她想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可是孙正道抬手抹了把鼻子。 苏绵说得格外俏皮,眉眼飞扬,还带着嘲讽的口吻,和景飞扬往日见到的淡然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你是怎么瞒过皇帝的?”安楠好奇地问,皇帝恨不得一天派三次御医来看他的伤。 他却始终闭着口,沈夜厮摩他的下唇,抬起眼皮就可以看到他无动于衷的样子。 顿时,想到了另外一个想法之后的夏元玲,赶紧阻止了罗慕灵之前的……被自己提供的建议。 “方衍,好久不见了。”驼背老人微微一抬眸子,皱的犹如老树皮一般的脸颊微微扯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言语中的着急看似被掩藏了下去,实际上,闻人过知道,奶奶一直很希望能够找到姑姑的孩子。 从这个过程,林鹏飞发现一个问题,随着这个“神奇铁锄”不断地变大,这重量也随之不断地变重。 夜晓不明白先生为何要让大家学习这个,而且只学这个。夜晓虽然不懂,但也是跟着先生开始背了起来。孩子们一整天的时间都在学堂里,上午下午两节课,上午学经,下午便是画太极图和向先生请教。 “周勀…”她声音已经有些颤,“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她有些绝望,抬起身子想要去开灯,可是下一秒周勀突然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把常安捞回床上。 侍者赶紧伸手扶着余超,尽管这里是个安全封闭的房间,但是侍者似乎也害怕被人听到。 只不过云昊也不急着出手,反正有他在这里,难道还能让赵雅受到伤害不成? 更重要的原因是,这种程度的拍卖会,在帝域极其罕见,尤其是如此盛大了,千年一次的拍卖会,错过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反正这里没人,也没人敢靠近,于是我又多喝了几杯,然后掀开被子,准备先美美睡上一会儿。 但是,他们现在被元阳教祖他们排斥在外,一旦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从神尊的头上落下,哪里还能轮得到他们。 这道由阴煞气组成的结界能量护罩,在叶修这里就像是一块豆腐做成的防线一般,根本就不堪一击。 对于鲍信来说,这句话只是普普通通,但是在场的人都震惊了,尤其是于毒他们,没想到计划成功的这么容易,这鲍信难道就这样答应了? 大家都是顾着自己的性命,哪里能想到其他的人,即便是自己的亲人现在也不能很好的保护起来,这就是一种大的洗牌,只有心狠手辣或者实力超凡的人才能够活下去。 一时间,几乎是所有的御剑门弟子,都听到了这一股爆炸声,想要知道,御剑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等级别的战斗,已经绝非他们可以插手的了。 顿时,众多的修士都哈哈大笑起来,尤其是那些认识天龙尊者并且跟天龙尊者关系不错的,都是冷冷的看着苏晨。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天使军团 “喂喂喂,小心点,可千万别磕破了!” 雄鹰城地下仓库旁,见到面前铁箱差点磕到地上,皮普赶紧伸手将其托了起来。 仓库管事是皮普父亲朱纳生的朋友,训斥了一下那名负责搬运的工人,转头问道: “至于这么紧张吗,小剥皮库藏里的好东西,不是早就运过来了吗?” 皮普将箱子扶正,看着它稳稳被 玉灵儿的天资的确是有目共睹,她的实力也极为强大,但,与这些长老,与这些老牌强者相比还是有不少差距的,哪怕是关系密切,放弃那些长老,直接以玉灵儿为推荐人也是有些过了的。 听着亲娘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骂声,林星辰张大了嘴,看着一脸懵逼的连城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这些人不是傻子,一是侯爷你清正廉明,二来嘛,但凡跟咱们秦帮合作做生意的,谁不是挣的盆满钵满。你就算不开这个口,他们也想着法子,在云海找关系,想靠上你这尊神呢。”狄风云自豪笑道。 在刚刚的狂风剑里,楚星寒明显又感悟到了势的气息,那是比之林焚还要可怕不下十倍的力量,但可惜他的感悟还未完全,张洪的杀意就爆发了,他虽遗憾,却不得不直接中断感悟。 钱先贵这天,趁江从阳喝得醉醺醺,假装是刚巧在这里相遇,殷勤地和随从搀扶着东家回去。 只要九祖爷爷能压制住他,那么相信他就能乖乖听话,不来捣‘乱’了,毕竟这个妖界对于尊师重道也是很严谨的。 “这可好玩了,就几个叛徒,竟然都争相当代表,你们能不能回去商量一下,到底这一仗要怎么打?到底听谁的?谁才是代表?”男子说着说着就发火了。 他从没见过威风一世的叔爷如此落魄惨状,心头生出一种绝望之感,丁家要完了。 于是这几天皇宫前相见李治的人少了,反倒是去李恪府上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可自己那性情寡淡的二叔,是绝不会趋炎附势的,纪家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亲自来这拜访的? “那好吧,琴院学生可留下协助我们,其余的人可协作你去找寻神器。”玄真子对欧阳冰雪道。 在仙魂识海深处,那只玄龟已经凝聚而成,而其它方面的那三只神兽,在远方瞩目观看,它们内心的感受有喜悦的心情正在加强。 可是,事情的结果,却和他们想的恰恰相反,到最后,竟然连一个神级传承也没有。 这偌大的城市,牛鬼蛇神随处可见,之前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谈话,赵飞燕? 如果张天宝在动手,他随意一个巴掌过去,都可以把张天宝扇出几千公里之外。 林晓光这次作为演员,制作拍片也没有插手,这些事情都是由侯鸿亮安排给了下面的人。 黑獓发狠,一口沿着撕裂伤,咬掉晶械傀儡一部分,却疼得它呲牙裂嘴,鬼傀儡身体太坚硬了,差点让它牙齿脱落。 而且由于地火极不稳定,这些“地下尸”那日子过的是相当的惨淡,地质变动频发,地下压强又大,要保证尸身不被磨穿压烂平日要经过多少磨难都不用我细说了罢? “你呀,都和你说多少遍了,你我之间姐妹相称就可以了,你还老宋总宋总的,哎。”宋湖屏说道。 火茗生怕林萧动手杀人,还没进去就引起别人的注意,这可不是好事,毕竟林萧进去是寻找林玥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战争法阵:神国辉耀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谎话说多了我都信了】的500打赏! 一个月了,月票1000都木有,抓紧投票,我手上几百张存稿,没有机会发。唉,好难过!我写的实在太好了!这本书已经第二次上限免了!从某种意义上讲,可以说碾压一众白金大神,哈哈哈哈…… 推广朋友新书:《炼灵成仙》,大家帮忙收藏一下。喜欢的可 一条条疑问出现在杨冲心中,最终杨冲还是将东西拿好,选择了先走这一趟。今日这么多江湖客都已经将事情看在眼中,想必要不了多久情报就能传递到那天下第一庄。 “你这吃货,没有把官军粮草糟蹋光就算好的了!”连生笑骂道。 “那我们就让科林和魔眼佣兵团死在里面吗?”杰克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统帅,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身份而不是经验或者实力,他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战士,可是阴谋诡计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还是过于陌生了。 菲德看到阿娅娜聚精会神地倾听墙后面的动静,他和维加、芬里尔只好坐在了木桌旁边。包厢里除了酒瓶外,还有火炉、烤架和煮具,甚至还有两张简易的床,看来这个地方是准备给有钱醉汉的。 这是她与蓝舒的共同决定,她相信姐姐的眼光,一定不会选错人。 杨冲至高权柄当即握进手里,看着刚出现便身形虚幻的铁血战士警惕性升到了最顶。在这种怪物的面前,别说是撑过半个时辰,杨冲觉得自己要能撑过一炷香,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这是他对战以来,第一次恐惧,而且恐惧之感,非常清晰,而看向君问,他眼神中的君问,仿佛神化了一般,处于毁灭之势的范围中,丝毫不受影响。 这表情被那老人尽收眼底,老头有些尴尬,其他老人脸上明显有了笑意。 一番话,说的众人皆惊,说的赵丰面色惨白,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在他躲开之际,靠在树上想要捂住自己伤口却不敢按下去的家伙瞪着眼睛,就看杨冲拖刀后直接矮身朝着兽人猛冲,在接近兽人的时候直接手臂一提,刀身平行跟着而杨冲飞起。 魏明桀抿了抿薄唇,心跳开始加速,想要同意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别扭的冷着一张脸看她。 “你……你要做什么?”流光溢火看着半空中的天祈,一身红衣如仙人起舞,黑发缠绕着银色的剑光,交织出一片黑与白的银线。 不管是康氓昂还是刘天王,他们都是第一次离开人类生存的地方,第一次踏上地球以外的没有生命的星球,起初在奥利莱星球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在到了这可卫星上,那种对自然的敬畏之心不自觉地就流露出来了。 如果不是运气好,夏天都怀疑,好几次,是不是自己早就死了,怎么可能生存下来。 在一阵滚滚雷霆的涤荡之下,一片坚实的坚凝空间,被一下破碎而开了,当即,夏天的身形一飞而出,因为在心魔空间中呆的时间不多,那些雷霆还没有走远。 帝刹决定去游戏里看看,他说是为了白沐的安全。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想趁机对天祈好一点,省的以后被算账。 “还有喝茶的。”说着,百里灵啪嗒一声打开另一个箱子,从里边拿出一个茶壶。 天祈将生香给白沐带上,自己带上了死随。耳边就响起系统大神的声音。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灵狱魅蝶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随风入闺房】的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丫儿哦】的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我不是陈不饿】的30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20707084222286,起点读书iOS】的2打赏! …… “拿到了,大人!” 骑士从腰带上 叶修巍然不动,而杨寿亭却是两腿三步,双手前臂处都被一层薄冰包裹着。 一个彪形大汉打着哈哈,身边的那人正是两次从马龙手中逃得一命的无骨。 对于弟弟白浩的提议,白饶开口大骂道,对于曹操的名气他是听说过的,这名气都是别人传出来的,他相信曹操肯定有他的特别之处,不然而不会有这么多人追随,但是他这弟弟依然心有不服。 闻声,四周围拢着的,蠢蠢欲动,想要趁叶修不备,便出手救人的三十余名星罗宗的弟子均身不由己的惊呼一声,往后仓惶退开一两步,人人脸上均是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恐惧之色。 每一掌打出去,都好像是一发炮弹打了出去一般,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巨响。 因为对曹操而言,倘若真如历史上说的那样,对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必要动兵,真正大戏的开始还在后面。 达达尔是教廷派出来联系陈进的使者,目的是阻止陈进的虫族大军继续向北进攻。 力皇的实力比苏晨想象的要高得多,按照苏晨估计怕是他全力而为才有可能战胜力皇,有如此帮手苏晨自然开心了。 大象传出痛苦的低吼,四肢慢慢弯曲,居然被阿浩用生命爆发的一掌压的下跪了。 无论洛北拥有怎样底牌,面对这样的高手,都也情不自禁的有着紧张之意。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的下场,也会是那几个被斩杀的冤死鬼一样。 史蒂夫主动进攻是有原因的,现在他们正处于被追杀的状态,速度解决是最好,鬼知道后面还有没有追过来的。 王凡观察了一会儿,终于冒险用虚空遁潜入了菲娜的飞船,来到了菲娜的身边。 苏扬也感受到了阿尔瓦的情感,这他带着战队跟中国选手混久了,UG战队的选手跟中国选手各种自来熟,看到中国赛区被人贬低,内心之中情不自禁就有些不满。 当然,史蒂夫也不是全无准备,可别忘了,他旁边,可是有着空间卷轴的存在,空间卷轴掌管空间,几乎不会有他不知道的地方。这也是史蒂夫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卷轴苏醒后启程的原因。 对罗天阳,千年蛇妖既愤恨又佩服,可归根到底还是忌惮,不敢有丝毫大意,甚至到了过于谨慎的地步。 决定就做,秦云立刻注入能量,虚影石板顿时激发朦胧光晕,一幅影像出现在秦云眼前。 眼看着,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一颗银色中藏有深邃蓝紫色的雷球逐渐凝实,其中充斥着霸道与狂躁。 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安装了一下外设,观众们对他们不友好,解说们也对他们不友好,LCK联赛的战队们也对他们很不友好。 本来以为,接下来的路段,沐北哥哥肯定要找机会使坏,可是没想到接下来,沐北哥哥就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苏笑睁开眼,望着眼前高高的楼梯不禁发愣……刚才她明明是从最上边摔倒,为何会出现在最下边呢,霍启枫又是怎么接住自己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埃里克的私心 传信迅鸦没有辜负哈德逊男爵的期待,将记载着灵狱魅蝶培育和操控方法的皮兜送到了雄鹰城。 雷文第一时间派出了斥候查探。 山地领邻接雪枫领,很快,山地领现状就传递到了雷文手中。 结论是——全体沦陷,看不到任何活人存在的痕迹。 只不过似乎是受到了约束,目前遍布在山地领内的亡灵大军并没 这时候九条蛇形生物仿佛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猛地扭动了起来,不断的挣扎着翻腾着,最后九条蛇形生物全都从墙壁之中窜了出来,带着巨大的青铜古棺便朝着众人俯身冲了下来。 落花飞雪,紫色的落花,白色的飞雪,从梅林一飞而出的青鸟,仰天长鸣,比翼双飞,在地愿为连理枝,在天愿作比翼鸟,这是他的心声吗? “就是他。”看着那慢慢走出扭曲虫洞的男人,刚刚逃出生天的特战组四人,又重新摆开架势,将龙敖与陈彦歆护在了身后。 箜聆皇子迟迟未动,拿到声音再次响起,阴厉的声音说着蛊惑人心的话,似乎只要相信了他,便什么都有了。 卡兹克要两套技能才能杀他,可他,一套技能全部命中,加上大招回血等待Q技能巨镰横扫冷却,绝对能击杀满血卡兹克。 隐世门派的众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没想到他们才刚刚赶到北京,竟然就要开打了。 待到药丸吸收完之后,他这才在潘雪千恩万谢中离开了,潘雪问道怎么样才能再次遇到无为子道长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时,无为子道长却是哈哈一笑说只要有缘,随时都会再次碰到。 毕竟,送戒指之事非同凡响,就不知,这枚戒指能不能牢牢锁住两人的心? 虽然西装男现在是领导人,但是余希感觉,还是这个保安大爷比较靠谱,他暗暗为自己叫保安大爷出来而庆幸。 凡事都是有个先来后到,好不容易盼到戴媛昕变成植物人,你这个穷千金有什么资格参合自己跟我抢时夜霆? 猇虎将目光投向了夏天,眼中说不清楚是什么神‘色’,脸上似乎也没有什么表情,沉默了半晌,猇虎才再次开口说话。 “你们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别国的人查的这么严,定是发生大事了。 李平抱着左臂跟着韩乐万走去,可惜千幻戒指里面没有什么疗伤‘药’,这点上就让行动都成了阻碍。 淡淡的声音响起,然而就是这平淡的声音却使得众人目光惊恐,脸色煞白,全身颤栗。 “地下城中鬼剑士的十字斩?”有着之前杨晨的算计在内,大定天主不敢再大意,全力操控着‘圣天使的恶魔裁决’领域迎向杨晨。 当日的死神几人只不过是魔力透支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如今休息了几天早已经完全康复了。 蓝卿月在整个营地巡视一圈,心中疑惑更重几分,少不得唤來这几日与凌祈暄同乘一骑的军医,命他将这几日的情形详细与自己说來。 说罢,墨轻舞瞅了一眼一凡,此时不知为何,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她一见到一凡心中就会想起那天羞人的事情,让人俏脸一阵发烫。 这是一片占地极为辽阔的沼泽之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就了这片沼泽地。 身在皇宫中的蓝珺瑶却对这个消息一无所知,她在西陆待着的这段时间,每日里在宸寰宫生活得倒也安逸,自从那日陆之润送她过來,这几日也沒有來这里打扰她,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战术天才 第四百二十九章战术天才 莫阿斯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冷静。 混乱的战场在他眼中条理分明。 他目光快速扫过身后军队,思路越发清晰。 活尸,不知疲倦疼痛,力量比常人大些、反应却更慢,身上铠甲装备破烂,没有配合能力,只是数量众多。 雄鹰军士兵虽然以新兵为主,但身上穿着覆铁皮甲,武器 “你好,麻烦帮我把上面的蓝色礼盒拿给我看看。”代一漫说道。 我原本是想要跟苏雪讲清楚的,可看到苏雪兴奋的样子,突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他本就受伤未愈,方才又强行运功,不吐血才怪!”枫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想起云未央,他依旧是恨得牙痒痒。 但司徒浩根本不需要观察胡傲的身形,位置,一切招数都不经过大脑,瞬间攻击,任凭胡傲如何移动,也无法躲开司徒浩强悍的攻击。 “坐下说吧,我们有些事情还需要商量确认一下,都等你半天了,要不是考虑到你身上脏兮兮的,我早就派人过去叫你了,来来来……”李天明看到雷总算来了,连忙招呼他坐下来。 那个一回头,正是赵利民一脸无辜的模样,而没等他开口,叶渊已经回眸瞪了大金链一眼。 “您好舰长先生,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雷走进驾驶室后对着船长伸出手同他握了握说道。 想到这里,胡傲双手横在胸前,傲神气疯狂涌动,将流出体外的鲜血化为一个血球,漂浮在双手之间。 “哎,那行吧,就你们啰嗦,我睡觉去,免得看到我你们就烦,真是的。呵呵!”李母白了几眼他们,呵呵的笑道。 “不,我和其他人类一样自私自利,完全是因为可爱的枫拜托我我才答应的。”秦川故意笑着说,想气她一下:你求我我虽然不听,但是枫求我我就听,人家就是比你可爱。 我身形犹如一阵风一般瞬闪而过,同时爱德华手里的光团已经被我夺了过来。 更让徐潇无语的是,他的身体,在电流击打下,都抖成了筛糠,但他愣是没有昏迷过去,这么硬生生的忍受着。 我看了一眼地图,直接率先在前面开路,虽然红点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不远了,但要翻过一座山,同时还要下山之后才能到达,光是上山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就不短了,并且我还不知道在山上究竟是否有巴隆将军的埋伏。 即便孟婷嫁了个好归属,可新婚之日,却被新郎给丢在新房里,今后的日子还会好么? 先前路痴已经为习萍输送了很多内力,她神色也已经好多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习萍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本养尊处优的,此时两人看起来,就和普通的百姓没什么区别。 只要通天教实力由在,只要恶势力仍在存在,又何愁不会出现N个通天教教主呢。 果不其然,二叔左章两口子上前抱住了左家兄弟,在聊了一会儿后,心中的亢奋依然没有退去。 她已经理智全无,傅天泽也被她弄得心烦意乱,然而他的脾气对她就是发不起来,他为了安抚莫苒的情绪,压低了头去吻她,想以此来平复她的恐惧。 因此我们改变了整个安排,今天晚上,我们将会从“青衫”酒吧开始。 “两块玉简都不能开启?这不是给老子开玩笑嘛?”握了握拳头,杨天满脸的黑线。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合战三阶憎恶(上) 4月了,已经过去了足足25個小时!票呢?我的票呢?!月票才44章,还有福利月票,推荐票242张!这让隔壁的作者看见了怎么办? 对不起! 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3月的月票加更这个月我会补上!请求各位,抓紧把月票和推荐票投一投!好麽?! “请不要反驳我!” 先前,李敏已经悄悄的让人溜进了楚无忧的房间,等楚无忧回房间,他们就动手。 “为什么我要管什么正义!他,原本可以好好生活!只是因为我那所谓的未雨绸缪,才将他害成这样!”甄姬声嘶力竭地喊着,仿佛这样做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说罢,卡尔萨斯用吉他弹奏了镇魂曲,此曲一出,果然不同反响,在乌庭秘境中,反是那些得到机缘而没有灰飞烟灭的鬼魂纷纷跪拜下来,几只潜藏在阴葵宫中的鬼魂早就已经五体投地。 寂静无声,那如洪水般磅礴的剑气在这松林面前犹如是春雨一般。 不行,他要去把两个宝贝接回来,他们唐家的人凭什么被唐柏谦扣着? 徐丽从外面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笑嘻嘻的团团,正抱着被子一角玩得不亦乐乎。 偏是这样,令着江暮声一丝心安,有人在里面上锁,许是七七在睡……怀着这样心思,江暮声试着敲下房门,一下下无人应答。 席慕白只知道,那人姓“薄”,再想知道别的,偏是无人肯吐露……就连父亲,明显隐约知情,但是竟然担心自己报复,从而自寻死路。 “危险倒也谈不上,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在会比的前几轮碰不到他们就行了。”章子明对着叶童解释道,同样也是在安慰楚飞。 大镶大滚的明黄底子、并着天龙图腾把这一抹至尊的帝王威仪标榜的举世无双,眼前的武皇虽在岁月的蹉跎里渐趋老去,但一股炯然的精神气却毫不衰退。 这一系列变化,使得沈博儒感受到身体内犹如有火焰在猛烈燃烧一般,先是一处,慢慢的遍及全身,这种使得沈博儒将要崩溃的感受不知经历多长时间。 沈云溪唇角微勾。带了点点冷意。她这是在威胁她吗。可是。她在说这些话之前有沒有弄清楚一件事。她沈云溪难道就是被威胁大的吗。更何况。不关叶婉仪她们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对她都是一样的防备。 这个道理如此简单,自己怎么就没能早些时候想到?武后抚了一下额角,不觉展颜一笑,遂命人赏赐太平公主明珠千斛。 口岸早就有兄弟等候,沈十三让阿华把金器搬上去,直接运到自己家。 一道道强横的劲力爆轰而至,带着低沉而悦耳的破空之声,接着,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犹如实质般的掌印,便是接连的拍打在金黄色的护罩之上。 不管这里是否真的真的是凌风的别墅,程夏已经晕倒在了地上,老天爷没有丝毫的怜悯程夏,继续下着倾盆大雨,而街上早已经是空无一人,这样的倾盆大雨,敢问谁还会傻傻的站在原地呢? “真的吗?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叶子真的很高兴,以后的话,她又能和颖儿在圣羽学院天天见面了。 她没有百感交集,又兴许是思绪太多、太繁重故而物极必反、反倒灵台清明? 这话像是轻风拂过心里,撩得黎温焱心中痒痒的,喉咙也有些发紧起来,太糟糕了,他对她越来越没抵抗力,只需要她的一个含着感情的眼神,一声轻语他对她的‘欲’念就不可收拾,难以控制。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苍白领主 第四百三十三章苍白领主 巫妖,是魔法师、确切地说是死灵法师,为了延长生命,而将自己转化成不死生物后的形态。 就如现在的泽斯韦。 脱去黑袍后,是一副活尸般干瘦的躯壳,头顶枯发如同败絮,空洞眼窝荡漾着青色的灵魂之火。 身体的许多部位皮肉都已脱落,露出嶙峋白骨,衰弱和无力是它留给人 韩老爷突然间狠狠的一甩袖,大夫人身子踉跄间,扑倒在一根雕花的红柱上,心里一慌,却听到韩老爷怒道。 “那什么,以前没有告诉你们,我和雪儿之间一直有婚约。”龙天宇急忙说道。 霍潇龙见状已经满眼泪水,他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冷傲又让他产生敬畏的男人。 “莹儿,你今出没出去?”一官服完整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急急的走了进来,有点严肃的皱着眉头责问着。 她出来后又零星碰到些魔兽,那些魔兽无一例外都死在了她剑下。 “我也不是很清楚,掌门只是说要带伏龙大会前八名的弟子去见他,苏轩师兄去通知其他的师兄弟们了,我顺路刚好过来通知你们一下,然后跟你们一块去入云峰。”说完就拉着龙天宇和月儿往外走。 没过多久,二人就直接来到了滨海国际大酒店,爱丽丝看着这里不禁感慨的说道。 “大祭司的神殿。”许茹梦搓着手,不安的看着冷念,怕她会不相信。 “这可是罗琦老师刚刚答应了的,这你可以问问她。你现在也可以去多找两位导师,我绝对不拦着。”格里安淡笑的说道,显然是吃定了他们都是新人导师没什么人脉。 杰拉德闻言不禁冷哼了一声,只见他看了一眼中年人然后冷冷的开口说道。 云茉雨点点头,看似答应了,实际上没过一天,她就联系了高婉婉。 贞洁?她现在想起来说贞洁了,之前万丈崖下,她都那样为他取暖了,他提过对她负责,可是她倒好,竟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现在不过是同住一屋,难道她会介意。 大约三分钟过后,老奶奶才从帘子后出来,手中还有包装精致的三朵蓝色妖姬。 洛南没理她。来之前他就问好了包厢号,直接走进去,扫了一眼就找到了包厢。 梁浩自语,不过他已经做了该做了,宗门形象和名声已经打了出去,虽然在外面的名声可能有点“不善”,但毕竟是魔门,能出名就不错了,没那么多选择的余地。 秦雨闭眼,她的身体真的已经到了极限,昨日淋了雨,现在是头痛‘欲’裂,微微皱眉。 在咖啡店里待了一段时间后,时针慢慢走向九点,店里的人也越来越多,怕被人发现众人还是打算先回去,留下吴亦凡独自一人。 第一个,也是希望最大的一个,就是平时嬉皮笑脸,但这一次,梁浩真的希望他可以扮猪吃老虎一次的……云飞白。 最终经过了险死还生的过程,逃到了另外一座城市,在这里开始了另一段生活。 但是怎么都联系不到林证本人,全是其他mìshū接的,问其行踪,都说在度假中。这种消息,让原本信心十足的万志伟再次握紧拳头,难道他带着云茉雨玩去了? 夜枭呼吸一重,烙在她腰上的大掌又扣紧了些,那眼神像是要将她剜了似的。 四目,隔着众人对上,她看到他眼里的潋滟光芒,心念晃动得厉害。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枉人间走一遭 第四百三十五章不枉人间走一遭 随着泽斯韦陨落,战场走向变得明晰起来。 所谓“放牧者”,终究不过是分润一点死灵法师魔力和灵魂的傀儡,当死灵法师死去,放牧者也就失去了指挥死灵大军的能力,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死灵大军失去控制,对于生命的憎恨让他们第一时间将队伍里的放牧者杀戮干净,随 他们都不知道这大丫是太单纯还是单蠢?这样的话说出来有人相信吗? 禇晖或许早就怀疑娘亲了,因此才对她纠缠不休借以堂而皇之来将军府监视吧。 欧阳云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向傻了眼的太史菁菁求救,一边想要释放灵压反击。 无奈之下,只好驮着绝倾殇和墨麒,威严的叫了一声,朝大殿外飞去。 吓的侍儿们连忙跑了出去,生怕多待一秒就脑袋掉地了,就连钱氏也不敢多说一句匆匆离开了,他知道皇子发火的时候能躲远最好就躲多远,不然祸及央池。 罗慎远给祖先上了香之后,把宜宁叫了过来,问的还是她院子里那棵树的事。 “清儿,你说,雅君这些日子到底是为什么生我的气?”冥红一把抓住瘦弱的玉清肩头,认真的看着他。 对于天空中那头碧眼蟾蜍紫光道人到是非常陌生,不过这头碧眼蟾蜍对于紫光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刘子赫,于桥还有费中离三人是一唱一和的,他们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善意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刘子赫还是不死心,他绝对不相信掌厨不在的情况下,薛长空还能创造出什么新菜品出来。 “当然得管!因为它是把你平安送下楼的工具……”白若兮调皮的笑了,琥珀琉璃色的眼神里面满是那一道夺目倾城的光彩。 这是一个梦吧,浮生想这不应该是谁的荒芜世界,也不会是真的神仙居住的乐园,看这四周的景色多缥缈朦胧,他猜测这定是一个梦。 柳晴她们来的时候,也提过,说她鹿鸣如今是巫家的功臣,说是她救了凉州一城百姓。 丽莹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分不清天南地北了,见她没有回应,我只好把她送回了房间。 但是,绝对不可能替你挡着那些烂桃花儿的,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白竹顿了顿,那一张冷峻的面庞有些阴霾,继而狭眸低垂,没有用那刀子一般的眼神回敬浮生,竟是发出一声叹息来。 她不是说自己不叫她进长公主府吗?这回她就遂了荣岚的心愿,且看她还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心愿得偿了。 二长老闪身来到吴世勋身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株灵药,然后肉痛的为吴世勋服下。 原本正在强攻火力排防御阵地的两个步兵大队,听到左右两侧传来的枪声,立刻意识到城南已经被攻陷。城外的大部队,正在不断冲进城内。 它这次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然后给那个绿毛时间。 浮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答话,他身旁的颜颜里还是被气得够呛,原本就心里打鼓,又被无炎妍奚落,更是有气无处撒,只得翻翻白眼跺跺脚。 这个是内部情况,外部情况倒是很凄惨,凯莎有着王的资质,不过缺少一个可以给她提供x主意的军师。 这大冬天的想要找事情帮可不好找,最近黑古一直呆在家里头,城里面也没有事情要他做。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法则之力,荒寂死火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画六道】的500打赏! …… 转眼之间,整个房间都被黑色坚冰覆盖起来。 “呼……” 雷文吐出一口白气,掌心忽然跃动起一团火焰。 火光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又由青色变成了代表始源荒火的苍蓝。 当始源荒火显现,已经爬到雷文脚边的黑冰才悄然止住侵蚀态势, 这一幕,被随后进来的叶青瞧见,不禁心下黯然,不为别的,安笑竹虽然是单亲家庭长大,但至少父母都在,不像自己,连亲身父母的面都没有见过,长什么模样,都只能通过照片来遐思,可谓可怜至极。 首先,得是林安琪真的故意掉的。然后,别被林安琪故意歪曲为他贪财,想‘昧了’她这条白金的手链,会存心对他羞辱泄愤,就算是林安琪会存心的对他寻衅,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最起码自己可以藉此像她道歉。 叶弥生将她按在床上,她就乖乖的躺着,双眼紧盯着窗外暗黑无光的夜幕。 进心暗喜,紫纱的这一声轻啸声音凝而不散,绵长不绝,很显然也已经步入了先天境界了!他立刻就放下了心来,长啸一声,踏湖水如履平地一般,朝岛屿心的位置飞奔而去。 “胡说,我何曾叫你……叫你这么做?”飘然又惊又恐,她回去的时候只叫老黑看着楚合悦,何时说过要他这么做? 但唐晋腾转头正好对着镜头看了,但他却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家伙是谁?”叶进看着街上这位高谈阔论,口沫横飞的男子,修为居然不低,竟然是一位祖仙。 贺鎏阳依依不舍地移开目光,就要上,秦婷眼看着城门不保,下意识就抬手阻止住。然后……刚好握在手中。 “我未来在县城的伙食费,全在里面了,你以为我是白送?”三个姑娘马上又被他逗乐了。 江城大学艺术学院出了一件大事,播音主持专业的袁媛涉嫌犯罪被警察带走了。 “你做什么?”感觉体内的气息没有了,百里茹风脸色难看,花无叶立刻就笑了笑。 无数的玩家、网友们纷纷聚集在电视机、电脑、手机面前观看着这场发布会。 巨蟒把姜龙送到岸边,俯下头颅,让姜龙走上岸,随即盘踞一旁,巨大头颅搭在姜龙身旁,像是乖巧宠物一般。 只见东岛上的虫子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样,全部都苏醒了过来。 踏破玄黄之境,便可以夺大道,定轮回,破生死,一步步的解开生命枷锁,朝着那虚无缥缈的“大帝之路”前进。 “恩。”秦然再一次低下了头,满腹委屈的她,无法对外人诉说苦衷,只能静静的等着,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墨九天把司徒长空误以为是拓跋轩辕派入轩辕森林的人,正在大殿之中恼怒。 但我给她说我不想回去,这事我爸知道后气得要死,我今天还反抗了他的命令,现在回去后,他肯定要打死我。 “你们说,这头七阶魔兽,会不会像以前样,自己就消失了?”那人继续说道。 “枫哥,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叶婉儿像是发誓一般,郑重的说道。 收拾完屋子,赵原和孟颖将灶前面的柴火清理干净,然后将大棚里面的熏烤架搬到厨房里面来,准备晚上继续熏制腊肉香肠。 那七头赤色火蛟,皆是有着天尊巅峰的修为,凶戾之气滔天,席卷风云,万灵惊悸。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横跨帝国的求救信 第四百三十九章横跨帝国的求救信 海因希里,帝国侯爵家族,世代居住于甘维尔行省。 在王都受封时,雷文见过他们的家主邓肯侯爵,但并没有深入交流。 毕竟甘维尔行省在帝国东部,而诺德行省却在帝国西北,不出意外的话,两个家族这一生都不会产生什么交集。 如今邓肯的信送到他的案头,那一定是 “我?”主持人是个三十多岁,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见贾正金冲自己招手,疑惑地问道。 可她又怕弄巧成拙让查旋以为自己是富少歇说客对富少歇不好,就挺烦的。 尤记得当时的她被万母遣到边疆,服侍万梓安的饮食起居,每晚,她却也会为他做宵夜,那时候的他碍于两人的身份,只将自己的情意压在心底,当时的他从不曾想到他与她,会有此时,此刻。 所以,单利丰一直稳稳坐在四大金刚中的第二把交椅上,而他,只能排在单利丰身后。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基德和乔恩心头,就像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压着,这种窒息的感觉简直能把人逼疯。就像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他们一样,无论他们做什么,光明会的人都会抢先一步设好陷阱,然后一步步蚕食。 房间内都是易燃物品,火势一触即发,很短的时间,房间内瞬间一片火海。 倘若自己今朝发力,能够击溃眼前这至尊位上的家伙,那么将来至尊位自然就是他的。 “嗷!”正说话间,一直跑在最前面负责侦查的狗头人巡逻兵,突然发出了警告的尖叫声。 “是的,除了莫邪剑之外,我还有一柄鱼肠剑的分身。”李知时似乎觉得给木琴的惊讶还不够,又补上了一句,而且还把两把剑都递给了木琴查看。 等到胖子将李知时叫了出来,竟是连同欧阳澈在内四人,都被单独隔离一一审讯,而第一个被审讯的,竟是带着禁卫过来的欧阳澈。 狂暴的能量之海冲杀而来,火桑树剧烈摇动,火桑叶飘落,光芒大盛,落的桑叶全都化成了锋利的仙剑,瞬息之间,江岸身边形成了无比耀眼的火之剑阵。 夏天真仙五阶的时候,就可以正面抗衡仙君以上的高手,靠的就是这种本事。 这批人,赫然是那些回归的古人,他们走了,在见识到几位王出手之后,这批古人不知道在计划什么,在同一时间,离开了这颗生命古星,不知去向何方,连几位活化石都不知道他们的踪迹。 “就这个!你敢说不是你给我划的?”饶海把自己的食指伸过去。 因此八云墨将空白兄妹带到迪斯博德,和四季映姬对兄妹二人做出的判决并不冲突。 既然如此,那新马克就有价值,有价值的东西可以流通,那我为什么不用? “这里的仙晶,足够你们修炼十万年所用,十万年后,这个阵法的力量源泉就会消失,到时候如果想要继续修炼,你们就自己去寻找更多的仙晶过来,注入到我这个位置就可以了。”夏天提醒道。 孙昂揣着沉甸甸的钱袋,美滋滋的意淫着:自己比老爹还有钱啦。 他平时在这里的工资一年才能赚两块上品灵石而已,这次他居然一下子就赚了八十块上品灵石。 墨白只能走到世界的尽头,却不能离开这个世界,现在过了那么长时间了,墨白应该在里面老死饿死了吧?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教堂之夜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传道授业】的2打赏! …… 第四百四十一章教堂之夜 夕阳斜照,一辆马车拉起长长的影子,自西向东驶入了雄鹰镇。 车窗开着,橙黄余晖落在拉克丝的脸颊,映照出油画般的细腻质感。 拉克丝双手捧着一本书,纤细指尖捻在书页角落,全然沉浸在了阅读的状态里。 直 东皇太一看着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不用想,肯定是淡然自若的样子,他这样的人物,如果不是碰到非常特别的事情,其他的一切都是波澜不惊的。 知风草生命力顽强,只要有风的地方随处皆可生长,不管是丘陵还是悬崖,它都能顽强地生存下来。而知风草能出现在这里就已定很能说明问题了。 高逸轩,“……”老大,你的意思我们皮躁肉厚比较好奴役剥削,凌芝细皮嫩肉的舍不得她吃苦? 主场作战,有着地利之便,即便狭路相逢也是胜多于败,所以他们才敢放手来战。 姚靳眼里的泪水已然滑落,但当他看了一眼四周后,眼神突然又变得阴狠起来。 高轩明显是爱极了他的宝贝a游戏盒子,这边唐云上了电烙铁,焊的直冒烟儿,那边高轩就忍不住使劲儿往前凑着看,眼镜片都要贴在电路板上了。高轩心里紧张他的宝贝盒子,只能是一边看一边有心无心的搭着唐云的话。 两个朱久新脸上的笑意渐渐收去,取而代之的竟是深深地恨意,他们从秦升三人的眼中看到的东西,觉得秦升三人正在嘲笑他们,他们为了某些东西,不但失去了这种真挚的感情,更令他们难堪的事,自己的兄弟也死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天明一脸坦然地打断了:“说什么呢?她就一孩子,我怎么会呢?”这时候的天明居然有种凛然之感。 对于东岗市和松岩市的所有乌图尔来说,今天都注定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从长远的历史角度来看,这一天发生的“大事件”甚至对整个聚谷星的乌图尔来说也都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但司徒浩宇哪里还会理会他的哀嚎,转身就进了房间,高逸轩想了想跟了进去。 姑获鸟还维持着高举大刀的动作,而背后的破妄剑已经嗡鸣一声,回到裴故手中。 知道陆冰的所有冒险都是为了萧倾鸿,季青林自然也不会让她努力白费。 可发过去的消息并没有立马收到回复,杀自在三人还以为黄四郎被季青林干掉了。 而就在他刚准备离开后台之际,却发现来叫人的佟悦颜并没有走,复杂的看着方逸,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现实却是对方从一开始就自以为是,还自命不凡地掌控一切,他仅仅几颗爆刺海胆就让其狼狈不堪。 亲手捏碎一个民族、一个阵营的自信心,单单想一想就让泉忠一郎沉醉。 一道又一道闪耀的枪芒亮起,化作了一大片看不清的苍蓝色光影,笼罩了前方的锥形区域。 望舒和白泽应该庆幸他们没有进来,他们进来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鸿钧老祖定下规矩的初衷是为了防止圣人大战,破坏洪荒。但是,方阳并不是要进入洪荒,他是要进入进入大世界。 如今拒绝了燕南天的好意,燕南天就只是燕南天,其余人等与二人无关,不用给任何人面子,无论是谁,正道还是邪派,敢伸爪子就剁了他的爪子,一切按江湖规矩来。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传送阵的效力 新领地的建设总是麻烦事,尤其是将其从废墟中重建。 怎么迁移人口、迁移多少、从哪里迁移;又要拨付多少款项,是免费给予农具、帮助其修缮房屋,还是给一笔无息贷款和优惠政策,都需要反复商议、才能最终敲定。 毕竟这不仅关乎钱财,也关乎领地能否尽快恢复活力。 是的,这片领地,指的就是被死灵大军 晌午,桑家鱼庄来了一位男子,在大堂内竟当众敞开双臂向楚婉『玉』拥抱而去,可楚婉『玉』灵巧地闪避开来。 “怎么了,黄狗兄。晋级赛才刚刚结束,你就打电话喊我来上分。不休息一下?”一进门,青年便调侃道。 庞图鸿道:“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先回山,禀告掌门,之后的事,听由掌门人吩咐吧。叶师弟,你带些弟子去接应苏、古、孟三位师弟,其余人等随我回山。”众人领命,尽数离去。 “他在编织篓网养蟹子。”九叔公戴着棉毡帽,肩扛长枪袋踏进『门』来。 回到营地后,除了神甫随口问了句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就再没有其他人说什么了。 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这么干了。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还不如回头干一票。 种子开启的空间门所连接的另一头就是善良卓尔的城市中心广场,如果送给一头夺心魔,一头恶魔贵族,说句不多心的话,那卓尔城市的安危就尽数落入多罗掌心,随时都有被突袭的危险。 日炙‘洞’显然是个死地,连二条巨蛇都不敢轻易进入,黑袍人在情急之下宁愿选择逃入日炙‘洞’,却没有选择踏足竹屋,这倒奇怪了。 那个部落是真实的,被驱逐迁徙也是真实的,被杀还是真实,只不过总忘是假的。 这不。想曹操,曹操就到。凡心推门走了进来。看着病床上傻楞着的李伊唯,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李伊唯为什么会套上病服。 对对对,你继续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我们就等着看热闹呢。 卡伊克罗同样也知道这个电视台大楼的重要性,所以在卡伊克罗发起武装政变,夺取布拉利昂政权之后,电视台就被卡伊克罗作为了战略保护单位。 她可知道这些品牌都不易,尤其是这几天被国内外的二百五骂的很厉害的那几家服装公司。 ……那好不嚣张的吴三公子一行,竟是连一点碎骨毛发、一滴鲜血皮肉都不曾留下。 如今石慧与两个孩子在罗兰帝国已经是被死亡人士,他们失踪后,迈克尔·阿诺德实际接管了切斯特顿·阿诺德的遗产。得到母子三人的死亡证明,更是进一步继承了切斯特顿·阿诺德的荣誉,继承了其名誉爵位。 关荫就知道看到那两口子互相商量着怎么坑人,就肯定得给她分派工作了。 牛魔王怒吼一声,巨大的板斧携盘古开天之势劈向了谭晨。谭晨也祭出飞剑,幻出万千剑影,万千剑影化成一道巨大的剑气夹着毁天灭地之威,在瞬间凝成通天剑气,朝着牛魔王的斧头猛然挥去。 众人合力将棺材抬出了密室,眼看棺木就要抬出密室却见一人飞扑而至,堵住了密室入口。 “悟光,你这是做甚?为何要杀生?”看着被谭晨丢晕在光圈外的兔子,唐僧呵斥道。 大昭对待官员不算苛刻,至少不像有的朝代一样,官服都还要官员自己掏钱做,从俸禄中扣,而是统一制作,一年一换。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征服者的威严 “你说是中了天仙子的毒就是吗?你这分明是推脱责任!”为首的人忙反驳。 根据观察,这位黄脸男子应当是赌局里雇佣的庄家,他对这两个骰子手感极为熟悉,可以说用手一摸就能摸出骰子的点数是多少。想要掷出什么点数,手上用多少力道什么角度掷出,都可以信手拈来。 窦四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陆乾子是吧?这山你当真没有卡不出什么不妥?”窦四方这一问,令惊魂未定的陆乾子心中又是一紧。 不二周助刚开始不懂,但不二由美子的眼神在他与千奈之间一直游走,不懂也被搞得懂了。 然后,体育馆所有的血族一同看向了风光,风光身子僵住,因为不只是他们,就连她也闻到了,从自己身上传来的血腥味。 眼睛开始模糊了起来迷蒙中还看着有人在搬着金银财宝她已经等不了支撑不下去了身子慢慢地滑落到地上。 白阳铉在经过天安门广场的时候让南宫风华找个地方停下来他缓缓走向巍峨城门现在这个时段游客稀少大风中白阳铉破天荒地将外套给身后的南宫风华披上然后点了根烟望着城门上那对大红灯笼怔怔出神。 现在的她,唯有祈祷顾辰会把那些有胡萝卜和香菜的菜式味道煮的比较浓点,好把那古怪的味道给掩盖掉,不然她真的会吃那味儿吃到想吐。 看吧,她是一个这么心软的人,尤其是在对待自己的男人这一方面。 他说要让她适应这样的生活,沐西柚也想努力的去适应他的生活,也就答应了。 楚安激动地从腰间掏出军用水壶,而就在他准备下河的瞬间,他看到了,不远处水面浮起的一抹‘礁石’,不由得停住脚步,在岸边观察。 此刻忽然想到自己先前的言语,太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起来。 而这一切其实就是捧杀,当然,这不是孟离干的,而是卫星霖干的。 三百美元一天,超过了之前两百一天的价格,这让余援军等人赶到有些意外,不过稍微想一想,也就明白了,狗大户估计搞了一个评测等级,根据来人来分等级,然后再算每天的佣兵。 驾驶舱之中成了兴奋的海洋,但是海面上的海盗却陷入了困境,两个登船的路径,一个被余援军割断,不能使用,而船尾的因为风浪原因,也不能使用,现在只能够围绕着船只转圈圈。 以后就好好拍戏,好好过日子,但就是别轻易再沾上男人这玩意儿。 那些死去的人身上只有一道细微的血痕,这不起眼的伤口应该算不了什么,毕竟他们过去身上的伤痕,更为触目惊心。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信了他的谎言,假使有人出面反对,也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觉得对方哗众取宠。 而沙皇则将自己的RPD给掏了出来,换上了一个弹链,一只手扣着扳机,一只手提着机枪,对着前面的比利时警察疯狂的扫射着。 陶熹他们一家人和贺晔鸣他们夫妻都守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病房里面的阮若水他们。 白星尔情不自禁的扭头看向了林蕴初,就见他在舀粥,然后把碗放在了自己的手边。 中午十二点,顾灵毫不顾忌来到了陈氏集团。虽然她和陈昊天的关系暂时还没有被公开,但是顾灵到公司找陈昊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并没有人特别在意。 被这些暴增的用户所吸引,很多人也陆续加盟买买网,在上面注册成为卖家。所以这短短一个月不到,买买网手上就拥有了让国内整个互联网都为之侧目的用户数量。 想到上面这些,李璋心中也开朗了一些,当下他把这个太阳能便携电源合上,现在太阳已经西斜,已经不适合再充电了,还是等到明天上午再拿出来充电吧。 “不是!臣妾不想!可是,臣妾更不想宸因为臣妾失了人心!”婉凉眼圈忽地一红,回望着他,一脸坦诚道。 “是吗?”其实这也好,现在自己只想做一个贤妻良母,在陈家好好的孝顺奶奶,照顾昊天。 “或许刚刚应该答应程峰的午饭的。”夏芷宣摸着正在抗议的肚子:“不过真是有些奇怪,平时来的比谁都早的鹏宇今天怎么还没有来?”夏芷宣环顾四周依然没有找到鹏宇的身影。 何延泽的情绪过于激动且不受控,以至于他一拳抡在了洛允辙的脸上,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要制止他的暴力行为。 “宸,回去吧。”婉凉回过头来看着轩辕宸刚道完这句,就又被阿牛给拉着继续往清水村方向走去。 谁想将长发男的尸体推到一边后,靳青却又重新坐回座位上,安安静静的宛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伊芙的能力确实很特殊,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在不依靠主控电脑的情况下,驾驶神舟号。 谁也没有想到,方才能够击杀月盟长老的二鬼三鬼,在面对陈信之时,表现的竟是如此的不堪。 “邓侧妃本就聪慧,何须这样谦虚?”商俪媛看着嘴里说着谦虚的话,面上却没有任何谦虚神色的邓莉,心里倒是有些佩服这人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可惜,死晚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可惜,死晚了 一个月后。 蓝堡街道上,国庆日遗留的彩带被匆匆撤去,换上了代表哀思的黑纱。 人们走上街头,在喷泉旁、在婆娑宫外留下一束束或白或黄的菊花。 今日,正是艾沃尔八世葬礼举办的日子。 艾沃尔教区的红衣大主教博瑟负责主持这场葬礼,他站在灵柩前,面色沉静 “你陪哀家过去看看吧。”太后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要过去看看的,要是皇后那边再闹出点什么事情来,让皇上厌烦加厌恶了,她们的计划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 上不敢在宁王的人面前对唐老爷关照过度,但是私底下还是对唐老爷很好的。 巨大的金铁交鸣声中,千叶禅师的身子陡然一震,被这剑气直接劈飞,脚下连点,每一次点地,都在地上留下三尺深的大坑,乱石飞溅。 我若是睡着了,动一动,木静宸一定会醒的。而且,这样的幸福来得太过于突然,让我珍惜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就这样睡去? 那种气若游丝的气息,还不仅仅是并不大不轻那么简单,当我真正的将食指与中指搭在脉搏上的时候,便细细的诊脉起来。 君子阳没想到第一次招人就会遇到这种事情,或许是他把招人这件事情想得简单了,同时又把自己通过强者之路带来的影响想得过于理想化。 这样做才能让这些粉丝都来骂自己,就能把仇恨拉大一点,然后赚到更多的财富值。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已然响起,虽然听上去很陌生,但却又一种熟悉的感觉。毕竟,在火车上时,那声音是听过的。 如果说藏锋、曾华那些人吃肉,如今他们也能喝一碗肉汤了,这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与庆祝的事情。 第二次打,就是进入第一次循环之战的时候,黑石的防御翻倍,变成了1400。这个时候,君子阳跟老陆已经打得很不容易了。 秦天和蓉儿拜见完家主,又拜见各位堂亲,最后落座于蓉儿父母身旁。 下面人也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在办公室内的靳大海,已然意识到什么的他,想要再去拨打王平的电话时,这才想到那片区域的信号,是被自己做了手脚给屏蔽了。 南宫肃也时不时地回头看她,偶尔,俩人的目光碰到一起,便会激起一片电光火石,越发让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别墅守卫森严,每个进去的人都必须持卡,来访者必须登记,或经主人的同意才能放行。 按照正常情况,周睿的灵力储备,只够他绘制五六十张符纸,当然按照符纸的级别也有区别。 拿到设备的时候,通过虐待喋血医药集团的员工,山口组的人已经掌握了仪器的使用方法。 他们看到一抹耀眼的光芒,从地面掠过长空,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好了,我要休息一会,你们要是饿了就让客栈的伙计送点吃的过来。”林洛羽说完便躺床上睡着了。 这罗英转而将怀里的一包糕点放在了桌上,说这是让我转交程枫一下。 长颈鹿从袖里掏出块拳头大的矿石,和胖墩拿出的三百两银票,一起交给当居间人的同学,走向场地中央。 身旁的人好像在不断晃动,似乎都在说着什么,她听在耳里却在嗡嗡作响。 此刻的她两眼含泪,嘴唇不住抖动着,看见苏盼儿朝她看来,急忙朝着她笑。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唐三,武魂蓝银草 3月500月票加更! …… 第四百四十九章唐三,武魂蓝银草 雄鹰领,雄鹰镇,圣魂村。 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村子里一共33户人家,有9户男丁都曾参加雄鹰军,其中5名战死沙场。 圣魂,便是“圣勇英魂”之意。 天色昏黄。 一只木牌竖在村口。 木牌上绘制着两 也亏得这蝇人在境界上只能算是虚境,连元神都没有,否则大搜魂手还不能用。而沈奇如今元神伤势很重,大吞神术更不能用,也就无法获得更多信息了。 “武纯兄这么想就有些偏颇了,能够出人镇使、治安队长,也是掌门信得过我们。再说了,若是人人都在玄山闷头修炼,外面事情何人处理?”蒋桓脸上笑容不便,却深深的看了邹武纯一眼。 “没什么。”美琴略带疲惫的看着黑子,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波动,轻轻的笑了笑。 此时的楚寻则赤手空拳,气势沉凝、平淡、如若无声屹立天地间的巍峨大山。 在楚寻的命令下,铁背鹰在半空中一个盘旋,缓缓的,平稳落地。 这老妖,即便是在实丹境界的修士之中,也绝对算是实力拔尖的存在。 沈奇当时虽然没有因此事发脾气,却也没有奖励那几个玉匠,更是暗地里让人到淄洲和天工院申斥了一番,让以后不要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姑娘下午来回跑了好几趟,倒是把行李什么的运来得差不多了。 所谓傲气骨气,在生死面前,除非有坚定的信仰,不然很难保全。 慢慢的,理智就被他瓦解的分崩离析,一室的旖旎春色,伴着他厚重的喘息声和她轻轻的娇喘声,编织着身心合一的极致暧昧的节奏。 云洛挑了挑眉,俯身上前,抬手捏住了子隐的手腕。好慧根,是条汉子,哪怕是身受重伤,他也不惧强权,明知道与他叫嚣,定然是以不敌而落败,却依旧挺直腰身,迎敌而上。 是他大意了,太后带着奶娘进来的时候,他刚好去方便了,方便完,他便又像被吸铁石吸着似的,风风火火地又回来了。 黄图迅速的转过头,看向了想要临时走的姑嫂二人。皇上特意交待过,要把睿王妃一起带去乾清殿。 敲门后,等来的不是请进二字,而是门从里面猛地拉开,可见对方有多激动。 临上花轿还来了这么一出,简直晦气!地上还有不少象征着如意吉祥的物件散落,乱糟糟一片。 我一听,打着踉跄,跪着奉献了膝‘盖,这他娘的铁胆说话咋变得这么有‘水准了呢? “亵衣嘛。”她最近都开始发育了,总不能再穿那些肚兜了吧?虽然才刚开始,可好好养护,还是很有发展潜力的。 “青云,那边的潭水很凉爽,你可以去洗洗脸。”何谦竹俊秀的脸庞干干净净的,笑着提出建议。 镇南伯夫人紧扶着房嬷嬷的手,脚下有些沉重,咬着牙硬挺着走。 角度刚刚好,不仅将日出的时间拍摄了下来,随后还有视频让言若可以慢慢欣赏整个过程。 各家族天才妖孽都出动,羽家自然包含其中。羽大人对他恨入骨髓,如果知道他进入,不用说会交代羽家的天才妖孽找机会斩杀他。 而别的有能力竞争排名的势力,实力会越来越强,团结能力最后极有可能优势尽失。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热情好客艾沃尔 第四百五十一章热情好客艾沃尔 通过传送阵传送是个什么感觉呢? 要让雷文来说,那就像是先挨了一发麻痹术,再被锋利刀片细细切做臊子,最后一点点粘合起来。 不疼,但每次传送过后,都会感觉有那么点恶心。 但考虑到这次的收获,这点小小不快便立即被雷文抛之脑后。 “伯爵大人!”看守 只是,大家相互抱团取暖,本着老子躲在人多的地方,躲在他们中间,就算子弹再怎么无眼,可要想杀我,那也得先干掉我前面的人……只要他一中枪,老子立马卧倒,就不信运气会这么背,这样都能被击中。 而在两个闭关的位置处,一个飘渺的身影遥遥望着他们闭关的结界,幽幽的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转身离开。 “别动,再动她就没命了……”一个手下抓着挽池,刀已经抵在了挽池的脖子上。挽池嘴角泛着血迹,看似受伤不轻。 奉宣殿里,尉迟宥唇角泛白,显然是中了寒毒。虚弱的在床上打坐,这一夜浸泡在寒潭里,一直为钟晴护体,自己凭的可完全是这血肉之躯。 马望京等人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紧接着又全神贯注地掌握好手中的三昧真火,对于他们来说,天大的事情也大不过现在正在炼制的丹药。 灵犀上人以及其他散修联盟的人听了这话都是吓得面无血色,差点就给铁无情跪了下来。他们丝毫不怀疑铁无情的话,以铁无情的能耐灭掉散修联盟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人的期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邱少泽无法预知自己的未来,他不想让商梦琪失望,那么自己只有狠心的将它从自己身边推开。 午后的阳光很好,我午睡过后,和冰棍儿慵懒地躺在阳台晒太阳。 林云的手中居然有着这样强大的死兽,他是怎么得到的,还是说这一只死兽一直都跟着林云。 即便他没有转过头也知道,那是白如雪悄悄地用手指抓住他的衣袖,轻柔得不敢用力,那一定是既想拉住,又不敢拉住的矛盾。 年轻的王子英俊高翩翩。但在王子夫人的面前,王子便一下显得失色了不少。美丽得让人惊讶的王子夫人,高贵的气质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说着,宋教仁的影子却是消失了,接着取而代之的却是李子诚,他的脸上还挂着那微笑,那笑容却是让人心惊肉跳,而在他的背后,隐约的却是一队队士兵,一杆杆刺刀、一门门大炮。 蒋雯婕知道刘镒华也不喜欢炫耀这个级别,所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乍看是直退三步,事实上落点巧妙,甚至速度上亦缓疾不同,令人有飘忽难测的难过感觉,最精采的是其气势不减反增,愈趋庞大,即使以龙鹰的灵锐,亦感其无可乘之隙。 克林顿真的疑惑了,这玻璃的生产技艺,在他们那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不少人都会,但是没有想到到了这个遥远的东方国度,这项普通的技艺却被当成了珍宝。为了换取这个技艺对方竟然不惜如此大的代价。 大汉一愣,却是想不到夏阳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而安丰也是眉头微皱,一直以来,都是夏阳跟着他的鼻子走,却是如今,夏阳这一问,倒是让他也有些懵懂起来。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雷文伯爵重病不起 第四百五十三章雷文伯爵重病不起 清晨。 太阳还未升起,天边只有冷白的光。 夜风刚刚止歇。 雄鹰镇外的大道,已铺上一层霜打红叶。 咯哒、咯哒…… 一匹战马驰骋而来,带起的风刮动路旁枝杈,卷起地上枯叶,如挑翻了干涸鲜血。 维斯冬拉紧缰绳,以马刺刺激着战马的体能, 一旦东窗事发,若她受宠也就罢了,兴许还能留得一条性命,可她若真受宠,又怎么会被遗弃在这里这么多年无人问津? “朕就出去,谁还敢劫持了朕逼宫不曾!”有沈钟磬在,万岁现在底气可是足的很。 其实仔细捋一捋这个故事的整个过程,你会发现其实人比鬼还狡猾,还可怕。并且,人类掌握了一门独家利器——唾沫。这恰恰暗合了我国lun理哲学上的一道命题:唾沫可以淹死人。 马可教授听到任远这话,面色未变,只是右边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红袖睡到时候,沈二爷正和霜霜在佛堂里和江氏说话。江氏是沈二爷打发人请来的。 这样想着,她心中一安,靠在罗杰怀中坐在马匹上,朝着帝都急驶而去。 哪怕他知道梅兰妮的修行方式不一样,能时刻冥想之类的……但她说的可是苦修,至少也摆个像样点儿的姿势吧?这样算什么? 菊花跟槐子站在何氏身边,根本不理他;张大栓刚要张嘴,被张槐拉住了,摇摇头,示意他看李耕田。 张槐倒是大惊失色了,他疑惑地望着李长雨,目光里满是询问。他是知道长雨喜欢菊花的,咋突然就要跟旁人定亲了哩? 谬西斯这边,反复和手下强调,史瑞克就不用了,在出发前,公爵领内部,已经做好任务安排,四个传奇中队长,都是哲苏公爵旧部,不过他们也都很年轻,背景简单,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 这段时间赵铭的精神力变得越来越坚韧,但是身体却是渐渐有些熬不住。 而他花费了所以的修为建造出来的翻天印的结界空间,也被李云牧给彻底销毁了。 做人,不敷衍,不讨好,不懒惰,早起早睡,不耽误别人,不错过自己,明白别人,看清自己,一定知道怎么去感恩。 一步接着一步,每一步都是如此得仔细,很久都没有过的感觉了,安若只是觉得这份仔细的样子,如果结果是可以带来什么不同的事情的话,那也是值得的。 “走吧,钦白。”合欢知道炼狱在哪里,那儿暗无天日,是专门关押剑圣叛门弟子的。 “陛下,您乃万乘之尊,就算有什么事,自然也有其他人为您效力,何必去练这些东西?”毓秀有些不满的抱怨道,毕竟刘协是皇帝,就算武艺再高,难不成还真的要让他上马打仗不成? 可渐渐的叶梓凡无法满足了,以前想麦子时还能去骚扰骚扰他,为自己谋些福利。可现在只能干看着,抱不到摸不着的,有时候甚至连见都见不到。 赵铭走过去,来到玉璧上的光圈前,注视着光圈,半刻,赵铭身体微微怔了一下,雾气,风声忽止,光亮玉璧都是黯淡了,下一刻,这里的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赵铭望着远方的森林,漆黑的眸子中泛起一丝火热与疯狂,深吸有口气,大步迈向了九岐森林。 李寺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此时的他显然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生这么多的事情,不过就现在而言,他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毕竟现在他可以说是极为的厉害,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与之匹敌的。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战争是门肮脏的生意 第四百五十五章战争是门肮脏的生意 格里菲斯家族上下,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焦灼。 一方面,是雷文为兽人战争筹谋许久,前后已1年有余,处于蓄势待发的边缘。 可另一方面,雷文的身体持续恶化,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共场合露面,让所有人都怀疑,战争是否还能如期进行。 在这样的背景下,种种或真或假 董昭之前只是隐约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事情仓促他并没有完全想清楚,被周成陵这样提点,他心里豁然开朗。 王氏委屈极了——她还没吃饱哩,可是公公发火了,她不敢不遵,只得羡慕地瞧了一眼大吃大喝的梅子婆媳俩,无奈地扶起自家婆婆,乖乖地出门去了。 菊花歉意地对何氏笑笑,等她出去了,便掀开砂锅盖子,闻见一股芫荽的清香。 江彩云却还是瞪大着眼睛不停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脸容在病了几天之后本来就有些苍白,现在心神震『荡』之下不觉有些歇斯底里,让不少丫头吓得都叫了起来。 “夫人一定要抓紧,大军不日就要出发,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刘季急不可耐的说道。 土,还在从头顶落下,有些,不可避免地从郎乐乐的头顶洒下来,有些漏进了她的嘴里。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往往非常奇妙,有时候无数次的交流,往往加起也比不上某一次的深谈,或者某一次不经意的对答,凤晴朗很敏锐的感应到,碧翠丝就在不经意间,向他递出了友情的橄榄枝。 “你在这边坐一会儿,我帮你拿冰饮,你一定累了。”林泽秀体贴我第一次跳舞,碰了碰我头上的蝴蝶结就去冰饮台那边了。 吃饭时候,卢氏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扒拉着米饭,连口菜都不夹,遗玉知她心中有事,自己又不好挑破,只能一边吃饭一边顾着往她碗里添菜。 漆到项羽的命令,其尉犹豫了对目前的态势有肾坝!常人的警觉,甚至有些神经过敏,更何况还有鸿门这个敏感的名字一那一顿酒宴已经成了不怀好意的代名词。他焉能不防。 我不说话沉默的看向了顾泓的身边,顾泓似乎是有所感觉一样,也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说罢,甘祺轻哼一声,将那满头飘散的长发扎起重新变回精明干练的公主,低头看了一眼身边那留下坐印的草地,微微一笑径直朝着山下走去。此刻的分别不正是为了来日的相聚么? “结束了!这回没有被联合起来针对,也算是不错了。”段旭总算能够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众人此时都不知道,经理的脑海里已经自己脑补了,不知道多少内容。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我以为这是我理直气壮,结果到头来把自己害得最惨,我的那些好兄弟,不知死了多少人。”王重瑾捂着脸痛哭流涕,而李光欲言又止,狠狠喝了一杯酒。 整个海底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了,然而一股凶残的气浪顿时向外扩散,爆炸中心一些都化为平底,然而这股气浪朝着水城袭去,气势根本就不减弱的。 算算时间,过完元宵节,再有两天就要开学。温母给阿衡、云在提前订了飞机票。 但,好在,顾知新终于还是睁开了眼,方才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甄宝儿泪如雨下。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魔晶炮 不消片刻,两人就不着丝缕的缠绵在卧室的大床上,春光旖旎,翻云覆雨的结合在一起,令人脸红耳热的呻吟声和喘息声透过门缝在整个家中回荡。 叶风离听了没有任何表示,继续躺在那摇椅之中发出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冷子扬在心内雀跃着,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都要分不清楚刚刚月紫云说的,是不是真的存在了。 不得不说的是一开始冰敷还是让人有点酸爽的,只是习惯了之后身体就会变得麻木起来,因为寒冷会降低身体的感觉灵敏度,所以后来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这一次的飞机起飞时间大概在晚上10点多钟,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我专门抽时间去买了一副戴上去非常舒服的耳机,挑耳机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隔音效果一定要足够好,能够好到让我在飞机上也能睡个好觉。 见钥匙从空中向她的方向落下,纪落笙忙伸手去接,眼见就要抓住钥匙,却还是让它掉到了地上。只得蹲下身捡起钥匙,往外走去。 喊着喊着,叶枫的目光落在了洞口处的结界阵法上,向来心思缜密的少年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幻凌空蹑手蹑脚的起身,先走到房门口推了推,果然,门被封住了。 同时他们觉得,既然他们知道自己儿子的事情,很可能自己儿子的死,和他们有关系。 盯着吴音看几秒钟后,男人又恢复了冷冰冰额面孔,扭过头走了。 不过他一次次的挑衅,最后甚至还将警察招来,这让李霄有些不爽。 首位上坐着一名年轻男子,他身上有着朦胧的光芒笼罩,看不起他长什么模样。 虽然修炼一路本就残酷,但是他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如果自己把传承之力全部吸收了,那凤琳儿与凤天媚不就完蛋了? 对方说的没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方特意打听过他们的信息,在此之前,他们对于对方却一点不了解。 而也就是在楚毅闭上双眼之后,不远处,突然有着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响彻而起。 按照无情的话来说,尊老曾经的实力都很恐怖,只是才复活没多久,实力还没恢复到巅峰,但也达到了至尊巅峰半步悟道。 不过再从梁山兴起以后,济水上的商路繁盛程度削减了大半,济水帮的生意差了许多,帮众的生活水平急剧下降。 四兄弟被任我霸这么一骂也清醒了,的确,巡城司姓高,不姓任。虽然如此,任家在巡城司依旧占着半边天呢,高飞做事也有分寸,没把事情做的太过分。 巨大的尾巴轰击在龙魂身上,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他幻化出来的金色巨龙尾巴上的金色龙鳞有了一些掉落。 魔灵族的那紫衣男子见此一幕,也是双眼微微眯起,饶有兴致的看向了楚毅。 就在黑衣人才走两步,周杰就吃力地一拉“礼花弹”,随即一声刺耳尖啸,一道红色烟花冲天而起,“轰隆隆”地在关家府邸上空爆炸开来,四散开灿烂的花火。 邹兑和乾无双费了不少力气,将废墟下的猿公救了出来。猿公的样子狼狈极了,浑身焦黑,身上的白毛都卷了起来,还好人却是没事。 可是让李丝雨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吃也吃了,住也住了,但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走的意思。 话到这里,陆仁之前还很是嚣张的神情却忽然一下黯然了下来。貂婵明白陆仁心中深处的那份苦楚,所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给陆仁送去了一些宽慰。 岳夫人忙于应付皇后,又要察言观色,冷不丁被秦无涯抛出的问题打住了话头,便想也未想的道出了实情。 热闹的庆功宴持续到第二天才结束,因为那颗极品化形果的气息越来越淡,魔族强者们的酒兴也就越来越淡了。 说完大手一挥,也不管愣然的金启双,带着金芸就出了屋子,明显的不愿意再搭理这人。 “哗——”浴室里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便是李雪手忙脚乱捡东西的声音。 李雪现在很少去办公楼了,一般都在家里休息,若是有什么急事,秦凯和陈嘉怡会亲自过来请求她的。 一个家族这么庞大的人口死的只剩一个,这换谁心里面都会猜忌凶手。 但是只要接了任务,无论你怎么拍,都能立刻学会采集术,可以说怎么拍怎么有。 说完,她抬眸,冷眼盯着刘哥,不羁又不屑,这种男人,如果放在自己的年代,她肯定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的。 “那他多久才能回来呢?”沐屿森还会回来?太好了。看着这个男生也不认识我,我大着胆子接着问。 如果说嘎功为首的鱼猫人还有着可爱的外表,那铁甲犬人在李二看来就简直是从里到外的透出邪恶。 韩健刚要开口,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说:“杨伟健的管片民警!”说完马上接听电话。 知道时药的奇遇是一回事,但她现在更像是处在危险之中,一堆事情找麻烦。 他接连躲闪之下,原本与那位化龙长老不断接近的距离,竟然被拉开了。 看不出什么异常的李二只能将目光投向血泉,开始寻找之前加载进入的青铜阶食尸虫卵。 姜瑶手中把玩着她的新武器——一把捕鲸叉。复兴组织为救援组提供了大量精良装备,姜瑶原本用惯了自己的三棱军刺,最开始还不肯鸟枪换炮,试用完后就真香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雷文的“告解” 万分感谢qq阅读爸爸【0.0123】的100打赏! …… 第四百五十九章雷文的“告解” 光明教会的势力遍及大陆,信徒以十亿计。 最高权柄,由教皇掌控,尊称‘冕下’,其尊贵甚至超出许多国君。 其下,是12名枢机主教,负责决策教会的各项方针。 再之下,是统领着各个教区 众明军向后看看,道:“他在后面!”然后有名明军向后边跑去。 还有一些时间,我趁机跟柳紫菱说了边一芊的事。柳紫菱一听边一芊竟然变了变脸色,似乎很不自在,眼中还闪过愧疚的神色。 陆续的众人起来了,闻着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昨天闹腾半晚上,为着傻一庆祝,虽说吃了些蛋糕,可一晚上消耗差不多了。 凌少天无视外面激烈的声讨声,望着这浑然天成的后院美景,不禁感叹,这恐怕比起紫云大长老的住处还要好,不愧是五大猿族,底蕴不容忽视。 真是有些烦恼呢,不管怎么样还有一支车队,去那里再看看,实在不行就多等几天,不相信那家伙不会现身。 “弄成这样看来是没救了,大家走吧。”有人漠然地说着,准备起身。 适逢如今南宫家告危,南宫影也是放下大长老之名,亲身前往未知之地收集情报,这份忠心,足以让其声望再次提升。 说到底,这厮不过是鹦鹉学舌、拾人牙慧罢了,说的都是我诸葛无智说过的办法。 大家放下行李,自然而然就有服务人员来负责了,大家一起坐在阴凉处的户外桌椅上一起聊天。 说完,他便腾身而起,只留下了呆立在原地,咬着下嘴唇的叶灵。 乌笼囚把影像资料递给了格洛,格洛顺手扔给了在工作台工作的一个助手,让他播放出来,格洛象征性的看了两眼,但是马上被画面吸引住了,乌笼囚来的时候也没看过,此时和格洛展现出同样震惊的表情。 “咳咳,赶紧上场吧。这场比赛叶研选择了郎平的位置,大家要好好干,不要落后他们。”李默很有信心的道。 只不过那些个飞行魔兽,先是飞行猛然一滞,然后脑袋就那样,无缘无故的爆炸开来。 昏暗的房间内,胡伟拿着剪刀剪着自己的头发,碎发掉在地上,散开来。 七煞妖帝微眯着妖异的双眸,嘴角浮现出笑意,专心品茶,不再理会林昊。 “原来你打算打退堂鼓呀。”曾修手里抓起第三瓶矿泉水,用力拧开。 “从某种程度来说我相当于他的宝物之灵。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他突破的灵力似乎和平时的有些不一样,它对身体的好处要比普通吸收来的灵力要好的多,所以这种灵力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我就说你不可能平白无故来我这儿度假。”钟子枫坐在办公桌旁,双手抱胸,嘴角都要撇到下巴颏去了。 想到这里,星野千奈双手开始结印。作为医疗忍者,她对战斗用的忍术十分的不擅长。 可是落在云雷等人眼中,这也不过只是个幻象而已。隔着玻璃,就能看到,其中人头涌涌熙熙攘攘。 哈姆斯那里见过这个,一时间就被杨平给吓住了。本来杨平可以趁机击溃他,并且动摇哈姆斯的信心。 包括他们在中国地下的庞大势力需要连根拔起,神矛局需要做的事情更多。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归来的强援 第四百六十一章归来的强援 雄鹰城的街道上,站着一个大约40岁的男人。 头发乱糟糟,就像狗啃过似的;皮肤苍白得毫无血色,一件标准规格的匹格牌罩衫披在身上,却显得有些空空荡荡,就好像里头撑着的不是人族躯壳,而是一具骷髅。 在枯瘦脸颊的衬托下,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盯着路过的行人猛瞧,无论男 行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算是他们找到我们,我也会按照自己的意思把这件事情全部说出去的。 此时此刻,武器大师彻底慌了,因为自己与天地元气之间的联系已经完全被阻断,关键是自己找不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就怕在这个过程当中自己遇到点什么困难,可现在倒好了,奋不顾身的就这样跳进河里面救人,这的确听起来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虽然发色改变了一些,实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灵魂却永远无法改变的,方玄无比的确认。 在十月的时候,她三嫂给她介绍了一个死了老婆没有孩子的男人,她看过了,觉得人不错,就答应了。 路遥满意了,轻飘飘的将那人丢到椅子上,之后,朝着舞台前走去。 紧接着,他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摄出一人,此人神色木楞,但是当他被拿出来的瞬间,却是气焰滔天,一道道魔气从其身上升腾而起。 在丹尼尔的整个团队离开港岛之前,本来天丰集团的股价已经有了很大的起色,但因为计划中断,这段时间里,天丰集团的股价反而跌的更惨了。 白二把箱子给郑秋,郑秋没有多耽搁,直接提着进了冯三姑娘的房间。 而且有些能量的人都知道,肖遥和唐家的关系一直都非常亲密,现在众人都很好奇唐正山又会送出一件什么样的礼物? 片刻后,狼牙压下掌声,笑道:“这次任务的报酬已经领到了,现在就给大家分了分。”说着从域戒中拿出那个袋子,放在桌上。 “林飞,要不要追?”邱齐名看着逃离而去的四名圣卫,向林飞问道。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陆少曦重新坐在电脑前,把整个店里的几个摄像头录像都一一调了出来。 那光芒越来越亮了,最后,那残缺的部分竟然都开始慢慢的修复融合了起来。 琅琊将温暖的手心覆在漪灵咬破的手腕上,蓝色的光一闪,一股暖流就传进了漪灵体内。琅琊慢慢收回了手,道了一声谢就擦肩走了出去。 一名神级,一名精神天赋半神存在。出手之下,地鼠根本没有反抗余力。然而,就在他即将被拖进永恒神殿的时候。两道透明光刃突兀袭来,切断缠绕的金色游丝,同时锁定天使和智神奥科里根。 李逸航在这半个月当中,询问上山庆贺的宾客可否听到光复教教主胡定中的踪迹,各人尽皆摇头,他便求请各人下山后多加留意,一有其消息即帮忙传告,众人纷纷点头应承。 “奥,”听到朝廷出兵的消息,秦风一骨碌爬了起来,结过消息,详细的看了起来。 哀苍不知所措地来回打望着,又看向了依谣和精卫,她们都微微对哀苍点着头,他也就只有用灵力强行打破了魔祁王琅琊的阵法。 “你会这隔音阵怎么不早点使出来?让我写了几天的字!”木沐怒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裂隙上的城堡 对不起,更新晚了,万分抱歉 …… 第四百六十三章裂隙上的城堡 临冬城,布罗德斯家族领地的核心,也是柯莫斯伯爵“剑堡”所在的城市。 剑堡正如其名,如同一柄利剑般伫立在城市中央,无论从哪个角落,都能看到它那高耸塔楼。 若是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剑堡的位置极其刁钻,它位于一个天 两人迅速来到后院,月华如水,泻满大地,庭院银光闪闪,寂静一片。 ‘花’青衣他们几人在街上走着O时候,便看到了迎面而来O孙知味,孙知味见到了‘花’青衣他们,连忙跑了过来说道:整个洛阳城已经都安排好了,只要吕果老‘露’面,他便逃不出们O视线。 自从踏上了武道之路,不知不觉中,他们学会了弱肉强食,学会了尔虞我诈,一颗心在修道的过程中越来越冷。 他的大手紧紧握着宝石,几个月来的辛苦让这双手显得有些干涸而沧桑。而当他的手放到艾斯特莱雅的心口时,恍若接触到无比柔润的水面一般,让他心中一阵清软。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里的确是一片垃圾场,因为对于那些生活在地面上的灵而言,这些奴兵与垃圾无异。 神象半族人本来以力量闻名,这两个铁掌的力道绝对不亚于浮沉剑的全力一击。 说话的都是近三年来加入陆家的外来势力,纷纷忐忑地出声低语。 ‘花’青衣是明白刘十九的意思的,江南本就少雪,有些年是整个冬天都看不到雪,有些孩子从来都不知道雪是什么东西,可今年江南的雪却已连续下了好久了,而且现在还在下。 刘淇点点头,额头的汗水缓缓流下来,流至腮处,和眼角滴出的泪水缓缓融合,最终化为一行相思泪。 苏蕊点点头,然后便领着他们来到了江鸿死之前的房间,‘花’青衣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房间很宽敞,窗户被人打破了,不过看那些断木断处的折痕,应该是有人从内向外捅破的窗户。 林羽没有慌乱,右手依旧握着赤羽扇,但左手却出现了一把长剑,正是神魔剑。 而苏珊娜并没有回头看向玛加蕾特,她的背影仿佛证实了她口中的话才是真的。 罗素微笑地点了点头,他那摆在身后的双手也放到身前,表情放松。 可是此时银河系使团当中,所有和外界交流发布命令的全力都被架空的江华等人,便是被森罗反客为主了。 “大哥,就是这老头,我报了你们的名号,他们还要打我。”那酒鬼此刻已经清醒了,说道。 在法老侍卫们的带领下,这个渗透到埃及各个城市和各个团体当中的神秘组织,利用陵墓当中的少许黄金开展了对开罗的重建。 而当叶风两人准备各自回房间的时候,孔萱羽却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之后递来一份金色的请柬。 林羽一咬牙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实在是弄不出一点力气了。 见到杨冲脸上莫名透出的自信,导演和潜龙两人眼神一阵交汇,心照不宣的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赞同了,还是说他们都确定杨冲的确是误会了他们的意思。 天空像一块洗净了的蓝黑色的粗布,星星仿佛是撒在这块粗布上闪光的碎金。 蒋青在后面看着吴歆与乔云的亲昵样,心里那阵心酸也一点点涌起。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怎么摔成这样? 第四百六十五章怎么摔成这样? 外间,激烈的兵器碰撞声、喊杀声不绝于耳,血腥味儿顺风吹入大厅。 但除了胡厦在紧张地向外张望,餐桌上的人却都极为平静,就好像外间那杀戮为底色的响动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席间表演。 柯莫斯极有贵族风范地运使着刀叉,将餐盘里的肉切割成小块,叉起放入口中咀嚼,又用 “西莉亚导师!还有海伦丫头!!”在见到昏迷中的两人的那一刹那,奥莉黛安就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鸣。 与此同时,第三十六号机械工厂地区的边界处,两个身影默默地走着,当他们一脚踏进第三十六号机械工厂地区的时候,才豁然抬头,看向东方,那里,有一座白色高塔,随后他们身形一闪,两人顿时消失在原地。 他现在有些担心,如果两位结丹老怪发现死咒术是假的,肯定凶多吉少。 目睹至亲在眼前遭到残酷的对待,明知自己无能为力,却无法错开目光,只能眼睁睁地受着。扎在上面的每一刀,都仿佛扎在了他的身上,痛得浑身都在打颤。 叶天手中抱着光珠,运起了天地造化诀直接是吸收光珠里面的植物生机。 只不过,今日既然是聚会,凌昊哪怕是给紫夕面子也不会为难几个普通人。 粮食方面还好说,叶重已经吩咐江南的权叔暗中购置大量粮食了,两年的时间只进不出,相信乱世到来之际叶重能拥有大量粮食。 加西亚皇子那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让坐在他身边的卡列尼娜王妃有点不知所措。 很久没被电过的叶天舌头发麻,看唐杰义那眼神似乎是在报自己那时候乱扎他背后的仇。 尤其是最近近万年,随着将能找到的漏洞都找到,并补齐之后,徐无忧更是心无旁骛,在全力突破这一点。 “卫公子要保护的人并非曼雪,还请自重!”,余曼雪咬着银牙,一字一顿的道。 既然知道无法力敌,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他主要是想如何智取,走一步看一步,谋定而后动,方才是上上之策。 修行之路,步步艰险,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魂灭下场,甚至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得不到。 这是最为普通的刀法,甚至都没有多少人,想要去改善这刀法,因为改善这刀法费的力气,比起从新修炼起来,还是要费力的多。 邵珩听着这些话,饶是已明白来龙去脉,依旧心中不自觉震撼、怪异之情交错浮现。 此时,米斗心头既是兴奋,又是极其的恐惧,那道天神气息太可怕了,瞬间席卷了三洲大陆,绝对会引来无数强大的人物。 看守者怒吼一声,大斧横扫,直接将他面前的剑鸣和风笛直接扫得倒飞了出去。 邵珩、沈元希同时移动,想阻止那机关的闭合,但是对方显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只见玉盘上一刻浑圆滚滚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宛如一颗夜明珠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强者都是在不断的战斗中进化蜕变,性格软弱就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的脸色冷漠,一张不凡的脸上毫无表情,他的眼中映出远处那几张修士的脸。这眼中,是一种俯视蝼蚁的眼神。 可是他刚一动手,就被那闪烁的金光给弹了回来,他急忙施展龟息神功,使自己进入了假死状态,还好秦枫没顾上自己,要是补一刀的话,他早就死透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菌丝行动 第四百六十七章菌丝行动 卡地亚行省,位于帝国西南,面积广阔,天热少雨,是典型的稀树草原。 向北,邻接着莫利尼尔行省;向西,邻接着宝石之海;西南方,是法师公会自治领;正南方,则是精灵帝国外围那无法突破的远古森林。 虽然邻接海洋,但海岸线极短,而且临海就是断崖,断崖之下是遍地礁石,根本 夫子碎碎念着,提着儒剑无涯走向天煞,就仿佛是像是曾经提着短棒走向学生一样,回想着那些不能反抗自己的学生,夫子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怀念。 没有人知道是怎样的执念让轩辕三丰对天帝有如此之深的执念,不过不得不说,眼前的这场打斗是真的好看又过瘾。 钟承军和王佟同紧紧地抿着嘴,无话可说,或许这就是少年乍福带来的后遗症吧。 八条天龙即刻将福音天皇的退路尽数封死,从八个方位以福音天皇为中心,喷出赤金色灼热的龙焰。 孟寒光从崔昊口中得知情形,来不及再做其它决定,径直拾起马鞭,轻身翻上了门外的马匹。 要知道那视频当中的那种情况看起来,都是让人感觉相当的难以接受下来,毕竟这完全都是呈现出了一种打破尝试般的事情。 “噢”说着,古雷还是不放心的拿出自己的兽皮袋,检查了一遍。 “什么?!”拉伊奥拉有些被激怒了,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被指责,是受到了冒犯,他气势汹汹地瞪着林毅晨,想要给自己讨一个说法。 黑洞消失,青坛与翟天寇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整座神荒星域只剩下姜天心一人。 众人纷纷骇然,一名剑修所掌握的剑道规则,最多不超过自身武道规则总量的两成,顶级天骄能到三成左右。 下楼上车,一辆奔驰超跑启动,随后融入了车流之中,向着郊外开去,他不知道那个幽灵是否跟着自己,只能尽量的加速,他的住处在较为偏僻的一个湖畔,健造在湖面上。 他甚至都准备好了N个重返地球的复仇计划,他要回地球重新统治九头蛇搞事情。 林山脸颊上带着凝重之色,他在神秘商店中见过七星宝刀的仿制品,价值十万积分。 运输机有些像直升机,只不过没有吵闹的螺旋桨罢了,降落的时候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墨菲找一步已经飘进了村子之中,他看了海王。 至于唐尼……唐尼也曾经多次探查过起源墙,尽管是以意识体的方式,但也被这些敏锐的古老存在们给认了出来。 “那就用17级挂点,召唤洪荒境巅峰的灵魂吧!”徐铭立马打定了主意。 有沈溪给他打理,朱厚照非常放心,甚至连具体细节都不跟张苑交待,好像什么事只要吩咐下去,沈溪就能领会他的要求,完全帮他把一切都给打理好,不需要他这个皇帝劳心劳力。 “这个想法不错,但是一个士兵的装备就太高了,尤其花费的资金也是海量的。”玛索元帅有些犹豫了。 斯塔德迈尔依旧无法忘记自己在夏季联赛所受到的羞辱,他虽然也反思了自己的冲动,但同时对龙金刚的无耻更加的痛恨了。 宫宸戋望着前方的洞口,心中,自然清楚的知道,花千色就沉睡在里面。 声音在古堡中回荡,吓的叶晓柔也捂起了耳朵,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狮子吼原来功力可以这么大。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龙牌之谜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Leaf葉子,起点读书iOS】的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Crutiss,起点读书iOS】的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平头哥南孚王】的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40315183229970】的100打赏 …… 第四百六十九章龙 此时墨绾离微笑的面容上,像是带着一份淡淡的忧伤,周身沒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沒有带着仿佛与生俱來的疏离。 北陌璟灼灼的视线让墨绾离觉得不适,她美丽的杏眸中闪过一片冷霜,冷冷的斜睨着,对上北陌璟的目光,眼眸微眯,传递着危险的警告。 谷坤脸上原本那触目惊心的红肿已经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还是先前那张微胖而又带点猥琐的脸。 三层通道比较多,密集的就像一个迷宫,才进去林轩就发现面前出现三条通道,这三条通道,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地方,而且每条通道还有分叉,最后通向的BOSS也不同。 “放心吧,我会帮你拿回来的!”刘晓芒朝着王梦露出了一个灿烂般的笑容,一双洁白的牙齿,清秀的面容,一时间竟让王梦看呆了。 海龙卡诺的气息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林枫也停止攻击,双目紧紧的盯着海龙卡诺,眉头轻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海龙卡诺的气息变得诡异起来,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海龙卡诺一定是在积蓄力量,施展大招。 “可……”虽明白这样的道理,但慕容秋风还是无法放心让慕容念在危险之中,今天他虽只是被伤了表皮,那么或许下次就没有那么简单呢。 苏离突然一把捂在了发痛的右眼上,神色也越来越凝重,正起脸色与郁涟对视一眼。 “你说那把青岚剑是你的,那为何神家店里的伙计却能把青岚剑的特征说得那么清楚呢?姑娘,这点你怎么解释?”风少明疑惑的问道。 她不由苏离反应,轻轻浅笑一声,身形已经仿佛飞燕一般在房间中四处变换起来。 “他们是我的学生,我最重要的珍宝,请务必替我照顾好他们。”白亦很认真的说着。 听见白亦这么一说,刺客妹子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当即露出一番甜甜的微笑,乖乖的从靠背上下来,坐到了白亦身边,紧紧的贴着他,像是对所有人宣示所有权那般。 没有理会光罩之上产生的变化,秦方的心神直接沉浸在了地府商城之中。 急着出门的荣少琛,本来想忽略他俩的无理取闹,听到她后面这句话,马上顿步回头,见她真的牵着Leo往外走,火气窜地一下就到了头顶,二话不说便从奔过去,拎起Leo衣领就往里走。 “她那点工资不够上教育城那些名校,她属于外来人口,没有史丹顿户口,所以公立学校她也没资格上,只能去一般的私立学校,但私立学校少,很难挤进去。”戴妮回道。 事实总是如此,所谓的热点终究只是热点,过了那个点就热不起来了,现实当中我们能够找到太多的例子。 会议结束,与会人员相继离开会议室,被安排任务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讨着计划,想要做空德国,分解欧盟,这是一件困难的事,欧洲的经济可要比泰国强劲,而且这是一个联盟。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差不多得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差不多得了! 几乎溶于阴影之中的黑袍人,就像一阵无形的风、吹动帐帘进入了雷文帐中。 黑袍人名叫“嚼骨”。 他自己也不喜欢这食尸鬼一样的名字,可谁让代号都是继承、不能自己选呢? “嚼骨”算是好的,在兄弟会里,还有人叫“烂牙”、“蛆眼”、“腐舌”呢。 最让嚼骨 当即伸出手掌,一左一右分别抓起两人的胳膊,急速后退,沙哑的声音带着焦急。 “听说今天汤和出城了。”看着眼前的深夜访客,傅友德平淡的说道。 许牧玩味一笑,目光看向远处袭来的一道道倩影,眸间不禁闪过一道惊赞。 同一时间,七十九把绝品仙剑,赫然全部脱离了剑台,而后,汇聚成了一条剑河,向着许牧席卷而来。 黎虎不知道郑一博跟他要的东西是替别人要的,更不知道要看这些东西的人竟然是当年的天蓬元帅,现在的净坛使者猪八戒。 难道你还想着,把聚宝盆卖给这两个天神?卧槽,你个贱人!说好的卖给我们呢?我们大宝贝都准备了一打,到最后你却反水了? 刹那之间,四门大炮,一起朝着那光质的战域桥的一面侧壁轰去。 不过玛蒂娜的精神还不错,只是体力需要回复,最想要恢复体力的,就是阿舒尔博士了,本来心理是想要给玛蒂娜好看的。 徐如意伸手由打怀中掏出两封印有“东厂密件”字样的信封递了过去。 粘着岩浆的赤红羽翼落入胡泊,瞬间云雾升腾,刹那间湖水的中心竟然被烧穿了一个洞! 这道护体罡气他们看不见,现在哪怕郑宇轩开枪,子弹也只能在护体罡气上擦出火花,无法对林枫造成实质的伤害。 见到这一幕的其他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黄毛可是余锦龙的手下,平时嚣张跋扈惯了。 毕竟,如今这年头,兵荒马乱、连年饥荒,多少人活活饿死,他们还能填饱肚子,已经是极为不易。 谢莹心中十分懊悔,她不该意气用事,仗着有男朋友田云飞撑腰就目中无人的。 看到它的刹那,陈玉楼那双平静的眸子里,也终于荡起了一丝涟漪。 阎守一拽着庆姜将军,本想让他回自己的意识还待着,但他并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庆姜将军回去。 估计是之前周妈看到自己对着玉佩自言自语,以为她精神出问题了,才去把司庭一叫过来。 李浩然也是露出了一丝坏笑,见到他的模样,余锦龙立即明白过来了。 “具体的情况还不太清楚,但是臣已经派人盯着他们了,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臣会立刻禀报给陛下。”莫无忌说道。 而且神识是超越眼睛的存在,能够发现无数用眼睛看不见的东西。 “琴心很优秀,从屠魔舰队到屠魔军团,她对我们的帮助都非常大,屠魔军团有今天,她功不可没!”对于琴心,卓越给了一个非常高的评价。 虽然爸爸已经接受我了,也尽力做好一个父亲,可是不论如何,以前和爸爸的矛盾不是这一两个月没能消除的,我对他还是觉得隔阂很大,我想他应该也是这样。 “但是又是什么意思!!!”萨拉托加早就看维内托不爽了,明明伊万他在佐伯湾好好的,可是就是因为她才让伊万来到了这里,害的她们花了这么长时间才赶到这里。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血肉苦弱 第四百七十三章血肉苦弱 将嚼骨的徽章收起后,在空间腰带里,雷文又找到了些东西。 那是4张羊皮卷轴,显然经过精心保养,并没有虫蛀痕迹,但干燥、脱落成锯齿状的页边还是能说明,这4张卷轴已经有不短的历史了。 依次解开卷轴上的丝带,将卷轴展开,其中内容便清晰展露在雷文面前。 每一份卷 当姜局长复原手机内部的消息之后,他能看到的消息就是,车阿三自己密谋假死,然后卷钱跑掉。实际也是真的,车阿三将钱转走了,眼下冯山河想要收购是不太可能了。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和宫无邪对峙半天,最终以云子衿失败而收场。她的眼睛瞪的时间过久,有些干涩,而且还刺痛不已。她眨了眨眼睛,生理盐水从眼角滚落。 一路上,江东羽都在想地狱之主最后的一句话,总觉得话中有话呢。 如果没有月半萝莉帮忙测试正义葫芦的极限,前方御姐一旦生起气,就不是区区十颗C级灵石能解决的。 杨沐没想到李艳阳真的去了,一阵诧异,心道他或许是顾忌自己的面子吧。 “想给老管家一些惊喜罢了。”陈俊笑了笑,与老管家相拥走进了这座古堡。 这时在她看来身边这位肩膀能够挡下来所有风雨的男人突然踏空向前数步,与竺桢针锋相对,后者森森一笑,冷厉的声音杀机磅礴。 叶逸伸开双臂,凝望天空。尽管现在已经天亮,不能看到北斗七星了,但叶逸凝视的目光之中,仿佛看到了高悬夜空、统御万界的七颗星辰。 “去你的。”老秦狠狠削出一巴掌,戏谑他的人往后一跳,轻易躲开。 在知道了方向之后,吴斌他们也庆幸之前的战斗,幸好没有杀死这些能指明方向的人鱼。 不过,考虑到第三大队还剩下将近600个鬼子,而战士们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叶天轻易不敢率部正面刚这些鬼子。 当然了,对于那些战斗基因强大、军事素养极高的部分汉奸,叶天也不忘进行同样的操作。 而如果说地仙是涅槃的话,那玄仙就是羽化,一座宗门拥有数名涅槃道君不说,就连传说中的羽化仙人都有两位,可见其势力之恐怖。 李狗蛋毕竟是和尚,脸蛋非常的白,虽然晨练结束之后脸不红大气不喘的,但是他尴尬地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叫“迟到”的事情,于是脸“蹭蹭蹭蹭”地就红了。 而与此同时,意大利罗马,一处豪华的别墅中,下午耀眼的太阳光,正通过窗户照射进来,在这里,正聚集了七个来自不同国度的人。 两人商谈了一些具体的合作事宜,朱尚邡提出要求来省城参观超维科技的工厂,这本是交易之前必要的流程,不过苏诚却并没让姚丽娟答应,而是直接提出‘送货上门’。 相信,这肯定是华北方面军大将总司令寺内寿一刻意命令的结果。 兴之所至,叶天走到一门120榴弹炮身边,并打算充当主炮手。 在城下,旌旗猎猎,各地郡国兵中自告奋勇追随田畴的八百死士端起掌中酒碗一口饮尽,城上田畴背起装着干粮的行囊,回头望了一眼近在咫尺却好似遥不可及的郡府,跨上坐骑率领众人踏上前往辽东郡征讨东夷的路。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过分谨慎 月底了,亲爹们,月票投投吧 …… 第四百七十五章过分谨慎 “胡闹!”鲍德温高声呵斥:“休谟,雷文大人堂堂伯爵,现在又要带领军队攻入兽人帝国,怎么可能和你玩这种决斗游戏?” 说着又转向雷文:“抱歉,雷文伯爵,是我平时太放纵这孩子了,请您不必在意。” 雷文看了眼鲍德温,又看 两招终极超技能,光是破坏力,足以打穿神奇宝贝世界的空间甚至时间障壁,如果可能,更是有几率打穿反转世界和这个世界的通道。 跟数年前相比,阿尔宙斯的气息显然弱了不少,即便是相比当年三成力量的他,都要逊色。 临死眼睛都没有闭上,死死的盯着蓝若歆。不敢相信,自己如此狡猾,作战丰富,却死在一个雌性的手里。 苾玉抱膝呆呆坐着,直至破晓时分方倚在墙壁上打了个盹,东娘不敢惊扰,只是为她披上一袭披风御寒。 这两个概念完全不同,一个是只有一只雪拉比,一个是这个世界上存活着为数不少的雪拉比。 突然!大门被狠狠踹飞出去!跟着一个身影扑了进来,瞬间数十把枪械齐齐开火,但可惜,子弹都从那身影的四周划过,随后那些保镖的眼睛一花,只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恶鬼晃过,跟着失去自觉。 四目相对,漆雕秀影忽然意识到眼前这种情况这种姿势很不妥,慌忙退后,就连那条鲤鱼也不顾了。 所谓生门,其实也只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可以让你逃出生天。但如她晓幸能从生门中兔脱,此后她与那个皇者,就再无半分的关联,曾经的过往,通通埋葬。 月白他们三个包括萨月在内,因为忌惮三只凶猛野兽的实力,望着它们的新形象,想笑不敢笑。 我又看了一下当时候黑高男的位置,离我们有十多米,而瓜子也是有七八米。而黑高男离终点还有二百米。 我的心重重的一跳,海水的对我的深情我当然明白,可我的心已经全都给了木子,一个是我爱的人,一个是爱我的人,却同样都让我那么为难。 靠,怎么那么倒霉,真想把魔狐这家伙扔过去给他。我一挥手中苏克拉底之杖发出一道金光向他迎了过去。 老村长喊到“祭矿神”时,人力手提公鸡,一刀宰落鸡头,在井口周围撒血避邪,嘴里则默念着一些大吉大利的话。 剑招是死的,灵猴是活的,持剑的人也是活的,在有形有势的剑法练到一定的程度,我们就要向无形无势走一步了,说到这里父亲做了一个比喻。 但这个漏洞,却不是人人都可以把握得了的。不过杜少宇却能够把握得住,因为,他们曾接受过这方面无比残酷的训练。 虽然控制这个魔法很艰难,但我发现,并没有损耗我太多的功力,甚至都没怎么用上战虎三人输入的斗气,看来,我真的是进步了不少。 大家看到张涛一进来,吵闹声就自动停了下来,有不少人跑过来跟张涛握手,喊“图古”“涛哥”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李存孝和慕容恪见那些吐蕃人忽地扔掉兵器,跪在地上,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便停下了黑骑军,让他们看押住这些吐蕃人,自己却是和破军卫进了吐蕃阵中央,到了李昂身旁。 李正德连忙走上前来安抚这众人,虽然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但其实他的心底已经产生了些许疑惑。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四族密谋 第四百七十七章四族密谋 兽人帝国一侧,紧邻着邙泰利德行省的一方土地,名为“血吼行省”。 因为这片土地的主导者,是虎人之中的王者——血吼氏族。 就在血吼氏族领地核心“斑斓城”内,伫立着一座城堡。 与人族城堡追求高耸凌厉不同,这座城堡虽然也高,但却是平等的高,造型也极为方正,给人 已经完舒展身躯,变成四十多米长巨龙的敖顶天并没有膨胀,他看过西游记,所以也知道孙悟空曾经对铁扇公主说过嫂嫂你把嘴张开,我要出来了。 因为喝的急,嘴角有液体漏出来,殷红色的液体顺着白皙的肌肤流进了衣服里。 在这些人看来,这个劲装男子要么是有很硬的后台,要么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林枫很清楚的看见周明和王少正坐在那里吃着东西喝着啤酒,看见周明林枫不觉得奇怪,因为周明本来就是八班的,但是王少这家伙好像是六班的吧,他怎么也来了? 哪怕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肖松许都奈何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梦境世界打碎,更何况是这个S级的进化灵力呢? 现在纲手最后的那点钱都给了李亚林,再让她拿钱,她拿什么还债? 楚霸天笑着说道,一副很明事理的样子,然而他的心里却是明白,要不是有龙飞替杜强撑腰,这件事自己岂会善罢甘休。 白秋生更感到为难了,虽然他这俩儿子都明确表明要解雇林枫,但林枫好歹是白沐雪的爸爸亲自雇用的保镖,就算他是白家的管事人,也不能说解雇就解雇,至少得征求一下白沐雪爸爸的意见才行。 而就在他后退之际,原本趴在他身上的洛基也是因为失去了支撑直接栽倒在地。 不计前嫌,赖跃进被聘为连锁店的业务经理了,整天跑各个单位,洽谈馄饨业务,非常繁忙,很有成就,为单位送餐也成了连锁店的主要利润来源了。 雷山崖乃是浩瀚大派用来让门下弟子凝聚大道之体,已经遭受了千百次的雷电的侵袭,被雷电蹂躏的不成样子了。 这让萧龙等人非常的不舒服,虽然他们已经感应到了三道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可是这种程度也就尊者大圆满而已,值得这些人如此跪拜吗? 此刻电话那头的于宝峰把李天逸的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姚建国还是再次把李天逸的话重复了一遍。 现在他可以安心的返回地球了,这一次自己回去,他可是爆发了他全部的力量,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归程。 此刻独孤流云的眉眼都是充斥着几分凌冽的寒光,冷酷无情的坐在一边,近乎无情的看着这边的乌尔图被狠狠的殴打。 谷野多喜的汗水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他好像明白了坂田武重的意思,这是要让他剖腹谢罪。 看许嘉宁认真的样子,高君心中也认可这种说法,胸腔积液本来就是外伤撞击引起的情况居多,之前被‘压缩机’压缩的空气连续重击,一定是受了伤,也许就是它导致的自己现在这种情况。 于彩凤看见李春华出现在她面前,早就吓的方寸大乱,这时又看见自己男人这般神色,更是惊慌失措。 不过这些经济的损失,建筑的损失以及人员的损失,对于很多大势力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正在怔怔出神之际,一席话,蓦地从身前两三丈之外传来,里面蕴含着一股子十足的训斥意味,意识到自己的出神的林涵,闻言,神情微微愕然,旋即,便不觉是苦笑了一声,心中竟是隐然间有些‘佩服’之意产生。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暴虎冯河 第四百七十九章暴虎冯河 塔林河,血吼行省的母亲河,自神迹山脉发源,先是向西南方向流淌,之后拐过一个大弯,又转向东南,几乎将血吼行省一劈两半。 河面宽广,浪花涛涛。 当雄鹰军第6军团的最后一匹战马跨过石桥、在西岸落脚,烟尘弥漫之中,血吼军团出现在了塔林河东边。 “这就是虎人吗? 黑桐博人很随意的一只胳膊搭在司马玄的肩上,一手熟练的从口袋中拿出一根烟,自顾自地点上。 这雷鼠煞王深知自己手上的将士都不是金龟大圣的对手,便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将这神秘人是金龟大圣的消息告诉给了虎鼠煞王,一切都由虎鼠煞王来决断。 而这一回,雪豹兽王要奉命前往东线擒拿取经人,为了兄弟们能够活的一线生机,岂能会放过这雪晶仙子,便对她展开了全面围捕追杀。 这次,是他们头审我,说我的手长得很好看,就用板子打我的手,就成现在这样了。 可是真到了考验的时候,考验者不知不觉中,就会忘记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考验的事实,并且深深沉迷其中,不能自拨。 “有办法就不会这样了!”千叶灰溜溜地走到一旁,就地躺了下来。 “唐宁安,不要给程非凡机会,也别让他来照顾你和宁宁。”宁静扯着唐宁安的耳边,用力的拧了一下,在唐宁安的耳边道。 老大说:“哼,你以为拿枪对着他我就对付不了你吗??”说着,也将枪对准那个喽罗。 “首先,刘五爷派出了四个虚劲高手围攻我,目的就是要抓捕我。我能束手就擒么?要说违规,恐怕是刘五爷违规在先吧。”子龙朗声说了起来。 慕容晴莞连推带搡的将他赶出大殿,又折身返回殿中,“你们都出去!”她冷冷的开口。 星羽接过了夜吹英十郎的话说道,而夜吹英十郎也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本来,她们五个也只是怀疑而已,并不敢太过于确定,但是在看到无名情况凶险的时候,她们却还是免不了的担心,可能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她们在心里早就认定慕白就是无名了。 听凛音这么说,雷修也是不得不放弃了,毕竟凛音的灵媒体质救过他们好几次,既然凛音这么说,那肯定就没有错。 艾伦话音刚落,两只狼人就已经调转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她。 因为仙之宇宙天道变异这件事事关太重大了,饶是时空祖神都不能对其等闲视之,必须要郑重以待。 星羽此时,还优哉游哉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而看到这个举动的黑衣人们,很明显的愤怒了,都不约而同的朝着星羽袭来,而距离星羽最近的一个黑衣人,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把短刀,朝着星羽的胸口直刺而去。 “没事,没事,我也是刚拣到的,不知道这是有主的。”说着,低头摸了摸鼻子。悄悄的瞪了眼古雷。 司徒轩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上一口,恩!确实不错!正宗大红袍!金红透亮,滑顺不苦,香气浓郁,滋味醇厚,浓浓的香气略微带点焦味,饮后齿颊留香。 若说缥缈斋的那些未来天骄可以一怒为红颜,那么这些僧人却又是为了什么? “混蛋!”风间妙子已经认出老李,明知不敌仍忍不住沉声骂道。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功勋的价值 第四百八十一章功勋的价值 低矮的房屋,凌乱的栅栏,还有胡乱堆砌在墙角的短小农具,无一不说明了,这里是一座属于哥布林的村庄。 火焰舔舐干草,燃起的黑烟飘散在村庄上空。 村口,“狼心铁汉”玛葛,曾经的A级佣兵团团长、如今的雄鹰军第1编外军团第3大队指挥,正挥剑守在村口。 燃烧的村 此刻的杜太泽已经不成人形,浑身焦黑,仿佛一截枯木,生息全无。 可是因为想起了那天的状况,又让她脸上红红的,跟平时不一样的风格。 “尘,你醒了?”季子璃感觉到自己握着的手动了动,立马揉了揉眼睛盯着床上的人。 没想到这里还有人,而且自己还没感觉到气息,季子璃心里暗叫不好。 午膳他们二人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多一点或是少一点的区别,问题一定是在午膳后了。 老爷子接着说道:“高远不是你亲生的吧?”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响在三人的耳朵里,李诗琪眼里充满了震惊,而高家才夫妻俩则是一脸的不敢相信,这个秘密他们埋藏了二十四年,本以为就算是到死也不会有人知道。 郭少阳忍不住紧紧的抓住了张雅婷的两只手腕,迅速转过身来,却发现张雅婷满眼是泪。 “王爷定有办法送萧儿去西灵的,对吗?”楚芸怜满眼期待地看着锦枫,同她方才那冷漠清淡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不过这真的有点疯狂,这真的说出来会把别人吓死,所以他也是放在心底,继续观望着,寻找一个机会。 比武,必须要有气,而有气的前提是,必须要有情绪。没有情绪,把心境变成死湖一样,没有一点波动,那像什么话? 她脑子有些乱,索性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 有些事情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但,封三少今天这暴戾的行为,真的轻易会吓坏人。 “皇上为什么要这么说,臣妾看着太子殿下就挺不错的,这孩子既是皇后娘娘生的,又得到众多大臣的支持,虽然因为年纪尚轻,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倒也不是一无是处。”令妃说着有意地观察慕容晟的反应。 东郡王府,慕容霸心情很差,虽然此次他没有去西南,但是对于太子的行踪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借用昨晚聚会时叶飘零说的那一句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梁友友,你至于吗?爷爷这点瓶瓶罐罐你也不放过。”洛尘拧着苏黎的耳朵,笑话她。 晏时遇开车很稳,不像其他男人握着方向盘像飙车,随时随地准备踩急刹车。 “你?是澈?”苏月梅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赫连澈竟然就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面具澈。 顾绵一直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到许美静,想到许美静和池靳辰无法割离的关系,再想到爷爷的病情,她不做辩驳。 石侧妃显然已是到了油尽灯枯,筋疲力尽的当口,已经是没有力气叫出声了,只是偶尔还会呻吟两声,不过也是那种象征性的,声音低得就是站在床头的宜儿,都差点听不到了。 然而一军主帅章邯却是手中持着一份咸阳发来的加急诏令,对司马欣的提议没有丝毫的表示,仿佛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最终,两道残影从战斗的最中心冲出,在汹涌狂波的能量潮流中狠狠拍飞。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干一票大的 第四百八十三章干一票大的 空中斥候每日回报,将哥布林的动向清晰交代给雄鹰军大营。 随着时间推移,哥布林总计集合起了18个军团、合计10余万哥布林士兵,开始朝着目前的雄鹰军驻地推进。 但雷文却没有丝毫要迎击的意思,而是下令开始收拾营寨。 虽然还没实际下令,但结合雷文进入兽人帝国 “草!就你们会么,胖爷我也行。”随后的胖子低声骂道着,然后就双脚一起,可是却没跳过来,而是直接一脚踢在护拦下的台阶上,来个狗吃屎的姿势,趴进花埔丛中。 感受着这个死亡颂唱者的气息,这个深渊领主带着自己的大军,开始对于暗影岛作战。 屋檐外下,挂着一排六角风铃,随风叮铃铃的响动,而且每隔着一米远就挂着一顶大红灯笼高高悬挂在上面。 看到刺来的飞剑,他也不躲不避。手上紧握住手中长剑的剑柄,铿锵一声,利剑出鞘。 对于踩着粘土飞龙缓慢飞行的迪达拉,对于艾尼路来说,可是一个完美的靶子。 脚上的速度肯定要比手上慢半拍,这也给了杨剑反应的时间。只是自己身在角落,无处可躲。于是杨剑也一脚踢去,打算以伤换伤,毕竟自己有灵气护体,抗打击能力怎么都要比血王强。 “唯一的理由就是,这个死丫头,再对我进行着黑暗魔法。”慕容映雪恶狠狠地说道,然后怒视着雁儿。 金丹元婴之间隔着的天堑鸿沟,叶拙十分清楚,或许不是肯定无法逾越,但至少眼下的自己还差的多。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我越来越大,父母的担心也开始一天天写在脸上,因为眼看我马上就七岁了。 八意永琳觉得风见幽梦如果不探究这种事情,她一开始就不会遇到风见幽梦和风见幽香了。 把脑袋伸出来的上白泽慧音无语的看着风见幽梦,从一开始就是这样,风见幽梦对于她经历过的这两个世界实在是太了解了,了解到上白泽慧音都差点以为风见幽梦是本地白泽了。 他只是应承,甚至还没有多说一句话,便让杜汶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开,以为自己得逞了。 江山拿起菜单,当他看到第一眼之后,眼珠子猛然一缩,随后瞪大了眼睛,满脸阴沉的看向了一旁的青年。 卫宫樱看着远坂凛的表情皱了皱眉,然后把自己脸上的影子祛除了。 “是你不肯说,不是我们不想要。大人说了,凯恩的援军就要到了,你要是拖到最后告诉我们,我们就算找到了也拿不走。”贾斯汀说道。 毕竟他将方晏逼得这么惨,险些死在炼天炉内,没想到现在扭转乾坤,他竟然有意要放过自己,这一点确实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谁说景家不愿意先收下这一万匹锦绣布的,明日就派人去锦绣布庄拉那一万匹锦绣布。”景老爷子说道。 这是人间惨剧,却也是教育的机会,“敌军多么的凶残”、“土司多么的无能和助纣为虐”、“只有跟着光复军走才有活路”,这就是三个被事实证明的要点,只要新收编的人认可这三点,他们就是可靠的新生力军。 华夏军这边,四千人阵亡,四千人重伤,两千人轻伤,基本上把一个近卫旅打有了。 我便又将目光转向艾米丽,嘴唇蠕动,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又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谁在包围谁?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对方究竟是哪个山头的,获救后也好报官清剿。他最讨厌这种被人挟持的感觉,别管这些人是寻仇还是谋财,他们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位最有希望晋升大宗师的家主说,他们王城豪门就在神王宫边上,安心的给老神王当走狗就好了,没有大宗师可能还能长命百岁,真的晋升大宗师了说不定反而被忌惮。老神王那样的枭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如今鞑靼人犯边的次数越来越少,蓟镇面临的压力也就少了许多。 "命运不只是枷锁,也是一种嘱咐",分外妖娆面对混沌巨兽萨奥寄存的人类骚年就是一阵湮灭信仰攻击。 柳娘性情如此,属于自来熟。可崔氏就不行了。她本就性子腼腆内向,加之顾忌到身份便支支吾吾语焉不详。 穿过大堂,乘坐电梯直达高层。电梯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办公区域展现在眼前。 “凌天,你来的正好,我问你,我的人呢?”狮子一看见凌天,顿时就眼红了,拎着手枪就走了过来,直接顶在了凌天的面门上。 可根据他们以前为人处事的表现来看,让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没问题,可要让他们吃辛苦,那是大大的不可能了。 比鲁斯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轩天——魔血天红长老。九级技乱师,论单挑奇异大陆无位掌座都略输他一筹。 “呃……”我面对他哑口无言,是秋玥,是真真实实的秋玥,我甚至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气。 “你就只有这点信心?”伊兰迪继续向雷伊挑衅道,指望他能够告诉自己他刚才的想法。 就在这时,本来一脸不耐烦的周灵也挺起身来,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不好意思,还真不认识。”凤于飞不客气的抽出息的手,她总觉得,在那温婉的笑容背后,有着如毒蝎般的歹毒心肠。 按照美军的作战习惯,一定会在战场周边搜索,确定消除了潜在的隐患之后,才会继续奔向飞机失事的区域。 “不采行不行!?”听到采访这两个字,梁晨就觉得自己的额头隐隐做痛。 “呵呵,你不是一直很关心他吗?当然要告诉你放心了!”周敏饶有深意的笑着对王雅芝说道,然后向楼上走去。 “你……”连芷看到凤于飞这般无视自己,心中的怒火腾得一下子就升起来了,自己原来是想借助凤于飞的事情刺激一下芽儿,没想到芽儿却是一直不愠不火的,想想自己都气愤。 所以,李家与王家便联合在一起。同样的,在他们灭掉尤啸天后,便联手一起灭掉剩余的金家与宋家,然后,这两家便如同金百万一般,一鼓作气的灭掉与他们合作的家族,从而独占整个来禹城。 这是让人惊讶的场面,每一拳挥出,都会在姜遇的体表留下迸溅的光点,其道力已然渗透至姜遇的周身,为其重疏生机,再塑机能。 王云是这样打算的,他把雨石全部抢夺一大半之后立刻骑着自己的坐骑就跑。王云推算过,至少有两天的时间自己可以逃跑,圣天学院的人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发现他的所作所为,但是两天的时间足够他远走高飞。 只是数百年以后,一度被称为“百鸟之王”的这只神鸟,因为它体内邪气日盛,所以它的华丽衣装也慢慢蜕去光泽,终究变成了孔雀本来的模样,那是后话了。 自从夏桀逃亡到南巢氏之后,夏草余孽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后经过数代人的努力,终于有了和南巢氏分庭抗礼的实力,但每一个姒姓之人其实都想彻底掌控南地,而后以此为根据地北进,重夺天下。 四方天帝虽然经玉帝派遣都转世人间,但他们来到人间之后,仍然精诚团结,以共同辅佐中华帝王黄帝为荣。黄帝在位这段时间,天地人和,民风谐顺,人人发挥聪明才智,发明创造层出不穷,人类到了腾飞阶段。 “夜恒——”刚说出两个字,夜恒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此时的他已经戴上了那个蓝色面具。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没想到就这两下子,我看你还是早点认输吧!”少帮主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挥了挥手,接着一个蓝色的光球砸在了龙云的那一个拳头之上,接着两道攻击就是的无影无踪。 突然,宓妃发现,江心里似曾有一条白龙此起彼伏匆匆游过。宓妃很好奇,她再望去,又见那河中好像有一个美男子向她微笑。宓妃也被那男子迷住了,便也向他露出迷人的一笑。 龙云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没有说出来,如果龙云说出来的话估计就要被一大帮人给揍死了。 李云也反应过来,张胜这是在帮自己,心里不由得对他肯定了起来,这才是自己的朋友就是应该这样靠谱吗? 男同学们听后集体鼓掌,简直就像是看见了偶像,个个都跟扎了鸡血似的,亢奋到了不行。 然后她走到了自己房间的落地窗,拉开窗门,有一股凉意吹了进来,让她的怒意一下就消去了。但是她紧紧握着的手,却久久不松开。 微笑着的脸上此刻异常的危险,好似笑面虎一般,无人猜到她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用黑血神珠收走半个祭坛,这下又飞了不少的时间,古辰知道着巫坟说不定马上就要坍塌下来,连忙跳到巫奴的怀中,道。 可,当叶凡来到了那个被神秘力量覆盖的区域之后,却再也看不到一头猛兽的身影。 对陈容来说,既然听不懂,就当没有听到。当下,她依然低收顺目,却是面无愧‘色’。 “韩老师要赴宴?什么宴会?”风落羽将包子三下五除二的咽了进去,问道。 正文 爸,我太想出人头地了…… “龙非夜,无论东秦还是西秦,大秦帝国的债,咱们一道找白彦青和君亦邪讨回来!”韩芸汐又说。 云仲达自己就差点死在一个无情人手上,自然不肯做一个无情人。 到了苏氏,她直接就冲上了楼。父母离婚后,她虽然几乎未来过,但部分老员工却是认识她的。 琢磨的功夫,白开的手已经伸到最高了。大概离那通风口,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 千翎轻轻吻了吻掌心沁凉晶莹的尾刺,眼神爱怜温软得融化。抬头见某人红得滴血的面颊,又咯咯一笑松开尾刺扑上去紧紧抱住他,亲亲蹭蹭地讨饶。 头脑还是无法思考,我只是机械的上了车,机械的看着车一路开向了那个咖啡馆。直到坐到咖啡馆的椅子上,我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你少胡扯。周到说。你跟邵炎离婚两个月了。去了靓都发展。”陈葭说。 罗挽音看到徐婉秋一脸喜色,显然是已经过关了,不由挑了挑眉。 换成一般的毒师,一晚上的时间要检查六个多种毒,还要配出解药,一定会疯掉的。 盛翡也没恳求,那位前辈肯帮忙,她感谢也就罢了,至今盛翡都不知道那人是谁,自然不好意思厚脸皮地一再恳求。 在一间宽敞的会客室里只有青羽和杜贺两人。“杜老板跟我说说MZL的的情况吧!”青羽喝了口浓茶说道。“好,那我就给尊上简单说一下。”杜贺正襟危坐开始介绍。 苏安有些无奈,说好的来找师傅,结果两人都要依靠杨尘来救,说实话,是有些丢脸了。 一万三千米的悬空轨道,三千个节点的支架。8848米高度的世界第一峰。雪域高原那缺氧的高原反应。 尘心的身子微微一颤,消失在原地,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杨尘房间的周围了。 夜祭看到姜玉炎这个样子,心里面也是很不爽,这种人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他现在和之前那几个被困在教室里面的老油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头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白的像雪一样的白面馒头,那菜比他自家挖的野菜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算不能回到南京沈家,自己几人也是会在沈家的店铺中住下的。 这些围殴青羽的人有的被轰出了三四米,有的则飞出了七八米,手上的棍棒脱手不说还重重的撞在周边堆叠的货箱上。 远处,街道的尽头。几辆闪烁着警灯的摩托车护送,防止发生交通拥堵。 颜丹晨咬着红唇,眸光中有泪珠闪烁着,她尽量抬着头,不愿在这个时候留下最无用的泪水。 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也一起被推倒在地,想必是摔疼了,孩子瞬间嚎啕大哭。 宋植将乌鞘黑剑别在腰间,系紧了脖子上的帽绳,大步迈入院子,走进了风雪之中。 在村里,哪怕顿顿吃鱼肉和米面,一大家子一年的花销也只要三两银子,张氏借那么多钱做什么? 青筋一根根鼓起来,两只手上全是肌肉,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锻炼这双手。 白雪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也就是克制了一下,要不然非得哭出来不可。 要知道,直到此刻,就算是其他最强领主,都没有能一下子,招募500名农民的。 等下他就专门对着对方的脸下手,一定要把对方揍成猪头,不过也不能太刻意了。 更何况隐娘说得对,杀人诛心,那些个不成器的杂碎若是知道了周山死了,这辈子恐怕都得活在惶恐不安当中。 李倾城眸光湿润,这一刻她的眼前有一次浮现出那个白衣持剑的少年。 忽然耳朵里传来碧斯的大喊声,接着莎莎、雷腾、梦瑶的呼喊声也接连传来,看来他们见夜枫不在队伍中,心中担心他的安危了。 高顺点头说是。李典说道:“师父放心,有我保护师娘,保证没有问题。”他少年心性,听说要到京城洛阳,欣喜万分。 “不急不急,再恢复恢复。”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帮自己成就四阶的哪这么容易放过,现在已经有这么强的威力如果再恢复一些岂不是更有把握。 他还在等待着章飞,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再见章飞的那一天,但他会一直等着。 至于什么是外道生灵,安妮洛特花了很长时间才从一本不知名的魔法典籍之中找到了这个词的解释。 紫罗他们犹豫了一下,良久,才点头道:“好吧。不过呆会只能你和他俩人才能进入到我们部落中去见我们的长老。”他指了指夜枫和迪尔。 “我……”魏强看了一眼棍子赶紧扔了,忽然想起什么又捡了回来。 玛洛利特也不管巴罗尔此时在想什么,他瞥了兴奋不已的巴罗尔一眼,心中若有所思。一阵微风吹过,玛洛利特的身影就此消失。 安妮洛特不知道,其实失忆之前的她同样也怀着这样一种矛盾的心理。这倒不是安妮洛特本身内心感情太复杂,而是有其他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甚至连安妮洛特自己都没有发觉。 李海虽然明白白虎啸的去世一定与自己有关,不过到底因为什么而去世,李海现在仍然是一头雾水。 按照规则,队内得票第一的裴有容将在下次排名仪式享受五万票的加成,而其余四位队友也能得到两万票的奖励。 沈妤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乱动的原则,等着谢停舟先开口。 紧接着,她冷肃的脸上,却流出了灼热的泪水,渴望着一双温暖的手指,擦去她眼眶中流出的哀怨。 金采源的瞳仁带着点褐色,平常的话完全察觉不出来,但一到了这个距离,在各种光的折射之下,她琥珀般的眸子有种艳丽的美。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马格努比耶之祭 第四百八十七章马格努比耶之祭 祭坛很快就被搭好。 地精主神马格努比耶,司掌着战争的权柄,这位古老的神祇嗜血好杀,虽从未归于混乱,却也并不追求秩序。 提到地精,人们脑子里冒出来的都会是肮脏、杂乱、简陋等词汇。 可关于神祇的仪式,却从来都马虎不得。 一只只火盆中,火光跳跃燃 云漾不可能永远待在这个位面,完成任务后就会离开,至于安宁两姐妹,她也早就打算好了。 刚刚那一瞬间,在谢恩恩平静的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方修烨是一晃神的工夫在谢恩恩身上看到了谢司的影子。 市长有些疑惑,他看看朱队长,又看看周宇森,虽然兴奋,却依旧有些狐疑。 “你说错了,是实力低下的蝼蚁,不配与我等共享飞仙机缘!”老者冷语,脸上尽是高傲之色。 黢黑的海面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猩红的月光照在沙滩上,显得格外的瘆人。 随后,李浩与媒体联系,发布了一份声明,澄清了事实真相,并强调了谢司一直以来秉持的诚信和努力。这份声明引起了媒体的关注,并逐渐消除了负面影响。 明知道云漾是个普通人,穆庭珏确总有一种感觉,他肯定不会是普通人,更何况见到那么多丧尸一点恐惧都没有的人,得是做了多强的心里防射。 “好好好!肯定不让你生气,我听到了。”陈升直起身,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瓜。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独孤舒琴的声音。接着,便见红光一闪。四道巨大的朱红色光幕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升了起来。 林杰顿时没好气的笑骂了声,随即自己撑起汤勺,尝了一口汤,味道吃好鲜美,而且不是一种浓郁。仿佛是有几道汤料一直夹住而入,融合在一起的那种味道,反正很是新鲜,有一种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飞剑在钟离玉华咽喉前一寸的位置停住了,易风冷转回头去看喊停的钟离逸,只见钟离逸也是满脸的泪水。 “我早就等着你了。”飞翼看出紫皇轻视自己不禁咬牙闷哼一声:“拳技,气吞山河。”飞翼狂暴的打出自己最厉害的一拳来。场边的人顿时只觉紫皇四周都布满了拳影。一阵阵拳风挂的人脸生疼。 这是一个四面环树的3层楼。虽然这里好攻还守,但是犯人还是很狡猾的躲到了一个狙击镜看不到的地方。 就在此时,李承乾走了过来,扶着魏征来到了前方的一处座椅上,魏征坐下后,看着李承乾恭敬的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日后,威廉王子如约来到了司马玄家。此时的独孤舒琴,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 “是吗,那太好了,我这就去,林哲侄儿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王大虎停顿了片刻,两只铜铃大的眼睛已然泛红,泪水开始积蓄,带着受伤的士兵头也不回的向着张宝藏的住处走去。 众位股东纷纷起身相送,而唐妍则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梁辰,带着深深的感激,向梁辰微笑着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鬼脸和尚竟然有一瓶,即使瓶中只有两颗,那也绝对是意外之喜。 最近几年的招贤馆大考,并没有出众的人才。加上郭嘉浪荡,时常疏于管理,如今又卧病在床,招贤馆应募之人,质量下降明显。 而此时此刻,张元昊通过听觉所“看”到的虚无之剑,则是某些神秘强大的术法所具现出的效果,只要处在术法所影响的范围内,便能感应到。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砍头! 第四百八十九章砍头! “断山斩——” 托尔手中门板巨剑带着呼啸风声划起片片银光扇面。 扇面过处,是升腾而起的鲜血和残肢,绿皮们的哀嚎和惨叫则成为了最好的伴奏。 托尔接连用出三道断钢斩,已然开出了一片近10米的无人区,他正要提起斗气再斩一次,却被拜多按住了手臂: “托尔老 这样的地形很完美,不光说是对付丧尸了,对付人类敌人的话,一般状况下也是没有任何惧怕的,是属于那种纯天然的据险而守的地形了。 夜风带着几分冰冷,往南瑜身上一吹,她的酒一下子醒了很多。抬眼看向搂抱着自己进门的汤怀瑾,眨了眨眼。 谁知道汤怀瑾还能活着回来,一夜间还成了被国家宣扬学习的英雄人物。 张舒儿参观了他们的研究基地,又去了美容会所,最终又跟着他们一起前往市郊的山脉。当见到那真枪实弹守护的部队时,张舒儿才知道自己的这位堂姐做了一件对张家多么意义深远的举动。 半夜时分,他已经很疲劳了,即便以他的顽强意志,双眼都沉重的难以睁开,双腿更如灌铅,举步难行。 穆白很冷静,尽管血月黑莲的莲藕对他无比重要,但他还没有不理智到自寻死路的程度。 一觉醒来,飞机已经在降落了,他倒是一路没睡,一副很精神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申屠浩龙又是微微地点头,至少他们还是听从命令的,虽然事情处理的不妥当,但是这也只是他们的观念问题,并非人品道德问题。 虽然慕冰的脸上满是冰冷,但是许容妃可以看到,慕冰的双眼之中也充满了惊喜,充满了震撼。 东方夜皱眉,但是也没有说什么,虽然他不关注这些,但是也知道是有闹洞房这一说法的,并且越是热闹,以后的生活就会越好。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月光仿佛为万物都笼上了一层银纱,盛锦天伸手,轻轻抚上锦忆的脸颊,他情不自禁的一直看着锦忆,最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吻上了锦忆的唇。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盛锦天生气了,不是因为锦忆想要拒绝他送给她的股份,而是因为锦忆那还没说出口的话。 他似乎总是在搞砸任何事情,所有他在意的人,都会因为他而受到伤害,盛锦天如是,锦忆如是,贝靖荷如是。 “紫馨,你怎么了?”二圣尊问道。豆正南和陈玉华都齐齐转头看向豆子。以他们的修为,豆子身上有细微变化,他们一下就感应到了。豆子到底是年轻,经验不足,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波动。 姬吉大的神识在疯狂的转动,要是现在立即召唤吴娥前来助战的话,会不会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被金凌用心改造过的困灵阵启动,几百只厉鬼用力的冲撞大阵的结界,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那些漏掉的金凌也没放过,几拳几脚全都扔进困灵阵中。 如果飞船内部有设计缺陷,日后将严重影响航天员在上面的工作生活,万万大意不得。 就是彦九身为神君,也只能在有限的时空中施展空间撕裂术,距离稍远一些也是无法做到,这种术法除了独角兽一族,再无人可以施展就是身为上神的羲煜也不行。 这地段可是京都市中心,像这么大装修这么豪华高级的房子起码得二十万一个月。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野蛮之血 第四百九十章野蛮之血 赫维和兰姆落入寨墙之内。 这里的环境,让赫维感觉有些紧张。 在他想来,应该有数不清的绿皮等在这里,他们需要经历连番血战才能摸到目标的边缘。 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死寂的营寨。 只有火盆中的火焰在静静燃烧,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除此之外便是他们两人 陈子峰是庄主、高秀秀是绣首——这是陈子峰心里头永远想回到的过去,现实中回不去了,于是他想在高眉娘死的时候让这种关系重现。 而我,本来泪点就低,被他们三人一带动,鼻头一酸,眼眶朦胧起来。 秦大锋被宽肩窄腰的黑衣男子吸引住了眼球,眼里冒着金光的盯着他。 只要有这股劲,当事人就算暂时在某些领域表现不好,迟早也能追赶上去。 巨大的压迫感一瞬间释放,让几位特工都下意识后退一步,做出了战斗姿态。 宋声声是个护短的人,以前她不怎么关心在农场改造的舅舅,自从知道是亲舅舅之后。 慌张之下,她慌忙睁开眼睛。也正是这一秒,她感受到了夏天的温度。 魔法陷阱里面承载的元素魔力是固定的,而且无法得到补充。一旦其中的魔力消耗殆尽,那么魔法陷阱也会跟着崩解。 她们与生俱来的使命就是为‘精灵王林伊’服务,对她们而言这是荣耀,没有精灵会偷懒。 大部分船只返回河北待命,只有运载辎重的船只和护送的战船沿黄河前进。横海,成德,魏博三镇兵马,排成三路纵队,在黄河北岸浩浩荡荡。 知道注入混沌力量后的仙晶石炮弹威力这么大,沐宇辰炼制的劲头就更足了,他把混沌力量注入仙晶石里以后,立刻开始把批量的炼制。 “等着吧,现在先让你嚣张一下,等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土蜘蛛一族的忍者心中冷笑道。恭敬的跑到了云空的身前为云空带路。 说完,他朝驾车的妖兵挥了一下手,妖兵赶着一百零八匹拉车的天狼,朝九金山飞去。 “这花瓣是真的!新鲜的花瓣!”第一个抓到花瓣的观众兴奋地喊了一声。 但是,镇国公府一家子可是巴不得所有人都忘记这些时刻吉时什么的,他们宁愿没有吉时,那就不用去迎娶那样的新娘。 冯璃依旧等足了时间,眼见没人再问问题,这才看了眼左右的人,点点头。 皇后既然已经暴露了老皇帝的行踪,那么皇帝回宫的路线,也就这么几条。 张姨眨眨眼,这怎么跟自己说的,又不太一样呢,有点似是而非。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就沉思起来了!”林薇薇忍不住问道。 艾可心也没停下来,把黄山神鸟尽量地复原在了纸上,不可不说,艾可心的作画技巧确实高超不同寻常,明明只看到她随随便便地动了几下手脚,然而在她的画纸上却依然留下了极为生动的形象。 两人从一开始就陷入困境当中。高元倒还好些,身具伟力,抵抗力也是相应强大,想必当今整个地球上的人类,也没有高元这样身体素质超强的异数了,冷热交替之中倒也能坚持,只是苦了叶棠。 猎枪?堵在门口的人顿时倒抽了一口气,这枪都扯出来了,在演美国大片吗?就算美国大片,也不带玩猎枪的吧?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被亵渎的尸体 战争还在继续。 无论是哥布林还是雄鹰军,都没人想到这一场小小的遭遇竟然会演变成一场真正的战争。 就比如森林之魂第1军团中的斯尼克,一个标准的哥布林,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士兵。 和所有同族一样,斯尼克有着相对于体型来说足够巨大的大脚板,以及尖锐的耳朵、硕大的鼻子。 不过在血吼 被人下毒,又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不掩山的山巅不归楼,这其中,还是有和多人很害怕的。 远处,一道人影闪电般掠来,见到前方汇聚而成的星辰剑气,不由得哈哈大笑,随即冷哼一声,大手挥动间,仿佛搅动了天地间的一切,巨掌轻轻轰出,带动着无穷的天地源气,猛然轰击在了杀气凛然的星辰剑阵上。 这两个孩子虽然谈不上多出色,但有一份稳当的工作,生活是不成问题的。 县城内突然设防让这首领有些慌张,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行踪被人发现了,但是瞬间他就把这个想法排除,若是行踪暴露,那么今日的县城就不会戒严,而是会开始抓捕。 狰狞一笑,蛮厉的身形再次暴冲而起,双手紧握成拳,对着萧炎砸了下去,巨大的身体仿佛一块巨石从天而降。 他在这个驻点不过五年,就接到过三次报告说发现三千雷帝炎的下落,结果每次兴兵动众的前往,最后却是空欢喜一场,但对于这种报告,雷族却是坚持着宁可出错也要亲自视察的方法,最后苦的是他们这些底层人员。 激战中,听到崔岳有些焦急的话语,玄皇帝神色冰冷,心中已是有了一丝明悟,自己的阴阳相合源气,终究是被他看出了一些门道。 “对,妈妈你相信,不会有事的,他们都不会有事!”齐彧不知道是在安慰宁远澜还是在安慰自己。 她已经失去他们的消息太久了,她急切的想知道云烨和云诗玹的消息。 再多的苦难和坎坷,也没有让她和殷时修低下头,屈下膝,放弃过坚持,放弃过希望。 “对,我就是大壮的兄弟,我对大壮给你们造成的伤害深表歉意,你们要的五十万赔偿金我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给你们打过去。”李有钱赶忙道。 等到林奇将银针抽出来的时候,这大爷长出了一口气,出了一身汗。 陈夕看着他,有点意外,他一个普通人,有什么感觉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跟踪? 比如他们要装病的话,肯定要有一些其他的反应出现,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也不可能现在就立刻生病吧? 白灏城回到都城已是第二日清早,蹑手蹑脚绕过白绮歌房间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沒有进去,而是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现在,我们都受伤极深,想要再次突破,恐怕已经无望!”桃永天捂着心口,满脸痛苦,但更多是悲凉。 他倒不是刻意所为,但是收买民心的大好机会就摆在面前,他也没道理放过不是? 希望自己死后,爸爸妈妈可以不要太过伤心,如果有来生,舒子傲希望自己可以活的久一点,这样就能多多陪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尽到身为一个儿子该尽的孝道。 看到陈夕看着他,那个阿穆特所谓的“狼人”微笑着探头到了阿穆特身边,低声说道:“您的朋友真会开玩笑,如果我是狼人,那他也是一个怪物了!”说着优雅地笑了起来。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耻辱的终局……吗? 第四百九十二章耻辱的终局……吗? 战场南方,朱纳生的儿子、外地派的中坚力量皮普翻越寨墙进入了营寨。 姿势并不优雅,几乎是一个屁股蹲摔了下来。 他的头盔已不知何时消失不见,额头上多了一条婴儿嘴般的伤口,流出的鲜血盖满脸之后又被反复擦拭、干涸,让皮普的脸看上去像是画满了意义不明的油彩。 前两次自己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被秦帝与孔家圣人抓住了机会,再加上自己太过于掉以轻心。 “绝情!”萧青衫挽起袖子就要去揍人,突然间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大力拉住,她低头看了眼那只手,又看向手的主人——萧青石。 有了意外收获的陈立,自是高兴不已,天天呆在住处院子里,看着这些典藏。 叶梦歌在井边喊了几声都不见有回应,索性就坐在井边发呆,等着里面的人出来便是。 叶梦歌懒懒地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垂着眼眸继续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下一刻,两个庞然大物想着对方冲去,一步步,在美塔领域中掀起一阵烟尘。 “你,你之前不是说想听我这么叫你吗?”对上迟雪的目光,刚刚修建起的坚定的大墙轰然倒塌,楚靖弛红着耳根别过头,避开了迟雪移过来的目光。 这使得秦帝的身体负担过于庞大,即便此刻已经恢复过一次巅峰时期,将其体内损耗一空的武道气机恢复。 “我没听错过?”作为CP粉中的头头的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幻听了。 但是谁能想到在这名武道宗师发威的时候,大秦的那两名顶尖存在也在突然之间变得无比凶悍起来。 “东西准备齐了吗?”姜风也露出了微笑,抱住红姐温存了一下问道。 岑勿刚没有说话,而是奇怪的看了涂奋斗一眼。涂奋斗方才反应过来,迅速离开了岑勿刚的办公室。 “这个只是宝石的钱,布阵还需要其他辅助材料。不过没有宝石的价钱这么贵,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应该只有宝石总价值的一半左右。”天蓝青把头低了下去。姜风愕然的看着天蓝青手里泛黄的羊皮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男子咳咳了几声,身体如同一滩烂泥软软的躺了下去,全身的骨头,内脏,都被打粉碎,什么都没有剩下。 “你怎么了贵叔?您可不要吓我!您上午已经吓过我一次了!这次您装的比上午还像!”我猛的蹲下一把扶起了贵叔。 “贾诚一路随军,为军中出谋划策,三战三胜计谋皆有你参与,朕特赐封你军督使节,三等爵!”又是一个很好的封赏,军督使节,这个称号就是军中首席谋士的称号,也被称之为军师,而三等爵更是一步登天。 “我们回去再说……”迟伤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赶来,虽然更多的人被幻的出现震惊,可是这些人之中也不乏一些对毕方不怀好意的人。 但这只是普通士卒的想法,上层的将领心中更是担忧,捏古斯居然会反叛,大出他们意料。之所以一直没有对此加以防范,便是认为神可汗的存在能够镇住,而现在捏古斯敢反叛,是否意味着已经有了对付神可汗的方法。 只不过,这三人此刻全部紧闭着双眼,好像处在修炼之中,对外界发生的任何动静都没有察觉。 可她却怎么叫,都叫不起来,一个个地硬是趴在地上,身躯颤抖地一句话说不出。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逆转 第四百九十四章逆转 那哥布林婴孩的尸体如同石块般破裂,裂纹边缘犬牙交错,细碎的石屑崩散开来。 “该死、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啾啾林嘎厉声尖叫: “这可是马格努比耶大人的化身、你在亵渎一位真正的神!” “巧了,铸炉之主也是一位真正的神。”平尔德笑着收回战锤:“而且,最讨厌 这些,只不过日常的事情,接下来是准备去看看那些老学员的招生准备了。 把权从不放心人的手中抓走,再把抓到的权放给能放心的人去使用。这就叫绿袖。 “大家都到了,下面我有几件事宣布!”史莱克学院扛把子弗兰德说道。 虽然有的夫人听了孟七七的话有几分动容,可惜为首的国公夫人不肯罢休。 “师父,等会!”看到飘入识海的黑影,奥斯卡那里不知道,这个流氓师父又来了,沉寂万年,这是要好好享受了。 运起了别离内劲,将段郎教授她的兰花指法融入其自创的别离指法中,黄山四怪瞬间中指,疼得呼天抢地、欢天喜地、怨天尤地……此战之后,望月仙子常香玉的名头大振。 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微露,强忍着心中的震撼,林宁缓缓将车停在路边,眉头紧锁。 第一页,贡献值最高的,便是风王沐风了,至于阴骨老的,只是过来当保镖的,贡献值,可没有记录他的,当然,这样一位斗皇强者的话,还是由仙灵儿这一位门主来点评的。 楚寒长身而起,挥手一招,衣物就从数丈外飞来。他从容穿好衣服,即举步向前行去。 无边的璀璨星落顺着光柱,缓缓的落在寒枫雪的身上,而寒枫雪的气息,也不断的朝上攀升着。 很难想象,这两个大块头在和高级变异虫的战斗中能够起到什么作用,慢腾腾的动作根本就跟不上高级变异虫的速度不说,过大的块头还容易成为高级变异虫的靶子。 “龙血凝晶确实可以让这头紫棘豹瞬间好转,甚至能让它的能力大幅度提升,超越原来的极限。但是我却觉得根本不值得这么做。这畜生属于那三当家,你替它提升能力,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三当家。 只见远处七彩祥云滚滚,在空中是那么的耀眼,一模糊的人影便是在七彩祥云包裹中,人影站在一魔兽上,那魔兽的形状,赫然就和传说中的凤凰长得一模一样。 二人在前边冲锋,后边的商天月和沈瀚宇的道术开始攻击了,几人没有施展阵法对敌,用的是传统的组合攻击,因为几人觉得还没到火候。 理论上来说,体内同样拥有乳白色石头的它,应该也可以这样催化自己的虫卵,可是它的体积太庞大了,那些外形像大米,但是足有两米长水桶粗的虫卵对它来说,却真的和米粒差不多,让它自己来的话,恐怕碰上就踩扁了。 韩彪听了,打量了一下那具巨大的残骸,倒不是说一二十名基因战士搬不动这么个大家伙,只是这玩意浑身骨刺,跟刺猬似的让人有点没办法下手。 血凌离开了血神宫,去办事了,其没有回血圣王都,而是从血圣王都的边上岔了过去,其打算先去凤血城把血昆吾请出来主持大局。 柳云举目望去,却见远处升华势力驻地外飘起一层又一层的光屏,光屏一层笼罩一层,眨眼睛便有十余层。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活着的巨龙 第四百九十六章活着的巨龙 大帐之外,托尔当着雷文的面恭敬而隐含兴奋地汇报着: “伯爵大人,这次出去本来是想侦查一下情况,没想到遭遇了对方的后勤部队,不得已进行了一场血拼。” “这次战斗,没有辜负伯爵大人您的信赖,我们以4000人规模,硬碰硬击败了4个军团的哥布林大军,并且还放火烧掉 “希望不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吧。”张扬有些后悔,一时冲动,惹来流言倒是没有什么,毕竟追求林依然的人不少,曾经还有人在学校大门表白的,这种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别人早已习惯,但只限于二中。 由此可见,威廉拥有多么强大的军队了。也难关夏洛特·S·奶昔会把海军当成白痴看待了,面对危险程度如此高的敌人,难道世界政府就是这么放任不管的? 然后远处的暗枪在深渊飞龙死死按住虚弱的巨兽时,再次一枪从眼部空洞打进去,子弹巨大的动能从眼眶破开头骨直穿入脑,最后在巨兽大脑爆开。 战云的出现,君问与楚昔同样知道,不过,却并没有太多的在意,毕竟,如今大家的身份不一般了。 即不下令进攻又没将他的骷髅召出来,只是搬来一块石头坐在队伍最前方看着远方,好像是来这渡假看戏一样。 乐毅深有同感,若是早些发现的话,或许还能逮住天湖教主。可惜,只是那么一疏忽便漏掉了一条大鱼。其实也不怪他们,当时那么多的金银就在眼前,若是不取的话那还真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随着暗黑龙头摆动,黑暗龙息沿着城墙一条直线移动,一时间城墙上一阵鸡飞狗跳。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恐惧和惊骇,只看见那火红色燃烧的狐狸,一点点的,一点点的竟然被融化吸收进了恶魔之男的身体里,就像是掉进沥青或者沼泽里一般。 昨天晚上,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梦幻还是真实中,多少年多没有梦到过母亲,昨天却看到了母亲和哥哥,他哭着跑上前,却被哥哥一把推倒,母亲大声斥责他。 宋婉仪心头开始慌乱,隐隐觉得有不好的预感,她被压上了一辆车,不管她怎么叫嚷,怎么反抗,对方依旧面无表情。 花婶儿不停的往后退,捡起银子扭头就跑,男人还想再说什么,冰儿已经提着钢叉追了出来,男人掉头就跑,临走前还在门口处摔了一跤,顾不得身上的疼,手脚并用爬着离开。 桃花嗤笑一声,“到底是高门大户,规矩就是不同,连一家人一起吃个晚饭都要挑个黄道吉日。”不过不用去主院用饭也好,今儿事多,她有些累着了,暂时不想再瞧见她那渣爹后娘的脸。 风灵浅给他倒了一杯茶端过去道:“雪妹妹有了身孕不能伺候你,臣妾担心你的身子。 宋婧啪的一下扣住了账册,应了声,眉头依旧愁眉不展,一抬眸就见赵曦站在自己身边。 尚玉所言对太子并无弊端,也只是羞辱了郡王与郡王侧妃几言,太子何以如此。 这张脸,鸢晗公主从未见过,却是她见过最俊美的男子,尤其是那一身桀骜不驯的姿态就像是在挑衅,鸢晗公主眼眸微动,遮掩了眸光中一闪而逝的贪恋。 容蓉头都大了,她最近想要提前完成几个学分的考试,但好像申请的流程不是很顺利。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野猪人与鹰人的联合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锦衣味】的10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我不是陈不饿】的5000打赏! …… 第四百九十八章野猪人与鹰人的联合 “大人,已经确定,此前被发现渡河的,的确是雄鹰军主力。” 一座极有野猪人风格的大帐里,一只名叫“穆佩”的鹰人正恭敬地向一头野猪人汇报情况 蝼蚁哥一口咬起赵昊扔下的大半截烟头,嚼了嚼,吞到了肚子里面。 王平收敛思绪,这些麻烦还是等段天星回来之后,由他去头疼吧。 智能机器人听到吴凯的吩咐,其中一位恭谨的对吴凯回答了一声,转身走出病房。 李伊唯有种想哭的感觉,死命的拽着凡心的衣袖:“凡凡,呜呜,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语无伦次的说道。 “老公!我也想你,本来我想给你打电话,但是害怕雨暄姐姐生气,所以就没给你打了,老公!你在那边过地好吗?”王璇柔柔的声音带着无刻不在的关心,对吴凯问道。 现在迪纳由于在卓尔繁衍中出了“大力”,再加上对多罗大人忠心耿耿,因此深受多罗的器重,被卓尔们冠以大人的称号,甚至一些恶魔也不敢在迪纳面前放肆。 恰逢新一轮神魔大战开启,几大天帝都带着重礼来请求黄昊出山。 因为球迷肇事很恶劣,乌特勒支被罚了款,而且积分也降下不少。 他的肉体本能地反映着痛苦造成的后果,由于表皮碎裂,他的身体鲜红如血,神经血管几乎牵动着所有的肌肉,开始了一波又一波自发的抽搐,这剧烈的抽搐掩盖了一切表征。 “秋禾大夫要能力有能力,要模样有模样,怎么就不嫁了呢?”奶娘急问道。 赵王心中做出了决定。先王灵影的威力让他信心大增,一想到击杀秦王之后,他就可以顺势率领大军反击秦国,将整个秦国置于其铁掌之下,就不免心生得意。 “什么?”冯老三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冯彬会问他这个问题。 远处捕猎船上,其他的人类猎手见到三名修士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杀死了,顿时大惊失色,马上就要掉头离去。但蓝星自治团的人既然已经出手,岂能让它就这样逃了回走?于是格兰特马上命令攻击这艘人类猎妖船。 这种方法异常的凶险,因为只有真正的生死之战才能起到登天梯的作用。可是如果力有不逮,恐怕就会直接死在这登天梯之中。 鸾亲王和厉亲王见到这名手下离开,立即对此人的行为大骂不止,但无奈他们却浑身动弹不得,不得不绝望而怨恨地望着逐渐远去的这名统领的北影。 就在这一刻,原本震颤摇摆愈加剧烈的水叠山突然静止。袁执感受到炙热骤然消失,他赶紧挣脱结界向后跃出。下一刻随着咔咔声响,汹涌炙热的烈阳水瞬间固化凝结。 郝谦在一旁听着,被这场景震撼住,心中忍不住想着,幸亏他及时投靠了廖世善,不然当真是……,也怪不得廖世善会一直赢,和这一只军队是许多将军做梦都想要要的,英勇善战,不畏艰辛,凝结成一股绳,奋勇直前。 不过现在面前这两人已经被组织抛弃了,而且这两人也不怕麻烦,明处暗处都一样。 好在三人实力够强,一路自保一路逃命,把敌人后方搅的也是翻天覆地。 正文 第五百章 空战之王 第五百章空战之王 清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而越是高空,风就越是凛冽。 穆佩·灰羽双手环抱胸膛,背后一对灰色羽翼缓缓拍打,悬停在高空。 和所有灰羽氏族的鹰人一样,穆佩有着和人族一样、但四肢更加修长的躯干,头颅上满是羽毛,双手和双腿上都生着强有力的尖爪,背后还有一双灰色的翅膀。 唯 迟缓的脚步声慢慢走远,祀堂中又恢复了安静,白若因回头淡淡扫了一眼,门口已经不见了白容的身影。 “谢谢!”站稳了脚步,慕容晴莞柔柔的道谢,转身正对上幽竹担心的眼神,“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她随口问道。 虎皮在云泽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清让也能听得见,心里一个寒战,还来不及反应,云泽已经骑上马,一把将清让也拉了上来,双臂护着有些恍惚的清让,双腿一夹马腹,朝客栈奔去。 “方士杰!”院子门口那一声凌厉的怒吼,方士杰突然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躲到了清让身后,清让望去,那面容好不熟悉。 她程钥可不是个吝啬的人,特别是对自己所爱的人,这怎么说也是第一次正式登蓝映尘的家门,这个礼术她还是不能少的。 男人抬手有些粗鲁地抚摩着阮夕烟湿润的红唇,黑黯的眼中也腾起了野性的欲望。 所以真的在任何时候,长门也是非常清楚的明白,自己所需要去考虑到真正的做到这些改变下。 每到这时候,阿道夫·查理都会瞥一眼沉默的拉斐尔,眼角微微颤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后等到十大金乌走了之后,他们身上的泥巴便是已经是成了坚硬的石头一样的东西了,他们将身上的泥巴弄了之后,自身的身体便是没有了其他的异常情况发生了。 “长公主宽容,长公主宽容。我真的不知道悍马去了哪里,但我看到楚王爷带着悍马去了风月坊的方向。”太监非常害怕和出汗,他颤抖着。 伴随着艾露萝梅心念一转,手中的‘光辉世界’便开始迅速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开来,原本稳定的立体结构骤然焕发出宛如燃烧一般地光芒。 她吐出了口中的泥土,仰起头来,目光沿着来者的长袍上移,最终停在了一张端正英俊的脸上。 就这样,徐无忧带着黄眉一路前行,来到一处,然后,突然喊道,却是停了下来,显然并不准备继续前进了。 “李总,是有什么事情吗?”蒂姆皱皱眉,当初可是说好,来到华夏李方诚不会干涉他的事情。 马车前人头攒动,人人都在等着施舍。十米之遥的地方,是一座破庙。贺熠悻悻地拍干净了身上的泥土,不经意间,抬起头来,与简禾四目相对。 “我和她们的指挥官很熟,所以只是带着三个不明身份的飞行机甲往她们的基地飞去,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大。”卡莎好像知道了林艾心中想的,所以出声解释了一下。 漆黑的夜色没有一丝光明,迈杜古里核能工厂处于停机维修状态。火力发电厂根本无法供应整个城市庞大的用电量,除了星星点点用柴油发电机发电的工厂外,郊区的迈杜古里没有一点光亮。 这次,神秘男子没有再出现,这也是唯一一副没有神秘男子踪迹的画面。 入夜,金银花火绽于头顶,映亮大片天际。琅灯高悬枝桠,通明绚烂。大街上人潮涌动,四处弥漫着欢乐热闹的气息。 正文 0502 荷亚兹长官 0502荷亚兹长官 荷亚兹今年24岁了,再有几个月,便到了他的生日。 这位出生在雄鹰镇农奴家里的孤儿,如今随着年龄张开,愈发帅气逼人,一头卷曲的金色短毛,搭配上身后黑金色纹路的披风,颇有“少年主将”的风采。 同样也是二代人物中外地派的核心头头。 自幼跟随在父亲雷文身边长大,让 悟空看一下,这一路上并无人家,却凭空有了一个道观,一个寺庙,甚是古怪。他想着自己是要留在此地保护唐僧,既然悟净说他饿了,那就由他去找吃的。 因此,吴道福他们干脆连基本的巡游都不做了,带着队员们就待在城寨当中,让别人无机可乘。 抬眼间,三人又见前面有寺庙,和适才看到的寺庙很为相似,只是,这寺庙门庭冷清,并无看客。 其他人都先回到各自的住处,却都感受到四周有阵阵的死气,五大毒宗护法首先使用的招数自然都是用毒,所以好多人都是直接被毒倒的,所以基本上都没有战斗,有战斗的地方都是属于实力高的强者之间的事。 “不玩了,我先回房睡觉了!”蔚没好气地瞥了眼叶风,然后推门离开了。 阿狸调皮地在叶风怀里蹭了又蹭,呜呜地叫了几声,表达她对叶风的思念。 “贫僧乃东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经的唐玄奘,从此路过,还望拜会弥勒佛祖!”唐僧想着,既然从弥勒佛的地盘经过,去拜会一番,也是应该。 凌云对上古非常的陌生,但从诸葛仙儿的脸上不难看出,她似乎了解上古这个地方。 无知者无畏,波塞冬已然沉默,不知真相的刘慈却憋着笑憋得像个二傻子,让波塞冬十分无语。 反观“杨帆式”战船这边,船艏一支往前延伸一丈多长的撞角,前端被坚韧的钢材给包裹起来,散发出金属特有的黝黑冰冷气息,使人望而敬畏。 李清虽然不能修行,可也是外家高手,六七十岁的人了,仍然身手矫健,在战圈外不停游走,像这种混战,他年轻时不知经过多少,对场面的掌控能力绝佳,只要人散了,警察来了也不会纠缠不休。 他的唇凌乱地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串串的暧-昧的吻-痕,引得她的身体莫名的一颤。 可是自己和瓦西里不是心有灵犀,瓦西里根本就不知道习琛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要知道,平时的训练,庚浩世不被抽鞭子就算好的了,更别说会有什么表扬。 “这是善意的谎言。我当时若不那样说,你肯定要穿礼服的是不?”景厉琛牵着她走进会场,坐下后问道。 话音未落,突然从舱口飞出道人影,冲天而起,围在舱口的人下意识地扣起了扳机,连续的几声枪响,子弹钻入了人体内,人影在空中飚出鲜血,众人这才看出这只是一个鳄鱼帮的帮众。 看来是躲不掉了……庚浩世叹了口气,走到他们邻桌的位置,把李诗诗放到座位上,他自己坐在了李诗诗的桌对面。 一声凶戾的禽鸣自高天传来,穿金裂石,竟源自那片乌云,细看之下,它居然是一只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巨鸟,遮天蔽月,长也不知多少里。 王实仙感到郁闷,最近自己连着两次报出国安的招牌与人谈判,却没一次有人认账,能给个面子啥的。 百花妹心早被猪八戒俘虏了!百花妹哀婉缠绵唱,真是羡煞旁人! 正文 0504 狡诈野猪人 此前石磊没想到这一点,但是当他看到曹冲的时候,却敏锐的意识到虚线代表的含义。 布鲁斯听到夜枫的话,脸露欣慰的点了下头。他了解夜枫的内心是极为坚毅的,就算再苦再难,他也会咬牙坚强挺住。 夏苗苗听到了周贤所说的话,更是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在这个黑暗空间里面,难道还有空间裂缝?也是他不由得往后望了过去,突然发现在这些黑暗的空间之中,竟然有一丝丝白色的光。 “不急,先让我吃几口菜先,刚刚喝了一大杯就,现在酒劲上来了,有点晕。”林海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边吃边说道。 这次出现的是另一幅图画,依旧是简单的线条,看上去像是地图,又似乎不是。 “这种事根本不用商量,我相信我的队友不是那种人。”科尔达克自信满满地看着两个同伴,他们也都点了点头。 那毫无疑问是一个强大得过分的艾斯雅德领主,他不仅占据这个码头,更为其他海盗提供了一个集市。 半空中,三个白影和一个黑影激烈地jiao战着,出一阵密集地武器撞击声。而另外六个白影却是飘浮在上空的各个角位,形成一个六芒星阵。 但是周贤看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发现这副铠甲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莫非是刚刚的那次相撞之后将自己的铠甲给击碎了吗?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副淡蓝色的条纹。 同样,这也是会给克利夫兰骑士队在今天晚上的这一场比赛里面的前景,‘蒙’上一层‘阴’影的呢。 只见大街之上,正有一列送嫁队伍浩浩荡荡经过,一行竟有半百人数之多;这级庞大的送嫁队伍,阵容倒真鼎盛。 陆大元、冯玉娥是这次婚礼的总指挥。初八一大早,两口子就穿戴齐整,一起来到了虾场。 所以,在大家看来,这个新总裁多半会同意大家出卖工厂的计划。 啪地轻响,苏颖超双手给人震开,哲尔丹长驱直入,铁掌已然拍向气海。 薛奴儿方才给他讥嘲一顿:心下有气,只想板回些脸面,冷笑道:“好你个秦仲海!咱俩没打过架,这下刚好比比脚力,看看谁才是大内第一!”他脚下一点,已如飞箭般向前射出。秦仲海哼了一声,也是发力急追。 可是偏偏李实认为最合适出任这一职位的人物都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担任这一职位。 事实上开船的事是电脑在负责,值班的是他的助手,悠闲的船长叼着雪茄,向陆大富介绍驾驶室里的一切,然后又得意洋洋地夸奖起这艘船来。 实际上不论是太史慈、关羽、徐晃、张郃这样在历史上都是赫赫威名的大将,次一点的曹xìng、曹纯、管亥、魏越、乐进等人都可以独当一面,手底下都是颇有战功的人物。 我原以为,她和陆危楼说找到陆梅山庄的事,是在说谎,可看她现在的态度,好像确有其事,否则,岂会答应我再去陆梅山庄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在康定宇的面前,齐柏峰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把在沈阳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他哥哥齐柏山送他和齐正旺的三根金条。在康定宇这样令人尊敬的人面前,容不得半点隐瞒。 “那边有打斗声,我们去看看。”易枫在丛林的另一个方向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和蓝梦瑶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第二天上午,张涛和胡天勇两人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相关的口供赶到了江南省纪委。向邱满堂交了差。 他们要把这几只眼中的‘肥羊’,驱赶到部落里去,交给所谓的大王发落。到时候是清蒸还是刺身,自然交由‘大王’来决断。人太多,‘菜’太少,估摸着不管是清蒸还是刺身,每人都分不到几口吧。 不管怎样,既然他们说找到了陆梅山庄,倒不如当真跟他们去一趟,到时候这中间的是非曲折,自然能够探查明白。 虽说吴迪、张子豪的实力,比起陈晨这边来,还是要弱那么一点点点点的,但进个决赛肯定问题不大。 的的确确,他们并不是不知道,而是在心里有一种自我欺骗的意识。 易枫的意识,浑浑噩噩的飘荡在黑暗之中,这里没有丝毫的光亮,而他也是以昏睡的状态,不知时间的飘荡着。 我不知道,今日为何会对师兄提起她,大约酒壮怂人胆,关于我喜欢她的这件事,很想同亲近的人分享。 我眯着眼睛环视了一边这所大殿,规模宏大,建筑雄伟,形制似乎是参照唐宋两代的宫殿而有所增益。 正文 0506 荆戈的谨慎与底牌 从清晨厮杀到晌午,又从晌午厮杀到此刻的正午时分。 11月中旬的血吼行省太阳依旧毒辣,但却不是单纯的燥热,而是那种潮湿的闷热,好像这些燥热的阳光里蕴含了雪花般。 幸亏没有下之前那种黏糊糊的小雨,否则人在铠甲中是又闷又热,都能把人活生生逼疯。 整个战场已经血流成河,地上全都是猩红的泥浆 双槐树村的乡亲们,全体相送,各道珍重。至于韩晓东,张天赐让他直接去找张月莲,给他安排喜欢的工作。 “要哭就哭吧!趁这里没人。”他现在心里比什么时候都清楚,酒只能使人神经麻木,却让人心里更加清醒。 天娇犹豫一下,心道不能再耽搁了,只要船家不再意,她还有什么好挑的。 奚羽登时寒毛倒竖,头皮炸开,脑子里嗡嗡作响,像触到蛇鳞似的跳了起来,又忽然碰到了什么硬梆梆的东西,跌了一跤,他低头一看,顿时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爬起身子。 “这下子真是双喜临门了,蔓菁考上了理想的大学,而她和显允的婚礼也即将到来,真是可喜可贺。”王美凤春风得意,神情一片欢愉。 布尘是不是姜启槐天娇不敢肯定,但他有龙灵犀却是可以肯定的。他头顶灵犀微茫时时闪耀,就连慕容冲都被染上了。得怎么跟他求取龙灵犀呢?天娇低头沉思。 佐藤美和子狐疑地看了看赤井秀一,又低头看向萝莉哀,紧接着某只戏精学院毕业的萝莉“哇”地哭出声来,声音那叫个悲惨。 “呵呵,那是当然,这山庄里很多树都是花高价从外面买来的,那些太湖石也是,很多还是过去圆明园的遗物呢。”宁志国看来也是很喜欢这山庄,说起来头头是道,语气骄傲。 只是双方这样等于又回到了起点,而再来一次上半场那样的事情,似乎也不太可能了,局势也变得对桃园队有些不利。 这时,魔柯砂迦脚下出现一个乾坤八卦阵图,昆月的人剑合一突然穿过了魔柯砂迦的娇躯,但却不伤她半分。 赵霆更为得意的一把扯开若水的胸罩,同时脸上的得意和淫荡,更是毫无顾忌的铺张开来。 李泰嘴里的话有一半,李世民听不懂,可是那些可能出现的可怕的事,却让李丽质的脸色更白了。因为不管是嫁给长孙冲,还是不让自己嫁给叶檀,似乎都是自己不能接受的事。 李察扛着芙蕾雅来到了一个新房间,这里暂时会是芙蕾雅的专属房间,李察将她丢到了床上,撞击令芙蕾雅恢复了一些意识。 李察站了起来靠近这个上演着丑态的场所提起精神,五根手指来时变换,这种触手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心中杂念陡生,脚步便有些乱了。他抓住一个空隙,树枝毫不客气的就挑了过去。柳诗妍大吃一惊,想要闪转腾挪躲避这一剑为时已晚,只听“嘶啦”一声裂响,胸前的衣衫被挑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酥胸。 肖恩、拉格纳、希曼、诺克将军家族,这些先进圣雷贝斯最顶尖的大人物,全部在王都圈外作战。 程咬金的眼球却宛如一个灯笼一样地看着那棵树,却不知道想什么呢。 摩天法师冷冷一笑:“若是再不动手,就给你的阿舅阿婆收尸吧!”说着,他作出一副就要动手的样子。 正文 0507 血沼践踏者 0507血沼践踏者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呢……” 玛葛绝望的呢喃着,他实在想不通,鼎鼎大名的野猪人军团——【血沼践踏者】为什么没有出现在中锋前面去阻止托尔,去阻止那些重骑兵、重步兵,而是出现在了他们这批只有2500名佣兵组成的左侧翼! 到底是意外的巧合?还是故意的安排? 如果 “在那!”顺着魏长风所指,众人才注意到被变异猴砸到老远后方的变异蛇。 李逸一出门就现左边围墙下的苏新泽他们,同样,苏新泽他们也看到了李逸。 喂食的场面最热闹,各种鸣叫和娃子们各种尖叫,有些胆大的野鸭子,扁嘴都戳到娃娃们的手上。 他的黑莲剑技一化二,同样的原理是叠加了真气,才能化出一剑两朵黑莲剑气,但仅仅真气化成,并没有融合或者说包裹神魂在内。 杨波笑了好一会儿,方才是止住了笑,他拿起手机拨打了胡青青的电话。 墨市是一座现代化的海滨城市,由于澳国是发达国家,比起马来国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就算是与华夏国的大城市相比也不逞多让。 祝晓萱觉得,这也是种浪漫,一种白头偕老,至死不渝,此生无悔的浪漫。 所以当听到唐梦颖选择去她叔叔家时,李逸是失望的,他原以为,今后可以和唐梦颖在一起。虽然不是那种关系,但相处久了,总会擦出火花的。 “放屁”永和帝一脚踢翻了龙椅,一脸震怒,气势惊人。全殿的人全都低下头,不敢吭声。 “哼,今天你若是不把婉儿交出来,可不要怪我不客气!”石冲的脾气,可不是石易那么能够忍的,他性情火爆,绝对不会忍到不爆发出来。 当所有的人,都已经被阻止的时候,石易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援助,只能够眼干干的等着情况慢慢的转变成为对他不利。 “那个……你看,我们两个也没人看得上,不如放我跟这个胖子下山吧。”扣了扣指甲盖,蓬头垢面的少年轻声试探道,语气中还有那么几分尴尬的意味。 所以,长孙灵决定自己行动,先弄清楚唐峰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才能真正理清事情所有的脉络。而想要弄清楚唐峰要干什么,跟着他一块走一趟,也就都明白了。 香巧一脸迷醉的说道,她的脸颊有些潮红,似是有些轻微的亢奋,看的出,它对叶婉卿确实崇拜的厉害。 随后,怀着复杂的心情,展家兄弟跟着封逆在城主府四处参观起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过后,就已经分出了胜负,魔魂毫无悬念的落了下风。暴君这一戟将他轰出的拳劲直接劈了个粉碎,然后,其整个身体也是连连不断的向后退去。 “额,秦兄弟,你来的路上可见过我那只白翅天翼虎?”只见洛天忧心忡忡的问道。因为他见对方是从波仔逃遁的方向走来,所以才会如此问。 残兵和盗匪该跑还是跑,始终不和匈奴正面交锋,更乐于埋伏偷袭,行事越来越狡猾。除了左谷蠡王所部,右谷蠡王、右贤王和左贤王的麾下都曾吃过亏。虽然损失不大,面子却被踩到脚底。 这般的转身,走向电梯之内的唐洛洛对于景智此时对自己提出这样的一个事由。 最终,眼看着蓝思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辰昊实在不堪忍受,这两个大男人在那里磨叽,便一闪身进入了那片山谷之中。 正文 0508 左翼的崩溃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马金357】的3000打赏! 0508左翼的崩溃 “其余人继续进攻左翼,血沼鬣卫,随我围杀这头人族!” 布鄀立刻便进行了战术安排,反应不可谓不快,随后带着十余個野猪人朝着赫维势若奔雷般扑来。 “战!” 赫维最喜欢战斗,更喜欢大开大合的厮杀,很对他的胃口 接着,她双手齐动结印,手间腾起一股光晕,光晕随即涌入赤光球中。 而此刻,九十九的心中真是醋意满满,嫉妒感让他紧紧攥着拳头,他略带愤怒的盯着前面的玄奈。 “所有成人,按照编队,立刻过来山顶这编集合。”而梁凉等到蓝梦离开之后,就一脸严肃地立刻宣布了集合的消息。 回校后,经过同学公认的“摩天大厦”便是沐妍的教室了。说到“摩天大厦”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摩天大厦,不过是有几个大型的罗马柱围成的单独空间罢了。在市三中,这里或许是最为独特的风景之一吧。 “你也不用担心等不来命魂,旱魃的生命力有多强悍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反正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看着有些犹豫的永夜,萧锋继续忽悠道。 体内的灵气倒是可以瞬间化解到这种酒气,不过萧锋并没这么做,跟虎子他们难得的聚了一次,若是在化解的这酒气,那真有些不地道。 即便就是受到感染,成为丧尸的人,他们的战斗能力,也是远远地要比普通人都还要高出不少的。 “怎么还没动静?”伊苏曼实在等不下去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四处张望,别说是炮火,连点火星子都没看到。 烈焰狂猪还未至身前,萧锋便已然闻到了那股浓烈至极的腥臭味。 “她性子很腼腆,平时几乎不说话,我们虽然同窗几年,但我真不大了解她,她给我印象最深的大约就是跪太庙了。”谢知说,这也是大部分人对她的印象。 这是大多数人此时的想法,可是万海他们那些人却在看到那颗人头的刹那就是惊呼了出来。 初一被秦纮仰头踢到在地上,他忙一骨碌爬起来,“姊夫!”他对阿姊是爱重敬重,对姊夫是尊重敬畏,他看到阿姊哭心虚,看到姊夫也心虚。 虽然最后他硬生生的将之压制了下去,也是他自己觉得稍有欠缺,也不管他们是有心还是无意,自己都得承人家的情才是。 三天时间,整个地球还在沸沸扬扬的讨论着牧云风与千叶真雄的生死决战,谁都不知道,牧云风到了一艘外星人的宇宙飞船上转了一圈。 凌飞一脸无语,他现在算是清楚了,为什么曹卿对这个李玉婷不感冒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装逼犯。 轩辕龙飞的咆哮声音,伴随着一股磅礴的巨力,轰然席卷而来,整个龙族大殿在这一刻轰然崩碎。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卫少华突然皱起眉头,仔细打量起李强来,身体微微颤抖,道。 心里没说出的话是,她以后可是要当贵妃宫里的管事嬷嬷的,才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呢。 谢知说:“阿耶,这件事还是让我来吧。”舅母不想让阿耶知道这件事,他出手了,舅母怎么想?为了阿耶家庭和谐,还是她来做这件事。 现在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几年以来,梁培伟一直说要给他湘水大饭店的干股,可他怕惹事上身,坚拒没要。 正文 0509 活捉布鄀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10109215920327,起点读书iOS】的5300打赏! 0509活捉布鄀 “荷亚兹,荷亚兹!” “托尔那边的左翼崩了,是否支援?!” 雀斑找到荷亚兹大声的询问道。 整个二代外地派中,跟托尔本地派关系最好的,就属雀斑了!因为雀斑和驴子 就在林涛对易念桃进行救治的时候,远在燕京的裴雪薇正在前往燕京飞机场的路上。 那些鬼惨叫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就被抽飞了,还有的鬼只一回头,就被砍成了两半。 “知道。”墨之妄拿下了脸上的浴巾,看向了身旁的人,她的脸色还算正常,让他微微放下了心。然后他握过了她的手腕,把了下脉搏,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没有恶化,这才真正的放下了心。 马车渐渐行至幽若所说的洁竹山,两个赶车的低级蛊师十分顺从,‘吁’一声,两匹拉动马车的黑马慢慢停下了蹄子。 第一个选项,真的是太危险了!再被魔兽围攻的情况下,还去压制鬼化后的蕾姆,这无疑是个下下之策,蕾姆虽然很可爱,但也用不上自己在这里赔上性命吧? “幽若,这桂花糕可好吃了,尝尝。”亲自捏了一块伸到幽若面前。 那名保安面色严肃的对着陈峰敬了一个礼,随即便向着陈峰的车子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被虎爷架走的陈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开了车门上了车,然后二话不说就发动汽车往山下开去。 赌坊内的光线并不好,只不过刚好可以看清赌桌,但是却充满着纸醉金迷的气息,比之前他在醉红楼里感受到的还要浓烈。在这样的昏暗大厅里,充斥形形色色的吆喝声,热闹的容不下除了金钱以外其他的任何东西。 张坚冷笑一声,心中笃定,这次机会如此之好,一定要将这个极品美人给拿下,再施一下压,这美人受不了了肯定会妥协的。 故此,当萧逸尘再次取出一瓶十二粒紫蕴丹之时,在场所有的紫府修士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毕竟,那些明星大部分亮相的时候都是要化妆的,可林雅却是一副素颜的模样。 原本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让林雅交出他们低价抛售资产的差价。可发现没有任何回应,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简直如同疯狗一样。 下午,这会儿正是学生放学,工人下班的时间,街上不少来往的路人脸上都带着喜色,还有一些吃得早的人家正端着饭碗坐在门前,隔着街道远远的聊着天。 有人在旁边忽然拍了一下陈询的肩膀,他转头看了一眼,是室友江海。 凤云泽看了一下她的手,而花重锦这个时候路过门外,从她的视线看过去,凤云泽好像在摸她的手,并且还说了些什么。 不过,沈千舟清楚,自己爱的是谁。叶晓晚是自己的挚爱,只能让于春晓失望了。当然,日寇不除,何以为家。现在更不是谈感情的时候。 在这尚衣宫,他就是其他人的主子,活儿都是手底下的奴才做,他则只需要溜须拍马就行。 总之,他们就是从全方位的开始讽刺,你现在你拿什么技术和欧美去对抗?车载系统也只是一般般,没什么了不起的嘛,欧美愿意来你这儿采购,只是发善心赏你一口饭罢了,你要懂得感恩。 正文 0510 非你不可 “放箭!!!” 快马加鞭冲过来的荷亚兹果然碰上了还未来得及撤退的鹰人,不!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并不着急撤退离开的鹰人! 这帮鹰人已经彻底杀疯了,一个个脸上绽放着恶趣味的表情,嘴角扬起邪恶的弧度,他们甚至处于“没玩耍够”的兴奋状态,也对,从清晨到天黑,整整一天下来,这帮鹰人一共才作战了两场。 他这一出手便是真火符,怪物触之即燃,眨眼工夫,便烧出一个空圈。 这是一个东欧诸国因为面对异种联盟挑战而被迫组建的临时xìng合作组织,原本预计存在的时限也就三五七年,等到消灭异种联盟,东欧诸国法师协会重建,这个东欧法师协会也就完成了历史使命,可以消失了。 “现在这样说,往后可不一定,再来个戴花儿着彩衣的,你护谁来?”她说这话时半真半假,带着些儿取笑,眼里却是认真。 毫无心计的龙九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把自己的底细全部给交代了出去,并且进入了人家的圈套,还在那里对那副局长解释道。 “你在干什么?”不等指挥官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声暴喝打断了满室的死寂。 “那是···天域!”盗天谷主脸色一惊,天玄域强功法之一,可瞬间笼罩一方空间,甚至崩碎一方空间,乃是天玄域极强杀招之一。 剩下这些咬牙切齿的退缩了一点距离,就近匍匐了下来,伺机反击。结果一旦展开了反击,对萧战雄那批人马造成的伤害还真厉害,不一会儿就让萧战雄他们损失了三个干警。毕竟那些家伙都是做特工的,都有不错的枪法。 不想半途却是因为金色巨龙的介入,让他功亏于溃,不过让他看到那金色巨龙时,眼眸顿时精光四射。 本初豪气盖中华,官渡相持枉叹嗟。若使许攸谋见用,山河争得属曹家? 他要是再进一次局子,以后怕是真要坐实坐过牢的名头了,哪怕这次他的赢面比较大,但谢风眠依旧不敢赌。 “这系统升级也不到升完后是个啥样子!”沈天纵盘腿坐在公寓床上,突然对系统升级有了一定的期盼。 船上服务员胸前配搭着国旗让人辨认国籍,大多数是只会英语,少数中国服务生还有极少数是韩国,船上后来几日我都没见到日本籍服务员。他们很友好礼貌,见到客人主动让路问好,微笑致意。显然受过很严格的培训。 关于福利方面,大概有:部分岗位入职即享3+2工作制,无论是否过实习期,正式参与项目即可按照付出比例享受项目分成,单季度最高可达数十万,基本工资起薪平均高于市场25%。 里昂的表情诧异,第五个数码宝贝的代号让他感觉怪怪的,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友善的角色。 此时薛云终于给中医科带来了一丝崛起的希望,谭宜民怎能不激动。 大多数广告主其实都不担心投放广告后引发的争议,更不担心网络热度;比起这些,他们更操心的是会不会有高转化率。 金凤凰听到我的召唤,她举着强光手电,毫不犹豫的径直走了过来。 空中的那些秃鹫和鹰类,一点都妨碍不了冷焰和伊融,两人旋身就飞了上去,纯粹的暴力,将那些挡路的鹰类和秃鹫都灭掉了。 所以,龙芸几乎没费什么劲儿,就把三胖子摁在地上制服了。我抓住机会,迅速的帮三胖子包扎处理了屁股上的伤口。帮三胖子包扎完屁股上的伤口以后,三胖子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精神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正文 0511 蒜鸟,蒜鸟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20529112643217,起点读书iOS】的2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impaea】的50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朱哥哥哎呦,起点读书iOS】的500打赏! …… 塔林河可以算作是血吼行省的母亲河,源头在神迹山脉,流经四个行省。 见到天昊反击,方恒却是冷笑一声,手中真武剑蓦然一震,猛的劈出了两道粗大的剑芒。 “没事、师父,一场大战下来虽然略有伤亡,但修为却整体都有了很大的提升,看来大战乃是提升修为的最佳方式。”建邺恭敬上前。 “将军,难道我们被狗咬了一口,也要咬一口来出气吗?”子锉也是较真的问道。 见魏国要撤军,韩军统帅韩盛也是急忙起身:“末将也是要回国复命,请乐毅上将军见谅。韩盛告辞!”说完大步的追赶新垣衍而去。 “而且要帮助齐王造势,东海蛟龙必能统一天下。”宋詹也是阴恻恻的说道。 父皇随已经年过六十,但毕竟身体仍还健硕,他是不会在这时候立下储君,给自己找麻烦的。 但是如今的鸭绿江,虽然江面上的冰层没有彻底的融化。但是也已经无法承受李泰带兵通过了。 正在满腹吐槽不知所措,另一只恶鬼也已经朝我扑了过来,眼看两只骷髅鬼爪就要抓到我的胸口,我急忙身子朝后一跃,终于堪堪躲开。 说完这番话,田亮觉得自己聪明得不行,可还没等他兴奋两秒钟,脸上又是一疼。 此时此刻,夏云深再次运转庞大的元气开始源源不断的压制爆熊,当元气从四面八方开始压制这爆熊的时候,夏云深似乎能感觉到爆熊之中一丝一丝的气息不断的被挤压出来一般。 反正那根手指头我是不想看了,也没啥可看的,而且看完自己心里还得有阴影。 “柴哥,我这次来的确有些急事要办,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我把事办完后抽时间再去家里看望你和嫂子。”莫枫笑着说道。 心中彻底给地球人判了死刑后,陈星宇则不再为他们考虑半点的心中感受。 最后车子开到了郊区,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开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于是我让的哥停了下来,付了车费之后我就下了车,悄悄的摸进了那个废弃工厂。 我恩了一声,点点头,心里想着也是,要是我当时一回头或是仔细的看看床底,。也许不会害怕了,其实自己都是知道的,但当时好像是钻进了一个死胡同里了,死活也出不来,要是不跟自己别劲也许将没事了。 “大声点,叫老公我的亲哥!”叶君天好像一个王者威严的下了命令。 没有媒体关注,也就意味着没有媒体来骚扰,剧组可以毫无干扰的进行拍摄。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真有能够凝聚魂魄的针法的话,那绝对是神针了,但是这个世上谁见过神仙? 友哈巴赫能够复活死去的灭却师,但林修认为这种复活不是没有代价的,创造永远比毁灭来的困难,就算友哈巴赫真的能够复活灭却师,那么将被击杀了的灭却师毁尸灭迹总比留着尸体要好得多。 叶君天一声大吼,黑洞好像响应号召似的发出了一声闷响。正反气流疯狂旋转,黑洞从叶君天的身体中喷到了空中瞬间涨大到了十几里方圆。 正文 0512 斩首佣兵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飞光劝你一杯酒】的4打赏! …… “我们是被冲散的!是被打崩的!是被野猪人的血沼践踏者军团击溃的!我们不是逃兵!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 翌日 血吼行省再次飘起那种湿黏的小雨,稀稀拉拉,就跟羊屎豆似的一会儿有一会儿无的。 左侧翼的佣兵活下来的足足有700 只是,这样还没完,李志成一个跃步,直接落在罗灵的旁边,一脚踏在罗灵已经塌陷的胸膛之上,一根三菱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李志成的手上,并抵住罗灵的喉咙。 这厢房外有院子,种着一片竹子,墙角还有一株梅花,此时花开正好,一树白花,芬芳弥漫,沁人心脾。 林海也同样心中暗暗偷乐,真不知道这个凯撒大帝是自信爆棚,还是一个。 他不断的思考自己脑海关于能移动的黄色烟雾相关的信息,但始终都是一头雾水。很明显,那些人也是不明里的,这让余宇判断起来非常困难。 在陶再展看来,如果留守的人员中有卧底,并且制造了这场爆炸,那么他身为王振任命的领队人,必定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没有办法的两位师长只好每个镇子留下一个排的兵力维持当地的秩序,因为此时的镇子夫人早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大量的穷人和地痞流氓。这些地痞流氓不敢招惹富人但是对于这些穷人他们是不会有顾虑的。 余宇沉默了。那些东西,都是云霄子的,按理说,他是没资格支配,不能决定归属的,但云霄子既然送给了他,也在一定程度上认可了他对那些东西的支配权。 “一拳打碎磨盘,那说明打不准,而且力分,不能把握力道,练功不勤。 这个孔洞有点大,差不多可以直接开着一辆重型卡车过去,孔洞的四周光彩肆意,让人迷幻不止。 战士们冲进了英国军队阵中,端着步枪嗷嗷叫着朝着英国扑去,步枪往前一戳,三菱军刺直接插入到了英国人的胸膛里。那名英国人口吐鲜血,手握着三菱军刺不甘心的倒下了,这时那名战士又抽出刺刀朝着下一个目标冲去。 她当时便加入了恶狗帮,直接被马摇摇任命为主管外交工作的副帮主,而且离开了大夏府两年,这几天才刚回来。 对于自己这惹祸的体质荒无上也是无奈,可是关口之地如今必定是十面埋伏有去无归。 别人没看出自己被击杀的猫腻,身为当事人的顾颜,可是一清二楚的。 开始只是一轮白色的圆盆,慢慢的光线强烈,最后刺眼,万物因为阳光而开始疯狂生长,森林出现了,草地出现了。 晚饭就是在这样和谐温暖的环境下吃完的,周围的虫叫声此起彼伏,鸟儿们也都归了巢,就像他们一家三口人一样。 星主乃是一星之主,需要天赋战力人格皆是上上等。而第一道门槛就是星君境界,年不过千岁。 好在黄忠的很多招数本意是逼敌回救,自忖潘璋肯定能回招挡住,所以不等招式用老就收力变招。 没想到这不牛看上去粗鲁莽撞,做事却懂得留一手,极适合在战场上。 这话一出院子里又沸腾了,这种比法倒是新鲜,相比之下这个稀奇古怪的设备更是新鲜,尤其是那个呼呼冒着白气的大炉子,这玩意能和牛一样干活? 正文 0513 史诗大捷 作为旁观者看清这一切的何止索灵锡,还有聪明的胡夏。 把玩着满手的戒指,胡夏想到了几个月之前他曾问出口的愚蠢问题。当时的他,还曾质疑过伯爵大人的决定,认为给出爵位的赏赐对这群佣兵而言实在是太丰厚了!对雄鹰军的士卒也不够公平。 如今看来,胡夏明白了一切。 胡夏忽然想到当初他问出问题时, 果然,当真气注入袁公子体内之后,他原本苍白的脸色一点点红润起来,肾脏不再是那种病态的紫红,迅速的恢复了原本的淡粉色。 秦大海感觉像是阴谋得逞了一样,哈哈大笑着,就那么转身离开了。 想了片刻,没有解决,白鹤鸣暂且不去想它,此刻他体内的丹田已经改造完毕。 他单脚这一跩,空劲就好像一根横木飞向扑过来的徐飞娘,两人一相撞,就闪过几支射过来的箭。 她的意识在接触到这个深渊魔主之子的时候,她发现这个剧情和她曾经看过的某很相似。 但这人可不是怂包,刚刚他打那黑皮肤胖子的耳光,可不是普通身手。 话音刚落的瞬间,远处响起一声枪响,有洪亮的声音传入宋晴天的耳膜。 另外两个黑袍人看着芩谷,“刚才看你实力十分强大,不置可否……”帮一下他们的头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套上薄薄的一层迷彩外套,穿好裤子后,又在外面穿上迷彩背心。 望着那气势恢弘的庞然大物,张墨尘渐渐严肃起来,不过,下一秒不退反进,随着脚底传来反冲力,直冲而起,正面迎了上去。 “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绝对不可能骗你。”夏浩轩自然是看出四脚蛇的想法,直接对着四脚蛇开口说道。 “明天见了,手冢。”不二淡淡地笑道,虽然是情敌,但友情还在,他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杨迪有一种感觉,似乎这里并不光是只有摩根家族的势力存在,还存在着许多其它的势力。 藤原眼睑微敛,想起了那些年的青葱岁月,那些年少时的模样,安西、朝比奈、忍足、秋元、松本、白石……太多太多的人,都已经各奔东西。 他可是侧面见识过帝君的神威的,仅仅是个结界就能轻而易举的捏死司命。 为了能活下去,我也是豁出去了,居然叫一条僵尸犬哥哥,想想都让人脸红,唉,想当年韩信还受过跨下之辱呢,叫一条僵尸犬哥哥也不算什么。我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谈话到这里就进行不下去了,妃英理告辞之后打车到了她前妻经营的居酒屋。 周围围观的人不自觉地鼓起了掌,为了那个全身黑桃K标志的孩子。 “这是……凶手使用过浴室?”木原康走到面前,蹲下来仔细的看着荧光的痕迹——事实上这个荧光是从大厅开始,一路滴滴答答的到浴室这里,然后是一大片淡淡的颜色。 不料南宫破这一掌仍是虚招,他的右掌变掌为爪,扣向侯其末的大椎穴,左掌也中途变向,呼的向霍无羽双掌拍来。三人都不料南宫破居然行如此险着,眼见其要拿住侯其末,竟是无法化解。 “刚才那甲兵也算是我手下一名得力的干净,沒想到一下子就被你做倒了。”大黑边说边脱下外衣。 是故或求之于外者,失之于内;有守之于内者,失之于外。譬犹本与末也,从本引之,千枝万叶,莫不随也。 正文 0514 将计就计 达优公司,江南市排名前五的大型上市公司,涉及的领域有很多,但主打医疗这一块。 万一,万一母亲真的是那个什么秦始皇最后的妃子:玉漱公主,咋办? 在朦胧的灰色世界里,那是一只外型宛若蜈蚣的巨怪,体长约五十公尺,窜出后攀附在尤克特拉希尔巨树裸露在外头的条根外皮上。 林晚秋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边喃喃说着,一边在脑海中理清思绪。 柔道社的人面面相觑,现在谁要是敢说借,等同于和教练过不去!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 华纳连忙说道:“不用急,我再好好的考虑考虑,回头再说。”他这个老狐狸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头的。 只要‘那个男人’和他们都还是人……结合他们四人的力量不可能无法与之战斗,除非对方真的是神。 张光烈扭头,不解的看了看同为苏兰军事头领的二霍达和陈宏志一眼。 “你遇到了强敌呢。”阿毕斯来到夜神逸的身边,伸出手在他脸庞轻轻抚过,用她那双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金色双眸直视着夜神逸的眼睛温柔地说道。 于是明夕直接转身而回,随后将那大厅之门一关,顺手将药瓶子拿了出来。 我躺在地面很大一会,我恢复了一点力气,慢慢的从地面爬了起来。 令所有人都很意外的是,诊断最后一行赫然写着——性向认知偏差,有同|性|恋倾向。 这么明显的事情鬼才和你打赌,不过我也很怀疑之前视频的真实性,虽然现在特效很厉害,但那他妈太真实了,吓得我都便秘了。 更让她可气的是,她昨日还手贱摔了一套杯子,现在好了,她连买茶具的银子都没有。 “我说闭嘴,系统抽了,你穿了一回墙而已,等一会。”方白笑眯眯的把锤子在威尔逊的脑袋边比划了一下,然后又狠狠在门上砸了几下,心里默数“一、二、三”,果然威尔逊就消失了。 常晓东几乎没怎么纠结就全招了,和宗铭推测的一样,他昨晚八点四十去找的孙萌,在外头不屈不挠地折腾了十几分钟,孙萌没办法把他放进去了,好言好语劝他放手,还给他倒了茶洗了水果。 丁琛泰知道,想要重新得到孟静仪的心,首先他要对付的人是肖恒。 李维斯稍微安心了一点,连澡都不洗了,梦游一般爬到床上睡觉,眼睛倒是闭上了,嘴巴还在念念有词。 “我……是不是又让你生气了,对不起,罗旭……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可怕你生气了。”苏檬好像瞬间醒了酒,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苏染也不毫不客气冲了上去,此时,根本无路可退,只能和他们拼了。 然后到了捐款环节,主持人是按照邀请名单来的,苏染已经排在最后了。 此话一出,便见司南垂了垂首,并未看向其。一双青葱玉指攒紧了衣角,衣料都被她压出了些许皱痕。 然后,她就离开了老徐家,继续去村里的晒谷场晾晒那些被割回来的干草。 “我不过随口提了提,保宁但当了真,竟然还告诉了你。你这孩子也真是有心。 “好。从今日起,你不必来这清扫了。”他的声音轻慢,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徐老爷子这是铁了心要将二弟背锅这事儿进行到底了。 应该还是关于伊笙合的,比如伊笙合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是怎么死的。 苏染一看洛唯夏那个行为和表情,她大概也猜到爸爸对洛唯夏的态度以及可能做过什么。 司机刚一打开门,就被人压在墙上,接着,房间里进来了很多陌生人,而且各个凶神恶煞,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达无悔现在想來,七七的身份确实有些神秘,灵姬的这种说话并沒有说出七七到底是九月剑与生俱來的剑灵,还是怎么形成的? 以上是还不知道楚逸云已经被抹掉了三分之一人格的罗莉的想法。如果楚逸云还是原来楚逸云这想法肯定是对,可是现在的说不定已经没有同情心之类的被抹掉了三分之一人格的楚逸云,罗莉的想法还对吗? “没问题。”莫愁本来就不想去经营俱乐部,来到hz也是陪姐姐的,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跑回俱乐部去。 “结束它的痛苦吧。”说罢尚香姐微闭双目,这时候她才来得及细想此事。 而除了,修炼总纲之外,楚逸云还产生了一个疑问——能一直开启基因锁状态? 青灵傻傻的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的望着君无言,看着他轻轻抱起未央轻柔的像捧着珍宝一般,嘴角的笑意慢慢裂开最后变成灿烂的大笑。 大火越少越大,黑夜被照得跟白天一样,整个后唐皇宫里到处是哭喊声和厮杀声,仅着单薄的裹衣的未央手持长剑施展轻功追着司徒辰乙到处跑,而司徒辰乙不想伤害未央不得已值得到处逃窜。 一个神态老实憨厚的三十余岁的男人,穿着平平无奇,脸上却带着明显的对无知的恐惧。因为穿着过于普通大众化,实在是看不出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握着手机,听着对面传来的嘟嘟盲音,老宋的脸色正在急速变幻。 等吃过了饭,叶进兰回了宿舍休息,欧阳蓁也洗漱一番准备睡觉。 自己的精神力不可能透过碟片、网络、电视信号附着在声音上传播,虽然现场演唱时透过麦克风和功放设备也有衰减,但起码观众还在自己面前,还能通过现场对现场观众施加影响散播种子。 毕竟,一个看不见的瞎子,就会一手搬运术与一手驱邪符,想在妖魔横行的乱世中活下去可不容易。 会议室的气氛,因为有曹格在,他与生俱来的那种王者气息,是无人能学的。 大家都在收拾各自的东西,同时兴高采烈的分享这个寒假是怎么过的。 我一边这么说,一边低下头,轻轻的咬住了阿燐的脖子,和她那疯猫一样的动作不同,我的动作非常轻柔,非常温和,也非常的……舒服。 正文 0515 那个鬼还在我家 “啵” 一瓶冰冻的天使之泪被送到了啾啾林嘎的面前,啾啾林嘎接过,用自己尖尖的脑袋一撞,瓶盖便松动了,再大拇指一弹,就飞了出去。 随后他拿着天使之泪来回晃了晃,等里面碧绿的酒水差不多快要溢出来的那一刻,赶忙昂头塞进嘴里,然后尖尖的脑袋也跟着疯狂旋动起来,一整瓶天使之泪很快便被其喝的干干净净 到时,单凭轮回一脉的战力,就可以单独对战十三黑暗联盟了,何况再加上荒兽一族,佛界等强大的盟友!“林飞,记得留下几道你的分身。 “现在社会越来越复杂,安保方面也越来越得到重视。做为保安,其实只要真有要本事,根本就不用担心失业没饭吃,不要说别的,只要去给一些老板当个私人保镖收入都不会差。 “温大人,这落神谷,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对闯进来的生灵,进行考验,还有这些奇怪的规定的。 将再缘从空中降落下来,把火煞们吓了一跳,当他们看到来人是将再缘后这才放松下来。 次日,城中央的一处广场上,这里是奖赏堂、刑罚堂等正规办事所,许多各门弟子来往其中,不过今天有些特别。 最心急的,就是极乐仙童,他的目光,怨毒之极,时不时向神剑山望去。 听着上官雄的话,我立刻朝着我脖子上的天梵帝玉看了一下,立刻把天梵帝玉给拿出来,把天梵帝玉拿出来之后,我闻了一下,顿时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为了全人类着想,雷战是绝对不能这么做的。不过虽然不能杀死他们,但是雷战可以暂时的控制住他们。等到他了解了其中的内幕之后,再杀他们也不迟。 “呵呵,我听辛德勒说,大人马上就要去领地?”洛克菲勒满面地笑容。 粗大的蛛网在重力的作用下渐渐拉成长条互相收缩缠搭起来。竟慢慢的拧成了一条粗如手臂的蛛网绳索。 徐翼咧着嘴,天真的眼神望着程佳佳,仿佛在说,你要跟我玩游戏吗? 不断有鱼人朝湖泊钻入,在他的后方,巨鸟被一个皮肤黄/色鱼人拎在手中,全身伤势严重,鲜血直流。 蔡眉儿还没来得急说个不字,身体便被那青年一拉一扯给扯上了他的后背。 其实,她之所以如此焦躁,不仅是担心方孰玉无法为齐王所用。这件事,追根问底,跟她也有莫大的关系。 “同学很面生,好像从没见过,你是那个系的?”男生虽然面上一派自然,手心却已经出了汗,拿手不停在运动裤上擦着。 “师父,你来了!”靳雨墨一听是顾雪舞的声音,立马变成一个乖宝宝,扯着她的胳膊就在撒娇。 不管是为了她变成她喜欢的那个‘墨时澈’,甚至是她让他自残或者杀人放火……他都能毫不犹豫的答应她。 幸好,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每次萧君炎在面对慕的时候,都是温柔的。 回了翠微院,芳菲、芳芷都担心地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云层像不断的被炸开,又接着翻滚,场面甚是壮观,观看的人惊呼连连。 深紫色的眸子迎上了她的视线,脸上忽然就露出了几分玩味之色。 不过刚出生的宝宝,是不兴被外人见的,说是怕见了晚上会闹和不好带,那些嫂子就在院子或者客厅聊两句、喝口水就回去了。 正文 0516 铁处女 时间一晃过去了20多天,血吼行省终于有了微微寒意。 今天已经是光明历1205年12月13日。 “大人,再有3天,银鬃所率的大部队便可抵达此地。” 林克走过来汇报道。 “是该出发了。”帷幔后,传来雷文淡淡的声音,“船造的怎么样了?” “距离上次与野猪人交战已经过去了足足2 众人都在王宫里焦急地等着赵纯出现,待得见到了,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一相貌平凡,人畜无害的青年,怎么也不能将他跟那臭名昭著的杀人魔王联系起来,不由得有点失望。 魏龙的道,已经自成道路,自成体系,有极道路能够锤灭所有异象,自我道路更是隐隐排斥阳极界内的规则,已经到了大道无形的境界。 她不是没疑问,如果没疑问,她就不会坚持着不去看秦浩阳了。她只是不想再追究了,所以一连好几天她都没去妈妈屋里。 熊熊的烈火从莫辰的虫甲之上燃烧起来,特别是那柄大剑,火焰更是燃烧一米多高,再加上暗黑色的虫甲,可以说要多霸气有多霸气,台下许多人都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楚煦涵,别的先不说,就这这个耳朵不得不让人佩服,尤其是有人说他坏话,他总是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可能要下一秒,他就要因为失血过多,因为感染,因为发疯的同牢房的受害人而死去。 恶魔和人类的最大差别只是外形和实力的差异,真要是比起邪恶的程度,或许某些人类已经远比恶魔更像恶魔。 但是,宋浩看了看围栏中的豹子,头圆滚滚的,呲着两只犬牙,四肢强壮,双眼冒着凶光,体重估计八、九十斤,宋浩心里暗暗琢磨自己能干过它吗? 沈管彤扶着一旁的楼梯,缓缓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这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发出轻盈的“哒哒哒……”的声音。 然而,人们根本就没有看到石天的身影,好像就这样凭空的消失了一般。 忍不住的好奇,停下来看。这是一个三人众,带头的一个胸背熊腰,比他两个儿子加起来都要壮实,剩下的两个,一个是长毛,一个是秃顶,可是这怀里的刀子已经是露出来了,领头的直接上去一拍桌子。 尔拉站在那里,还是没有动,微笑道:“看来这也就是你最大的招数了,也就让我接下你这一招吧。”说着手也就在面前一划动,只见到一道光芒出现在面前。 如果能够成功的踏出这走向国际的第一步,赵牧就算是成功的在国际上站稳了脚跟,对于以后的发展有着很大的帮助。 九星斗魂血羽神弓再次出现在手中,睿瑶瞬间就是爆发力量,拉弓,射箭。 脑海中不断的假想着现在耀辉的进度,越想越焦躁,林沧海轻轻的将手臂,从高心洁的脖颈下给抽了出来,自己独身坐在了茶几边。 正自言自语地发着感叹,张明宇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目中不禁闪过一丝厌烦。 楚昊天在回到天字客房的路上还在一直偷笑,七星杀阵如果用在星船上,星船的的攻击可就是立刻提升一大截了,如果七星杀阵再加上黑芒晶石,哈哈……什么强者都会是渣渣,某人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魔域了。 第二句接着在继续,秦如燕迥然于自己平时的风格和音质的声音从舞台中央传到了四面八方,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激动了起来。 正文 0517 巨龙佐尔萨恩 陈素心不知道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这时,叶一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面带着一个安心的笑容看向她,陈素心得到暗示,挺直了下腰板,怕什么,她又不是来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他是道德宗的宗主,亦是武道界的巅峰,他此生最愿意追求的无非就是武道上的巅峰,剑道上的极致。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还有一样,就是顾叶走在屁股下坐着的kingsize大床。从手下的触感判断,这张大床舒适柔软,躺在上面睡上一觉一定会舒服得冒泡,大魔王可真会享受。 这种古怪的情况让我有些不安,尝试着和鲸鲨进行沟通,但是鲸鲨完全不理会我,甩动巨大的鲨尾,一道水柱朝着我冲了过来。 以五属性的体质竟然还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修炼到王境的修为? “你还想做什么!?”萧平安敢要放下去的石头一下又提了起来,脖子上的寒冰银针距离自己又近了几分。 才走了没几里远,到了一条人烟较少的山道处,陡然有锐利的破空之声,从后传来,仿佛有一把剑从后袭来一样。 叶晨看着大锤砸了过来,双拳便是轰杀出去,帝道天拳霸道刚猛,与大锤碰撞之后,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上传来,震耳欲聋。 他既然说了,这个月的福利被没收,那他是肯定没有机会再得到,既然真的得不到了,那又何必留下,受人侮辱。 专修元神的修士,最是神秘,因为看不穿他们的修为境界。因为那是与正统修炼体系,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体系,境界分级与法修不同。 但是在听见他的话之后,我却微微的皱起眉头,心中的想法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我的一番话说的很真诚,同时我说的这些话也的确是我内心真实所想。 在其身形出现的那一刻,手中依然凝聚出一柄魔道,带着滔滔魔气,对着罗昊拦腰斩来。 “二师兄!”向罡天朝李青莲微微欠身,脸上露出笑容,有靠山的感觉果然是极好的。如果是在以往,那是得自己去拼命才行。现在,却是连手指都不必动弹一下。 突然间,那愤怒的表情消失不见,脸上阴云消失,盯着我看了许久之后,他就转过头看向了司机,然后一脸阴笑的走了上去。 韩雪柔等人看到罗昊将周边的炽火血蝠尽数击杀了之后,身形一闪纷纷朝对方靠拢而去。 他没有看董如,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双眼睛只盯着苗于飞,面无表情,只是高抬着的胳膊却是又紧了三分。 反观罗昊,依旧云淡风轻,身上并未有任何伤势,仅仅头发显得有些凌乱。 在说话的时候,那只放在酥晴腰间的手悄悄往下,往她挺翘的圆臀摸去。 望月仙子虽然有了极高的武功,但她在江湖上为人处事都比较低调。 没有刹那,那一刻短暂得比刹那更不可数。就在这一桢的时空片段中,短枪发射了八次,每一次都正中黑色的凶兽。 上官野说到这里,眼神瞥了一下旁边的张普成亲随,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张普成知道他的意思,便挥挥手让自己的随从先回避一下。 四季青草四时花,巷口栏杆照影斜;如今南来北往燕,凭票可进王谢家。 仙君,已随林奕而出。此地没有了仙君的气息,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源,塌陷,也是正常。轻轻叹了一口气,林奕不想再看到古亭的残迹。 我还没搞清楚她想要干嘛,下意识的就将头压低。只听耳畔传来一阵风声,赵韵含已经踩着我的肩膀跳起,如风般向上飞窜。 青峰早就在等这个时候,命令一到,他已经化成一道虚影闪电般划了过去。 我大爷点点头。随机从兜里拿出一张符咒。变成一个火球。朝着那些人皮打了过去。人皮风干的不少。且带有许多油脂。见火既燃烧起來。这洞穴之中烧起來熊熊大火。浓烟弥漫。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林孝珏之所以选范仲淹的这句话,倒不是为了收徒便利,还是希望看到的学子们能想到另外的出路,不跟她学医没有关系,但别去寻死就成。 那种不太寻常的生气的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后背一样冰冷。 用夜默的话来讲便是,很多时候,监视人员未必就一定靠不住,有时候也需要用自己的双眼去鉴别。 “你不用这样的,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叶枫听了后,微微一愣,连忙说道。 所谓法术卷轴,是指法师用精神法力,在特定的卷轴之中注入强大精神法力,以及法术释放规则。从而制造出来的一种一次性消耗战斗品,好处多多。 就算他不在意,可是他还有朋友,墨如烟跟大奴可抵挡不了他的偷袭。 更要命的是,对方的队伍当中居然还有一名异能者,也正是因为这名异能者的存在,让他这边的榴弹炮和手榴弹这些大杀器,都毫无作用。 项谦是一星九重的境界,实力已是顶尖,若是能震慑项谦,难道是合星境二星境界的强者? 夜晚,一轮明月遥遥升起,相比阳间,这轮代表着后土圣母的月亮,无疑要更低,甚至让人一种可以飞上去的冲动,隐隐的,那月亮之上像是有一座巨大的宫殿。 只不过恢复本来模样之后,牧易就感受到一股针对性压力,似乎这方祖地正在排斥他。 内敛在其眼中的光芒,逐渐蔓延到了身体,最后化作和石刻一模一样的老鹰,从石刻中飞了出来。 经过这些年的扬名立万,苍龙门菜刀侠徐扬的名号,他们基本上都听说过的。 在十一月二号中午,也就是计划开始的前一天,杜屿突然接到了熊然团长的通知。 正文 0518 摇尾乞怜的雷文 正面战场上。 当哥布林的第一军团被杀光之后,雅各赖大声吼道:“撤退!向右翼撤退!” 近千名重骑兵“哗啦”一声分开,朝着左右两边退去。 露出后面的佣兵军团。 原本一万多名的佣兵,如今只剩下了5700多人,经过上次斩首佣兵的事情,这次佣兵们的脸上显然都带着一抹决绝的神色。 李昊白把玉灵儿放出来,玉灵儿看了看四周,最后把目光放在橘猫身上,紧紧盯着它。 “都想抓我是吧?我要是进去了,有的是办法求死,所以我想,你们现场估计有人不会舍得让我进去,对吗?苏警官。”维森脸上的笑容得意,他毫不避讳的看向了苏桐。 骷髅鬼夏树和洁白鬼赵子莹此刻宛如惊弓之鸟一般吓得瑟瑟发抖,抬眸看去,四周是一片白雾,在这白雾之中隐约之一个黑色的人影缓缓的走了过来。 正乱着,就看到楼梯口的安全门打开,一股烟雾飘荡出来,人们赶紧退后。 感觉自己如果也拥有着鬼灵体的话,以后不管去哪,遇到危险都能百分之百的给避开,这绝对是好东西。 结果,一高一胖在送她去他住处的时候,突然起了色心。毕竟苏桐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美人儿。 她走了很久,出了一身的汗才看到一个活物,又蹦又跳地打招呼。 “钱当然要还给亲家,一会秀儿她妈你拿去给亲家母。”沈老太太在村长面前可不敢撒泼,不情不愿给了个说法。 纵观他之一生,只对镇魔一族尽忠尽义,但对人性,从来冷眼相看,甚至不信沈存道的善意,将天下修士,皆视为无情之人。 听到这枪声,然后又想起毒枭开始埋伏在这里,苏游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顾诏结合后世的探究和现今美国对外吸引资金的做法,向周茜兮做了一系列的股票分析。周茜兮这段时间的心思也多用在这上面,随着顾诏一条一条的拿出来,她的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要不,我们去找找吧!”叶天心里房不下弟兄们,挣扎着往外走,不过这一次邓梦欣没有拦着,反而赶紧上前搀住了叶天的胳膊,叶天的身子还很虚弱呢。 “罗斯柴尔德先生。还有必要在演下去吗。”向华天微眯的眼神突然睁开。低沉的说了一句。 算了,不想这些了。既然答应过了,总要说话算话。再说了,十堂妹也不算讨厌。若是真的留下来给自己作伴也好。 周海生见沈桐同意了。脸上立马绽开花。举起肥厚的手掌往远处的车一挥手。车子急速般驶了过來。 “是吗?那你说说你都学到了什么?”李天对苏天宇问道,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瞅着苏天宇,似乎在期待李天会怎么说。 自开学以来,苏游有一段时间没有锻炼了,主要是住在寝室很不方便。苏游记得昨天和叶婕约好,等下一起去季老爷子家。 “柘县县长,梁习见过刺史大人。”堂上,梁习万般恭谨着,对黄炎拜礼道。 “好。。保证完成任务。”沈桐还沒想到解决的办法。但先应承下來。 在其他的舞姬给夜锦衣灌酒的时候,她会提前煮好解酒茶,在夜锦衣看起来烦闷的时候,她会安静地坐在一旁抚琴或是为夜锦衣磨墨。 因为戈锋的井喷式爆发,姚明这段时间一直在内线充当绿叶,负责防守跑位牵扯和篮板球,但是戈锋这次突破中的妙传投桃报李,让他接球就直接面对篮筐,用最舒服的方式砍下2分。 正文 0519 我避他锋芒?! “家主!!!” 一道厉吼声自远处炸响开来,埃里克骑着爪黄飞电朝着雷文所在狂奔,脸上写满了紧张以及焦躁的神色。 平常作战,埃里克等一众老将被雷文勒令不能上场,只能远远看着解解眼馋。 他完全没有想到,哥布林一族中居然藏着巨龙!! 一头真正活着的、自从巨龙纪元结束后便消失匿迹的巨龙 李淳风笑着摇了摇头道,“可不是你不理会他们,他们就会任由你发展的,江陵学府要正式开院招生了,孔颖达带着国子监一干博士教谕,和一些学子,自长安而来,要给江陵学府定调子。 “你觉得你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你这种败类就不该存活在世上!”白罗恨恨的朝黑暗之神踢了一脚。 弗农听见脚步声,以为是仆人,擦着眼睛坐起身子,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儿子就在面前,老泪从眼底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今天就算把她睡了,她还把自己当男妓了。 呼呼的风声大作,刀光过处几乎将空气也斩的扭曲起来。洛子修的每一个动作就好像从乌刑天那里复制来的一样,竟然没有丝毫的差池。 这些钱对于自己来说的确很重要,自己会拿去做善事,肯定比他现在拿钱砸人要好。 军令如山,五日后,细川军准时出发,于天黑前赶到了寄居町,与钵形城隔川相望。 托曼无法想象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一点可以清晰可见——那坚强而永远是笑的脸庞上,如同冬天的冰痕般流淌着琥铂色的泪水。 暗无天日的挖掘坑道,总是会让人心声恐惧。为了防止缺氧,手持铲子与镐头的诺德轻步兵并没能在下方升起火把——虽然不懂氧气与燃烧的原理,但在工程师的喝令下,北海的爷们还是像孙子一样屈服了。 一秒后,随着江阳一捏拳头,手中传出轰的一声炸响,就连看不见的空气都被捏爆。 至于为什么没有立马开始对他们进行篮球比赛的对战训练,是因为于曼曼想看看这些长期在碌碌无为脑残无能教练手下培养起来的球队的比赛思维。 “魂淡景厉琛,浪费我表情!”九儿进了屋,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揪着被子,仿佛那是景厉琛。 头部受到震荡的地狱三头犬精神有些恍惚,摇了摇头,来自精神的压制,让它反抗的想法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清一‘色’的瘦如骷髅,皮包骨,看着令人可怖,特别是诺拉,从脖子蔓延到半边脸的黑‘色’‘花’朵触目惊心,他们温顺的闭着眼睛,无声无息。 “哥,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萧奇把筷子放下后,看着马云峰,认真的说道。 赵云一马当先,长枪舞动如风,似那锐不可挡的箭头,将一切阻拦在前的生灵撕碎。 柳飞将上衣脱下,直接外套缠绕在手上,一拳打碎了消防栓的玻璃,从里边抽出一把消防斧,朝着苟家三兄弟奔去。 ‘轰隆’一声巨响,被阿姹双脚蹬踹的大门飞出去三四丈远。己经走到远处的那个校尉也听到那一声巨响,连忙跑回来,见此情景是大惊失色。 谢阿姨身上穿了一件很本土风格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捂得很严实。躲在一旁也不怎么说话,坐在阴凉处,都热得不行。 得了一只七级玄兽的尸体,楚风心中充满喜悦。确定周围没有人暗中窥视,他这才悄然把鬼豺收入鼎内的第二区间,将它提炼成兽宠饲料。 正文 0520 锋矢阵 三根冰锥呼啸着射向叶玄,眨眼间便来到他身前,下一刻就要血溅当场。 凤舞用力摇头,想说自己也不想哭,只是不知为什么,眼睛就是酸酸的,喉咙却更加酸涩,完全说不出口。 凤舞对洛的眼神视而不见,现在她的心神也有些不宁,但为了不被发现,面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甚至还附带了几个白眼,然后转头看向阵法内。 看着凤舞几乎是逃的背影,夜祥微微蹙起眉头,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忽然这样了? 他烹饪的野猪肉干、狼肉干等等,能从乡村土豪那里买来换来众多事物,当然是有其独特资本的。 不管你有什么雄心壮志和后续安排,伴随着今天至尊岛大范围崩灭,都代表这件事已经彻底终结了。 这里说的整体,可不是指落月峰顶,落月峰顶早就成为一个整体了,不需要第二个风水局,王长均布置的第一个阵法,北斗九星局,就让整个落月峰顶融为了一体。 “你这是去哪儿?”凤舞怔了下,没明白他这么急切地想干什么。 国赛,从开始准备报名参赛,到现在一两个月时间,他真是飞一样提升进步,各方面都胜出之前太多了。 不破了?乌耀江竟然放弃了?他中途放弃不继续破解牧神山的阵法禁制了? 与此同时,城内某一处,国师腾空而起,回头看了一眼钦天监的方向,嘴角挂起微笑,很难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的微笑。 得益于老丈人的口授亲传,外表憨厚圆头圆脑的马坤,自出任溪岭镇镇长以来,秉承着老丈人的为官之道,以不作为,不参预,不坏事的“三不”原则,与黄晓坡相处的倒也和谐。 郁白抬起手,手心凝聚出一团朦胧但温暖的光团,手掌轻轻一推,光团就飘到村长的上方。 “你要是我姐夫,也得被我打趴下!”可想而知这话一出口,张也又挨了一脚。 她似乎也意识到是怀孕导致身体激素水平异常,进而让自己有些难以理解的反应。 神盾局总部,三曲翼大楼之中,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已经是重返了大本营。 看来还是哥哥们太内秀了,让弟弟即便想表达下「心仪哪位」都寻不到目标。 他要让希瑟·格肯就此一蹶不振,让耶鲁再也没有办法做哈佛的对手。 林云芳手里剥着花生,人还一个劲儿笑,笑得花生红衣都被她抖到地上去了。 天一黑,后面追着的两名超凡境武者反而大喜,前面刚刚一直挑衅他们的家伙现在该死了。 以示自己所言非虚,二姐姐是仙,她是人,不用,知道结果肿么样了。 是,我是知道他的地位身份不同了,但是咱能不能不要弄的这么明显?多少给点儿面子? 对付李末周围的打手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全都给撂倒。 试想一下,每天都能感觉到变强,那是多么愉悦的一件事。但是太过愉悦,会让人有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累了,出了汗了,感受到体力的消耗,才让朱桂时时警醒,不至于在力量的提升中迷失。 “人多眼杂他们肯定不会谈重要的事儿,不过我最后听到他们说起了郜熊,庄涛刚提起郜熊,就被罗杰给打断了,后边的也没说,我就没听到。”李磊回想了半天,将所有的细节都想了一遍,轻声说道。 虽然比起那些篮球强国,华夏国的篮球实力只处于中等水准,但是毕竟不像足球那般不堪。在篮球竞技领域,华夏国至少还是很有希望冲进世界强队的阵营。 他想说什么,可看到陆天欣那一副要吃人的神色,想了想还是一会再说,现在从心一点没事。 这时,恶风才发现面前这家伙攻势凌厉,急于取胜,根本就不去提防他的霸王镰。黑枭的双斧挟带着‘呼呼’的风声,在恶风身体的周围飞舞,有几次甚至贴着他的肉皮滑过,让黑煞星惊出一身冷汗。 她虽然讨厌夏玲,但夏玲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无辜的,她并不希望孩子出事。 处处是烽烟,片片是战火,相比之下,南洋、远东这一大片区域似乎相对和平一些,当然这种和平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陈永华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目睹光复军的战斗,那遮天蔽日的“净世白尘”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这一轮的攻击仿佛是那次战斗的重演,当然在规模和威势上都强了许多。 看着李志激动的样子,王天河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他开始思考着李志的建议,越想越觉得靠谱。 湔邱罗不怕这些人不满,怕的是这些人因为不满而生乱。杜汶山虽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降尊,但看他的模样就觉得出了事不会有人去帮他,而若是湔邱罗稳住了人心,那至少后面还有一个部落的人撑腰。 这股血性,让杨凡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浑身颤抖,他开始写着今天的更新。 闵学不知道这个成绩如何,不过看周围人都在鼓掌欢呼,应该算不错吧? 黑衣人不明所以,抬头一看,一张大网将他覆盖住,让他都没有时间逃跑。 杨凡睁开了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走到电脑面前,重新打开了自己责任编辑的qq,输入了我知道了这四个字。 正文 0521 恐怖的二代们(一) “救” “救命——” 一位雄鹰军盾牌兵被撞翻倒在地上,生死关头他口中发出略带几分恐惧的呼救声。 身后的两个雄鹰军手持索黑之刃,大喝着朝着熊地精刺去。 然而熊地精身上爆燃着熔炉般的斗气光耀,显然是一名觉醒了斗气且是二阶的超凡,所以猛烈撞击下,盾牌兵应声而倒,难以抗衡那如山如岳般 因此有人才脱颖而出,大家当然会不管一切的冲上来抢夺,若是落到了别人的手中,那保不齐会让别的部门一下子超过自己部门。 这天,王铮驱车来到位于太平山脚下明爱中心的一座平房前,这里正是beyond乐队新租用的训练房,王铮进去时,主唱黄佳驹正在带着乐队训练。 而他们身前身后的双方将士,也怒吼的冲撞在一起。之前的一切或许都有运气的成分在,而现在才是整一场战斗之中最考验实力和耐力的时候。 这道声音瞬间传遍了拍卖大厅内的每一个角落,周围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上方的那间密室。 李荩忱还是本着能够用嘴解决的不要动手的原则,对于后世历史上欧美议会之中那些动辄大打出手的议员,李荩忱实际上还是并不欣赏的。 看着冒着热气的菜肴,李荩忱顿时食指大动。今天这一天,前半天是在路上奔波的,早饭和午饭都是啃干粮应付过去,傍晚时分又去军营中走了一遭、萧摩诃府上议论许久,早就饥肠辘辘。 故而,只要走到每一个境界的极致,不论活的长短,谁也不比谁差。 卫七郎精通歧黄之术,只看一眼外在的气色便知晓她内里的毛病,董如是知道的,便冲他微笑,点点头没说话,只抬起手擦拭着脸上留下的汗水。 也就在胜负分晓的那一刻,场中的电子显示屏,原本黑暗的那一边,突然亮了起来,赫然是柳前兰的照片。 中年新人疯了似地顺着铁丝网向上爬,不顾铁丝刺穿了手掌,而下面的怪物则抓着他的脚阻止其向上攀爬。 妙!洪领导也不得不暗自赞,让国宾馆的主任自己说,更有说服力。 把计划表合上递回去,爱丽丝心里的想法跟计划表上面的对合在一块,在韩国,出名的酒店很多,可是有自己一条单一的旅游服务,奇迹森林将会是首名,对此,她也很有信心。 他将她紧紧包裹在怀中,用体温给予她温暖。心道:这样就不会太冷了吧。 苏菲往盘子瞧,里面是切成一块一块四方形,黄色的黄枝粿,上面还撒着白糖。她的肚子正饿着呢,拿起筷子就不客气。 “哎呀,以后呀,我们吃完晚饭,就到山上这样走。”宋春花的脸上,幸福感爆棚。 张耗儿家几乎家徒四壁,连床被棉絮都是破烂的,屋里也久未打扫,除了睡人的地儿几乎到处都是久积的灰尘。 “慕白你别胡说了,出于本能关心很正常……你别擅自下定论,我何时说过自己与莫睿笙有瓜葛?”云织轻轻挣脱掉陌慕白的双手,别过眼睛说着。 这两只大螃蟹,吴潇随便跑菜地拔了几根青葱,清蒸好了,上面再撒上几条野生香菜。蒸熟了的螃蟹,那外壳透出金红,青葱和香菜都是绿色的,还没吃,色已经让人看着嘴馋。 其实张程也不想这样,但是自知不可能战胜那霸,所以他只能尽量的拖延时间,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 正文 0522 恐怖的二代们(二) 但拉威尔可一点都不轻松。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其他公会竟然如此迅速地联合起来孤立恩崔立。 俊逸少年听到男子的话,不由神色一变,身体微微颤抖,乌黑的双眸之中有着蓝光闪过。 三尖两刃刀撞在杜恩的腰间,却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鱼人来不及惊讶,吓得直接丢下了武器,疯狂后窜,但依旧被杜恩随后发出的斩击气流击中,倒飞七八米,撞在了一棵树上。 距离慈云寺万余里的汉水边,为了掩护石明珠突围前往武当报信,武当四剑和石玉珠等人被迫停下步伐与龙飞战在了一起,争取能拖延到一点时间。 洞外,一前一后飞来的正是孙悟空和金翅大鹏。金翅大鹏看着自己脚下的场景,目眦欲裂,眼前的狮驼岭就是一座屠宰场。孙悟空看着这景象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自己出去一会,狮驼岭竟变成了这幅摸样。 后世婚礼,执雁渐渐变成了执灯。称‘执灯礼’。结婚需点长明灯,随流传成习。 “不过圣水的确做的不错。”在一阵窃笑声中,附近的一个矮人评论道。 若能立献土大功。再加姻亲之属。东海麋氏,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也。 当宁天林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生科系主任毛峰的声音。此时已经是英雄联盟英雄馆开馆的第三天了,再有两天,宁天林就要参加期末考试了。 “李哥,你也是一片好心,这事儿怪不得你,对方是处心积虑许久了,即便是现在不爆发,以后总会爆发的,你只是运气不太好而已。”我安慰道。 八千万,九千来万战斗力左右的虫子,虽然杀了,但数量太少,他的目标,还是这些真正的虫族高手。 就在此时,三足金乌展翅,其身影化作一道金弧横空,一个扇翅间就是来到了一名妖怪身前,其爪子探出,一把就抓住了那法宝,再度展翅消失原地,大日金焰浮现,瞬间就是焚烧在那妖怪的身上。 “铭哥,那摩河庄、血刀寨的人呢?在和你一起对抗金乌卫吗?”思思又问道。 刚才……林晨所经历的一切,所看到的那一截世界之树的根须,难道只是梦境? 只见一片祥云正以肉眼可见的度飞驰而来,其云端之上矗立在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其中三胜开拓者两胜爵士,最后生生逆转了4场的胜差,凭借对爵士的平分优势占据了联盟榜首的位置。 这是一条让人觉得诡异无比的条例。马刺的管理层在问过波波维奇的意见后答应了下来,而他们答应这一条件的后果就是肖邦在合同中全部妥协。 这位仿佛坠落凡间的精灵,与城外凶恶的邪魔们形成了非常强烈的对比。让人越发觉得怜爱可人。她就是生命树序列第三位,代表理解的质点,时间的精灵-时崎狂三。 “道。。。”光头开口道,想要说些什么,而后险些气得七窍生烟,因为陆启三人完全无视他,直接就要离去了。 青年是修魔道之人,其魔血自然是珍贵无比,蕴含有他法力精华,跟佛修的平和佛血、神修的璀璨神血等,乃是同种血液。 莫良的一语让秦戎直接呆住了,信息量有点大,秦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把大刀离他的头顶很近,只差了一个巴掌的距离,就会落在他的头上。 哎哟,这人又开始放技能了,亏你是友人,知轻重。要你是恶人,岂不是一点也不知轻重? 在吕天眼前,大转盘的颜色变成了金黄色,通体放光,像是瑰宝一样。 望着逐渐袭来的怪物,洛天阳也是大写的尴尬二字,早知道就不该装13了。 他手中幽蓝剑遥指曾范,心中产生了与之一战的冲动,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沐晨等待了片刻,见萧朝没有答应,神色一沉,眼睛一横,手中十分突兀的出现了一把长刀,长刀有半人长,淡蓝色,闪烁出极强的灵性。 “陆兄踏上肉身极尽路,能有这种实力,不知来自哪个大势力呢?”梦有情倒酒,牙齿洁白,笑得很动人。 谭玉一心向道,当即拜王重阳为师,王重阳知道这原是师徒缘分,即收他为弟子,为他取名谭处端,字通正,道号长真子。 毕竟,这里可是严重的阴盛阳衰,简直是达到了四一的例,一旦争执起来,绝对是争不过的。 一旁的洛轻音,无语地揉着太阳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像大叔一样的人,竟然这么幼稚。 “他们真这么说了?”倾环虽没继续说下去,但倾世颜亦然明白了其中那些隐讳的东西。 在之前他们进来这里时,帝九夜曾破开了第一道闪着金色的大门。 “想知道?自己出去看。”帝九夜转身,不再与他多说,只是冷冷地落下了这几个字。 度假村的主餐区分为简餐和西餐,均是自助形式的,在每一个主题餐区划分出各国特色餐饮店。 “我怎么说的不对了?”宜迟看杜大成脸色严肃,不由也端正了神态说道。 突然,前方车流密集,阿七狂按喇叭,试图让车辆避开,可有辆车似乎抛锚了,横在路中间迟迟不动。 阿水就是那只“燕儿”,秦枫通过剑招期盼他回到武当那个“巢”。 “只是什么东西?”春菜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团类似于史莱姆一样的生物。 秦源故作一副吃力与兽皮黑雾对抗的模样,数次张口语言,却都发出一声痛呼。 这人大喜道:“多谢多谢。”话未说完,手已伸了出去,将酒倒入嘴里,身子便忽然僵住了。 由于莫问剑融合了一段时间长河,已经拥有了低配大罗金仙的本质,因此第一个方面毫无任何难度。 正文 0523 恐怖的二代们(三) 葛朗长着一个方字脸,右眉断裂,像是刀疤般扎眼,一双孤狼般的眸子透露着刚毅!身材魁梧的他搭配上沉重的索黑之刃简直相得益彰!一静一动间,都颇显凌厉与风范,往往那些蝠地精还没飞到跟前,就被他一枪挑死!或斩断翅膀,哀嚎的掉落,被葛朗身下爪黄飞电海碗般的蹄铁活活踏死! 在整个二代外地派系中,毕业于格里菲 韩千雨的手臂仿佛也要因为这沉重的力道而麻痹掉。若不是他反应及时,以肉身接下这一掌的话,身体可能会当场闪架。 夏凡和云知烟没有在家耽搁什么,因为和老爷子约定好了时间,夏凡便迅速地赶往老爷子的住处了。 在刘大勇家吃完晚饭姐弟两个回到林家,迎接他们的依旧是林老汉夫妻两个又痛恨又畏惧的眼神。 长天作为一个隐藏职业龙族,实力和输出能力,都是这里面最强的,这不,在他的龙族变身之下,长天瞬间使出了一个大招,在大招的使用之下,他身边直接就出现了一条修长的能量巨龙。 柳三千就像个芭比娃娃一样被男子拨弄来拨弄去,他扒拉下她绑住头发的老土发圈,直接一把丢在了地上。 费哥睥睨着眼前的布鲁斯,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孙萌和他说的不能和布鲁斯相见的事儿。 随着树木从其余的三个方向放出,一个个气势汹汹的近战玩家,也在此刻顺着树木,滑到了城池之外,由于树木非常光滑,所以这个办法,只有下没有上,可谓是一个把近战玩家,放在外面的绝好办法。 “我觉得这个秘境应该是专为白染大人这种天极师准备的……一直想要请天极师帮忙。 另外一边,杨蜜也是一样,做完战术动作后,扣动扳机,也发现没有枪声响起。 无奈之下,只好掏出了牵引绳,拴在了张瑾身上,远远看去……多少有点像遛狗。 夏知蝉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水发生了改变,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把自己包裹了起来,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 可是现在,诺曼·奥斯本的精神意志那么脆弱,却让艾林多了不少可以操作的地方。 萧清沛难免有些诧异,不过心中念头飞转,但在他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分毫。毕竟这都只是来自那個系统的信息,虽然大概率是真的,但也还有一分可能为假不是? 南二左挥右砍,还是凭借自己的刀法斩杀了几只猴形的水怪。可剩下大部分都怪物都趁机逃回到了水里面,再也不敢冒头了。 南二看了看周围,自己的行李什么都还在,地上的痕迹也很新,但是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不见了。 手指即将触碰到简的雷神托尔,他那俯下的身子顿时僵在了原地。 那人对他极好,更为关键的是,没了那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家。 上官瑾欲走上去,拉着那个红衣少年,看清他是否是花隐言,却手尖触摸到的,是一寸光滑肌肤,抬起眸子,看见的是祁凡略带焦急的俊秀容颜。 手机一响,康凡妮就直奔收银台去了,果真看见了刚才那个男孩正在排队。这么一看正脸,长得倒真还不错,不似向卫那种清冷孤傲的气质,浑身都透着那么一丝青春洋溢。 陈洛膝盖猛地一顶,强大的力量冲到阎振腹部,直接将他顶飞了出去。 “莫急!我这便差人去!”慕白紧紧一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正文 0524 绝地翻盘 “好了,就到这里,皮普、莫阿斯、贝塔跟我走,其余人就在这里佯攻吸引噗叽叽的注意。” 荷亚兹带着众多超凡,熄灭身上的斗气光耀,朝着噗叽叽所在的指挥台快速冲锋了一阵后,下令吩咐道。 葛朗奋力的将头盔摘下,倒掉里面的秽物,否则别说开口说话了,他甚至都快要被闷窒息了,“呸呸呸”狂吐几口后,有些不 六月二十,莫璃在莫老太太朱氏和莫雪不舍的泪光,以及贾黑和顾叔担忧的目光中,开始启程。 这个莫璃自然没有异议,招婿入赘继承家业本就是她自己立下的誓。 邪魔之道,来自神秘,当年几人师傅得到时曾推演一番,得出的结论后,将此种功法封印,交代过,不许弟子修炼。 “莫姑娘这就要回去了?”谢歌弦面上早已恢复了往日那般温和的笑,且说着就往这过来。 现在的他,每天除了用药物去维持着一切,才能让他活着,才能让他看到冷一念,才能让他看到两个孩子,他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自然!”杨蛟将顶上三花显出,顿时金光闪烁,香气四溢,沏人心扉,此时的杨蛟宛如一尊神灵,神圣无比。 林如月惊叫一声,两人毕竟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可是常歌的臂膀强有力,根本不容他挣脱,林如月俏脸绯红,偷偷看向常歌,见他面带笑意的看着她,不由得低下头,芳心砰砰乱跳,不再挣扎。 “那些料单可有我的签字!”穆婉秋也不让劲,咄咄问道,心里暗暗感激黎君的先见之明。 江氏也跟许氏在讨论那事情,夏至一愣一愣的呆在身边,眼珠子泛着光。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忽然提到这个,但白筱等人还是接话了。 他们几个身上都鼻青脸肿的,阿伟的脑门上还缠着一圈绷带。我看到老三闭着眼睛在床上躺着一句话都不。赶忙问道他是怎么了。 “可是他没有留下,他走了,他给了我钱,他说给我买机票明天送我回去,他说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以后再也不要见了。”洛靖桐苦恼地说。 “琪琪放假去她外婆家了,而且因为要多陪陪外婆,所以手机也很少看,我也只有晚上,才能和琪琪煲电话粥。”孟涛唉声叹气。 方雷提起的力量顿时一滞,身体也就任由拖力拽进了一片虚无之中。 “走吧,进去看看有什么”辰星随手打晕了田丰国皇子徐向清后说道。 这一刻他是彻底死了心,他又感觉自己回到崇祯十三年前的状况,甚至还不如那时,毕竟那时面对明军二三线的部队,他十仗还能赢上两三仗。 万俟卨听了岳飞这话也不无道理,另外岳飞这一席逻辑清晰,表达清楚的话语倒让万俟卨去除了岳飞已疯掉的担心。若是岳飞真疯了,他这个大功劳岂不是没有了。 没有一个七阶兽王是那赤发老者的一合之敌,蓝光所过之处,这些刚铎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强大存在无不当场殒命。 那偷袭将军山的明军刚行至半山腰就遭受对方伏击,生还者十存一二。在广济城下填埋火药的,还没将坑洞挖多深,就被临近城墙上的兵士发现,一顿火枪乱射,明军丢下十几具尸体跑回营寨。 “那,你走到今天这步,也是你想好的?你想,去死?”欧阳浩吞了口口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肖青也太恐怖了。 蓝蓝坐着没有说话,而是在想刚才高庆说的‘只是好朋友而已’。 “对,这叫兵不厌诈。”宏峰深沉的点点头,表现出一副智者的摸样,装嘛。就要装像一点才行。 “对于苏彪我们也是一筹莫展,但愿李三能够有所发现。”唐龙不禁的感叹道,毕竟自己不在调查苏彪,这一切都要看李三的侦察。 “中国飞行员的技术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就出在中国没有先进的战斗,或许该结束这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大野隆治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转身走进了房间。 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处东突厥的阵营中,整个营地的军队,大概有三四千人,此刻正在准备伙食。 李老酒带着几人离开,直奔西西酒吧,转眼酒吧被神偷组织围的水泄不通。 阿三道:“我们人多!”看来在饭馆的遭遇让他有点义愤难平,这会把抢他们桌子的人的台词说了出来。 几分钟,四人一起冲出,分别冲向了甲板上赤焰秃鹫,杀戮瞬间开始。 李三从死者口袋里的收据单子确认了死者身份,随后继续观察其他的线索。 见她目光投向自己,向南手搭在了车顶,身子挡在了副驾驶座,弯腰盯着风知白看的脸上带着蛊惑的笑意。 炼心宗护法发出怒吼,黑色的魔力汹涌澎湃,环绕在其四周的含刀骷髅从不同方向飞掠而至,并在其身前汇聚,化作了一尊更大更可怕的黑色骷髅头。 正文 0525 徒手缚苍龙 “凌迟刀刃!” 雷文所在区域的上空,一人一龙正在激烈的厮杀,严格来讲,应该是半精灵的神血女巫才对。安诺曼声长吟,白裙飘荡,褐栗色的辫子飞舞,周边五光十色的绚烂彩耀闪烁不休,身前三张半人高的塔罗牌随着命运权杖一指,立刻上下翻飞旋转,呈现出青、紫、靛三色,朝着佐尔萨恩激射而去! “别以为伱有 一旦我们大张旗鼓的开业,凭借的徐总督的消息网必定能收到消息,而我们也能为他准备一场鸿门宴。 “我们还借了你家的厨房,奶奶以前说过,借人东西得还礼。”周黑虎又说。 不得不说,虽然明凯公司的这些员工平日里总是想着摸鱼,但真正做起事来,那都是一顶一的好手。 吴爷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得也算不错,若是我想住进来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种子也是第一次在卡俄斯世界出现,谁也不知道种子有什么用处。 毕竟种子的力量中也有一部分阴属性的力量,那么刚好可以形成那一个神格。 侯珏也不是说真想弄死郭凌蕴,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恶人。他之所以把郭凌蕴拉过来,是因为郭凌蕴的身边就是千户。这个动作带来的结果是,千户顺着郭凌蕴的方向一步跨了过去,正好一刀将这团火给斩碎。 他“兢兢业业”在太子身边辅佐多年,竟都不知太子手下何时有这么一支暗探。 宙斯感受到阿波罗身上没有反应,世界法则认定阿波罗的话是正确的。 得知真实身份后,他有些后悔拒绝那位林娘子的请求,正想去道歉呢,那家又派了人来说情。 “人家是亲生的,傻子都知道,这不是白说。”紫天真人白了一眼他,二人也习惯了,经常斗嘴。 提议决定后,杨家人彻底死心,自此之后沦为萧飞的跟班,这种截然不同的局面,令得杨家人一个个都像是死了爹一样。 至于安然传媒的办公地点,顾北让张学斌将越秀广告对面的空置办公室租了下来作为安然传媒的办公区,张学斌算是领导,只有两名员工,沈城和赵拓,一个负责公司全部业务,一个负责接送腿脚不灵便的顾北。 “阳子、涛子”果然,跑近看到了王阳和刘涛,这下子就确定无疑了。 这城主见过陆羽,当然见过,他也参加了那一次朝会,而且也在之后几天,看到了被那个权倾朝野的大臣,被一下子砍了脑袋。 “大人,我好痛,我感觉全身都被蛇缠住了一样……”姗姗那头再度发出警报,同时隐约间周运看见姗姗那层原本隐形的屏障,突然若隐若现了。 “不可能,应该是另一拨人!另一拨强到极点的人物!”雷母一下飞身到了雷母宫中,看着横梁上一块令牌道。周运一愣,立刻将那令牌卷了下来,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洪荒神殿。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跑出去的,一些人终究来不及逃离,坠落到那塌陷下去的地底。三四十米的深度,不少人直接摔死,也有幸运的,但也断手断脚,想要上来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就在周运一统疯捡之后,周运觉得自身的气脉这一刻有了强大的打通意味,轰轰轰!甚至在这一刻周运都有了一股强劲的冲破感,甚至感觉周运那块深厚无比的上位神壁垒竟开始摇晃了起来。 正文 0526 巨龙!!臣服!!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空终于拂晓,缓缓露出了一抹鱼肚白,湿黏淅沥的小雨也逐渐有了停歇之势。整个战场,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浆糊,被分割成了类似于这般的“▆■”葫芦状,前面是执行“剪刀战术”的正面战场,后面则是执行“锋矢阵”的后勤战场!正面战场上,中间呈现出一道巨大的烧焦地带,犹如半神一剑挥斩出的天堑,周边仍 “确实如此。”东方晓点了点头,至于背后的那位大人究竟是谁,东方晓也曾询问过暗刃,不过他并未告知自己。 纱帐逶迤如水,十五的月光温柔洒满了前庭。一样的月光,一样的照着何子岑与陶灼华,却有多少十里荷花与三秋桂子都成了记忆。 仁寿皇帝在陶灼华面前一贯是慈祥的长者,他晓得陶灼华胸有丘壑,翁媳两人时常也议几句朝政。依仁寿皇帝的意思,他暂时并不想将何子岑招回,还要他继续做好京外的善后之事。如今多说两句,也是叫陶灼华心中有数。 卓茂,钱傧,钱仪三人见状大惊,急忙挥动手中兵器往阵中军士一通乱砍。 因为在仁寿皇帝面前出现的机会不多,何子岕便会下意识地一次一次回味两人见面的时刻。及至在鸿胪寺馆瞧见了阿里木父子相处的方式,却又总爱拿着自己父子间的感情去比对阿西与阿里木的父子情谊。 石宝听后急忙让祖士远随身贼兵即刻返回告知祖士远,只管停止岭上的滚石擂木,只等宋军到得岭上二里开外再一起打下。 苏奴怎么敢跟他走?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若是真的跟过去,那就真的全陷进去了,这些当兵的,心眼毒着呢。 “你这厮就还想蒙你家老爷,林教头会放你这厮出城?还有便是你们再多出三将和这么多人来,老爷也不怕你,待老爷先拿了你这厮再说!”韩世忠话音落时,早到石宝面前,提枪便搠。 可如果真的一下就调转方向,去了张昊天那边,那自己在将军面前,也就算是彻底的翻不了身了。 秦雅芙因为与这两姐妹相处得久了,还是很容易分辨得出先过来的这个是妹妹宁雪的,尤其被这么粗暴地抓住手腕,又连珠炮地质问自己的行为,只有妹妹才干得出来。 我的确是有些失望和难过,有种背叛的感觉和被欺骗的痛心,她有目的的接近,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她还带走了楚楚的孩子,她到底想做什么?我觉得很不安。 顾东玦没有再说话,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咖啡馆,姜晚好立即拉着苏瑕追上去。 说完,他们就站在了送子观音前,宋灿往里头一眼,没好气的笑了。 相对于苏瑕的热情光顾,顾东则是什么都不吃,这也正常,所以苏瑕便不客气地自己享用起来。 索兰达从藏身之处跟上凡妮莎一行人的脚步。由于她曾经与雪兰卫同行。因此沒有受到任何阻拦和盘查。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跟着他们进入了暗室的内部。 李世民闻问题就像是连珠炮似的。搞得李元霸都有些一愣一愣的。 她话还没说完,一双拖鞋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她的脑门上,宋鸽一下就跳了起来,转头看到来人,一下睁大了眼睛。【爱去】微微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就站在距离韩溯三步之外的地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色有点白。 正文 0527 四渡塔林河 秦冉始终都在察言观色,只要看到虚玄道人有那么一丝丝提前知情的模样,心中便有判断,如今看了那么久的时间,却是没有看出任何端倪,这让他不得不怀疑猜测的准确性。 她最近给陆在商发消息,他的回复跟之前一样,简明扼要,要不是让苏元明调查了一下,她还真以为陆在商对她跟之前一样。 她也并不是蠢,亦或者是浪荡之类,而是有着自己深思熟虑之后的考量。 这次的一百积分,能让它的系统满蓝,所以,使用半年之久都不减少多少。 我不解,于是看向李老头,结果李老头却不知不觉地在此时端起了架子。 可没想到,昨夜圣上不仅第一个点了她侍寝,更是将她留在了乾宁宫过夜。 勾峰踩着才哥的脑袋,脚尖用力的碾动着,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不光是为雾中大妖可能拥有的宝物,更是看老村长一副受尽雾中大妖折磨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 宋父和宋宴为了逃避现实浪了一晚上,等早上睡醒了才得到这个令人震撼到难以接受的消息。 “感谢余哥的信任和重用,我会尽全力做好工作,不辜负余哥的期望。”陈瑶瑶犹自呆若木鸡。 楚羽的对手,可不是实实在在的新人,就在他刚躲过迎面而来的第一腿后。另外两人的攻击尽是从楚羽的左右两方,突兀的杀了出来,随着两道爆炸的声响,青色的光芒,便是直接把她们,弹射到了楚羽的面前。 “嗷!”随着铃铛响起,那些僵尸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无比,轰击石壁的速度瞬间暴涨,直吓的诗云将那串铃铛抛下,夫易连忙接在手中,随后用力一摇,却见那僵尸的动作更加暴力。 楚云霄笑笑:“几天没见,脾气倒是见涨了。走吧,我带你先回去看看。”楚云霄伸手去拉欧阳靖瑶的手,被她直接躲开了。 “咱们先回家吧!”陆非凡笑着摇头,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应付陆妈呢。 车子飞速的驶过几个路口,霍晟之一眼看到前面有两辆车子像比赛一样的在马路上飞驰着,不过车身开的不是很稳,其中一辆在马路上东奔西撞,完全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在开车。 好歹大鹏如今也算是执导过十亿大片的商业片导演了,顺着陆非凡的既定方向拍摄还是没问题的。况且陆非凡只是离开两天,拍摄计划都是规划好的,问题不大。 “你不是紫烁,我爱的只有当初的紫烁而已!”墨苏无法想象这紫烁究竟经历了什么,能改变如此的大,曾经的她善良可爱,现在自私到让自己畏惧。 上官子轩叹息了一口长气,此时此刻的欧阳炼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为此,上官子轩倒也才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徐正雅正在卫生间里洗漱,听到声音赶紧跑了出来,嘴上还有泡沫,抬手擦了擦跑到了床边。 楚羽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朋友,除了歌姬工会对她好的许多姐姐之外,她唯一有过数面之缘的,仅仅是那乱七八糟不知底细的第七组的同学们而已,而找他们一起承接所谓的任务,则是楚羽完完没法接受的。 高峰被白鬼的眼神看得有些发秫,连忙将视线转向红鬼,他是在受不了一个男人竟然用这种暧昧的眼神看着自己。 “当初,我们相遇,我看出项阳一伙人的不对,但我没有强硬的阻止你们跟他走,我认为,你们有自己的选择,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方莹慢慢停下了摇晃王萱的动作,缓缓的说道。 易兴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存折塞进自己的包里,左右环顾一周,发现没人注意到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几名如同吕梁一般正打扫着的杂役弟子疑惑的看着两人,显然是觉得眼生,一人将一块红布系在石狮之上后。向着唐一言走了过来,看上去是这里领头的人。 不过他现在的实力,在这公路上几乎无敌,甚至提升度都十分有限。 走近一看,才发现,地上多了很多血滩,一些散架的骨血什么的,很是瘆人。 无生道主若是造访过缥缈界,以无生道主的伟大,必定对缥缈界造成了深远影响,仙的称谓便是明证,而功法就是最有可能显示这一点的证据。 “就怕你以为人家是劫财,其实人家是要你的命。”韩厉在车上继续跟方莹说着话。 他对白朗朗的感官,有点像回到了三国时期的穿越者,看到了赵云张飞就想收集,但实际上手握火药盐铁技术的穿越者,并不需要什么名将。 而黄标显然也是下了血本的,一个个手里也是拿着一些材质坚硬的砍刀。 正文 0528 不要小瞧这只蜜蜂 入眼处,是一片绿草茵茵、花草绚烂、矮植密布,连绵不绝、高低错落的悬崖,远处白云成坨,如山峦耸立。澄澈蔚蓝的天空,与清翠靛蓝的海水颜色几近相同,宛若一体两面,像是从中间被剖开的西瓜!阵阵海风凉爽,但那些白云组成的连片“山峦”像是从海水中拔地而起般依然纹丝不动。 当天空与海水在极远处熔成同一块蓝水 庞大的绿树伸展出无数枝条直接将眼前的庞大大阵包裹,似乎众人都听到了一声咿呀的清脆声响,借着悄无声息的大阵已经挪移了周天。 听着李絮柔激动的声音,戴婷婷也迫不及待得把自己的宝石放了上去,得瑟的笑着。 “也许我还真的做了件好事?”马尔福又想起了那时卢娜和他扯上关系,然后其他学生灰溜溜的放弃了,不敢再欺负她的情况。 我也要生活,只是一般的作者,不是大神,没办法像他们一样靠版权就能不愁吃穿。我每天都要写很久,六千字对我这种有完美主义的人来说要花很多时间,可收入却寥寥无几,税后两千块都不到。希望各位可以理解。 最后民科人士还把其大致原理解说了一遍,简直是蛋痛到了极点。 无念和无想见此战局,一时间没有应对云雷这球形电和其手下阴兵奇特术法的手段,也不好再接着派出阴兵送死。于是,便召集了一众结丹期鬼物和那百十个从战场上逃回来的阴兵,一起商量对策。 如果不是对方身上有着八分之一皇室的血统,萨鲁副团长真的不想理睬侯爵,作为皇室直属的骑士团高层,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本。 在惩戒骑士护卫下,三人谈笑着来到了府邸门前,老迦林早已带着大公府所有的仆役等候在了外面,按照雷奥要求的噱头,一张长长的红地毯从大厅一直铺到门口。 对于他们来说,这还真的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儿。自从封神大劫过后,截教基本上就不再插手八部之外的事物,和各方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人间也只剩下茅山派等寥寥几脉支撑着上清名号,还被打为旁门左道。 四周的山村的农田在夜色中下起了大雨,雨水中不仅仅喊着塘泥还有鱼虾。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大明朱家会让李穆雯一直住在皇宫,就算和木南的关系好,也不至于好到这个地步。 岸边的碉堡之中,本就和衣而睡的鬼子们更是全部跑到了自己的战斗位置。 是的,真的很危险。蟒蛇、黑熊、老虎、狼几乎可以说都栖息在这片森林里,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能遇到。 十方玄‘门’没了,他完全可以再组建一个,以他目前的号召力和实力,绝对可以做到,但如果那些人没了,恐怕是真的没了。而且,在走之前,他也不是没留后手,一个足以瞬间救下所有人的后手。 老首长也喜欢张东海家食堂的肉汤。肉汤对于老首长这辈子人那是有着特殊含义的。 没日没夜的被人盯着,她想起那时她初有身孕的日子。为了保护叶禄安的孩子,她哪里不是委屈求全,孩子,她拼死护住了,然而有什么用?再多的情深似海,敌不过佟霜一句服软求饶。 李穆雯说的很少,但墨凡能够想象的出,百年天仙大明南帝朱楠,和自己那位打的闯王李自成都退避三舍的师傅酒天,打斗起来是个什么样子,翻天覆地都是轻的。 正文 0529 魔晶大丰收 我们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天赶到了我们团新的驻地----朱雀城。 “哎呀,青少年有情感上的问题,作为老爸的当然是来开导开导啦!”越前南次郎直接就坐在龙马的对面,一脸正经的看着他。 “姚将军此次前去将大皇子接回宫,也算是了了皇上一桩心思!”陆维桢微笑。 总而言之,无论是以普希金为代表的地精政府,还是铁炉行省的真正主人多伦帝国官方,肯定不会让这次有预谋的袭击就这么不平不淡化解掉的。 “这消耗,还真是可怕。不过看起来一起都是值得的。”团藏的右眼现如今段时间内是用不了了。只见他一手捂着右眼,一边将目光投射在了不远处的那个趴在榜排之术之上的红少年。 “首长,你这是?”何莫名心中的想法不断地浮现在心头,只是他一时之间不敢确认。 他眸中来不及褪去的泪光,就真的赤衤果衤果的现在了舒适的空气当中。 其原因就在于,这一具九尾的分身。其本能的在摄取着周围的人,对他的憎恨和厌恶作为自身的养料,缓缓的成长着。 毕竟俗话说的好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句话从另一方面也就是说,草木类的东西,连感觉都没有,哪里会有什么情义可言? 只可惜他非僧非道的,也没有什么大仙附身,也不烧香磕头,更没有什么法器宝物,不知道他到底是马到成功﹑还是出手丢人。一帮人窃窃私语着,明显对李公鸡那一套没有太多的信心。 一生这么长,欧阳烨那时候不知,在他们认为的一生当中,变故会随时发生。 ‘门’外人正在向里进攻。‘门’内人正在向外防御。这幅定格在历史瞬间的图画。表面上反映的。就是这一内容。 所谓人财两空大概就是林安琪大学毕业,又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最好的诠释吧。 “这神龙碑立在这里,应该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吧,好强大的力量。”想起方才被石碑所散发出的巨大威压逼迫的几乎无法呼吸,韩薇就忍不住心有余悸的说道。 汤俊峰根本就不理会她的哀求,试图挣扎的林安琪再一次欲哭无泪的领教了这个男人强大的力量。 钟北山茫然的点了点头,随即他心下一惊,既然这田才如此大的来头,那为何会跟一个神棍唐风扯上关系? 颜落夕此时已经彻底的被吵醒了,她听出厉安有工作需要处理,如果自己躺在床上,他定然是舍不得打扰自己休息,拖着公事不肯办的。 金坤鹏一边说,一边忙不迭的拿起林安琪放在他掌心里的戒指往自己左手中指上套,然后才去抓林安琪的左手。 误会散了之后,苏锦瑟眉间的哀愁终于消散,她欢喜的抱着阎爵,心中无比的幸福满足。 不难,她一学就会,只要将摄像头放在指定的位置之后,打开开关,就可以在手机APP上看到监视的画面。 这回摇骰子的人,倒是没有再多话,擦了擦头上,豆子般的冷汗,这才认真地将骰盅往上下左右晃着,才放心地落到赌桌上。 萧哲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纪家的这些姐妹,果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思至此处,我登时觉得自己的头疼欲裂,我的整颗脑袋就好似要炸裂了一般,疼的难受。 她的牙杯跟他的是一对情侣套,这样摆放在一起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此时,那孩子就被龙御煊抱在怀里,失去了意识,手脚身子骨都软了下来。 十五米高的大个子,硬是被只有十米高的‘戮神’扑上,发出一道金属撞击声。 无疑,楚相思这个不经意的动作,看着i君无疾的眼里,实在太萌,太可爱了。 “没想到吧?别以为我猎犬魔兽就那点能耐,只要我愿意,你是无法阻止我身体的进化。”猎犬魔兽面目狰狞道。 明明很困了,但只要想到天亮祁旭尧就要离开,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白薇就特别的失落,心里头空空荡荡的。 “希望凯尔能认清状况,不要再意气用事吧。”星轨暗暗想着,已经打算一会和凯尔好好谈一谈。 仅仅几个刹那,飞舟便即彻底消失在西北远空之中,再也没有任何痕迹。 夏岚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不过随即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你放心,我开始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也是这个原因,我一定不会让他误入歧途的,但你也放心,既然答应会救你,我自然会做到。”老张郑重的说道。 自己命在旦夕,现在面对如此奇珍……就算再傻也知道如何取舍吧? 领头的一个警察四十多岁,一使眼色有两个在屋子里面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对着头头摇摇头。 林飞羽想要解释,但是想到有些事情越解释越乱,干脆就放弃了。 毕竟,一次召集九位大帝,这绝对是罕见的事情。所以,修仙大陆上的修仙者都极为关注。所有的人都在关注九天十帝的齐聚。 正文 0530 彻底轰碎 “尊敬的族长大人,您放心吧!”佐瑞将自己胸膛拍的砰砰作响,“雷文手底下的那些角鹰兽是又蠢又菜,一个個宛若呆瓜,连哥布林的蝠地精都不如,对付他们,哪里需要族长大人您亲自出马呢?” 佐瑞正是之前穆佩的手下,穆佩被荆戈杀死,背了战事不利的黑锅后,佐瑞历经几番拉拢运作,终于成功代替了穆佩,成为了自家小 现在,叶空身上有着四张上古残图,修为比当初在南荒大陆的时候更是高了不知道多少,要想寻觅出天门所在地,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在罗天大世界,虽然对地煞境武者起作用的丹药,是有着不少,四品丹药也算不上什么稀有之物,但是,针对神魄,能增强神魄之力的丹药,却是少之又少。 战功值也从四百一路攀升到了九百,终于只要再赢一场就能进入第三层了。 霍淼淼这才反应过来,一看天色,太阳都已经升得老高了,两人随即并肩往学院的方向走去。 刀不换顿时担忧起来,他没想到今天这么倒霉,碰到的审判官,是那个方秦哥哥。 “呵呵,愿闻其详。”闲着也是闲着,红狼就当在这等待几人了。 “血龙妖王!”陈玉鸾低呼,道出了此人的来历,似乎对此人异常的忌惮。 正当燕凡打算继续四处看看寻找土精灵下落时,他感受到某处有微弱气息。 不管这个祭坛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个祭坛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以出来,并且,还需要这一块令牌才可以。 “没错,就是这三间学院,据我了解,他们派出的学生,修为遥遥领先于其他学院,最弱的一个,也已经达到了神魄境五重天!”霍淼淼道。 看着爆炸的火光闪烁在远方,宰辅毫不犹豫的就将神灵进化药剂10型注射进了体内。 接下来的路程,江不晚不是要喝水,就是肚子饿要吃果子,明明半个时辰的路程,让她折腾了二三个时辰。 不过自带干粮也是有目的的,moss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托尼的全部实验流程和技术,都全面透明公开的对moss开放。 这断壁上的幽灵与幽冥萤火早已经跑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一面断壁。 甚至如果会龟派气功这种能聚集气的技能的话,破坏力的表现上都可以逼近四阶强者了,那是哪怕帝国或是教会,都要给予尊敬的强者。 相对于他这么个被送到偏远荒域,阎冥王和他的红颜知己可是在神朝里搅动风云。 回到熟悉的公寓后,交换生兄弟看着重新开机的手机上瞬间多出来的十来个未接来电,有基友的有学校的,最主要的是还有老爸老妈的,脸直接黑了,和路易还有冴子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跑去学校了。 当然,阿哈德翁还是不太敢摆谱子的,毕竟路易今时不同往日,自己暗爽一下没关系,但是态度一定要摆正。 安七月对着门卫,“同志你好,这些人是我,亲戚,需要登记一下吗?”不登记她就直接带进去了。 只是一句字,便暴露了这个身材微胖的道士,可能并不是真正的道士。 他们都知道秦城的实力,也都知道秦城的手段,没有人胆敢和秦城作对。 啪啪两声,龙申抓住两根飞来的钢筋,然后双手舞动,不断把飞来的钢筋挑飞。 杨义很想哭,守了他这么多年终于能在一起了,却在今日游玩时无奈碰上了追兵,他们的日子到头了? 正文 0531 血石长城塌了 仅仅一个昼夜,雷文便看到了夜喉行省那高耸入云的血石长城。 血石长城 通体由一块块颜色猩红的【血夔石】堆砌而成,血夔石出产于血吼行省与夜喉行省的交界地带,质地坚密,属二阶矿石,可抵御二阶斗气,对魔法也有一定抗性!整块的血夔石原本体型庞大,均被磨平棱角,变成或短或长的四方块,十分紧密的衔接在 “程大人!只要你能够保证我儿子的生命安全,我,我说!”这最后两个字就仿佛是从魏杰的嘴里抠出来的一般,但却是听得程昱顿时眉开眼笑。 林枫和楚淑婉两人慢步出了志翔中学,楚淑婉一脸犹豫的样子,似乎是有话想问林枫,却又不好出口的样子。 若不是宋祁熙看到了沈欢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他可能真的会觉的沈欢是因为不满陆宋两家对她的控制,借机耍弄他。 甘宁的大刀和典韦的铁戟撞在一起,顿时在空中闪出无数火花。两人一咬牙,大喝了一声,同时一发力,却是斗了个势均力敌,两人都被力量给推得连退了好几步。 还沒等陈叶将内心的欣喜从喉咙中释放出,一道陌生的声音忽地从他身体左侧传來,随即一名头顶着‘铁血玉涙’ID名称的工会玩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整个白家,要说哪个跟唐枚比较亲近,除了白丹云外,绝对是别无他人了。 那天仙初期的将领的一刀正好砍在了数朵鲜花之只间,只见那一朵朵的花朵一个个绽放开来,就像是一只手一般,将那刀卡在了中间。 高凤仪优雅的啜了一口红酒,暗暗摇了摇头,狼哥KTV被砸的事情,她不打算深追究了。混他们这条路,有些东西是不能触碰的!学校就是其中之一,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是不能触碰的。 柳氏借他们几家之力得势起来,唐枚也不太乐意,不过唐旭有门好姻缘总是好的,至于柳氏以后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她并不担心。 白振扬见她坐在右边,他直接就坐到了最左边,衣服都贴到了车壁上,完全一副能离多远就多远的架势。 这是之前Jack跟他说过的话,所以他担心,才特意过来,亲眼确保秦烟是真的没事。 肖青和墨珂对视一眼,都点了下头。墨公子和墨有打了手势,带着肖青悄悄混出欧阳府,按照暗卫的指示,直追欧阳青而去。 取代海神的暗红色三叉戟印记出现片刻,便慢慢隐去。它没有消失,只是隐藏在皮肤之下,只要凌白愿意,随时可以召唤出来。 之后时间,青怡然都乖巧的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现在乔珊也懒得的顾那么多,看面前的沈米那么不清醒,她皱了皱眉,上前腾出一只手,直接就给沈米重重地来了一巴掌。 连续五月排名第一,足以说明金玉的实力有多强横。她这第四魂技黄金鳄龙钻,让凌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甚至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很可惜,等了半天也没有收到进入剧本的通知,等来的,只是一通电话。 陆尽欢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心中顿时有些柠檬,现在连幻境都这么富裕了吗? 多多一进门,就哭了起来,然后听到了爸爸的声音,才把眼泪止住了,擦了一下,慢悠悠的打开了车门。 所以陆羽就把视线投到了下方的城市底层,去那里遇到的机会应该会很大。 正文 0532 六阶银鬃 “醒醒” “嘿醒醒” 迷迷瞪瞪间,伊格妮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但她此刻浑身乏力,意识很沉,明明清醒,却无法睁开眼睛看清周围一切。 努力许久,好不容易才张开一条头发丝般的缝隙,却看到啾啾林嘎那张足以令人感到惊吓的丑陋嘴脸,还有那独特的尖尖脑袋。 “滚…”伊格妮感到一阵恶心,连说话 白颜卿说的倒也没错,农历七月,俗称鬼月,民间都知此月不详,普通人家,一般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月搬家安置的。 一道锐利的眼神,穿透重重黑暗,朝说话的人扫去,那人见状,赶紧乖乖地闭上了嘴。 男孩想去抱住自己的父亲,而我看见,那双稚嫩的手臂上,同样已经开始溃烂。 再看顾承宇几人,目光紧紧盯着唐梓颜,已经不知不觉沉浸在词句中浓郁的情感中。 基尔没有因为她的话停下脚步,自然也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权当做没听见般。 上次突袭31团,那几箱特制的弹药全部被我们收缴,足足十万发有余。 或许是被这氛围感染了,贤贵妃也是忍俊不禁,她掏出帕子,轻掩唇,弯弯的眉眼,透露出,她此刻正在笑着。 从名为海拉的宫颈癌患者身上取下的癌细胞样本,在供养的情况下,做到了无限增殖、无序排列的血肉形态。 压力依旧存在,那张鹤生少汇报的七千人,还有十天后就会到来的西南总部。 "没事,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跑出来这种疯子?"赵云织心有余悸,拍着胸脯缓了口气。 两名黑袍人修为已经是散元境中期,而赵铭的修为是聚元境巅峰,距离突破也指日可待,加上身上的底牌,以及此时的重力影响,面对散元境中期的高手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不过麻烦的是对面却有两名散元境中期。 其实,钟暮山还是有所担心,担心这个金婆婆发现了这个孩子的秘密。 特别是我现在侧着身体看她的青丝在微风的牵动下飘逸着,一条如这空中凌舞的白雪一样结白的长裙,一股清新脱俗而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我几乎无法相信她不是烟雨。 走到大殿内就发现很多师兄师姐在兑换着各种物品,或者使用贡献点寻找发布自己需要的物品。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如意很是生气地问道,好像自己受到了侵犯一样。 两片叶子竟然完全融合,一虚一实,一动一静。木盒子上发出一声脆弱的轻响,就像有一扇木门缓缓打开。 骆天佝偻着身子,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脖子,舌头大大的向外伸出来,喉咙间一阵气泡的声音想起,反复的咳嗽,又大口大口的喘气,却什么也没有咳出来。 王觉此时也不知道该叫点什么,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的,这时便听到夏海涛的声音响了起来。 邪邪的笑容再次出现在骆天的脸上,却是在手中抓出了一件圆滚滚的物事。原来是只肥猫!老师傅终于能够平喘一口气了,还好,还好,是真的没有第五张了。 “退?往哪退?除非你想在中国的整个天选期间都困在这个迷阵中。”葛云松否决杨剑的想法。 这次,是他们头审我,说我的手长得很好看,就用板子打我的手,就成现在这样了。 这达木尔罕刚刚前来投奔龙蜥天王,为了证明自己的能耐本事和与官军决一死战的决心,便主动向龙蜥天王请战,要亲率本部人马与官军展开全面作战,以此证明自己视死如归的决心。 正文 0533 大决战前的准备 咯吱咯吱咯吱 刀叉相互碰撞以及在陶瓷切盘内剌动的声音不断响起,雷文用叉子将半个香菇送入口中,轻轻的咀嚼起来,领口处的洁白餐巾,愈发衬托的雷文优雅无比。 “快尝尝,这是我最新发明的菜系——菇菇单单。”雷文指着其中一道菜略带骄傲的说道,“还有这道——菇苦伶仃,”说完雷文挑了挑眉,“当然,我最 但你会发现,三星的下路在打RNG的时候确实在后期团战没了声音。 孟棠张了张嘴,那恶鬼夺命似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孟棠听不清,只听见了一个求字。 他迅速掐住其中一人的脖子,随即用力收紧,那人挣扎了几下,顷刻间便没了动静。 朝堂上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能?没有波澜,皇城司统领换任的?事?,立刻传到了?所有人耳中,这像一个?信号,宣示了新风向。 盛行的老婆蒋璇是京城本地人,她主动带着江家人到处玩、到处看。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侯官衙的人,问鼎宰相这种离奇的事。 若是得到了饴糖,那来的时候就不是吃栗子糕,而该是嘴里含着糖了。 可当她跑到终点才发现,横亘在她前面的,不是希望,而是一座悬崖。 日头到了十五十六,又是孟棠侍寝,孟棠累坏了,自打她侍过寝,褚奕食髓知味后,几乎每日都会疲惫不堪,虽得了好感度,却也失去了从前的自由。 我想,你们请我过去,无非是要我完成船体的设计和船体内部舱室的设计,至于武器系统,我肯定是不能参与的,所以,我的那一部分,我完成了。 霍英是罗锦言的保人,自是不能再给罗绍做主婚人,罗绍原是想去请自己的顶头上司庄渊,被张谨拦住,最后请的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傅磊。 等到曲璎再清妙了一碟牛肉炒青椒,清蒸水蛋,一家三口,随便二菜一汤,就足够了。 无奈的扭头看了一眼撩火不负责的灭的林白白,瞪大双眼直至天明。 不日,尹宸琅再次叫了沈安嫣过去,沈安嫣回来便问最沈清菡,这更加印证了众人之前的猜测,沈安嫣将会把这次事情当成一个转机,一改过去颓废姿态。 沈安嫣只觉得奇怪,尹耀灵喊自己出来,难道只是为了问自己的意见吗?自己和尹耀灵看起来都是两不站边的,可是沈安嫣一定会帮尹宸琅,这件事情沈安嫣不准备让尹耀灵知道。 后面的李玉升则是摸着自己额头的汗了,现在他是话都不敢乱说了,记者也是拍着他,知道现在教学部那边难过了。 不过老人没有急着踏上那条稍窄的官路,而是遥遥望向江都,怔然凝视。 面对此剑,摇光峰峰主不敢有丝毫大意,长啸一声,双手合拢,向上做了个拔剑的手势。 “妈,你们当然不知道,我就在学校里锻炼,就是怕你担心呀,你别这样!”眼瞅着母亲大人就要掉眼泪了,曲璎表情有些纠结,忙出声哄她。 她嘴中吐出一口鲜血。更让祝玉妍惊怒交加的是:随着这一口血的喷出,婠婠的天魔功,竟然从十八层,掉落到了第十七层。 准确的来说是猕猴,它们的体型普遍和人类近似,全身生长着灰白色的毛,每一只,赫然实力最低达到了一阶。 此时,苏宇已经坐上了出租车,坐到车上,第一件事就是取出一枚大灵丹塞进嘴里,只把那司机看愣了。 正文 0534 《大帝是怎样练成的》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小心那边有城管】的2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孙廉盛】的10000打赏! …… “斯利弗,你应该认真的读一读这本书。” 潘恩从宽大袖口中伸出手,将一本纯黑色封面、足有成年人胸膛大的宽厚书籍递了出去。 斯利弗的狼眸微微下垂,只见满是细密皱纹的漆黑色封面上 “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赶紧出去。”这里面已经够混乱,要是那个东西出来后,他们根本不好施展身手。 虽然并没有能够打出单杀,但是靠着几乎毫无失误的对线处理,林盛依旧是在中路打出了不错的优势。 早在西门岚走的那刻,她就知道她对她起了杀意,就算她现在不去,以后她也不会让她安生。 周泽缓缓抬头,只见一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正用漆黑的枪口抵着他的额头。 “就算没有关系,眼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当面被人抢走,江兄就不觉得有失颜面吗?”陈煜的言语和笑容中皆带着恶意。 “本尊体质特殊,天生灵体,一呼一吸之间就可炼化灵气,调动灵力。完全用不上这种低阶的功法,自然就没有修练过。”沐菀之解答了他的疑惑。 苏青芒夺下程国建手里的酒瓶,掏出手机联系在门外候着的林泽予和庄天逸等人。 红色方上路三角草位置,Theshy的纳尔在赶来的路上,被人马和刀妹蹲草埋伏,同样是被集火击杀。 “是不是他让你们来找我的?他是不是要结婚了?”白晴提起高启明就没有了之前那份娴静的气息,全然乱了阵脚。 “没有,只是感觉心里怪怪的。”沐菀之微微皱眉,轻轻按了按胸口。 但这,她这行为非但没有让众人觉得过分,反而四周一片赞叹其大家风范,王者之风。毕竟,一句话的功夫,就能让这个搅乱二十年庆功宴的家伙进监狱。但是其却放过了。 “队长,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按我说,我们可以直接杀进去,正面剿灭没问题的,我观察了一下在这里面的人员分布,人数不多我们完全可以解决。”一个坐在卢禅旁边满脸泥浆汁液的汉子皱眉说道。 李泽看了一眼龙牙面包,长条带弯,布满锯齿,的确是有些像龙牙。 半晌后,卢禅微微勾唇轻声嗤笑了一声,打破了这看似有些危险紧张的氛围。 挂了方月晴电话,王强正想着和柳皈依说一声,忽然,一个电话进来了,座机没有来电显示,不知道号码,可是接通后,王强却微微一怔。 先在原汤之中加入硬水,增强口感和劲道,让客人吃起拉面需要费点劲。 周肃当然知道青淩所说的,自己以前是怎么样子的,这个样子,周肃自己也是知道的。 在类似于六度空间产品的广告中,一定会有流动的蓝色液体,来向观众展示产品效果。 “悠太郎,调查对面砂忍村部队和天气等情报的事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炽又转头对右手边的川原悠太郎道。 至于其他的藩镇,赵凡还真不放在眼里,哪怕现今闹的最欢腾的秦宗权,在赵凡眼里,也不过是死人一个而已。 刘坤听到声音,立马跑了过来,眼神闪烁了一下,对着楚阳比出一个T。 摇晃了下脑袋,有种做梦的感觉,周雪晴之前对楚阳的了解,只是知道这家伙身手不错而已,而今天她算是重新将楚阳给认识了一遍。 正文 0535 七罪古墓 “所谓双翼偃月阵,其实就是典型的非对称作战的军阵战术!” “对方至少拥有20万左右兽人,而我们只有三万士卒,这就是以小博大,也称之为‘非对称作战’的概念。” 大帐内,人头攒动挤得满满当当,其中就包括了——埃里克、林克这两个老将;以及如今势头正盛“以托尔为首的本地派”和“以荷亚兹为首的外地 送进抢救室的西门景炎,没过多久后便出来了。安置后西门景炎的病房后,这才得知西门景炎并无大碍,因为身穿衣服太少,身体冻僵。但,这不是千若若重点注意的。除了冻僵之外,西门景炎身上还有多处外伤。 底层觉醒者们的素质,看来比凡人高不了多少。不过那些造化门里的大家族可就不这么看了。 当然记得,这场重逢戏码可是艾格一手安排,目的就是为瓦解北境巡视团中对野人最为仇视的安柏家对“赠地安置计划”的坚决反对——这招如预期一样生了效。 “参谋长!命令各营,集中神枪手,一但‘土地爷’发威,就给我瞄准那些拿指挥刀的鬼子指挥官狠狠地打!集中‘捷克式’轻机枪,组成交叉火力,力争一个鬼子也不要放回去!”方天觉紧握右拳,命令道。 “狮子,你决定好了?”铁铮问道?战神,法神他们也是一脸的询问。 可以看出金城的军纪是极为有序,竟没有一个缺口,这说明所有人都到齐了。 卸下登山包,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而李南坐在沙发上,倒是闭目养神起来。 千若若继续忙着手中的工作,轻轻开口,“你去收拾衣服,等我洗完茶具我们午睡,乖,听话。”之后,她还特意转过头朝景墨轩咧嘴笑了笑。 三根火把对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而言实在太亮,以至于当救兵来到她牢房外时阿莎都睁不开眼睛。来者没耐心一把一把试钥匙,直接用斧头劈开牢房门锁再斩断她手脚上的锁链,将坐在地上两腿发软的她一把拽了起来。 蓝姬狠狠的坑了玉飞、李笑一把。万般无奈下,这哥俩也只能低头了。 而这样强悍的势力下面,林森森还是受伤了,这不得不让王荣认真起来,他心中隐隐的有点担心,难道政府正式插手了吗? 一步步接近着目的地,终于,不过一会儿,叶卫便是走入了一处树木茂密的草丛内,而他也同时看到了在一颗大树上,正挂着一个红十字的箱子,显然,那便是系统发放的医药箱,也便是叶卫想要的东西。 被吵醒了,王荣也没有心思继续睡觉了,洗漱完毕,王荣施施然朝着医院病房走去。 周枫可没有心思跟这些人一起闲墨迹,立即向方岳翎抱了抱拳,招呼了一声,便作势向着青州城中走去,李方圆等人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那原本自信中带着一丝柔媚的声线,忽然变了味儿,变成了那曾令言先生魂牵梦萦的莺莺细语。 摸出一个阵盘,叶宁在沙海边缘找了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将阵盘开启,然后在阵中盘膝跌坐,恢复沿途赶路的消耗,沙海的灵气非常稀薄,几乎与世俗世界不差上下,所以,叶宁只能依靠丹药来恢复真元。 试炼塔在学院的中央位置,可以说是学院的标志性建筑,试炼塔分三十层空间,也将学院的学员分为三个档次,前十层,士爵可闯。中十层,师爵可闯,后十层,也唯有灵爵才有机会。 “那就多谢了。包裹兄。”言,生一|过手机。立刻拆下了电池。拔出了记忆卡并一折两半。将它连壳一起扔出了车窗外。 默运练气入门法,一股法力充斥到双眼。灵觉大开:“我勒个去,这里怎么有这么重的怨气?大清早的就这样了,到了晚上还得了?”宏辉大厦上空,一团灰黑色的乌云形成一道几米宽的漩涡,久久的弥漫在这里,一直不散。 这边盘蛇部落刚是行进出发,而此刻星火盟那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因为这里是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莉吉尔早就在这里安插了耳目。 几辆车子朝着陈清新冲过来,机枪对准了陈清新的,接着就看到无数的子弹朝着陈清新射了出去,陈清新看着子弹射过来,立马拐进了一栋房后,子弹朝着房子射了过来,打穿了墙壁,从陈清新的身边射了过去。 王道临心知秋叔这是在测试他,淡然一笑,道:“技战术,就是技术与战术相结合的简称。 虽然他是处长,但是能在这种单位班的又有几个简单的,有关系靠着的,家庭条件都不会差,住的房子他好,开的车也他好,这些人又有几个真正把他这个处长放在眼里的? 不过这种规则更倾向于科技侧,也就是物理法则,从科技层面改变。 至少对于杨一鸣来说,虽然身体已被疲倦占领,但睡意就像一位失去联系的老朋友,了无音讯。 没办法,卓不凡以整个星辰殿来威胁星主,星主也是不得不答应。 神秘人自语,微微一笑。在十里坡的十里外,其已经察觉到唐三踪迹。 “你不要忘了,新世界那帮子人可是有着大批的雇佣兵在的,当我们在对付那些人的时候,这些雇佣兵就由军队来应付了。”陈清新说道。 “谢谢。”妮娜教杨一鸣的台词,梅瑞蒂斯听了果然很受用,一边感谢一边低下头,把一束金发别回耳朵上以掩饰羞涩。 正文 请假一天,明天补上,万分抱歉 请假一天,明天补上,万分抱歉 《帝国王权》请假一天,明天补上,万分抱歉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0536 潘恩的能力【9k补更】 补【6.10日】一更 另:推荐朋友新书《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 …… 1月10日 夜喉行省终于迎来了小雪,雪粒晶莹又密集,配合着飕飕冷风,专往人的后脖颈和耳朵窝里面钻。 “妈的,这个该死的小蜜蜂,摆的好大的架子!” 说好的10点来,如今已经快1点了,雷文还没有出现, 刘二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见扎在心口上的一把匕首,他还要说话。 魔都,双子大厦,卫夏再一次把逗鱼的高层和人气主播集合起来。 这一刻,历史性的,典韦和张松这三国时期最著名的丑汉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你们让我滚的时候,我就说过,希望你们别跪下来求我!”苏问天抱着手淡笑道。 苏照知道黑色气息肯定就是它的软肋,便开始让灵力渗入到黑色骷髅的身体。 “你好好躺着。怎么会撕裂了伤口?碧荷说你想起床来?”沈毅问我。 四婶得了令,带着陆晚茜和陆晚晴就开始翻东西,这哪是找东西,完全就是抢劫的架势,不管是梳妆台还是床铺都被抖落个底朝天。 沈毅走后,我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连喝了几杯酒,连何伟业都看不下去了,制止住我说,“气大伤身,我来给你讲一个笑话。 因为苏照看到怪物的身上也是有着很多的伤痕,看来也是打斗造成的。 这声音大到屋里的六人都能清晰的听到,神道和唐柔也望了过来。 说着那嬷嬷朝里间疾步而去,不一会儿姜翎带着一行奴仆沉着眉头出来了。 没有马力加持,单手握持三米多的长枪,枪骑兵的攻击即不准确,也没有力道,而只装备了刺剑的胸甲骑兵却对这种情况如鱼得水,他们甚至会用胸甲顶着敌人的长枪,冲到敌人身边,近距离的刺杀敌人。 虽然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和客气,蒲秀还是有些惧怕这人的,毕竟势单力薄,如若他真的来强的,她是抵不过的。 林迩冷声一喝,那两个男子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但手却仍旧不肯松开蒲秀那双纤细的手腕。 越是战斗,他对于造化创世之道的领悟便越是身后,战斗力便更强一分,从最开始的隐约处于下风之境,已经隐隐开始占据了上风,让段星神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她们虽然不是真的认识,但郑思琪知道,今天这酒会有着什么意义。 陈宪派出的同样出身的间谍,很容易就混进了河北豪强的军中,这些间谍通过和同样来自山东的豪强子弟抱团,在河北军中,然形成了一个派系。 怪物忽然消失时,他俩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是白魅启好像从蓝色怪物的背后看到了一丝金光,只是怪物的身躯实在巨大,后背上有什么根本看不清楚,何况又马上消失了。 白魅启和舞月纷纷甩出手中黄色道符,使出速唤术。白魅启召唤出的是一只一丈来高的红毛妖物,长得很像人立的大熊,但有着一对兔子般的耳朵,以及狮子的尾巴,名为兽魔。 二话不说亲自到太医署将刚刚坐下,还没喘上气的王医官拎起就走,倒是吓得老头子够呛。 我看了一圈,没有机关,只好又撅着屁股挖雪堆。还真让我猜着了,就在正中央我挖出一只乌黑的铁猫,只不过它的眼睛是空的。我拿出那两块金色宝石安上去,正好。但是没反应,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正文 0538 血战(1) 时间就像是一头野驴,跑的飞快,眨眼间便来到了1月22日。 银鬃等人的大部队终于从塔林河附近赶到了夜喉行省的边境,也就是血石长城附近。 血石长城两侧主体依旧完好,只有中央区域凹陷坍塌。所以雷文的双翼偃月阵正死死堵在这个缺口处,刚好可以利用地形,规避一窝蜂的兽人冲锋,从而最大化的歼灭兽人。 思来想去,南宫若离也只有这件事情能够威胁到游,当即说了出来。 “但是现在你做的却是完全相反,你们在不断地挑起战争,已经有许多人受到了伤害!”奈良鹿丸沉声说道。 这就让人搞不懂了,他跟特雷西说了什么,能把特雷西给惹恼了? 玉帝看见了,沧澜仙尊看见了,其他人也看见了。而这神力让他们的眼中自此充满了贪婪。 一时间,这些大老板们都紧张了起来,干脆把霍青叫来,大家伙儿一起跟他谈谈吧?裴大和唐绝互望了一眼对方,终于是拨通了霍青的电话。 力量大,攻势凶猛,但是阿奴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闪转腾挪没有那么灵活。毕竟,一个铁制的垃圾桶也有几十斤,再加上里面的垃圾,总共得有一百多斤。这样挥舞着,跟一个棒球杆、钢管,肯定是不一样。 第二,退一步的说,就算是霍青听到了她们的提醒,那又怎么样?从耳朵听到,再传送到大脑,大脑再把命令传给霍青……这中间的时间,霍青的身体恐怕都让短矛给刺出来了不少窟窿了。 “呵,知道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吗?”晃了晃右手中攥着的一张纸,大枝雄介笑着问道。 韩铮摇了摇头,他也不管了,这些东西对韩宁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心里也很清楚。 “你是说黑暗之神吗?你那么想他?”海王微启薄唇发出两声淡笑。 墨子云一怔,她对她吗?自从遇到她之后,为她隐瞒了很多事情,水潭初遇,宏华派落败再遇,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仔细想想她给他带来了什么,对她,他只有怀疑,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告诉师傅。难道真的喜欢她吗? 于是,十二堂主全部到齐,个个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浑身内力澎湃,外放而出,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两个角斗士,齐齐暴起,分别祭出甲兽武器,砍向丁火藏身处,他们早就发现这里的阴影不对劲,故意说闲话,也只是为了分散敌人注意。 上管紫苏不敢说话担心老尊主回发现,只能微微点头。看了一眼曾经林媚娩住过的客卧。 实际上,这是死婴记忆力的一个特质,每当他想要想起什么的时候,相关记忆就会像搜索引擎一样清晰地罗列出来。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特长,才造就了死婴如今的科学事业。 飞舰顿时剧颤,引发飞舰上的一阵惊叫,舰内装载的除了摇光国近‘侍’卫队之外,还有不少普通人。 夜月下,这条夕阳大街上的黑雾,将一切的罪恶掩盖……生活依旧。 墨子云下意识接住,定眼一看,是他随身的软剑。“谢谢。”抚摸剑身,仿佛看到老朋友一般,满脸的欣喜。 然而卡尔德却并不躲避,那是冷静的判断,因为这种无懈可击的全面攻击,躲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没有什么可是,温,你应该了解公司的作风,这个没有商量余地的,请带我去见法兰克。”伊万坚持着他的决定。 正文 0539 血战(2) 正面战场。 血石长城巨大的豁口处,雷文布置的双翼偃月阵正严阵以待。 中军:轻步兵、佣兵、索黑之刃重步兵……等军团方阵。 右翼:神圣骑士团、重骑兵、轻骑兵……等军团方阵。 左翼:弩队、弓骑兵……等军团方阵。 最先迎战的,自然是中军的轻步兵方阵。领军的有本地派二代超凡赫维、 在当中藏好了字条,这是唯一一个能让哩吖注意到的方法。而出于保险,字条上有的就只是一个电话号码。 奔跑过程中也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貌,毕竟幻术要耗费自己的妖力的,虽然耗费不多,但能省则省了,如果后面的人真追上来,就说明自己已经露馅儿,就算保持楚云齐的样子也没用。 “他们不会一直这么拖着,眼下正是寒冬,他们进攻也需要一个契机,或是一场风雪,或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诸葛方明说。 涂山牧从来没和别人有过亲密接触,但是他见过魔族里热情奔放的年轻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嘴,甚至当场交配。 明日就是九公主的招婿大会,涂山牧照常为青尧打好热水,守在门口。 他们本身是青道院的内门弟子,这几日过来青道院参加甄选的人不少,他们便是自告奋勇过来帮忙的,主要任务就是领着未来的“师弟师妹”们熟悉环境,当然,最好是“师妹”。 商场如战场,关系瞬息万变,今日的盟友,下一次再见面可能就是短兵相见。 他迈入成年的那一步,需要做很多很多的决定,一路坎坷,布满无数伤人的荆棘。 然而,自古以来,便有“死者为大”的传统,只要不是那种以性命相搏的血海深仇,一般听到亲友死亡,哪怕是不熟的,但有一些联系的,都会主动去对方府上奔丧,以表示对死者的尊重。 慕容玹连出声也没有,只是看了眼依然睡着的人儿,点了点头,她,肯定饿坏了吧。 “不破不立,果然是不破不立!看来你的巫族血脉也已经激活了!”张三风不想喜形于色,不过眼中还是流露出那丝喜色神色。 蔟熙颖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点头应声‘好’便带着竹原和白凝夕走进了客栈,而雪曳见势立刻施法传召她妖族百姓,同时为客栈布下了隔离结界,以防万一。 盛极而衰,DGC公司持有的比特币太多,李顶伯担心的是公司的减持速度跟不上币价的下跌速度。 居功自傲,恃才傲物,显然没把陈楚默陈楚默当作他的老板,仅是作为一个相互利用的合作伙伴,看来复利一役司马维膨胀了。 上次在学校对面菜馆吃饭的时候,陈楚默吃不完的东西还叫同学们拿去吃,可以看得出是一个节俭的人,他应该不会拒绝,孟灵儿心理嘀咕道。 而且陆夜如今正和他爸冷战,徐阳也不想他难做,这又废了一半。 令狐蓉见陈君梅相信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令狐蓉抬头张望了一下,突然神色又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陈君梅的衣袖,把陈君梅都吓了一跳。 那狸奴一跃,果然扑进了云秀怀里。它分量实在不轻,云秀让它撞得退了好半步,才勉强稳住。 放松得太过时, 不知不觉困倦涌上来,往昔的记忆便也如车外晚枫叶落般纷纷扬扬的飘满思绪。 正文 0540 血战(3)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便到了下午2点左右。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气突然开始转阴,嗖嗖冷风开始盘旋呼啸! 豁口处拥挤进来的兽人,已经将轻步兵组成的中军压成了小型的内凹月牙状,但还不到该撤退的时候,所以赫维等人还在拼命的厮杀着兽人! 但随着兽人越来越多,不断有觉醒斗气的超凡兽人开始出现在血 午膳的时候,妲己端着卤味来寻他,刚入口,桃夭夭就感觉这味道无比熟悉。 桃夭夭本以为他走了,开开心心出了殡仪馆,扫码了藏好的共享单车,准备骑行一会儿再转出租车,准备回出租屋洗衣服。 这里是没有电台的,所以,他必须要返回首都,在首都最大的对外广播电台里,公开发表演讲。 “真是扫兴,秦天,你的洞房花烛要被破坏了。”赵亮向秦天说道。 问题得到解决之后,茅山明也是没有过多的打扰,直接便离开了。 萧桃似有感应般的微微颤抖着睫毛,抬手推开了陆谨停在自己耳畔的手。 在夹杂着不安、忐忑以及刺激的心态中,她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妲己眼神空洞地看着床顶。从前晚上最多三次。 陆谨仰头将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有些生气这为什么不是酒,如果醉了,萧桃就又属于自己了。 玫瑰色的高中生活,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看客,在高中三年里,注定不会留下什么值得回味一生的事……这样想着,藤原临也心平气和地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霞之丘诗羽笑了笑,主动牵起伊乐的手,拉着他便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那家伙把我关在这里几百年,除了要我给你发个大礼包之外,肯定还有让我透露计划的想法。 孙行沉迷于千里镜,让公孙棠哭笑不得,天工院人手本来就少,孙行一天到晚拿着千里镜看月亮,多多少少耽误了天工院的一些日常工作。 叶空有些哭笑不得,但考虑到对方的处境,也不打算出声,免得对方更尴尬了。于是,他也反手拉上了房门,钻入属于自己的被窝中。 世界蛇跳出来,弄了一个魂梦天网,自然有圣灵、金翼龙皇、千臂巨人和祈愿之灵去制衡他,乌恩奇只是一介凡夫,根本没有必要搅和在里面自寻烦恼。 金战天、南宫夜也都突破到了半步破碎,虽说蓝湘、韩泽差了一点,但也都突破到了凝固境巅峰。 同时,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李玉芸体内传了出来,而她周围的灵气好像受到了感应一般,极速向着李玉芸体内涌去。 同一时刻,叶空感到了手背一热,原本的祸灵圣纹浮现而出,竟是金光闪烁,让他的手掌浸入了一团金光,显得非常耀眼。 这次,陆奇可以说是,半装半真,毕竟,陆奇说的是实话,不装的可怜一些,怎么会博得别人的同情。 从天劫之日起,乌恩奇已经在雾海的全知之雾里被浸染了四十多天。虽然没有练成火眼金睛,但乌恩奇还以一眼就看出来了,在他对面的圣座上坐着的不是魔族,不是妖灵,不是舟人,而是一条成年的独角蓝龙。 禾苗却是摇头道:“陛下一向都是在本宫歇息,如果这个月去一次本宫还去叫人把陛下请回来,又会落人口实,算了,你去请素再来一趟就好了,本宫还是十分信任她的。 正文 0541 血战(4) “佐尔萨恩,不得不说,巨龙一族赋予了伱尊贵的身份,以及强大的实力,但在六阶面前,伱骄傲的一切都将化为虚无!” “你知不知道,我突破六阶超凡前,本就吞噬的有烈火法则!” 血石长城的高空上,望着不断朝自己喷吐龙息的佐尔萨恩,银鬃双眸一翻,声若洪钟的说道。 紧接着,他伸出一只虎爪,一股明 在陈锋离开后,一个身影也从竹林中离开,这道身影正是灵武的老子,内武当的大长老,怎么说灵武也是他的儿子,做老子的说不担心自己的儿子那是假的,因为谁也不知道陈锋会怎么惩罚他儿子。 “刀魂,想替你师妹报仇,今晚,就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来。”纪四娘低语着,走出了房门。 一把抓住白胜的手腕,猛然一拉,随着西门狂手上的魂力,使劲一推,咔嚓一声。 相传,射日神弓为上古天庭大帝东皇太一所有。据说是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的血筋肉骨所化。 世人皆知狗肉好吃,虽然狗和狼是近亲,世界上狼的数目也不亚于狗儿,但怎么没听过有人吃狼肉的呢?实际上不是狼肉不好吃,而是因为这里边有个说法,说狼性阴狠,吃了狼肉的人性格会大变,变得凶残成性。 一问之下,才知道北门凤凰他们带领的五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也许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阿打俾回吧,要是想我们就写信。记得,彩蝶回来给我带好,有机会你俩可以来热河玩。告辞!”马程峰双手抱拳与阿打俾告别。 尽管为了保密和安全,十分谨慎的是采用的加密通讯等手段。让别人想要在短时间内破解掉通讯信息不太可能,但是如果是追踪信号的话,仍然还是有很高的可能性。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这样简单的对话,是非常有必要的。 “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越家人,还敢如此放肆,你们这是存心找死不成!”越绮梦的脸色非常凝重,看样子就要竭嘶底里了。 飘零:“额,柔姐,别激动,我跟他的交道不是好的那面。。。我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张明看着公会频道里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什么,这才注意起交易频道来。 接着秦汐颜的目光又扫到了秦慕安身后的那个姑娘上,脸色一喜,说道:“虎牙也来了么?好久没跟她切磋过了。”说着,就朝虎牙走了过去。 至于青衫,秦慕安也不想着去通过青衫来帮自己夺得雪莲或者办什么事情,她能够留下来保护华君卓,就已经解决了秦慕安的心头大患了。 激动之余,心里难免有些紧张,毕竟这种盛会,办好了自然是交口称赞,反之若是入不了众人之眼,那骂声成片,岂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就在大家的议论中,屏幕上的童谣刚刚播完一条新闻,然后开始下一条。 这样的背景,使得他迅速成长为经验丰富的修行者,对世间的见解也十分独到。 “好了,搓炉石闪人吧,下午还有门考试呢。”张明见没事情了,便叫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去参加下午的考试。 “要不人家怎么是大师呢,必须要神秘!”米娜甩了顾佳倾一句,抬手按了一下门铃。 “对对对,那个什么凭本事借的东西就不用还那句话,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另一个汉子也很激动。 正文 0542 血战(5)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雪翻飞,大决战从晌午一直厮杀到此刻,但正面战场上的喊杀声、怒吼声、咒骂声……却声裂云霄、震彻四野! 双方已经完全杀红了眼,再加上本就是种族之战,心中只有千年纠葛下的无休无止的仇恨,杀起来几乎毫无心理负担。 连那群佣兵都一個個开始悍不畏死的与兽人作战!到处都是尸体断 从天阶数量来看,古勒帝国足有数千,而且这个数千不是一两千,而是三四千乃至更多。 “老妹儿,记得你当初说,是位高人送给你的这枚古玉?”高龙藏问。 当这些鸟人飞离较远的时候,韩风瞬间张开荒龙之翼,飞了过去,对方显然也发现了韩风,立刻停了下来,警惕的注视着韩风。 神焱战体、金仙体、究极大日炎体,都已经展开了韩风所能够掌握的极限。 这下可让那些本就紧张的医护人员更是心颤,立即让病房里乱成了一锅粥,全都是这些人的声音。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秧,这一点苏牧十分清楚,一般情况下,他却是不愿参加这等层次的争斗的,毕竟,无论哪一方赢了,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好处,反而有可能因为自己的一个错误选择,而遭受无妄之灾。 确认钱到帐后,那中年人喜不胜收,完全再没有之前的急切神色。 他要五千万,人家就直接给三个亿,他可不相信萧源这样的人会白白送他这么大的好处。 林青珊有个哥哥,可惜资质太差,二十多岁也不过是人阶初期修为,一次为了保护两个妹妹,两条腿都被打断。 而由于突然中弹,甚至脑袋上都被打了一枪,玛格丽特当然神魂大震,魔念顷刻间消失,“固化空间”的魔技也随之消除。 立即顿悟过来高城下这命令的涵义,既然瞒不下,那不如大开旗鼓让全部人都知道。除去方便审查外,还起到震赫作用,确如他所言,只要凶手存在就脱不开这条船,总不可能潜逃下水游回岸吧。 徐江伦没有再开口,只沉默着将我往上一点一点拖拽,他的力量十分大,到上了平坡面后,就改拖我的手臂了。没了以往的“包容”与“温柔”,力道中带了蛮劲。 因为自己三个兄弟都不是一般人,权淑英就没带他回家,而是安排在包子店后院住下。 萨温再次回到王宫顶端的平台上,重新确定了正三角形的姐姐位置,他担心看得不准,让亡灵奥尔奇也看了看,确定已经记住了位置以后,萨温向着来时的方向飞了回去。大约飞了几十里地,总算是到达了预定的地方。 竹剑尊要等一日,竹剑尊倒要看看此葬剑魔岛之内的剑魔,手中有着如何的滔天胆色,居然敢于在竹剑尊的面前耍起了其剑招之上的威风,难道不知谁是使剑的行家。 摊主是个热情爽朗的美国人,四十上下的年纪,他正在招呼已进来的客人,见到霍雪桐和权胜男,立刻走上前来。 “这个教派那么好?难道我们什么都不用付出么?”林晓蕾问到一个关键问题。 明昭听她口吻冷淡,竟是不愿再多说一句,又有些恼,拂了袖便大步往前走。 夏俊凡心中一惊,他明明记得自己到叶泠家之后第二天就回去了,可叶泠妈妈不会骗他,但为什么自己好像一点记忆都没有? 正文 0543 逆斩五阶! 万分感谢qq阅读爸爸【秋、殇】的100打赏! …… “断牙!!!” 一声暴吼从冲出豁口的埃里克口中传出,目之所及,乌泱泱的兽人简直就像是无边无际的深渊般看不到尽头! 很多人可能对十万这个数字没有什么概念,简单来说,即便是人族的军阵,只需要3000人,便几乎是黑压压一片,看不到 不过,这五天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让人觉得很是漫长,仿佛经历了五个世纪。 现在它们公司是要破产不假,但是在过几年,通用就能够盈利了。 “是,灵儿一定会将事情办理妥当!”一想到辛瑟瑟会因此气得跳脚,赵灵儿就恨不得亲自将赏银送过去。 这个丫鬟年纪不大,不过才十二三岁,心眼却比莲蓬眼还多,上次虽然被辛瑟瑟吓了个半死,可过后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心想要上位,处处在赵灵儿面前争表现。 那宫殿还没走到尽头,梦境不没有探究个清楚,他甘心,而要找到灵玉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怎么可以错过这大好的机会? 但把昏迷状态下的主体进暗影界,一旦无法及时苏醒,就会永远消失其中。 除此之外,在上面的的有不少人已经绝望的拿出了手机,准备在最后的时间里给至亲至爱的人发消息打电话。 清水离开了夜香苑,转过头看着窗外那位镁丽的铝士时,他挥手道别。 随着天地造化脱离了夜星辰的体内,可怖的神雷一道道轰然落下,直击夜星辰的元神。 林夜眉头一皱,主动的用自己的灵气想要探一探究竟,却是没想到,自己的灵气刚靠近原石,就被弹回了他体内。 “生在帝王家,半点不由人。”邱少泽很能了解叶傲萱的这种处境。 “别乱猜了,没什么事。”楚泠风走进凉亭,倒上一杯茶思忖着,围剿修罗教的事绝对不能让宁儿知道,她若是从中搅局,恐怕就中了柳铭焕的奸计。到时候寇上乱党的罪名,要满门抄斩的。 三道剑芒一闪而过,正是离中天,离采莲和郑一阳等三位归真之境的高手。这三人修为都是通天,大家还没有愣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踪影,方才还在风风火火大战的半空一时间又变得寂静无声了。 楚有才一怔,不由问道:“怎么了?”他隐约觉得心头有些不安。 黑色的圆盘兀自转动着。猛然间。从黑色的元盘里伸出了一双金色的爪子。 “宁儿,是你吗?”钟晴轻声问道,淡蓝色的美眸散发着极致的诱惑。 见到乱了一下以后又恢复了过来李宁宇大声又问道:“能完成任务吗?”。 朝夕只觉得面上温度在升高,她够不到,可以拿来凳子,怎么是这样的姿势? “呸!”水系灵门长老,那个鸡皮鹤发的老妪刘六六啐了一口,扭头就朝着上面飞远了,其他三个老太太也避嫌的驾驭着法宝离开。 心头,血色数字已经消失,怪异已经被杀死,没有一丝再次恢复的机会。 他们也不知道到底青衣门的人马有没有捷足先登,或者看看这里有没有接应青衣门的人马。 那原本被拿在手中的油纸伞,也霎时间坠落在地,化为黑炭消散而去。 苏禾到也没有多想,就是离开幼儿园的顺手点开了两人的聊天记录,突发奇想。 在外人面前,他依旧是高贵矜冷的摄政王,但花想想就是感觉他与之前有所不同。 正文 0544 黑!!夜!! “荆戈,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鲁三死亡之前,巴格金斑便带着6万多兽人跟着荆戈冲进了豁口内! 这6万多兽人,其中以虎人先锋2個军团一万虎人和荆戈的血沼践踏者近5000猪人、断牙麾下的獠牙屠戮营5000猪人组成足足2万多兽人精锐,朝着左翼奔去。 还有四万多的普通兽人则全部用来抵挡右翼的 手下的触感异常光滑,男人眯了眯眸子,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她纤细的腰间游离着。 或许不想这么长久的耗下去,大蟒蛇的身子开始驱动,几乎贴着山壁,向着颜天佑迅猛袭来。 洛峻抬手接过照片,那是一张染血的照片,照片内是楚笑晨灿烂的笑脸。 见殷锒戈脸色渐变,严墨连忙打岔转移话题,最后看着殷锒戈眼底的背影,只无奈的耸肩一笑。 想着,温洋打开了卧室的房门,结果被站在门口的殷锒戈吓了一跳。 胡飞反驳道:“我怎么没想过,要不然我这么努力练武学兵法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将来从军入伍,夺取功名!”说得脸都变得有些狰狞了,看出来他很激动。 “明白,不过这个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很多的军火和金三角土特产,这件事我们要不要管?”岛津以光问道。 一年之期已过,血液中的雪虫已经被完全排出,虽然靖榕在几月之前已经完全好了,却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圣虎痛吼一声,洁白的皮毛上渐渐显现出一丝红润,随即便见到圣虎的虎躯上闪过一阵白芒,那道伤口开始愈合,但却异常的缓慢。 “贫嘴。”张兰轻轻打了他一下,语气仍然坚决地说,“你不会落榜的,你本来今年参加高考也能考上的。不要忘了,你那次数理化联谊赛的成绩。”话说到这里,两人都笑起来。 叶香本来在城外一战,都很耗费心力,此时,对于这样的事情,更加是气愤和郁闷。怎么就关自己的事情了。还狐狸精呢。叶香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好,有你这句话,爸爸一定会每天煮给你吃,直到像你妈妈那样,吃的厌的时候,爸爸就换另一种早餐林佳纯的爸爸点了点头,并微笑着说道。 梅里三人纷纷一惊,紫蕊疯狂的甩了甩白发,然后数张血红的道符急速射向梅里三人。 喝下血液的赵无极双膝跪地,抬起头,嘴中念起了苦涩难懂的咒语。 恨,滔天的恨都无法表情,之能体会,只有静默无声的萧逸明白。 十分钟的礼花过后,体育场的灯光被同时点亮接着又被同时熄灭,此起彼伏的反复了三次,接着舞台上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灯光,波纹灯光出现了一道光柱,关注缓缓的向高空射去,装着天使裙的许慧琼缓缓的从天而降。 当长门等人有意将天子等人引向川之国时,川之国这个被紧急搬空的国家终究还是成为了战场。 她不知道王太后这番话有什么意图,但是她如今,没有心思和她在这件事上纠缠。 一盏茶后,凌渊赶到了此处,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痕迹,风,已经掩盖了所有的马蹄印。而朱雀,也不知去向了何处。 “轩儿,你生母呢?”花岐见展轩长相如此随展天封,不禁问道。 随着他手掌的切下,空中那层束缚着昏鸦的“粘稠”之力,忽然消失,三十几只昏鸦乍得自由,尚且不适应地翅膀乱扇,就听一阵血肉崩穿的噗噗声响,三十六道寒光便纷纷没入这些昏鸦的身体。 正文 0545 生死亦是因果 要说整个大决战中最悠闲的,还真不是雷文,毕竟斯利弗的狼人还没出来之前,雷文一直挺提心吊胆的。 最悠闲的,要属血石长城外的双方飞行部队了! 没错!就是鹰人一族与风王大队。 鹰人一族自打伊格妮掌管这几十年来,强制施行所谓一夫一妻制,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无异于对鹰人一族进行了物理阉割,导 苏黛只是个妾,没资格入陆家祖坟,陆晏彬好说歹说才求得老太太答应给她一副薄棺。 四周十分的安静,几家还没有入睡的人家,屋中透着橘黄的烛光。 “有几位大人来了,老爷如今正陪着在前厅喝茶。”管事妈妈答。 听到这话,杨幺和夏诚两人挣扎着就要起身,脸上皆流露出了愤恨的表情。 每一个楼宇、亭台,都是经过反复的推敲,虽然少了些肃穆之感,但却更加宏伟大气。 他以为那个少年说的都是玩笑话,却不想他从那时就计划好了一切,并在一步一步的实现。 103旅团长吓出一身冷汗,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师团主力联队竟然在楚可天队伍面前被打得如此惨烈,严重出乎预料,不得不命令104联队撤进山区。 李琦缓缓放下匕首拿起桌面的54手枪,仅仅只是握在手中,李琦就知道这把54手枪的质量还不错。 “对不起,云儿,我一定是疯了,我怎么会动手打你呢?我是个混蛋。”谢世安说着,自己挥手甩了自己两个大耳光,脸颊顿时就肿起来了,可见谢世安也是很用力的,起码比沈卿云打的那个耳光要用力的多。 这也是洪荒天道定下的法则,不然如何让这些阴兵去拘那些仙人的魂魄。 而此时在另外一边,圣言身上正在不断的迸发出来强大的仙元,只能是借助这样的方式来将面前的封印给破坏掉了,然后想办法追上李天了。 尽管有神器星辰之力以及灵药的帮助,但昊辰的强势太过严重,就算恢复了许久一阵子时间,体内也依旧虚弱无比。 只不过上官蓝刚把夜洛推开,夜洛就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甚至比之前的距离还要近几分。 “这里的确叫做‘隐陈村’,村里面住着的也都是东方一族的人。当初我们一族的人带着祖先的遗命,找个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大隐于市,日出东方,这便是‘隐陈村’的由来。 尽管祁月说他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薛瑶还是很不放心,立刻就吩咐了宫人去请御医来看看。 “李团长,你有把握吗?”刘老凝重的问道,金范恩的手段他见识过,一身针灸术确实出神入化,如果让他来出题目的话对李卫东相当不利。 夏雪赶到人民广场的时候,杨睿早已经和王佳跑到牛排店,享受着五成熟的菲力牛排了。 如此一来的话,相信这一场战斗之后,他们都会看到,弑神躯在这个世界上的威力,到底是多么可怕的。 另一边,贺常握紧了拳头,心道:因为液氢海洋有巨大的阻力,所以我在出拳时才会受到这么大的反作用力,如果我能够消除阻力,反作用力也就会随之消失;可是与此矛盾的是,液氢海洋有浮力。 “她本可以用她的计算能力帮助我们登陆火星,在欧罗巴上开辟殖民地,乃至于探索太阳系之外,然而你们居然让她来计算这场地球圈之内的愚蠢的战争?”负责人伸开双手,一脸愤愤不平。 正文 0546 终章 “疯了!” “雷文伱一定是疯了!” 高台上,看着死亡之手教团出现的那一刻,斯利弗愕然到失态大吼! “勾结死亡之手教团”在米德尔斯大陆上那可是比“弑君者”还要严重恐怖千万倍的罪名!弑君者顶多算是背叛整个国家,被人族势力所不容!可一旦勾结死亡之手,那无异于是对光明教廷的挑衅和宣战!光明 龙洛道:“强肯定是很强的,不过当年天地规则破碎之后,修真界诸多强者修为难以精进,妙灵烛清树即便活了多年,但实力要想有质的飞跃也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是先下去吧”。 因此,也仅是冷哼一声,算是答应卡洛的话,然后几乎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原本,他们都没把这场比赛当回事儿,庄毕既然敢应,那就肯定有把握,胜利没有任何悬念。 寒月闻言气的白眼一翻,对着寒夜说道,其嘴上虽说走,但其身形却根本没有半步要走的意思,反而一脸戒备的看向了野狗三人。 这间办公室,对于欧阳红来说,她并不陌生。这里原来是李市长的办公室,这李市长一调长,就由黄市长来坐。里面的装修并没有改变,而是增添了不少的家俱,欧阳红一进去便感觉到了。 天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深吸一口气就会感觉到一丝血腥的气味,黑色的大地,反复被烈日烤过一般,干枯的裂缝随处可见,这里面的植物,准确的说也不像植物,因为只有枝干,没有任何叶子,光秃秃的,充满着诡异。 沐血峰顶上风一阵阵,卷起问心的长发,也吹动着血红土壤上西一堆,东一堆的具具残破枯骨,其中,一些保留甚是完整的尸骨还留有干枯贴骨的一层皮肉,显然死去也不是很久。 “很奇怪,你竟会召唤死界亡灵,他们竟还对你言听计从!”李江疑惑的看着墨雪燕,右手轻轻朝前一拍。 霸道的力量在这擂台上震撼心灵,好在这巨大的擂台由龙鹫以强大的手段加持,不至于还没开始战斗就被破坏掉。 成千上万的炮击,就等于在太空之中来了一场烟花汇演,原本的杀气腾腾瞬间就变成绚丽多彩,美丽得令人心醉。只是这样一来,原本的防空能量炮就变成杀伤力近乎为零的光影了。 “你不是想不明白,你只是不说罢了!世人都知道现在的大周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而所谓的皇帝也只不过是任人摆弄的可怜虫罢了…”石邑公主喃喃自语道。 伊戈似乎也感觉到这一招的恐怖,那狂风骤雨般的拳头压得他近乎喘不过气来,神力护盾竟然也有种抵挡不住的感觉。 不过现在到了楚国唇亡齿寒的时候了,如果郢都这支项家大宗亡了,那么整个项家都不会好过,圣旨中也详细陈述了厉害,那些幸存的西南诸藩上一次挨了打,这次不敢不听话,都乖乖的借出了粮食。 其他人或许觉得不对劲,但是也找不到问题所在,含糊的讨论了一会,暂且就将白天行跟葛永忘记了。 因为燕州地处北疆,几乎所有的消息都要很晚才会得知,杨子川得知曹卓破城的消息还多亏了杨家有信鸽技术,比如说,刘德现在就根本就不清楚中原发生了什么? 听见白天行的声音,李明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倒是莽感觉到了魂魄的异样波动,马上拉着李明朝着中央的主峰狂奔过去。 正文 0547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雷文伯爵,我们终于见面了。” 血石城堡内,鲁道夫掀开自己的黑袍,露出一颗金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林克守在门外,整个血石城堡也被清空,拉克丝也被雷文支走,整个大厅内空荡荡的,只有雷文与鲁道夫两人。 “尊者驾到,有失远迎。”雷文双手捏着拐杖,置于身前,语气略带一丝恭维的说道。 虽然一路上紫衣少年手下绝不留情,但白衣少年万没想到这次他是真的下了杀心,要杀死他这个一生最好的兄弟。 而且低段位主修时空系魔法的魔法师,能够定点传送瞬移的距离和精确度,一定不如低段位的巫师幻影移形来的远和准确。 当然,林晓金没有提后来卫若兰由于中了“迷魂剂”,跟他一起去“红之屋”旅馆开房的事。 清风吹拂,北斗那乌黑的头发随风飘扬,现在的他已经颇有一派一方领导的气质,让人根本无法看穿这个年轻男子心中的想法。 肖楚的心一沉,咬了咬牙,说:“绮贞关于这个我我还是回头再和你说你要好好的保护自己,明白吗?”。 只见随着他单臂一扬,眼前的空间涌动,一道空间裂缝出现,一股暴虐的空间之力轰然出现。 他说谁?波特?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拯救了世界的英雄? 然而还没飞出数米,一只粗壮的大手猛伸过来,竟然后发先至,大钳子似的就要一把抓住林希。 还没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这丝凉意已经汇聚成清泉,顺着他的前胸向他的心脏部位流去。再然后,从心脏开始,这股清泉慢慢地向全身各部位扩展开去。 一些荒岛上还会有妖兽,不过这些妖兽基本都是七级以下,化形的妖兽都会向外海迁移。 这是理论上的绝对防御,因为外部能量无法入侵,熵值停止变化,内外能量不会进行交换,包括机械能,意识能在内,这片领域只会永远处于平衡状态。 厉血海的脸“唰”的变白,死劫当头,再也没兴致耍嘴皮子,连七星告死咒都停住了,眼见两人就要被千涛万浪的雄劲吞噬,鬼臂的掌心睁开了惨白的邪眼,异光四射,天地一下子失去了色彩,只剩下茫茫的苍白。 片刻之后,海域渐渐泛起了波澜,一滴滴的水珠跳跃着,渐渐变成了不断起伏的浪花。 他的心脏已经转换成了极品灵心,远比一般人的强悍,能够承受更加严重的打击,此时雪白光团已经入灵心,顿时一股极度的冰寒升了起来。 孙昂坐在水潭边,看不见的心法漩涡已经扩张到了将近九丈,他的每一个呼吸,胸腹都会在压缩和扩张的极致之间转换。 也不知是不是叶老头临死之前就做过类似的吩咐,还是叶家确实已经家徒四壁,没什么好收拾的,总之叶青果的效率极高,萧勉的吩咐才刚下达,她那边就表示已经完成任务了。 这里更为阴暗了,放佛一切的生机都被掠夺走,只剩下死亡的痕迹。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习惯妥协的人,本质上,他是一个主战派,李渊的所作所为,一定不会让他欣赏。 维利的声音落下好一会儿,也没有人出来,叶落潇心下一沉,突然感觉到危险,下意识的抬起双臂格挡,却只觉得双臂被金属砸中,噔噔噔连退三步,垂下来的双臂微微的颤抖。 正文 0548 仁慈又慷慨的雷文老爷 此刻血石城堡的大厅内,满满当当挤满了人。 其中就有中军第一梯队轻步兵方阵的领军人物——赫维、兰姆、平尔德、皮普。 中军第二梯队佣兵方阵的领军人物——莫阿斯、贝塔、索灵锡及其心腹等人。 中军第三梯队索黑之刃队重步兵方阵的领军人物——驴子脸、雀斑、博比。 …… 左翼第一梯队 穿过灯笼铺,洛落就见一个烧的黑乎乎的灯笼扔在院子中央,暴雨不断的重刷之下,灯笼已经破的不成样子。 闫霜行环视一周,见医馆窗明几净,药材摆放井然,笑着好一番夸赞。 她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发,听着外面水若对宋楚墨的禀报,从容不迫的走了出去。 他先是摸了摸口袋,还好,自己的行李都在,然后又起身看了看四周,在不远处有一座歪歪斜斜的房子。 喝完两瓶水吃下一个面包的顾藏锋,嘴里含着两颗糖果,苍白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血色。 没有去理解那些看上去就科幻感满满的介绍,他直接在长长的段落中寻找介绍效用的句子。 秦页此人与国公府的旧事,祝辛也算是亲眼得见,这厮虽然人品不行,可运气看来还是不错的。 箫贵赶紧用纯肉身力量抗衡,身体却一点点离开了地面,情急之下用出了九耀炼体决。 想到这,古风总是悔恨交加,若不是自己当初太鲁莽,怎么会摊上这种事,更不会连累了铁柱。 “众意难违,玄学果然是玄学!”萧厉心中激动,他觉得必须散一波财才能保住自己的人品。 坐在燕星荣旁边的司格听到了林玄的话,一脸的狐疑,不禁惊叫出声。 顶多自己下令让林云自行发展势力,只要林云不背叛自己,那么自在门越强大他的势力也会跟着一起强大。 毕竟,这些供奉和修行之人,都是他南雀山庄的人,而且具都是神通强者,如今未曾一战,却已经死在这所谓的盟主推选之上,让她心中如何能够接受。 忽然一声清喝从身后传来,敖新陡然转过身去,目龇欲裂,咬牙切齿道:“混蛋,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表情分外狰狞。 可惜这些人真应该好好想想,到底是秦军的技术实力强还是后金的技术实力强? 等他挨了这一下,身体就跟着倒飞了出去,本来想要在落地的时候发动防御反击,却还是慢了一拍,希瓦后发先至,直接就闪到了他的身后,跟着,那把黑刀也直接从背后刺穿他的右胸。 其她几位都叫二婶什么的,唯有未来婆婆,申秋一直很有礼貌的叫阿姨。 殷胜之虽然已经不管具体政事,但是影响整个大齐的这种方针政策,还有外交博弈等等,依旧在他掌控之中。 尤其是这两年,伊凡沙基刚刚和斯柯达展开一场大战,动用了上百万大军,没有占到便宜。 初经人事的容兮被那巨物给弄的根本没有力气去想,下次再来到底谁吃亏,只能无力的哼哼。 她再定睛一看,大师兄却是双眼紧闭。看来是她太紧张了。她不禁自嘲起来。 自己与其担心她的安危倒不如担心自己的,至少自己厮杀战场多年,无论是气势还是手上功夫都不及这位夫人。 她绝对是一位超乎寻常的存在,比起那位曾经神秘的娘娘,更让人觉得可怖。 那一边,凌雪依也微微皱眉,但她皱眉的时间并不多,因为,钟星月的目光望了过来。 正文 0549 鹰黄腐苔 清晨,晨曦透过没有玻璃的窗口,在房间内打出暖黄的一米阳光。 今天是兽人帝国入冬以来难得的好日子,也是雷文自从进入兽人帝国后,最为悠闲的时光。 悠闲到有那么几许片刻,他都觉得好像回到了雄鹰城。 时间一晃已经来到了二月中旬,尸山如堆的战场终于被打扫干净,说不得千百年后,这里又是一座魔晶 说到美食,岳悦嘴巴不由自主的流出口水,她趴在桌子上,正在挑灯夜战,为英语六级做最后的准备,撅嘴道:“今晚我不在学校,我在家复习。”语气中透着很大的遗憾。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敢吗?”商弈眯着眸子,紧盯着林涵溪俏丽的脸,不得不承认,即使穿着男装的她,也是格外秀色可餐。 阿凤原本什么也没有的脸上出现了惊讶。她是真的很惊讶:天福的马车、天福的贴身宫人,可是前来的却是福慧。 木惜梅见翠梅脸色有些微微难难堪,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她打发了下去。 杨乐凡看不下去了,他漫不经心的将手掌放到平二指的肩膀上,慢慢发力,直至平二指放开温情的手。 自己和苏法昭也就那天来了几次,没想到,却是一击命中,其实这本是一件非常值得男人自豪地事情。可是一想到叶金川,周楚心里也开心不起来。 “无尘,无尘……”林涵溪一声一声唤着冷无尘的名字,沉醉其中,今晚的他,好像不太一样,就像一只饥饿的狮子,终于品尝到了可口的猎物一样,狠狠地要她。 “我是,大牛哥您有什么事吗?”此时刀疤子正坐在管云的对面冲手机说道。 艾丽卡的脸也僵住了,这前有狼后是虎,她可当真是进退两难了。 且冥夜根本不像身负重伤的人,他所呼出来的气息,无欢一下子便能感觉到他那无比强大的力量丝毫未损,反而愈加强大。 爷爷低声告诉我,此人叫黑大壮,是少数民族。为人精明,人脉很广,在镇上新开了一家分公司,专门收山货批发药材,价钱给的很公道。 那天我和老周离开林场,我唯一记得就是老周在路上喋喋不休。我当时特困,眼皮子黏在一起,路上发生了什么真是不知道。 “淘淘,哥哥来看看你的胳膊。”我蹲下来,然后开始拆解淘淘手臂上的纱布。 莫亦无心与洪安通相斗,直接手吐一道蛛丝,那洪安通还以为是什么暗器,直接一脚踢去,却是瞬间被蛛丝缠绕。 或许是真的在等穆俊,武队长没有做什么,瞪了几眼就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如果吞噬了这灵魂宝石,肯定是可以让莫亦的元神程度大幅度的提升起来,毕竟灵魂宝石之内,可是拥有着无穷无尽的灵魂之力。 “不是就好,我跟曹沐雪说话,跟你没关系,你躲开!”这人朝我挥了挥手。 看到这一幕,盛风华再次不忍心打扰,而是直接打电话给了大勇,让帮忙查一个叶清泉。 “妈,你别激动,先坐下听我们和你说。”盛风华安抚着叶清歌,并扶着她往客厅的沙发走去。 要不是对方的话,那么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自然看到这个韩洪刚后,就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好脸色了,二师兄要不是看在同盟的情况下,早就将这个韩洪刚打趴在地了。 现在么,除了同归于尽,他还是没有对付存思的办法。不过,存思要是有同归于尽的勇气,也不会被他用言语一吓就放开元神了,果然又被他一番威胁就收了地狱火。 正文 0550 不,是我的头 “唉呀!” “我说林克叔叔,我俩就用不着每次都检查的这么仔细吧?” 血石城堡门口外,托尔双腿岔开,双手平伸,摆出一个鸭子般的难看姿势,林克的大手正在他的裆处来回使劲摸(rou)索(nie)着什么。搞得托尔脸色涨红,脸色难堪至极的抱怨道:“难不成我跟荷亚兹还会害家主大人吗?” “闭嘴 “他说你需要,他说第二个来找他的人,就将这个交给他,并让我传一句话。”土地思索后答道。 “打都打了,还问我敢不敢,你是脑子不好使呢还是你本身脑子就有问题?”苏瑾玥轻描淡写的说着。 第二拨的一万并州兵,在到达城下的过程中,和第一拨并州兵一样,受到箭矢的袭击,被射倒一大片。 这个时候的君麻吕,还没有得到地之咒印!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大蛇丸还没有研究重吾血迹仙术,或者已经开始研究,但还没有创造出地之咒印。所以君麻吕只能使用天之咒印的力量。 楚滟湫与林凤离开后,林夫人想了会儿,派人去传林轩过来。等林轩一落座,林夫人毫不含糊,直接将三日后让俩人圆房的打算说给他听,让他做好准备。 张超大军终于有了动静,这自然没有瞒过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一切的诸葛亮。 李南这次亲自来大理研究目前的政治形势,那首先便要走进上层人士的圈子,这就需要一个途径。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夏琴秀眉一挑,显然从陈安的语气感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李南知道罗根曾经落到史崔克的手中,还经过了不少残忍的实验和改造,这个变种人的性格脾气虽然不好,但是他的遭遇也很可怜。 而且他杀猪颇有一套,有好事之人就说古有庖丁解牛,今有三全屠猪。 这售货员打定主意了,确认岳正阳不会买画,想用这句话把岳正阳轰走,免得耽误自己聊天。 “刘月师妹,今天下午还有几个关于修炼的要点没有给你讲解,你先不要干了,过来师兄给你指点一二。”温辰向刘月招了招手,脸上满是猥琐之色。 司夜辰自然是把于勤友的这一系列的行为,全部都看在了眼里的。 她真想不通,好好的这祖宗为什么非要跟着她一起来,来了又不说话,往那一坐摆个臭脸也不知道是给谁看。 任凡静静的走到柳家几人身边,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他们逃不掉的,只求任凡能够饶他们一命。 刚刚放慢脚步只是试试能不能炼化,发现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两人直接登上了第一百层。 赵青媛想法和她一样,而她说赵青媛想让陈子寒当她的丈夫,那不就说明她也想让陈子寒当她的丈夫吗? 现在地契被沈希言拿到了,他可不觉得这是一件简单的事。看来沈希言也是一个有背景的,袁老四眼神闪了闪。 颜开因为受了华夏之心中关于斩仙飞刀介绍的影响,认为无法阻止斩仙飞刀击杀火轻衣,直接将一腔怒火发泄到了杨秋水身上,大道领域展开,正在操控斩仙飞刀的杨秋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一个刹那就被神魂俱灭了。 “他是在我面前没了呼吸的,我不可能会搞错,我亲眼看到他死的!”裴云哭着说道。 结账离开龙虾馆,几人选择徒步行走,商场到家也就十分钟的距离。 正文 0551 你还有后手?!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10825133803023,起点读书iOS】的2打赏! …… “几点了?” 是夜,雄鹰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托尔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主动请缨成为先锋部队,在军队的前方探查。此刻,他们正埋伏在一片草地中,托尔朝着一旁的图罗问道。 “大概1点左右。” 他坐在主位上,盯着面前的那块地面沉思了半晌,终究是下令叫了人。 第一时间,张不喜愣住,愣着愣着她就想起了那日高晟在霍问玉面前说过的话,要把她的经纪约拿走。 傅明礼没有云清的悲天悯人之心,当即就派人去找了符安过来给云清诊脉。 “那不知能不能引见一下?我有点想法,想和他当面谈谈。”柳复笙咨询道。 这些事情没说,是怕说了出来影响士气,但是罗凡等人不会因为没说就忽略,这段时间,罗凡等人同样布置了许多。 结果,他都结束淬体了,苍仍旧一动不动望着他,呆愣的脸庞,难以置信的眼神,简直了。 唐慕白感慨了一会儿,便抛到脑后,脚尖一点,腾空而起,跃居至半空中。 说着,上官鸿这才收起一脸冷厉,换成一副伤心的样子,抱着上官冒离开此地。 这不,刚回到云港,脚才沾地没多久,就接到A国打来的电话,柏南丞出事了。 “对。”庙简诚实的点了点头,冷峻的面容上却是带着几分的揶揄。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他还是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大肉包,也不吃,只是拿在手上。 进到房间,我看到叶雨辰已经屈伸靠在了床上了,并一脸微笑的看着我。 果然,当他率领救援的人马冲到近前,那些己方的弓弩手在对方步骑的逼迫之下,正不得不手忙脚乱地近身交战,已是折损了大半。 顾家人,但凡接受了家族传承,运用了传承之力的,没有一个能得善终的,最后都不知所踪。 顾西南心下暴怒,手上力道狠狠加重,颜渊只觉得脖颈一痛,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昨天的异象应该就是她引起的吧,在她手上,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而且,他一点都不想反抗。 左君临不知道顾西南会怎么对付他,也不在乎她会怎么对付他,该来的躲也躲不掉。他只是静静的等着。 西良人此举可谓是将后宫众妃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不仅让她在王上的面前露了脸了,而且还得到了舞国君上的夸奖,风头是一时风光无限。 “轰”数千丈长的闪电巨炮被师父师娘摧毁,师父和师娘的神躯傲立于苍穹,那画面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灵!苍穹上,黑色的劫云瞬间消散,天劫过去了。 王羽自然是不怕飞龙的威胁的,有了七甲玉符护身,在短时间之内这些人还伤不到胖子和谢锐,他们完全可以凭着七甲玉符的保护撑到十三太保的到来。 师兄楚岚千也同样忙得屁股沾一下椅子都不行,陪着老将军许子明四处敬酒,招呼客人。 陈炎飞听着陈欢的话,他就腼腆地笑笑,不过他的眼里,还是露出一点希冀。 这次他养的两条藏獒,比起之前被陈欢打死的,还要威武,还要大了。 于是乎,上官冷逸开车,李雨坐在副驾驶,抱着吱吱,而紫烟拉着团子坐在了后车坐上,还给上官懵懂打着电话让他赶紧赶到世纪饭店吃饭。 正文 0552 您!!才是我的恩人,, “诶?” 当雷文骑着卓耿来到月岩堡后,口中却不由的发出惊疑之声,因为此刻的月岩堡居然城堡大门洞开,宽阔的城堡大院内,乌泱泱跪满了狼人。为首的,正是一身洁白如雪的白月。 “什么情况?”如此一幕,反而让雷文失去了面对斯利弗时的从容与淡定,不明所以的开口喝问道。大战还没有结束,自己又是骑乘卓耿 张知木和李云鹤跟他们来到院子里,见到一个水泥台子上固定了了一台发动机。 “怎么样?某人不带上我、是不是很后悔呀?”一身“和服”的极北灵子,从车上跳下来说。 走过的次数越多,越能感觉千阵回廊的厉害,故而对于庄羽半柱香的时间走过去,越感到可怕。 说完,赵氏开始动了筷子,整个过程,看都没看薛母或者阿呆一眼。 可发现索尔后,斯塔克和科尔森却没立刻动手抓人,反而拿着对讲机,透过十几个监控屏幕,指挥者一个个特工,避开索尔。 而且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特别的不爱说话,昨晚上来到刘明朗他们家后,就说了一句我过来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多说第二个字了。 然后他乘机发作,将阿丽推进刘明朗的怀里,并做出要打刘明朗的动作来,而这时候阿丽就乘机拿了刘明朗的钱。 妖魂越是强大,凝练的火元也会越发的凝实与雄浑,他的修为也就越发的强大。 是以薛鹏到没有待在屋里恢复灵力,而是陪着红豆在封都城转了起来。 一圈红痕瞬间在出现在两只手腕上,下一刻,鲜血狂涌,齐齐断裂下来。 秦尘手中捏诀,凭空施法自然不是他现阶段所能够做到的,紧接着秦尘从衣袖里取出了一枚黄表纸,丝丝灵力被引入那黄表纸中。 “救我……救我……”那几个被空间之力扭曲成血葫芦的巫师还挣扎地活着,血淋淋地从不远处爬了过来,巫师们感觉到不对纷纷后退,这些扭曲的血葫芦抓住了一个和桑若一样被困在地板下的巫师。 夜深人静的街上,偶尔有几辆车行驶过来,照出的灯光里,闪过单薄修长的身影走过街边的树下,紧跟着拐过一个路口,朝城西郊过去,虽然县城在扩建,但原有的基础上,并不算太大。 一段暗哑阴森的诵唱从虚无的空间传来,带着一种夺人心魄的威慑力。 "很正规嘛!"张家良看到那些保安之类的人全都衣着整齐,行动间很有礼貌。 天空中的残阳被遮蔽,它飞过的地方,黑夜似乎提前来临了一般。 帖木儿与同行的五个异母弟弟被眼前所见的景致冲击得说不出话。 命令下达的同时,前方早已有车辆先行冲去进入机场范围的唯一道路,三辆商务车飞驰穿过几辆从那边出来的车辆,轮胎吱的长刹声里,车身横摆,挡在路中间,一扇扇车门哗的拖开。 庆幸不用去看这么恐怖的东西,但是好奇心又想让他们继续看下去。 转瞬间,四五道剑气被长枪破掉。而此刻的古锋,手中邪风剑却是一剑朝着任亮刺了过来。任亮见此,左脚再次后退一步,双脚猛地朝着下方一弯。下一刻,长枪化作一道长虹,直接就迎了上去。 不然当初叶岚被叶家长老团宣布为少宗师,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反对了,还不是因为没人见过叶岚的实力? 正文 0553 探索遗迹 林越冰冷地道,上官无念戴上了假肢,看去像个健全人,但左臂毫无知觉这点,时刻提醒着他,断臂之仇。 说着,薇格弗德便用机械臂将那只被同化了的土纹鼠给活生生的解剖了。 不仅如此,今后自己就算为了自己的安全也必须保护吴昊的安全,这和自己要做的事情完全背道而驰。 此言一出,马玉娇停住了脚步。无疑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中,她回头残然一笑幽幽道:“大人不会懂得。”这一笑有无奈、有绝望、也有失望。 不像李晨风当初申请做俗家弟子时那样的繁琐,玩家们加入少林寺的流程其实很简单:礼佛上香,完成剃度,然后选择堂院,最后由方丈或该堂院首座起下法号便结束了,。 陆珏向着赵言抱拳道:“子钰先失陪了,言兄随意。”没再多客套就去了后堂。 老k并没有理会罗坤,他将9号转移到一个角落,转移到自己身后,让他尽可能的多休息一会儿。 刀剑之伤只会损血,稍后有药物恢复的话基本无碍大事,所以只要没有缺胳膊断腿,对手完全可以顶着伤痛继续攻击,但拳脚功夫造成的内伤就不一样了。 在此之后第二年秦始皇死后,据历史考证,当初这块陨石并没有被焚毁,而是烧的只剩下很少的金属物质,实在烧不掉,于是秦始皇将其带走。 “想睡了是么?”上官凌在她身边坐下,计让她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吗?”唐心看着她和孩子,她真的没想到这个孩子是由冷冻胚胎所孕育出来的。 他抱得她好痛,可是这样的痛她愿意忍受,因为她知道他在害怕,在恐慌。 那边一片静默,没有一点声音,顾薇薇顿时有些懵,这什么情况?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陆澈觉得自己的身体逐渐暖和起来。 箭头取出,伤员胸口下方的大d血流更是汹涌了,众人心口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蒲萧闻此,一双清淡如水的眸子顿时转换成凌冽,朝着皇甫锦的方向看去。 只可惜了孟宪,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哥们儿,为了常欢的安慰,你就再忍耐忍耐吧。 和白晋吵了一架,纪星繁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了,浑身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边双壁和穆影桥只是点了一下头,就再次看向轰鸣的方向,似乎并没有多少说话的心情。 “唉,我说,你不说谢谢也就算了,怎么还动手打人?难道救你还是我的错了?”林枫喊冤道。 更重要的是,刚才对方突然出现在希杀背后,是告诉自己,他可以空间瞬移,随时能毁去这里的法阵阵基。 “你说的是诺克斯?赛门爵士都说他们压根就不存在!”太子冷笑,然而他看着汤姆凝重的表情,笑容渐jiàn消失。 黑雾越来越多,灭唐城就像是处于黑暗中,不!在李炜的前方,城镇政务厅还散发着一股微弱的黑光,本来光芒的颜色处于黑雾中就不起眼,更不要说是一闪一闪,较为的微弱。 感受到冷任身上灰败死气,莫无忌明白了冷任为什么不动手,这是越要死越怕死来着。否则的话,冷任也不会惧怕神族的乌鳢了。 “咱们先去游泳吧!我好久没游过了。”陈二炮嘿嘿一笑,扫视着陈柳曼妙的娇躯一眼道。 苏郡格说,既然如此,她就去把麟昇给接到家里,让他们夫妻好好应酬去。 细想起来,他昨天晚上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对,平时就算自己喝了那些酒,也不至于醉到完全不记得,可是现在他不论怎样去回想,都记不起上楼之后的任何画面。 男人笑的眉眼弯弯,身上的衣服贵的惊人,可是穿的却毫无章法可言,有种用力过猛的土感。他很高,但是又瘦的吓人,眼窝深邃,整个就像是一副穿了衣服的骨架一般。 “很好,那下个赛季我和迈克尔全明星首发,你来给我打替补。”科比又揶揄起来。 首先,便是如今老沙所在的万木之狼的兽之形态,在这个形态之下,万木之狼在树林之中,草原之上的速度力量等大幅度提升。 除了是对于自己的绝对信任之外,同时,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变强。 先不说别的,建立了自提点后,沐如风就能直接下单,他并不知道货物能不能送来。 颜沐安之前曾经看过一段纪录片,讲述的就是迁都,都是历朝历代总结出来的精髓,她觉得可以说给寡王参考。 听到“13号房客”时,老约翰面容严肃,这个家伙是故意说出13号房客的么,这一切确实与13号房客有关联,难不成,这个家伙真的能推理出来这一切的现象? 除此之外原著中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叛逃的大蛇丸也仍旧留在组织里,和他搭档的则是当初被他俘虏,之后在九尾之夜趁乱带走的原雾隐忍刀七人众之一:枇杷十藏。 正文 0554 巨龙过往与奸奇宫殿 “嫂子有可以将自己所学用到做买卖上。”丁海杏看着她忽然笑道。 之前禁卫们在对风师兄三人进行收押的时候,就是使用了缚锁异咒这一招数据之力专用的封印技能来封禁那三人的所有超凡之力,以保证他们就算摆脱了灵魂震爆对精神造成的影响而苏醒了过来,也没办法再反抗。 新的红油伞,就像是今天的滤光器,皮下瘀血的地方一般呈青紫色,白光下看不清楚,但在红光下却能清晰显现,因为红光的光波较长,更容易使伤痕在人眼中显现。 欧阳靖的“消息闭塞”,着实令徐子陵深感吃惊。但他说得又是合情合理,听上去没什么破绽。 只是对三级超凡者的精神进行攻击,对其造成伤害的话,江言已经能够做到;但想要强行将其镇压并收服的话,那目前而言就还是太勉强了些。 我惊喜之余,一鼓作气,用力划动,竟然直接将僵尸队长拦腰斩成了两半。 “做酸菜鱼太糟蹋了吧!新鲜的海鲜,哪怕只用盐调味,也会鲜味十足。用太多的调味料,反而会掩盖新鲜海鱼特有的鲜味。”丁国栋迟疑了下说道。 “对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知道你哥结婚了。”郝父冷静下来问道。 难道,这将军所进献的宝物,竟然是鬼母她们口中所提到的,传说中不老泉水吗? 牠很想有骨气一些——像牠一万多年的生命中,看到的那几位刚烈王者巫祝一样,狠狠一口吐沫啐在妖皇脸上。 路途中,他察觉到白如雪似乎在偷偷的将目光投在自己身上,稍稍注意,就发现对方的目光时不时往自己手上飘。心头一软,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那犹豫的柔荑抓住,抓的瞬间感觉对方一抖。 众人一时唏嘘之后,都没有说话,各自皱眉想着事儿,一面听着张宁说话。 “该死!没天理,这样标榜华人变超人的戏竟然能够大卖,美国人是不是都叛变了?!”华纳老总气愤不已。 张少杰思考的是,利用理查德的作品,来科普“电脑cg特效概念”,让华语影视行业意识到,电影行业新的技术竞赛即将展开。 被阵法阻挡了法力渗透,粗略扫过一眼的世尊者没能看透对方的金欲其外,居然也被孙大帅骗过去。 白无匪跟计帷幄两人同时身形一震,这种纯粹的伤害抵挡,清晰的显示出各自肉身修为的高低。 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直接把他一巴掌啪死在这里,那样太没有风度了。 也当然,他刚才没有和身边两个入打赌,并不是底气不足,也不是对赵轩没信心,只是他已经把赵轩当做了朋友,是想认真结交的,自然不会拿朋友的xìng命去打赌。 所以,最近的她一直不是很活跃,除了郑奇的婚礼和加冕当天出现之外,她一直都在独自搞着科研,从能源的使用情况来看,她最近的消耗非常庞大,估计又会带领一次新革命。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如果加冕仪式顺利的话。”郑奇这话也相当于承认了。 孟伟发动自己在南海的全部人手,终于在半天之后找到了金九龄的踪迹,得知他出海后,往东方而行。 虽然也不知道托尔的力量是操控冰,还是水。但有一点他是肯定的,这家伙的实力很强,起码比闫妄现在强一些。 宋锦双手抱胸,蔑视了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打断了他抒发感情的气氛。 看到那家里是亮着灯的,浅上藤乃松口气,走至那家的门前,停顿少许,敲门,过了一会儿不见开门,浅上藤乃敲响第二次,这下,才听到脚步声的靠近,在门即将打开时,浅上藤乃还后退了两步。 “阿杰,你怎么脸色这么差?”阿生最先发现了异常,上前问道。 不过我知道公子的为人,他虽看上去喜欢任性行事,但绝非不讲道理。他突然来雒阳,恐怕也有不得不来的缘由。 “来,豪哥,尝尝我姐的豆腐。”唐飞夹了一块麻婆豆腐,放到陈天豪碗里。 刚刚在草原上遭遇了惨败的帝国很显然不再具有当初那样的威势,而参与圣战的西方诸国就算是比上一次少,那也不是现在的帝国可以应对的。 方崇也很关注科技研究院那边的动向的,很多时候科技研究院的项目能给他研究种植古植物带来很大的便捷。 只要此计成功,就算战争没有立刻打响,也会如隐疾一样潜伏在暗处,逐步积蓄,最终爆发。 祝叶恒才一张嘴,众人就发现了他嘴里已经变得光秃秃了,一颗牙都没剩下。 知道了甜九儿的大名以后,陈平安心情莫名其妙好了很多,两人又一起看着星空,畅想着从北海回到平安镇以后的生活,当困意来临以后,陈平安便倒地睡着了。 等到陈平安收好了渔具,老薛头才从兜里掏出黄皮渔鼓,只不过鼓面还是坏掉的样子。 “哟,绿珊姑娘这大病初愈就来看我,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呢。”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端坐在椅子上。 剑锋数次触及义帝胸口,却均被弹开而不能刺入,只发出几声金玉相击的脆响。混乱中,建鸿羽宛如魔神附体般癫狂,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镇定。 “我不是告诉过公子,这几夜不论有什么动静都不用在意的吗?”戚朴走过来,蹲在雄心身边。 紧察却不给他机会接近孟梓期,一把把他按到在地,把匕首夺了过去,拷上了手拷。 这名下属结结巴巴的回道,他也是从只言片语的道听途说中总结出来的。 之前阳光帅气的男孩,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贪婪之人,就算他嘴巴里面说着拒绝的话眼神骗不了人。 尤其是在得知,徐峰已经带着手下,去明珠集团找江宁麻烦后,更是坐立不安。 王士杰刚下台,立刻就有懂医术的人上前为王士杰诊脉,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希望宝象王是吹牛的。 正文 0555 真正的魔鬼 “雷文!伱的口气未免太嚣张了一点!”鲁道夫愤懑的吼道。 这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彻底激怒了鲁道夫!要知道,雷文全盛姿态时,也不过才四阶魔法师!如今衰老成这样,还敢这般猖狂!也太不把他鲁道夫和费卓缇放在眼里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脖子的家鹅般尖叫了起来,“不对!不对!伱没有衰老! 叶宇的身子微微一侧,躲过了怪兽手中巨大的铁锤,一跃而已,伸手接住落下的盘龙剑,身子泛着淡淡的金光朝着上面飞去,手中的盘龙剑再次绽放出金色光芒,一道道的金色光芒在剑身上流动。 苏格只觉得这个声音还有点耳熟,一抬头,却正好是对上了里面一双略带戏谑的眸子,那人长得俊俏,说话的时候浅浅地笑着,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就想起了,他叫佰腾,是a市冷家的二公子,他的大哥可是大人物。 等里面答应了,苏奴就和泰格一起来到了旅馆一楼的饭厅,晚上吃饭的时间段比较长,所以饭厅里的人远远没有中午的人多,苏奴和泰格还是坐在了旅店店主给他们专门安排的座位上。 他眉宇间冷肃起来,唇角却微微一勾,向薛湜略一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气之花’,是他修炼的功法里面多次看到的东西,更是他修炼功法的重要物品。 洛千秋大拳一握,那掌心之中,突然间有着赤红光芒爆发出来,赤红光芒内浮动着密集的血红纹路。这光芒和纹路涌动之下,他骤然摊开掌心,一道赤红色的神珠,在此刻显现了出来。 听到这名字,薛昊就仿佛是看到了一座可怖的场域,眼瞳中澎湃起了精芒。 “好舒服的感觉,我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本来卧床的老者浑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原本隐藏在他体内的诅咒之力此刻已经是无影无踪了。 “是吗,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么就有第二次,总会伤到你本体的。”叶宇淡淡的说道,浑身却是绷紧,此时的危险感觉是前所未有,他感觉到若是只要自己碰到那黑色火焰,绝对就是没有生还的可能。 说完我悄悄地问张氏,能不能不当这个鬼门先生。张氏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生者与死者的婚姻,必然带来阴阳两界的连接,这些冤魂鬼怪会本能地找到我。 “报告老师,我在听着呢。”鬼蝶抬头扫了他一眼,以表自己的存在。 冰荷千语还是一副温柔的样子,与从前无异,只是越发地成熟了起来,变得能当大任了。 最关键的事,因为白灵珠她还欠了元卿一个怎么都还不掉的人情。 在直升飞机上,看着下方熟悉的海岛,李商松了一口气,危机还没有到来,这就意味着自己的家人没有出事情,心中那颗不停悬着心也是放了下来。 子弹不断的呼啸而去,枪口那不断闪烁着的火花也将这一片地方照亮了,火力简直让那些飞射而来的弓箭都射成了一堆碎片。 “这是英儿的一片心意,怎么能如此糟蹋呢!”独孤伽罗白了杨坚一眼,好似寻常夫妻间的打情骂俏。 东方清瑶听到师傅的叫喊,立马一溜烟的就跑过来,死拽硬拖的将妞妞从云箫的大腿地下扯出来。 距离李商进去已经一天的时间了,而亚恒也是将李商进去考古的消息给李爸李妈说了,虽然他们有些抱怨,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受。 正文 0556 力斩2五阶 万分感谢qq阅读爸爸【秋、殇】的100打赏! …… 这目不暇接的一幕幕令鲁道夫看的眼角直抽抽。 什么样的鬼才?能把魔法术凝结出原本用来远攻的骨矛当近战武器使用?! “恶魔!雷文!伱才是地道的人间恶魔!”鲁道夫内心咆哮,与其相比,鲁道夫忽然产生一股诡异的错觉——那就是他跟费卓缇 李勣这一招,还能光明正大的使用那些百姓,让百姓无话可说,谁也不想成为贼人。百姓心中或许是有怨言的,但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心里面也是会理解的。甚至心中的一腔怒火会冲着大夏。 第二种是时辰不到火侯不够,让人知道了她的心思谁也留不住,直接给送回兰家去了,这叫得不偿失。 “郑大人。”刚刚出了掖廷署,就见远处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正是张正。 “副帅尽管下令,悅当尊而行之。”方悦紧随其后言道,肖毅能让他率领肖氏宗族子弟组成的太原营就是对他最大的看重,自从丁刺史亡故之后方悦对肖毅便是死心塌地,因此眼下对主公之弟的支持亦是不遗余力。 “知道了。”林逸风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找一个管家婆做老婆,还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顿时他们身后的手下们全部都涌了过来,其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想都没有多想对着丧尸就是一枪,子弹击中丧尸的左肩强大的动能直接带飞了它的整条左臂。 林逸风现在就感觉他是一个倒霉鬼,莫名其妙的被弹到了空中,然后在下落的时候既然忘了长生剑可以飞行,这样的情况下,林逸风悲剧了,他被弹到了澳大利亚,没错,就这个富饶的地方。 前线陷入缠战之中,虎卫军士卒已然开始发动自杀性攻击了,死得最值是二十八字军训的的最后一条,中下级军官王往往会说我虎卫军在战阵之上没有伤兵,受伤的士卒宁愿和敌军拼死也不会拖累同袍。 两人连衣裳都没有换,就直接骑马前往长公主府,与此同时良玉让车夫马车直接驾进长公主府内,直到一个僻静的院子里才停下,良玉和冰儿先走下马车。 “统领,反正将军给了三日,你尽管去,剩下的交给我就行。”段琪见杨薰儿又要发作一旁急忙言道,这件事要是捅给了张将军大公子可不好受。 丁诚的心一下子又乱了起来。而且是前所未有的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瞧得这一幕,那罗志也从高台上闪掠了下来,旋即站在姜维的身边。 “你也回复一下吧,毕竟你的真气没有羽荒那么雄厚。”杜方这个时候冲彬琪说道。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我平时空闲时,就喜欢来这里喝喝酒。杨###如果不介意,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里谈,而且可以一边谈一边喝酒,好不好?”此刻,这个唐总眯着一双眼睛,脸上的笑容染上几分好色。 “哼哼,你果然是对现在的修道界没有丝毫的了解了。”广乾有些不屑的冲广秦说道。 刘协感觉到了一丝欣慰,若是之前她未西门庆求情,或许刘协对她的印象差许多。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李青山心底忐忑的等待着电话那边的消息。 这个时候,神出鬼没的萧洛璃陡然出现在刘协的面前,可是把余百通吓了一跳。 带着眼镜正在看中国队下一场的对手中国香港队的资料的里皮抬头看到进来的人是李青山,他有些吃惊。 来到银殿一看,苏云燕脑袋嗡了一下,他看见银殿内布置着灵堂,一副棺木停放在银殿正中间。慕云童和伯云鹰二人正跪在灵前烧纸。 周围浓郁的液体能量从他的毛孔中进入体内,最后汇聚到他的识海中,粗暴的能量仿佛要将他的经脉冲破。 他的头顶上方一个模糊的晶莹近丈的塔影浮现,杨浩脚掌震地,一个近丈宽的深壑直接裂到血开身前的一丈范围外才止住。 内视了一眼四通八达的经脉中流动的磅礴灵气,再想想空间里的千年寒玉床,云子衿有信心能一举进两阶。 沐以汐:孙大圣为什么能够大闹天宫这么厉害,还会被如来佛祖压制得动弹不得呢?如来佛祖真的这么厉害吗? “我们出去吧?”墨延玺见沐秋没事了,于是开口说道,其实他没有说的是,自从进入了这个宫殿之后,他一直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只是他用神识查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他还是不想在这里面多待。 “辰儿,别担心,爹爹只是想多了解你,自从您娘亲跟我们说了她的来历之后,爹爹便对你的情况有些猜测。”冷炎看出儿子有些紧张,忙安慰道。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洛重一掌眼看拍在了一道火焰身影上,其眼神中惊喜不已,可是他眼中的喜色尚未展开,惊觉眼前的身影竟有些虚幻,果然他的手掌上并未传出拍到实物的触感。 招惹章院长还好,招惹夏元?要是杀人不犯法,郑子博真的想捅死孔德明。 武震壮硕的身影彻底被战枪吞噬,做完这一切的坤萱儿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刚才的并不是她所做的,杨浩和张奎赵飞三人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 “是闹闹!周钰来了!”庄白一阵欣喜,她认出了火龙的身份,既然闹闹来了,那么周钰肯定就在旁边。 然后等妹子坐在身边后,李晟试探地左手放在对方大腿处,看到对方不拒绝后,摩挲着和其他人聊了起来。 普通学生虽会尽力战斗,但都知道自己的生命最重要,不会打到连命都不顾了。 罗峰脸色非常的难看,因为这种事情请老师?那实在是太不尊重了,老师又不是保姆。 那大部分都是要跟着老汉进城的,而根据苏星辰的记忆,北狄国此刻的民情不太好,特别是“她”死后。 远处,那是紫青之光的世界,哪怕隔着上亿公里,依旧仿佛置身于雷霆之中,这片庞大的雷域最少以光年来记。 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山岳虚影一阵晃动,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对方并没有破除有守如山加持过的护盾。 正文 0557 武魂-虚极神眼!! 玛噬之心整体西瓜般大小,但要比西瓜圆润得多,就像是被精密仪器特地压铸而成的钢铁圆球一般,上面长满了手指粗细的触手,宛若铁线虫一样在空气中弯曲蠕动着。 无论这魔植到底是不是从巨龙体内长出来的,单是长成这逼样,雷文也不敢将它贸然吃进嘴里。 “叽叽叽” 雷文刚开始汲取魔植内的能量,这玛噬 他虽然年纪大,但向来没什么主见,当痕检员几十年来都是别人让他查哪他查哪。 她凭着记忆找到岸边那一件留下的披风和那双鞋子,匆匆穿上后便往回赶。 “你又没跟过哪个主子,却又从哪学来的暖被窝?”贾宝玉好奇道。 贾瑜把靠近主院的那间耳房当做明堂,用沾了水的毛巾细细的把两尊灵位上的灰尘擦干净,然后放在香桌中间,摆好贡品,点亮长明灯,燃起香烛,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齐翌只觉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头皮发麻,他猛地抬头看向高乙恒,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 “我问你件事,你如实回答我。”她一边帮她擦了擦头上的水珠,一边认真的道。 他蹲下身,两手抓住跑台两边,嘿了声,把百多斤的跑步机直接抬起扛在肩膀,走到床铺原先的位置上,轻轻放下。 傅佳笑了笑,青锁自从知道了她为曾经的大姑娘出头,对她是格外的忠心。 阮兮默默地收回手,算了算了,人家一家人的事情,她就不插手了。 现在虢公季自己也觉着自己每次前往镐京根本就是多余的事情,于是自己也就懒得再去了。 但头部是修炼者的重中之重,其内还纳藏着识海,君一笑怎能任由继续下去? 而魔云那些实力高强的药师,应付起来也不再是前期那般的轻松,而是继续谨慎翼翼的增强自身守护灵球,彼此相互不干扰。 然而对方压根儿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随手拿了件长袍裹上,淡然地迈步朝她居住的厢房而去。 上一世经历过的遭遇慕初月不会在这里提及,毕竟,那一切只能成为她的记忆。 这个时候的虢国司徒还没有想到要搬到虢石父,毕竟人家是一国之君,他一个做臣子的还没有达到要搬到国君的能力和野心,只要能够把当下执掌国家事务的上卿搬到,自己坐上上卿的位置就已经很不错了。 屏夏跟在一旁,韩律紧随其后,其他的侍卫和车夫都离开去了后院。 “五层之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修为已臻六转灵武,哪怕只是五层之力,也远远不是辰兄所能对付,你这明摆着就是欺负人!”独孤冲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恩。”赫连浩淡定地应声,再翻开另一页账本,伸出手接过那个茶杯。然而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对账本,魂早就被对面这人给勾了去了。 陆镇远的神色说不上是欣慰还是感慨,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该死,若是我有10亿华夏币还用得着这么拼命,早就潇洒去了,用10亿升级一个系统,脑袋有坑呀。 我手中的鱼肠再次刺出,有了人皇尊玺和娲的加成,这把鱼肠此刻已经是锋利无比。 “行了!行了!朕明白你们的心意,你们不管怎么样心里还想着为朕分忧,可比他们老是想着打朕的主意要强太多了!”正德皇帝感慨道。 正文 0558 鸡肋又恐怖 “让我来见识一下伱的作用吧!” 上了楼的雷文与拉克丝简单的寒暄了一会儿,为了不让她担心,便将过程缩略了一下,捡能说的概括一说,便开始在木桶里泡澡。毕竟他身上的确太臭了。不止他,每一个人身上都很臭,只不过他身上格外臭了一些。好在有“衰老”这个伪装在,倒也没人发现不对劲,毕竟平日里雷文身上的“味” “我们不能回迷踪森林!会被打死的!不能回去!”狐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满是惊恐,仿佛那是不能提起的往事。 “听闻你与这除妖训物寸步不离,看来真是感情甚笃。”朗言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意图伸手去拽颜沁卿的耳朵,被萧泽骁躲过,不满的收回手背在身后。 “什么生意?”何家贤愈发吃惊,方其瑞一直想做生意,现在有机会,按理会认认真真的。 这一幕让颜沁卿想起了萧泽骁,他曾经也是这样,只要下定决心,会想尽办法的达成,带着她一起往前冲。 当年,如果不是風恒使用奸计,他父亲就不会输给他,还送上了性命,虽然,最后是让他坐上了二家主之位。 丁蔷薇则跟着陈总出了会议室,一路走一路说,看样子是要跟着到陈总办公室,再接着作一番长谈。 这次来伦敦,虽然她已经和程冽找到了最初相处时的那种状态,可她也不确定,程冽是不是为了要让她心里好过一点,才故意那样做的。 尽管也是稍微的装修了一下,但是本着某种的原则,先着重于民生,才考虑政务,毕竟办公什么的,只要是有那么大概的一个空间就完全可以去做的,对于环境的要求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完全不能与国内相比来着。 可关键是,他的目的是什么?这段时间的相处,完全看不出他意图做些什么。 没想到这栋房子后面还有一个风景如此美丽的池塘,这个池塘里面的水是碧绿碧绿。 自此以后,天鳌大圣一路相助官军征战杀敌,他本领高强杀敌无数。得到了西海龙王和赤海龙王的赏识,便破格晋升他为巨灵河的河水龙王,在此镇守昆仑山所有水系河流,成为了一代治理水疆的大将能臣,修成正果。 “赵长老还是请回吧,你这次不请自来,我还可以自作主张不做追究。”顾胜将手一挥,做出请的姿势,面上一派大义凛然的模样。落在赵琯的眼里,却让她冷笑连连。 没有攻城的器械,全军上下,不论是军士还是战马,都累得不行,不要说攻打天下第一坚城洛阳,是天方夜谭;甚至让全军跋涉到新安城下,都是一种奢望。 而蓝圣和紫菱饮下这菩提泪之后,也是周身气息激荡,直接便是抵达了晋级的边缘,两人头顶之上,似是有着一股玄异的气息,仿佛要化为旋涡,凝练成原点的趋势。 “你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像他说的……你……”蓝诺莱斯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他慌乱地抬起手,疯狂地凝聚起所有的能量,甚至召唤体内的冰之碎片,想要给寒塔罗特治疗。 荒野中的卡兽可不像艾尔山脉分布的那么有规律,有时候你可能刚踏出安全区几步就遇到只四星五星的卡兽,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昨天很任性,但是我依旧早早就起床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眼圈已经爬了上来,一夜要了我好几次!这丫头!我看着熟睡的蒋可如我轻轻的挪动身子下床,然后给她盖好被子。 正文 0559 Dog 玄穹垂暮,大雪漫天。 原本早该结束冬季的3月,在兽人帝国,才刚刚开始隆冬时节。 如此寒冷又刺骨的冬天,有什么比老婆孩子热炕头更幸福的事呢?孩子是不能有的,但美滋滋的炖肉倒是可以来一大锅。 一个年约4旬左右的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双目翻腾着淫光,大步朝着一个外表略显肮脏的帐篷走去。“ 语毕,她便转身迈出了奢香殿门口,跟着在院子外等着自己的内官,离开奢香殿,当归看了一眼奢香殿,偷偷留了出去,追上裘甜。 当下一秒,这只受到闪电创伤,艰难地以翼爪扒地爬行的翼飞龙统领的翼爪抬离时,里面的冒险者,血肉连同骨骸,都已经被切裂成碎片。 “以前和现在不一样!”裘甜看着门口早已消失不见的散人,重重叹了一口气。 巨斧一般的翼爪边刃横向斩出,带着焦黑痕迹的几条赤色触肢霍然断开两半,生命力和水元素的障壁赫然随着血肉一同破裂,在血色闪电引起的爆炸中四散。 就这么行走在红地毯上,吴筱雅觉得自己好像是走在通向血盆大口的舌头里。 哪怕面前有数不清的军士绞杀在一处,冥狂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点动摇,没有从对面少年的身上,挪开半分。 一只牧海主,用自己下身的触肢,拍打着海兽,拍打着只有海王城军队才能驱使的海兽——海座鲸的躯体,驱使着它前进。 “这一片森林里有好多地方我们都不了解,你能保证这里不会再出现像上次蟒蛇那样的大妖吗?”龙煦忍不住问道。 作为能够操纵尸体和毒素的怪物,“起尸人”的扭曲根源是什么? 尹风啸最终跟尹老家主不欢而散,而且他一直关注着公屏,当他看到又有人刷屏说尹雪晗不孝的时候,他直接出来怼了。 在我的面前确实有一个巨大的石雕,这个石雕是刻画的是一个五爪神龙,唯一值得提起的是,这个五爪神龙的模样,跟着在大门刻画的五爪神龙一模一样。 啸月涣吐出一口污血,大喝一声,青丝飞丝,化为万千道利剑,铺天盖地地向着对面的啸月明刺落而去。 随即,当扬起的尘土缓慢下沉,黑色的身影继续前进,两道白色的身影已然化成两道死光升上了天空。 倒是老者和孩童对将再缘保持善意,尤其是孩童睁着两颗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将再缘一直看。 金莹赶忙又跟那清风鬼仙说了几句,这才堪堪化解了一场差点儿就点燃的争斗。 伴随着一道光芒闪耀,林帆等人直接被传送到了擂台上,而对面的队伍,是神殿部落的队伍,作为十大公会之一的神殿部落,其实力其实还算不错,可惜,却要止步在了复赛里了。 魏煜巍哪里容得下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闪出身形阻拦,黑影骇然,想夺路逃走,黄天愁却又挺枪飞上,前后夹击,黑影无处可逃。 “要来了吗?”张扬深吸一口气,开启死亡之云的保护,右手一伸,一枝粗壮的黑色长矛慢慢的在空中凝聚,那纯由黑暗元素凝聚构成的长矛,整条矛身腾腾的跳跃着黑色的火焰,显得极是狰狞恐怖。 操封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袖子一甩,这名冉家护卫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被甩掉了脑袋。 陆晴晴就没他那么紧张了,送他出门后,回转房间拿起手机,在思考怎么回复网友们的询问。 正文 0560 魔纹符石与圣血魂苔 “哈哈,终于成功了!” 时间一晃来到三月中旬,一连十余日,雷文都没再出过房间,而是默默炼制着手中的符石,将它们一个个刻录上魔法纹路,然后储存进魔法术,制作成一枚魔纹符石的成品! 经过他十几天锲而不舍的努力,手中终于有了两枚四阶魔纹符石!一枚储存着荒寂死火,一枚储存着泰坦之怒。 泰坦 君御却皱眉,猛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间接的提醒他们闭嘴。 但是随即,星辰漫天,众人像是来到了宇宙星空当中,每一颗星辰都如同一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夜幕上,不断闪耀。 第二名玩家果然如他自己所说一般,实力不强,远程技能就那么两个,丢向沈飞后,就果断投降认输退场,沈飞适时表现出怒火中烧,但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说完这句话,赵秉燕和李亚娟都“噗嗤”一声笑了,李亚娟还偷偷地瞟了我一眼。 毕竟,人也只有在说谎的时候,眼神才会像他刚才那样子,不自觉的往旁边看,不敢跟面前的人对视。 这些石芯,似乎是从一块更大的石头上脱落下来的一般,不知经历了多么久远的岁月,连其表面的尘埃都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石皮。 其余参会人员还有技术处处长、情报处处长、后勤处处长等非一线战斗人员。 一旦试婚合格,公主正式下嫁后,试婚格格会留下来做额驸的侧室或婢妾。 这紫禁城里,能够要她命的人,就只有太后娘娘和皇上,她只需要讨他们的欢心就可以了,其他人的高兴与否,还真不重要。 “邓妈妈,叫我明汐就好,我……”她是来见邓允的,但是这话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尘土冲天,旁人看不清楚,各自的心,揣摩着结果,但大家,都愿意往好的方向去想。 不过也说得过去,早上那夺人眼球的深红色抱抱熊一定价值不菲,谢柯尔再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既然送了厚礼,必然会来考察一番这礼物的效果的。 “不可能,如果你是她未婚夫,那念念怎么不是你儿子?”周扬目光中带着杀气,犀利的反驳。 蛇姬一串话说的很平淡,但是其中的不怒自威之气,还是让白懿身子一颤,哆嗦着垂头杵在一旁,不敢出声。 尤其是他那时候淡漠又疏离的眼神,真是被看一眼也能感受到来自他内心满满的嫌弃,给当时的凌俐留下很深的印象。 静荷与君卿华等人绕着县衙愣是走了两圈,没有找到潜入的缝隙,不过却了解了百姓聚集在这里的原因。 会一直都是好朋友……南景耀看着她嘴角溢出的笑容,想到了李若宜,神情有些复杂。 “什么羡慕,你是爱上那公子了吧!”身旁年纪少长一些的男子刮了刮他的鼻子,调笑道。 宋婉连忙的过来,她就是挑着楚律和楚江不在的时候,才是过来的,也是等了很久,才是等到了这个会。 然而一进门,萨罗斯却注意到兄长的脸色,跟寻常时有些许的不同。 南宫菲洗了洗手,摘了几把青菜,直接走进厨房,不多时夜一寒跑进了厨房,悄悄的询问起来。 严飞非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她妈的脑子真是够清奇的,想到永远跟别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有事业,这些年下来多多少少攒下一点儿钱,往后只要她好好干,事业不说会搞的多红火至少不会比现在差。 正文 0561 活活打死六阶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银鬃脸上闪过一抹阴霾,“最多再有半个月,身上的毒素便可以完全清空了!”“届时,我要让雷文付出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起初他的声音还像是喃喃自语,及至后来,已经宛若虎啸闷雷般在洞穴内炸响回荡不休。 恨! 岂能不恨?! 混蛋的雷文几乎毁掉了他的一切 即使身为林枫的弟子,叶凡和李逍遥也都觉得这个猜测实在有些异想天开。 萧凌天的这番说辞,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倘若萧瑾天正的没有萧凌天的授意,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可能做出这种灭人满门的事情。 听到基里连科教官叫到自己的名字,林宪手提长矛走出了队列。在队员们围成的大圈之中,两人相距五六步对面而立。 迎面一股子阴风向我刮了过来,我一手捏黄符,一手抓了把香灰,迅速的在面前布下了一道锁阳阵,希望藉此挡住对方的邪术。 白秋练像白梨先前一样凝视着远方,太阳从绚丽的朝霞后跳出来,大海上万里金光,粼粼闪耀,如此刺眼。 忙活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我看着已经是初具规模的阵法,忍不住给自己喝了声彩,接下来只要我完成最后的一个步骤,催动这法阵,应该就能够将这破煞之局强行冲开。 重新把柳姑包裹住,袁熙这次没有再喊柳姑,他知道柳姑应该是病情加重,喊了也白喊。 一只大手横在了AA和无名之间,生生承住了这必杀一拳。但哀嚎之声随即响起,那是右臂脱臼的9527发出的。 几人各怀心思,袁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大家都没有说话。 张风云说得没错,那个护城大阵的确的是做做样子,大军还没有怎么动手攻击就破碎掉了。 张艳秋听到晨风的话语没有表态,只是低着头在那偷偷掩着嘴笑。 事实上,杜鹃布坊的那些师姐会知道,也是因为接触到了升龙令的信息,然后才被告知升龙令是什么,事先的话,她们也不是很了解。 这是一个四合院,不过跟寻常的四合院有很大的区别,这个院子只是风格和外形上还能称作四合院,里面的风格已经全完改变了,就连诺大的天井,四周也是钢铁架子。 皇甫昭阳面露惊骇,他亲身感觉到晨风手掌传来的能量,比起上次强悍了不知多少倍。他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毕竟还真就有不怕死的人,真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会冒着杀头的风险来曝光这种事情,所谓追求真相的愣头青。 光是这样的天赋和实力,既然已经招惹了,不弄死肯定是心里难安。 再大的数目晨风不敢想象,但他已经决定,今天就是倾家荡产,借钱也要把这个所谓的‘黄子娇一号铁粉’给怼怕,以后见到自己一次就跑一次。 “看来长安君的喜酒,我是吃不上了。”赵括也完成了任务,要立刻带兵返回晋阳,向国尉许历复命。 “没过门又如何!反正她和我弟弟有婚约是不争的事实!如若你们不把她交出来,我就闹得满城皆知,到时候看谁有理!”倪海挺着胸膛大声道。 邱杰跟张彤彤自从那一次义诊之后,对中医充满了无限的希望,虽然来山区,走村串寨,但是收获很多,也深刻的明白自己的使命。 正文 0562 离去 没错。 兽人有着与生俱来的坚实肉身和得天独厚的力量!与之相比,人族肉身孱弱的像只鸡。所以兽人最崇尚什么?当然是力量!可雷文有肌肉记忆,惯性思维,难道兽人就没了惯性依赖么?他们的惯性依赖,自然也是下意识的肉身搏斗。 所以当雷文欺身上前的那一刻,即便银鬃心中明明觉得有诈,可还是下意识选择了跟 保镖打了方向盘,送她开车过去。冷氏集团这几天,记者蹲守也不少,为了避免麻烦,她直接走了后面的员工通道。 “是么?”就在这一刻,长宁公主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了起来,冷和YU望同时传到了长宁公主的身体。 现在突然被王有为这么一说,心里打着主意的人都有些难堪,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嘴里只得笑呵呵的道。 中墟是一座面积超过东墟十倍的海岛,远远看去仿佛一头巨型玄武,浮在海上,它是东海仙墟的核心,由东海仙墟最高权利机构,东海仙府直接掌控。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家,“随意坐,别客气,就当是自己的家。”金发光说着拿了一瓶饮料扔给梅雨,而后自己去叫乔美美,这个笨丫头,猫在房间做什么呢,家里来人都不知道。 所以,顾青青对他外遇的隐忍,全都是因为家庭差距实在太大,想开口却发现根本管不了? 她像是早已料到,脸上瞬时恢复了平静,“他回去了?”她直视着前方的海面问道。 灵儿则是用一只前爪轻轻的捂住了眼睛,好像是见不得洛凝调皮的样子惹得倩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跟着青衣童子穿过一片茂密竹林,一出林子便看见墨子离正坐在石桌旁下棋,茶香袅袅升起,一片竹叶轻轻地飘落下来。 墨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还是被师父找到了,想起舞未央曾经吓她的话,以为他伸手是要打她,连忙埋头抱着脑袋。 这种情况下陨石星海就算是有什么问题,钢铁战星一出世都能够反掌解决,就算是不清楚他们的核心疆域在哪里也不是问题,大不了钢铁战星多玩几次斩首行动也就是了,一次不行就两次。 眼下在两大阵营的情报网络相互覆盖大量区域的情况下,想要消灭一颗钢铁战星的难点其实只有两点。 孙谦仙人复杂的看了眼张狸,张狸却是随手一扔,将孙谦仙人扔出了南方龙门,跌落在地上。 “没有为什么!不仅你不能回归仙界,其他人都不能回归仙界,否则——杀无赦!”张狸杀气腾腾的冷喝道。 面对老人的质问,王敬承认确实收受了乡绅的贿赂。为了免死他极力为自己辩解,老汉儿子的死确实不是他故意所为,县衙大牢里死人这种事,他这知县是控制不了的。 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考虑到不太好和家里人交代他一下有这么多钱,而且不管说实话也好还是假话也好,都肯定与对高奎等人说的家里卖奶牛相矛盾,最终只能作罢,这才哪到哪,以后应该有的是机会。 虽然没有阳光的沐照,但不知是在满天繁星的映衬下,还是有什么魔法照明术在起作用,仓鼠球上虽然并不明亮,但视物还不成问题。 李贤本来想说高宗老糊涂了,可是刚说了一个字,就意识到不对,连忙住口不说,可是话中的意思在场的哪个都是清楚明白。 正文 0563 英明的大帝 当拉克丝看到雷文留下的信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拉克丝每天雷打不动的早上6点起床,洗漱之后要先做半小时早课,随后亲自为雷文准备早餐。虽然出身尊贵,但拉克丝从小生活在光明教廷中,后来又成为雄鹰领的神官,所以早就养成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习惯。 当她端着早餐来找雷文时,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后,不 祈斯并没有买自己的那一份,坐下来接过了佣人准备的那份晚餐。 “不,不用啦,烟烟,你也别吃太多,上火。我先走了,真的不用你们送,再见,”秦丁月扯了扯捂得严实的口罩,手一摆,头也不回的钻进停过来的出租车。 荣非笑着朝刘映蓉拱了拱手,而后又与刘传芳、黄粱夷等人拱手告别,遂踏上前往北境的路途。 坐进包间,祈斯见沈烟的心情比之前还要好,内心的冷硬也不禁跟着柔软了下来。 梁崇初自梁晋东去世后,就差不多一直生活在港城,梁沅西趁此机会跟梁崇初也聚一聚,再继续飞米国。 大致观察过墓碑和坟包后,荣非重新将目光转向已经死去的蒙面修士。 不知道躺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轻响,显然是有人避开了机位摸到了她这边来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咱们一起去,我请。”林夏看着他俩那副要吵起来的架势,赶紧出来打圆场。 韩立听得肖应忠的声儿传了过来,原本还笑嘻嘻的模样登时变了色。 另外两头龙虱正想扑向艾笛,又被林奇的突然出现吸引了注意力,正不知道该把哪个目标先撕碎的时候,两颗硕大的火球呼啸着轰过来,“嘭嘭”两声把它们给炸飞了出去,散成了一地腐臭的残肢断臂。 放学后,我是一边思考着问题,一边想着待会晚上要怎么去应付吴姨,所以都没有发现郝莹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炼药师协会那宽敞明亮的实验室里,艾欧里亚和鲍威尔两个老头子眼巴巴的看着艾笛,目光几乎跟不上那眼花缭乱的动作。 大声的咆哮中,魔王的身躯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从里面渗出鲜血来。 若林奕敢摇头的话,向灵月定然还会再责备其几句,用二十年的时间来看这些不懂的东西,真是在耗费时光。毕竟,月族的子民们都期待着星空呢。 “我可以自己走,你背起玖儿吧!刚才吓住了,应该还没有缓过神来。”李奈摇了摇头,这点伤对于他来讲不算什么。 整个不大的餐馆中央,印有英国皇室的鸢尾花标志的暗纹印花,雪白的餐布上,身着纯黑色礼服的侍者,带着微笑熟练地在两人面前放上银质的托盘和环绕着金丝的餐具。 “去吧!这事情本王就不帮助你了,你自己犯下的事自己去解决。”君懿熙故意严肃地说道,在说完时朝着申俊秀眨了眨眼睛。 比赛已经开始,赤九玖五人仿佛没有灵魂的傀儡一样朝乐歌等人猛扑而来。她们眼神空洞,气势惊人,完全不顾眼前之人是不是自己的同伴,出手毫不留情。 第二天,梁思琪拿了自己手中已经准备好的带有四十万的卡片,来到了伟哥的办公大楼楼下。 他当然不知道,这黑丝带对于王颖来说,形同虚设,刚刚她已经将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了,甚至,还享受了一番难得的福-利。 正文 别等 白天更 在他们那个年底,琼山族还是一个大家族,拥有的地位和现在的崂万族不相上下,但是却在父亲那一辈后忽然间衰落了下去,本来就惹人嫌疑。 杨丽颖一直觉得,自己的演唱这首歌是有缺憾,自己的技巧没能完全演绎出这首歌的真谛。 “好啦,咱爷俩也该好好的钓一条大鱼让你的兄弟给咱们做一顿美餐。”刘志康笑声爽朗的将鱼竿收起,又一条鲫鱼在线。 唐枫笑了,带着丝丝的邪气,他扬了杨眉毛:“我相信,那我能问问我值多少钱吗?”身价这东西在以前的世界可是高大上的人才会有的待遇。 但是当他迷蒙中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几乎看不清楚了现在呈现在面前的东西。他只觉的眼前被笼罩上了一层纱布,他的脑子烧的厉害,一片浆糊,他连走路都是七歪八扭的,蹒跚的从床上下来。 而且,顾叶秋所住的地方绝对不会差,所需要的钱绝不是一星半点。 张厂长生气归生气,可恢复生产才是首要任务,刘廷伟刚刚从死神边缘爬了回来,自己要是抓住不放那真的是不近情理,于是搁置下来,通知窑炉做好保温工作,等待恢复生产。 许诺打着急救电话,然后上前查看风起,准备做些力所能及的救治。 “大会继续。”商无情摆了摆手,旋即闭上双眼,不再说话。而莫雪云虚眯了一下双眼,然后转身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 到那时,他就可以倚仗邪皇的神力,踩踏天城十大豪门,四大家族。 “带了带了,本来准备带着房契去县衙抵现银的,后来出来遇到个熟人,她给交了二十两定金,我也懒得再放回去,这房契就一直在身上。”邱婆婆说着就从怀里把房契拿了出来。 贾东旭的话音刚落,亲戚们便纷纷表示不满,他们或高声抗议,或低声抱怨,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不一会,老板就回来了,和叶羽签了合同,并且保证三日内钱会到账。 可就在这时,哗的一声,平静的河面突然起势,一道浪花卷起老高,一下拍在了我身上,打的人生疼。 如果等把上面的杂树、杂草全都清理掉之后两块地真的全都是沙地的话,那她可就发大财了。 良清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刚刚还以为,李白岫或许是一位正人君子,没想到才不过几分钟,就暴露了本性。 吞噬了地火后,真火的气息瞬间便暴涨了一截,红光更是耀眼将整个房间照得是一片通红。 吕长老压根没去想八日前陆沉到底能不能踏破凝气境的门槛,满脑子都是宗门奖赏。 突然,老太身子一抖,双眼向上一翻,再次睁开已经看不见漆黑的眼仁。 “我想你们应该是做些偏门生意,我说的这些会理解,而不是把我当成神经病吧。”林沅认真看向我们,问道。 罗马是曼联在八强战的对手,一个不太让瓦尔迪放在心上的对手,至少现在是这样。 瓦尔迪拿球的时候,总有两名防守球员在靠近球门一侧的斜前方和斜后方一起防守瓦尔迪,索性瓦尔迪干脆一直走边路好了。 公主听完眼睛一亮,这四条建议如果操作的好,确实可以让这些难民能够生存下来。 以前墨白与他们接触的极少,很多公主,他连称号都喊不全,这一次倒是认识了个遍。 先是一个轻轻的呼吸,接着就蓦地拔剑。瞬时剑影纷闪,带着阵阵尖啸,在这石柱周围的的虚空中,削切而过,填补着秦枫那狂霆枪的空白不及之处。 斯维因抬头看着月亮,今天的月亮很朦胧,如果这不是在军营里,而是在家里的话,就可以摆上一桌子菜,然后一边吃东西,一边赏月。 洞口没被堵住,旁边房内的情形,仍旧是依稀可见,秦烈却急忙偏过了头。 人前,他都是精神饱满,带着无限的正能量,但人后,他深黑色的眼圈,以及有些驼背的脊梁告诉着陈逸,他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 被所有人注视的墨白,衣衫褴褛,一个个血洞昭示着刚才那一瞬间,他遭受过如何恐怖的袭击。 不管白天的气温多么热,但是一到晚上太阳下山就十分的寒冷,瓦洛兰更是如此,陈逸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这样,早上和晚上的温度差距十分大,足足有二十多度的差距。 “说吧,你与德马雷有什么阴谋勾当?”坐到军医官位置上的德赛公爵淡淡问道。 对此,关副部长此时也是兴奋地答应道。能够用自己的智慧去控制一个如此强大的男人,关副部长可是非常得意的。 方大军也很好奇,没动肉,先是夹了一块土豆放进李玉兰碗里,这才自己又夹了一块,一入口就是一怔,没想到味道相当好,即保留了土豆原本的味道,又有腊肉那种香气,腊肉其实比较咸,但此时却吃不出咸的感觉。 正文 0564 侯爵册封令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101030190038125】的1000打赏! …… “伱!!” 塞拉菲奴的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猛地一锤桌面,恶狠狠的盯着埃吉哈德。 “怎么?又没指名道姓,有些人这么快就破防了么?” 埃吉哈德讥讽一笑。 “够了!”汉密尔顿一拍桌面,“当着国 鉴于上次简沫刚刚回来,要吃炒河粉的经历……顾北辰知道车到夜市跟前是没有停车位的。 安阳当然不愿嫁到人生地不熟的外族,更不要嫁给那些傻不拉几的王臣公子,她得不到的人,就是死,她也会拉他们一起下地狱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脸上却是半点也没有在意的神态,但他知道,无殇他是听进去了,否则他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至于其他人,更是觉得今晚信息太大了,发展的忒戏剧化了,都有些跟做梦似的。 夜间,于夫罗领五千骑兵出城,慢慢进军。同时乌坨尔领兵从西门而出,奔至西面的山林地带后,绕山而走。 他是不知道庞统的用心。只要吕布在身边,他就能安心多了,毕竟那个什么赤莲教实在太血腥了,那夜的场面时常于梦中将他惊醒。而他要是习武,日后也好防身。这都是他为自己排布好的大事。 他知道,以她的肉眼是寻不到此时早就隐藏了气息与身形,且还是成了精的紫夜的。 李玉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望着屋中已经没有了玄紫的身影,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划过脑海,怪叫一声冲了出去。 “太好了,晚上司叔叔说要带我去吃冰激凌蛋糕……咯咯……”一一开心的飘下了车,完全没有理厉云泽。 当时她也实在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让她的夫君给妹妹解毒,她以为会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凤澜夜早就知道了。 陈子昂坐下来,坐姿松弛,就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弓着腰背。可是他看着对面器宇轩昂的陆莫封,下意识的就坐直了身子。 顾倾靠在墙边,慢慢的顺着墙坐了下来。她仰着头,手轻轻的捂住了脸。 “哼,还好意思说。”夕柠知道张庭羽和陈子仪那天的事。是张庭羽自己告诉夕柠的,他从来不是个会说谎的人,所以他和陈子仪的恩怨情仇,他在那天表白以后,就都和夕柠说了。 虽然早就已经装修好,但是一直空在那里。之前周天曾想搬到那边去住,但被周筱给阻拦下来。 十年?这时间不短,足够让她的人生朝着某一种既定的轨道行驶。 他可是当朝太尉,是大宋的太尉,可不是祝彪那边的太尉,等祝彪挥军南下,自己太尉的位置,还能保得住? 像是今天这种军事会议,已经开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这样,从想办法,最后变成对祝彪,对祝家军的谴责,除了过过嘴瘾之外,能有什么用? 萧君墨柔柔一笑,她在他的面前,纯真又柔情,一颗芳心气柔软如昔,冷冽嗜血的外表,永远都是用来对付敌人。 柔软的长毛地毯,回旋的圆形扶梯。顾倾的掌心传来微微的凉意,那是陆莫封掌心的温度。 “可是队长,没有经过师部的同意,擅自以进攻师部作为训练,不仅有出现新四军自伤的可能,而且闹不好你是要受到组织处分的。”超哥作为老兵,组织纪律观念还是很强的。 正文 0565 尾巴咬狗 短短半个月,凯恩斯帝国所有行省的贵族,都接到了来自贵族理事会的一封信。 信中,正是告知雷文被册封侯爵的消息。 海德听闻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匆匆忙忙从几个白花花、赤条条的女人堆里爬起来,强忍着宿醉后的头痛与大战后的疲惫,穿上衣服,朝着蛇堡而去。 “父亲!!!” “父亲大人!!!” 五百块就这么没了,他从家里基本带走了所有的家当,今天陪年画去商场那些找零的,也是他收下的,原本他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攒钱了,这还没捂热,自己倒贴了大半的钱,太可怕了。 二人进了课室,下午是算学。科考没有算学这一门,唯取八股,所以朝廷对算学并不重视,之所以开设这一学科完全是院长的主意,院长希望能为昭国不拘一格培育人才。 太子扭头看向上官燕三人,敏锐地发现三人的神色都微微变了变,尤其是那个假萧六郎,他只差冲出去阻止锦衣卫了。 这时,他感觉好像有一双手扶住了他,扶着让他躺下,朦朦胧胧的,侧脸上传来了光滑细腻的触感。 “好!”角落的一张桌子上爆发出一声喝彩,那人巨大的嗓门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听到她的话,陆云泽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的出来葛亮对御菲菲应该不排斥甚至是有点好感的。 康倩听到弟弟的话,稍微感到安心了一点,一个妖孽,恐怕只有另一个妖孽能处理。 “慢着!”我厉声说道,一把抓住他的手,不顾他的挣脱,将他的整个袖子拽了下来。接下来我所看到的,是我这一生都难以忘掉的。 人民商场内,梁二春东张西望,被年画提醒了四次后,才努力戒掉不东张西望假装淡定的模样。 银环蛇蛇骨被抖散,落到篝火之中,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烧死。 云景脸色瞬间一变,眨眼间,便恢复了正常,可他这抹忽变的眼神却还是被我尽收眼底。 感觉到饿,我起身吃掉林城放在床头的燕麦粥,其实没胃口,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必须吃。 而是换了一个林雪能够接受的方式,一伸手将林雪给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这样的方式对于林雪来说才是最有用,也是令她最开心的吧。 她如今得到圆满,他却远在异乡,病疴缠身,这世上,再没人比她更想他得到幸福。 任媛媛只觉得眉间一跳,死忍着方才没让自己神色里露出什么端倪来。 他挺直的脊背,一点点的松散下来,垂在身侧的手,终究还是抬起,然后又落在了她的背上。 现在摆在她们眼前的钱,是她们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再见的,所以,那一双双的眼睛,已经全部盯在了金钱之上。 这是天助我也吗?在我这么想得到美人图的时候,他自己送上了门? 角落里,巫九将手搭上了刀的脉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察看刀的身体状况。 能在主帮会的玩家都不会简单,然而终究还是和职业选手有着区别的。 恋晚的性子素来刚绝,既然决定要离开南凉,就不会拖泥带水,果然连夜赶路。 一整夜的时间,林宣都坐在西苑内,她在等,等着今日事情败露之后的狂风暴雨。 “二哥最好了!”云浅歌欢喜的环着二哥的脖子,踮起脚尖就是亲了二哥一口。 正文 0566 维斯冬·坦格利安 托马斯最终还是签了魔法契约。 一股诡谲的魔法光辉笼罩在托马斯的身上,瞬间让他感受到了极为强大的灵魂钳制力!一旦违背契约上的内容,灵魂就会彻底裂解,消亡在世间。连轮回的资格都被剥夺。 倒并非真的屈服于雷文的淫威,而是不得不为自己的前程考虑。其实在托马斯的心中,根本不在乎萨婉娜等人的性命!别 钟岸香看见了秋林,眼神示意她离开,因为分心,背后招致重创,利剑穿过左肩。 再怎么有内力也经不起这么损耗吧,这次他们总算是是彻底见识到了这人的内力到底有多深厚了。 电击魔兽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上,溅起漫天的灰尘的碎末。而不远处的巨钳螳螂也是立即张开虫嗷,发出尖涩刺耳的“嘶嘶”虫鸣声。 说完,布罗利便不再理会由美,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创真那边,看到布罗利这幅姿态,不知道是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语,还是被方才的话语震道了,由美也不再言语,只是有些愣神的坐在了一旁的位子上。 听着他的话,会场内的人都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狂妄? 不过因为唐铮带回了不少人的原因,整个埃特瑞希圣家族内,戒备已经森严了很多。 一袭黑袍猛的掠下城墙,一把抓住没有任何动静的阿彼得,然后在撒旦那愤怒的视线之中,跃上城墙…“这场算你们胜!”布罗利那冰冷的声音,止住了撒旦的追击。 他穿好衣服就出了门,此时屋外已经是黑漆漆的了,他拿了一个手电筒就关上了门,朝着军区医院走去。 叶倾颜运转体内的内力,操纵着银针从盒内飞出,井然有序地刺入叶寒身上的重要大穴,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毫无偏差。 沈毅见我吃得开心,叫来柳妈打赏了一块银元,叫她以后常做给我吃。 “噗哈哈。”还是没有忍住嘴中的笑意,花璇玑终于咧开嘴笑了出来,抱在身上的启儿也一同笑的前仰后合。 没能力回馈给对方的事情,那叫做帮忙,互惠互利的事情,那就叫合作。 阴沉、黑暗的地下空间中,枯涩干哑的声音宛如妖魔的呢喃,渐渐沉默。 现在的他不仅要和别的王朝勾心斗角,还要忙着修炼,实在是忙不过来。 刘辩不免有些错愕,这么一场足以霍乱京畿的闹剧,居然就这样平淡收场了,也太儿戏了。 一入深坑,白夜便感应到坑内深厚、浓郁的灵气,仿佛沸水一般在剧烈的翻腾着。 白夜闻言,向一旁的宁瑶看去,对方向他轻笑了笑,显然默认了。 花璇玑背着声音弄得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酥麻了一圈,脑袋里像是浇了个迷糊糊,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谁知他在四岁那年,无意闯入了太子的寝宫,便被这人人拥簇的高大男子一脚踢到墙边,足足缓了好几天才能正常的呼吸。 她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见云宇的身形已然与那蜈蚣的头部在半空中连在一起,中间只间隔了一根四尺多长的云枪影。 “吗的,居然会遇见这种人物,真是倒霉。”黑邪走后,一些人才敢出声,甚至咒骂。 电光闪过,高木凭借直觉抓住了黑曜级能力消失的一刹那,经过几次的交锋后他发现即便是这种能力也是有使用间隔的,不过这个间隔短的吓人,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不过也正是这零点几秒的时间,便足够高木击败对手。 正文 0567 嫁给雷文 “ohmygod!!!!!!!!!” “我的天呐!!!!!!!!!” “我看到了什么?八个!整整八个金币汉堡!我家的牲口,噢不!魔兽一顿都吃不了这么多個!” “太恐怖了!” 梭温·贝仑海姆尖叫着大声喊道。 随着时间推移,一个半小时过去了,维斯冬·坦格利安与贾德·梵多 墨哥哥是正经经营沈氏集团的人,那是正经人。不是君夜擎那种人,地下世界还在搞事情。 今天,金灏没有来电话,也没有让阿林带她出去吃饭。江雪只好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工厂的餐厅吃饭。 好在那经理看到这个情况,让把店子里的所有点心都准备了一份,让江雪带走,而且还是免费的。 毕竟,他是敌人,可他和江老爷子却是朋友。她可不会傻到清敌人的朋友帮忙。 “没有问题!”大胡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劫后余生的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喝一杯酒,好好的庆祝一下。 而且,这次的事情,傲千秋是占据道理的,升龙门的规矩,也是不准暗箱操作,不然的话也不会派何进长老这么耿直的人了。所以,就算是找到升龙门的高层,升龙门也绝对不会偏袒陆机。 两人兴冲冲的来到童雨萌家的别墅。刚停下车便见到童雨萌和她的母亲沈梅父亲童楚桥一起笑着迎了出来。唐雪和牧戈急忙笑着问候。 不过这消耗也很大,混乱之力才刚刚觉醒可以调动,接下来他就不能这么奢侈了,必须得省着点用。 楚云洛的手抓着君夜擎的黑色大衣,那极好的质感让楚云洛突然有些鼻子酸涩。 零点酒吧地下室之内,自从上一次挑选出一批人来教授武学之后,就一直作为乔叶龙众人的修炼之处。 “兄弟,冷静一点。”杨青山把对方的手轻易的松开,狠狠的推向一边,结果那人一个踉跄,坐在地上,发出咔咔的声音,杨青山望去,惊讶的张开嘴巴,因为他看到的是一递的尸骨。 我站起来向他们那边走过去,还没到他们那边就听到他们冲我起哄了。 陈毓祥看着画面上的孩子,那孩子似乎也有感应,向着画面之外看来,甜甜的一笑,无比的可爱。 “迪哥来了。”林德海在远处大声的喊着,二十多个保安和马一瓶他们重新聚到了一起,所有的人也不分这边还是那边了,都各聚一起相视以待。 在当初君陌率妖族大军离开后,留在这里的数百名圣帝宛如刮地皮一样,将悬空天所有的财富,资源再次收刮了一次,同时聚集齐了所有悬空天的生灵。 姜痕不解,向着钧天询问。然而,刚刚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他便听见了远处舞烟娆以及太庙三大长老不约而同的惊叫之声。 “倒杯水来。”王京的声音遥远的就像从天的那头传过来的,飘飘荡荡的没有一点底气。 吸了一口,她看见自己裤腿有点黄土,拍了拍。看着大漠苍凉又发了会儿呆。突然,从军裤荷包里掏出一个景泰蓝的布袋子。 阎王一只手撑在木‘床’‘床’沿,侧着身子俯视着她,一双大眼中的怒气慢慢消失,最后竟转为了寵溺。 几人跟在宁‘春’草后头,面上都是绷得紧紧的,有好奇更有些紧张。 “那位秦公子已经等在雅座了,您现在就去见他吗?”掌柜早先便已经得了消息,因此并没有多意外。 正文 0568 open the door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圣座】的500打赏! …… “对” “对不起,梅丽莎·哈因霍茨同学,我,我实在是没忍住。” 维斯冬十分拘谨的道歉着。 “没事。” 没有尖叫,甚至没有愤怒,梅丽莎看了一眼自己的法裙,淡淡的说道。 随后便出了龙息酒馆,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方仲言见到这样的情形,则是冷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这个方诤言到是会收买人心。 由于蝶舞的动作有些大,昨晚上留给她的伤害还没有彻底恢复,她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一片痛苦之色。 两人是來T大后了最好的朋友,几乎是无话不谈的,所以两方的事两人都是清楚的。 每次说到类似的话題原本轻松的氛围都会变得有些无形的压抑,萧凌也知道玉树有着许多自己的想法和愿望,可是就因为她的身份所有的一切都永远的成为了幻想。 刚才秦岚就是这么侮辱苏门的,他现在也这么说回去,算是抱了刚才的仇。 “不知道,你们爷俩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很饿,里面有吃的吗?”乞儿一句不投机的话把这老者呛住了。 老玩童发现他是这样的颠三倒四的家伙举动胜过当年的他,于是更是喜欢钟辉,完全没把那几套武功密秘放在心上。 秦岚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楚心兰,她除了一开始身子不适之外,这几天赶路也只是露出了风尘之色,并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才知道,楚心兰除了溺水,根本就没有受伤。 那边,林元白被众侍卫踢了几脚之后,拖起来就扔到了街中心,那管家模样的人狠狠警告道,“你若再敢硬闯,打死勿论,这是殿下的命令,听到没有!”说罢啐了一口,这才骂骂咧咧地进去。 只因为这一句,沈语举逃得一条性命。紫霞把右手中的剑交给了左手,身体來了一个九十度的反转身。可是,她的脚步依然沒有动,这就需要身体有着很大的柔韧性,才能做到这样高难度动作。 “你大爷的……疯啦?”从堆积如山的碎石中爬了出来,李天畤的肉身到处是伤口,不由的破口大骂,黑麒麟早已化作一团黑烟跑了。 一连半个月,不论是铁家村和蓝家村都是没事!铁木云和铁怜梦倒是清闲下来。如今没有父母在,他们两个却要成亲了。 睡一个好觉,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再来一次攻城战了,我此刻,心里兴奋不已,因为我们现在的侵略战,才真正的开始。 王宗播睁开眼,对华安道:“既然汉王仁厚,某愿携家退居山野,聊度余生,此区区之心,望贤侄转达汉王殿下。”说话之时,嗓音沙哑,满是疲惫。 “把详细地址给我,管他娘的真的假的,踩踩就知道了。”海秃子摆摆手,对李天畴的顾虑不以为然。 张江的教导二营,在营门处,将走出的军士,排了队列,押送回城内军营。不大的功夫,就将一个营区的人清理完毕。然后王继昭又率队如法炮制,将一千三百名赤手军士悉数押解回城。 不过仔细想想,也就觉得情有可原,毁灭战士‘戮神’消失了这么多年,可能很多古鲁人都已经不记得‘戮神’的模样,而且,谁会想到当年威名远扬,令他们闻风丧胆的毁灭战士,会出现在这里? 正文 0569 陛下,您看人真准 “呃,庇勒大人,不知陛下召我是为何事?” 一路忐忑至极,眼看到了王权高庭,维斯冬实在没忍住的好奇问道。 马车内有乾坤,空间大而宽阔,内里装修奢遮,坐着一点颠簸都没有,十分舒适。低矮案几上茶香四溢,斗气元素充沛,只一小杯,便能明显感觉到体内斗气缓缓增长的迹象。绝对价值不菲。 但维斯冬 而那个带给他这种体验的家伙,无可避免的被她深深的烙印在了记忆当中。 怜风下令道,不是她怕死,而是芒荡山号仅仅是一艘战舰,火力在强对于这种大规模作战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可是一但芒荡山号被敌人击毁,那损失可就大了,甚至会打击到士气,导致战斗失败都不无可能。 黑影从玄冥君的身后窜出,上半身剥离出来,贴近了玄冥君的耳畔,漆黑的手捏着玄冥君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玄冥君侧首看向半夏,眼中的神色稍稍变了些,心中对半夏也添了几丝欢喜。 余沫熙接过,可她目光却落在了陈祥林后不远,那正朝着他们走来的梅西上。章节内容正在努力恢复中,请稍后再访问。 也就是说,这地方不止有活物,而且活物还不少,还很凶狠——最关键的是,它们很饿。 在他说话期间,又有几道黑影向垃圾山扑去,似乎是原本离这里太远,才匆匆赶到。 老头手腕断了,忍着剧痛想求莫云峥网开一面,大过年被抓了,多丧气? “洛兄!不可!”顾逸轩一声惊呼,只见雪团操控着无恨饮,急急挡在洛宇青面前。 “不,王先生,这钱俺必须得换给您,不然俺会不安心的。不能让好人吃亏,这是俺做人的原则。”农民工固执的说道。 他觉得徐峰不过是虚妄境六重巅峰,怎么会看得出来,他不是夏意海的对手。 似乎,盘踞在这对母子头上的阴云,随着巴勃罗的死,烟消云散。 古枫的脚又是停了下来,看向老妪,古枫也想知道,这老妪还有何把戏。 在吴三丹看来,这枯木听闻自己此言,必然会大惊失色,随后惊慌开口,然而古枫的表现却与他所想象完全相反,这一刻,古枫面容平静之极,没有丝毫的面色变化。 玄无缺为玄术星区之人,玄术星区的人,主修仙力,他们的仙力比之平常修者,浑厚数倍,如此他们可以不断释放仙术。 流言蜚语,是大家最喜欢的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何况天庭的神仙,本来就没什么屁事,遇到这样的谈资,那根本就是他们的最爱。 “定!”树神轻喝一声,所有树木归于平静,林中只有长啸声和奔雷声翻翻滚滚,如天地之威,天雷滚滚,大海咆哮,声势惊人。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种欲望之火什么时候会停止,只要不停止,他就得无休止的煅烧下去,他自己都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抗住。 因为倾城的体质确定就是冰寒体了,需要的是怎么提前激发冰寒体? 天门之内有元辰道人的传承,地门当中有元辰道人搜集的法宝灵器和,在人门,则是一些秘籍和丹药之类的东西。 单兵无双带来的三百多人,甚至连飞扬战队的人影都没有看清楚,全都跑去复活点数星星了。 触碰到口袋里的手机,他正打算和子堇说说自己的遭遇,忽然长叹一声捂住额头。 正文 0570 维斯冬结婚 推荐朋友新书《这个勇者小队有点怪》,真的很好看。 …… “庇勒” “你觉得此人有几分可信?” 将醉醺醺的维斯冬送走之后,哈布斯满脸通红的问道。什么喝了好几瓶酒然后瞬间清醒过来的事情并不存在。否则这天使之泪就配不上高级、限量、典藏款的称谓了。无论体内斗气还是魔力,都无法消解醉意 “西城!你跑那么老远买房子干嘛?这不是你家里人要买的吧?”那二爷肯定不会什么都不问就去帮洪涛办事,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事情,他作为一个长辈儿,觉得自己有义务帮洪涛把把关。 “你还是别出来混啦,跟着我混吧……这是?”洪涛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发现那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家伙也跟在身后,这个办公室也不是谁都能进的。不是洪涛认为的核心人员,连一层的玩意店都别想进。 超过80亿美元的资金,全部被那个不知名的家伙转走了。整个账户上真是干干净净。 钟天对外界的事情毫不知情,双手依旧不停的挥动着,守护在他身边的净水瓶斗纹图腾,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急速做,唰的没入净水瓶内部。 “值了!我觉得照这个成色,至少也是大清朝的物件了,比我这个蝈蝈葫芦还要老,等以后你再看到合适的葫芦记得给姥爷弄一个来,一只蝈蝈它不爱叫,我得再弄一只。”姥爷也不和洪涛多讨论钱的问题。 这一次,他没有被阵法戏耍,随着他的飞行,他距离面前的帝墓越来越接近。 站在洪流商会大门前的贾征一挥手,洪流商会大楼前的铁艺大门迅速地关闭了。 看了一眼手中的两块玉简,凌一凡将那大的收了起来,那是要交给禁宗的,他到是没有必要去看里面说的什么。 慕枫疑惑的接过道:“这是什么?”说着,神识一探,顿时一脸的惊讶和震撼,只见里面是灵玉一千,水灵丹,紫元丹各十颗,还有一件灵级极品灵剑。”慕枫呆立原地,拿着这空间戒指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到自己居然丢下妹妹跳楼自杀,更加觉得自己不是人,悲从心来,眼泪掉个不停。 看着冰箱里的食物,凤怜希犹豫了一下,如果她加热的话,动静太大一定会引起别人注意。 太子傻眼了,不等他回过神来,陈王已经将王冠摘下戴在他的头上。 恐喝着人类的布莱克指挥官,得意望向自己传唤而来的圆盘生物军队,只是它看着看着却是眉头微皱,怎么少了一个? 她知道王蒙一直守卫边疆,那里没有大海,他很难吃到各种海鲜。 萧雅额头冒出了冷汗,感觉调动内力比之前泡药液疼了十倍不止。 杨戬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沉香的意思,随后他走到了杨婵的身边,此时自己的妹子已经死去,杨戬心绪也有些低落。 其实想想也是,之前自己貂蝉在哪儿的时候,系统就在这方面有过解释了,只是后来自己忽略了这个问题。 正木敬吾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得先把石像拿走,断掉这家伙的后路。 王秀兰明白,多亏婆婆把玉佛挂件收起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包厢有独立卫生间,但一次只能进一个,几人干脆结伴去外面公共卫生间放水。 “当然是为你即将娶进门的干妹妹担心了。”龙隐邪玩味的挑眉。 正文 0571 婚礼上的挑战 “在光明晨曦的照耀下,众星为证,神祇垂听。 今日,我们在命运编织的交汇点前,迎来两株灵魂之树共结不朽年轮! 曦光为你们加冕,誓约如藤蔓缠绕相生: 汝当为彼此之盾,抵挡影渊低语; 汝当为彼此之剑,斩断命运荆棘; 汝当为彼此的歌谣,在长夜唤醒黎明; 汝当为彼此的羽翼, 云含烟得知这个消息后,安心了一些,她也算是间接帮到了易辰。 这就是骨中的临时计划,故意将两人往对方营地赶,就像是约好了一样。 离海滩很近,来到蓝色圆月附近的时间并不短,他按捺住了心中的贪念,没有再抱着侥幸心理去尝试穿过蓝色圆月,否则现在早就死得渣都不剩。 背后一阵冷风袭来,我回头一看,一块红布朝我直罩而来,我一掌劈出,夹起一阵劲风,将那块布吹向了空中。那块红布在空中一转便消失不见。 她觉察到了,这个二哥似乎不是很开心。所以,她才点了名的要喝这一罐。 梁嫤却耐不住好奇,她只想知道那两只活禽是什么?怎么送礼还有送大鸟的? 她回来也没敢往公主面前凑,生怕公主问起她送画的事,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当然,这两种等级的灵宝,大多都已具备了灵性,威力非凡,即便不用操控,也是能够发挥出惊人威力,放眼大炎王朝,或许一些庞大势力能够拥有地级灵宝,但至于天级灵宝,恐怕大炎王朝还没哪方势力拿得出来。 花千叠脸色终于变了,变得铁青,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份从容,手握的喀啪啪直响,两眼冒着怒火,看向了方楠,握着牌子的手,停在了那儿,似在犹豫不决,一直没有敢举起来。 陌离虽然表现得纨绔不堪,在启元商会中是个傀儡般的存在,可在烟翠清心苑那种地方,其它势力的人,还是对陌离有所防范。 金灵圣母自是貌美如花,但曹宝知萧升非好色之徒,此时言语道姑,必然有别的目的。 祁郁走上来,温热的大手包裹她微凉握拳的手,然后推开了大门。 属性珍贵,这增幅不论对谁而言,都不算少,不过相比一个10级技能,的确只能算是添头。 自从将林家的大部分事情都交到了林辞瑾的手中之后,林老爷子就不怎么再管公司的事情。 她像是说错了话一般捂住嘴巴,片刻后,在沈南峰审视的目光之中,她微微叹了口气,仿佛真心为沈浩担忧似的。 法规如此,即便林梦做最大的努力,也不可能真正的让宋世峰净身出户。 他不在乎自己到底是不是沈家的亲生儿子,反正他最后都是要离开沈家的。 敖晴赶忙来到师父身边,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东皇钟,充满了好奇。 然而眼下,她却必须要对自己曾经看不起的邹老弯腰道歉,这让苏母内心难免有些难以接受。 与此同时,臭水沟外的远处河堤上,一个枯瘦老道带着一个唇角染血的护士,远远凝望着这里的情形。 “晴晴,别担心!我已经和黎川说了,让他也帮忙联系一下这方面的医生,看能否帮上洋洋。”梅子脸上扬起一抹浅笑,很是温柔关切的说道。 想到刚才他进门时的吵闹,夏世明一挥手,就驳回了许氏的提议。 看到鬼差朝他们走去,陈海和朱亚对视了一眼,脸上满是苦笑,缓缓摇了摇头,居然一动不动,仿佛准备接受那鬼差的拘捕了。 正文 悄悄进来,别告诉其他人 不过是十几分钟就来到了天空中的一座浮岛上面,这浮岛有多大凌渡宇是一样看不到边。有一座牌楼在最前面,这个凌渡宇熟悉,那就是南天门。 “多谢五位大人!我们会全力以赴!”希洛斯也郑重的作出回应。 很多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们也听出来了,似乎这个年轻人并没有什么本事,也就是说,这两位老人家很有可能会把他们给医坏了? “你……!”无论是中年老板还是年轻的伙计,都被李乘的气势压制住了。 不过洛辰发现,那些人狂奔的姿势非常怪异,他们每前进一段距离,都会跳跃一下,似乎是在躲避什么。 随着萧羿的梦幻血脉提升到了九星浓度,梦幻之眼的种种威能,也跟着水涨船高。 五行界消失了,这怎么可能?钧天道人眼中尽是不相信的神色,可是事实确实如此,根本不容他质疑,不仅是五行界不见了,就连天道也莫名消失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疑问在钧天道人脑中升起,但却毫无头绪。 男孩本来还想要拒绝,但是下一刻吞咽口水的声音,却暴露他的吃货本性。 说话的这人自然是一位实力在四重天之上的高手,所以对于“巫山试炼”很是不屑一顾,那些参加过“巫山试炼”的人虽然心中不忿,但毕竟人家实力强,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好装作没听见。 这一日,陈铮此言,由凉山而下,传至凉州,西夏,乃至整个中原,经久不息。 “我也不知道,晕倒起来之后这里就多了两个印子。”我用手指了指那两个紫青色的印儿道。 那些大派都有古老的传承,曾经或许有过沉寂,可如今依旧光芒显眼,可以超级宗派争锋。 赵寒高举双手做投降状,许下诸多不平等条约方才让虎牙萝莉心满意足的跳下来,蹦蹦跳跳的向功法塔走去。 李显彰不知何故叹了口气,但能肯定绝不是因为更一万的摇头。“徐暄私心是为汉。北骑亡于战国,却兴于春秋。算到底,说是西夏私军都不为过,可如今军旗号令沿袭的都是周朝那一套,可见心思。 藤宫虽然在音的家族里只是一个相当于管家的人物,但是也有着中级源能者的实力,他回过神来才忽然发现,这里所有人的实力居然他都看不透,包括音。而踏上一次见到音的时候,他才只有17%的基因解锁度而已。 意念一动,赤阳界中夜天寻的意识便是化成他本尊模样,来到冰棺旁边。 嘭!银甲老者身躯瞬间粉碎成粒子流,被冲击波拍到黑色壁垒上,仅金色右爪还尚有形状。紧接着黑色壁垒也被余威波及,大片大片的崩溃,战争兵器蓝锁雷缚界光芒大盛,总算维持了空间的稳定。 画皮一愣,紧接着伸出左手,做出蓄力状,逐渐的,她的指甲变得越来越粗。再一次,她卯足了劲冲着我的心脏抓了过来。 方才林云炼化之时,那片天地血光滔天,赤血果散发出的气息,浓郁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南天赐像是没听见一样,其实男人在内心深处都有幼稚和贪玩的一面,尤其是在职场上风风雨雨,给人感觉很沉稳的人,他们真正放开来玩的时候,不是那些所谓的高级会所就能让他们放飞内心真实的自我。 张贤的靠近让庆收真感到了不安,就在庆收真跟前,两人的距离绝对不超过一米,居高临下之际,张贤伸手撑在了墙上,又一次笑了,那种没有声音的笑是很慎人的。 一团黄褐色的云气瞬间从玉盒中飞出,然后在空中飞旋一圈,化为一个巨大而磅礴复杂的神符,随后缓缓地落在了那片土地上。 “你……你这是神境傀儡修士!”那修士眼中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更是有一抹恐惧之意扩散,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挣扎着爬起,却没有丝毫要求饶之意。 那边的潘兆荣也坐不住了,死死盯着李彦,眼睛里似要喷出火焰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那几个衙役已经走了过来,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这些人身上凶神恶煞的气势。 一来一回的对话,安东尼感受到了张贤的试探,他不相信自己,但他愿意冒险,今晚他们必然有动作,所以让自己派人处理,如果中间出了问题,那他最多也只是损失一次行动,却可以规避未来最大的风险。 “这肯定是在作弊!我刚刚从天武塔内出来,里面的难度并没有变化!”立刻有修士从天武塔内退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之后,毫不犹豫的就下了论断。 “好,太好了,那既然如此,就劳烦长史走一趟了,本王不适合出城。”宁王一听这话,心情更好了。 谁知在离开火源裂隙,往伊姆拉崔的路上,又一次碰到了尼古拉斯这块狗皮膏药。刚一碰面,陈墨就想立刻掉头,谁知这家伙度奇怪,一阵风似的堵在了陈墨的面前。 “除了一种瘴云果外,其它的几种药材并不难寻,我也知道其中不少药材的生长地方,如今没有收集它们,不过是这几种药材要新鲜采摘的才可以炼丹。”楚望舒摇摇头说道,并没有求助于方家的想法。 无忧果这种东西听其名字到不显得奇怪,在众多灵草、灵果之中,最多只能算是一个上等的灵果,换在实力高强的人眼里,此果可有可无。但是无忧果却有一重大特性,就是此果的生长的年代悠久。 还不等主办方宣布赔率,大家就都吵着要押重炮手袁刚胜。这么多人看好袁刚,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他是新的第一名,之前的表现也非常惊艳。 要知道黑蚂大师的做法完全不一样,他以前一直将这头乌头蛊幼蛊当作窃人精血元气的工具,它每次窃取回来的东西十之八九都是被黑蚂师的本命蛊夺去为其延寿,因为有灵魂烙印在它一般也不敢反抗。 正文 0572 无毒不丈夫 甚至对于一直念念不忘的灰宫告有了一丝期待,之后在他准备回归的时候,非物质形态的自己被八封火和方青柠发现了。 郭子仪家宅所在的亲仁坊并不远,务本坊南面为崇义坊,次南为长兴坊,而长兴坊对面即是亲仁坊。 “再烧个雇佣合同,顺便把安保的钱也烧过去。”关桑严谨的说道,不忽略一丝细节。 在看了看刚才那寒光闪过的位置,乔威看清了那先前母冰狼自己划破的位置,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这下,他才终于确定了这生物的来源。 “没关系,你还蹲在我的肩膀,不用你走路的。”既有求于这癞蛤蟆,穆青不但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相反还十分乐意地效劳着。 这会儿,五大至尊已经深入大阵,来到了牧天所在山峰山,见到牧天,众人哈哈哈大笑。 “听到了没有,五千八百块,赶紧拿来吧。”梁辰低声提醒着说道。 轰的一声,完全不成比例的双拳悍然相撞,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猛地扩散开来。引得虚空之中掀起一片涟漪,苏衡身体狂震,猛地倒射而出。 利用神识攻击最少也得是筑基期的修为才可以的,怎能不让其心惊,好在云逸飞神识强大,虽说修为在练气期十一层,但神识强度已然相当于是筑基期一层的境界了。 看了里面详细的内容介绍,萧墨羽似乎明白了一些,就是隔空点火的意思吧?可是现在的自己做不到无限距离,有一定范围,也不错了。 此次云督天尊遗迹出世,幽冥血海圣地并未派遣修士大张旗鼓的赶来。 山河伟力,宏大的威压气息,瀑洒而下,模糊的投影自水墨丹青的勾勒之中释放。 然而黄泉公子身如鬼魅,呼吸之间消失在原地,与半空中的骷髅鬼灵融为一体,威势更加恐怖。 欧阳桓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什么,渐渐的,孔红璧才恢复了平静,没有立即与张若尘动手。 无论雷猊还是丹灵,都已生出灵智,在云慕眼中,它们都是鲜活的生命,和嗜血残忍的荒兽完全不同。 李思接过袋子一看,好家伙,这还真是他的一贯风格,一袋子各种牌子各种样式的测纸,她表示怀疑,这人是不是把人家药店里的每样都买了。 待得天都大亮之时,他已经熬成了熊猫眼,上跳下窜的兴奋劲头早已过去,剩下的是一脸的萎靡不振,仿佛昨天夜里被人从床上操到了地下。 一时间,他倦意全无,困意全消,匆忙起床披上外衣随着那名报信士兵出来刺史府,直奔东门渡口。 激发出白虎圣魂后,虎贲天王竟是和那位儒道圣王打得不相上下。 九珑当即将令无参一拂,就拦在令无参身前,天灵生出白光一道,来与这黄云中的天雷抗衡。--与此同时,雷龙昂首探爪,亦向那黄云扑去。 话音一落,顿时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技艺高超,形态多样,品种繁杂的雕刻品,游花园似的转了起来。 “你说废话的能力着实不差。”花木兰猛然将短剑收回,突然又把企图走动的铠又按回柱子上,冷声道:“若是再有下一次,别怪我手下无情!”这才返回浴房。 在这缕黑气回到她体内,正准备重新占据她体内各处时,她成功突破了,正式成为了一名锻体境的修士。 说着,判官一指点出,顿时,镜子里面云雾开始翻滚,在映照叶森罗的前世。 “想走可以,把人留下!”花木兰看着被兰陵王丢下去的几名少年士兵都还活着,只是正被兰陵王拖着带走。她岂会眼睁睁的他们被如此抓走,便要招呼其他将士一起前去营救。 当时的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栗,而且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感。 刘宣害怕的是莫名其妙,毫无价值的去死。如果仅仅是他,也就还罢了,可是问题不是还有一个林江北这样情报处和浙江警校百年难得一遇的罕见天才吗? 张黎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可没谁出来保他,被叶森罗直接丢到最高级的野区,十年内不能回来,自生自灭。 刚刚一开口,叶非凡就顿住了,电台里出现了一个他有些耳熟的人名。 除了控诉,更是不时指向摊倒在地的宋蒙等人,作为佐证。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但是他面前的白枫一脸木然心中毫无波动。 席曦晨擦了点补水精华液和眼霜,便躺了过去,二米宽的床很大。 但我会需要去这么真正的怎么去做,这也是能够去在这个时候所面临的这些举动一下,还是能够以此去真正的做到位。 “没事的,没关系的。”颜萧萧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想要给他点力量,就像他温暖着她,此刻她也想温暖他。 准备开台,席曦晨无奈的看了南宫冥一眼,走到楚傲天身边坐下。 正文 0573 黑蝎子与尾后针 “嘿,新来的,伱叫什么名字?” 一头体型肥大,穿着背带裤的魔沼蛙用四根宛若哥布林般的绿油油手指将一杯蓝色的浑浊液体推到柜台前坐着的一个人族吟游诗人面前,声音略带好奇的问道。随后他更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神秘兮兮道:“这杯酒名为【回溯魔药】,是我用昂贵的天使之泪和各种珍稀的魔法材料调配而成,喝下后 这一笑,差点儿把飞虎的魂都笑飞了,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看飞虎张不张嘴的问题了,好事来的有点猛,给明星当保镖,这既能挣大钱,还有机会露脸,飞虎一时迷乱了,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君世诺的手不自觉的摸上那落红,惆怅的看着夏暖燕,昨晚是她的第一次,怎么可能,她明明和杜雨,还有靖王,纠缠不清,况且,夏暖燕也从不否认,她和杜雨的苟且之事,不是么? “紫气东升红日出,雾气漫卷空迷蒙。千幻剑法!”老尼姑大喝一声。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飞虎正在清洗卫生间时,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他心里想,自己还没有住进来,怎么会有人找他,飞虎丢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打开了房门,一看,飞虎都有点惊呆了。 安抚好了这些弟子,马清风转身回到了跨院里,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在床上,又开始练起混沌神功。 车越往里面开。这才有了些军事驻地的味道。四周也能看到一些训练场地和训练器材了。不远处矗立着一排平房。由于苍林掩映。看不见它的全貌。有些像是山林里的农户人家。可军事驻地里出现农户人家。那岂不是扯淡吗。 那银发男人说的话,他不是不懂,连青恰恰很清楚的明白,不管那两人是如何的嗜血,但对连城却似乎真的出于真心,只为了连城脸上的笑容,他们竟然愿意去改变这样一个早就已经腐朽的国家。 “大哥,看来你今天的兴致不错嘛!”陈子浩走过去,冲着正在跳舞机上手舞足蹈的林逸打了声招呼。 他可以纵容这个儿子所有的任性,直到他上一次杀了上官婉儿、间接的要了他这个父亲的命!他……也依旧还是可以一步一步重新去将他宽宥,去,将他接纳。 这是马清风的第一掌和箭矢接触后形成的场景,金色的手掌坚持了数息,就噗的一下,消失了。 何况,长安城对于我们武威军而言,眼下就是个鸡肋,手中仅有三万余兵马,根基却远在凉州。 要不是段林始终带着防毒面具。以段林的娇生惯养,现在他绝对是吐得一塌糊涂,打死他都不敢再进入蝙蝠洞里面。 “你懂什么”方楠对着弟弟把事情的经过这么一谈,方逸这才恍然大悟。 这不禁让刘天心里隐隐间有些慌了起来,莫非李倩这妮子出什么事了? 如今叶默的大胆,更是令人咂舌,连斩十三尊各势力化神修士,其大胆,已经被修仙界深刻铭记。 栾晓听了立刻笑着竖起了双手连声道着不敢不敢,整个屋里响起了一阵笑声。 可是就在五十里外的金帐里,朱棣接到了捷报,却是不安的在狐皮的毯子上来回走动。 缓缓将体内废气吐出,叶默有些庆幸,幸亏之前神识得到强化,否则他根本坚持不下去。 大长老开始总结成词了,有了情报部门的分析,他终于能够安心的睡觉了,当然大长老对于修真者的戒备心还是没有抵消多少,赵朝纲这一次真是吓到大长老了。 桑德拉把杯中的吸管磨到了自己的嘴边,张开了嘴唇吸了一口果汁:“还好。今天我绕过了一些繁忙的街道”。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血林林战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站成一排,拿出各自的武器。 其他几位白衣弟子听到之后纷纷祭出仙剑,面对已经失去抵抗之力的八戒,灭杀他只是眨眼的事情。 “哈哈,哪里哪里,混鲲你能来此,实在是太好了!”之前主位上的那位黑袍修士十分豪爽的笑道。 悟空自从融合了太古三界的战猿残魂之后,修为第一时间达到了界主巅峰不说,每天还有不少的精进,岂是黑袍修士所能比的。 皮特的额头上渗出不少的冷汗,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家伙并不是之前他认识的林天了。 可是当他看到外面的情形时顿时大吃一惊,只见燧人氏他们四人神色严肃的守在大殿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内正在思考董卓身后事,以及与曹刘关系的长天听到后,只是微微抬了一眼,便没再理会。 岛屿四面临海,有一句话不是这样说“海洋是一个天然大宝藏”。 “我听说了,这里医院的人都在谈论,好像我们喜地集团在华夏的商城全都出了问题停业关闭,而且股价也在暴跌,损失相当惨重,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巧合的事情呢?”金天成一脸疑惑的问道。 轩辕听到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应龙的怨气他能听得出来,可现在那件法宝才是最重要的。 古一诺要凝聚所有的力量背水一战,只要挺过最后的时间,仙妖大战就会立时开启。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眼中将我神龟当着什么了?”那灵龟不依不饶地说道,作为八阶灵兽,他已熟练掌握了人类语言,也有了幻化成人类的能力。 这几天让孙信仁一直心神不宁,奚人和鞑靼人已经退出了大连城,偷袭辽东半岛的计划已经彻底的破产,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安全的返回辽东。 宫御月见好就收,装作没有察觉她这动作的本来意图,反倒不慌不忙津津有味地嚼起嘴里被塞入的那块嫩肉。 正文 0574 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唔,长得不错,我很有欲望。” 面甲之下,是一个长相甜美的脸颊,小巧又坚挺的鼻头圆润可爱,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咬上一口。亡灵超凡忍不住喜滋滋的赞叹一声。只不过黑蝎子的长相与她想走的高冷御姐风多少有点反差,怪不得需要面甲的遮挡。不过这种反差,如今在亡灵超凡的眼中,却成了不可多得的情趣。 嘭的一 甚至在我那么用功地考完试之后,路旭东压根不关心我考得怎么样,只着急我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时候,我莫名就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只是个生娃的工具。 “现在还在调查中,不过,我觉得应该是秦彦做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宁浩说道。 但是,这个消息对于其他参赛队伍来说,可以说是天降喜讯了,这次的料理比赛,中国队伍绝对是冠军的强力竞争者,如此消除,获胜几率大增。 随之而来的还有不仅仅是烤肉,还有烤海鲜等等,鲜嫩的大虾,弹滑的鱿鱼,同样是美味十足,让人垂涎。浓郁的海风仿佛都迎面扑来。 无双大师掐指一算,微微点头,便命弟子把张春旺的大名记到本子上,并要她在名字边上划了一个圈圈。 陈寂然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却反倒是另顾西西觉得很舒服。 安东尼停下用餐的动作,目光认真,但脸色却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我又没在赌气,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嘀咕了一声,转头迎上他毫无笑意的眼神,又咬了咬下嘴唇,迅速别开眼。 那名学生听了章笑的语言后,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说了句谢谢后,坐了下来。全场又是一阵掌声飘过。 罗纳找到了一支单筒望远镜看着不远处的那座岛屿,岛屿的形状就像是一把砍在海面上的弯刀,‘弯刀’的刀柄处能看见一只被绳子给吊起的骷髅。 “哥!”雪海霎时间满脸红晕,一瞪眼一撅嘴,远远跑向屋后去了。 “怎么样?”项虞一脸凝重问道,看样子比宋端午都要紧张几分。 “放心吧,老大,我们有数了。”二人勾肩搭背,远远走去,显然没有把郭临的话听进去。 “没有,不过?”陆霜仍自脸色苍白,口中不停的喘着气,似乎还未从刚才的一幕之中回过神来。 楚昊然无奈的拍了拍头,咬了咬牙,说道“好!我给!”说完就从袋子里掏出了一把红包,熟了八十八个之后,从细孔里塞了过去。 如果我这么说,也许你会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一把刀吗?只不过是一把杀人的刀而已。 说着,他的手便顺着她的腰身滑落在她的大腿上,他这么一动,让夏海桐全身的神经都绷紧,她偷偷睁开眼帘,发现叶承轩的手正不安分地挪动着。 可是这声音里的力度,只能是那齐家大少齐恒!他怎么竟来到此处,还是乞丐扮相?他那对耍惯了的板斧呢? 鳄王迅转身扫出长尾,同时装好下巴,倒退出去二十几米远。他干咳了两声,怒声喝道:“童,童,童岳,你不断地炸掉我可爱的下巴,你太过份了!这,这真是太过份了,这样不好。”声音嘶哑难听。 韩絮很会用这种此消彼长的捧人方式,于是就在王胖子在一旁乐呵呵的点头称是的时候,韩絮则十分自然也十分自來熟的搂住了宋端午的一条胳膊,而胳膊碰触的地方,则是那已经压成了夸张形状的胸前双峰。 正文 0575 曼斯菲德城 月光皎皎,星光晶晶。 周围无数藤蔓般的枝条在空中摇摆飞舞,就像是在做祭祀一样,还发着淡淡荧光。周围满是枝桠分叉的粗大树木,其上的叶子与果实也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剧毒无比。无数夜晚才会出没的小型魔兽窸窸窣窣的穿梭其间。虽然不知道米德尔斯大陆上有没有鬼鸮、褐林鸮、仓鸮、斑头鸺鹠…… “不然,望南城传来消息并没有人把天价报酬领走,并且购主似乎等不及了,至亲病危,报酬再翻三倍,传闻很有可能达到近三千万的天价!”有消息很灵通的人开口。 南宫焱想要看看没有响雷果实的艾尼路潜力怎么样,如果潜力不错,就大力培养,替他寻一个强力的果实,也算补偿拿走他的机缘了。 “别以为有银子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培元丹我苏月清还就不要了!”苏月清很傲娇的挺了挺酥胸。 黑发少年的话太苍白无力,仅仅是争夺同一件物,去过同一个地方,人家争夺到了就是杀人了吗? 然而,一直是闲散王爷的东方傲突然间极力鼓动与北蛮打仗,并且还得到许多朝臣支持。 “你想多了!”洛倾城摇摇头,尽管百花门多数弟子是百合,可别人还真不敢明面承认。 “什么手脚?”林若好奇的问道,难道纹身还能自己消失了不成。 无论是是黑色的大陆,还是白色的大陆,他都有办法找到其他人。 远处的冷落雨仿佛感受到有人注视般,回过头,正好与洛倾城四目相对,她柳眉蓦然微皱,轻哼一声,厌恶的瞪了洛倾城一眼,仿佛在警告洛倾城般。 单单是诸葛胤一人提倡,还不足以说动朱真的心,下面诸葛胤所做的才体现出他真正的本领本事。 终于,穿过一道密林之后,七人眼中出现有一个亭哨,而在亭哨之后,则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在那亭哨之上,正有两道身影骇然的看着奇袭而来的七人。 思凡楼的老鸨子和龟奴自然是认得这位杭州第一才子的,楼里的姑娘又有哪个不是暗中歆慕,恨不能投怀送抱? 不过事到临头,元啸天也是只能硬着头皮,踏前一步,然后双手抱拳,朝着莫之遥深深一礼。 一阵慌乱后,辽人重新摆开阵势,数十匹战马伤了脚掌,几名军兵也被铁蒺藜扎伤。幸好有重甲护体,均伤的不重,分出一百人队。护送伤兵伤马回返,其余人呼哨一声,纵马进了桔梗田,向几十里外的扈家庄扑去。 但是过了几个呼吸,包你命没好气的给了楚寻语一个极其妖艳的白眼,一弯腰,半跪了下来,所有骸谷人都朝着楚寻语下跪,包你命没好气的说道:“属下恭迎大人回驾。”说完还托起了一根雕着火凤凰头的梨花木拐杖。 今天与夕颜的谈话,让她对这个世界的人的价值观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救人。”眼看着李天山在半空中成弧线飞了出去,关山月急忙大喊。 同时,这也是楚晨第一次,正式的出现在天下域的各大宗‘门’、势力面前。 吃完晚饭才八点,在白池强烈要求下,两人手牵手在公园里瞎逛,也算是进行了她们的第/一次约会。 看到自己的婆娘在旁边幸灾乐祸,太岁却出奇地没有多说什么,一反常态的在那里分泌着蘑菇子。 正文 0576 没座!这,就是顶尖。 万分感谢qq阅读爸爸【棠棠小公主】的100打赏! …… 二楼的空间很明显比一楼小了许多。 雷文跟着进去,嚯!好似来到了前世的宠物店。立刻便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空中到处飞舞着相互嬉戏打闹的魔法精灵,环顾四周,还有许多像成年猫咪大的精灵被关在用树枝编织而成的一个个小型篮筐中,正在叽 到达天城之时已经是六月末。她们自北关口进,来往的客商颇多,而且关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有两队二十人的卫兵穿着锃亮的铠甲在两侧双眼晶亮的盯着盘查。百里怒云一看,若这般,她们就是天黑也休想进得城中去了。 夏岚接过那个锦盒,再次对着皇帝谢了恩,才转而将那个锦盒递给了地上坐着的红衣男子手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被忽略的问题,唐狡已经成为恶魔的使者了。 此刻夜云还真是有些苦不堪言,一来自己实在是不想再打了,可是自己又忍不住好奇心,想听听那残字诀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一个用心不专,连连被夜天打了好几下。 两年前,他孑然一身,可以任由闻人肆意挑衅,为所欲为。而现在,他有了很重要的人儿想守护疼爱,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彭朗走了出来,拖着的男人已经奄奄一息。他一身大汗的躺在了沙发上,眼角挂着泪水,但脸上却笑得无比开心。 不知是不是千倾汐的错觉,这位素未谋面的东倾国国师方才在接触到她的视线时,波澜不惊的眸中一抹似有若无的杀意。 “那我们在一旁给大师你掠阵的,需要协助的时候吩咐一声就是。”显然在场的高手都认识奇利,超越9级的存在,魔法‘波’及的范围必定很大,一众战士和骑士纷纷让开了空间。 此时,夜云的脑海中一片空灵,体内的能量非但正在不断的膨胀,而却还在不断的变化。 萧固便停下脚步说:“留几天给你升级,免得到时候又输给我!”潇洒转身离去。巴十肆闻声笑起,说:“一段时间没见,脾气见长!啧啧!正法宫不好待!我也要去找点乐子!”说完腾空一跃,人便如飞燕一般飞出了假山。 今天的头条上,赫然是一张冒着浓烟的别墅。那幢城堡一样的别墅,我十分熟悉,那是天恒集团总裁,杜天恒的家。 这样的情况叶开并不是第一次遇见,因此,尽管心中十分不爽,但叶开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选择了妥协。 吴王,越王党羽急了,但又不知道楚帝接下来会说什么,还是在等待楚帝开口。 看着这个憨货这个样子,张牧之的怒气直接当场爆发,捏住了他的脖子。 惊鲵的手下也是很郁闷,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跟踪任务,自己就把手臂都给搭上了这还是自己动作足够迅速的原因,要是动作稍微慢点,他现在估计都已经凉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整个下午杨不饿都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这不得不让他害怕,不知道是不是他本身心里有鬼,总觉得这炊事班上下今天看他的眼神都是阴深深的。 而这还只是外部的情况,对于蛇窟内部的情形,因为神识探查范围有限的缘故,叶开一无所知。 一号首长很善解人意的询问着。而杨不饿当然也不会客气,知道这件事情不找几个熟人来帮忙也很难带好兵,索性也就不客气了。 正文 0577 善良,竟如此艰难! “启禀神王,域外妖兽的传承我们没有得到,是给我们传递消息的那人留下的神通。”这次开口说话的是七长老。 两股意识各占一半分庭抗礼,魔性意识本本就是一个短暂的临时组合体,现已经有了奔溃的迹象,金色意识为轩辕破天的本性意识正在渐渐的复苏,强盛起来。 看到这个样子,郝心的双手不由的紧抓着她睡裙的两边,心想:他是在诱惑她吗? “没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看着这个叫欧菲斯,我如是说道。 跟着一个真实的主公,也比一个虚伪、笑里藏刀的主公,要好上很多。 整个世界都被打残了,没有一处完整的存在,玄功掠过,神纹遮蔽夜空,圆月颤动险些崩碎,漫天星辰抖动似有坠落迹象,银河断流光芒尽失。 她当然不能不可能透过数百包间的窗户看到,就算是直接去问,云上拍卖会也不一定会告诉她是几号包间。 天空之城神王殿中,七大长老感受到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入侵,不约而同抬头,一颗赤焰妖星划过长空,轨迹直坠断剑涯,不知这颗流星来源于何,为何会让他们心悸,一股不祥之兆笼罩心头。 “十姐,不用担心。病毒?那请问你听说过以毒攻毒吗?”零一忽然问道。 不过明知这样,丁耀阳最后还是笑了笑不怕死的说道:“郝心、郝萌,既然夏总裁都这么说了让我们进去谈,我就不客气了。”然后真的大步走进屋内,留下夏夜诺在门口干瞪眼。 而关宸极一跟着顾萌走进餐厅,看了眼周围嘈杂的环境,立刻皱起了眉。这里,不仅人声鼎沸,而且地面上的瓷砖里都有着显而易见的油渍,没有包厢,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桌上到处都是残骸。 夏侯策眸光一暗,手掌下是她纤细的颈项,像白天鹅那般优美,掌下指尖波动着她跳跃的脉动,温热的触觉让人会流连忘返。 温柔其实是很心虚的,完全是凭借部分经验和瞎蒙在做这个瓶子,心想就算不成功,那也可以继续尝试嘛,反正还有机会。 在候机厅等了大约半个多钟头之后,程旬旬就给孙杰打了个电话。 印容玉如梦初醒般回望,发现于佑嘉不知何时醒来,静静瞧着自己。 原本因为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面对一切了,但是在和着帝具使的初次战斗便是这样子的失利。 已经是夏日的天气,井水虽然冰凉,但也不算刺骨,这活儿不累,但对温柔来说,就是个酷刑。 “如此未免招摇了,我看还是送回去吧,若是拉车,便选些稍微普通的即可。”宋德清老成之见,也觉得这太过了。 老者说罢拂袖而起,强劲真气扑面而来,赵福昕猝不及防,险些倒退。还好平日赵福昕勤于练功,内力有所增进,也是拂袖挡住真气。 恨再多,那也来自于爱。不爱,又怎么会恨。再次相见的时候,‘阴’谋也好,真心也罢。总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老了,再也管不动顾萌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是最好的。 只是,唐珩安没有想到,李承业并不是单纯的来跟他炫耀弟弟妹妹,他是来迂回的跟他说一件与他有关的事情。 矮人王子-索林看到了巴德驾驶的渔船,脑海中马上想到了蓝泽刚才说的话,赶紧找来了蓝泽。 可惜美队不知道在北极那个地方沉睡,要不然如果知道双方的差距,一定会从冰封状态中醒来。 至于魔兽材料倒是不怎么好处理,因为魔修的数量非常少,,尤其是中低阶的魔兽材料,寻常的商铺根本就不收这玩意,收也只是收很少一部分,因为他们收了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才能卖掉回本。 之所以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因为这里出现了一个超级英雄,他叫蝙蝠侠。 “说实话当时什么原因打架我也是事后才了解,没有推诿不认账的意思。”赵奇抬手叫停在树上的柠檬过来,出场的时候到了。 就这一句话直接惹怒了光头怪物,他也不说话了,直接动手,光头怪物一拳打过来,带着虎啸的风声直奔顾作孽脸上使劲。 尼克回去睡觉了,有了蓝泽的承诺,尼克算是了结一件心事,现在的尼克,应该能睡一个好觉。 而且敌人的出现十分无常,就连派出去的骑兵都是无功而返。常常是在探子的指引下追过去,却什么人都没有见到。 金靖业也是很高兴,对这次的前景,心中实在是光明无比。尤其是当他看到这老哥俩随身携带的法器时,彻底就崩溃了。 秦东除了条长裤之外,里面并没有穿内裤,所以李少校脱掉他长裤之色,他下面的情况也是一览无遗。 “所以,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我的…”朱九九惨然一笑,扭过头去望着光明寺里闪烁的灯火,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什么说漏了嘴?”我不解的望着一脸尴尬搓着手的许三多问道,觉得这家伙说的话,颠三倒四的,太莫名其妙了。 “那就不是什么难事了,怕就是怕他头上有大哥,这样我们做什么都得束手束脚,对了他有没有什么仇家之类的?”张德利点点头,又问道。 率先,那两架M42式重机枪,当即发威。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密集的子弹,霏霏的激射而出。在那两架M42式重机枪的枪口处,半尺来长的暗红色的火焰,喷射而出,看上去显得非常的恐怖。 在这最后的三天时间中,原本平静无比的九重天域,忽然变得风起云涌了起来。 正文 0578 我家亦是侯爵 魏冕说话,魏延就没有说话的份,关上羽作为一个外人,更没有说话的资格,他只是来帮手的,打起来就上,打不起来,他也不敢冒失。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弟弟的依靠,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弟弟的身板儿也许很弱,但是他却同样是她坚持下去的心理依靠。 嗖嗖嗖!千百道犀利的刀气连续激射,瞬间全数没入风墙之中,风墙一阵轻微的颤动间,锐利无铸的刀气恰似泥牛入海,骤然化为无形。 韩子禾早就适应他这做派,所以在跟郑源以及沈亮和、还有展羽颔首之后,就配合着去休息咯。 “霍先生?”视讯对面的男子刻意在脸上拉了一条刀疤,看上去比较凶相,冒险家们都很标榜个性。 而那血钟同样是不甘示弱,其血光滔滔,似乎要腐蚀这片天地世间,有尸骨如山的景象出现。 “不然呢?把你留下来给我做饭?”楚铮的脸上尽是“你在无理取闹”的表情。 周瑜正在讲话途中,冷不防被人打扰,本就是一怔。而此时,帐中更是静的,掉根针都能够听到,可是在听到那帐外的军士所说的话后,整个帐中以周瑜为首的众人顿时炸开。 “嘿嘿,这飞机四亿美金呢,里面的装修绝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等飞机买回来之后,哥们我开到中国去让你们都瞧瞧!”高西兴奋地说道。 去实现最后的价值,我是这样想着,但凝视我的阿克蒙德并没有这样的认为,他以为此时此刻已经被抛弃的我似乎有了其他的可能。 程诺的气势称不上渊博,只是随意散漫的坐在那里。但是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的自信,让张安的目光不由恍惚了一下。 “呵,呵呵。”她笑了两声,然后脸颊一湿,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砸落了下来。 对于各个基地首领的主动帮忙刘敏政自然不好拒绝,不过他也没强求所有人都去参加,直接带着人就离开了,然后剩下的人才瞬间都动了起来。 玄阳子点了点头,就算是风水局中,也是有差异的,有的地方灵气只是普通的比外界高,而有的地方则是风水局的节点,那里是灵气汇聚之地,那才是最好的地方。 刘家所在的定州,算得上是大荒皇朝的远恶军州,暂时还没有域外天魔降临,暂时还保持着安定。在外界纷纷扰扰,纷乱一片的时候,虽然仍然有大量不好的谣言传入这里,但是定州这里大体上还是比较稳定的。 “这片沼泽还真大,找了一周竟然升了一级,但却愣是没找到,那个老家伙不会骗我吧?”李空竺一边杀着泥浆怪,一边自言自语道。 但现在的父亲楚轩,乃是楚国边界镇守的大军先锋将领,皇帝陛下当年下旨让他回乡,否则他现在应该驰骋沙场。 甚至为了完全,南爻还从宫咀征的箱子里找了颗手雷备用,同样加上了爆裂燃烧的符咒灵纹。 在南爻的强大控制力之下,一切自然毫无异议的通过了,计划立刻进行到了具体落实的阶段。 这里的气味非常难闻,血腥味、腐烂味、排泄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整个凹陷笼罩在一种恶心的氛围中,几乎让人窒息。 奥德修斯在离开之前四处参观,所有的东西都让奥德修斯赞叹不已,水力鼓风机、磨坊、风车灌溉、马具骑兵的操练、大型的投石机、床子弩箭、熊熊燃烧的钢铁高炉,黑漆漆的煤炭,所有的一切都无比的惊奇。 而且,若是他们不识抬举,继续得罪廖望,那他们就会像是现在的秦云枫一样,入地无门。 夏黎墨辰本想说如果他说的不是五天,她又会如何为他治病,拼了她一身内力吗?她不知道这对她意味着什么吗?没了内力至少要半个月才能恢复,那这半个月她在这江湖上要如何行事? 李二拿话音一落,王万金,王二公子,孙过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大摇大摆的向二楼走去。 瑶池仙宫仙童神侍早得了命令,不用通报便让林坤进去,到了正殿大堂。 正当思考之时,脑海之中突然涌入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使他头痛欲裂,再次晕了过去。 在这一刹那之间,陆离的身上忽然溢出红色的雾气。陆离紧闭双眼,刚才古涛传来的他秘术幻影尘洛,这个秘术正是辅助绯红之影而创造的。 像是其他众多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一样,秦云枫在一个普通的公司中,过着普通的生活。 王明说到这里就准备跟陈欢一块努力把林宇这个家伙弄到楼上去。 植入身份为曹操子侄。叮,系统检测到曹利用携带人物其子曹渊出世。 他不知道,这个瀑布之后,正是水帘洞。远看着像是瀑布,其实是个山洞的天然水帘。 “你叨叨叨叨说这些,是给谁听呢?”客服妹子翘着腿坐在车座子上,眉头皱的紧紧的。 “请主子息怒,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让灭世堂重新回归正轨。”丁山抱拳对君九卿说道。 正文 0579 剃刀党 呼呼呼—— 韦萨辛不停的抹着自己的光头,黄豆大的热汗珠从他卤蛋般的光洁头顶上滚滚而落,时不时嘶哈着滚烫的热气,“嘿!还是这里火锅的味道最正宗、吃着最地道!在家弄的,咋弄也不是这个味!真他娘怪了嗨!” 石碾般的黑色大铁锅搁置在特制的桌子中央,咕嘟嘟翻滚着血水般的猩红锅底,在里面矫若游龙上下 但这支合成旅的攻击和运作方式,却是他可以去模仿学习的东西。 “奶,奶,疼,疼,您有话好好说!”周思思疼的哇哇叫,她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被人揪耳朵了。 昨天晚上你偷偷跑到【旅行之夜俱乐部】的事情,我们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治愈术!御光奇术!”叮!星歌魔力震荡,所有的魔法阵都被转化为这两个魔法。 坐在晃晃悠悠的车厢里,赵颢一脸欣慰地盯着赵孝骞,上下打量许久,那眼神盯得赵孝骞浑身发毛。 霍夫曼沧龙也张开血盆大口,周身激荡起层层乱流,怒不可遏地朝着楚旭撕咬而去。 有人在场外坐庄,打赌纨绔们请来的蹴鞠高手能不能一颗球便砸中赵孝骞。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回应他的永远都是‘滋滋’的电磁波声音,以及‘呼呼’的台风肆虐的声音。 男生那边的其他人给她的印象还不错,就是那个刘知青看人的眼神实属恶心。 对章惇来说,赵孝骞是妥妥的自己人,而且是废旧复新运动的领头人。 他也感觉到了这股气息,他可是比在场的其他人更加敏锐,只是瞬间就知道,之所以为变冷,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青年人。 知礼撇了他一眼,拿出了两枚丹药分别喂着蒙猛和红菱服下,然后皱着眉开始探查他们的身体状况。 本次前来的宾客有五百余人,每隔一米席地而坐,倒也勉强能够坐的开。 陆水镇浩浩荡荡的守备军队伍并没有如愿进入苍北堡,而是结阵停在苍北堡高耸的城墙下,队伍末端,十八名筑基期高手正在联手击杀率先追击而来的三级和四级丧尸。 金未阳语气无所谓,身上却再度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天地间的灵气开始飞速的向他汇集,在他的身上,连忍村内的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庞大的能量波动,似是能够毁天灭地。 在突发状况面前,能够不假思索,凭直觉做出反应,这是来自肌肉的记忆。 自从越君正对仓洛尘说,对他可以说真话以后,仓洛尘常常说话就没那么规矩了。若是越君正不乐意了,她也有话说。 白化收好了棋子,听着仓洛尘的话,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经过人为修剪后的精致的翠植。 已经喝了太多的海水,在这样干燥的环境下,在不饮水,很可能会有中暑、脱水这样的症状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汪修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子之中满满的诧异,甚至,还有些不解!难道,这就是阵法的厉害之处? 欧阳瑾觉得傅青阳他们极有可能是去了那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贯天宫一层之中,此刻已经只剩下了六十多人,全都围绕在那座坟墓的旁边。 “来,给你,戴上!”青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又多了个面纱帽子。 “周立,你是才下来吗?”缓过神来的高飞,带着质疑的语气问道。 正文 0580 商业头脑 米德尔斯大陆,凯恩斯帝国,诺德行省,费尔多罗郡,霍维城。 一队身着金甲的骑士缓缓入城,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好奇有之、羡慕有之、激动有之……但有些人,也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这里就是诺德行省么?看起来比我家邙泰利德繁华多了!” 休谟兴奋的一夹马腹,来到萨婉娜的身前,发自内心的赞叹 整整一晚上的熬夜让他有些撑不住,以至于三点钟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李院长这才让我在店里等着,关照我千万不要四处走动,他现在就派人过来找我。 新的一年,微博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无非是这个明星那个艺人的事儿,走红毯、妆容,这些都已经看腻了,一边浏览一边听着PP音乐上的推荐歌曲,早上显得有些无聊。 正在神游畅想未来的洛馈听到巫巧嫣的干咳声后,吓得气息一滞,尔后,他缓缓抬起低垂的头,厚重的眼皮子朝巫巧嫣抬了抬,声音森幽地要求道。 另一只手蒙住白秦的双眼,轻柔地让她把后脑勺靠到自己的肩膀上,嘴中柔和而沉稳的缓解着白秦的压力。 这个年轻人约二十四五岁,留着半长发,头发在脑后揉成一团,用头绳给束了起来,整体发型类似于威尔士的足球运动员加雷斯·贝尔。 顿时,一行人,皆是抽出身上的战器,召唤起战兽,一脸凝重,带着肃杀之色往雪城掠去。 “大家一起去我姐姐的餐馆吃些东西吧。”陆深主动开口,正好让姐姐给白秦煮些以形补形的吃食给白秦补补。 “刚才发来消息,他们俩被安排在了第二宴会厅,工作人员不允许进入这里。”王飞道。 面对这不愿意多吐几个字的人,楚向琬急,可她再急又不能说这汪家、鲁王、安国的事,要不然人家还不把她当鬼看? 黑夜之中赶路,风险极大,不仅要抵御愈发冰冷的寒风,还需注意腾挪时的响动,是否会惊扰到周遭栖息的生灵。 樱一心底猛地一颤,瞳孔不自觉地缩了缩,她没有回话,也没有点头,只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一步步地走向底线。 “什么!?二师弟在哪?”辰逸大惊失色,二师弟董秦初气七段,根本不是徐峰的对手。 催发鸣法之技,戌牙自犀牛头颅之中猛地抽出,那犀牛恍若未觉,继续凝聚着自己尖角上的光芒。 “对呀,画圈。”蔺橘生一脸自然。宛若一个然呆。恰好此时,他头上的一根毛也因为寒冷而竖了起来,就更像个然呆了。 海面之上,无数雷霆不断地自那浓云之内劈斩而下,恐怖的轰击力道,一下子就将那四尊强大的古强给淹没了! “我勒个去,你丫干啥呢,我衣服也没换就拉我出来?!”林初扶额,这丫太恐怖了好吧。 然而这一幕在外人看来,是悲天悯人的国师,正在温声安抚即将上城门这人的情绪。 周围一片寂静,似乎有着一股寒气在冒,但又找不到这寒气的源头,只觉得这天地之间,没有一丝温度。 在一开始,青玥就猜到男子身份了。修为,气势和容貌,都符合域中对国师的传言。 随着达摩斯的话说出来,跟随着他的一行人都心惊胆颤的不知何去何从,他们是再不普通不过的人类,但就是因为如此,他们也更渴望能活下去,谁想死呢?除了那些想不开的傻蛋以外,谁会甘愿去死? 正文 0581 神探双鹰组合 万分感谢qq阅读爸爸【秋、殇】的100打赏! …… “我靠”“太香咯!”“少爷……实在是太香咯!” 柯勒一边说,一边摸着眼泪,五官已经皱在一起,言辞举止相当夸张。 “香就香。”“伱他妈哭什么啊伱?”“大庭广众的,伱真给我丢人。” 休谟实在等不到包间,干脆就在一楼吃了。什 可惜的是,黑气遇到的是太初,一位各方面都以到达巅峰状态,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迈入混元境界的至强者。 此刻天色暗淡下来,荒芜的街头,不时有幽灵般的身影掠过,显然是猎食的丧尸,不过些初级丧尸,江宁不想理会。 相反要是说这里的商家搞好关系,熟悉里面的门道,那轻轻松松就能搞下来价钱。 广元错愕,在神魂感知中没有发现预想中的金丹强者,眼前的这只老虎又做出了这种惊人之举,似乎一切,跟自己想的,有那么点出入。 整个可以说是彻底成为道的化身,抛弃任何的情感,在战斗中做出最为理智的判断。 就在叶青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包厢房门突然间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穿西装革履的男人。 “行吧,其实我想要问下的是,你确定要装修的风格是天马行空吗,要是真给你装得脑洞大开的话,你不会吓着吧?”许洛略带几分调侃道。 客厅中,一阵阵的猫叫声传来,江宁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能看到沙发上,一个肥胖男人的身影在抖动。 林语溪口无遮拦,那几句无意的话,就是严重击打他们的自尊心,所以他们彻底爆发。 直到再也看不见温阮阮的身影,廖可祯才松开自己的手,立刻和郭子汐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自然不回去。”叶尘虽然也不知道下面去什么地方,可天命皇朝占据着一域之地,这是无边无际的广袤浩瀚,自己出来半年时间还不到,就这么回去了,那还不如不出来历练呢。 铁屠可是知道,凤幽若用第一局胜利的机会,救下了齐侠兄妹俩。 徐美玉看着他们灰溜溜地跑了,总算是松懈下来,不管谁来,休想将秀秀夺走。 于盼盼没想到,她到外面转一圈,就让刘珍婆媳都重视李飞的肚子了,遗憾的是她们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只是徒增悲伤罢了。 但现在,天凤国可不是原来的天麟国了,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天凤国的军队,也已经是彻底的蜕变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徐老爹是个老庄稼,对蜜蜂一事,也偶有听说,便与她往树叶茂密的地方找,不然便是比较荒芜的地方。 她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于盼盼从包里把带菜的饭盒拿了出来放到桌上:早上陆润和拼着自己没吃早餐也给她做了个酸辣鱿鱼,这让她感动不已。 反正东方夏岚也无所谓,人家是仙子,真要想抢的话,也就是勾勾手指那么简单的事,可人家不但不抢,反倒告诫顾独要对她好,由此可见,自己跟人家连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人家或许只是在等她寿终正寝而已。 对素圆的攻击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此时超体模式刚好结束,下一秒鬼童的攻击就到了,法力值开启超体模式,使用两次武斗技,当前法力值剩余两千五百点。 秦雨接过了药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叶冷却是瞪了她一眼,秦雨顿时不敢开口了,乖乖地拿着药方走出了咖啡厅。 正文 0582 鬼堡 嗷吼—— 就在休谟几人朝着山地领而去边跑边聊时,一声突兀的龙吟忽然从头顶炸开!紧接着,头顶微微一暗。休谟、唐三等人立刻抬头望去。只见高空之上,一头巨大的龙形生物忽然从远处快速飞来,将圆月给遮挡住了。正因如此,头顶才微微暗淡,但是因为有魔法路灯的存在,所以这种感觉也不是特别强烈。 “佐尔萨 陈霆心念电转,不断的推算着战场中的种种可能,更是运转起昊阳无极虚无大阵,悄无声息的向冰雪大陆降落下去。 他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对面燃烧火焰中的花玉奴。空出来的一只手掌上呼的一下燃起一团黑红色火焰,如同红莲般缓缓绽放。 谁也想不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孔公子来了,副导演怂了。这真的是戏剧性的一幕,很有意思。 只见一道紫青色的虹光闪烁,拖拽着远古的雷霆,神魔大戟已带着破灭无极的气势向贯穿。 “唰”安邦走过来,挥手让护理出去,自己接过黄连青的长发,梳了起来。 虽然劝慰之言表面是说给丹鸿公听的,林霜萍的目光可一直都在往前走的苏逸身上,微笑点头。 纠缠近身缠斗中,凡是靠近两人的树木都轰然垮塌,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此刻,上古妖兽还在昏睡当中。陆青儿爬上了它的身体,果然在它的背后发现一张符咒。陆青儿将那张符咒揭了下来。 当然山口百惠有没有答应,我们就不知道,也无所谓,反正她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而我该做的事情都做到了,后患基本上都解决掉了,起码日本这边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也差不多该是回去了的时候了。 柯南扭了扭鞋子的加大功率按钮,看向一旁的咖啡罐,正要朝着明石踢过去,就见新原明一步上前,十分标准的过肩摔将明石摔倒在地。 正在这时,在他们的身后,尘土大起,旗帜飞扬,万马千军压地而来。 你一个筑基修为的庄主,取什么霸剑山庄这种唬人的名号,但凡有个结丹听着不爽,一扬手就灭门了。 负责记录的锦衣卫忙着上账登记,最后汇总,按照他们自报的数目,竟然达464万两。 她对自己的肉身能力还是十分了解的,别说锤一下就是被棒子上挨那一下都不好受。 也可能破口大骂对方,你他娘的堂堂封号斗罗,打扮成这个逼样扮猪吃老虎,这还是人做的事吗? 不过从龙蛇树只会出产蛇果和龙蛇叶这两种灵材来看,应该没错了。 云缺从辛如意口中得知,古战场十分奇特,类似被切割开的巨大化境,里面的空间是断层的。 一部电影,不管你拍摄的时候多么多么牛逼,最终呈现在大荧幕上面的,终究还是剪辑之后的成片。 此时魔教的陕西总舵和山西分舵,已经传来圣火令,要他与名门正派划清界限,他们已经听说路青与南京报国寺的方丈吴深立了师徒关系,魔教高层怒不可遏。 不过想要参悟生死意境,最困难的地方,便是要同时掌握,生命意境与死亡意境。 巨蟒身上的鳞甲简直就是天然的防御护甲,张伟的拳头砸上去,竟然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 九长老立即意识到中计了,神色大怒,阴翳的目中闪着冰冷的寒芒,一声冷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古凯眉头紧皱,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正文 0583 第四次大陆战争 “蠢货!”“把他给我拉出去烧死!” 米德尔斯大陆,凯恩斯帝国,王都-銘耐加尔城,公爵家族古斯塔夫城堡内。 响彻起一道暴躁如雷的大吼。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莫迪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乞求道:“少爷体内的毒素发现的实在太晚了!已经过了治疗的最佳期限了,现在真的是药石无医了啊!” “看,我的新歌发布之后,已经在国内的几个新歌榜上排行第一了。 “我想问一下,你们有看到车上的人跳车吗?”东方宇走到那对夫妻面前问。 自己入黑狱,龙傲天是不知情的?那岂不是,自己一直都误会他了? 盛泽衍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还自然地将话题转到工作上,说起这次合作的项目。 基本来说一部动画的pv、op等等部分是制作最精良的,毕竟这是需要给观众留下“第一印象”的画面,如果做不好的话会直接劝退很大一部分观众,所以他做的极为用心。 沈曼刚才有悄悄注意到东方宇的眼睛,她都感觉到东方宇眼中的杀气了。 雨水仍无情的冲刷着地面,这场雨下的泪水、血水、汗水,实在是太多了。 而现在,我爸此时在医院昏迷不醒,我比谁都焦心,但我一定会帮他守好宋氏。 首先她查询的是“初音未来”这个名字,理所当然的,她毛都没有查到……这就有点让人挠头皮了。 他让人用鞭子抽她,用刀子在她身上划开伤口,然后在伤口上泼盐水,泼辣椒水。 猕猴王看的很清楚,一旦狮子国倒下,那一个灭亡的一定会是狌狌国。 徐娇想回家去诉苦,可徐母直接冷脸开口说是她自找的,这种事情她又不好跟徐父开口,所有的苦果只能肚子往肚子里咽。 大皇子的话,让慕容杰脸色愈发苍白,刚才他不该对大皇兄说那样的话的,他只是太害怕了,忽略了最大的可能,父皇会好起来。 出现在视线之中的,是一片山脉之中的一座巨山,山腰上,有着一个开凿出的巨大洞口,洞口外围,数十上百人正在忙活。 毕竟不管他们是不是炼丹师,实力也就那样,还没有后台,很难得到大宗门弟子的尊重。 这也难怪,谁让洛基天天跑他家里蹭饭,这种异常的举动,她的眷族们要是不怀疑什么,那才叫怪事呢。 “我打了他儿子,前后两次,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显然这是不能够容忍的。”王旭东点了一根烟对郭钰详详细细地讲了自己与李泽天之间那些过节。 一个个说的大义凛然,反正就是“委曲求全、忍辱负重”之类的话,说什么不得不屈服于太虚宗的淫威之下,只等帝国军队一到,立即充当内应云云。 大概是对方也知道自己错失了杀秦舟的最佳时机,环宝没有在茶楼附近检测到明显的杀意。 “姑娘!”木野想要跟过去,觉得有点儿慌,但是他往前追了几步,那种味道就更加浓郁了,这种浓郁让他实在接受不来,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然后,杀气没有停止,杀气形成一把剑,穿透了火神之怒,穿透了叶凌风的身体。 为了验证一下我的心里面这个想法,我决定走几步路就回头看一下,果然,我一回头,又是另外一个画面。 “以前收集的。”盛风华笑了笑,然后自己抱起了那炮筒,让司战北扛弹药。 正文 最近太忙,请假一段时间 最近太忙,请假一段时间 万分抱歉 《帝国王权》最近太忙,请假一段时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0584 四阶魔植精灵骨兰 男生们则全都黑着脸,尤其是胖子身边的白毛,更是一副吃了变质苦瓜的表情。 周青峰坐镇墨西哥城,看似一切如常,可暗地里不少人已经开始串联。其中最躁动的莫过于他嫡系的汉族势力。 如今,这帮人没有一个记得许易的恩情,只惦记着许易的奸诈,当然,更多的是眼红许易薅走的那百余枚青级异核。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被他抽一顿,就变成这种奇葩样,这赤虐郡主的某种嗜好,也太古怪了吧? 天人想起了他是因为什么而忘却了他身为不死族的身份了,那已经是无尽岁月之前的事了。 “你回去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梁娅又说。 本来就有霍粉一直在刷那些艺人的微博,要求公开道歉。对方的粉丝护主心切,与霍粉时有对喷。 “今天晚上,你就睡我的床吧。我去隔壁睡。”郑燕一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电吹风,一边低头对王勃说。 一时间各种法术与法宝满天飞,这片区域也因此变得震耳欲聋起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其他统领给引过来,对于这点原无乡自然清楚,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是一团非常脆弱的金属废渣,轻轻一碰就能变成碎屑,更别提后续的能量冲击了。 乔安心静静坐着,思绪更比之前复杂,敲门声却在这时传来,她看了下时间,该是吃饭时间了,调整下表情,开了门。 “行了,你俩就不要在那显摆你们有男朋友这件事情了,你们要注意一下这间宿舍还有2个单身人士在呢!稍微发挥一下你们的爱心,不要再撒狗粮了!”素若朝我和冉猪撇了一眼没好气的说。 出去很可能会被埋伏,不少人都迟疑了,包括城内原有的四千驻军,沐冥没有管这么多,哪怕没有人跟着,他也要走了。 大厅里坐了满满一厅的人,看来这个叫芦婧雯的演奏家还挺受欢迎的。 “终究还是无力回天了。”曾少秋突然有些心灰意冷,前段时间的攻无不克,让他几乎产生了错觉,他们与正规的军队还是有些不可逾越的鸿沟,这一点,他却是在逐渐的胜利中遗忘了。 这条跑整个的内部整个都是机械的,由一层厚厚的,带有密密麻麻尖锐凸起的铁板保护,外面,则是一层仿生皮,将其伪装的如同真腿一样。 于是,一道圣旨下榜,南阳城众人皆知,当朝四公主被指婚给御前将军。听到消息的她,心里就像被人揪住了,疼煞人也。 说完,她便踱步离开,不再多留一句话,眼眶中还隐隐约约闪现着几滴泪光。 一想到这里,我当即决定在研究生毕业之前都在北京租房子住,这样大家都自在一点。 三夫君这些天着重把表格记账方式传讯给各地管理层看,也开始想着这边弄个什么分店,再来,他还有别的事情,看着总是偶尔消失,她没问,大概也能猜测出来。 见它清醒,苏隐懒得多说,精神再次集中在丹田内,感到医疗之气和炼丹之气,果然全都可以移动。 同意申请之后他便来到了大厅,原来大家都早早的起来了,在此等候着他。 说到这儿,一滴浑浊的泪水落下,在大理石做的桌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武器和珠宝类别的装饰品一样,分为普通、中等、精品、特级这四种品质,只是武器的分类更加细致,每种品质中又有初阶、中阶和高阶三个等级,不带品质的默认为普通品质。 看着如今这般破落却还强调自己哥哥是会元的江云娇,江元柳心中却没有无半点的同情怜悯。 碧波荡漾,一条条金鱼在水中来回游荡,时不时翻个跟头,迸起一连串的水花。 比如刚刚那御剑山庄一对兄妹,似乎感情就很好,这会儿又有男人特意找上来,为自家表妹出头的。 他重点看到了一个昵称为顾某的男人的私信:是柯队长吧?我玄武帮的顾问天!你找到了那个任务相关线索了?废话不多说,能否到寒舍一坐,顾某有要事相谈,你想知道的全在我这,房号:8888。 就算自己掌握的能力之一,去对付这个水球,也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还未必能够真正的成功。 慧珠勉强挤了个笑脸,退后两步,福身禀道:“爷说的是,是妾眼皮子浅了。妾来这已是多时,想是宝儿正急着找妾,请容妾先行告退。”说完,慧珠就想立马离开这里,免得继续丢人现眼。 ----至少,在很多人的记忆印象里,连夜还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而已。然后,一般来说他们都会死得很惨。名为弑神魔狼的狗肉汤,在嗷嗷的哭泣着,全部进了蕾-珂赛的肚子里。 喝,还真是随时随地都想着做买卖呢,手段可谓高明。夕言挑挑眉,瞥一眼乌雅,乌雅对他得意眨眼——看吧,我就说这里的人对于商道都‘精’通得很。 杜婉惊愕的回忆,遥远的记忆被翻出。少年清爽的笑容,风雅的谈吐,言谈间的忧虑。她恍然记起。少年确实和她谈过心中的抱负,她心驰神往。被少年眼中的华彩‘迷’‘乱’了一颗芳心。 胤禛行至慧珠正对面的矮榻上靠坐下,就倦怠的不想动弹,抬眼轻瞟了下,随即闭眼吩咐道:“你给我揉揉。”慧珠心里有求于胤禛,倒也心甘情愿的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抚上了胤禛的额头,或轻或重的按揉着。 正文 0585 雷文,神不可直视 喀嚓嚓 就在脊峰犀象宛若深渊巨口般的嘴巴距离三株精灵骨兰只剩下短短几寸距离时,苍穹中的四阶魔法泰坦之怒的威能终于积蓄完成。下一刻,一声暴雷炸开的声音响彻天地,无数紫光银蛇的闪电从天而降,实实在在、毫无花哨的轰击到了脊峰犀象那庞大的兽躯之上! 仅仅只是一个瞬间,脊峰犀象那恐怖的体型便被彻底 二星神修的实力明显比一星增强了很多,但想要凝练出精神之箭还是差了一些。 二十二世纪的地球虽然有不少玄奇的地方,但是对在不可思议的主神空间都待过的轮回者来说也就那样了,溜了几圈后就没了好奇心。 韩循淡淡的说道,为了证明他的猜测没错,他并非没有进行验证。 甚至于,林修到了现在也没有察觉,自己的情绪有了很微妙的变化,知道了犹豫,委婉甚至于心跳加速的急促。 “莺莺,对不起,是姐姐我对不起你,我原本没有什么谋划的,真的,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只是想让你可以在他身边,弥补我当初的遗憾。 一发玛格南直接命中了巴德尔的脑袋,这一发玛格南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巴德尔给崩飞了出去。 被他寄予厚望的异兽,就这么死了。而他们家,已经很难再寻到,如此强力的异兽。 林修没有放松警惕,这里是监狱‘后门’,还没有彻底的离开……不出意外,此处是上层监控室跟下方监狱的夹层处,不受系统管辖的黑暗地带,也就是绕开了监狱系统安全性控制的地方。 然而,如果他毁灭新世界的计划被世界政府知晓,他不但会被通缉,甚至还会遭到以往的同僚围剿。 整个罗杰海贼团,现在还在活跃的只有红发香克斯一人,因而巴基不得不把这个令他讨厌的人提出来。 “这个我已经发现了,呐,樱间,我有件事情想问你。”沐枫夜望着空中的杜德恩坦,他似乎一直都没有打算近身战的意思,只是高高的浮在空中,用他的另一件圣物对地面进行攻击,难道他是在害怕近身战吗? “没死的话就起来吧,今天的任务只是最简单的。”冰上解除了黑曜武装,取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沾到血的镜片,随着铃铛的轻响再次戴上。 由于众人都是与奇瑞塔大军作战,虽然都互相的不认识,但是,也是能够配合的战斗。 现在,不论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甚至是一些老者,一种叫热血沸腾的感觉,从心中升腾起来。 蓝传与蟓龙二人是妖修,寿元自然要长久,身为灵境巅峰层次修士,若有机缘再晋阶玄灵境也非不能。 这此干尸从一开始就让我感觉不简单,与我们以前遇见的任何变异体都不一样,好像他们身体每一处都有独立的生命系统,不管是把他们的手还是头砍下来都还会动,就好像杀不死的魔鬼一般。 慕容坤知道,师父一向都再会师祖,所以,师父对于自己的提议,不会不考虑的。 “什么?!”二阶堂大吃一惊,但他并不打算放过自己所看到的敌人。 虽然护龙卫平时训练有素,尤其是此刻守护马车的“一卫七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也同样被这一幕给惊得一愣一愣的。 一时间我们都说不出话了!看来今天幽灵他们拆散了一个家庭,还间接杀了一只失去孩子的野猪。 看着沾满鲜血的床上半边耳朵,这才感觉到疼痛,狼吼鬼叫起来。 经胖子这么一提醒,我还真觉得有些面熟,都老的身边也正是这种身强体壮的大汉,而且看身上的装备和衣着也还真有点像。 不止顾玄武死了,我活不下去,就是眼睁睁地看着顾玄武被他掐死,我也做不到。 秋明浩看向自己身前的Maggie,却见她呆呆地坐在琴凳上,脸色苍白,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无声的滑落。 业务部是最辛苦的部门,古老夫人想把许诺调到科技研发部,一来可以学习公司核心技术,二来也有时间陪伴家人,被许诺拒绝。 她就算销毁这个录音,古墨琰还可以找一千一万个不给她儿子抚养权的理由。 这件房子是空的,没有装修,什么都没有,只有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家黑色的三角钢琴,而钢琴周围则燃着一圈蜡烛,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琴凳上,十指飞扬的弹着琴。 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皮薄肉嫩,入口非常爽滑,肉馅味道很鲜美,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馄饨都好吃。 此时,章霸天闻听这个消息,急急忙忙带领他的手下,往山上逃去,有几个村民发现了,就要拦住他们,可是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地对村民开枪,当场打死四个村民,枪声惊动了杨杰。 “陈道友见笑了,哪比得上灵羽门总部的房屋,还请屋喝杯茶。”秦铭谦虚地说道。 正文 0586 永生神痕与斗魔元炁 “圣女饶命!精灵圣女饶命啊!” 三个多月后,雷文跟比蒙族的利坦希终于来到了色孽宫殿。而之所以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是因为雷文的武魂虚极神眼被眼前这位精灵圣女给击溃了!为了小命着想,雷文一边走一边恢复,直到状态恢复到巅峰时,才将利坦希从绕路的地方带到这里来。然而哪承想,只是刚一见到眼前的精灵女人, 我的这些话听到林庆的耳朵里,让他一愣一愣的,而且脸色特别红。 而我仔细看过常赫手里的玉蝉,刀法简练,粗犷有力,刀刀见锋,纹饰线条挺秀,锋芒锐利。 悲哀,还没容我呼救嘴就又被解语堵住了,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对于弱者人们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同情心泛滥,现在黄飞就是弱者,是一个付出了真爱却惨遭抛弃的弱者。 坐在里面感觉还不错,但是吃饭就感觉不像是吃饭了,看着古代的人吃饭坐在这种高档的地方吃饭一点也不香。 我撇了撇嘴,转身去把浴室门关上了,扭头时,嫂子已经接听了电话。 方梦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后来我才知道,方梦对那方面的需求很高,一天至少两次,而且就因为她经常自己解决,所以才把方梦给带会的。 我被他的气势震撼到,一动不动屹立在原地,听他那透着淡淡阴郁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郡主……”楼兰玟没有想到莫九卿会忽然出现,听到莫九卿跟她说话,心中一动。 说着,一个衣着简陋的老大爷情绪崩溃起来,捶着胸口,嚎啕大哭。 中央漂浮着一团团火焰似的东西,谢尔顿只感觉到这玩意里面肯定蕴含着很强大的魔力,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始终没能感觉出来。 黎景闻两条大长腿迈开,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口,“咔哒”,从里锁上了门。 林耀和姚金两人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手机屏幕,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的声音。 刚想到应该带什么礼物去和人道歉,骆琤的精神却猛然紧绷起来,多年习武练出来的警觉远比大脑要敏感。 “斩妖”状态下,顾野握刀时仿佛能感到藤蔓里有一根若隐若现的细丝。 但在现代以来,毫无疑问这父子二人发动的战斗,是规模最大牵引面最广的了。 唐装男人疼的直咧嘴,随后左手从口袋里把林耀的证件掏了出来,赶紧递向他。 好在没有这些,却给人一种可以放荡不羁的自由,还有无处不在的海鸥和野鸭、白鹭,一派天人合一的美好景象。 就在萧翊辰和敌方钟馗再次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声接连响起。 “你是没看清楚吧?第333条写着,要是你在拍摄期间做了任何狗蛋停止拍摄延误剧组,甲方有权跟你终止合约,并且赔偿五倍价钱。”说完苏无双露出一副无害的笑意,看着杰克咬牙切齿的神色。 这是大事儿。平王还没成婚,去年今日、到此时,阎淑妃还剩一册? 于是二人结伴而行,继续向前,一路上有说有笑,音铃有了伙伴陪同,而且还是自己的好朋友,心情格外高兴。 苏无双的难过,突然消失不见,愣在原地,久久还未回神,当他视线放在顾玺身上时,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解释什么。 所以,有些时候,她能把他的心萌化了,也有些时候,她能把他气得想掐死她。 正文 0587 空间法则 我猜? 我猜你妹我猜! 安诺的不回答,就已经让答案昭然若揭了。雷文从心底深处感到一阵恶寒,他忽然发现,自己身边还真是“全员恶人”。哪怕强大而神秘的神血女巫安诺,曾经也是带着“某种险恶目的”才接近了自己。她不是因为喜欢雷文的帅气,更不是在赌雷文的将来,而是单纯将雷文视作一个修炼的炉鼎。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李若南一脸的古怪,语气也是有些不好了。 为此,他的母亲也是急的病倒了也住了院。面对双亲的倒下,白晧不得不再次找上了宋院士,央求他给他一份工作。 此时却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和狼犬吠叫声,那明显是守候在李家外围的护卫发现了目标而扣动了扳机,但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枪声消停,之后便是狼犬发出了一阵哀鸣,声音也是逐渐低沉最终消逝。 赵凡的眼眸冷芒扫过那旭日宗青年的身体,带着几分不屑,傲然开口。既然这些人看他的修为只是凝气境,便要羞辱与他,那么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直觉?”贾明辉被卫雪这么一说,也是醉了,刚刚他还在怀疑自己的手法是不是有问题了,接连被林峰和卫雪看破。可眼下卫雪这是在说什么?直觉,你特么是在逗我是不是? “你难道见到我不开心吗?我们难得独处,你为何非要问李若南呢?”苏婉清轻捶林峰的胸口,不依不饶的说道。 “怕是那一招应该有个蓄力的过程,而仇霸天应该是猜到了这一点,不断的用荒古战船对叶欢进行密集的射击,想来耗死他。”这时天火不由道。 我气恼地将龙傲天的手机扔给了他,也幸好我扔的不重,否则龙傲天怕是也要换个新手机了。 看到这妞儿笑的花枝乱颤,叶枫就郁闷了,二话不说抬手就往夏薇那浑圆弹性的丰臀上面招呼。 因此这内门的灵药大世界其实正是归属于安太魔神所辖,照这么一说的话,安太殿出现在这灵药大世界中倒也不值得惊奇了。 “这件事情还要从五年前说起……”当下这名弟子便一五一十的将沈博儒与龙言两人恩怨的始末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众人听完,也不禁对龙言欺负自己齐天峰中人感到愤怒。 沒事的时候,她就去打听白墨的去向,虽然每一次见到白墨,他都对她爱理不爱理的,很客气的打发她走,但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死心。 袁美美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转,眼泪涌出,吧嗒吧嗒地滴落在地上。 说话间,眼前出现了一个老旧的厂房,大门口的牌子上,柳林路126号几个字非常醒木,看来是为了引人醒木,这几个字,还特别加了粗。 心碎欲裂,萧奉铭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淌出来,滴落在脚凳上。 只不过,她实在是很好奇,平日里她这凤栖宫基本沒什么人会來,为什么今儿一大早,就这么热闹了? “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们放心,这事不会连累到你们。”木石道长道。 他明明知道。最终的结果是谁都不会幸福。可还会这般的执着。遵守夏侯清之临死前的约定。 这些都是需要时间才能让她考虑清楚的,所以昊天也不着急,慢慢来就是了,跟朝田诗乃定下一年之约,到时候朝田诗乃可以想通了吧。 正文 0588 千年的谋划 日辉煌煌,秋高气爽。潭水叮咚作响,周围绿意盎然。鸟虫鱼替争鸣。 青石板旁,到处散落着零碎的衣衫,宛若天女散花,依稀能看出是薄纱裙的痕迹。鸟语花香,波光潋滟。青石板上,则趴着一具赤(shenhe)果的身体,玉腿(shenhe)微张,脸颊(shenhe)潮红,象牙般皙白的玉背上,满是令人疼惜的 一架马车缓缓出现,黑色的骷髅马拉着一名穿着华丽脸上充满怪异刺青扭曲的兽人。 许久后,跑马帮内血流成河,除去那些不入流的帮众外,其余人皆被屠杀。 这类大陆坡上半部,是个陡壁,岩石裸露,缺乏沉积物,向下大约2000米深处,大陆坡的凌度,突然变得非常平缓,深度逐渐增,成为一个上凹形的山麓地带。 但是很显然李云龙低估了鬼子的顽强的抵抗力,虽然鬼子刚刚遭受了炮击,损失惨重,但是还是有一部分鬼子在炮楼里面坚持着,并且用枪还击,李云龙他们只好放弃了炮楼。转移到其他的房顶或者树木旁边隐藏起来。 刘傻子与程萍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大家又惊又喜,为刘傻子与程萍能够顺利回到团队感到由衷高兴。只有高敏所长心里有数,穿越号机器人手机,在海底救人可以变成潜水艇。 宋清歌漂亮的眸子晃了晃,眼尾轻轻勾起一道极浅的弧度,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穿上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顾朝像是看不到宋清歌的臭脸一样,甚至还伸手在她有些凌乱的脑袋上揉了揉。 回到客栈,紫皇另开了一间上房,福老头也不客气,自去休息,而这两个则到张玄度房间商量后面的事情。 皮皮对徐风第一印象还挺客气的,此时没想到徐风竟然如此强势。 即便她再如何天才,一次性要处理这么多数据,她也有些吃不消。 “现在它是我的了,”默僧手上仿佛有一股粘力,一搭一沾,那在鲁彦手中的棍子竟然倒飞过来,鲁彦想要抢夺,已经来不及了。 “滋!”所有人类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大部份受感绝望,这个力量,估计打水蓝星首府都有得一打了。 一道声音从胡琪不远处传来,只让她的脸色为之一变,这还真将她吓了一跳。 如今他为了打磨根基,居然让法力降了一级,但根基较许多内门弟子更为雄厚,日后走的就会更远,而且能将法力刷落一层,实力反增,足以证明其现在所修功法的精妙了。 冷幽幽的声音从黑袍中传出来,不带丝毫情感,冷冰冰的就仿佛是毫无生命的机器一般。 而马超也不好受,吕布这一击所向披靡,力拔山兮气盖世,虽然勉强拦住,但是马超的虎口已然开裂,里飞沙哀鸣一声前蹄跪地,迟迟不能起身。 8强里面除了幺鸡是一条是一个纯粹的步战勇士,其余众人都是骑士。老六的双矛四个尖已经不再是秘密,所以老六干脆挺起双矛直接迎战三饼。 “正是!但不是放着金兰山的祖茂不管,而是要瞒他两天,然后寻机吃掉他!这样就算六安城坚打不下来,金兰山的通道也向我们敞开!”戏志才说道。 “哟,这个不是那一次的那个娃娃么?”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恶人总算出现了。身着黑色的西服,脸上带着墨镜,一脸的威严的走近李大福稍稍的鞠了一躬。 正文 0589 放弃永生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50731114922345】的2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做一只快乐的狐狸吧】的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10301105250944550】的100打赏。 …… “雷文,伱是个聪明至极的人。”“如果伱实在不愿意,那不妨我们来做个 西装男戴良明凑上来,嘴上虽然说着恭维的话,神情却很坦荡,并未刻意谄媚。 顾芯芯也找了个方便的位置坐下,把谱子夹好,拿出乐器准备帮她伴奏。 但他们跟三祖父这一支也没有明面上的矛盾,他的生辰宴他们若是不去的话容易落人口实。 只见物品落入暗河的瞬间,水中争先恐后涌出无数黑鱼,张着大口,不消片刻就将物品啃噬殆尽。 话说完,宋许许便大步离去,完全不给顾堰他们再继续说话的机会。 这话其实就是讽刺顾朦音身份低微,没资格进她们这些世家的圈子,不然在众多宴会上怎么没见过,见过了又怎么会眼生。 左颜抬起胳膊擦了擦控制不住的眼泪,抽了抽鼻子,试图让自己说话能够连续一点。 徐运涛目光追在红星入云之处,窒了片刻,紧握住刀柄,手背上青筋虬曲。 他面对的不是顺德行那些乌合之众,自己身边也没有洪烈、沈鸿遮护两翼与后背。 谁也不会想到,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夜晚里,秀山寺会迎来灭顶之灾。 朴老蔫乃是采水后人,要问采水人跟捞尸人谁本事更大?那自然是采水一脉了!他们号称是水猴子,只要蹦进江河湖海中就是如鱼得水。 陈锋从她的飞剑上面下来,而柳霜霜也把自己的飞剑收了回来,陈锋一马当先的,向这座被仙雾完全所包裹的山体落了下去,而柳霜霜也紧跟其后的。 暗能量因为可以从宇宙空间,直接的进行提取,所以成本相对非常低廉。只是要求在能源核心中反应释放能量,所以这里需要考虑到转化效率,能量的获取就不是这么的高效了。 记得在故事发生之前,有一个神秘人拿着手提箱找到了他,让他找一个地方降之开启,说是会就此开启一道新的命运车轮。 “怎么回事?”薛仁贵也慌了神,然后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然后白虎赛风驹的四肢就被抓住,然后身体不好平衡,薛仁贵竟然从马上了摔了下来。 “怕什么?这都一千年过去了,就算这里边真有啥玩应也早就死了,我就不信什么怪物能在密不透风的地下古墓里活上千年?当然了,除了大粽子,可大粽子也不算是活物呀?根本不具备活人的意识。”那咻没当回事。 “团长,洒家,洒家尽力了!”鲁智深盘腿坐在地上,缓缓闭上双眼。 “那怎么办?我们还需要去到湖中心的湖底里面找东西。”陈锋皱起了眉头来,顺便看一下,这三界之湖有没有什么码头和铃铛之类的东西。 像他眼前的这些高级仙品丹药的吸收率和转化率起码有七成以上,这种高级的仙品丹药,拿出一颗来,都能够让界外天的修仙者疯狂。 梳妆台上除了放有一些日常护肤品,还有一个透明的琉璃花瓶,里面插着粉红色叫不出名字的花,很好看。 ——身为一位父亲,打压自己的儿子。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也是草原上的常态,冒顿并不觉得悲伤,他更多的则是感觉到愤怒。 正文 0590 登神长阶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起垫就是杀避】的100打赏! …… 飕。 突破五阶魔法师后,雷文终于可以在空中自由翱翔了。犹记得四个月前刚突破五阶时,雷文第一次尝试飞行的时候,尚还掌握不了平衡,飞的歪歪扭扭,倾倾斜斜。不过很快,雷文就掌握了技巧,飞的如鱼得水起来。 8年半,雷文从四阶魔法师 “冰焱”的威力和真元的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同样的,动用体内的“冰焱”,对洛初雪身体的消耗极大。 看到有人进来,别墅中宾客下意识看向了门口。这一看,宾客的目光就有些移不开了。 圣尊的语气充满了肯定,仿佛胜利已经近在眼前,但五人其实心里知道,这场战争恐怕有的打了。 不管谁死了,东华大军兵临城下都是事实,无论换谁做主都不可能撤军的。 楚云知道如果这次退了,眼前的虫子可能进化到更加恐怖的程度。 苏月和沈青青同时皱眉,池玉欢不但语气轻佻,身上还带着一股她们非常厌恶的气息。 他不知道这个预言中的魔鬼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在这片大陆,但作为保卫着艾泽拉斯的守护者,他绝不会容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曹操看到武陵军的势头得到遏制,又开始派出私兵,准备以人数优势将武陵军压回去。 更可况今晚他也并非没有收获,在蛮族先锋大营之中,杀了很多蛮族高手,得到了不少纯净魂念,还得到了百里熙,皇甫长空的家族至宝战甲,收获也是非常丰厚的。 “我是什么人不要紧,重要的是你们想要干什么?”张涛淡淡的说道。 楚连城阴冷的目光,宛如一条隐伏的毒蛇,暗中观察着楚阳的一举一动,就等楚阳松懈之时,发起致命一击。 “丫的,你以为你是在玩三国无双?本大人放任你这么就还不是为了布置这陷阱來坑你!”你个213这下傻13了吧? 张开长弓。直接丢出六重箭。75级的骷髅法师。直接原地散架。爆出一件装备。还有几个银币挂了。 “就剩下一只了。”龙烟华忽然停止了躲闪的步伐,高举长剑迎面而上!这是她要展现自己真实实力的时候,之前斩杀妖兽用的都是技巧,对付低级妖兽还可以,如果是高级妖兽,她的技巧就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了。 婆子在一旁冷眼看着,她们可不管这些,这府里太夫人当家作主,若太夫人不喜欢的人,那永远也不要想着在侯府里翻身了。 人都走了,冷然的静了下來,福生回到了家里,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这一天一夜,把他可累坏了。 连续三声巨响,打断了子敬和百里启毫无意义的对话。两人抬眼看去,只见刚开始还在身边的微微,此时却端着一把不知什么武器的东西对着那石门猛的开炮。 李昊龙笑笑心想,进出口生意倒是不错,只不过是贩卖假美钞而已,李昊龙转移话题说道:“你爸爸的公司需要多少钱才能拯救,我可以帮你”。 “夫君不知现在的你是否安然无恙,玉蝶现已晋升化圣之境,相信能够帮到你了吧!”此际的栾玉蝶看上去平静异常,清澈如水般星眸中却是闪动着动人光芒。 叶羽语气中的嘲弄越加刻薄,然而雁夜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能说出来什么……事已至此他没能解释什么便转身要走,可叶羽却突然继续说道。 正文 0591 随我回家 光明历1209年1月1日。 米德尔斯大陆,兽人帝国,夜喉行省,血石领,血石堡。 一身洁白神官袍的拉克丝正跪在地上,纤细白净的双手合拢放在身前,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在两头肩侧,面前漂浮着一颗绿色宝石,正在闪闪发光,她口中虔诚的低吟道:“光明之主,请您一定要保佑雷文平安归来。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 本源听了,也是尴尬了,但看着那抱着自己大腿的召唤本源也是毫无办法,还好只是声音出去了,要不然真是被看戏了。 在德玛西亚皇宫黎明之城,薇恩明明说她父母是看到都克撒眉心的暗黑色印记,才惨遭灭口。 他从那些光束之中行走,像是一尊神祗横渡亿万光年走来,神秘而强大,一百件圣器一起发威都震杀不了他,阻挡不了他的脚步。 “早就听说隍言有仁者之心,不想这样的事居然也说了出来。正是好笑,修炼之人,居然不知道提防。”巫仲心中对于隍言很是鄙视。 看到诸葛上明不高兴,夏侯千军只能灰溜溜的跑去干活了,深怕又被安上一项什么罪名。 那清澈如水的眼神中不含一丝杂质,看的让她不禁有些微微的脸红。 而就在她转过头的时候,她看到,沈强已经站起了身来,正眼神炯炯地看着她。 马斯特斯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他的实力,纯粹以力量来结算的话,已经超越了剑帝青龙。 翌日凌晨,诸葛家族就早早的起床,同时也把一夜没怎么睡的秦朗给惊醒了。 说着鉴赏,其实不过是在暗示林晚风去瞅瞅,看上眼的,就送给他。 “我从来没有那个打算,是你把我逼到那个位置的。总之,我是本本份份,一盘盘的下着棋,即没有故意刁难谁,也不会故意给谁放水,一切顺其自然,这难道不是你所想看到的吗?”王仲明一本正经地答道。 “我都没听清楚。”乔夫人不依不饶,那头捂嘴轻笑的背景声将她这句话衬托得三分幽怨七分撒娇。 “呵呵,好,各位,请移尊驾。”丁建洋肯接受邀请,就是给自已的面子,陈淞生满面红光,心情好极了,宴席早就定好了,马上举手示意,请各位谈判组的成员转去宴会厅。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听到张坤问话,转过头来笑笑,然后继续望向前方。 高帅没有说话,他在沉思,看起来好像是在默默衡量两者的价值。 蓝嘉维如今喜欢跟着自己母亲程屏穿汉服,因为去过远古时代,知道所谓的民族其实都是一个祖先,所以无视了自己父亲蓝庆嘟囔的抱怨。 走到自己曾经的庄园附近,蓝嘉维惊讶地发现它居然还在,而且,貌似门前有座巨大的石碑,走向前一看。他有点被感动了。 试问如此状态的车无忧,谁能相抗?所以邢羌才傻傻的问出了这样一句,因为他确实不知道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奉到札委,王錱不敢耽搁,郴州大营也未回,连夜便由省城直接去了湘乡。 咸丰和曾国藩暗暗较劲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国内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别说这些官兵,就是州府的官员,对封亦辞也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项目主体地下的人防工程应该还没有解决把?而且还有很多旧体建筑似乎并没有完全拆除,有的不过是两座普通的居民楼而已。”戴勒毫不客气的说道。 正文 0592 就一普通豹纹阿姨 当遮天蔽日的佐尔萨恩降落在六芒星的外堡时,雷文由衷的感谢曾经自己所特有的那份远见。 “你们先回去吧。”雷文摆了摆手。虽然知道自己回来甚至还活着的消息根本瞒不住,但雷文还是交代了这群人,让他们不要到处宣扬。 众人当即作鸟兽散。在血石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好几年,他们迫切怀念雄鹰城的繁华。 常宝儿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问。这本来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骆兄弟好像就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人。 怪物也意识到不妙,但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期待自己的眼皮能够防住黑影的攻击。 没有电闪雷鸣,没有狂风大作,只有舒服的微风拂过骆天耳边的头发,一切都很平静。 “好。”季婉三人也是点了点头,然后的对着五个新人说了一句,也是沿着海岸前进。 二阶堂的能力则不同,目光聚焦之处,仅是一瞬间便能够迁移到远处,在实战之中有着极大作用,也是凭借这能力和自身的可怕实力才让他登上了第五骑的位置。 “喏…你自己看一下人…”王觉眼神瞥了草棚中一圈,随后对他低语了一句。 刹那之间,两人便已经来到了光柱之内,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光柱消散不见,阵法上的微弱灵光也随之消失起来。 不仅有吃有喝住宿等,还有很多新奇古怪的玩意,听说有许多人经常能在里面的地摊之中捡漏,发现难得一见的珍宝。”夏鸣风等人一边降落,一边听着下人汇报城中的情况。 众人与上月战斗结束的同时,另外一边仍激战正酣,双方来往了数个回合还是无法分出胜负,这种长时间的战斗对于千穗理和雷电澪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爱知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回身一剑将手杖拦腰斩断,接着抡起盾牌将她从楼顶甩了下去。 她眼神焦急的看了程逸新一眼,一时间也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次能把老夫人气到庵里去,倒真正是好事一件。木家也算是太平了,真都希望她别再回来。 只是现在的六阳宗像是经历了劫难一样,灵气枯竭,地面塌陷,甚至有不少弟子因为宫殿倒坍,被压在了乱石下。不过好在四大长老及时赶到,将所有弟子都救了出来。 禁地生物听到李沃口里的“天邪圣灵”后,瞬间浑身一颤抖,三个角上冒出丝丝热气。 雪月竟一直坐在他的榻边,此时正注视着他的脸孔。她的脸上有着几分忧愁。 裴诗茵的神情让程逸奔尽收眼底,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裴诗茵,眼中闪着希望的神彩。 “哎,这……”白丁山看了眼宝春和刘景,无奈赶紧追自家不耐烦的主子去了。 就在这时,莫千峰体内的命力马上聚拢在了丹田位置,一股新生的力量,随之在丹田爆发,化作一股股热流,流遍全身。 “我为何出现,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提醒你们注意安全罢了,你这语气,我很讨厌。”林见淡淡的说道。 "你说什么?"程逸奔突然暴怒,瞪视着裴诗茵的目光像是凌迟的剑锋。瞪着裴诗茵的时候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在无奈下,他只能选择先防御,毕竟是被突然袭击,他一时间也没有做好准备。 姑娘一怔,随后又浪声浪语地说:“哎呦,哥哥,你可别吓唬我,我真是山下好人家的姑娘,有急事要去清水湾,所以就走了近路,哥哥你就要我过去吧。”说着就要走过来。 正文 0593 真●不好女色(上) 咯噔咯噔 高跟鞋踩在毛毯上发出稍显沉闷的响动,来人小心翼翼走到雷文的身边,两只玉手各伸出食中二指骈指如剑轻轻放在雷文的太阳穴上,温柔无比的缓缓揉着。不仅生怕弄疼了雷文,甚至生怕弄醒了雷文。 小心翼翼的令人心疼。 所谓闻香识女人,在女人开门的一瞬间,雷文虽然没有睁开双眸,但那一股子幽 该死!周家越是想要平静安宁的举办宴会,越是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情来阻止他们。 “正好咱们可以好好合作,互帮互助,互相学习。”江枫客套了一句就挂断电话。 这个江湖上,武功强弱分为三个境界,侠客之境,剑客之境,传说武圣。 “什么……”沈桃红有些诧异,他怎么知道?难不成是苏浅绿和蔚蓝说的? “我们的婚事定下了,但我还没正式拜访过长辈,今日是正好。”傅昂说。 “好,妈妈晚安。”蔚蓝挂掉电话,走到一个僻静处,坐在地上埋着头,任由眼泪沾湿自己的衣服,她知道,只有真正哭出来,才能发泄。 地狱老者凄厉的惨叫在周围响起,从它的声音能听出它此时十分惊恐,也十分恐惧,它喊的尤为惨烈,就像是死了爹娘一样。 看来中级巨力符不仅力量更强,对灵力的使用也更加高效,没有一丝溢出和浪费。 直到一个转身的时候,冯蝶略微使了点阴招,把沈桃红绊了一下。 梁知欢不是任人欺负贬踩的主儿,身边的季雨浓更是火爆脾气,听的不高兴差点动起手来。 虚无吞炎眼神一凝,整个魂族他除了不及魂天帝之外,最头疼的就是眼前这一对儿兄弟。 这才是让霍去病心中沉重的,因为他不知道李元昊具体的攻城本事。 看着林清雪这般,秦风逸跟旺财不约而同的摇头叹气,用手猛的一拍额头,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这两人使劲捂着自己的喉咙,但里面喉管已经漏气,血液堵住喉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一见唐宝宝虚虚弱弱地叫自己,唐佳丽就凶巴巴地瞪着她,完全掩饰不住自己对她的恶感。 她为什么敢这么穿,这是向所有人宣布,我五级了,可以不惧丧尸的伤害,不惧感染,不用像周霞、魏梓萌他们一样,穿着厚厚的革制衣服,宽大的防爆服,带着夸张的头盔。 当生态链闭环之时,便是发布初代“人工智能”的时候。当然,这并非是真正的人工智能,而只是一个仿人工智能的高级智能。 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沿凤飞扬白净的脸上淌下,滴滴砸在地下,变成点点泪花。身体向一个踉跄,险险摔倒。 魔焰滔滔火海,如无底之湖,直接汹涌冲向周川,一旦金青双色的盾壁在周川头顶浮现,那魔腾焰火像是熔岩一般,与金青色盾壁相碰在一起,哪怕是如此,在盾壁之后,周川都感觉到了那种毁灭的气息,不断地传来。 这次,恶魔似有了心理准备,到了最高点就开始张开翅膀,使劲的拍打,虽然摇摇晃晃落地,但竟然站稳了。 班颜瑜原以为风清是因为班颜瑜的身份,不敢让她暖床,但现在方才是明白,这风清话语的意思是分明是嫌弃班颜瑜不够资格给他暖床。 接下来他手握这玉瓶将之送到化身那交之镇压,他担心自身本体镇压此物,一旦和铁甲尸相离太近,又无阵力阻隔,怕是这本命尸丹会趁机反抗被其夺回。 正文 0594 真●不好女色(下) 夜深人静。 寒风呼啸,顷刻间指头肚大小的冰碴倾盆而泻。拍打在城堡的墙面上,窗台上,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宛若岁竹爆裂的声响。仿佛有鼓手挂在耳边,用手中鼓槌在鼓面上敲打出最急促的节拍。雷文手持酒杯,作环胸之状,静静的望着窗外。不过须臾间,原先指头肚大小的冰碴已凝结成鸡蛋大小,好似母亲织就的有着数 说着老太君又准备拿着自己的拐杖狠狠的敲打顾华风,不过忽然在想到什么的时候,硬生生的停止下来了,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林峰见这王母脸色大变,也是心知肚明。那阴阳草与瑶池金母同生,就长在王母娘娘头上。若取阴阳草,除非杀了王母,否则别无他途。 除了进士及第打马琼林那日,郑儒新有幸参加宫廷宴饮,见过还是万历皇帝的皇燕京一次。 警卫看着老将军的样子,想开口询问,到嘴却变了话语。他做老将军的贴身警卫近十年了,却从没有见过老将军这个样子。 因为地下停车场的车位是需要花钱买的,所以楼上的居民大多把车停到地上的免费停车位里,地下停车场常年没有几辆车。 现在的他需要时间,只要拖十几分钟,虫族军队从海域来到了H市,自己就有了和他们谈判的底气。 “楚先生放心,我的车技那绝对是一流的!”看着楚河的模样,阿龙再次笑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我刚搬了住处,想布置一下新家,上网上买几样工具有什么奇怪?你们没查到我还买了一个置物架吗?那个电钻就是为了安这个置物架才买的。 说着,那个商人就已经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装着钱的荷包,等着沈塘桥跟自己报钱数,然后把里面相应的钱数拿出来给他。 “你们……”为首的那人一惊,连忙向他们的船看去,正好看见一只触手把船拖下了水面。 “剑灵前辈,您这样嘲笑我,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许平一副受伤难过的样子。 驰援草之国营地一战中,阿斯玛,夕日红,红豆这些木叶的上忍,外加其他村子如林檎雨由利,长十郎,水月,萨摩伊,奥姆依,手鞠,勘九郎等等大批精英全都受伤,失去了战力。 但见程枫又流露出了惊慌之色,更是低下头,还举起右手捂着太阳穴的位置。 除了暗晓的人,囚禁区里还囚禁着壳组织的一些外围人员,以及忍界中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余怜星又泪眼婆娑的,觉得自己无比神圣的初吻,就应该奉献在庄严的时候。 心疼这个喜欢自己而拼命努力的丫头,心疼她和自己说话时总是不敢表露负面情绪的丫头。 “对,他带着学生四处游历,这个年纪也不知有无保养好,你就给他把个脉呗。”唐山长道。 他们张大眼睛满脸惊恐,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儿? 好在附近没有什么强大的感知型忍者,否则,香磷眼睛的胎动很可能会意外暴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从外面冲进来,我还是透过眼角余光瞥见了。 其他几人也没看清墨南出剑,他们只是看到一道残影,下一秒便鲜血四溅。 周明不禁又转头望向了东边的操场,想起在操场上天天踢足球的日子,不过他却是知道,这一世,是没有时间在这里踢球啦。 正文 0595 雷文死没死?? 这次老徐的支援力度非常大,光是漕船就支援了两百条,在朱厚照兄弟的心中留下了很好的映象。 但听到刚才萧母说的那些话,特别是她对筱筱的冤枉和责备,洛昊锋心里很是生气。 高大的身影如一道高墙般屹立在景晓茶面前,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他等了她这么久,到底,还是等来了——即使,他隐约知道,这注定会是最后的道别。 史辰再次喝下,感觉身体又舒服不少,那舒服的感觉让他甚至觉得,如果再喝一点,体内的寒气都会被驱散干净。 最初,叶远又炼制了一批九品大圆满的筑基天丹,试图提升亲和力。 “你有什么不一样,三条腿的蛤蟆不都是一样吗?”安慕淡淡的说道。 然而,随着鸟笼逐渐的被林修通过圣隶掠夺,身为宝具核心的莲南希的眼睛逐渐恢复了神采。但是当鸟笼整个的被林修吸收殆尽之后,林修的脸色就变得相当的难看了。 下一次的话,应该是在地狱吧,毕竟,他们两个都是手染无数献血的罪犯,死了一定会下地狱吧。 第一波的幻影虫还来不及施展自己的技能就被灭了,后面的学聪明不少,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而是远远的朝着他们攻击。 他一个【撞大运】过来的地球青年,现在已经混到准天帝了,后面如果不出现太大波澜,还能迎娶西王母、九天立天庭,左拥青梅竹马、右抱天降御姐,走上仙生巅峰。 进入这个游戏的人都变成了动物,而且他们处在的灾难场景都不一样。 此时的南老夫人也不敢轻易搭话了,她实在是猜不透太后的用意。 而当她赶到片场,刚推开摄影棚的门,一道人影如同剁了尾巴的野狗,朝她一头扑了过来。 叶川看到这赶紧想办法,他可是知道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可照理说,她萧自清自己应该是很清楚这件事情的,她不至于做出如此失智的事情。 这几天他一直在赶路,风餐露宿,刚到天丰城时又遭遇兽潮,经历了一场恶战,是得好好休整一下。 换成这次内门考核之前的季长生被发现身具血煞之气,肯定会被调查。 可他人还没跑进去伴随着长臂猿猴的咿呀咿呀吼叫声,身后又一颗石子飞来。 方晨心中一愣,僵尸先生1里,最厉害的僵尸不过是任老爷尸变,最多不过二十年年份的僵尸,怎么会有几百年的? 在刚才瞬间被光柱淹没的那一刻,施毅已然忘却了无敌守护的存在,误以为自己死定了。 “若杨公子没有异议,李某这有一颗特制的玉牌,只要完成押货任务,玉牌自碎,杨公子届时不但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消息,而且还另有报酬。”李长荣微笑着,将一面没有任何纹饰的一块巴掌大玉牌推到杨韶面前。 除去前十位皇子实力要比统领高而得到尊重之外,余下的九十名皇子,实力其实都比贴身的护卫统领要弱。 而船上补给所需的物资极大,而他所需之物却也不是什么破铜烂铁。 “没睡呢?”闫思弦抬头,逆光的原因,他微微眯眼看着楼上的吴端。 在知道真爱托尼因为自己而死后,辛海情绪低落,还要面对家族晚辈们的询问,他的记忆支离破碎,越是孤独越想就越混乱,最终辛海疯了。 此时眼前的景象与沼泽中一片阴沉迷蒙,日夜难分大为不同,远望碧空如洗,阳光映照下层层叠叠的冰峰熠熠生辉煌。而山脚下气候温暖宜人,明明是隆冬季节,却没有一丝寒意。 有咱们的人联络建民路上的巡逻车,确定的确没有发生砍人事件。 杨韶眼看两人交手不由大为震惊,低头看看杯中酒液,分明还是碧绿色,其他众人的也都是一样,顿时心中大感忌惮。 当然周萍没有极力去反对的原因之一,还有之前叶无道救伤者时的所展现出来的奇迹,这让她对叶无道莫名的有一种信服感。 通天巨猿嘿嘿一笑,似乎还在为自己的睿智感到欣慰,现在既是逃出了封印,又有机会恢复自己的修为,这简直是上天眷顾。 她把火把插在雪地上,搀扶住老人进屋躺在榻上,从随身的药葫芦里倒出一丸药,塞进老人嘴里后,麻利地点着自带的牛粪,架锅装雪烧水,拉进狼的尸体关上帐篷门。 接着,龙紫嫣在石壁上一阵乱摸,终于摸到了一个凸点,顿时石壁上,石板移开,瞬间出现了一个洞。 客房是已经订好的,不过岩臧并不愿意在这里住,而是死活要离开。龙天他们怎么也拦不住,便让李秃子送他。 而且就在今年,他的公司彻底掉出三水市前二十,沦为了不入流企业。 他哪里知道,动物有种沿着气味跟踪的功能。他和它们一起住了几夜,它们已经很熟悉他身上的气味了。尽管它们身体虚弱追不上他,却能沿着他身上的气味找到他。 “雨哥,他真的是江凯然吗”许三炮握着手腕,表情依旧有些痛苦,但是看上去还有些怀疑。 看到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江凯然不由得松了口气,一时没注意,又被邓婉贞一把抢了过去。不过他并没有夺回来,因为,这本就是属于她的东西,现在自然要物归原主。 他知道,熊的冬眠不是一点都不动的休眠,能动,也可以相对的抵御外来的进犯。在实饥饿时,靠添脚掌来解饿的。 正文 0596 好戏,,就要登场了 0596好戏,,就要登场了 凯恩斯帝国,王都-銘耐加尔城,公爵家族奎瑟兰城堡内。 “雷文若真的没死,我们新派一脉又当如何?” 威图司皱着眉头瓮声瓮气道。 “静观其变。”塞拉菲奴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吹了又吹,慢悠悠道。 “静观其变??”奥柯刘斯不解的重复了一遍。 威 她迈动有些沉重的脚步,遵循着香味的方向而去,果然,在旅途的尽头,薛铃看到了一堆孤零零的篝火,篝火上面用简易的木制烧烤架烤着一只肥大的草鱼。 但是这一跟就直接从公寓前不远的位置跟到了千叶大学的正门前,除了山本凉子哪里收获了一些那三人的背影的照片以外简直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也许是感受到老疯子的威胁,正在追杀黑皇的几个古尸纷纷放缓了动作。抓住这个机会,黑皇直接掀动了底牌。只听得一声爆炸响起,冲霄的蘑菇云直接将三个古尸炸飞出去。 “我已经说过了,是备用粮食,就和灾年里养的猪羊一样,真撑不下去就自己杀了吃,能撑下去就继续养着一样。”方别认真解释道。 毕竟白石莉花现在还在立花彩的身后,夏知觉得立花彩应该不会有什么胆大妄为的骚操作才对,她现在已经处于被迫减少进食量的状态了,要是再让身后的主厨不高兴的话,说不定就又要去啃面包了,立花彩不会这么傻的。 “报告主公,前方已经到了桶狭间。”有人似乎明了这附近的地形,开口说道。 这么冲动又没心机,不会看人眼色,不会琢磨别人的心思,一切只凭着自己的性子,这要是进了贝勒府,岂不是很容易树敌得罪人。 反手一扭,聂宇一推一扯,轻易的在对方手上夺剑。而这位五殿主倒也不是样子货,察觉到“失剑”已经是必然之事,他当即就放弃了宝剑转而连击聂宇。 好在青椒的长度勉强算够,夏知把已经断成两截的青椒摆好,慢慢地,一刀一刀切成丝。至于肉,千叶可是没有菜市场这么一说的,基本只能在超市里买,买到的肉都是一大块的平平整整的肉,处理起来相当方便。 笑着谦虚了一下,林末面上一副还行吧,还可以,心里笑美翻了天,总算是将刚刚游戏的郁闷冲散了。 有了方少卿的带走,加上楚尘刚才挥手击杀林龙的威势与震慑,顷刻间,三城之中,半数的宗门与家族,皆都选择臣服,一个又一个家主和长老,单膝跪地,虔诚敬畏。 “这倒是,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在这一点上五哥倒是和我比较像。”林末对此也格外赞同,说实话,如果不是她重生之后没了陆尽这张银行卡,林末怎么也不会远走他乡折磨自己的。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沈墨骁暴躁的吼了一声,对上商奕笑平静的脸,原本堆积的怒火咻一下又消散了。 “阿熠,你送我的东西,我送给外婆和舅舅他们,你会不会想要打我?”江罗凑近了东方熠,笑眯眯的问道。 刚一打开微博,置顶就出现了一条推送消息——杨枝仙露千万商品被抢,幕后主谋竟然是雅兰香舍老板? 事情不过赶巧罢了,就算没有温乔,以他们谢家的能力分分秒秒就能把谢臻救出来。 一句话,下面评论下各种疯狂的转发和评论,但是更多的是对齐卫国的质问。 林末刚要敲门,班长就把门给打开了,看见林末赶紧让林末进来。 警察迟早会查到这里,毕竟吴阿云杀的,都是当年参与害死她阿妈的人。 但灾变之后,世间的一切规则都被这重重而一锤给敲个稀碎,没有了这些束缚,很多人开的放纵自己,内心的欲望驱使着他们行动,这种人最后还不过是被欲望所捆绑了,到最后还是没有挣脱过。 这时不止是秦俊熙疑惑的向着段誉城看了过去,就连段寒欣也是疑惑的看着段誉城。 我也对此责怪过日月妾没有礼貌,结果只是轻轻说了几声,她就已经噙满泪水,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吓得我赶紧左哄右哄,许了许多好处,最后才让她收了法宝。 “忍忍吧,还有,我骨头都碎了,你打算捏成粉吗?”张月用力把手挣脱出来,阳八卦升起,修复着他的伤势。同时,张月也起身准备挪一挪位置,坐在颜夕身边,实在太危险了,他害怕下次碎的就不只是手骨了。 现在战场上只有田阳与雷云两人还在战斗,虽然是二对一,但同阶的进化兽在实力上比人类要强上不少,尤其是这体积巨大,生命力顽强的进化野猪,一时间有些僵持在那里,不过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他们总能耗死这家伙。 “还有谁对本大统领的做法有意见?”袁弘语气平淡,虎目含煞的扫视一圈。 正文 0597 春意闹,寒声碎 光明历1209年4月18日。 米德尔斯大陆,凯恩斯帝国,诺德行省,德比郡。 神裔山脉。 神裔山脉是诺德行省内最大的山脉,其北接血腥高地,东插菲顿诸城邦,南邻诺德行省……更是横跨德比郡、萨弗里郡、雪枫郡三郡之地!关于神裔山脉的传说有很多很多,多到不胜枚举,无法厘清数量。更无法追溯这些 “是这样的,玄刚刚飞升仙界,而且他在下界还有些弟子,所以想在这里开家酒楼来赚些仙石,但他又没什么靠山,所以就只好麻烦你了。没什么问题吧?”雪婷笑着对梦璃仙君道。 同样结果的还有另外两名入侵者。估计他们直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明明都是守卫,实力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军用飞车的车门自动打开,李莹和白玲上了飞车,机器人也跟着上车。飞车腾空而起,转眼间飞进了一艘飞船内部。 从五原城通往受降城的路上,昨日来了数万部队。令人感到奇怪的是,d们手中既没有拿刀枪,亦没有拿马鞭,拿的竟然是一些重达四五十斤的平整石块。 输了第一阵,孙策心里有些着急,便急于在第二阵挽回颜面,于是急忙派出孙权和周泰两人带领两千水军,就在淮陵与嘉山之间的一处湖泊上进行比斗。 除了这些,石室内空空荡荡,在没有任何物品,看起来的确就是某人的修炼洞府,根本不是什么藏宝的地方。 九月的北庭已经进入了寒暖交替的季节。白天日光毒晒,夜晚朔风四起,寒气逼人。 她将这件事记了一辈子,多年后午夜梦回,仍会瞧见母亲那张狰狞的脸。 贺天和龙七都不反对,四人立刻坐上火车,火车缓缓地开了起来。 “笑笑。”进了厕所,林笑笑听到后面有人叫她,一回头,看到又是大姨家的表姐张红。 空有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威力巨大的契约精灵,但是没有【神威】来挥霍……那简直就跟没有一样。 “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找到这里!”吉永英男看着大屏幕上的萧明他们,恶狠狠地说道。 “这不可能,萧明已经见过我对他们开枪,回去无异于自寻死路。”林固才想都没有想,一口回绝了。 每人都会和所有的选手对一场,然后以总名次来排名,前三的依然会代表N市进行团体赛的比赛。 “嗖!”听到命令的士兵立刻朝瞄准的目标扣动了扳机,粗长的弩箭立刻凭空发出嗡的一声呼啸而出,眨眼间便至城下,将正斜举着盾牌的匈奴士兵穿身而过,大篷的鲜血当空飞溅。 放下电话之后,丹尼尔得意的大笑起来,这种装在坦克地盘或是步战车上面的‘激’光武器可以轻易的摧毁任何建筑物和装甲车辆,如果买到国际军火黑市上,一定能卖到大价钱,想到这里,丹尼尔就不由得兴奋取来。 长宁先将檀木手琏拿出来,按照以前看过的基础炼器手册上说的,逼出一滴精血滴在手琏上,用玄气开始炼化。 一滴滴冷汗从额头滴落,不知过了多久,奥多姆的瞳孔终于蓦地一缩,颤抖的手忽然变得坚定有力。他猛然接过了玻璃瓶,然后毫不停顿地扭开了盖子,仰头将瓶内的液体一股脑地喝了下去。 楚卿此刻跪倒在牡丹身旁,目光呆滞,显然他没想到他的结发妻子会用悬梁自尽这样极端的方式来抗旨,来申诉自己丈夫对自己的无情抛弃。 正文 0598 族语——血债必偿 凯恩斯帝国,诺德行省,雪枫郡。 “叔叔,您已经坐在这里看了3個小时的雪了,是有什么心事么?”一个半大男孩走了过来,略带好奇的问道。 保利回过头来,望向男孩。男孩身形消瘦,脸上长着诺德行省独有的特点——冻疮雀斑。灰金色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这是保利曾经一个好兄弟的儿子,不过好兄弟已经死了,所 “是这话。”廖庸又喝了口茶,然后放下茶盏,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看着贺萱。 从胶州出行,一路自是餐风露宿,辛苦自不必提,张守仁自穿越至今,除了几次登州行之外,连莱州府城也没有去过,这一次从胶州沿胶州一路西行,经高密,过安丘,特意走青州府城走了一圈。 灰头土脸地乘电梯逃出了写字楼,凌澜因为太过急于逃跑,在走出写字楼后没多久,就在台阶上崴了脚,廉价高跟鞋和细细的鞋跟“身首异处”。 虽然只是听塔琳娜随口讲述,但是在她的语气里可以听得出一份无奈,作为莫斯特城的执政官,有一块地方是她们无法渗透、控制的,这让她很是无奈,同时也有些恼火。 五公主刚到灵研殿中时,灵犀只觉得这个身上全是毒药,衣服上扎着绣花针的娃娃让人看着从里到外都心疼。 “可是姚千吉并不稀罕你这两万块是不是?”顾涵浩笑着‘插’嘴。 林唱佳的院子里十分的空旷。此时,原本栽种的草木多数枯死了,只有一盆普通品种的红菊热闹地开着,将院子妆点的多一分活力。 贾霸等人本能地撒腿逃离,但身形立马一止,惊恐地发现四面都已经被虫潮包围,心中跳出个念头,虫子什么时候也会战术了? “蛊主,口张开,深呼吸,然后用力推!”白伊扶着风杨,右手在他背下轻轻的推压着。 风杨在风格里达争夺赛中分了5万金币,给了家里两袋子,不过后来老头子只留下2千金币,其它的又全叫风杨带上了。 对于百里登风,玉凰以及朱雀国的众将士都是无比信任,见他出面,自然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迎面来的人不多,只有五个,但五个中的任意一个,那可都是名声响彻玄月城、令人闻风丧胆的高手。 “有多少你心里清楚,”胡氏也不辩解,也不否认,像是故意糊糊涂涂的把事情认下了。 这道黄泉大河,就是黄泉至尊的本命神器,所过之处,万物寂灭,一旦被吞噬,将会成了这件至尊神器的一部分,称为黄泉河中数以万计的怨灵一员,永远的留在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高胖子运起的双掌也绕上了一层凛冽雷光。他仿佛已化作了游移在幽冥与阳世间的魔神,随时会以惊世骇俗的姿态将对手一掌轰进死亡的深渊。 “将军且先休整一下,让末将带人上前一试如何?”思虑良久,除了让士卒一面用木盾遮拦一面填埋外,太史慈真沒能想出什么好的主意,一旁的泠苞见了顿时上前请令道。 然而路云静却根本没想那么多,拉着丈夫一起,急急忙忙冲到陈潇面前,手指才刚接触到陈潇的脸颊,眼泪就之不住地流了下来。 青衫青年近乎人枪合一,身形仿佛化作电芒,正在高速破空而来。 有刘璝的引荐,泠苞几乎沒有任何迟疑,就近前与高顺见礼,随即,在高顺的命令下,泠苞先是将南门的守卒调派一空,由高顺接手后,才将消息跟关中的士卒透了出來。 此时苏岳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当然听得出来苏洌话中的意思,对于苏彦他本来就没放在心上,也不值得他放在心上,但谁想到他竟能有如此作为,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此时听了苏洌的话,也无法反驳,面色阴沉,不再言语。 三日里,花上雪也曾到街上走走,实实在在的感受到整个泉曲关的变化,也得知如今关中最职的人便是玉天穹这位四品将军,这些规矩都是他定下,并且动了真格整顿后方才有此效果。 赵炎和狂龙其实来了一会了,抱着先看看状况的想法等待一阵,没想到还等出了这些个又劫财又劫色的家伙。 九月的伺候还是那般的周到,若是玉弥瑆不说,花上雪还真的想不到九月也是个厉害的家伙。 想是这么想,但是西蒙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淡一笑,点头应下。 苏彦本来就负了重伤,这会儿刚刚恢复点行动的能力,所以一路走走停停,半个时辰过后,基本上没走多远的路程。 见城主为凡迪科辩护,卡西特感动不已。想起半年前任命凡迪科为参谋时,卡西特就会赵炎另眼相看了。 对此,众人都非常理解,毕竟一个正常的人类灵魂,偏偏要藏身于一头大鸟体内,这种感觉绝不会好受,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折磨。 苏蔺五人前往矮土坡的时候,秦鱼一直在观察附近,忽然,苏蔺拉住她。 现在他照样也年轻,但他通过自己的努力,也成了主任,你个系主任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要知道,一百勾玉已经可以召唤一次式神了,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么久过去,他好像还没怎么获得过勾玉。 当凌刚随后走进来的时候,听着身边大队长的轻声嘀咕,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方铭的身上,眼中有着疑惑之色。 正文 0599 格里菲斯万岁! 诺德行省,雪枫郡,雪枫领。 雄鹰城内。 “姐姐,丹妮丝姐姐,求求您,求求您了……”多琳夫人声泪俱下的哀求道,下一刻,她甚至噗通一声跪在了丹妮丝的脚边,抱着丹妮丝的小腿不撒手。“真的跟我没关系啊!”“我甚至还是听别人说的那件事。”“别人不清楚,伱是知道的。”“我,我我跟雷文之间”多琳夫人贝 风雷星人的精气神,在天界三十三重天聚合形成天花、地花、人花。 还没反应过来,嘴唇上已经失去了那片柔软,只留下她嘴里还有淡淡的清香。 林黛玉更是泪如雨下,不过片刻的时间,脸上的妆容甚至都花了。 飞剑周身相护,汪峥不断躲闪,对那道意念没什么反应,而是想办法弄死这条虫子。就在这时候,几人也赶来,看到恐怖的巨虫,四人也是惊骇不已,对视一眼,飞剑、法宝轰向了巨虫。 若是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突勒问题,那么大华的外部再也没有强敌,那时候才能够迎来永久的和平。 能在星空之海来去自如,且又在这样敏感的时候,出现的人除了时秋吾之外,还有谁呢? “父亲”向着主位上的父亲打过招呼后,帝昊向着素云身边望去。 原本匍匐在地上的‘活尸’则是拽着她的双腿,上半身竟一下扬起来了。 虽然这里厨房设施很齐全,但是还没有买电饭锅,顾雨薇还真的不会用这地锅煮米饭。 雷电球全身覆盖着电流冲向冰精灵,冰精灵随口呼出冰息,长长的冰雾瞬间覆盖雷电球,雷电球带着电光挣脱冰息,这一招就让它痛苦异常。 凌夏仔细地规划了一遍后,觉得不会出什么纰漏了才下了线,眼睛里都是灼灼的光芒。 贤淑的曹皇后曾经为皇帝操心过一阵子,还特意跟皇帝建议要长公主留下一队风情万种的伊赛特人,却被皇帝一脸不屑的样子惊呆了,这是皇帝第一次拒绝皇后给他安排美人。 不知为何,看着光彩夺目的凌夏,姚康心里竟然略微的有些不舒服起来,他分明是觉得她这样很好看的,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看得出来,那些天苏砚真的是心情很纠结,一方面他不相信凌夏是这样的人,可是另一方面那些证据却如此真实,真实的让他觉得可怕。 宋暮槿看着萧殊心满意足了,笑道,“郑锐和陆霆的事可以好好利用利用。”到时候可以直接给安王府和郑国公府的人狠狠的一击。 背后连续响起的是宫门关闭声,一重重落锁的声音,响在人耳边好似催魂一般,面前却又拦着这位杀星颜将军——前有虎,后有狼,所有人的心中都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七皇子走了到床边把宋老夫人摁了回去,然后又让宋汶等人起身。 外面的特工们听到里面的谈话,顾不得其他,立刻持枪撞门进来。 苏砚曾经对她说过,阿离,我在那个舞会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你是属于我的,也只能是属于我的。 “不……有时候唯心主义还真不一定是错的。”陈宝摇了摇头,心里想道,你所谓不能被证明,已经被我证明了。可惜这种事情还真拿不出什么直接的证据来,相信他这个观点的人,也只有真正的超能力者。 其实,这些事情也在玉简中提及过部分,但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梁榆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二。 正文 0600 豪赌 “王弟帛震监国,大王对他信任非常,常同榻而卧,同桌而食。帛震虽略粗豪,然甚尊大王之意,龟兹可无虞。”绛玉倒也不隐瞒,反正还有几个时辰,这一切都要公之于众。 夏春秋的训练可与这些机动者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大家在对于机动者方面的战斗已经不需要增强了。 三大势力的人在激烈厮杀争抢精魂,突然看到一抹残影自远方而來,心中一惊,还未回过神來,萧凡已从他们的头顶上空划过,距离极阴之魂不足五百米了。 但是它突然发现,虽然陈君毅的衣服上现在开始渗出一些红色的血液,可是量却不是很大。 跟袁绍联盟,然后一举抢占徐州,形成双袁对接。此后袁绍征河北,而袁术则伐江东。自江东顺江而上可得荆州,那时候,袁绍也出兵南下,双袁齐力向西,袁绍向关中,袁术自己则入蜀,如此一来,天下谁人能挡。 萧凡这般说道,给了林采萱、陆清雅、慈航真人、师父师娘一个放心的眼神,让他们不要为自己而担心。 “你无耻!”月弄影气得想吐血,看着萧凡那一脸的得意之色,她猛地抱着萧凡的胳膊一口就咬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段业看见,秃发灵也蹦蹦跳跳的进來了,这一次,她一改平素白色的装束,却选了一身火红色的劲装,看起來凸凹有致,活力十足。 段业的属下们都知道,段业一向以人为本,多次强调,只要能够保住人,城池也好,辎重也好,都不重要。可是这一次,看来是形势严峻,事关重大,段业也不得不这么强调。 “哎,您就告诉我嘛,我给您这个。”说着拿出了一株二阶的草药给王荣光。 这位随即就满脸怒容了起来,显然他是想要一雪前耻,上一次被那口突然出现的巨爪打得措手不及,这一次他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而被无穷血尸包围的石邪也注意到了须罗前进的动作,他的眼神闪烁一丝焦急。 “二当家的,承蒙医圣先生的出手相救,我在等待恢复光明的那一天!”飞絮笑道。 她很庆幸席臻教养好,这多少存在些挑衅,否则换了别人,肯定会当场发作的。 植物兵器“金银锭”守护的古代遗迹里生长着“能够治疗万病”的香草。 一心想弥补自己过错的傅恒,听见这话,仿佛看到了亮光一般欣喜,想着只要有的商量就好,忙让她说说看。 江圣雪想拿去修改,但常欢却觉得太过麻烦,想要将就,因为对他来说,无论是合身的衣服还是不合身的衣服都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风狱中,数团气流形成粗大的龙卷,由四面八方,齐齐地向着一个地方卷动。 看到穆尘的眼神如此恳求,不过就是抱一下,就像兄弟之间,又有何关皇甫云便张开双臂抱住他,像是兄弟一样轻拍他的背,十分不亲昵,但又十分洒脱的一个拥抱。 三夫人笑着恭贺,说她曾见过萨喇善这孩子,生得是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绝对配得上如花似玉的彤芸。 满场众人,此刻皆是连续深吸几口气,仿佛只要多吸入一丝丹香之气,便也能起到那固本培元的作用似的,简直令人有些哭笑不得。 “珍宝大会?”百里登风闻言一怔,不禁做出一副对这个名词很陌生的莫名状。 “李老弟,这位是我的师傅,陈国泰先生!我师傅原来是咱们市博物馆的副馆长,精通瓷器字画鉴定,对于玉器也有很深的造诣。”赵老板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傅居然会主动和李乘说话,于是连忙介绍道。 因为这里到处都弥漫着五彩的氤氲之气的缘故,所以对于伊菲丽娜和幽姬来说,想要看清远处的情形并不是太容易,但百里登风的目力却是极强,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守卫的尸体,只这么粗略一看,便有不下百人的样子。 中年人转过身来,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已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推了出来了。紧接着就是一大帮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出现,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在众人震骇的目光中,姜天风缓缓起身,爆发出让人心惊胆颤的威压。 当然事情并非李乘所说的那样,不是原材料失传了,而是很多原材料根本就是幽冥界或者仙界才有的东西,在人间界根本就找不到。而仙界和幽冥界的事情李乘肯定是无法说出口的,所以只能以失传了来解释。 “好东西!”李乘惊叹了一声,然后立刻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抹在了瓷盘上。 看着别人刚刚做过的椅子,沈万芳很是犹豫不决,但是在秦冥的眼神鼓励之下,她只好一屁股坐下,不过只坐了半边椅子而已。 正文 0601 如花,似梦 “大” “侯爵大人……” 一道怯生生软糯糯的声音踟蹰响起。如今已28岁的茱莉娅十分拘谨的站在书房内,瓷娃娃的脸上写满了尴尬之色。当年那件事发生时,她还很小很小,根本不明白意味着什么。直到这些年随着岁数和阅历的增长,才彻底反应了过来。 一身鹰眼守卫的职业装让茱莉娅看起来十分的英姿飒爽 起初,临近交租日期,汤山每天早出晚归,千万百计躲开房东的目光,心里的打算是,能赖到几时算几时。 吩咐诸将去安排行事,华安独自一人跪坐帐内,脑海中前前后后思虑着今夜计划的漏洞和各种应变对策。 那两个月前慕筱夏还是跟欧聿夜在一起的,那肚子里的孩子,百分之百是欧聿夜的吧。 虚空之间的鱼眼,慢慢睁开来,一股浩瀚的威压,毫无保留的轰击着苍穹,散发出来的天道之息,让人有种跪倒膜拜之意。 白了一些的古月站起来狰狞可怖,脸上那道疤痕让他此生再无缘英俊潇洒四字。 于甜脑子一清醒,就要退开,但季柯却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落烟那妞不知道去哪混去了,不得不说,落烟的容貌已经到了那种祸国殃民的地步。 于甜的步子踩得重,季柯在健身房里也能听见她上楼去天台的脚步声。 如果是往常,慕筱夏肯定会不以为意,毕竟是假怀孕,但是现在,已经证实了,是真的怀孕了,不用欧老太太吩咐,她也会当心自己的身体。 每个知道她和欧聿夜之间的人,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问她的第一句话都是这样。 座山雕很残暴,它的目的只有一个,将对手撕成碎片,所以他根本就不在意在何处交手,只顾疯狂的攻击。 同样是业务员,沈万三特别突出,看起来已经说通了正裕干红的老总,拉来一个大单。说真的,这不全是脸皮厚的功劳,更多是打动人心的说服力。 如青金般坚硬的指甲带给不闻强大的压迫里,他的修为仅仅是第二境,他知道自己无法挡住这一击,若想抵挡,唯有使用七彩琉璃盏。 曹操也算是信守承诺,并没为难他们,却是放开了一条道路,让李密他们顺利借道东郡,甚至帮助李密他们打掩护,让李密得以成功实施自己的突袭计划。 另外,就算世丰不攀比,但外界也会认为求知这是在赌气,不是真正用心做公益,更加证实了沽名钓誉的骂名。 只是,时间恐怕来不及了,因为何千柔拉扯着杜婉秋,后者的一只脚已经处于悬空的状态。 “他回来了,你会放过我们一家人么?”何然忽然抬头,迎着吴志远的目光,问道。 夏云深眼中精芒一闪,这个花楚云不愧是被排在入门弟子第三位,这战魂的确是十分难缠。 要是等到迷雾散去,外来势力进入潘达利亚,整个局势就不好控制了,至少魔兽历史上的赞达拉巨魔就不止一次和潘达利亚之间发生冲突。 短发青年通圆抬手,将手中“卍”字符号向上一推,伴随着“轰隆”之音,卍字符号释放出万丈金光,迎上了狂暴冲来的十八柄通天长剑。 作为虽然是菜鸟但也有了相当经验的一名执行者,柊明日香回过神来立刻就判断出这是异界迷宫的‘终点’。毕竟这种宽阔的房间,看上去又没有特殊的机关设置,多数就是异界里最强的异兽的住所了。 正文 0602 “此行无目的” 嘭!嘭!嘭! 包间内,就在众人七嘴八舌争论之时,突然,三道巨响相继传出。 整个包间很大,两侧都采用了透光性极强的一块块大面玻璃,这本是华莱士大酒店极具亮点的特色之一。而此刻,这些玻璃纷纷破碎,发出爆裂的哀鸣,三道人影就这样不走正门,直接从侧面玻璃处强行闯了进来! 洁白的雪花和呼啸的 躲在石头后面的安娜看着四人的打斗,又紧张又担心,同时还有一丝丝期待,因为自己已经到王者峡谷了,韩信肯定也在这里,自己一定会再次和韩信相遇的。 话音落下,圆桌周围一张张面色各异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凝重的情绪。 一阵脚步声后,屋子里重新归于寂静。之后又过了一会儿,汉弗拉敲了敲门。 接着,张飞凌空拍出一掌,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门口,张飞挥了挥手,示意跟上去。 可是这一切努勃丝毫没有办法阻止,这次和王天行共同进攻鹤岗,努勃也是下了一番功夫,从十几个部落里挑选了最精锐的一万战士,本以为能压王天行军队一头,谁知道会是现在这样子? 轩辕剑的神秘空间中,现在除了那座看起来沧桑感十足仿佛亘古不变的大殿以外,还多了一个被金色雾气包围拥簇的淡金色元神,这元神正是张晨。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们赶到荒郊野外,和其他正在备战的军队一样,去重建那些被废弃的哨塔和堡垒。 一切的手段和预防措施,就是让他们无法使用任何手段离开这里。 这边的声音未落,虚拟页面中,又是两个通讯提示传来,颜静宸瞬间点开。 这几位大佬内乱了,张晨这里则是松了口气,趁着这个功夫,张晨扭头看向了身后。 “这……这就是雷电术?这威力也太可怕了吧!”谢夜雨在前扑的过程中,做了一个前翻,在这个过程中,他头下脚上翻到一半时,正好看到了这道雷电术的威力,顿时差点手都吓麻了,在心中不敢相信地喊道。 他既然到了这个世界,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为了不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他已经尽可能的低调了。 “不用想了,想也没用的。”正在这时,所有人的耳中,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徐光熙眼睁睁的看着流弹穿透战舰前方的屏幕,朝他脑袋射过来。 没有人能够形容虚大师现在的状态,也许最接近的一个形容词可以称呼为‘佛’。 但实际当然没有理论那么美好。越是质量大,内容复杂的东西,传送起来就越是困难,如赵沉露从金玉城寄出的月鸣飞剑,哪怕使用共振技术,也要用一两个时辰才能来到沈城。 封神后就得留在这片星域了,最多也就是在摩泰拉和弦月四周转转,成天都得呆在自己的神国里面,根本就浪不起来。 这是碳基生命独有的花束,根据资料显示它是衣物的原料,耐寒耐旱,生命力极其顽强,就像硅基生命一样。 红白相间的玉佩晶莹透亮,漆黑的眼睛亮得惊人,长长的鱼尾飘逸灵动,就像活的一样。 前一刻还想着跟那些入侵黑暗深渊的巫师们搏一搏,这会儿拉弥尔就已经遵从内心的意愿,准备带着自己的人撤离跑路了。 看着蒋晴晴,我心里骂了声假正经,挺看不惯她的,我直接就走上前了,朝着蒋晴晴走了过去。这个时候,那个于伟估计也是鼓足了勇气,也在我前面去邀请蒋晴晴跳舞呢。 正文 0603 合理的杀猪盘 “接下来,就让你们两个小逼崽子欣赏欣赏——什么叫政治的虚伪。” “以及”“一个合格政治家的精湛演技。” 裘德拉双手环胸,站在后方,朝着身边的唐三与福尔摩斯盛气凌人的说道。 唐三与福尔摩斯都用手捂着自己刚才被扇的脸蛋,互视一眼,有些不解。 然而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裘德拉话中的含义 王海涛皱了皱眉,脸露不悦,既然不愿意,何必跟着男人过来看电影,他对叶诗琴还是挺失望的,虽然很看不惯那个男人,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轻哼了一声,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 想到之前打过交道,现已荣升为大队长的中年警察赵强,或许可以找个机会熟络熟络,警察系统上没有人帮忙,事事麻烦陈凯,也挺不方便的。 实力不能够再次提升,王羽也有了下一步的计划。现在虫子还没有攻城,这其中应该是有一段时间的缓冲的,这一段时间的缓冲,王羽完全能够用来寻找最后的一个禹鼎。 “生意?”奥巴图罗夫脸色大变,常林的笑容让他明白,他要在这里兜售军火生意。这样下去,阿富汗永远不会被他们征服,战争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 路胜一人拦住他们三个,厮杀这么久居然还游刃有余,轻松之极,显然还留有余力。 咕噜一声,好似能够听得到,那一团水流竟是哗的一下子流过了肚脐,一路下滑而去,突然听到叶诗琴嘤咛一声,两腿不自已的扭动了一下,裤/裆处还是湿了一片,一直朝下。 侵略者变成了内战,世界都被发生的事情感到怪异,中国政府首先呼应,同意和南越政府建交。美国政府也急忙发表声明,支持南越政府和他们做盟友。刹那间,有很多国家开始发出呼声,愿意和南越和平相处。 坐到‘床’上的钟山,想睡觉吧,又觉得不困,不睡觉吧,这天还没亮大家都睡着,也没事可干,闲着无聊的他又计划起的接下来该买的东西,首当其冲一个东西就是醋。 “不怎么样。”叶诗琴脸色一暗,身子一颤,好似有什么事情让她难以启齿,突然脸色都有点惨白。 众人坐到茶几边看着这一盘晶莹剔透,还散发菏泽‘诱’人香味的土豆丝,在哪一个劲的狂吞口水,只看的钟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才说道“想吃就吃呗,怎么菜端上来了,反倒不好意思了,你们不吃我可吃啦。 就连一向疯疯癫癫乐乐呵呵的傻子侯爷方士杰,来到这里都异常的安静。 林萧霍然转身,胸口疼痛难忍,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额头瀑布一般的流淌。 这不周山寻宝,靠的就是一个机缘,要是没有机缘的话,纵然就是来个七八次,也是一无所获,但是又机缘之人就能在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地方获得灵宝。 斯特卡拉刚才那如梅西一般的带球表现,就这么被普约尔给解决掉了。 应宁王卸下左手的扳指,拉过若馨的手,套进若馨的拇指中。似曾相似的动作让应宁王顿了顿,他抬头盯着若馨的面庞,若有所思。 走了几步,身后道路的深处隐约传来马蹄疾驰的声响,回身望去,马上一抹熟悉的身影渐渐映入眼帘。 启怀是腊月二十五进宫的,一进宫便去了兴庆殿和启悯呆了一个下午,我在南熏殿等的有些心焦,几次派刘有余去,回來都说“皇上和王爷还在说话。”我也不知道这两人哪儿來这么多话说,但只好耐心等着。 正文 0604 家家有经,人人有愁 夜风呼嚎,漫天晶莹的雪粒,在魔法路灯游散的昏黄光芒下,将人眼前的一切分割出支离破碎的朦胧感。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快速朝着前方走去。这里是一条名为两河街的街道,因为侯爵大人新修建的城堡就在金沙河与流晶河的交汇之地。久而久之,离城堡不远的这条街也就被叫为两河街了。其实它有更官方更正式的名字—— 正在这时,门开,弘治嘿嘿坏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托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食物,顷刻间香气弥漫,顿时令谭少白食旨大动。 由于日本的独特习惯,他们的神秘世界相对比较封闭,与外界来往并不密切。 这时,一道邪恶的异魔魂,凭空而现,瞬间融入到王一东的体内。 至于夏封为什么不在中途停留,自然是因为这河岸两旁,没有一草一木,十分荒凉,到处都是乱石嶙峋的山石,没有可藏身之地,也没有疗伤的灵力,也不能停留下来,鬼知道后面有没有追兵?那巡逻的弟子会不会勘察河道? 鬼邪王是他们这个队的副队长,实力极其强大,是他们鬼域为数不多的才。 棺材前面,依然还是那两道纸人,只不过,有一道纸人的手臂已经不见了。 前几个回合云天还招架的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的刀法越来越占优势。 独孤血一个铁板桥,瞬间躲过了所有的攻击,还没起身的时候,从天空上突然掉下来了一个,带着尖的铁棍。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韩成心里面还在想着呢,这一切该不会是有谁是故意的去做这种事情的吧。 夜色已经落下,十五的月光洒在整个大地之上,将所有的大地都铺上了一层银色,夏封将遮灵术施展到了极致,不仅仅遮住了自己的修为,还包括了自己所有的气息。 胖子一愣,随后变反应过来,微风水水指的是自己话里面那“喜欢,两个字,于是一时间也搞得胖子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 四周的柱子,上面的雕刻,忽然之间仿佛都浮动起来了。全部在表层上蠢卝蠢卝‘欲’卝动。 这七大势力真担心李天会一怒之下顺便将他们也彻底剿灭,好在李天并没有那么做。 因为他知道什么样的节目才能够讨得观众的欢心,什么样的节目,在华国这个掣肘颇多的媒体行业里,会赢得较高的收视率。 “弗雪,别耽误了!既然化尘兄答应去,咱们就赶紧走吧!趁着竞拍大会还未开始,顺便。也能到处逛一逛,”兀祁也是忙笑着道。 他脸上的笑容里充满了嘲讽的味道,这让王青山感觉很难受,同时他也知道,这下子恐怕是要糟糕了。 洪易正在沉思着,到底要不要以自己举人的身份庇护下这三人,突然又有一个念头在心里涌起来。 储物空间,对他而言很重要。他的武器,装备等好东西,都在储物道具里藏着呢。 夜色之下的凉州河西节度使府中,这时分正是笙歌曼舞,丝竹阵阵。军将们席地而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一片喜庆景象。 顿时,这个战神立刻行动缓慢,好像被某种无形地力量,制约住了一样。 梅香看了一眼龙鳞飞,又看了一眼顾玲儿,皱着眉头,着实不明白大少爷跟顾姑娘唱的是哪出? “这东西也是此处黑市的拍品?”秦尘的声音仿佛陡然间变得淡漠了许多。 正文 0605 渡劫成功,断臂重生 房间内,维斯冬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随后拿起猩红的斗母药剂,昂头一口灌下。“啧”他咂摸了一下嘴巴,总感觉味道怪怪的,怎么一股子屎味呢? 摇了摇头,维斯冬驱散了脑海里的想法,肯定是他多想了,再怎么样,兄长大人也不会让他吃屎吧?? 听说斗母药剂是鹰黄腐苔返祖的魔植圣血魂苔炼制的,可 “哈哈……,葫芦,我要你知道什么才是最致命的打击。这次我先放过你,但是你的上古元神是想都不用想了。”一个黑色巨龙出现在了上空。虚影的威压很大,但是并没有攻击,或许他是不屑攻击。 跟李三不同,他只是怀疑,叶天则非常肯定这个筱崎良子一定练过媚术,只是单凭观察他分辨不出她练的到底是哪一种。 但是李旭总是不能离开水帘洞,只要超过三天时间,他就必然要回去一趟。这种现象别人不理解,他自己也没有搞清楚是为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很安详,让人无法将眼前的场景跟阿勒山的神秘联系在一起。 本来王天,还没有太注意,可是当那一抹强光,越来越刺眼直到王天忍不住闭上眼睛。 “他们的魂魄被我收进了随身洞府里面,想起来这个我就来气,你他娘的还要抢我的洞府。”李明骂道。想想当时那个江水那个模样他就来气。 “呵呵,这只是为了弥补,令妹在舍下委屈了长达一年之久,黄炎略表歉意而已。”黄炎淡然笑道。 曹操一看这阵势,咱也别来那些虚的假的了,先赶紧安排天子朝臣吃喝一顿再说吧。 不过现在那个永远城隍之资的人被自己赦封成了一个土地神被自己给发配到了一个村子里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樱三十八突然想起什么,惊叫道;“不好,老师。”说完他就跑进老师范的房间,众人也跟在他身后进入师范的房间。 其实姜云是一个嫌麻烦的人,但是这具躯体只是一具分身而已,所以即使姜云去办麻烦事到也可以。 “我看你现在倒像是个神经病。这是我们A省片区这个月的业绩报表,你看看吧。”吴丽指着那业绩报表道。 而擎羊宫的子莫和子欣则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还是他们那个一心降妖除魔的大师兄吗?难道他被人暗算了以后性情大变,沦落到与妖怪为伍了?和妖怪联手抗魔? 因为本局游戏黄门导播权限有4级,能够使用地图功能,在有咩酱的指引下,众人坐着马车朝着百合园的方向前进。她们赶在晌午之前抵达了百合园,还在村庄外围就闻到一股百合的香气,众人纷纷下车欣赏此间的田园风光。 而虽然一鼓作气击败了对方,但是毕竟没有和对方正面的对线过,因此沐璟即使赢了也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东西,不过此时更重要的事情可是登上韩服第一,其他事情也就放在以后再说吧。 借过挡拆,佩特罗暂时甩开了威斯布鲁克。但他知道,佩特罗的掩护质量很一般,威斯布鲁克的身体素质又非常出色。要不了多久,那个零号就会重新横在自己面前。 这样一次试探的攻击过后剑姬没有再出手,直到抢二的瞬间才再次Q技能朝着刀妹冲了过去,并且技能直接朝着刀妹刺去。 伊乐捂了捂脸,对于桐乃这幅痴汉似得表现有些受不了。他的妹妹平常都是傲娇又高冷的,但是一面对妹系游戏就会控制不住自己,露出痴汉似得表情。 正文 0606 守身如玉,玛格丽特 “忠叔厚爱,管彦惶恐,来日必报大恩!”管彦真诚看着管忠,说着便要下跪。 “你,还有你各率领一千人马绕道突厥牙帐左右两翼,本将带三万人马从中间杀入,待本将斩得突厥汗旗你们再从两端杀出,我们一同杀他个七进七出!”罗艺果断下达命令。 “哼!这算什么,只要给我足够的资源,我给你把整个地球都买下来!”蓝心信心十足的说道。 只不过数回合,装扮成乡绅的死士便已战死,而李傕和郭汜身上也是伤痕累累,疼的二人直喘粗气,且战且退着。 “稳住!谁再乱我就杀了谁!”杨玄感的眼睛都红了,如果埋伏的人不多,那么还好,如果太多的话说不定他们会全军覆没。 管彦拉开帐门,帐内众将士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诸人看见管彦从帐门而进,慌忙行礼,心中尚在疑惑:主公何时出去了。 七星之力!从三星力一跃增长到七星之力,可见这储能基因是多么的关键。 沒一会,方濠便跟着荣攸进了屋,一见到百里博弈立刻单膝跪地,恭敬道:“方濠参见二皇子”。 “属下明白了。”虚虚实实,兵法上的最高境界,韩世谔知道自己需要学的还有很多,不然的话复兴韩家就只能是一句空话。 一旁的楚慕风将嫦月晓娥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对连想醋意更浓了。 上次被许香香毁了命根子,这一次被夜倾城差一点要了命,落到现在自己还跟着丢了工作。 “我说了,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他的嘴角触动中,愤愤不平的嚷道。 想到这里,李辰立刻跟安丽思亚要了手机,拨通了蔡少酒店的电话。 “只要每次看到你的眼神,我就脸红心跳,这是不是心脏病。”她接着在他的耳边嘀咕。 所以警察先给顾夫人扣了手铐,就连忙拨打了110,赶紧把顾恩恩和顾阑珊带去了医院。 柔荑,为夫知道你想溜出去,为夫在大街上,你找到为夫,为夫便送你一样东西,如何? 他可是她夫君,何时何地该由他来选,更何况,这火是她先惹的,明知道他想她,想的全身都疼了。 林兰见牧歌心气稳,自己这么怠慢,却也温顺依着,觉着有些不可思议。一般王宫来的人都自以为高人一等,将一般的下人都不放在眼里。 玮柔荑狡辩到,一副很正直的样子,其实,肚子里面的那点花花肠子都歪完了。 这里在三天之前,人很多,土匪盗匪更是数不胜数,低手高手,如同过江之鲫。 铁木剑刺出,一道虚无剑影刺出,恍如一只燕子的尾巴,极为轻盈而去,天皇暗暗吃惊,差点忘了闪避,等那燕返一式来到身前,她才做出反应,但时候已晚,身上衣服立刻被燕返一式掀开,露出一大片白皙肌肤。 当然,这头兽王如何击杀,很值得商榷。至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他的修为,想击杀掉一头兽王,无论这头兽王是否是刚刚突破妖宗之境,也绝不可能做到。 尹若君向着莫溪走去,将背后留给了冷丝璇,尹若君挡住了莫溪的视线,所以莫溪并没看到冷丝璇拿刀扎尹若君的那一幕。 即便后来已是累得再没有力气,她想起身穿上寝衣,却也还是被他都给扯了下去。只准她穿了肚兜,护住肚脐,两人便又继续厮磨在了一处。 齐家全一边说一边流眼泪,听到的人心里都不好受,可这种说到底是家务事,人家叔叔婶婶决定不养侄子,警察也管不了,只是不养就不养,故意冤枉人偷东西真的太恶劣了,他婶婶一家人就是欺负他。 上用的蝉翼纱,映着窗外星月、窗内灯火,那聚在头顶的一团光,幽弱而皎洁、澹澹却明净。 果然是朱泽,只见朱泽这家伙,屁颠屁颠的下了车,然后又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另一侧,为何蓉蓉打开了车门,做出一个有请的绅士动作。 但下一刻,他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是提醒他银行卡已经冻结的。 他明白,皇上也是难为了。凭舒妃与皇太后的关系,又在今年这个当口,皇太后坚持要给舒妃进封,皇上不给进封,其实当真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召唤玄武!”孟星元浑身紧崩。通体上下的毛孔气孔都一瞬间关闭,这恐怖的一拳,压得他连气都要喘不过来。 “康少,您过讲了。寒舍怎能与康府相比。”古怀恩以为康荫在说客气话,是以如此应道。 正文 0607我等无名者,请伯爵大人赴死。 “啊哦” 凌晨4:42分,时年69岁的伯爵康拉德从床上苏醒了过来,满足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随着愈来愈衰老,康拉德能安然睡着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但令人苦恼的是,即便醒来,脑子也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不想吃。玩又玩不动,睡又睡不着。只有到了极致困倦时,才能偶尔打 成仔在陈志远的激励之下跑出了带球越障跑最好成绩,百米十九秒,平均跨障碍用时零点五三秒。成仔跑回出发点,得到自己成绩之后,兴奋的握拳怒吼了一声。 制作之前得有个构思,设想啥的。做好之后,还得精心雕琢啥的。在这儿,生日蛋糕可是个精细活的艺术品。要不然,也不可能是栏山市的蛋糕名牌了。 不料,郭泰此时就像打了兴奋剂,对妻子的阻止似乎不手软,甚至动作表现得很野蛮。 灾厄世界因为天外时代和他们暂时断绝交流,他们在听说了天外时代结束,立刻就凑过来毫不犹豫的跪舔,就是因为担心害怕灾厄世界不再选中他们而去别找别的世界。 杨楠楠停止了开锁,好奇地从包里取出手机一看,居然是陈兰兰打来了。 但张驰才懒得去寻找那些家伙,谁知道他们现在还有没有活在这个宇宙之中。或者早就离开星河系了。 槐笑笑:“……”说话不算话,一看就知道这面镜子不是什么正经的镜子,他拿捏镜子的双手又忍不住增加了一些力气。 但是,不管怎么样,袁赫霆心里还是开心的,虽然表面并无异样。毕竟苏悟兮竟然还到办公室里找自己,这可能是一个转机呢?袁赫霆直到现在内心还有一点点希望的火苗,他也始终不能正视他和苏悟兮这么结束的这个事实。 要是有男人进人拖车后,跟她打情骂俏,立刻就会遭到她的横眉冷对。 尽管知道秦真早就已经突破到了武者境,甚至还从危险无比的蛇谷里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可是吴长狐等人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秦真。 知道委屈了她的莫过于李源,她内心一定很痛苦,一定要个知已来抚慰。 现在沪市深市交易都很好,有的企业都上市了,有用不完的钱。有人插话嬉言:我们赶紧上市去,只要有钱呗。 叶枫虽然是离家远行,而且是终身不能再归还,但终究是少年心性,略伤感,又恢复过来,路上问东问西,不厌其烦。 “你们想吃些什么只管点,我几日前才领了月俸,手头宽裕的很,不必想着给我省钱。”老三笑道。 这一夜过的十分平静,两人都未曾说过太多的话,但是两人的脑海却是想了许多问题,从过去想到现在,从自己想到对方,思绪飞腾,不能自止。 因此下,他们一行两人一兽,别说隐藏踪迹,那就等于是个活坐标,不待一点遮掩的。 此刻,前台阿姨虽然双眼无神,但她的四肢却开始有序的动作了起来,不一会儿,她就从电脑里调出了羽微的入住记录。 猩红的蛇口,白色的毒牙,斑斓的眼睛,巨大的身体卷起帘卷的腥风,朝着子鱼闪电般的扑来。 时鲤额头处的钻石,散出一片银光,照射在这片空间内,空间内出现一缕缕蓝色气息,被收拢在时鲤额头的钻石内。银光随之消失,天星又恢复了行动力,转过身来看着时鲤。 正文 0608 最想念的是赤峰对夹 “哈哈” “终于快到家了!”“老大,回去第一件事,你想做什么?” 324头风王成群结队飞在伊琳郡的上空,宛若遮天蔽日的乌云一般气势磅礴。肖万诺驾驭风王来到班克斯的身边,喜形于色的开口问道。他们都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情同手足,所以便以兄弟姐妹的称呼喊班克斯老大,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喊顺 “大半夜的,让我给他对象买猪蹄子去,这一天天的,真没整了!!”马勇捂着额头,极度不满的回道。 不知从几时起,归德百姓因感于鸿仙援急救难的慈悲圣心,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称此殿为慈仙殿,久而久之,竟成了此殿正名。 而鬼盾咋吸收完血宇之后在半空中旋转了一会,突然血光大涨,只见那血盾的右侧忽然闪烁了一下,凸起了和血宇一模一样的雕刻。 结果现在就如同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心生一般,直直的推着事情一点点的朝着他最怕的一面奔去。 “我,我只是……”布兰妮对顾容西相当忌惮,她害怕司诺那是因为她不想惹司诺不高兴,可是她害怕司姬,那是发自内心的怕。 同样片面又偏执的事情他已经做过一次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给她错误的影响。 刚刚走到门口的马勇等人相互对视一眼,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马勇看到可心父母正在按着可心,急忙跑过去帮忙。 水昙香娇颜一红,心生喜悦,极力压住喜色,装作羞抑为难的模样,然后故意怠慢了一会儿,这才低下头,款款行去,依着凌宫政怯生生的坐了下来。 还有,他们这副模样,竟然当上了里正和村保,真是令人费解,穷乡僻壤出鸟人,真是一点不假。 “噢……”南柯睿明白的点点头,抬脚欲要进去,却再次被武向阳打断。 这声音没有说完,但从这句话的语气来看,显然孔贺东遇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的人物。 现在唯一还能死扛的,就是“无神”杀阵了。一旦大阵被破。林星辰和百万大军,就将腹背受敌,十面围城。 见状赤炼空口中一声低吼,下一刻,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月光所在的方向。 走上前去,便看清楚了状况,这宝马X6的车主不是别人,正是紫荆中学的教导主任童大成。 黄天此刻心都在滴血,若是他不跟李才起冲突,单单这次切出的这块紫血晶足以让他咸鱼翻身,可现在什么都没了,而且还白白又搭上二百枚金币,可谓是血本无归。 “几岁也比你懂的多!”楚月吐了吐舌头,又对楚阳做了个鬼脸儿,这才放开了林燕秋的手,转身追出去了。 看到逼近自己的刀光,韩玄眼里充满了绝望,他不会武功,根本无法抵挡这一刀。 本来,云志已经自认为必死无疑,被丢入九幽之地,哪里还有半分活路? “可……哎……”不等清风的话语落下,他的身体瞬间被剑气笼罩,一股股玄妙的波动朝着他的体内涌动而去,迫使他进入了修炼状态。 温老师也正古怪地看着他,不是说给朱婉芳按摩的吗,怎么盯着脚发起呆来了。 他在木牌上面画了好几个手咒,两步走到于曼面前,又从口袋里面取出一张黄色的符,轻轻的拍在了还在东张西望的于曼身上。 沈鸿看着?林飘渐渐入睡,抱着?他?手臂,额头贴在他?肩头上的模样。 正文 0609 母亲的遗物不多,我算一个 随着班克斯的命令下达,236個盘旋在空中的风王顿时分为三队,每队大概80人上下,开始各司其职。 短短半小时左右,风王部队便从324人锐减至236人!足足损失了近百人!其中被魔晶炮轰击死亡20余人,类似肖万诺一般被箭矢袭杀十余人,跟随列侬下去执行送死战术40余人。 毫无疑问,执行圆圈状的飓 墨狼王的眼睛在一瞬间就红了,若是可以,它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冲上去,将血韵击杀,但是此刻,它也只能咬紧寒牙,无可奈何。 陆黔头脑迅速运转,忽然转身走到一处土坑边,伸手入内,试探坠落者鼻息。确认昏迷后,双手握住他手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那人拖了上来。 阴阳二尊面如死灰,两人搀扶着看着天空,仿佛瞬间又老了不少。 上官南则把长山帮的弟子收拢在了一起,他和上官金龙在不断眼神交流着。似乎四派掌门被抓之谜马上就要解开了,所以他们也都不动了,静静得观看着事态的发展。 “丹尼尔!”骢毅呼唤了一声,可是并没有得到丹尼尔的回应,骢毅打开神医异能一看,发现丹尼尔已经昏阙过去。 “我们都听李为民说了,某些人在做梦的时候还念叨别人的名字,听说好像要入洞房的感觉。”黄长生冲廖凡笑嘻嘻的说。 “陈将军我们就这样干坐着聊天吗?说实话你做的菜,还真不如我们那儿餐厅里做的大锅饭好吃,而且还有点咸!”廖凡尝试着调戏陈诚,看看陈诚到底对他是什么态度。 练无语打了个口哨,两匹马从不远的地方奔过来。她让叶凌霄把公子先放上马,夫妻俩之后一起飞身上鞍桥,拉缰绳,策马往前奔。连夜过狼山,第二天到达通州。投宿隆鑫客栈,夫妻二人把程倚天交给雷冲,复命。 尤其是此刻李天佑额头上也布满了大汗,没有了刚刚的从容,毕竟虽然只是一时提升到了九龙境进阶段,但是无论是力道还是修为甚至是体质,李天佑都与现在的苗天有不少的差距。 一时间,艾尔心头略过了无数种复杂的情感。好在,当他偷偷瞄向谦子的时候,他发现谦子的惊讶程度不亚于他自己。 洞中,我在前面走着,雷铭轩在后面默默的跟着,我们两人相对无言。 弄雪浑然不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惹了他一肚子闷气,只道他听不进她的话,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然也不需要太过深入,每个风格做一张样稿就成,而且并不需要刻画设计的精致入微,元素的范围选定好,具体的排列布局方式确定好就好可以了,只是方向而已。 “谁让我们就是这个命呢,要实力没实力,要天赋没天赋,要背景没背景,在这武道院修炼几年,也就仅此而已咯”。 训练室内的冷霜,黄天几人不由同声呼出,而后瞪大双眼看着电脑屏幕。 欧阳雨觉得罗庆的眼睛很亮,这时她的胸口处一凉,欧阳雨一下清醒了过来,看向了欧阳晴,她心中突然对面前这人生起了恐惧之感,但现在又不能在几人面前说出来,她偷偷摸了摸胸口位置,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太没尊严了!堂堂战神,竟然连人家三招都接不下,说出去都嫌丢人。 有人猜测,可能是猴子给它们什么好处了,不然它们怎么会公然与人族开战? 正文 0610 比家书先到的,是阵亡通知 “驾!!驾!!!” 汤米骑着血睛战马,冒着寒风冻雪,急速朝着雄鹰城的南门而去。 如今在整个诺德行省,分别有三座大城——位于雪枫郡,雷文侯爵的雄鹰城。位于霍吉斯郡,总督泰隆的蒙恩城。位于费尔多罗郡,曾经福克斯家族的霍维城。 若是单论经济的话,那自然是雄鹰城位于巨擘。 这也是汤米 而且那慕驸马对我十分不客气,无非还是嫌我身份卑微,配不上他的掌上明珠。 这些乌合之众,一破了庄门,全都想要冲进来四处抢劫,全都没有想到等待着他们的是如蝗的箭雨,猝不及防之下,冲在前面的全都倒在地上,身上跟刺猬似的,一点儿拯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到了晚上再一次入睡的时候将凝魂之泪含在口中,进入梦乡之后这一次没有地狱的魔鬼打扰,他们换了人,是天堂。 若不是惹出不必要的外界猜忌,大家都准备呼武大为“主人”了。 如此兴师动众,却是这个结果,别说是赵烺,就连扑尔哈兄妹此时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所以他这样的人要说自己在青楼里没有几个红颜知己,真是鬼都不会信。 可是,这些都被自发的忽略掉,不去想。此刻被人当面指出,真的是死路一条,忽然有了一种恐惧,和赴死的悲凉。 “不,我今天一定要进门,一定要进门!”王大户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吼起来。 ‘我的男人您又不是没有看见?不就是您现在念叨的那位吗?’大毛心中说,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当面说给妈妈听。 圈往北方刷了,这下终于算是确定了阴阳,这是一个北圈,R城还有一部分在圈内。 安铂镇重的点头,端木昊的这一番话其实心里早就了解,只是他不说他也不管,现如今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己经表示他对这件事和对自己的重视。 落天叹息了一声,随即说道:“院长,一时也说不清楚,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在告诉你。”说着,对周行说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你了。”说着,收起风刃,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诅咒术进入了他的身体内。 那些没有‘吟’唱完魔法的黑暗魔法师,见身前的兄弟一个个死去,忘记了继续‘吟’唱,绝望的看着落天。他们明白,就算自己释放出魔法,也是徒劳,落天不会放过自己的。 看到慧娘脸上那抹轻微的不自在以及刚刚说话时那抹失望的语气,冉微想这段时间她让慧娘照顾那男人看样子也不是没有成果。 “爷爷,他们的功夫都是你教的?”常林清楚这是军体拳,可是,和他知道的军体拳又不太一样。 “雪儿,我昨天的说的话是认真的,你听我解释。”泽认真地说道。 坐在他们身边的阿红见阿黄笑的灿烂,她低头有些落寞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于是,清政府于康熙五十一年二月二十日,开始实行起“滋生人丁,永不加赋”政策。 芷云一度怀疑明德是去了烟花柳巷之类的地方,不过,他又不外宿,如燕也没说什么,芷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不会多嘴多舌。 话题回来,也正是因为周半城始终觉得儿子没在自己身边享受到父爱,觉得对他有亏欠,所以一直对他都很溺爱,甚至不惜动用家族的力量来为他消灾解祸。 正文 0611 局势危矣 “你到底想说什么?” 躺在摇摇椅上,正享受拉克丝为自己轻揉太阳穴的雷文双眉一蹙,有些无奈的开口问道。 拉克丝笑了笑,洁白无瑕的玉手十分爱怜的抚摸着雷文脸颊,感受着看似刮得很干净实则还是有些剌手、宛若抚摸砂砾般的下颌,柔声道:“我想说,这整件事都跟萨婉娜没关系,她是真的被蒙在鼓中的。”“我 朱竹清和高可欣都只是点了点头,倒是后面的奥斯卡和马红俊,听到要去野餐,立马飞奔了上来。 而越是未知的东西,就越需要警惕…很容易把自己给玩没,唐老师的各种警告,可是犹在耳畔的。 现场散修们,感受着那器火的恐怖热力,顿时一片高低起伏地惊呼。 前往望尘山,除了天华城之外,还有穿过一条密林。而在这个地方,就是最佳的截杀之处,所以一定会有人在这里动手。 “先等等吧!用不了多久就该放元旦假期了,到时候我再去拜访楚老爷子。”林峰说道。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他觉得就算是扁鹊重生,华佗再世,都不可能帮他治好。 “姑娘你长得那么娇俏可人,真不知是那个瞎了眼的,哎~现在的世道越来越乱了。”她说完叹了口气,顾兮虽看不清她的面部神情,但从语气里也听出了对自己的同情之意。 可没曾想,屎盆子已经准备好了,黄余农这孙子察觉到了什么,不但不接盆子,还想把递盆子的花魁拐跑,严无咎忍不了,在花魁的院子里杀了他。 姜禾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一早就出去采访了,她们要看的时装展是在中午,她悠悠坦坦的吃了早餐才开始准备。 场面一瞬间就乱作一团,防御型的魂师躲在技能里面,丝毫不够露头,攻击型的魂师都在攻击龙天权,当他们放出一个魂技,而龙天权躲开了,这时候就有人遭殃了。 一道紫金色的光圈从他的身上散发开來,将他笼罩其中,隐隐间,伴随着一丝飘飘渺渺的神魔共鸣之音。。 姜亿康像是根本没有听到第二分身的问题,他手中拿着土堆,呆呆地凝望了许久之后,才一翻手,这土堆在手上消失。 所以往往实力不是很强大的二年级学员都会来自荐这个任务,因为能赚到很多积分。 休整了一天之后,影子就再次将新兵集合起来,然后对着队首的洪飞喊道。 毫无疑问,是生存!是生活得更好些!是远离战争,过那种平静地生活,一家人在一起相亲相爱,少有所养、老有所依。 随着林浩将残图绘制进玉简之后,脑中再次响起久违的系统悦耳奖励之声。 当这一缕鸿蒙细丝被完全吞噬掉之后,圆球开始不断地旋转起来,由当初的半混沌半鸿蒙之sè逐渐向鸿蒙sè转变,最终彻底的转化为鸿蒙之sè,虽然说很淡很淡,但是终究还是脱离了混沌级别,迈入了鸿蒙级别。 也就在这个同时,他们两人看见了,按他们肩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师父庄子。 传承令牌上,一道血线射出,缠绕在君山清音的手腕上,形成了一个手环。 虽然事情发展到后来,变成了洛天依用手帮助方妙儿达到了顶峰,但是这绝对不是她们之前的本意。 而陆翔的赫赫威名,他自然是如雷贯耳,天雨宗第一弟子,实力在天雨帝国所有的年轻一辈中,都是首屈一指。 正文 0612 神秘使者 雷文穿好衣服,来到一楼的会客厅。 这里正站着一位装扮明显迥异于诺德行省的男人。满脸茂密的络腮胡,体格肥壮,身上的长袍像木乃伊般裹了一层又一层,但因为身材高大的缘故,看起来倒也十分精练。头上还戴着类似于毛巾的绑带,绑带与头发相互纠缠交织,捆的十分扎实。双目炯炯有神,两道粗重黑眉宛若两柄开山利斧, 最后这颗不知道什么妖兽的卵,在几大门派的竞价下竟然被拍到了十五万灵石之多。最后被横云谷拍下,黄松老头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变幻莫测,特别是皇帝,更是难看到了极点,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说着,王远便带着几人走回了屋内,同时也让黄婶她们准备了几个好菜。 现在他的倾吐对象--卢克斯逃跑,似乎他将输出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 秦朝暮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洛云窈身上,正见她一副想离开的模样,蹑手蹑脚地已经走到了路口。 娄鹬自然也同在其中侃侃而谈,揽月始终寻不到机会上前同他私话两句,只好一直服服帖帖远远追随。 是心动,是眷恋,秦寰宇腹下那个多年不曾有过异动的炙热感再次涌现,和着他对她的情愫一起灼烧。 冷星罗这个名字在秦朝暮正式创建雾杀佣兵团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了。 顾知行笑着应好,揉了揉顾知晼的头,与太学的几位夫子互礼后,坐到了仕子那列的前头,顾知晼也随着穆皇后落座。 云秋在后退的同时,手中长剑迅速挥出数道剑气波动,阻挡塞林靠近,如今的云秋战斗经验也已经不弱了。 徐墨此时正回头看向那块巨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进城后,他有种很微弱而奇怪的感觉,它像是在“注视”着他似的。 长期的上位,让雅尼克也有了更多大人物的特质,大众汽车不仅是现在德国发展最成功的企业之一,因为周南的关系,他在德国政坛也是备受推崇。 背部传来了剑刃拔出的触感,但是东方乘裕已经在刚刚的重击之下失去了身体的控制能力,而随着身后男子的消失,那从天空中飞降而下的异兽直接用它的利爪割开了东方乘裕的头颅,将他从千米城墙上撞落到了下方。 秦有丰此时正拿着一块沾满油汗的抹布,专心致致的擦着一只陈旧的传菜托盘,对于秦觉福的话语似乎没听到一般,秦觉福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话头。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白钢的那种古怪“手弩”虽然能够连发,但威力并不大,“弩箭”只有从石像鬼的嘴里钻进去才可以击杀这种高阶亡灵。 而为了节省时间、将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那些残忍的家伙把抓到的老人全部砍死,剩下的则像赶羊一样,在大刀和马蹄的威逼下,不得不用自己的双脚进行长途跋涉。 曹瑜惊讶的看了周白雪一眼,没想到她居然会不认识这么个大明星,于是略微科普了一下。 说着,众人纷纷露出心有灵犀的笑容来,是的,能留下的人都知道所谓危险地带科学研究队武装保安任务根本就是个幌子。就算一开始不知道,经过两个月的训练也多少能猜出来一些。 不说可供反应的时间就只剩下一点点,单论前后左右围住的身体就已经杜绝了他所有可以施展躲避的空间。 正文 0613 新●八王议政 「DearYourMajesty: 亲爱的国王陛下: 自上次一别,寒来暑往,日升月落,竟足有七载另三月有余。 犹忆上次离别前,陛下虽日理万机,宵衣旰食,却仍拉我夜谈至月上中天。每每思之念之,大感惭愧汗颜。与陛下相比,吾等贵族夜夜笙歌、贪图享乐,实可谓乃“帝国之蛀虫”。 陛 可打从心底里,骄傲如凤清湛,根本就不曾承认过她是他表妹的身份。 知道了一些,或许就能够改变这个情况,或者……能和那一位做些交易。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弹簧从中悠闲地走了出来,他脸上面带笑容。 穿过密林后的三人总算找到了最初看见的那条溪流,沿着上流走向下流,虽然地形复杂得让人恨不得用脚指头抠出个三室一厅,但好在再也没遇上之前沼泽毒瘴的事。 要知道,敏之一族的传承武魂尖尾雨燕在速度上除了纯风元素武魂外,没有任何武魂可以与之相比。 “要出去郊游啦,不知道会去哪里呢?”林若雪已经开始在那猜测着可能会去哪里玩啦。 他相信即便这份名单不完整,但是大多数人肯定是已经囊括在内的了。 “吾乃魂兽共主!”古辰突然大喝一声,他那强有力的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极北之地。 而法海,违背了身为除魔者的义务受到了天道处罚,在白蛇被镇压的这段期间内他看似和往常一样,实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无形烈火的焚烧。 陈易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造成阴差大批聚集此地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巫。 区区一个融合期的修仙者,竟然敢自称为仙人?若是仙人都是你这样的弱鸡,天庭,地府,修者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好了好了,又是绿之王氏族干的好事对吧,我去带回来,这几天安娜就住在我家好了。”夜星辰哭笑不得的拍板决定,由于前一刻还保证现在就没能保护好安娜,吠舞罗成员都没有反对。 这个船老大知道面前的这个大师父,那是非常厉害的人物,还有就是他这一路上不会有什么不测了。 先有断愁藐视,锋芒毕露,事情还未平息了结,刚斩了西门崇的西门吹雪又跳出来,与家族决裂,甚至放出狠话威胁,今日不死,日后杀回西门世家,这脸打的,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耳光,是生怕自己不死? “佩儿,你怎么也来这里了!”许久未见佩儿,其实陈易也思念的很,紧紧的搂了好一会才松开。 “是,马前辈!”见到此人后,包括王妍在内的人都变了脸色,这人正是天神殿的那几人之一。 然而今天,他却在一位刚入门的新人弟子身上,再一次察觉到那种如地狱深渊般的大恐怖。 不过朱建华也明白,估计人家也不会相信,他就是朱元璋,朱元璋就是他,吓不死他们,在某些人印象中,朱元璋就是活阎王。 因为朱元璋知道元廷有些军队是有很多火器的,如果碰到这样的军队下,那朱元璋肯定采取不同的策略。 月光下,她肌肤胜雪,色若春花,灵动的眸子波光潋滟,说不出的妩媚妖娆。 三个字,超美的,语气软软娇娇的,就像是在撒娇一样,听得顾沉心头一软。 人家没偷没抢,没有欺骗,男孩子自己趋之若鹜的追求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轮不到她说三道四。 正文 0614 正直的傻逼 这就是顶尖的技术员,他们的权力其实非常之大,毕竟当一个公司邀请到一个顶尖的技术员,那都是像宝贝一样宠着。 皇上病重,太后当机立断,来参加姜国秋猎的国,送上歉礼,便各自回去了。 :“别了,马上就要下山去参加武林大会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蓝若笑着牵起毛清让的手,欢喜之余更多的是一种不舍。 萧凡手掌之中剑芒跳动,金霞闪闪,千万道剑芒瞬间甩出,就如一团星云轰然炸开,十分的绚丽,爆炸的威力使得整个广场都在下沉。 罗鹏在树林里慢慢的走动着,然后仔细地向四处观察着,仔细地搜寻着秦渐踪迹。 夏紫云说完之后,也伸手拽着秦渐,向着卖饰品的地方走了过去。 就这么简单的,四股滔天砂浪将毁灭者掩埋在了沙漠之下,它那臃肿的身形想要攀爬上来的话,怕只是妄想罢了。 “齐惊道去救她是你故意而为之?”我带着不确定问道,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本以为她随口一,我在质问一下,她最多是有意而为之找这么个相似的人去,没想到……齐惊道都牵扯进来了。 如此一整理思路,张蓝突然发觉,在漫威,完整的修炼体系貌似不多吧? 爱丽丝心里想着,猩红的双眼,闪过一丝黑芒,体内的血族血脉,和黑暗天使的力量,竟然融合在一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王彦不好意思的看着姜寒,刚想说话,就见姜寒微微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些人很久没吃肉了,要不是为了招待自己,这一点肉恐怕他们都吃不到,自己这伙人明天离开这想吃什么还不是随便吃,干脆随他们吧。 话音未落,就听镇子外面突然间喧闹了起来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火把的亮光。 轻轻探手入怀,我拿出了那本沉甸甸的神风斗气,在这个世界,光有肉体的力量,是永远也别想达到很高成就的,和地球上的江湖一样,艾泽拉斯世界的江湖中人,必须掌握一些神秘的力量。 对于食品加工厂的员工,王一龙分成了两类,一类是业务员,负责拓展市场、推销产品;另一类是技术员,负责操作流水生产线。王一龙只有一个要求:年龄在3o岁以下,身强力壮,有经验者优先。 为首那人看年纪有三十多岁,长的倒不算难看,也算得上五官端正,但是眼神隐隐带着一丝淫邪的感觉。身上穿着一身酱紫色的棉袍,光着脑袋没带帽子,耳朵冻得通红,在头发上插了一躲假花,浑身上下无比的骚气。 由此,三丹夫已经把卡厄斯当成了和自己同等级的对手,甚至隐隐还要重视一些。 唐翩翩最受不住梁炎阳眼目似水的看着他,瞬间又偏过头躲着梁炎阳的目光。 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回答阿兰克斯的话,既然魔梦幻都市的价格比较高,那我自然要赶去那里卖了,反正我现在又不缺钱。 院门歪七扭八,大开着,院儿里杂草丛生,灰土大厚,杂物成堆。 保安们再次绕到了李欣梅的车前,发现李欣梅的车牌号他们确实不认识,然后又看了看李欣梅的脸,发现也不认识,于是就伸出了手。 即使她在他心上插了无数刀,他还是愿意将她放在心尖上,怎么可能舍得打她? 正好陈溯没吃晚饭的,忘记吃了,睡醒肚子饿得很,易初心的蛋糕来得正是时候。 反正这种东西现在都在他手里,他只需要拿的东西不还回去,刘子琪的公司就肯定没法营业。 她就很难去原谅太子前一秒答应自己,后一秒就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算了,今天这炮也放了这么多了,陈溯和易初心真要做了点什么,他们也早就做完了,要是没做什么,自己也就不用瞎操心。 这让众人的心中犹豫三分,如果为了一块石头的得罪王家和龙门堂的有些不划算,许多人的心中都打了退堂鼓,只是有一大部分赌徒还有年轻人丝毫不以为意。 暗夜密林深处,一个恐怖存在,端坐王座之上,气息骇人,体型健壮如山,浑身褐色毛发如同钢钉,眉间一抹赤红,胸口一道无法完全恢复愈合的伤疤,它口吐人言,獠牙之上还流淌着鲜红滚烫的血液,摩挲着,咯咯作响。 蝉羽抬手,将一个黑子落在棋盘上,余光瞥见一抹素色的衣角从大门处迈了进来。 周掌柜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过,还没看清那人的脸,那人便已消失了。 如今,拨开云雾见彩虹,一夜之间入三品,之前的努力与磨难,今日得到了回报。 温彦博是见过那新式纸张的,前阵子,他受了工部侍郎阴弘智的撺掇,曾于朝会上弹劾太子参与商贾之事。当时,太子便拿出新式纸张来,将他的弹劾无声无息地化解了。 察觉到李晨注视的目光,战舰智脑立即将整个行星的结构,参数,形态,一并在全息屏幕之中呈现出来。 关心则乱的乔霜语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当即穿上鞋,飞奔了出去。 “行!我跟李总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推进下一步实验进程。”魏韩志教授满脸喜悦,开心地回应道。 马猴脸色一变,冷汗从毛脸上淌下,顾不得凹造型,赶紧向后缩了起来。 “蒋医生,你不用紧张,我就是单纯的想感谢你,请你吃一顿饭而已。我怕你不来,就只好让我堂哥请你来喽。”陈婷薇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道。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哪怕是稍微有些名气的,都是大几百的挂号费,并且还要提前一周或者一个月预约。 虽然大宗师级别的安东尼能力也不是无限的,但御龙班直的精兵路线,却恰好与安东尼契合。 正文 0615 真正的家人 「老鳖已出发,携20万崽,我欲捉老鳖家人送往家乡,务必撑过半年。」 空荡荡的赫萝堡内,雷文孤零零的坐在二楼的一间房中,手里捏着一张密信,翻来覆去的查看着。心中感慨万千,维斯冬蛰伏7年,终于派上了用场。 所谓老鳖,指的就是老派一脉。而老派一脉能领兵打仗的,也就是裴迪南了。20万崽的意思则是 “你这一身上下哪一处本太子没碰过,还怕被看?”凌司夜甚是认真地问到。 “杨诗敏,我警告过你的,我会让你留着嗓子哭的,看着你爹地妈咪这样?你的心里好受吗?没有关系,我不会让他们死的,我会让他们奄奄一息的,我会让你看着他们要死不活的样子,然后痛苦到了极点。”华麟笑着说道。 “可是我知道,你这个是沒有的。”上官傲将盒子递给杨诗敏的手上,很认真的说道。 吃痛声终于是忍不住从口中溢出,他的名字就这么不经意唤了出来。 秦欢淡笑着回道,“很好,我估计回国之后,你之后的邀约一定要排到明年了”。 “好,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出院之后,我会让你去我家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唐寒封微笑的说道。 李陆飞的慌乱绝非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被人发现,更不是心虚的表现,因为根本就没有做过任何事嘛。之所以手忙脚乱完全是怕林院长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流光一直专注的听着陆霖修的话,越听神情越是激动,听到最后,甚至连身体都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虽然已经错过了夜场电影的时间,可好歹没有彻夜不归,总算可以放心了。 凌东舞自然不知道周围还有那么多暗流在波涛汹涌,其实,这些天她一直被北漠人欺负侮辱,心情一直很是恶劣,只有今天才真正的扬眉吐气,不觉和周泽在一起得意而忘形的疯闹起来。 足球场上的进球你很难说哪个更关键,重要的是,这两个球都是丁悦创造的。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被朋友出卖,如今被自己碰上,真是越想越难受。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那地元龙虚影围绕着路子沉的雕像盘旋了数周,而后猛地没入了雕像之中。 刚才被恶心得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才艰难爬起的白麻子,这个时候,也在主动帮王鹏说着话。 林一凡抬头仰望,感觉这大山之巅离他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无法到达。 现在若是答应了这人要求,心中就会留下迫于他人杀意退让的印象,这不行,这对修行不利,生活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星球,修行已经够难的了,绝对不能再来这一出。 如果是赤手空拳,他当然不怕这两个破凡三境的蒙面黑衣人,但是现在人家手中有武器,身上还有暗器,这对付起来,极其麻烦;所以他必须要找到一件像样的武器。 另一个州令左州卿姓房,他是新来的,不便说话。州令衙大学士摸了张牌。 巨大的拳影显现后,没有丝毫的停顿。化作一道肉眼难寻的流光,向那条巨大的血色闪电迎头撞去。 “藤田,你是害怕支那人了吧?支那人都是愚蠢的,根本就不值得一题。”肌谷廉介对着走出去的背影喊道。 相比起连音对他颜值的欣赏,月下孤城恐怕是生不出这个心思的,因为连音顶的这张脸是属于一念三千的。 正文 0616 狮鹫与友谊 “我给你加两百,五百块,不行我就直接走了。”苏林眉头一挑,说完便打算拉着金云歆离开。 索隆拿起桌子上的水果一口一个,店内客人一个个惊奇的看着他。 宋青城的孩子已经超过了百人,随着他走入庄园,树林之中三三两两的人正在闲逛着,林青暇、关红玉、刘茜茜都在其中。 李英爱应了一声,跟在他的身后,虽然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她的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在跟他之后,她也知道这是大家庭的模式,所以她已经接受了。 他根本不怕惹苏林不高兴,或者说他就是惹了,他也不一定能发现苏林生气。 因此林捕头对于安邑县每一寸土地都极其熟悉,只要是五六年前之前安邑县民,大都能叫出名字来。 这片黑水无比宽阔,是由死亡之水组成的河流,外加上狂暴的杀戮之气,便充斥着无比强大的腐蚀性!寻常武者进来,只要落水,哪怕不被黑龙鱼啃食,都会顷刻间化作一道青烟。 夏蓁蓁回了别院原来的房间,因为明天出嫁,她还是觉得今晚独自睡比较好,这样才显得她是出嫁之人。 玄影魔君自此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不是自己,而是想毁掉心魔之剑。恐怖的气息,疯狂散发出去,甚至引发了可怕的天地异象。大地山河,有无数阴魂嚎哭,似乎害怕坠入轮回。 不过已经让墨大夫配和王衍进行技术改良,期待可以量产青霉素一日。 御兽宗主峰峰顶,御兽宗宗主飘落而下,捂着自己的胸口,连连咳嗽几声,噗一口淤血喷出。 看着他们一脸严肃的表情翔太突然笑了出来,然后从兜里掏出菠萝包当着众人的面拆开咬了一口,然后眼前一亮的看向他们。 汪冕抽了抽鼻子,发现空气中所弥漫的气息的确在某种程度上佐证了梁山的证言,顿时把脸都给臭绿了。 这一刻,她心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想法占据了她所有的内心。 半天下来,两人边走边看,在交流之中拉近了不少关系,倒是不像刚见面时那么僵硬了。 这种关节型的生物无论是再生能力还是适应能力,本身就十分的强悍。在发生了异变之后,体型更是膨胀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包括体内的毒素的威力都变强了数倍。 但话才说到一半,唐凌风一句:“你是不是怕老婆?”怼了过来。 “大榕树王前辈,我现在将飞霜收入乾坤镯中可还来得及?”他在心底疾呼。 他们恨不得杀了我,将我碎尸万段,很有可能我过几个月就要死了。 比尔是要去法国了,他老爸之前有派人过去的,一个月了,他叫儿子亲自去跑一趟,带上两金牌律师。 而且,她也听说过,某些有钱人都喜欢装穷酸,平时看着不起眼,可兜里都是真金白银。 “李伉,这两人有些古怪,我的先天气场竟然观察不到他们的长相。”马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又想李伉说道。 沈易寒第一时间打量着卫怡宁,随即目光落在顾思芩的身上,见她们都平安无事,才放下心来。 而同样等待答应的,还有翘首以盼的南宫武铭、南宫逍遥、大长老、三长老、轩辕傲天、苏国公……等等看出了夜雪功夫不凡的人。 ‘天煞’说它神秘,它却无人不知,第一杀手组织之名传遍了整个大陆。 早在景凤梧的信来到的时候,他们便是暗中策划好了一切。圣上想要借景凤梧毒发的机会,将他给支开。只他却偏是不走,圣上已经不会再顾及战场上如何了,比起输赢来,他显然更是在意与云战有关联的人的死活。 从前急行军的时候,他们可有过一天一夜都没有停下马的经历,如今押着叛贼,将军却要求停下来,这无疑增加了风险。 一艘货船上有人发出惊呼声,原来有人惊鸿一瞥,还以为有人落水了。 当然,事实如何,究竟是不是如她所言,始终没有能够证明的铁证。 “空生琉璃幻梦镜。”秦昼笑嘻嘻地说着,好似比那姬夜离还开心。 “都起来吧。”公仪无影回头望了一眼熟睡的男子,抬步进入宁谷。 “你——你要敢动我,马霄汉一定将你挫骨扬灰!”赫炮冲着谢雨,狠狠的说道。 进了屋舍后,就看到屋舍中央还有一头象人,象人盘膝坐着,浑身上下涂满了色彩鲜艳的油彩,这些油彩涂抹的十分均匀,甚至看不出那只象人原本的皮肤。 若是承担不住其中的道之真意,自然就无法念诵,所以强行记住这上万字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一边念诵,一边领悟,一边记忆。 尽管这名轩辕卫已反应过来,但已然迟了,随着金老双手泛出一阵金光,这名轩辕卫大半边身体已化为了齑粉,死的不能再死。 心下大动,突然之间疯了一般的冲击出去,跳过壕沟,就是飞速的跑着。 等到她入了昊然剑殿,秋阴河,徐寿,河池以及暗部首领纷纷拜见,凌霜也行了大礼,就连瘿老也朝焱妃颔首点头,打过招呼。 引着柳嬷嬷往内室看了一眼,皇上正睡着,顾瑾之压低了声音,同柳嬷嬷说道。 何湘本尊与不化骨心神相连,自然对不化骨的变化感受得一清二楚,心中暗叫不好,琉璃玉身不化骨,这一刻,竟然开始腐朽,一旦灰色遍及全身骨骼,不化骨也将彻底化作一具枯骨,消散于天地之间。 幽深的黑眸带着肃杀,薄唇紧抿,不发一言地锁着她的面容,像是一只极危险的猛兽,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撕个粉碎。 但是,只要米那的父母知道了门长意的存在,那林谦择必然首先就会在长辈那被出局。 正文 0617 供养一停,感情归零 “大人!大人!!” 鬣狗特有的粗犷声线在城堡外炸开,正在吃饭的雷文放下刀叉,走出门外。 “哦豁” 望着成年巨象般的狮鹫,雷文眼中也闪过一抹惊奇,“哪来的?”雷文不解问道。同时上前摸了摸狮鹫脖子上的毛。梆硬,而且很脏。看来一路飞了挺久。不过这种狮鹫早就被驯化出来了,脾气温和,也不怎么 想到此处的林雨不禁狂喜起来,只要自己坚持修炼此功法,那岂不是堪比法体双修的修士? “严阿姨——您同意绍远哥的婚事的吗?”许彩霞听到这番话脸色有些苍白。 新店铺一共两层,楼下是打通的一个整体铺面,楼上五间屋子,分别是VIP接待室,会议办公室,还有两间宿舍和一个卫生淋浴间。 古称“晟”的仙魔战场中央地带,消失许多年月的封印结界光幕,在空无一物叫做“不‘毛’之地”的原封印之地冉冉升起,凭着继续‘抽’取地脉灵源维持运转,不知又要存在多长时日。 找了一会,他在岗亭里发现了一个控制器,上面有两个按钮,一个红的,一个绿的。 叶枫倒是不在乎世俗的钱财,对于他来说钱是没有什么意义的,要是这些人有用,他不介意撒一些钱投资他们的产业。 老麦接受功法至此,不由长吁一口气,又是一条白雾直喷出来,便自愣一下,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巴,苦笑着想,这习惯还真要不得,早想改成肺部出气,那就是要习惯叹气而不是吁气。 阿克拉斯它们一听,顿时摩拳擦掌起来,一副该我们上场的时候到了,不过随后洛克告诉它们,这次是秘密行动,它们过去只会让新生的城堡加速灭亡而已。 楚河也不会这样矫情,他必须要在军队成立的初期阶段,就明确军队的所有权,不然等军队规模扩大,就不容易控制了。 叶威?赵子弦还清晰地记得这个来自京城的公子哥,不是高级衙内就是顶级的富家子弟,那股从容,那股优雅,是装不出来的。 更何况这次任务,只是抓个普通人,已经折了十二个好手,如果人还带不回去,是没法交代的。 “去洗澡!”明可淡淡地说。她还是用那固执的眼神与赵子弦对视着,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只听得那人却忽然起身,娇吟的花娘还没碰到他的衣衫,便被他一躲,狠狠的摔在地上。 这夜正准备上床睡觉的赵子弦,突然之间接到胖荣的电话。胖荣在电话中说,全素砸了间酒吧,事情闹在很大。 以前也有退货一类的事情发生过,但那都是不超过一万以上的交易,像这次几十万的交易,发生这种情况还从来没有过。 一旦东盟经济一体化进程被确立,而东盟商业银行也成立的话,李辰对东南亚的经济将真正的是从上到下,完成绝对统治。 可现如今,竟是能跟她这般亲昵地接触,想一想,还真挺不可思议的。 “不知道司徒教主对现如今的魔道局势,如何看?”林晓峰并没有直言,反而卖起了关子。 果然,这作法是正确的,卡珊在转生之时,遇到了未预料到的阻碍。此时,驱魔人们赶到,重伤了卡珊,也发现了白冰的存在。 “咦……托托莉怎么会不太会选衣服呢?”千爱转过头来歪着脑袋说,水蓝色的眸子中有“托托莉你是在开玩笑吧?”的意思,让托托莉怪不好意思的。 正文 0618 爸,我太想出人头地了…… 诺德行省,雪枫郡,雪枫领。 铮——铮—— 一间由灰褐色石块打造的狭小屋子内,响起一道又一道令人磨牙的酸涩声。这间石屋很不起眼,唯一值得夸赞的,就是它采用的正是雪枫郡本地特有的褐岩石堆砌而成。真要说起来,有点类似于雷文在兽人帝国用血夔石打造的血石堡。这里原本是一座光明教廷的教堂。如今早已破 重点还是在卧室,在卧室里面有一条铁丝线,线上挂了很多衣服,还有衣柜,化妆台上放着很多的化妆品,整个卧室的东西没有乱,首先就是要看卧室地上有没有鞋印,或者什么细微的物证,这方面的工作非李三莫属。 “吹牛不打草稿。”秦丹丹对李三抿嘴一笑,他就是这样的德性。 凌飞和曼萝两人眼见龙组众人撇下他们一起去围攻阴罗夫,丝毫没有出手去援助阴罗夫的意思,脸上都浮现出讥讽嘲笑之色。 “我们警方发现,你真名叫彭华,不叫陈南,我说的对吗?”李三依然单刀直入才不管他陈南有什么反应。 就在他们说话间的片刻间工夫,墨绿巨莲就带着一干人等到了土城上空,并徐徐一落而下。 “因为,”被松开的妖娆却,并没有从王朗身上爬起来,而是有些焦急的想要说些什么。 紧接着,她念念有词,只见那六根黑棒,分别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径直射向了中央的那把黑色大剑。 回到了出租房,何明感觉‘精’神有点疲累,跟几个室友打过招呼之后,自己爬到炕上大睡起来。 这所谓的法器猛一看,似乎和普通的战兵没啥区别。难道昆仑界的凡人也可以驱动法器? 在册封完之后,刘和命系统扫描他们的属性,只见系统一一道来。 那个男人看萧焚没反应,耸耸肩。想了一下。换了个开场白:“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张良他们并不清楚刘基目前可以在战场上,吸收到大量的灵魂值,然后用灵魂值来兑换出一支支精锐的部队。 至于得不得罪符洛她则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对方虽然很红,但也只是一个明星而已,一部电影拿了20多亿的票房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让好莱坞的电影公司赚了去,难不成一个演员还能分到一分一厘? 科尔森点了点头,斯拉夫人和维京人似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他早就知道了。事实上当年希芙滞留地球的时候,神盾局还特别从俄罗斯分不掉了一批土生土长的特工进行陪同。 一道道鬼气冲天而起,地狱震动,澜州鬼蜮鬼气凝聚成实体,在天空中幻化成一个个恶鬼的形象。 回到卧室之后,我将手枪藏到了一个鞋盒里,李青现在还不知道我有手枪,我觉得这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此时同样是眉头紧皱,看着美股大盘的还有亚马逊的创始人贝索斯,看着从亚马逊的股价从22美元一路上涨,此刻已经是25美元了,涨势堪称疯狂。 这沙漠邪狮果然不负邪狮之名,在号令众兽疯狂攻击的时候,它竟然肚子逃走,兽也可以这样狡诈吗? 王伯当大惊,他虽然知道对方强,可是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强。 一道灰色的光气从一直寄居在古辰的眉心之处,他周身的树种光气从四周直冲而下,形成了无数条触角想要将灰色光气拉离他的眉心。 正文 0619 冒充贵族的混混 “你们真以为是战斗的‘精’英,国家的英雄?你们是奴隶,从来都是!是你们自己放弃了这次机会,我发誓,你们到死都会是奴隶!”席东升怒气冲冲说道。 “原是我四年之前对不住祁王,祁王这话,分明是不想给我弥补的机会了。”容浅忽然叹息说道。 “抱我。”许香香依旧盯着他过于夸张的表情,仿佛愈发觉得委屈,泪眼花儿终于从眼眶里面夺眶而出。 “是我,你还记得。”他说,脸上过分的安静,像是暴风雨前的沉闷之景。 承川?!容浅灿亮的眸微微一紧,眸中闪过一丝什么,许是因为那人身着衣服太暗的缘故,她还是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却依稀能看到一道目光紧紧落在自己身上,她所有的动作全部都落在他眼底,根本无所遁形。 夜流痕握紧了拳头,多么想一拳打破君无邪此刻的宁静,他怎么可以这么平淡的面对这一切? 他无奈的笑了一下,低下头,看向隐在宽袖中的双手,手上分明还隐约残留着刚才那双手握着自己手时的感觉。 淼淼这才发现,刚才姚清沐写在灯笼上的三个名字随着走马灯旋转而转动起来,周而复始,如此一来根本分不清谁在前谁在后。 一只黑色透明的毒蝎出现在了血迹里,移星赶紧将那毒蝎封住,叹气。 千墨翎眉心蹙得厉害,方才西池国太子殿下的异常举动似乎也让人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来到周涛生前的卧室,我将设备架设好,搬了一把椅子在架好的望眼镜前。 让张岩满意的是这里处于光明城和龙鹰城之间,周围的几个领主也并不算强大,难得一见的祥和。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连长带着参加海训的战友归来时,一个事件震惊了我们全连。 男子捏了捏手掌,感觉体内愈发磅礴的破力,心中不禁暗喜。因为虚独境还沒有完全恢复,所以与那牛铃、猿成两人对战,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力量。最终若不是使用了墨龙的半道本命龙源,恐怕他这一战岌岌可危。 “走,天哥,咱们走,先治好你的伤再说。”若溪扶着方尘就要往外走去。 就在叶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下边的苏游忽然说道。这个时候,苏游觉得这个该自己来说,该是主动地时候到了。 清晰的看清楚了眼前这个男子的长相,绿发男差点儿没晕倒在地上了,关注着赵宇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赵宇的长相,然而,他也不会想到,星洛竟然真的认识赵宇。 谁知道苏天宇和林豆蔻两人玩的太忘我了,根本就没人理会李天所说的话,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两个听到了李天所说的话,但是他们根本就顾不上应付李天的话了。 而距离涟漪中心较进的地域则是直接被意念力风暴撕扯的不成模样,那些没有听从命令的弟子的下场则是更加惨烈。 被张夜结实一拳,那比野牛还大的牛鹰尽管身体坚硬,被揍得惨叫着翻滚,牛鹰的羽毛至少掉了一半。 兵器出鞘之声同时响起,邪门十五人脸上都挂着狞笑,作为狩猎者他们都有身份暴露的觉悟。 老者眼中闪过怒色,体内可怕到极点的力量完全爆发而出,瞬间就将身周可怕的漩涡震得粉碎。 绿火在空中一分为二,分击杜子平与琼娘两人。琼娘娇叱一声,银青色光剑腾空而起,中间一道刺眼的亮银色蛟龙直冲天穹,将她身边三尺之内的绿光驱逐得干干净净。 一身蓝色剑袍,袖子处镶嵌着银色丝线绘画成银色短剑的模样,得体的服装让赵九歌浑身的气势翻然一变,背后那把青梅剑通体呈现幽绿色的光芒,散发着点点光晕有些吸引眼球。 如果是恶尸或者执念过来,直接收就收了,不过是后宫一员罢了,偏偏张欣予碰到的是善尸,这是一个老好人性格。 法国和英国进行了百年战争,最终结果就是法国进行了大一统,民族进行了融合,而法国的国王刚刚结束和英国的战争,略微修养几十年,就开始对意大利以及德意志的神圣罗马帝国进行了战争。 只有坐在球场教练席上,王勃的脸上才没有平时的贱笑,一双眼睛似乎能看透场上的一切。 那远古神猿刚刚逃离这个血色雷光漩涡,那血色雷光漩涡在空中一扭,化为一柄百余丈的血色长矛,向远古神猿飞去。 8强里面除了幺鸡是一条是一个纯粹的步战勇士,其余众人都是骑士。老六的双矛四个尖已经不再是秘密,所以老六干脆挺起双矛直接迎战三饼。 石荃的脸色很是阴沉,虽说对叶凡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这人就怕比较。叶凡或许让他讨厌,但起码不会厌恶,而这个李然简直就是太骚包了,让他恨不得冲上去将这家伙干掉。 田二苗松开6琪琪,他每次有这种好事都会被打扰,刚才他还在想着这次不会被打扰了? 萧狂现在犹如化身一头荒古巨兽一般,丝毫不惧神罚的恐怖威力,就是吞,吞,吞。 “你们三个就先回大殿吧,等我处理完乱葬岗的事情,咱们在一起想办法解决神之空间的事情。 正文 0620 K 佐尔萨恩彻底怒了!她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宛若炸雷般滚滚响彻起来。 别说是人族了。哪怕是一头兽人,一头三阶魔兽,恐怕此时也要被震慑的肝胆俱裂,魂飞魄散!当场下跪,屎尿横流…… 佐尔萨恩遮天蔽日的体型此刻化为一道闪电,迅疾无比的朝着阿佳妮飞去!她要活生生捏死这个虫子!吃掉她的血肉骨脏!方能一泄心 这个结果并没有让人很意外,但如果不是“公主”和“两位骑士”不懈努力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的话,自杀论和方瑶凶手论恐怕都会得逞。 在他的身后,还跟随着阐教十二金仙当中的几位,一个个杀气腾腾,显然是有备而来。 良心的谴责已无法对麻木的表演产生效果,她知道,宋梦佳终究不是“自己人”,而只能落得一个“工具人”的下场。 像那种“路人嘲讽主角,然后主角爆发震惊路人”的普通装逼,就已经稍落下成。 别说寻常修仙者了,就算是天仙天神们,都渴望能拜入大能者门下,且只求是一个记名弟子而已。 导演只能让化妆师给顾颜也“补了一次妆”,于是,顾颜的颜值又下降了几个百分点。 但沈微微的确被震惊到了,那股能量的出现和消失,整个过程沈微微都看的清清楚楚。 但无论凡俗之中出现在厉害的人或事,也绝对比不上太玄心经中的记载。 且……他既觉得她比不得正经的郎中,那昨晚为何还同意让她把脉?堂堂吴世孙,是那种肯凑活的人吗? 神秘人:别闹了,老板和观众们现在估计看得正开心呢,只有我们员工无法准确获取他们的行踪,因此需要设置埋伏点,来获取更多老板提供的情报,从而推断他们的行动,并制定自己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这个过程需要需要十天左右,接下来,酒工们要密切注视着酒桶。 大家下了车,一起走到房车旁,果然,徐尔戈在沙地上躺着,纹丝不动。他的脸上呈现着痛苦的表情,双眼睁着一条缝儿,眼角糊着沙土。他的脚下蹬出了几条横七竖八的深沟,脖子上有一圈紫色痕迹,应该是被勒死的。 “遇到什么事,会做什么事,都是注定的,所以师弟你也不用自责了,现在都已经身在这种地方,我们要做的赶紧想办法化解危难,集中精神这周围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危险呢。”师兄没有责怪师弟反而一直鼓励他。 在这样的情况下,青石乐坊肯定要放弃演出了,不然随便上演的话,那会有损名誉的,还不如不上。 在另一边,陆神医的医馆,陆神医正走来走去,似乎有点着急的样子。 只是他不知道的就是,魔都的记者们都被他给弄怕了,以前一有新闻,肯定会第一时间报道,但后来被打了几次脸。 “姐姐,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才来?”一见萧希微,萧希乐忙出言道。 苏洛宁回到苏府之后,径直就去了苏雪彤的房间,如今趁着父亲母亲都还没回来,自己也能好好跟彤儿说一说,若是这个时候父亲他们都在的话,难免会问东问西,起疑心的,但是现在还不是可以告诉他们的时候。 他头发浓密,呈棕色,虽然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却能看见茂盛的络腮胡茬,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皮肤白皙。 这一日,楚越两国联军,兵分两路,越王率军向东北方向的琅琊城而去。而熊槐则是率军望郯城而去。 正文 0621 屠龙者阿科瑞 安杰洛出身于王都銘耐加尔城。虽然只是自由民出身,但却有着属于自身的优越感。谁让他是地道的“京爷”呢?这帮臭外地佬们,有什么资格跟他相提并论。 何况他之前还参加过对因萨帝国的战争,这份功劳帮他争取了一份神赐药剂,让他得以顺利的觉醒生命之种,成为一名一阶超凡。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优越感,让安杰 因为,还做不到那么强运算能力的电脑。围棋一共有多少盘数,基本上是算不完的。 而杨锐装备附带技能属性,则是杨锐一直以来的积累,是真正底蕴的比拼,杨锐能够在装备属性方面更胜吕布一筹,也是他一直注重防御而精心准备的结果。 这些金丹大能自然不知道,此刻万里之外,分为不同方向,至少还有十余名金丹修士正往这里呼啸赶来。 同时,粮食交易处内部随时都可以进行粮食即时交易,交易的价格也是瞬时价格,但是交货时间则放在每半日的举价报价结束之后,在临淄城内指定仓廪进行。 当然这也是因为现在情况不同,否则的话三公之职不可能就由皇帝一纸圣命就直接决定,至少还要通过朝廷的相关报备、层层传达,这也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列萨托斯愤怒与痛苦从咆哮中渗出,来到萨拉弗第一次受到重创。这一剑几乎把他剖成两半,背部血肉撕裂,可以见到内脏和脊椎。 在队伍最前方引领前行的刘焉坐在马上昂扬身体,目视前方,好像穿过了这漫长的距离,望见了那不知现状如何的京都,眼中不自由地,闪过了一抹炙热。 如果对这些条件运用得不彻底,不完善,那就是没有属神智慧的表现,何况放弃这些条件不用呢? “阿溢,如果宫本武藏召唤出195级的守护者,你还能对付吗?用什么方式去对付?”就在这时,黄溢身后传来了雷神关切的声音。 伸出了手掌虚虚一抬,再轻轻一捏,那个直径足有几十米的大石块化作了粉末,一块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圆盘上面流光闪动,陈寅刚刚感觉到的那存留的一丝火焰规则好像就凝聚在这只圆盘之上。 而且这一段时间没见她的变化有些大,脸上多了个刺青不说,人好像也突然变得好看了。 交手数十次,阴阳真人就已经落了下风,他的宝贝都被冥河老祖破坏了,如今对上叶逍遥更是跟没了毛的鸟一般,怎么也飞不起来。 “放你去阎王殿!”夏天冷哼一声,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一下子便扭断了脖子,传来了一声脆响。 梅丽尴尬的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朝着岳隆天做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后,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哥哥,你都沒有谈过恋爱的,你也知道霸道?”洛依璇好笑地问道。 说罢,陆清宇转身就走,山贼们哪敢拦着少爷的救命恩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 墨非白默默的点了点头,老实说他根本没想到这个老三居然如此轻松的就辨别出了那三种堪称稀有的香精,惊讶之余,墨非白对他也不禁有些敬佩起来。 不管洛依璇怎么怀疑,却一点头绪都沒有,接到怀少的电话,此时的他正在医院,并叫她过去的时候,她立刻将心头的疑惑给压下。 周围的景色一变,就连天空都恢复了原本的灰色。来自精神上的威压消失不见,阿尔杰农知道,埃兰收回了领域。 正文 0622 少年心气不可再生 莱兹逊身上包裹着厚厚的斗气铠甲,从远处看,宛若一座会发光的钢铁巨兽。双手举着大刀,从角鹰兽上一跃而下,长刀之上的斗气光芒吞吐一米多长,身姿矫健,气势如虹。 那些射向他的蔚蓝冰锥,大多被长刀一一击碎,只偶尔有些漏网之鱼,射中他的斗气铠甲。发出噼噼叭叭的爆裂响动。但也仅仅只是让莱兹逊闷哼几声。仍面 然后几个侍卫一拥而上,两个侍卫按住宫无痕,另一个则从身上扯出一根粗麻绳,上前一步就把绳子往宫无痕身上套。 果然也如连傲天想的那般,酒店的大门忽然打开,一道耀眼的光芒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郁紫诺闻言只好不情愿地冲皇甫类嫣然一笑,然后依旧不慌不慢地走向众人。 一个连傲天就捏死他们,更别说还有一个纳兰逸,这丫头命怎么那么硬呀,十年前死了不就是好了吗? 宁悦连连点头答应,把鱼随意放在地上,便跑去屏风后更换衣服。 苏牧微微一用力,然后将天行道弹回去,此时的苏牧力量属性可想而知,高达39级的他,加上神域状态全面升级,谁能有他的力量属性高? “……”郁紫诺直接被噎在了那里,满脸羞愧地看着皇甫佑,窘迫得一个字也说不出來。 “咦?”当她帮我整理换下来的衣服时,忽然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直直地,好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郁紫诺顿时就像做了坏事当场被抓一样,喏喏地犹豫了半天,才敢哆嗦着回头,刚好对上皇甫佑犀利冷冽的眼神,吓得哧溜一下又缩起脖子低下了头。 “若莫大人真能还我公道,我便能好好地活下去,完成娘的遗愿……太好了……”想到娘亲,宁悦顿时热泪盈眶。 现在偶然进入这片火龙翻身之地核心,他必须要抓住机会,不管此次是灾是福,他还是要把握住眼前的机会抓住。 老白餐馆的二楼,一个大包间里,李炎做东摆了一大桌,不过主位坐的却是老土。 它目光中有着金光闪过,在看向远处的世界,一片片区域被它观察在了眼中。 “不是的灵,其实,在你看不到的世界,已经开始渐渐的崩坏了。 一旁跪着的程怀财和朱全面色苍白的互相对望一眼,可看着眼前这明晃晃的刀,只能把那到嘴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无力地低下头。 同时,楚天内观凡海秘境,他发现前方的迷雾变淡了很多,四周的灵气早就在慢慢的冲进身体中,强行让他进化到更高的境界。 那样的世界,强者对于弱者可以生杀予夺,宗门宛如高高在上的帝皇,普通人就是他们的奴隶,那是一个畸形的世界。 宋老夫人说的话倒是很中肯,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的这个儿子毛病在哪里。自己的这个儿子跟宋丙耀比确实差了很远,可是这是自己的儿子。 这些青铜制造而成的佛像,数量上根本不计其数,楚天略微的估测了一下能够看到的佛像,数量上就将近有千八百个,更不谈大坑底部还有多少未知的了,工程量着实浩大。 就在这时令他诧异的是,玉玲珑接下来并未对他做什么,又放开了他。 众人杨幺手下一片大乱,就有一个剽悍的士卒铿锵一声抽出刀子,就要朝上爬来。 “是!”那名甘家族人立即回答了一下,就离开了厅堂,向着后面而去了。 正文 0623 无遮大会 他激动的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凑到宋清越身边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会心一笑。 大概是和0037混久了,123也开始不正经了,最近季慎谦无论吩咐它什么,它总是要先学一声狗叫,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狗了。 倘若郑国图知晓王旭所说的后手也是假的,不知会不会真的被气晕过去。 虽然她还只看到了她的头,但从她脸上的一些痕迹就可以看出来。景歌被揍了。 我和巫婆的机关斗争过那么多次,从南陵大学到浮桥山,我见过无数个“”标志,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了巫婆的套路。 她们尚且如此,更别提此时被针对,甚至还被迫着跪在地上的一伙人了。 林菲菲不由皱眉,对仍在原地的拐杖老者淡然的问道,目光中没有丝毫的尊敬。 “不嫌弃,不嫌弃。”满怀欣喜地接过了清凉油,周芷瞳在痒痒的的地方抹了点。 说着在我身上看来看去,除了隐私部位几乎看了一遍,唯独没有看我受伤的右胳膊,把我郁闷坏了。 慕离听这个男人的意思,好像是……他真的以为他跟自己昨天晚上发生了很明确的某些事? 估摸走了有四五米,忽然前方传来一声极为轻微的手雷落地的声音。 跑车归有跑车,但无论怎样改装,那肯定抵不过坦克,那可是陆地霸王。 留下这么一段带点警告意思的话,三个黑袍裹身的家伙,在郭远航的目送下,离开了这间异类同盟总会议室,去了下层的房间里。 一夜情这种东西,陈逸之前本来有过差点成功的经历,人家就是寂寞了,想趁着老公不在的时候来上这么一发。 比要邀请如吉尔伽美什,玩家就得拿着稿子挖地三尺,搜集大量黄金,然后给他造一所金光闪闪的豪宅,才能满足同伴入住的条件。 没事没事,反正自己穿了两件,再加上里面大裤衩子,三件,输得起。 “等会饭点到了,就有客人过来,要是这狗再把厨房给毁了,等会我就给客人上狗肉!”老板恶狠狠地囔道。 想想还是算了,那边还有栾廷玉还有卢俊义呢,自己这些摞一块也对付不了。张三躲在屋里算计着怎么报仇。 张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让他回去休息,张三觉得心里憋屈,然后就静下心来,开始一遍遍的打着太极拳,直到累的再也打不动了,才回到屋里倒头就睡。 对于他这种三天两头就身受重伤的情况,圆脸骑士明显已经见怪不怪,两人勾肩搭背地先回到了圣疗院,又是黄光加回血丸,除此外艾尔还特意换了身衣服,毕竟那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让妮萨知道的话也必然是弊大于利。 边走边看中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到达广场中部位置,他们现在距离总部魔法塔只有150米左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望过去,魔法塔犹如一座直插苍穹的巍峨大山,其磅礴的压迫力远远超过塔塔尼亚中央军事学院的魔法塔。 但是还没等姜浩然再有动作,只见水面之下一阵翻涌,一道道神识凝成的飞箭猛然射出,直奔姜浩然的神识之网。 药王殿前,随着青叶以及他带来的那些神武宗门人逐一被斩杀,再加上徐明丢下一干跟着他造反的门人弟子逃命,其余的门人瞬间作鸟兽散,而艾礼等人也被其他人给放了。 “那么我拭目以待。”常剑锋操控‘战神’松开握着对方魔法机甲的手,退后一步说道。 如此变故惊呆了山谷里挣扎的一众修士,都暗自惊讶,这姜浩然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的恐怖,怪不得敢向鬼王宗和霸刀门以及武当山为敌,原来人家真的强大到了爆表。 大黄蜂肩上的白头鹰侧过脸用自己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注视了大黄蜂许久,接着完全不鸟大黄蜂那副失恋一般的哭丧表情,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嘤鱼干之中。 但是身为冥组织的四大鬼王,自然不需要和谁去证明,不过此时的他心里自然有一些轻视联盟的,他一人就能够压制住的超一流势力,首领又何必这么在意。 不管那种选项对战局影响不大,而且他们的能力也不一样,根本不好命令。 当金丹将经脉中所有的灵力全部吸收完毕之后,天空中的异象也逐渐消失了。 “如果将你长时间的锁在笼子里,等你被放出来的时候,我相信也会跟他们一模一样的。”欧阳绝说的这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但是道理还是蛮准确的。 米莉西亚的这一技能让我心里猛地一颤,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说不定会把谁给干掉呢,想到这里后,我现在十分迫切的希望欧阳绝那边能有很好的进展,只要将罗杰斯的神识恢复了,那我们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明天吧,今天我们要准备一番,你们林家今年应该也会送一些人,若是他们通过的话,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照顾他一下的。。”听到沐毅问起这事,方卓笑着说道。 “当然知道,大哥真该好好心疼一番,毕竟白家祖宅被毁全部都是因为你。”看着白尧气得冒烟的模样,白羽觉得这酒的味道愈发好了,喝酒看戏,当真是无上享受。 沉吟了片刻后,周天便是用心神联系火雀,他怕那家伙突然暴起出手,被瞬秒了,那可就亏大了。 “我之后也是打算去丰缘地方去看看,然后再会神奥。”真嗣说道。 正文 0624 梭哈 啾啾 时间从黎明播回到半夜时分。一道怪异的鸟叫声忽然从远处响起。正猫着腰朝威尼斯城去的驴子脸腿一软,差点吓尿。他立刻匍匐于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同样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的下唇,吹了几声鸟叫。 “啾啾” 很快回应便来了,雀斑从一旁跳了出来,嘻嘻一笑:“瞧伱那怂样!” “你妹的!” 一辆7人座的保姆车缓缓拐进会场,‘门’口蹲守着的媒体立马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立马冲了上去,一边吵嚷着一边拍打着缓慢行使的车窗。 “该死,我的胆子是给狗吃了吧,哎……”傅芝初嘟囔着,一边迅速的将手机关机。 另一条道路上,一行队伍有序地行骑马行走着,气势逼人,中间是一辆华美无比的浅黄色中高等马车。 话音未落,他便赶忙从老妈的房间里跑了出来,来到客厅,想了想后,他先是打电话把两份零工给辞了,然后又联系了表哥陈远,让他帮自己办一下辞职手续,顺便晚上一起出来撸个串。 刘三不明她的心思,意图撮合她和另一个男人,她才会略带生气的说出这句话来。 阮软只眸光看着那个听到他们的话之后走掉的姑娘,那个姑娘她认识,是陛下的同门吧,乾修派的弟子,想来,陛下说的喜欢尹初年的,就是她了。 走了十来米,他突然一愣,举目四顾,他发现四周大多都是一些高档店铺,别说兰州拉面,连饭馆都没有几家。 这般想着,她的手伸出一条黑色藤蔓,伸到地下,探知着周围几里内可有什么目标。 脸颊通红着,沈兮眼神却丝毫没有退缩,里边有着显而易见的羞涩,却更多的都是坚定。 沈轻轻优雅地提了提裙摆,随后,亲昵地挽着顾祁森的胳膊,在众人殷切的注视下,仪态万千走向主舞台。 “你,你在说什么哪?”郭凤平简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懵了,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兽吼,一头两米高的血色巨虎出现在了白战的对面,更是散发出了一品仙王境的强大实力,完全不是白平可以战胜的。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萧正索性也就不再隐藏,他乃是武圣,干掉几只吸血鬼,还是没有问题的。 刘交道:“让曹哨去迎敌。”曹哨乃披挂上马,引数十骑下城来战。淮南将肥铢见有将出,也不答话,挥刀来战。战不十合,一刀将曹哨挥于马下,败军皆奔回城报予刘交。 慕容雪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家伙真是太疯狂了。居然公然挑衅刑堂的堂主,他可知道刑堂的堂主是谁么? 凌天宇也到是不担心,他刚才已经重新开启了帝皇山阵法,阻挡下来箭雨还是可以的。 那雷殛木一听上去似乎和治疗极阴之体八竿子接不着边,没有半毛钱关系。 徐月轩原地站住,左手一柄鬼头刀猛然抽出,左右开弓,转动身体,一阵刀气围绕身体,保护住了自己。 “羽儿,你怎么说话呢?你就真的那么的绝情吗?”嫣悄悄地离开,把这个场面留给夕处理,临走前交给夕一份资料。 眼球怪眨了眨眼睛,伸出一个触手在顶部挠了几下,随后摇摇头。 可惜他们遇到的人不是骗子就是实力不够,根本解决不了他们遇到的问题。 “嫂子,另一个放的什么?”余明辉吊着三角眼,一脸虚心的看着我,问。 正文 0625 兵者诡道也 时间再次播回到佐尔萨恩刚刚坠亡之刻。 望着各自分散离去的众人,荷亚兹一个人留在了最后。在原地稍微驻足了一会儿后,他才辩了辩方向,选了一个无人选择的地方朝着城外敌营而去。他此刻的脑子有些乱,已经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但事已至此,如箭离弦,再无退路。 事实上,当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兄——班克斯与列 “我这不是抽不开空子吗?”赵无极笑了笑,拍了拍满脸恶毒扭曲之色的莱科。 秦筝杀出重围后又径直向着韩铁衣这边奔来,试图将围在他身边的人杀死几个,好让他破围而出。 绸儿说完后,红衣一摆手,绸儿又回到红衣的身后。望秋听的已经呆住了,她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便已经犯下这么多条罪过?居然还有大不敬与犯上的大罪? “药王,您没事吧,是不是这尸体有毒?”旁边一名中年男子一脸担忧。 “生命的种子”落在千叶的手上,这世间除了你,再也没有第二人,可以从千叶的手上,将“生命的种子”取出来。 夏夏转头看着周韩迷人的侧脸,不不不,现在不是被迷惑的时候,“干什么回你家?”声音还是哑哑的。 楚一白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吧?随即他就失笑了:这怎么可能,太荒唐了。楚一白便把这个想法丢到了一旁,他哪里知道他还真得猜对了。 “好漂亮,我想要,那个,我没有精金,龙币可以么,我有很多很多龙币”龙陌颜期待的看着雪萝玥。 红衣听到这里脸上又是一红。靖安这话说得有些大胆逾礼了:这不是等于在求婚了么?孩子赔给了他就是认他做父亲了。那她与他之间成了什么关系? 她不由自主的拉开了些许距离,朝那道目光看去,果不其然,程逸奔与何韵嘉双双出现的会场。 安阳迎着他的目光,“是那人亲眼所见,说就在大国寺的附近……”随即又说出了详细的时间和地点。 张牧道:“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何能自行安排?”此时,有人阔步而来,大笑道:“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实在长夜漫漫睡不着,去找士元又不在。心想会否在此处。”两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吕布。 被系统这么没头没脑的弄出了一句,何羽还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看着面前的提示窗口,还是认真的想了想。 平王族的本城没有任何战斗意义可言。当庞统大军压近这座依山而建的城池后,城上零零散散的守兵都已经吓得直哆嗦。被俘虏的兵士来到了城下。城墙上的人更是无言以对。 在场的人不少听过她驰骋疆场的事迹,但那也只是耳闻,或者说他们更愿意相信那些都是夸大其词而来的,毕竟男人才是战场的主宰嘛。 黑暗中的树梢上一对在月下发着黄光的眼珠子,就像黑暗的使者在窥伺着他们。心中烦躁不已的飞木族人,弯弓搭箭,精准无误地在那只猫头鹰起身前,将它射落了下去。 “没有对方的任何线索吗?都不知道长相?”曹操开口了,声音非常的浑浊,似乎是从喉咙中硬是挤出来的。他一定是胸闷至极,以至于嗓音都变了。 盾剑士有意想要把战区移到法师那边去,但是却又不敢这么做,因为雷丘的攻击太过于猛烈,他怕连累到法师。 正文 0626 想不想活? 赫维与兰姆选择的是绕到最远的这一面。足足绕了一个多小时,才就位。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直接从戒指中取出自己原本的铠甲,穿在身上,开始朝着荒芜小镇内杀去! 这些杂鱼杂兵哪里是两人的对手,不过前后半个小时,就被杀的溃不成军,哀嚎着四处逃窜起来。 “还有谁!!!!!!!!” 一声暴吼从络腮胡 顾烟这才松了口气,敢情她方才急中生智找到了他的弱点,才给自己留了条活路? 市中心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据说,这边的房价都是十几万一平米的。听起来都要人命。 从出发到现在所赚到的装备与技能石,超过了十几二十次普通刷怪行动。 两人沿着来路慢慢地往钟秀宫走去,待他们走远了,就在他们刚才驻足说话之处,出现了三个老道,正是无玄无悔无心三人。 对此,北玺同学无知无觉,听班长的话,趁着还没上课,乖巧地捧着奶喝了好几口。 “别多问,达到要求自然知道,达不到问这些没意义。”杨正沉声提醒道。 “既然对手想玩,那就跟他们好好玩玩,没有了漏洞,敌人想要掌握我们的行踪和计划就不可能了,是时候反击了。”杨正自信地说道。 就连他想要取得这些动物的好感和信任都费尽了力气,其他工作人员也和他一般无二,好不容易才能碰一碰这些费心费力救回来的祖宗们。 宋老爷立马被面前这个年轻的督军唬住了,经历枪林弹雨的人,浑身都有一种骇人的戾气和威严,一冷脸,一种无形的压力就直逼人心。 姐姐和弟弟都以为李莎放弃了。结果在接下来的几个聚会里都有李莎的身影。 自从当年吴县一别,他再也没有去过吴郡6府,也从来没有与闻外祖父他们的消息,真不知他们现在过得如何了。 李林来到驾校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学员来学了,而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大学生,毕竟,今天不是休息日,上班族还是要上班的,而大学生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只要没课随时都可以来学。 赵高虽然和当初的蓝蛇一样,陷入对方的世界后被迫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世界的力量,然而从本质上来说两人的境遇却还是完全不同的。 “外国就是好,销路都不用寻找,不过也是,外国经济那么好,居民享有的福利是国内无法比的!”林下帆说。 他倒是有心想追出去,可桐乃还待在店里,总不能甩下她去找五更琉璃吧? 自己这次去米国,就是为了抓温泽,自己还为这事送了命,可温泽却死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羊胡子口中的那个大人物八成就是鹿杖客,但是李察还是想再与羊胡子再周旋一下,把名字给问出来,但这时候,一道系统提示响了起来。 不过唐代军府多集中设置于关中,大致占总数的三分之一以上,其次为河东、河南,南方军府很少,整个睦州也只有一个折冲府而已,故此6瑾也只能向这个军府寻求帮助。 “世世代代守护圣塔七峰的宫家吗?”苏雨嘴角掀起,露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李明浩呵呵冷笑一声,却见他嘴中呼啸一声,紧接着,十几个抓住了城内人类的变异丧尸齐齐的住口,嗖的一下飞到了他的身边。 “你们怎么就没有想到是他把药早就下在馒头之上了呢,你们让一骗了!”王一兵不由反问。 正文 0627 醒来 “Wakeup!”(醒醒) 一阵诡异、沉重、发闷的声音陡然响起,又戛然而止。像是鬼片里的音效似的。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呼喊。 “雷文” “我的爱人” “快醒醒。” 诺德行省,雪枫郡,赫萝领。赫萝堡三层,雷文的卧室中。 雷文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城堡良田,梦里有 整个天龙人帝国里,能够施展这个“相位潜行”的天龙人并不多,能够‘操’纵中型机甲施展的天龙人更是少之又少。 任谁都能感受得到少年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全身都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大字。 沈云舒赶紧从君慕辞的背上下来,双脚触地还觉得乏力得很,在君慕辞的搀扶下,她一步步走了过去。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下,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更别说是逃跑了。 王亚瑞的情绪还停留在那里,他看着楠西的背影,真想张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他会为她挡风遮雨,他会为她排除一切生活上的艰难,他会为她创造一辈子的幸福。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季晚呵斥,一副明明很紧张,却还要努力维持仪态的样子。 她才走到庭院,便看到身上带着一些血迹,胡子和头发花白,此时模样有些狼狈的花无忧。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这个蒲团上面的白‘色’光柱骤然一亮,爆发出强大无比的力量,黏住了那个蒲团,让秦明根本抓不动。 “尊主,今天很多事情都需要您亲自到场做决定处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而且……”飞鹰一听,瞬间急了。 此时整个巅峰的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了一半,全球超过二十亿的人全部都在关注着这场比赛。 斩草除根,黑袍男子手中长剑斩出漫天剑雨,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瞬间下方将士笼罩其中,而后看都不看一眼,速度暴增,对着前方的两道身影追击而去。 罗昊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看着包围来的蛛丝,罗昊挥剑斩出漫天剑气,轰击在蛛网之上,竟是发出金铁碰撞声响。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时,王凡便收到了秋尘的传音,叫他赶紧去往传送阵的所在地。 就在这时,其他辟邪剑庄的弟子没看令牌的来历,但见多识广的蔡崇云却立即认了出来,整个天宫都城,只有一家使用虎令,那就只有中古世家——杨家。 伴随一声震耳炸响,狂暴劲气肆掠开来,黑夜被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此刻罗昊与于嫣然面色嫉妒苍白,喷出一口鲜血,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去。 听到王志说出这样的话,饶是王凡不由得脸红,不过这十几年也不是白修炼的,至少脸皮比以前厚了不少,装作没听见。 看到八爷这么执着,刘汉成有些尴尬的,他再次看向我,那意思是想让我劝一劝八爷。 先前他面对王凡的一系列手段确实是慌了一些手脚,不过现在却不是了,现在是他的主场了,需要他耐心等待一会儿。 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布鲁斯的精神力就感到了伊芙琳他们就回来了,看着回来的他们一脸的凝重,布鲁斯无奈的拍拍额头,他就知道,这几个‘主角’又开发出新副本了。 沈烈来到关押商震之处的时候商震已经死了,他的心里不免有一些兔死狐悲之意,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像对方一样,落得如此下场。 正文 0628 雷文,伱好难杀啊! 张军跨坐上了这辆最新款的六眼魔神,丁胜男猛的催动油门,六眼魔神爆发出一阵机械野兽的轰鸣,猛的窜了出去,带起一片飞尘。 “不知诸位拦住在下的去路有何贵干?”陈任没有丝毫惊慌,扫了一眼那柄钢枪朗声说道。 上帝之眼集团人事部的招聘大厅上百张椅子座无虚席,开发部副部长张世杰和人事部部长冷星坐在主席台上。 吕布胯下千里追风赤兔胭脂兽,奔跑起来速度就像一阵风一样,眼看距离陈到只有十余步之遥。 摇了摇头,苏让只能无奈的往回跑,他的头球本来就很一般,在对方后卫的干扰下还只是稍微偏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斜睨他一眼,那英俊的脸儿还泛着潮红,一双狐狸般的眼睛懒洋洋的半阖着,十分的享受,与他平日里冷峻的样判若两人。要说哪个更吸引人,她觉得该是现在这样,他好似那热情的火,能把人融化了似的。 那是十全大补汤吗,还放药材?唐枚倒是一点不了解苏修这边的情况,就往苏若瑾看了眼。 更何况,董永更是知道一个比赵世轩还要更天才的人物——言师。 而就在三十里外,准备攻打天水郡的董卓,已经绕道扶风,在街亭三十里外安下了营寨。 苏婷婷并不知道宋拍宇跟周嫣然父母的事情,看到宋拍宇脸上的犹豫。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身子也变得僵硬起来。 除非是青田石田黄石一类的名石。那其中的价格。又另当别论了。尤其是田黄。古来就有一两田黄一两金的说法。了现代。恐怕是一两田黄数量金了吧? “我跟冯雪一见如故,情同兄妹,她管您叫舅舅,我自然也得叫舅舅了!”我舔个大脸认了门亲戚。 “操他妈的,我是万万没想到,派出所的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人送给了袁超!”杨波把电话往餐桌上一扔,破口大骂道。 与此同时,对面的钟万龙心中惊异的同时他被气的眼角狂跳了几下。他没有想到龙威还真的有了狗屎运猜中了这块原石。 我指着屋子里面多出来的一百多号仙家,跟那个大姐说:“其实你早就能意识到,但是你就是不敢去想,你也不敢面对,现在你来我这儿就是缘分,我帮你面对,这屋子里面你的仙家全到齐了,你说咋整吧?”未完待续。。 要知道,林婉白可是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从一个列兵一步步的爬到了中对长的这个位置。所以让她那些没有经过自己的付出与磨练就使用各种手段让自己身居高位的富家子弟非常的痛恨。 啪的一声展锋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后,一脸侥幸的看着两米外的人形木偶,心里暗暗的庆幸。 龙威步履蹒跚的在丛林内穿梭着。刚才在那片荒原中所受的伤并没有随着荒原一起消失。龙威还是满身泥土伤痕累累的狼狈样子。而他的功力也没有半分恢复的迹象,满身是伤筋疲力尽的他,现在还不如一个普通人。 这离火狂狮驹体内流淌着三级顶级妖兽烈火狂狮的血,性格暴躁,若是有陌生人想向骑乘,肯定会被攻击,他刚才没有说,只是见罗峰态度太过嚣张,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教训一下两人。 我留一些钱给你,对雇工不要太苛刻。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相信你能办好,让我满意。 而在东域建立的修仙家族也多是这些东海三大宗出去的弟子建立的。东海三宗和附庸其下的修仙家族组成了东海修真界。 于是气冲冲地用马鞭子抽打已经脱光了的大脸盘子,嘴里用蒙古话气愤地大骂,骑在兰玲身上的另一个土匪,也被海王爷劈头盖脸痛打一气。 外面皆是一排豪车,什么法拉利,宾利,玛莎拉蒂等等象征财富地位的车会准时准点出现在这种场合。 足有四百年份,算是难得一见了,他身上二三百年份的药材很多,但是四五百份的却很少。 赵天成关键时刻在周身裹了一层雷电之力,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倒飞出去。 她看了一眼季未南,眼里带上些委屈,最终还是去给白庭屿打饭了。 而且,也不是你说卖就让你卖的,这里面很多事都需要周浩去打点,都需要他兄弟出力,毕竟是本地人,有关系有人脉,怎么都比曲云莎来的方便。 两个黑袍人如同紫色流光,伴随着电弧,从封林和白雾身边掠过。 从他来了之后,就一直带头挑衅和针对他,其中有一人,肯定是江如画叮嘱过的贾家亲戚。 不过工作人员是专业的,这里举办婚礼的日程都排到后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是正在结婚的时候突然放个屁,都能给你圆成这是主的赐福,更别提只是单纯的紧张而已。 众人这才被惊醒过来,甚至看到深入墙壁的银针都感觉头皮发麻。 之前他跟这个学生没什么交流,只知道存在感非常的低,而且以前的活动也没表现过,在班级里也没担任任何职务,可以说是个透明人了。 六楼拍卖厅,一共有六个房间,其中之一是给城主府预留,但大多数只有他们五家到场。除了包厢,外面还有十几张椅子,是提供给普通武者的。 正文 0629 当诛 “醒了!”花重生高兴地差点从君临天怀中跳起来:“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花重生着急而关心地问。 光是看到叶凌月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阳泉殿主就已经开始替那位可怜的信仰主叫苦了。 鞭炮声、喜乐声、人们的说笑声汇成一条溪流,嘈杂中透着无比的热闹和喜庆。 大汉不是大明,大明曾将朝鲜列为不征之国,也确实始终维护着他们的宗藩关系。当日本人侵朝,大明立即发兵救援,为此前后调集无数兵马,耗费无数钱粮,仅只为一个宗主国对藩属国的义务。 尤其是饮血问剑在黑白学宫修行多年,在黑白学宫中都排的上号,居然在全力防守并且有元神道人的帮忙下居然还被重伤。 他虽然也很意外叶凌月成了第七军团的将军,可他也绝不会容许第六元帅伤了她。 薛定坤虽然吃惊了一下,但是过了这么多年被别人认出来还是有一丝不喜,只是“哼”了一声,便收起了自己的气势。 “她是太高看余芳君主的实力了,还是太看不起我们?”身为成天大师的弟子,司徒流风有骄傲的资本。“你放心,我会杀鸡儆猴的。”不用说,余芳君主就是这只鸡了。 战争前后打了五年,先夺取了整个哈萨克草原的控制权以及鄂毕河、鄂尔齐斯河等沙俄交给准噶尔人的大片地区。 琴姑娘和丁香听她说得不三不四的,一怔之下都有点儿下不来台。 乌恩奇开心的笑起来,宠溺的拍了拍安妮的头。这一年乌恩奇十七岁,安妮十三岁,虽然乌恩奇少年老成,安妮有点早熟,但海誓山盟和私定终身对于他们的年纪来说都还太早了。 我感觉没什么问题,就迈开腿打算往前走,可立刻是被老灰给拉住了。 李玉芸落在了地上,使得战斗瞬间停了下来,神剑宗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没明白是什么情况。 薛仁贵并没有停顿,薛家军还有各位将士已经歇息了一天一夜了,这只是攻破了虎牢关而已,现在薛仁贵要继续率兵追击董卓。把诸侯联军都叫到了虎牢关休整,薛仁贵便带领这薛家军冲向了洛阳。 城中之人,更是往帝国的西部逃去,因为只有西部,才是敌军最后攻占的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令人意外,那就是豫章王杨暕十分诡异地保持了沉默,似乎是因为皇甫谌一事而受到了牵连,被皇帝和太子训斥了。 苏九没好气地瞪了李渔一眼,然后拍了拍儿子的屁股,就火急火燎地往后院赶去,再慢一点,里面的衣服也要浸湿了。 乌恩奇负手而立,脸上挂着轻蔑的笑,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他要在雾玫镇的水洼里面好好的搅一搅,搅它个天翻地覆,至少也不能让某个家伙太过得意了。 田无欲见无乡十分郑重,也收起玩笑之心,带路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南宫夜看着,在这一瞬间,他感觉火元剑君好像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那算了把你杀了你的东西还不都是我的?”怪老头冷哼一声说道手中雕刻刀再次举了起来。 飞流犹豫了一下,他其实是很不喜欢这个自己打不过的大叔的,但看苏哥哥待他的态度,却也明白这个是自己人,想了想还是没办法,冷着脸从袖袋里又摸了一只梨出来,抛了过去。 “姬悟寐!”宋初一大步走上前,哈哈笑道“看来还不错?”对于有追求的士人来说,虽然追求锦衣华服的生活,但首先还是精神方面舒畅才最重要。 徐管事果然一大早就登门求戏稿,大学士上朝去了,眼珠子通红的幕僚送了稿子出来,手指头上犹自墨迹斑斑。 此外,赵亚宁也有点明白了,劳尔说的马塞洛踢球有的时候不好带的原因:马塞洛踢球,似乎过度的喜欢卖弄自己的脚下技术了,这个原因,也使得他的踢法,让他前面的球员,也是有些难踢了。 谷京抿着嘴,满腹委屈的驱马默默跟在后头,像一头被同伴抛弃的黑熊。 清江王见她脸色越来越苍白,不由得有些慌了:“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我去让人请太医!”说罢大声喊“翠云”。 按照裴汉庭地要求。筱筱没带裴汉庭去看中景楼盘。直接带他看了靠近徐水地几个单元。 早已决定,又何必动摇。既然对萧景睿的同情和惋惜不足以改变任何既定的计划,那么无谓的感慨就是廉价而虚伪的,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那个年轻人,都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裴汉庭接过油条咬了一口,尽管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心中偶然闪过的一抹念头,伊胜雪却注意到了。 如果问渔哥哥回不来,倪宏登就能名正言顺地继位贝武将军;而问渔哥哥就算出了什么事,责任也能推脱给「临阵脱逃」的秦问渔自己。 赵雍派出几路大使,出使诸侯国。在原有的同盟基础上,巩固同盟。和赵国有间隙的诸侯国,也试着改善于他国的关系。至于魏国背弃盟约,赵国不想与之撕破脸面,决定维持目前的现状。 “哎,也是我疏忽,怎么就放任你们自己去外面的洗手间洗手呢!”旭云自责的说了句,就抱着我离开了。 他开始担心完颜丕一高兴直接罔顾国际法,将他们一干人等直接灭口了。 田鞅成功有说了越王无疆。越王无疆也是言而有信,立马撤军,转而攻打楚国。 正文 0630 kissing my ess 凯恩斯帝国,诺德行省,希波克郡。 深夜时分。蔷薇街。 身材壮硕的多尔顿正来回在街道口踱步,神情略显焦躁不安。尽管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也知道极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但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多尔顿心中仍然难以原谅自己。 自打泰隆总督来了之后,他就从小剥皮的城堡中被撵了出来,又回到了原先的 到了1840年,除了塔斯马尼亚岛之外的澳大利亚运输罪犯终于停止了。而等到这位格雷爵士上台之后又想往重启此事,当地人自然对此反弹得十分强烈。 二人本隔着一丈之远,但他的手一伸,竟产生一股吸力,吴欣情不自主便往这老人滑了过去。她吃了一惊,长剑往地上疾刺,定住身子,下身凌空,一阵鸳鸯连环。 注释2,因为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所以拉美国家和第三帝国关系很不错,二战后收容了不少潜逃纳粹。 阿水立在竹林之中,背后不远处是四五间竹屋,一间大客房刚好够峨眉派四十多人居住。不时有竹叶飘落,随风摇曳。 她猜孙欣欣给杨远打电话时,杨远正和荣少琛去医院或者天沐找贝贝琪,肯定顾不上孙欣欣。这会儿荣少琛开口了,杨远便没后顾之忧,可以一心陪护孙欣欣了。 就在这时,恢复了大半法力的郑重缓缓睁开双眼,直接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看着远处众人。 “哼,俺老孙号称斗战胜佛,曾经闹翻天宫,谁曾是俺老孙的对手,就凭你?”孙悟空很是不屑的嘲讽道,抡起了金箍棒就朝青冥砸了过来。 但这第二个平台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即使夜祭留在原地,它也没有任何消失的迹象。 “她可非是为了墨倾焰,你可知道她对你一直就没安好心。”浅玉大仙紧抿着唇。 那个男人直接推开了门,他的衣服上只带着星星点点的鲜血,拳头上却是一大片的暗红色的血液。他神色慌张地向着走廊外跑去。 “那你们为什么一开始不承认?”夏暖暖歪着脑袋,有些好奇的问道。 麦嘉伦是公司的摇钱树,程导一向是铁面无私,不管人情事故,可是他身为公司总监却不得不多考虑一点,徐诗雅是麦嘉伦带进来,他摸不到二人的关系,只怕直接将徐诗雅否掉,麦嘉伦会不高兴。 就算是个老妖精但是撒娇这种本能早已经在‘他’的面前练的炉火纯青了,现在用到义父的身上,应该也是有用的吧。 围观的人见状赶紧往后撤出了几十米,即使战争学院是用特殊的金属材料建造而成的,牢固程度万万不是其他地方可比,但战神强者打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哼!装腔作势!”兽神再度扑了上来,头上的犄角就像是致命的武器一样刺向了林曦的胸口。 “据说玉器能使人身体不腐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梅来到城南身边看着水晶棺里的人感叹道。 “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樊汤沉声说道。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半刻钟的时间,骇人的声响才慢慢平静下去,神光逐渐收敛。 雷电疯狂席卷星落宗,恐怖的雷电不是雷劫,但却胜似雷劫,乃是宇宙中亘古存在的恐怖之力,传说境之下,无人能够抵抗。 正文 0631 血腥的屠戮 “该死的雷文!!!” “他杀害了我们忠诚的盟友!”“杀害了我们行省的子爵!” 将多尔顿的尸体嘭的一声撂在地上,海德站起身来,歇斯底里的吼道。“这柄弩弓,就是雷文许多年前卖给我的!”“没想到他藏的这么深,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你们说”“该不该让雷文付出血与火的代价!” 他这一吼,如 君无邪和洛倾月在殿内,感觉到了温度在不断的上升,彻底黑了脸。 君无邪是谁?!他没有接触过,也没有太过的印象,可是听着这一个名字,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顾阑珊‘摸’了‘摸’兜子里,只有几块钱的零钱,其他的任何东西,都被警局的人扣留在外面了。 瑾陌尘知道,如果此事不能查出来,雨召和南疆的关系,可就算是到头了。 他可是她夫君,何时何地该由他来选,更何况,这火是她先惹的,明知道他想她,想的全身都疼了。 待得它们全都挣脱出到外面,发现周遭已是土黄色茫茫一片,浑然不知身在何处,连那些堆积成山的陨石也自忽然不见踪影。 “柔荑,你放在可是在做梦了?梦见什么了?”妖孽的语气阴恻恻的,细长勾魂的墨色流目中带着几丝狭促。 毁了地宫,宗阳便与千狐分别了,但在去往飘渺峰前,他打算先去八卦山。 元贲看久了也就趴下熟睡了,宗阳闭目养神,自出青丘后至今,他便没再修炼过般若太阳精经,毕竟一路上都没有机会,在这方舟上,既然有十方道君在,还是谨慎点为妙,只好等到了阴阳城再加倍修炼。 拜幽硫兮点头,“当然记得,你要用苍寒国的字写?”那个时候的字,到如今来说,算是遗失的古字了。 林天玄走入殿中,左右两边悬挂着不少字符,上面不时刷新出各种东西,只见殿中不断有人在观看,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传闻之中,战天塔乃是中天城内多个大型势力联合建造而成,用以培养全大陆的年轻俊杰,向来是极为神秘的势力,其背后甚至有中天门的影子。 想来想去,邵珩心底平添一抹郁气,连众人在说些什么也无心去听。 而这让人心中十分安稳的百鬼窟禁制,此刻在百鬼窟的‘门’人、弟子心中也有了一些不大可靠的感觉。 太厉害了!乔立轩赶紧转向,往九十度的方向逃去,就算是开光者,也经受不起科灵者打斗的波及。 许七压根不信天魔没了‘肉’身、天魔遗宝一类的东西就无法存身,便给出了一个明知道天魔会拒绝的建议。若真是那样,也还真是合了许七的心思,能将这天魔再度制约起来。 之前那些在九天仙府中绞杀许七的通明界修士,个个都和孙乘云有关。许七将那些‘门’派的‘精’英尽数杀尽,‘抽’取了生魂查看记忆,却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高空中,那压制了自己修为,故意示弱的修士,一身衣袍正在罡风中不断的飘‘荡’。 阿九忙摇头,“这样不妥,我还是和蓝禾姐姐一样,从山庄出嫁,去青州办婚礼,等以后再搬回月照山庄也不迟。”未来公婆体恤,是她的福份,却不能因此而顺竿往上爬,把人家的关心当作是理所应当。 看到雷克斯的反应,柳哲心神一凛,难道这安斯坦家族是什么强大的家族势力? 正文 0632 一觉白头 李青河到来的时候,就有数个身影在战斗,而战斗的对象除了其余修士之外,还多了一只只奇怪的野兽。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苏泽心想,在城墙北藤蔓长成虚空藤后,自己应该是已经跨入了恐厄级的大门。 韩枫将众人聚拢后,便将三纹青灵丹下发,嘱咐众人服用的顺序便让众人先回去闭关。 这符篆,当初李青河炼制之时可很是麻烦,费了不少劲,不过威力也没人失望,正是这兽魂符在手,才能斩杀傅华石。 此时正是他融合火莲的关键时刻,由于金帝焚天炎是临时火焰,处于无主状态。 但是此时陈熵已经没有心思去看这些了,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被刺痛和恐惧占满。 “上课太无聊了,所以我打算和你们混。”岚星宇当然不能说自己是来体验剧情的,就随便找了个借口。 等做完这些韩枫的目光便盯上了商城内的六品炼药师境界突破卡。 牛海岭看他不出声,也不再问了,可能是由于和王坤有着相同职业的缘故,他和马华远对宋金刚有着莫名的好感,也不愿意让宋金刚难堪。 也对,试试就试试,嫌麻烦不学了不就得了!苏晓想了想,跃跃欲试的站了起来。 而贾青山等人,他住在军营,他们那些人肯定兴奋无比,接下来定是争权夺利。 陆阳说到:“去了你就知道了,”然后,陆阳就出去打了一个电话,提前把位置给预定了,不过,天胜饭店可是非常的火爆,竟然没有位置。 幸好对手不是荷兰国家,而是他们的东印度公司,舰队应该不是最先进的,士兵人数不会太多。 董恒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心思,既然事先就决定要出手,那自然要堂堂正正地出手,不去在最后时间出手,要给别人时间挑战。 这点也是陆铮一样的意思,要打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在华夏领地内打,不管怎么样,都是优先的考虑华夏的情况。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夜祭会纠结于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吵闹很短的时间里面章程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然后将院门紧紧的关上警卫们站在外面严阵以待就是担心会引发什么骚乱之类的。 只要大军顺利堵住秘境入口,那这个胆大包天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 说来也怪,魔师与福松二人交手,引发出来的力量无比可怕,塔林之中大半古塔都已经坍塌,化为了尘埃,但唯独这座古塔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下来。 他们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放弃了,那么,他们一家人的仇怎么报? 李氏没说话,心说若不是半道杀出个邢珅,就算是冯绮雯在她也不见得会吃亏,可是这话当着杨仪卉她却是不想提。 而萧老爷子这下也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突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对萧凤仪说的话,很是赞同。 她的意思是让程天问也抽点她的血,用来跟从程泊志体内抽出来的血液作试验。如果她的血最终能够清除程泊志血液里的虫族因子的话,那也许就能通过跟她互换一半的血来让他度过一次的难关。 就在这时,雷重冷哼一声,一个箭步激射,一拳轰在一只撞在巨剑上的大鳄。那只大鳄大惊,来不及逃窜,便被雷重一拳轰个粉碎,血肉模糊。 高座上其他霸主首领们面色淡然的看着,不发一言,因为鬼腾和傀心月这两人在他们眼里是已经死了的,不留尸骨。 似乎早就料到叶灵犀会问这个问题,明辉匠人轻笑了声,回想起以前,和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嬉闹玩耍的日子。 林飞语终于知道秦浩阳为什么一直没有同桌了。他的话真的不是一般的多,如果话痨可以划分等级,秦浩阳铁定满级封神——话神。 让权时安血债血偿,再利用王吉之手,将权东定下死罪。罪名是什么不重要,他只要这些罪人一一付出代价。 “肯定是有来无回的。”程泊志提醒着苏妍,“就算人类的阵营里不作为不为难他们,但是倭国人肯定会找机会跟身在虫族领地的那些倭国人接触的。 就是他自己,也没搞明白妖王这般大费周章是要作的什么妖,就连幕后主使这个怀疑,也是依靠他本身的直觉,实际证据根本不足,一切都还是他的猜测罢了。 自从邵明杰接手后,他便和紫孑成了联盟,两家也是非常的友好。 这头隐灵鱼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那头攻向卢琪辛的最后一头愤怒隐灵鱼,被终于消除法术印象完毕的吴晓静发出的一道金虹,擦身击中一点鱼身边缘。 毕竟达到灵器级别的恐怖威力,不是能用言语来形容的。而且一些大神通,可不是孙丰照这种普通修士想学就学得来的。 方正则是越战越勇,对方虽强,但是还在洞察之眼观测的范围之内,总是能够捕捉到对方出拳的轨迹。 第四轮的规则变了,这次要评出各家族的排名,因此不能像先前那样比了。 虽然寂殊寒说的那么吓人,可黑白无常这会儿已经回了地府,他们一行人暂时没有那等上穷碧落下黄泉的能耐,就是真想向范谢二人求助那也是无路可走。 所有的GRX精英都站了起来,其中也包括苏慕白,他们个个面容严肃。 方正本是个废物,奈何却好歹也是个修武者,地位身份资源都比他们的起点高。 “不知道其中哪位弟子是这次出云宗会武的第一名?”赵铭等人刚走出门外,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走到林长老的身边问道。 “喝呀……”光头壮汉迈步前冲,可巨型章鱼也不是吃素的,一条触手缠住了光头的手臂。 正文 0633 我在奇幻世界中修仙? 刘俊就怕李虎城提起于丹平的事,想解释两句,可是一时之间又无话可说。 这是柯青云第一次感受穿梭空间裂缝,同时也是发誓今后绝对不会再次穿梭空间裂缝。 别看平常的时候两姐妹老是拌嘴,但实际上她们两人的关系还是非常的好的。 另外一名青年老师同样的发现自己刚才的言辞有些不适合,低下了头。 即便此七步灵仙诀极为复杂难学,但林浩仍是不知疲倦的尝试着。 “这个底盘,是我们的,你们来我们底盘上捡东西,不行!”为首那人瞎了一只眼,剩下一只眼还是深蓝色的,没有黑眼球,根本分辨不出来这货在看哪里。 声音如同春风,吹打在柯青云耳边,但就是这种缥缈的声音,让她恶心个够呛。 或者说,人家直接可以一炮把土秽星轰成渣,自己也同样跑不了。 苏凌自然不能让这些灵气溜走,赶紧盘腿而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默运呼吸法门。 面对道格的咆哮,霍恩三兄弟眼中透露着嘲讽,在星光森林中生存靠的是手段和实力。 朱莉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张铁柱,她也没想到张铁柱居然这么关心她的安危。不过朱莉却是说道。 空间之术不属于任何的灵根属性而是神术的一种,楚放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术法? 之所以说魔核对武者的作用不大,是因为与武者修炼方法不同,魔核是帮助异能者修行的。 看准时机,宋枫一个腾空翻身,空中踏出三脚,每一脚,都踏在一人胸口。 回到房间后,叶灵泽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床上,而是背靠着房门瘫坐在地上,口中轻微的喘息着。 废太子妃还要养一个娃儿,苏皇后又不待见花音,会给皇长孙提供东西,但不会给花音,她注定会受苦。 马大脑袋听了之后,一阵沉默不语。毕竟黄大富虽然对王丽丽有想法,但是还没有行动。马大脑袋现在也是口说无凭。但是要他忘了王丽丽。 前不久远在阮家的阮锦硕听到了叶灵泽的死讯时,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 虽然他的伤势仅仅恢复了一半,但是他照样能够捏死SSS级的异能者。 还好两人利用咒语各自将身体倒挂在悬崖峭壁上,相互恶狠狠的对望着,但又不敢使出全力,担心掉进那个万丈的深渊之中。 路上,不少大佬都是震惊的给张扬发来询问信,他们还不相信,自己这才进化没有多久,张扬这边就再次的进化了,看来,抱上张扬的大腿是一个极为正确的选择。 而外面好几条饿狼早就瞄上了鼎盛娱乐这块肥肉了,没发现鼎盛娱乐的股价最近在猛涨么?涨得不可思议。 对祁可雪最大的打击,莫过于在祁可雪最臭屁的时候完全无视她。 梦工厂众人一点都不认生,完全不给远道而来的唐爸爸丝毫面子,笑得七荤八素,四脚朝天。 “哈,哪有时间办开业典礼,我预约的演员到了吗?”苏落看了下时间说道。 “靠!”我在心里指天骂地,骂咧了一番之后,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只能盼望着那奇迹出现,说不定这只是一场梦呢? 但是人们都有没有想过,其实任何人都没有义务要对别人好,你也没有权利要求别人对你好。 再看看那个臭不要脸的死贱人,呵呵,带个口罩带副墨镜,不知道哪里找了根破铁棍,还真煞有介事的装上盲人了? “属下明白,请王爷放心,这次所有动用的人都是我们的家底,都是从没与我们联系过的人,就算是太子有所怀疑,也不会疑心到我们的身上。”潘阳见自己逃过一劫,马上开口说道,心中也松了口气。 一家人这样吵吵嚷嚷的,其实都是为了未来的好日子,他们也不会生气。 冰神传送阵是冰神留给寒武家族的宝物,只有通过冰神传送阵的人才能进入万国战场。天元大陆万国林立,但是真正有资格进入万国战场的势力还是极少数。在附近的几百个帝国中,只有寒武帝国有资格把后人送入万国战场。 前方那个雇佣兵没跑多远,就遇到了一大队受命前来的一批雇佣团,阵容足足有上千人。 不知这场景落在了那善妒的董妃眼里,自己会不会死得连渣渣都不剩?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性子急躁。不要着急,等我把这只烧鸡全部吃完然后再把这壶酒喝完,然后再回答你的问题。”那个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在星旗国的防御大楼的最高层,所有人的心中,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他们信仰科学都信仰了半个世纪了,觉得已经靠近了宇宙的真理,可是现在看着天空中飞翔的两个黑点,顿时长大了嘴巴。 正文 0634 雷文的谨慎 不过雷文此刻的精神力已彻底消耗干净。真理之眸自然也无以为继了。双眸内的金光逐渐隐去,这也导致他没办法再立刻汲取冥界丝花中的能量。 听安诺说,冥界丝花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帮助斗气与魔力兼修的修炼者糅合体内的斗气与魔力。从而产生斗魔元炁。但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的话,雷文本能保持着一份怀疑。谁知道这女巫 周身毛孔洞开,口鼻微张,在这样的重力之下,每一呼一吸之间,修炼都显得格外困难。但是,带来的作用却是显而易见。 这段时间,那么多的不愿上交戒指的人被追捕,为什么就这个冯尽启动了什么‘危机程序’?当然不是冯尽人品好,而是他这里正好有这么一个长老在,方便楚大老板展示展示力量而已。 无论海族的移动痕迹是否被人类发现,他们都不会放弃从黑森荒原这边运兵的计划。 第二天庄岩没去上班,我按照他的授意答应了寄照片的人的要求。 她一贯来不喜欢别人各种方式的靠近,更何况是这种挑衅满满的,若不是担心会传出什么让慕至君难堪的新闻来,这会儿她真的有种撇断这只手的冲动。 如果不牵扯到孩子的事情,她完全可以心平气和地跟江阳聊天,如果不然,她肯定要翻脸。 但是韩振汉作为一个二十世纪的学渣,每天在象牙塔里涉猎的知识和通过报纸知晓的信息量足够一个古代的学究了解一生。电报拉近了整个世界之间的距离,照片和电影更是让这些信息更加真实和形象。 我其实压根就不明白他这一次为什么这么奇怪,当天晚上辗转睡不着时,肚子忽然有点痛。我感觉可能是要生了,赶紧把庄岩摇醒。 “孔叔叔,我给你说个事。”李阳跑了过来,一本正经的对孔力说道。 可是这气还没顺下来呢,程逸奔又突然间的折返回来了。而大少爷折返回来,很显然是问她裴诗茵的事情,可是少奶奶出走的事情她哪敢多说什么? 他们的脚步未停,石少钦住的客房里传来敲打门的声音的时候,顾北辰和简沫已经进了客房,继而关了门。 “很大吧。”虎云双手抱胸,一副自豪的神情。他似乎在享受自己的父亲拼死的冒险所得来的成果所产生的部族的荣耀。 雁蓝衣拿着李浩然给她的飞剑斩在巨蟒墨绿色的巨大鳞片之上,感受着鳞片上传来那坚韧的感觉,不由得感叹如果不是李浩然在身边,自己这个归我境界修士可能就死在这么一个妖兽腹中了。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他的提点起了作用,亦或者是李秀满的当机立断解除了这个危机。 “老哥,你的法宝到底是个什么法宝,我真想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法宝居然可以禁锢神王的瞬移。”黑皇冒出了这样一句话,对于这件法宝,他真的很好奇。 随着李木修为突破到了超凡后期,在其八道战魔真影的合体下,他的真元修为也突破了超凡后期的巅峰,进入了半圣领域。 “呵呵,抓你的人可是一个仙帝级别的顶尖高手,不要说你就是师父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要责怪自己。”张祥轻言安慰道。 冷倾城听了李木的解释后,脸上也露出了忧愁之色,显然也是在为金玉宗而担忧。 正文 0635 一拳轰杀六阶Q “伊莲小姐。”“很荣幸认识伱。” 雷文瞥了一眼女孩裙子前那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白花花一片,说了句客套话后,又抽出手掌朝着康奇道:“你放心,我的朋友。”“我会照顾好伱女儿的。” “多谢侯爵大人。”康奇脸上展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随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康奇茶也没喝一口,便离去了。 裴洛白愣了一下,方才他那番话只是吓唬顾南枝罢了,并不是真想要把她给休了,只想着让她服软认错,毕竟从前他只要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她就慌乱的不成样子,什么事都依着他。 周生珞心中一动,如果这个修真界出现了十恶阵法魔的话,那么很多事情也是能解释了,自然也明白了为何这里会有天地囚笼。 冷森森的刀刃顿时将苗玲珑吓得没了动静,我左手一抖又从袖子里滑出了第二把双尖刀,扬手甩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彼得看着自从回来后坐在沙发上脸色一直很忧愁的格温,拿来一瓶可乐放在她面前询问道。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俩之间确实存在客观的实力差距——他的测试成绩和星川辉平时的表现,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毫无瓜葛,还因为星川辉在压抑中成长出的性格,多疑、易怒,缺乏安全感。 这句话说的稍微有一些冒险,但唐泽考虑再三,还是直接如此说了出来。 岚城的历史,给了后人太多的警示,可一切过去之后,某些原则又会被遗忘。 待掌心的药完全化开后,他动作轻缓,替顾南枝整理好裙摆,然后蹲在她面前。 “晚了,带走!”王国豪看都没看那人一眼,那人被几个巡捕从宝丰楼拉出去的时候,还能听见他哭喊求饶的声音。 周北倾心情就更烦躁,她也知道这下是彻底得罪了周时勋和盛安宁,那个家就不要再想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郝仁估摸着山鸡已经熟了,就把火堆扒开,挑出泥团。此时,黄泥已经烧干了,他敲开泥壳,顿时一股浓浓的鸡肉香味飘到鼻端。 他当初,在离开大夏国的时候,曾经让孙大熊、夏河、天风军主等人,关照一下当时刚到郡城的楚家。 看到受伤的森屠有握,曾碧月脚下绿芒一闪,直接出现在半空中,加入到了战圈中。 壮汉的声音在整个酒馆之中回荡,所有人都仿佛被这个消息所震慑一般安静了下来,整个酒馆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安静——于是从一旁的角落里传出的略带嘲讽的笑声也就更显得刺耳。 而就在下午3点钟的时候,山县有朋收到了满洲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这才知道第4军团的回援计划己经失败,人民军虽然没有攻克凤凰城,但却己截断了日军撤军的路线,满洲军司令部希望陆军参谋部指示下一步的行动。 而609室中的男人似乎也很强悍,一杆银枪进进出出几百下,居然还没有要射的迹象。郝仁觉得,这人似乎修习了一种这方面的功夫。看来,他很有必要跟这人交一次手。 好不容易等所有的项目都检查完来,唐幼婷这才告诉她们,刚才是给她们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病,明天才能化验出结果来,下一步就是带她们去吃饭。 叶晨风击杀最后传承者时,他的第一道镜像分身也被大量的圣灵轰杀了。 司徒南美美地呷了口酒,脸来微笑,看着那些大人物,时刻保持一种年轻人的谦虚谨慎的样子。 李一飞不住的点头,不说别的,他刚刚听白眉老僧说咒,就觉得心中清明,就知道这佛咒确实有效果。 此时的龙凡已经到达光团之前,已经是唾手可得了,可这时,四人的攻势也接踵而至。 于是,他追了出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便利店店员,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当这些帮主们冲进城主府的时候,却看见管家管七点和两个护卫队长抱着一件软甲痛哭流涕着。 当慕弦煜睡的正香,屋后便传来一阵阵敲打声,慕弦煜烦躁地翻了个身,将枕头拿起来,捂住自己的耳朵,强制着自己不要去理睬外面的吵闹,心想:忍的一会就好了。 雷家家主让雷路明回去闭关修炼,下了死命令,要求他没有突破就不允许出关。 “我跟你一起。”手术后大幅度的动作,孟子潇疼得还是紧抿着唇,步伐也慢了几分。 然后横身一扫踢倒了一大片,雷生掐着吴郁的脖子身形闪了几闪便将他的手下清理了个干净。 在门外可以感知得到屋内之人未隐藏的四品武尊的气息,然而身为六品武尊巅峰的穆飞虎却对其如此尊敬,看来这位方长老的地位很不一般。 陆晚舟就一开始游了几圈,然后就没怎么下过水了,其余时间基本上都是乔笙楠在水里。 不能动弹分毫的步成器,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侵入了自己体内。 获得了雷奥的记忆,并吸收了其战斗本能的伊伦,依然可以承受住这份痛苦。 几分钟后,李维点点头,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结束了和艾琳的讨论。 叶胜把手中的望远镜递给顾北,顾北看了一眼,确定是昨天夜里碰到的本·帕克之后,又把望远镜递给了诺诺。 朱大肚子挺着肚子说:放心,生子,不会有事的,他可是纵横大阪府的存在。 陆鹤亭告诉她,他六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跟着父亲和奶奶过。但父亲因为要工作,所以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由奶奶照顾。但奶奶在他八岁的时候也去世了。 她手里拎着一大串钥匙,想开谁家就开谁家,进去之后想干啥就干啥。 前面醉琴和南霜的表演,都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客人而来,好为之后元荷的亮相做准备。 立刻,蛇爷一马当先,领着手下,身上灵力爆发,朝着韩青和玄灵攻了过来。 正文 0636 突破五阶超凡 “轰”“轰” 接连两道宛如流星般的耀眼光团拖曳着长长尾焰,从北海行省的威尼斯城中亮起,朝着某地疾驰飞了过去。 “什么情况??” 望着坍塌甚至已经凹陷下去的独栋石楼,裴迪南忍不住皱起眉头,下意识开口问道。因为他的精神力探了又探,结果发现下方居然空无一人。“阿佳妮去哪了???”裴迪南心 看到这个双筒望远镜不仅裂开,而且镜片都碎掉了,他只好扔掉。 同样,波塞冬还需要去通知一下自己手下的那些潜伏者和布莱德,他对于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竟然没有携带任何通讯的仪器。 担心事情再次发生变化,徐少语废话不多说,双手在胸前往两边一划,诛仙剑化为五把,飞速而出。 此时的尤米恩同之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他的脸上正依附着一丝丝黑色的气息,而这股气息,如今在大多数的族人身上都有。 这大过年的去网吧,估计也就只有这些人能想的出。可转念一想,羊城市本身就没有太多的过年气氛,又不能燃烧烟花炮竹,又不能醒狮弄舞。对于这帮年轻人来说,似乎也只有网吧这么一个去处。 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断了猪头怪的话,吞真符的效果发挥不出来。猪头怪不断的膨胀,皮肤由白变红,最后近似透明。 苏千寻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母亲,现在出了人命,母亲竟然不让报警? 地底深处,黏土飘散将整个黑暗的地面都照亮,一瞬间被挖空的像是迷宫一样的地下巢穴被清晰的映照出来,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是对于某双眼睛来说,已然足以纤毫毕现的将全局敛入眼底。 君沫沫一向是个乐天派,开始喋喋不休地分享着,他们一路上的奇遇。 所以说,并非先表演的就能占便宜,多动脑筋的话,就能后发制人。 “冷逸,这凤凰谷寻常人进不来,除非与我有缘。”紫烟认真的说道,上官冷逸心里凉了半截。 紫烟眨眨眼间,心心相印之心?好像肥羊施展心心相印的时候,上官冷逸曾经入过自己的梦,而入梦的地方就是凤凰谷呢。 只要是能利用上的,田恬都给用上了,还专门和田柔做了一个跟烟杆差不多的,却没办法塞烟草的烟杆儿给田老头儿,让他慢慢的去习惯没有叶子烟的日子。 顿了顿,又想到凤遥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去找公主,那么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不一样?”王磊一脸茫然,知道李双牧这是发现人才的兴奋。 琉璃彻底的松了口气:一个月的功夫总算没有白花!尤其是花蕊上点染的银色,还是她灵机一动,想起慈恩寺外那面字迹银光闪烁的酒旗,又好容易拿到了那涂料配方,反复试验才达到了如今的效果。 田恬这一嗓子,自然是迎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从沐青寒的手里接过勺子和碗,递给田柔,又从他手里拿过一个勺子跟碗,两姐妹就这么给干活的人盛糖水,而沐青寒就在旁边打下手,配合得其乐融融。 韩锋盯着安湘儿,她己经完成失去了理智并且好象己经抛开了一切什么都不在在乎似的,最害怕的人就是拼命的人。 “你死的时候千万别通知我,因为在我心里你早就死了,再告诉我太麻烦了。”端木昊转身冲出病房,韩靖萱望着端木昊离开的背景身体己经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正文 0637 我的勇气,与生俱来 “主人”“主人!!” 再次见到雷文的令令忙不迭的喊道。身上那股既兴奋又激动的劲儿宛若一只见到主人回家的小狗。浑身上下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栗着。实际上雷文也发现了,这头小哥布林似乎对自己格外的依赖。兴许是生怕被自己再抛弃了吧。 说句实话,整个雄鹰城上下,除了拉克丝以外没有人把令令当人看。毕竟她 本已决定跟尸皇一起走的人少了大半,最终只有十二人跟尸皇一起离开。 然而现在,虽然章飞已经离开,但吴千林和黑蛟面对王强三人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尤其是齐珊珊和她身后的流离之殇,武器大师这个异能力可以说是目前为止,吴千林和黑蛟所见过的最变态的异能力了。 这时,在一旁的赵葛说道:“太守大人,这件事可以答应,他们单独编成一个营,也是可以的。”说着,直给孔融使眼色。 管家给她拿了块糖,孟瑶赶紧含进嘴里,张蕾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那男人脸上很狰狞,看不清楚是想表达什么表情,他左手死死的抓着栏杆,右手却在掰开左手。 当事人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人拍了他们,但就算是注意到了也并不会在意。 悬着的那颗死人头上发出一阵“桀桀桀桀”的笑声,这笑声疯狂地折磨着我的耳膜,简直就像是索命梵音似的。 就算是林青玄将来有可能,同时对上了六十四位同阶修士,那些人人多心杂,又怎么可能同心同德、配合默契地一致对敌?更不用说像他一样如臂使手、如手使指地随心所欲了。 百花藏连胜,二台游东方也是连胜。二台魔战者中强过游东方的颇有一些,都觉着能胜战才会上台,可最后都失算在那对爪器之下。寒宁馨与狄冲霄处还是千数计时的拖战中,没人上台,若是有人被掷骰挑中就是放弃不战。 而在另一端,庄荷也在盘膝修炼,不过她修炼的不是烘炉血炼法,而是以烘炉血炼法为根本演变出来的更高深的气血功法。 叶阳倒在贵妃榻前闭目养神,由着冬至跪在冰冷的地上,丝毫没有让她跪安的准备。 “不错,我也是僵尸,只是我的情况特殊,级别比你高而已”何天龙回道。 接着,罗悬一招手,这些红毛修士中修为最高的那个就飞了过来。 一个两个把自己给打扮的像个妖精一样。那娇柔做作的声音更是令她听的作呕,那乐器的声音也是大声得很,吵得不行。 “是吗?”嬴稷径直接过她手中的外套,放在鼻尖轻轻一闻,眉眼顿时舒展开来,是她的体味,想来是在唯爱居陪孩子玩耍留下的,他怎么一直没有注意过。 不过,高飞不高兴又能怎样呢?面对胡欢欢那双清澈明亮又充满期待的眼睛,他连生气都不会了。 余正在全神贯注地解一道数学题,心思全在题上,并没有离开座位的意思。听见高罗玉的催促,眼睛盯着题慢慢站了起来。 她一笑起来,很好看,两颗兔子般的白牙微露出唇边,更觉得俏皮可爱。 “看门的死了吗?她们怎么不出来开门!你喊她们出来!”余妈忍不住发飙了,她才不管那么多呢,现在班主任在她眼里就是罪魁祸首。 黎佳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眸光中闪烁起点点泪花。她拿起医药箱里的棉签蘸上碘酒,哥哥他消毒,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他。 正文 0638 先登!陷阵!夺旗!斩将! 杨屾也是气极,他眼见息泱竟然背弃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他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花’九身上,搀起断刀鬼,就想逃。 听到了陆羽的话,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的心头都狠狠的一惊,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在了陆羽的身上,却发现对方现在正靠在椅子之上,显得十分的悠闲。 将来一旦事发,别人会相信这家研究所只是无意中发现了这款汽车有这个设计缺陷,然后凭借这个发现想多从沣田公司那里要点钱,最多就是有点贪心而已。 鬼眼的狙击技术已经是相当恐怖的存在了,而他口中的那个神秘的狙击手居然更胜一筹,这也就说明对方实力不弱。 当然,因为海市蜃楼从不缺食客,所以,这些人在姚澜的眼中,还真不算什么人。 “不要怕,都是天地间的生灵,只要握住自己的手中的武器,就能够割下他们的头颅,就能够刺穿他们的心脏!”将军们怒吼,但是这声音在不断接近的炸雷的脚步声中,显得是那么的苍白。 然后分别了林北玄后,凌天他们立即前往了灵山里面,直奔第十一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耳的警笛之声瞬间从窗外瞬间传来,这声音在夜空之中回荡开来,显得无比的刺耳。 封家烧她暗香楼,这债迟早要还的,而且她还正愁没把柄宰上封家一顿,只有断了封家,这才能卸了‘花’家在香料源头上的半只胳膊。 我竖起一根中指,狠狠一比划,放在嘴边,嘘……做了个噤声的样子。 “山诚,你冷静点!翼盈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会报信呢?”霍琼说道。 梦中孤落只觉一团火从内而外烧了起来,浑身燥热难受。他感觉身体就要被这股火焚尽了一般。 那么这段时间显然不能荒废,除了淬炼体魄之外,乾老还准备了丹道的课程。 “大单于忘了,我们还要回去救弹汗山呢!要是回去晚了,那勇士们的家属可全都要死于非命了!”轲比能道。 晨会以后,我刚想溜回家去睡一觉,潘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是有人想见见我。 同时为了防范兽妖混进官军大营展开侦查,薛丁山便将巡营守备的作战任务交给了二弟薛丁海进行负责。 乌罗解释道,庄坚看着那不断交织的五色流光,逐渐明白过来,这朱骨道人,还真是厉害,要不是被困在乌罗神殿之中,自己还真是降服不了他。 “爸,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和盈儿已经有肌肤之亲了!这是化验结果!”霍琼拿出了一张纸。 吻就吻一下吧,回过头才发现笨猪已经再次内由满面,傻傻的笑着,我,我又心动了。 族长与王闲聊之际,我有机会在夜冥宫中四处转转,远处的孽镜台是眺望远方的好地方,院中的彼岸花和曼陀罗红得妖艳,像极了夜色下歌姬妖娆的身姿。 “你放心,二弟找不到你,不可能跟皇叔翻脸的。你还想回京吗?”秦子初有些担心地问道。 两人皆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气,叶霖青色的袖袍间,却是鲜血直流。 石飞蛟没有躲避,脸上还带着笑容,在石飞蛟看来,被石昊打上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叶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两人,他心中虽有震撼,但却并不惧怕两人。 由于这次只有一千人马,而若是再度调转马头,从其他方向逃跑的话,无疑会面对刚才所遇到的黄盖军队,以及城内其他乱军的侵扰和追杀。 “不不不,我不希望任何一个队员受伤,但是有些时候伤病会来的猝不及防。作为球队的教练我是不称职,因为冷炎受伤的消息还是龙舞队的王虎告诉我的。看来王虎队长对于他的那记手刀威力非常了解。”陌闫惭愧的说。 “碰!”先是一声巨响,然后两人就看到地面上果然有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说实话,叶霖的攻击实力很是惊人,掌控的力量,也极为可怕,倘若这样的天帝日后强大起来,对于阴暗面来说,是极为棘手的存在。 两人缠斗在一起,竟然和肖一一样,两人过手十几招谁也没占到好处。 门浩回头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城市心里满是感叹,一个好好的国家说没就没了,这天灾果然不是人可以阻挡的,人类即便再聪明可在自然灾难面前是那么的脆弱,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敬王府,早早就里里外外开始忙活,他们族上人虽少,可各家各户的人哪里能放过这个机会,没来十个也来了八个,光是迎亲的傧相就自荐了二十多个,最后好歹选了六个。 她僵硬的出了赌坊,心中乱作一团,找到了?不可能……难道是慧静出卖了她? 粱英士听了方木的话,狐疑的看了方木一眼,显然是对于方木的解释有些不相信。不过,粱英士始终没有将自己的质疑对着方木问出。 正文 0639 帝国最年轻的侯爵 “300瓶。” 蛇堡书房内,啾啾林嘎翘着自己的二郎腿,脸上露出奸诈无比的笑容,伸出三根手指,来回晃悠的说道。打死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雷文居然还能求到自己的头上。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看到曾经击败并俘虏过自己的敌人脸上的哀求之色更幸福呢? 行军至蒙恩城所在的霍吉斯郡。雷文下令休整三日。让 老乔摊位上的物件,都是老旧的日用品,旧脸盆、旧手电、搪瓷茶杯、伟人的石膏像、年龄最长的是一只民国时期的手电,愣是没看出哪件物件超过百年。 为了跟同样来参赛的王大拿联络,周然下载了line软件,并登陆了许久没上线的账号。 “哥哥,我还是想跟奶奶一起睡。”林月摇了摇头,她已经习惯跟奶奶呆在一起。 这么危险的老妖怪,他才不想留在身边,就怕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将奶奶跟妹妹牵扯进来。 听见这声音后,祝方诚脸上的笑骤然消失,他循声看过去,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之后,眼神都凌厉不少。 三两秒不到的时间,那几具尸体便从饱满的、温热的,变成了干枯且佝偻的一具遗骸。 祝璞玉无所谓地笑了笑,款款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礼服上下打量了一番。 随着主持人宣布游戏开始,周末他们六人也分批次从铁门进入了福利院。 ——不如先到了那太阴山,把明晃晃的刀子架在那些个反贼脖子上,让他们自个儿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从开始的第六考,到现在的第七考,几乎都是用各种方式去达成处决千仞雪的目的,而这次的第七考更甚。 你们看看这最后一幅壁画,在这幅壁画中这位公主站在通往神界的阶梯上,一步步向前,在最上方就是传说中神界的大门。”齐雷指着最后一幅壁画说。 能撑不撑到塞外另说,就单说这样的身子,又如何能与蒙古那边的福晋交涉? “齐校长,楼下有一个叫陈最的学生找您,您见不见?”楼下门卫打来电话。像冰工大这样的学校,肯定有保安把门,外人轻易见不到校领导。 康熙原本因福全擅作主张而不爽的心情有所缓解,一番论功行赏,福全也因功过相抵,并未受到多大的处罚。 陈落落说着话的时候竟然是一脸的真诚,我依然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但是我怎么办?之前夏浩宇那么肯定的问我,我都说没有;现在陈落落又是这么肯定的问我,难道我也要说没有? 而随着冷凝霜面色清冷的点了点头,也等于立刻证明了宁馨儿话语的真实性,使得朱砂不由得惊愕当场,久久都不能够言语出声。 他忙活一顿,为的,不就是让皇阿玛看到他的辛苦、急切、与担忧吗? 这数日来的安稳日子,让她不禁放松了警惕,方才竟都没注意到他进门的动静。 武松看到两人一场打闹后,都没有受伤,反倒把以前的仇恨都化解了,如何不高兴,也觉得十分神奇。 黎尘是龙组的顾问,上一任顾问是他的师父,师父退下来之后,就将这个重任交给了黎尘。 既然主帅曹泽如此自信,那他们也无所畏惧,自当奋勇杀敌,让陈留曹氏的威名再次震动天下。 据传闻,这件神奇芥子屋原本是镇妖司几位长老带队探索一处古遗迹时发现的,只是当时芥子屋破损严重宛如废品,其余长老不愿意要便分配给了赤风长老。 正文 0640 神灵间的对轰 “城内的弟兄们!”“你们都亲眼看到了!”“亲耳听到了!” “我雷文”“愿意投诚裴迪南。”“是他不允!” “我雷文”“提出决斗定胜败。”“是他不肯!” “弟兄们!”“此战之所以不能避免,手足之所以相残,非雷文之罪!” “如有愿意带头起义的勇士!”“雷文承诺,赏金币百枚!” 高云麟没有让他俩被其他人看见,单独带到了后山思过崖的山洞里养伤。 至于手机号码……这个他早就准备好了,同样也是卫星电话,不会出一点纰漏。 这时,在无数敌兵之中跑出来两个队长级别威胁度50左右的大汉拦住你们的去路,开场白说了些赫姆狗之类毫无营养的叫嚣,紧接着就在同袍们的火力援护下扑袭而来。 “哈哈哈哈,这些鸟大臣,就知道是这德行,幸亏本官没去,不然又要被恶心一次!”刘鸿渐听了王二喜的叙述,乐的不行。 那九个冥皇齐声大呼,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一个个竟然露出了一丝丝惶恐之色。 但显而易见旁边的少年是个危险分子,而且还是不服管教的那种,这让她很是头疼。 如果人证,物证都不能算数的话,那么司法的正确性和公正性还要靠什么来支撑和证明。 “刘有民,还有你们,现在本王问你们问题,你们要如实回答,这关乎你们以后的生计,明白吗?”刘鸿渐扫视了一眼其他的工人道。 “节约魔能?使用传送结界还很消耗魔能的吗?”杜雷疑惑询问。 “没怎么,我父亲现在身体不好,怎么让他开心怎么来,我没别的意思。”于悠连忙撇清关系。 “啪啪……”整个拍卖会现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祝贺一号贵宾室的贵宾拍得二号拍品。 准备出门的夏咏宁,也没有想回去拿伞的想法,举起手中的包包遮到了头顶上走进雨里。 说着,马龙张口喷出了一朵火焰。火焰并不大,但是星火可以燎原,眨眼之间就形成了燎原之势。四百多人说少不少,说多也不算太多,在大火的焚烧之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烧成了灰烬。 此时已经吃不到什么肉了,所有的精华都融入了汤汁中,不过却并不粘稠,反而实现的清淡无比,呈现乳白色,看上去如同奶汁一般,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身形闪动,白逸直接扑向了那几十尊逃出来的乱天教强者,如今他们尽皆重伤,正是将他们一举斩杀的大好时机。 首先,最先传出来的是玉萝公主声言,非炎凌宇不嫁。而炎凌宇似乎没有接受,可也没有表示拒绝。更有甚者,许多人都看到玉萝公主这一段时间似乎成了炎凌宇府中的常客。而且,大有登堂入室之感,出入都不用通报。 接着一道光射进来,透过殷桓薄薄的眼皮,感觉到热度和光明,长时间的黑暗让殷桓更见无法睁开眼睛。 “我耍流氓,还是你耍流氓?诬赖我可是要接受惩罚的!”沈梵大摇大摆走了出来,一身并不昂贵的白色短袖衬身,一双运动跑鞋,依旧那么不搭调的装扮,却依然拉风帅气。 “布大哥,你也太低估我的智商了。如果是若兰姐的话,我还拿给你猜什么!”沐沁雪白了布凡一眼,对布凡的低估感到强烈的不满,深深地表示了自己的谴责。 正文 0641 裴迪南的弱点 说着,我就从包里拿出了那把确实看不出什么神奇的糙石短剑。然后来到打开的龙纹石盒前,我手有点儿发抖,轻轻地将那把朴拙的石头短剑放入石盒中原本装鬼印的大格内。 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观察了一下,虽然光线不好,但是这里的确很破旧,很少有房子是灯光是亮着的。 夏无衣再度变成了李沧海的模样,命人叫来了唐伯虎的演员。今天是首映礼,主要制作人员都会来参加。 但是现在漫画已经出现了一年,浑天星上会画画的那些天才也已经慢慢适应了漫画这种形式。就像是松子、梁羽星这种,她们本身的画功绝对是不缺的,在对漫画有了足够的了解和研究之后,自然就能够画出高质量的漫画了。 这些人他们都刚刚认识,那是神威武馆的弟子,家境不错,谈吐不是洋人就是自家大人做了什么事,本以为两拨人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没有想如今这些人居然主动邀请。 这个进球不是关键球,凯飒都懒得庆祝。他淡定地走开,离开了守门员的视线。守门员只感觉这个身影越拉越长,心里升起一股凯飒不可战胜的感觉。 “好强烈的生机,感觉一滴水就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林轩这是搞出了什么东西?”白猫也很好奇。 “这样吧,吴世子似乎是擅长于萧,那我们就来一段琴箫合奏吧,希望世子的箫声能遮住我拙劣的琴技。”莲心落落大方的提议道。 林轩听到这里的时候,内心是卧槽的,就算他知道这个船并不简单,而且还邪乎地厉害,但听到“船开上了岸”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一种浓浓的违和感。 夜晚的联邦城灯火通明,探照灯从城墙上打出了一条条光柱,扫过巨鹿城前那一片平坦的地面,一队队身穿白色生物盔甲的进化战士在绿甲进化战士的带领下穿梭在城门前,执行着警戒工作。 “东子在得意楼定了一包厢,让我找到你一起过去。”刘胖子突然说。 景墨轩的觉少,所以睡了一会儿就又醒了,但千若若因为体内的无情所以睡眠时间多。景墨轩给千若若掖了掖被子,轻轻下‘床’。 看着有些憔悴的胡财东,李宁宇笑着问道:“胡财东今日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要事?”。 这上面的两句话,我们现在也不能指望,那个时候跟我老婆都跟我,不像别的QQ号就可以了,一百二十万三百六十八条行为,不可能出来的时候给我们打电话。 简单点说。人鱼就好像是公主和王子。而鱼人就好像是奴隶一样。 虽然火雷知道这个地方,但是他也是没有进来过,毕竟这是三老的禁地,是三老他们藏宝贝的地方,所以火雷也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钓鱼不在是否能钓上来鱼,而是在于等待鱼上钩的那份心情。所以,通常邱少泽都不会钓到鱼,但他也乐在其中,按照邱少泽的话来说,会钓鱼的人才是会享受人生的人,所以邱少泽一向都自认为自己是最会享受人生的。 说完停顿了一会,接着李宁宇又说道:“命令!远东先遣军团,立即从麦加海港登陆,之后采取高速机动行军,向一号集结地区进发,行军路途中不得扰民,否则军法从事!”。 景墨轩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迟疑的将一口粥含在嘴里。强行将韩水儿的头转过来,冰冷的薄唇贴了上去。 面对夏亦的宽慰,往日里泼辣的徐秋花也只能点点头,心里也顺着这话这样想了。 黑山老妖冷哼一声,巨大的骨齿蓬起,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妖光,飞向未知夜空。 风呜咽的拂过,夏亦仿佛在倾听着这一切,目光平静的看着天际,如果没有白光,今晚应该还是繁星弥漫,皎月当空。 疑神疑鬼的学生们之中,顿时就有人想到,这会不会也是一个征兆? 言离忧点点头,刚才的抱怨不知所踪,沉默地跟在温墨情身后,难得一副凝重表情。 两个手持宝石手杖,一身华丽的蕾丝衬衫燕尾服的贵族,一边说着一边进入了桑若和奥里对面的车厢。 陡然遇到一个裤子松垮垮,从某个房间出来的实验室安保时,加藤广龙抬手就是一枪将对方杀了,看到身旁真田投来质问的目光。 “你是脚有问題,又不是手有问題。你爱吃不吃。”夏凌白了他一眼,他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要喂个他吃,她直接把苹果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重新拿着一个苹果继续削。 清醒的顾流曦的一个感觉就是脖子好痛,被打的地方疼痛的厉害。 当她看到君云晨喜滋滋的招呼林朝曦,两人有说有笑时,她气不打一处来。 郡主看着奕儿脸色越来越苍白,头上汗珠不断滴下,她的内心像被揪了一般地疼。 “这位先生,我已经有约了,在跟朋友吃饭,麻烦你找其他人。”方琪强压着心下的怒气说道。 他可是武尊巅峰的高手,在秦风的面前,居然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也就是说,秦风想要杀他,简直轻而易举。 正文 0642 五阶逆斩六阶 “嗯?” 正当裴迪南信心满满,得意洋洋准备一脚踢死雷文时,雷文的面前突然漂浮出一根法杖来!那是阿佳妮的法杖!裴迪南一眼就认出了故人的遗物! 随着法杖出现,凌空镶嵌在圆环内的宝石轻轻一震,不过一瞬间,杖头内就爆射出一大片紫色雷池来!没错!就是雷池!这正是雷文得自芙琳朵的四阶魔法术——泰坦之 “不是,怎么会呢,我们这么多事情,怎么会在一边偷看。”捕头立刻摇着头否定了。 李和受到了优待,因为免了一道安检程序。美国和利比亚的冲突虽然已经散去,可是依然采取严格的安全措施。 对于一家游戏公司来说,做出一款爆款游戏也许有运气的成分,如果能连续出产精品,才能奠定它在游戏界的地位。 虽然维卡斯已经比较彻底的西方化了,不过印度人的天性却没有消除,在维卡斯看来,如果作品的质量差的不是很多的情况下,支持来自印度的作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御驾出行的时候,他们也跟内侍组成仪仗队,负责近处的拱卫和防护。 一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从发丝间隙露出,一眨不眨盯着这边;看起来……好像反倒有那么一点可爱? 若说全天下最让李渊头疼的地方,既非正打得热闹的河东,也非大战一触即发的江淮,而是窦建德及其旧部刘黑闼先后盘踞过的山东。 这种不高兴是极度的反感,让我的脸上,一下子就失去了刚刚的笑容。 哈三疯狂地笑了起来,因为没有体力,喉咙受伤,他只能卧在地上呵呵发出着低哑地笑声。 这时,孙荣推门而入,他见杨凯正在打电话,便先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樱花树,鬼童子,铁门处紊乱电波的噬脑陷阱居然都没有把你拿下。 “大都督,下命令吧!”在沮渠罗仇的带领下,众将齐声高呼,要求立即处死彭凤,以正军法,以振军心。 山洞里的景川一整夜没睡,就守在雪乔身边,一堆早已经烧尽了的柴火还散发着星星火光。 这一次,除了陈万水没有说话,别的意见,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沈爷,沈爷也很得意,毕竟这些人都赞成他的话,无异于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老者闻言迅速的就伸手抓向了那道令牌,数秒之后,愤怒的将那枚令牌捏成了碎片。 其实夏天在刚才通过异能透视观察进攻斧头帮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尹三在网吧里面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他对这个尹三印象倒是还不错。 顿时,那些已经声明愿意追随冷古渊的强者,震惊了起来,庆幸自己的选择,庆幸自己为家族带来新的走向。 接着又从沙漠里窜出一位蛇人,不到一分钟时间,以马车为中心足足上百名蛇人,将马车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 “难道,我的那方面的功能得到进化了?”夏天这么随便一想,就转身回教室了。 “那我现在就可以修炼吗?”陆夏有些迫不及待的征询陆苍的意见。 苏棠点了点头,既然对方都那么说了,如果她再继续纠缠下去,倒反而显得自己有些做作。 古荣荣拉着龙启从就跑,跑出去很远,才停下。龙启从接过纸条,仔细的打量着。除了正经的地址能够清楚辨识之外,其余的就过于潦草了。 上官云睁大眼向前看去,仍是漆黑一片,哪里能看到甚么,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已经瞎了。听得那人已非常恼怒,他也不敢再开口相询,就在黑暗中沉默不语。 正文 0643 些许风霜罢了 风声呜咽,雪花飘飘。 西北之地,终于再次下起了洁白的雪。 “噩哈” 裴迪南像条即将寿尽的老狗,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让自己斜靠在断头桥的木桩上。这样坐着能稍微舒服些,也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一丢丢的尊严。 雷文这一拳下去,他体内顽疾彻底迸发,寒气侵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崩裂而碎,斗气之 只隐约记得,下楼的时候看到一辆十分豪华的车子。金彤彤家里来的人把她的东西一股脑都放了进去。 皇上上前看着那头满头是血,脑袋上扎着几支箭的那头野猪,伸手摸了摸它的獠牙,这一摸不要紧,这只野猪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皇上,发出最后的嚎叫声来。 还是太草率而来,我本以为来寻找龙头金龟,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然而还是低估了海上的危险程度,海上有很多东西都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也是未知的,面对着一望无垠的大海,我也只能感到束手无策。 看着凌秒要笑岔气,苏煜阳担心凌秒一口气上不了挂掉了,他很好心的搂住凌秒的腰把凌秒压在床上。 “那是!”沈嬷嬷笑道,又和李丹若说了些绣品上事,就告退回去了。 看着苏煜阳头上滚落的冷汗,还要郁闷、无奈的脸,凌秒忽然想笑。 他慢吞吞的走过来,细长的腿十分令人着迷。质地优良的牛仔裤,配给了他这张贵族的脸。 凌阳和楚婉仪耳语了一会,将自己想到了办法和盘托出,虽然只过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凌阳的后背却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比起稍微严厉的父亲,活跃的母亲才是苏煜阳每次回家最为头疼的存在。 蒙古众人,包括蒙赤行在内倒也不疑有它,如今祁碧芍在他们眼中,已经是砧板上的肉无异。 对上阎九看来的眼神,江阳只感觉浑身不自在。那是一种被看透的感觉,江阳总觉得阎九的眼神很怪,似是能够看到它。 “羲和古剑,已经交回武当山,我们可否离开了?”成子衿问到。 此时的白鸟神和望舒神都已经在昨日的战斗之中力竭后被昆冈大蛇一口吞下,也只有他一人可以战斗了。 所以,叶闲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有了一个朋友,并且是一个最适合当朋友的朋友,这是一种幸运。 就连李寻欢和阿飞,也是脸上露出了一丝肃穆和凝重。生在这个世界,自然会对皇权有一丝敬畏。 “水汽?”廿九低头想了一会。“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起其他地方,这里显得很平常,水汽一般,不旱不涝的。”廿九认真的回答。 闭上眼睛的他,精准无误的“看”到了月娜这一剑,完全捕捉到了这一剑的轨迹。 磨砺煞气,对张世平而言就是神魂上的割肉。每一次煞气的精纯,都是以张世平舍弃一部分神魂作为磨刀石为代价的。 “我要帮你什么?”刘安简直不能理解,不能理解江阳为何要这样做?刘安可是很清楚一件事,现在的阎七已经是一个死人。 “你说的……就是这玩意儿?”眉头直跳的慕玥囧囧有神地盯着太2。 此言似乎触动了卫达、卫信、卫起卫氏三将,他们收起了轻慢之心,认真看着霍无疾,心生敬意。 她这乖孙刚到这边的时候才四岁来点儿,他们先前也一直担心这娃会不会还记得以前的事。 为了避开楼道里的丧尸,干脆爬楼,省时省力,就是比较影响形象。 “无妨,附近还有三名隐卫,合我们六人之力,难道还怕拿不下三名筑基期的弟子?”言毕掏出一块玉简发出了传讯信号。 莫慌也是一脸的感慨,感慨罗辰的强大,也感慨自己有幸认识并交好这么一个厉害的天才。 何晶晶话音刚落,屋子里一下子就没有声音了,仿佛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回陛下!三分之地蜀汉和东吴的统帅刘备和孙策大人前来增援!”探子急急地说道。 “嘘!你们也应该看到了……这个囚笼里有四个大门,每一个大门都有两个实力强大的魔将,而囚笼里面就不用说,大概加起来就是五千,还得再加上那天把苏烈抓走的牛魔……”兰陵王道。 敖战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人在心里正拿他跟她比,身为男人的他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肩膀是不是露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林茵被周琼芳骂了这件事。 “你不问用了,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东西。”刀疤男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阵法之前莫甘娜对付他也用过,不过这东西明显比莫甘娜那个实用的多,袁英感觉自己周围空间都被封闭了,瞬移也没办法使用。 天荒四大谋臣的分析,让一旁的凌剑宗使者越来越恐慌,腿肚子直打颤,这些人说的他心里只打鼓,而这些人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在自己这个外人面前讨论机密国事,绝对是打着不让自己活着离开的想法。 看着那些生死不知的己方人员,袁英面色几变。这招类似自己的圣心决,也是通过特殊波段引发对手共鸣,从而伤害对手身心的手段。 余宇做在船头,看着下方依稀的亮点,秦明等人都回了舱内大作修行,而余宇在操控飞舟的同时,心中却是难以平静。 正文 0644 二代们的喋血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50915150301977】的100打赏! …… 月色沉沉。 忙碌了一整天的威尼斯城也渐渐陷入沉眠之中。受草原帐篷的影响,威尼斯城内的大多建筑,尤其是标志性的城堡,都采用了圆形设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由砖石堆砌而成、更大号的帐篷。 然而此时城堡的大 同时,一道信息传入了叶青脑海里,不过信息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战天,我们有个传说,据说我们的先祖离开时留下了一只三头狮子,那是那里当初我们的黄金战神大人的坐骑!”雷纳斯看着战天缓缓说出了这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传闻。 “下去再说,让余祐好好休息一下!”沈广平拉扯着莫雅澜就出了房间。 引产手术风险太高,医院规定必须家属签字才给做。康馨没办法,竟然自己在网上买了堕胎药来吃。遇见南瑜,不过是康馨实施计划过程中的意外。 两人独立荒原,没有风,却都衣袂飘飘,发丝乱舞,一如嫡仙,一如霸主。 贺云龙也没多说话,只是拽着谭玉冠已经乱蓬蓬的头发一路拖到工地里头,将谭玉冠的手用锁链绑在了一根石柱子上,便往后退了退,停在了谭玉冠的面前。 尉迟连忙伸手抵住她的脑袋,生怕她直接落在了自己肩膀上,莫云旗微微直起身子调整好姿势,可是没过几分钟,有故态复萌。 去死!滚!张静楚暴怒之下终于驱赶出了战天,随后在床上摸着自己的不在疼痛的玉足陷入了迷茫之中。 穆白心中一凉,他刻意斩掉了埃美尔脑海中,那段与他相关的记忆,但现在看来,那段被他斩掉的记忆,应该已经被修以特殊手段还原出来了。 既有情,放开一切去爱。二人此时已经把一切抛之脑后,如干柴遇烈火,如久旱遇甘露。 以前,儿卧房的颜色偏于暖色系,乳白与杏黄,但自从乐乐学会说话,开始磕磕绊绊地地吐出自己的意见以来,这房的颜色就渐渐变了。 早在安冉从客栈出来朝着剑师工会前进的时候,消息就已经传到了齐强这里来。 这条腿让他受了太多罪了,如果能治好的话,无异于就真的是重获新生了。 “原来是赵老板,您好。”伙计一看名片,态度上显得恭敬了许多,显然这个赵老板也是赌石圈里的常客了。 “最后,剧情剧情,场面场面,这些都是电影的根本,可别一个个给忘了本质。”阿曼吼道,那表情和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扇着翅膀的恶魔。 “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保护她。”枫自责道。 杜美珊放下了手机,得意地笑了起来。她终于成功地赶走了丁雅兰。 “是不是我的,我说了你也不信,不过反正不是我偷的。”王海涛淡淡说了一声,就是笑着下来,帮华倩莹打开车门请她上车。 虽然自己这个好友是个当之无愧的学神级人物,但比起尤塞而言还是太脆弱了。 “那你娘肯定很厉害了,这么多年灵魂还在呢!”上官冷逸摸摸鼻子,灵魂。听起来就好可怕。 龙飞没有任何的解释,天翼佣兵团官方网站也只是说了一句拿钱办事。 关键时刻吴云还在旁边捣乱,两人自顾不暇,这时崔志阳突然大叫了起来。 正文 0645 男爵掌掴侯爵 “去你妈的!”“我偏不信邪了!” 就算只是一个普通人,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挑衅和蔑视?更别说他们身为四阶超凡了!迈普利大吼一声,举着长剑就朝着西蒙刺来!与此同时,他的身后出现一团火焰,这正是迈普利的武魂!手中的长剑同样冒出汹汹火光。 不怕利刃,难道还不怕火烧???? 咔嗤 西 因而他话说得豪气,实则是先前回村找狗时,已特意让人跟家家户户都通了气。 陆时凛那双眸子深沉沉的,像是一个无底黑洞,只要被吸进去,就永不见天日。 只是走了没多久,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宋禾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依旧没有同床共枕,但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对上,像是一个开端信号,彼此都懂。 他是觉得石林这么好的条件应该入伍,到时候他们这些老石的老战友再帮帮忙,肯定能混出名头,比在山里打猎强。 在蓝玥思维发散的时候,林特助已经把饭盒放在了霸总办公室一侧,沙发旁的茶几上。 秦骁知道陆聿辰拿到证据交给警方,他心情好,但他家三爷这心情未免有点太好了,一个劲儿看他,无非就是想在他和陈安恋爱这件事情上找点乐子。 “我…我知道了。”人高马大的憨厚男人竟激动得声音发颤,接过茶盏仰喝了个干净。 当然,并不是曹北不能解决,只是因为曹北不想让野狼等人受伤。 辛愿满脸的不解和疑惑,那眼睛里蕴含的‘你是不是有病’等骂人的脏话都溢于言表。 不过,菲儿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她开窑子,赚的却是男人的钱。呵呵……菲儿突然发现自己这几年来真的是变了好多。 几个护院七手八脚地将楚天昭抬进了杨菲儿的厢房。杨菲儿吩咐了几句之后,便让赶来的大夫为他把脉。 也许是苏暖低柔的嗓音起到了安抚作用。那哭喊声渐渐低了下去。苏暖见状慢慢走过去。打算脱下外套给苏晓盖上。不曾想她刚刚做出脱掉外套的动作。肩头便传來温暖为微微有压迫的触感。。。是冷夜的手。 孟飞本是不羁的人,也豁出去了——的确,一醉解千愁。喝光醉死拉倒,什么烦恼也没有。 听了徐虎的话,风千心中顿时有些沮丧,那个丹炉既然是徐傲生前至交好友留给他的,那么他估计舍不得送给自己或者卖给自己,知道这点,他风千也不好开口要了。 叶凯军把手机顺手放进口袋,似笑非笑的看着岳七,眼中闪着狡诈的光芒。 想要找凤逸寒问个明白,但是,他从来都是有政务在身,她不便见,直到她知道这件事的两日之后,她才真正地见到凤逸寒。 南宫洛璟与宁依同是旁观这场“英雄救美”的好戏,然而却是有着各自不同的想法。 只见风千冷笑一声,直接施展出永恒时空领域,刚想冲向风千的欧阳大德六人瞬间被定格在原地,他们此时眼中满是惊恐,他们明白,这竟然是时空法体圣法永恒时空,这是真正的领域。 每个夜晚,厉昊南都搂抱着顾筱北,轻轻的,又怕自己力气大伤着她和孩子,又怕自己离她远了,她踢被子着凉,怕她睡着了之后没人管。 “好吧!也是偶像派高手呢。”路飞扬等人完全的无奈了,看不出来那个家伙还真的是一个演技派的高手呢。“为什么”龙王忽然一愣,完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看起来那个家伙脸上的严肃之色看起来很是严重的样子。 正文 0646 无耻的主与臣 哗—— 领地男爵当众掌掴帝国侯爵和伯爵。这一幕让城外的2-30個小贵族们立刻哗然一片。说句不好听的,这件事所激荡出的影响与冲击,几乎不亚于五阶一星的雷文独立斩杀掉六阶四星的裴迪南了。 原本还有些吊儿郎当的小贵族们立刻连滚带爬的从马车内出来,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一个个低头看鞋,宛若鹌鹑一样 “吼!”怪异蟒蛇似乎瞬间有了主心骨,发出了一声怒吼。不同于刚才的嘶号,这怒吼声流露着某种主观情绪。 庄灿领命走后,陆羽斓又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要说叶飞选的这个地方还真不错,山清水秀,周遭静谧,是一个养心静气的绝佳场所,有利于自己养伤和涤荡周身的戾气,也能够加速对凤凰卵的适应。 在这处位面战场中,桐灵是命符百强榜第二的存在,不管其他人或者她本身是不是隐瞒了其他的命符,这个排名都说明桐灵不是易于之辈,若非傲无常东方倾城燕歌三人加入,此次抢夺五行石几乎就是她和残魂的独角戏。 现在全世界玩家150级以上的已经越來越多了,虽然说151级还沒有一个玩家出现,不过在刷一个城市的话就会有很多151级玩家的。 谢半鬼转动花瓶时,却见天蚣的双眼诡异的突了出来,她的两只眼球就像是要被从皮里挤出来的葡萄一样,鼓在眼皮外面。下一刻,天蚣的两只眼珠忽然迸出眼眶,血淋淋的落在了桌子上。 与此同时,看见这一幕的苍刑眼睛猛地变成了血红,怒吼一声,发疯似地朝着龙星羽冲来。 “到时候在说把,他可是非常忙的,就算是我,想见他一面都困难,下次将他的1000多集拿来看,这样就不需要看更新了。 热情似火的粉丝们,依然在忘情的大声呼喊着这个名字。同时,他们的目光也纷纷向前面那几排看去,想要寻找出目标人物究竟在哪里。 谢半鬼寻声看去,只见一辆囚车被人挣得剧烈摇晃,在白虎星阵中显得极为显眼。 十个番子同时以真气传音仰天长啸,如同龙吟沧海,虎啸云山,啸声连绵不绝,令人闻之气血翻腾。 “孩子,听完这个故事,你再告诉我你的名字。”她望了凌羽一眼,随后,目光转向了窗外。 雪夜,又是雪夜,每次受重伤的时候都是雪夜!宋端午心里如是想道。十几年前被母黑瞎子差点拍死的是在雪夜,如今被爱情伤到刻骨铭心的仍旧是在雪夜。 “输了便是输了。程大侠没有告诉你么?明日你们便可离开此地——你,带着她。”楚涛望向欲哭无泪的凤仪,新月般的眼睛里流淌着澄澈的光。 时针已经静悄悄的指到了凌晨12点的位置,赵敢驾着车行驶在公路上,手机就在副驾驶座上扔着,上面显示着十多条未接电话。 “德洛这个老混蛋也逃走了。”乌尔达恨恨地说着,随手合上了房门。 霎时间,一阵微风拂过,各色杏花花瓣洋洋洒洒地从枝头依依不舍地飘落下来,与漫天的柳絮交融缠绕,纷纷扬扬地坠入那一汪春水当中去了。 “这么说来,那玉我必须要还给少帅了。”梦竹低头,不敢看他灼热的眼睛。 “我來也沒啥事!就是北京的夏天死热死热的,我出來避避暑而已!”项虞说道。 正文 0647 吞噬烈火法则 这位凯恩斯帝国的大公——裴南迪大元帅,不由的开始了自我反思。 小丑K的存在,事先可是连他都不知道的机密!是大帝哈布斯秘密派来的,首先就是对他裴迪南的暗中监视。其次就是针对雷文的暗杀。 哪承想半路杀出個巨龙佐尔萨恩,让小丑K不得不提前暴露了自己。否则佐尔萨恩还真就跑了。那些二代自然也就能全 “人没了?”无未出去后,萧姝醒了过来,淡然无波的声音传来。 季洁皱着眉头,却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能看向一边的骆军,她对这些不熟悉。 “昭王兄,断魂冥花可是数一数二的奇毒!你可知道,中了断魂冥花的毒,死得有多么的痛苦?”格陵逼近一步,拔高了音量说道。 浮云山人顿时有些心虚的松开林清越,将自己的那乱糟糟的袍子理了理。 三个祭司不敢上前,站在殿外,等大祭司起来,他们才道,“大祭司。”把黄金盒子连同寻回的经过都一并说了。 苏锦看着,不再说话,眸子看向了遥远的蓝天,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这么说还好,可是那些妖族都是如此,然后其他势力也相信了,一个消息就开始在S市流传,S市来了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大佬,极其凶残,没有事不要招惹。 洛非高考超常发挥,也可能是当时被刺激了一下,在最后的时候冲刺了一下,最后的分数比他之前模拟考的分数都要更高一些。 低头看着手心上的黑色墨迹,两人这才可以确定,他们终于脱离了每天吃不饱,穿不暖,非打即骂的日子了。 或许也不一定要挨到饿死的那一刻,许多人在濒临崩溃的时候,会选择自我了断。 此外,目前大中华帝国的科技好像也比另一个时空的大米先进,特别是在航天航空领域和核能、太阳能领域的技术至少领先半个世纪,现在大中华帝国的航太总署已经在火星建立了可以永久居住的太空站了。 “多多你……”林风震骇无比,望着眼前这‘老妖怪’,自己在他面前仿佛没有任何的秘密。 苏治亮看此情景,勃然大怒,当即集合所里的精兵强将,准备强行进村抓人,一边把报告打到了白阳市局,请求市局做主。 而目前国内懂得如何经营管理,第三代影院系统的人,估计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一起报价吧。”段溪璞没有犹豫,现在只有联合,才能对付卫博星和贺龙图。至于竞拍下来如何分配,再慢慢商量不迟。 所以就更是不能得罪眼前这家伙,要不然他也不会亲自来出面帮他和张能调和这档子事情了。 上了楼,就看徐老手里抓着个烟斗,正坐在一张老式木头椅里“吧嗒吧嗒”地吸着,脸上早没了刚才的万年冰霜。 不过灵宝虽多,但心眼扩散笼罩下,就好似看时的一目十行,却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这一段落后出来的时间差,鬼修只要把握好时机,就有可能将两股修士,分别击溃反剿灭。 曾毅看都没看,一甩手,就把名片扔在了垃圾桶里,对于这种蛮横的人,他向来连话都不舍不得多讲一句,更别提做什么生意了。 路过刁曼蓉那边的时候,只听到她哀嚎伴随着呜咽的哭声,过了一会,西陵璟与刁将军打了个照面。 “这么说来,是有人乔装了我的样子,才把霜儿骗走的?”萧然有些惊喜,想不到霜儿竟然还是记挂着我的。 正文 0648 五阶秽魔药剂 “轰隆隆”“轰隆隆” “杀——” “杀——” 留影石内,投射出的画面中传出震天动地的嘶吼声。 雷文目不转睛的看着。粗略估计,两边地面部队至少汇聚有40多万士卒。也就是说,光是地面部队,一方就至少投入20万人。因萨帝国的士卒清一水的黑色铠甲。十分具有辨识度。而那“轰隆隆”的声音 秦紫苑也只能往这方面想了,毕竟她不是秦曦倩怎么可能会知道秦曦倩到底在想什么。 邪执不是独自一人来月灵王朝的,而是带着逃过那次劫难的部分下属一块来的。他带来的这些邪修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他有十足灭掉月灵王朝的一流势力,将月灵王朝变成永邪宗的属地。 白轻水拿着断魂剑对着自己的幻身砍去,把自己的幻身砍成两截。 “你也抓紧时间将灵力恢复一下吧!”冰少对着李矩轻声说了一句,若是沈显这一招解决不掉对方,那么在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战斗力。冰少必须得将意外情况考虑到,毕竟他对雪灵是势在必得。 叶蓁是听见魏国公夫人说的话的,她心里因为这话蓦地一暖,若冬日寒风中有人递來一杯热茶,这便是亲人,想着,唇角上扬成,就连那杏眸仿佛都沾染了些许的暖意。 岑可欣心中一喜。连忙抬头向韩司佑投去询问的眼神。看來礼物的事情还有戏。 “呵呵,那我再问你们,凭什么?”原本的笑容暗淡了下来,这位年轻的羽皇只有森严的目光。 今天比赛的第一个项目是男子4x100米决赛。100米这个项目历来是各运动会上最受欢迎的一个项目,因为这个项目基本上不太讲究太多的技巧,拼的就是力量和速度,也是人类挑战自我极限的一个项目。 那人却是含笑着开口道:“夫人,不若罚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好不好?”他倒是说的轻松,怎么看这个提议是令他极为享受的。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破空之声传来,一道遁光一闪而至,化成一个全身肌肉如虬龙盘绕,赤发黑目,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 南宫恨一向叛逆,在家里谁的话都不放在眼里,唯独南宫鸿这个哥哥,她还有些敬服。 于甜想了想,实在没想出来要怎么回复,干脆假装没有看见算了。 反观蜚君却是不紧不慢的跳来跳去,躲避着姜少云的攻击,虽然口中狂妄至极,但是姜少云却发现,蜚君此人虽是太古十大魔将应该不假,以他的修为也绝对有傲视天下的资本,只是他的行为却与他的身份有些出入。 那只有可能,吕布的心,早已叛变了丁原,或者他认为自己这样的英雄,不应该在丁原的帐下。 怎么到了这高轩这里,他却好像是不费吹灰之力一样就挡住了自己这一击呢? 秀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握紧双拳,她知道他们转身所代表的意义,咬紧牙关,找到麋鹿园的方向,急急朝那里赶去。 你的出现就是对她最好的礼物,她和雨筱一样,都很想你敬重你。 此话一出,马圈里所有人立刻大惊,所谓上路不是让你离开,而是送你上阴间,走鬼路。 放在矮墙后的二十门大号弗朗机炮,同时开了火,这种炮射程及不上神威炮,也就能打个几百步,却胜在射速,几个子筒轮番装药,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连发四五炮,算得上神速了。 正文 0649 我会拿手好戏 “雷文!!!” “你这头恐怖的恶魔!!!”“吃人的邪祟!!!”“至恶的渣滓!!!”“有什么冲我来,放了我妹妹!” 贾德挣扎着站起身来,大声吼道。他双目圆瞪,牙齿紧咬,满脸横肉的脸颊面目狰狞,脖子上青筋暴起,足可见此时内心之惊恐,以及所爆发出的莫大勇气了。而他,也正是当年跟维斯冬在龙息酒馆 我没有达到道台境巅峰的时候,也是你这样的想法,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些人虽然看起来与人族的三大存在并驾齐驱,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差距极大,血老魔深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叶霖。 大拐角河游览期间,你不管怎么迷路都会遇到大名鼎鼎的垮了半个世纪也没垮下来的大桥和怪盗、魔术师们都非常爱爬上去装逼的钟塔楼,皇家剧院、英伦议事堂等等都在河两畔。 不然,如果夏浩轩,依旧是皇子身份,那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这么跟夏浩轩说话。 “阿姨的年轻是钱堆出来的,我们弯弯的年轻才是真的年轻。”左秋敏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嘲地笑了笑。 一看风沙形成的风暴遮云蔽日,朝着他们这边冲击过来。庚龙立马就招呼大家撤退,一刻也不敢停留。 我知道,这次智能真的不在了。跟着自己创造的世界离开了,永远的消失在我的周围。 庚龙一看情况不对,他机甲元素召唤出来,附着在身体的表面上。有了机甲元素的帮助,庚龙总算是稳住身形。 「抱歉抱歉,老公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安娜双手一合,善意的道着歉。 虽说他也吃惊,紫袍老者的实力,但是通过刚才的交战,他的心中也是有底,他是绝对可以打败紫袍老者的。 因为被抓过来得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记住谁是谁,也只能慢慢的寻找。 这狂暴丹,乃是他之前炼制出来的,原本是准备拿去商行出售,现在没办法才服用一枚。 但是,钢牙矮人就不同了,他们似乎比较贪婪、好斗以及喜欢掠夺,因此,与山丘矮人几乎是死对头。 因为第一次配合,大家都有点乱,忙哄了一阵后,总算找到规律。 “下去吧。”秦穆寒微微摆了摆手,示意护卫们退下。然后陷入了良久的沉思当中。 其实就是随便寒暄的话,这么年轻能够拿出钱买别墅,可不就是成功人士嘛。 凤瑾宸脸色瞬间柔和,脑海中胜过苏璃母子三人,以至于之后面对韩玉琦和韩玉琇都是带着笑的。活脱脱的吓了韩玉琇一通。 若说是以前,韩玉琦或许还会觉得这些话能够影响到他,但是现在,在这种梅妃已死,北燕帝又跟他断绝关系的情况之下,韩玉琦已经没有什么好再顾忌的了。 她娇嫩的左脸看起来有些红肿,今天沈伊娜的一耳光可一点也不轻,使劲了吃奶的力气,好像在发泄着积攒多时的怨气似的。 在这七天的时间里,许乐的修为并未有丝毫寸进,但,他能够感觉的到,他的气息变得愈发凝实,也愈发的冷冽,除此之外,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他已然开始逐渐可以感知到空间之力的存在。 龙家家主龙鹏举,带着他那一代人,以及龙家大部分嫡系年轻子弟,已经守候在此。 叶平宇一打眼向他们两人看去,只见两人身材都很胖,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挺着将军肚,看上去倒是很有派头,像是商场上的大老板。 正文 0650 埃里克破五阶 厚此薄彼的事情,雷文真的干不出来。 回到卧室,拿出阿佳妮的4颗六阶魔核,雷文望着其中一颗钢铁魔核,心中思绪翻腾,迟迟无法静下心来。 众所周知,雷文老爷一向慷慨无私。既然已经动用真理之眸强化了白月,那就没道理不强化一下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将埃里克。 如今埃里克的实力的确不够看了。许多事 似乎过了大概三秒钟,也幸好在游戏里没遇到什么重要的事,青年抬起手在游戏头盔上按了一下,接着那头盔上的黑色面罩就自己打开了,那脸,不是周毅又是谁? 那青年领队也有些不知所措,就算是再厉害,眼前这种情况,他也搞不清楚状况。 从名义上来讲,拉亚法算是卡因斯的师兄,而且他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巫师,痴迷于修行。 倘若是自己单独作战的话,那么董卓这一会儿可以考虑撤退一段距离。 友军的残兵让仅有数千人的辎重队大惊失色,阿莱克修斯更是第一时间下令车队列阵防御,在不分敌我的态势下,他必须保证辎重队的安全,但是亦不可避免的遭受到溃兵的冲击。 林淼带着黄清清和王斌进了校长办公室,其余几个兵哥哥在楼下守候。 “我想与你合作。”既然明真主动提出,柏彦章也就不好继续客套。只是这种感觉很糟糕,他觉得事情有些失去控制,脱离了原来的计划步骤。 显然的,以他们的能力,与率领的部队,一旦选择前去救援袁绍,那么,必然是将自己置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反之,若是放弃袁绍,却是整好可以利用这个时机,安全的返回南皮。 “李侯——!”一声疾呼传来,王尚带着一队将士跑得大汗淋漓,终于看到李原好生生还活着的他,惊吓的脸色一阵苍白。 再后来,朝歌环保局的工作人员来这边勘察。得出了一个让村民们难以置信的结论,那家制药厂根本就没有用污水处理系统处理污水。而是直接将污水排到一个沉淀池内,然后任由那些污水渗入地下。 他不后悔所做的一切,这些都是他经过仔细权衡以后做出的选择,时机也是仔细考量过的。 “不可能,我甚至已经没有能力远距离的神识操控了,怎么可能再发出那逆天的惊魂刺?”大巫师有些虚弱的回应。 “姐夫哥,你想多了,悦悦还是个高中生呢,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的,再说人家也未必能够看得上我呢。”王大胖扭捏的说道。 他走了之后,陈瑛把厨房收拾干净后,来到了客厅,坐在了陈楚良身边。 之后两人又来到了苍羽斋,八派之中,排名第七,排位仅比命府高,两人被看门弟子请进去时,却听到前厅内又吵闹声。 梅拉已经暴走,伤口的剧痛让她再也没有了戏耍之心,看着黄发少年被震飞,她踏地而起,速度暴涨,眨眼间追上易安,对着他的脑袋再次抓去。 不过,他并不急,互联网泡沫还没到来,华夏的互联网市场还处于低谷前的最高峰。 今天的她特意将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露出雪白修长的玉颈,微扬的精致面孔,一白如瓷,在车窗投来的阳光下闪烁着细腻透明的光。一双剪水般的美目,是那么的清澈无暇,微微对视,让人无法生起邪恶的念头。 正文 0651 王都的来信 米德尔斯大陆。 凯恩斯帝国。 北海行省,山麓郡,威尼斯城。 光明历1210年2月17日这天。北海行省大大小小一百多位贵族齐聚威尼斯城。而有如此巨大权力与滔天淫威的,自然是北海行省新晋的主人——雷文侯爵。 当然,总归会有一些不服气,不愿意来的贵族。如今整个家族早已化为龙息下的灰 他们是专司为朝廷疏松各地军情的信使,只有万分紧急的军情才会交给他们来送给李世民。 而甄汐也觉得极其不自在,当惯了人,忽然间要当鸟……饭量都少了一大截。 怪不得通天教主上晓天机,一再叮嘱门下弟子不得参与此次纷争。 “好好,过来我看看,好像没瘦!”洛凡笑着把人招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刘备原想拿刘禅借题发挥,发泄一顿怒火,标榜自己的仁义,谁知甘夫人提前抱走了刘禅,刘备只好换成一张哭丧的脸,脸上挂着点点泪珠,看向刘琦。 就像是被铁钳卡住了一样,不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挪动拳头分毫。 男生有一大堆话想要吼出来,但是看着姚子依看着夏晨熙的眼神,姚子依虽然已经在极力克制了,但是还是掩藏不了她对夏晨熙的爱慕之情。 顾言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他拿着烟摩擦了几下,用打火机点了根烟,吸了几口。 染墨的心情仍旧很差,他很不悦的盯着苏哲一和甄汐,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同之前考虑的一样,还得将毒灵气提升到筑基阶层才行,那样的话进入万毒仙门才不会容易露馅。 ……呃!我也不知道杨婆婆说的真话还是假话,无奈之下,我点点头,表示相信她的话。 王维撇着嘴,突然想起来他嫂子也是一个大蜥蜴,立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孙琴不否认不承认,只是嘿嘿嘿笑,心想“这种刺激,你可想不到……”略微有点回忆昨晚情节。 但阿不都拉摩斯身上的第二次变异,明显是另外一种进化形态。在孙若丹的的记忆中,或许神裔战士所穿的那种盔甲与这个有点相似。 顿时!三张绘有奇异纹样的卡牌浮现在四人的面前,卡牌的颜色分别是黄色、蓝色和红色。 明前听罢,将那几个姑娘解了穴,几个姑娘疲乏之极纷纷到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对于强者来说,投壶能让他们有更多的几率晋级,对于弱者来说,他们如果赢了,就可以选一个弱队来比试,比抓阄这种没有一点方向感的办法要好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浑身的真元逐渐平静了下来,那条青龙似乎也不甘心的样子回到了我的金丹之中,而我的心境也变的平静如镜。 她正在电影院看电影,现在每天晚上吃完晚饭,她就自己跑到电影院看一部电影,就因为从来都没看过。 青龙胡须一动眼睛微微睁开了点但瞬间及又闭上了哎!这木龙怎么就不理我呢。 在神之谷一战后,他就觉得白羽是团队的核心,带领着洛克斯剩余的残党,也带领着他们。 那个年代的年轻人,几乎没有几个能够通过自己的能力买房的。能够在城市里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那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顾西城轻扫一眼,垂眸看自己汗涔涔的肌肤,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正文 0652 谈判的艺术 方昊也是点点头,只要是武者,光华夏补贴一年好像就二三十万起步了,还有各种福利政策,以及武者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一年下来轻松四五十万起步,不像方昊一年去掉房租各种东西,剩下来三万就不错了。 李征看着对方的敛息类神通,非常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突然,李征想到了,这没就是当年在秋鸣山秘境之外,遇到的那个血衣楼的黑衣人给他的感觉吗? 仪器声音响起,水晶球毫无反应。听到这句话的李斌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失魂落魄的走了下来。 看着陈平手里热腾腾的茶杯,戚薇喉咙可爱的蠕动了一下,气得直跺脚。 本来,他只是打算,在众老祖反应过来之后,他们两个苏醒占据信息优势的老祖,先结盟,强强联合,将这些信息先行封锁,巩固他们的优势。 他是实在不忍心再看到伊泽再受什么刺激了,也怪可怜的,还不如尽早和他一起离开,到他家去玩两天,缓和一下心情。 未来要剩下三千万,像我这样家庭不好,相貌平平,甚至很是low,能力又很普通。 不过他感觉就凭他现在的实力,也没啥救不下来的可能,才会如此放心的看着那惨白双手的动静。 就在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喷笑,辛夷回头一看,正是袁语风。 同样是三里外,不过是另一个方向,这里有一座山庄,是非富即贵的人,才会过来消遣的地方。 目光重新投向前方海天交界之处,印飞冥和妙真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这次真掉坑里了。 远处,两道身影矗立墙壁之上,神奇地躲过了禁城内外所有机关。 古曼竹和夏娜一起进入到了实验室,在观察了四五遍之后,才敢确认,这是真的。 海川皇帝如今也已经六旬,只是看上去却如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一般。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笑而已。太好玩了。”夏元笑呵呵的补充道。 “武元,你可知道,你现在究竟是再作什么吗?你可知道长安一直都是将你当作兄弟的,你作的这些事情要是真的让长安大哥知道了,那么你想过最后究竟是会怎么样吗?难道你就真的是不担心大哥会伤心吗? 此刻的欧阳凤不是平常时候的欧阳凤,此刻的李艳阳也不是她心中平时的李艳阳,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一切都不同。 另外的两把转瞬即至,杨浩因为疼痛导致麻木的双手没有任何感知,握着一直颤动不已想要挣脱的剑锋,身体一个翻转,双脚无误的落在两柄剑背上,早已充斥着力量的双腿,骤然下压,两柄剑罡被砸入大地中。 宫无邪撇过脸,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也遮住了他眼中若隐若现的红光。 “这位公子,这云霄神宗可是有着黄泉之下,云霄之上之称,当今宗主白狐公子乃望月第一的仙王,可是很有赢面的。”赌坊之人乐呵呵的说道。 这悬崖蒸腾着云雾,只能依稀看清楚对面峭壁的情况,这也多亏得雨停了,天气好了些,否则连那株灵芝都看不出来。 唉,可是?为什么,贵妃的亵裤上,有一点点见红?这是,流产先兆? 杨璟放眼一看,但见得邹氏身前的草席上,放着一具白布包裹着的尸体,便是隔着老远,也能够闻到腐臭气味。 望着哥哥的背影,狄兴风心里乐不可支,暗想道,这些愚蠢的家伙,仗着自己有点本事而已,我哥可是后天五品,有着八百多斤的拳力,岂是你们能匹敌的? “这么说伯母是想让柏南修永远这样下去,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了,你回酒店吧!”陈旻夜说完转身进了病房。 由于娜姐的身体还没有复原,所以唐渊也就停留在抓抓摸摸的状态,并没有真正的去做些什么,再加之他是真累了,所以一下午的时间就用来搂着娜姐睡觉了。 这偌大的一个签押房,破旧不堪暂且不去说,单说闷热得如同蒸笼一般,就真让人一刻都待不住。 虽说唐邪也能通过武千钧来了解诸天大祭的入口,但跟肖北域比起来,武千钧掌握的情报必然要少上很多。 “我没想跟你打,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冷声道,啪嗒,把餐刀扔在了地上,踢到她脚边。 有点冰凉的水进入了嘴里,迅速将那种口腔仿佛要被融化掉的感觉冲淡了。 “吱呀··”门一开,见里面没人,他脸色一变,几在这个时候,韩峰就这么一拉一扯,直接将他给擒住了,并且将他的手扣在身后。 正文 0653 权力的游戏 很快。 会议厅内,迪波翁与惠灵顿便再次签署了一份协议。作为见证与担保的第三方。雷文自然也要盖上格里菲斯家族的徽章。以及签下自己的名字和爵位等阶。 “还给你。” 惠灵顿从钱袋子中取出一枚金币,以近乎羞辱的方式用大拇指弹了出去,金币滴溜溜的掉在了地上,滑落在了迪波翁的脚边。 迪波 他刚才听到Gorden报告说,贵宾洗手间里出了一点紧急事件,要他处理。过来之后,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活着早就沒有意思了,有时候死了就是一种解脱,她要的就是解脱。 “奎子和阿辉呢,怎么这两天一点影子都没有了?”李嚣翘着腿,问道。 我挖!我挖!我使劲的挖……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一棵樱花树就这样被傲天挖了出来。把樱花树丢进龙魂腰带中,看见樱花树只占龙魂腰带的一个空间,傲天满意的笑了笑。 说完就速的离开了,上官傲,不管我怎么做?怎么说?你都会有意见的,于是我也没有办法,反正你都这样认为了,我也无话可说了。 周泽的嘴从进屋就一直没消停过,萧昊天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像是在思虑着什么问题,并没对周泽的话太入耳。 同时,复活的黑龙一郎和樱花百合联合在论坛发出高达一百亿的通缉:只要有玩家杀死傲天,不管那国的玩家,什么人,都可以得到日本政府的一百亿金币、十件极品仙器装备、神器一件。 她努力过。。失败过。。直到如今一拖五的局面。。虽然打击接二连三,但悦神还是能够担得起责任,有勇有谋分析掂量当前局势。。 “你不要挑拨离间。我知道你恼我。你现在大可以让人來抓我。相信皇上现在也很想要我的命。”李炳道。 她不明白,爱情婚姻在别人那里是那么的简单,可是为何在她的身上,那么的凄惨,那么的可怜,她不要这样的日子。 话音刚落,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阎不恶从眉心中扣出三魂七魄,至于头顶和双肩,以及脊柱上。 园区其实是南通所有高校一起投资建设的,几乎每个学院包括医学院、师范学院等都有股份在里面,因此都有一定的内部消化、学院自由分配的办公面积。紫琅学院大概有2000平方的可处置面积。 阿健的老婆这时在楼下喊三人下楼吃饭,老徐站起来还是有些不方便,阿健上前带了他一把,三人下了楼。 “你们没事就好,王惊云如此卑鄙,竟然还对你们出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凌天眼神冰冷,王惊云已经彻底激起凌天的杀意了。 “那你在帮我一个忙,帮我筛选一下中州大学工程专业所有精英人才的名单!”林天继续道。 便在这时,阎十一突然呼出一口浊气,眼睛还未睁开,率先问了一句。 “还、还没有,但是倩倩四天前失踪了,和玲玲姐、天天一样,再没有回来过。”电话那边月月抽噎着。 听行云这么说,‘春’生也就不拒绝了,行云刚才说的那地,她还真找不到。 “不好,怎么有这么多强大的海魔鲸。”那舰长看着这些撞击星辰舰的妖兽,脸色立即一变。 一阵阴风吹来,林宇身体一颤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躺在一旁香玉,这才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正文 0654 无敌金狮子 “伱???” 雷文着实有些讶异。因为他不止听过“无敌金狮子”的鼎鼎大名。还与此人有着一些潜藏的渊源。此人正是休谟的师父……之一(475章)。而休谟正是邙泰利德行省鲍德温侯爵的儿子。也是那个跟随自己在兽人帝国中东征(躲)西战(藏)了好几年、对光明骑士萨婉娜念念不忘爱慕难舍的小家伙。雷文远征兽人帝 一个英俊的男子,面无表情,迈着机械的步伐,从旁边缓步走了进来。 事实上,目前海拉执掌着部分奥丁之力,隐约之间也能够影响和限制托尔的觉醒吧。 因此,当楚楠和温蒂还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坚持要跟过来的史黛拉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更危险的还在后面,因为在阵的外围,实在攻不破或者打不过,还可以退却。 凌飞催动真气,往沙发面板上一拍,沙发立即朝着外面飞去,凌飞正准备踏风而去,身后却传出来一声求救的声音。 饶恕人间天子此时此刻也感受到了一股压力,在两旁的先天宗师更是敬畏的低下头,在场境界最高深的王良知此刻也微微鞠躬,行了一礼。 遮天,北斗,东荒,一处花果飘香,灵药遍地的峡谷之中,,花瓣飘舞点缀蔚蓝色的天空,片片晶莹,阵阵馨香沁人心脾。 但那一次,杰森使用出超标的超能力,使得他的母亲终于被逼得承受不住,所以选择了自杀。 高维之上传下一声叹息,有时候大道之争并不是靠胜利,谁比谁高明而决定的,有句话说的好,我们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我们可以解决问题本身。 “没必要,你别为难他们就行。”男子从容的重新戴起斗笠,转身头也不会的朝一旁走去,围在周围的兵士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谁敢拦他? 也许是听到了声音,房子隔壁的邻居也打开了门,看到杨正那也是笑脸相迎。 突兀的,一道流虹出现在远处的天空,破空而来,方向正是此处。 “这叫做留下记号,不然怕觉哥你会忘记我。”董元从林云觉的怀里离开,嘿嘿一笑。 一会儿陪着老婆,一会儿隔着玻璃看看儿子,得知梁杰的情况一天好过一天后,梁有义只叫一个心情灿烂。 江知行闻言,脚下猛地踩了刹车,侧过身去看着她,她的脸憋得通红,像受了什么委屈似的,也在看他。 方宝的身后,是除去先驱者后,二十几位相对而言的老弱病残,面对周围近半百的侍鳄,再加上可能有隐藏更深的侍鳄,怕是要每人配一把科技枪才有可能不被团灭。 只不过林凡的脑海中,如今也差不多只有吕洞宾成仙之前的记忆,很多的记忆都较为模糊。 但他已经听出来了,林如梦也想挑战妲己这个角色,她长得本来就漂亮,这样的角色对于她来说,是挑战也是机遇。 别说四周的人以为听错了,就连微博上看直播的人也忍不住了。一时间,直播界面弹幕吐槽不断,几乎是一边倒的骂着何勇装逼。 不过还好,那位‘大人’出手将这‘祸害’彻底除去。虽然少了这么一个摇钱树有点可惜,但能彻底除掉一个心腹大患也算不错。 沈云不由望向那方位。夜幕之下,东北角山峦叠嶂,时不时传来几声野兽的嘶吼。 只需要说几句,就能让自己被这片天下的天道惊雷劈得灰飞烟灭。 正文 0655 无解的阳谋 “呸” 吐出口中的血渣,埃里克直起腰来,昂头吼道:“投降?”“认输?”“那是你们佣兵干的勾当!”“身为军人。”“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埃里克的叱咤响彻校武场,话中内容也的确荡气回肠!宛若打了鸡血般令人亢阳鼓荡,血脉偾张! 但实际上,埃里克心中却在不断的感谢一个人,那就是——雷文。 白薇的亲事过去没多久就立冬了,立冬那日她还托人给沈佳禾送了平安信和一些乡下的野味特产,沈佳禾不太敢吃,便全部转送给沈佳玦由他送去了相熟的同僚家。 看清楚了院子里面的状况,这两人,一个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却感觉极其解恨。 当然,他们不能入内,他们也不离开,就驻守在外头,以求自己能够得到第一手资料。 一直在雷动身边的纳胡拉城主和拉塞尔当然也知道雷动经历了什么,不过他们也没去跟雷动说些什么,而是任由雷动自己去思考。 科莫多斯见第二个测试的是雷动就开口说道。它不像雷克斯,对雷动的实力已经有点盲目自信了。 应心颜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想着中间隔着枕头,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林傲雪此时也冷声对着高展逐那边问道,她没有想到,这个高展逐竟然真的找来自己的老爸要查封自己的公司。 贵公子长身玉立,在那团如日落般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孤寂又落寞。 他以前还是太天真了点,无欲无求,不争不抢,觉得凡事随心就好。 当一个将军要杀敌的时候,冲上去的是他的军队,他能控制的军队。 安晴左思右想,觉得白沉雁这么看重自己,应该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不能辜负她的希望。 一直到现在,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杜变为何会发起这么一场决斗? 九霄……玄?贺毓婷吃惊地看着骤然放大好几倍的脸,她对这个名字有很深刻的印象!但她是在哪里听过这名字? 此时,在石碑的后面,隐约能听到水声,林枫踱步走了过去,举目一看。 贺毓婷吓得要死,哆哆嗦嗦地打开界面一看,竟然是等级一下升到了三十级。 一个厉鬼的光影,真的活生生被撕扯了出来,从维京国王的身体撕扯了出来。 第三,正在吹逆风的时候,也不太好使。所以嘛……既然在室内,因此当然无风啦。 还记得那声音很是清亮,那时候,争执的所有人所有的动作全部停了下来,看着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那只手。 森林里,戴毅双手一挥,那些被麻痹的人都瘫在地上,妖化的藤蔓也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进入正院,四下瞅了一下,目不斜视,耳不多听的,上了大树,在秦陌寒下面一点的枝桠上停下。 云舒一头黑线的望着高高在上、不可亲近的魔君,风华倾世?温雅绝伦? 霎时间,这冰天雪地之中,气氛凝固了起来,似乎只要一动,便是天崩地裂的火爆。 这一愿望的提出,当时令禅天龙无比震惊。他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让自己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进入清佛宗门拜师卧底。这可是有着生死大险的。可是幻魔老母一直坚决,又放下师尊颜面,苦苦相求。 秋池迎上来,两人飞到空中打斗起来。而这也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工会联盟、黑衣人、太古灵兽战成了一团,整个圣城都陷入到战斗当中。 正文 0656 再启程王都 “唉”“你说这小蜜蜂,”“年纪轻轻”“为何如此诡计多端啊?!” 雷文已经离开。校武场上,迪波翁望着满地的无头尸体,忍不住朝着胡伯问道。他因为及时喝了治疗药剂,之前在会议厅内被折断的手指也救了回来。只不太灵活,尚需休养几个月才能恢复如初。 回想着刚才雷文故意喊停的那一幕。深深的无力感便席卷 他意念一动,开始搜魂,无匹的冲击疯狂倾泻入子铭的脑海之中。 但三哥死活不愿意参加,没有办法了,只好让张娟控制着美君,国怀和二哥控制着三哥,我和大哥去他家翻了。 苏予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蹙眉,没有短信、通话记录,就不代表他收不到信息或者不会和别人约。 为什么以前,他没有觉得,只是觉得宋桐的那双眼睛,太过熟悉? 于是吕子昂和郑奇这两人开造纸厂开上瘾了,还跑到岭南去值班厂房,人手,材料成本全都降下来了。 他身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拳头紧紧地攥起,一拳头重重地砸在了玻璃窗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陈浩坐在副驾驶座,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丁振聊着,时不时会吹两句牛逼。 现在更多的人是在关心哪家作坊招人,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拉到长安售卖可以获利,一个个心思都在太原,岭南和扬州这三个地方打转。 方牛说着将圣旨递给皮格罗,皮格罗恭敬的接过圣旨,心中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是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两个拳头撞在一起,整个洞府都掀起了一圈圈波纹来,一些强大的幻魔都不敢靠近。 “岚姨,这人是来找我的,林尘可能要在这里与你分开,不过我会尽量将此人引开,所以接下来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林尘面露凝重,背对着云岚道。 不过要调教还是一个黑脸一个白脸,自己要是做这个白脸不过现在还需要老五这个黑脸多去唱一会独角戏。 韩冰冰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羞涩,她不知道陆彦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事,自己是喜欢他,可不是一直都说要拜他为师傅吗,怎么他都知道了? “我确实是已经记起来了,原来居然是你,难怪就在之前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你有些似曾相识呢。”陆彦看着她这个模样,才在一旁点了点头,如今的一个事情之下,无论如何,他倒是完全没想到的。 如果不是有阵法加持护佑,这一座山,经受不住任擎苍的两脚,就会山崩地裂。 他的右手没有魂力护体,最后一刻是靠着纯肉身的力量来抵抗苏南,而苏南吸收了赵无极的魂力,攻击力又强了不止一分,再加上破防。 来人多看着钱多的眼神倒是也怂了,毕竟正常人哪有闲的没事就要跟别人同归于尽的。 钱明听到钱数时也微微吃了一惊,但情绪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酒水入口的时候还是被呛了一下。 听出于萌语气中的暗讽,宋莲洲也没放在心上,她不讽刺他才有鬼。 辉旭的话说完之后,我笑了笑说,你装个毛线的装,我是说你觉的这个丫头怎么样?看上了吗?我的话说完之后,辉旭就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人是不错,而且也救了我的性命,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 县委宾馆并不对社会开放,能在这里吃饭的,都是县委和政fǔ单位头头脑脑,只对公不对‘私’。 正文 0657 小蜜蜂雷文 五日后。 所有准备就绪,驻守士卒与出征士卒已分流完毕。到了该启程的时刻。 雷文业已成功吞噬烈火法则。如今,他体内有四道法则。武魂内有『空间法则1道』——来自于矮人吉里达的破败罗盘。『烈火法则2道』——来自于阿佳妮的焚尽烈阳与金巴克的红宝石刀。而魔法术内有『寒冰法则1道』——来自于“苍白之 紧接着,冥天的脑袋就脖子上掉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一鼻子灰。 这老爷子是她们的老客了,自然是认识的,所以对木灵,就少了一些的警惕。 “不懂,自然要问。”姜暖自持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见解愠打开信笺,悄悄的探起想看上面的内容,被解愠一个眼神逼回去。 半盏茶的功夫,它便飞入了一片树林之中,摇身变成了孙悟空的模样。 许是处于好奇,姜暖在临走前偷偷的看了沈临一眼,心下多了一些好奇,是顾辞下手太轻了还是现在的科技已经达到到这种地步了? 这怪不得李不归,李不归无论是意识还是速度,都已然发挥到了极致,正琼是靠硬实力躲掉的偷袭,若正琼的修为再低一些,此刻他早已命丧黄泉。 “哼~都是你,要不是你,江天逸怎么会走?”看到江天逸尴尬地离开,苏雨晴愤怒地瞪了唐雅一样。 采采见状,当即呼吸便有些紊乱,心脏有一瞬间在疯狂的跳动,不过被她死命的压住了。 这边有人拦着不让琪雅进门,那里面却是传来了一些说话声,隐约还伴随着什么东西摔碎的脆响,只是帐篷皮子扎实,一时也是听不清楚究竟在说些什么。 无论沐寒烟强大到何种境界,她,始终还是以前的沐寒烟,是他们的亲人,朋友,生死相守,不离不弃。 尽管黑暗教廷表面上势弱,比不上光明教廷,但实际上,这两个教廷的实力相差无几。两个教廷在大陆上可都是顶尖势力,怎么会一夕之间被袭击? 彦青闻言抿抿嘴唇,自然不够,暗营这些年所得几乎全砸在了这里头,连带着他们各处营生之地也捉襟见肘。 此话一出,余下的人也不禁纷纷附和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当真是说出些门道来。 他早就知道这些人根本无法驯服,更知道他们会同意助他,不过是因为各取所需。 在阳靖宇说完后,任晴霜虽然微怔了一下,不过她马上也明白过来阳靖宇的意思。 阿酉却也不是什么善岔,只靠着灵活的身手,丰富的经验强撑着,甚至不惜以伤换伤,趁着那些家丁愣神的空隙,刷的挥出一刀逼退一个,反手一下就是捅到另一人心脏,一下又是带走一条性命。 “你倒是很懂我?”孤独善眯着眼睛瞪殷战,危险四溢,以势压人,可惜不顶用。 萧家后院之内,凌瑶委屈的扑倒了林悦的怀中,泪水忍不住的从眼中流淌了下来。 只穿了一件浴袍的健硕男人修长指尖的猩红忽明忽暗,烟雾缭绕,模糊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 她就像是一个母亲对待自己孩子般,生怕自己的孩子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另外一边,厉子铭非常期待尹洛嫣明天的表演,晚上都有点睡不着。 宋意睁圆了眼睛,充满惊讶,随即眉眼弯弯,如愿以偿的闭上眼睛。 正文 0658 雷文小蜜蜂 “我记得伱——” “卓耿” “你就是那四头幼龙之中最大的,红色的那头对吧?”“一转眼伱都这么大了!身上也一点红鳞都看不见了!”“小时候我还喂过伱呢,伱还记得不卓耿?” “别担心!”“别害怕!”“伱们的母亲虽然逝去了!”“但你还有我这个叔叔!”“我叫啾啾林嘎!是伟大的哥布林族长!”“ 五位姨娘连带着六个姐姐一一相认过,就已经用掉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桌角用金包住。那般灿烂的颜色。在此刻徐震寒的眼中却只有黑白。寒冷的凉意。渗入他的掌心。 “随缘吧,咱们还能怎么着?眼下赶紧把他们弄出来才是,世峰,靠你了。”曦娘温柔一笑,许多忧愁在眼中。 “进来吧,叶向晨。”林龙武回头对叶向晨说道,接着便率先跨入门里。 在上空不远处,曹达还有火山那边出现的身影注视着叶向晨和黑衣人的博弈。 “可那个老头儿,好像已经寿终正寝了,我昨晚才扒了他的坟,只是还不解气,你说怎么办?”她以手支颌,笑着问我。 付冷烟看着叶向晨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同时也在期盼,期盼叶向晨能够从强者如云的外宗中脱颖而出。 “无妨无妨,当日在凡间我也曾唐突过么不是。”我灌了口茶,道。 打发了困倦的鹃儿,湘湘让下人送来热水,亲自坐在浴桶边为沈嫣梳头,屋子里热气蒸腾,湘湘探过脑袋想和先生说话,却见她脸上有泪水,可也分不清到底是被浴水打湿了,还是落下的清泪。 接着两人便是望向眼前一朵朵火红色的花朵,心中便是微微一喜。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卫贺的视线看向了窗外,雨在渐渐的变大着,而君岂暮此刻,也在看着窗外的大雨,眉头紧紧地蹙着。 在场的这些人里面不乏有新媒体的人或者是官媒的人,至于苏夏那绝对是标配,在蒋映雪讲话结束之后,他们就发表了数篇新闻稿件。 他给了她所谓的“成全”,她却一点都没有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一颗心变得空落落的,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很显然,阿嗲也认出了天夏,”天夏学妹,你怎么在这里嗲?“她的语气一如惯常那般带着嗲气,还夹杂着见到老同学的丝丝期许。 雅兰蜷缩在浴缸里,头无力地后仰着,其中一只手搭在缸沿上,雪白的手腕上,赫然显出一道红色的细线。 大盒子里的肉一条条地整齐码放,肉色呈暗红色,因为是刚出产的成品,野男闻到了一股油辣的肉香味儿,腻得让人垂涎三尺,油脂在地下从来都是好东西。 不知哥哥是否会陷入同样的处境,是否又会如此想念她?又或者他早已经死去,只剩下孤魂野鬼在世间游荡?“真是个该死的混蛋,”她咕囔了一声,然后叹息着睡去。 她向左看去,向右一直走下去,她惊讶地发现这个地方完全不像隧道那样,仅留有前进与后退两条路,在这里,她多了无数的方向。 原本,她已经让许相思和冷墨关系彻底决裂,没曾想今日又碰到许相思,虽然挨了一巴掌,不过似乎让他们的关系又恶化了一步。 宋词的脸更红了,台上已经是市长在说话,市长说什么,宋词可是一句没听清楚,在一片掌声之后,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正文 0659 百密一疏啊 “我就送到这里了,你们去吧。”“陛下正在里面等着伱呢。” 来到王权高庭的台阶下,塞拉菲奴将众人放下,朝着雷文淡淡一笑道。 “你不跟着一起?”雷文有些讶异。 塞拉菲奴从风翼麟虎上下来,“陛下明示了只召见伱一人,”他摇着脑袋,“我不能去。” 雷文感觉到一丝诡谲,可也说不上来。沿途 下山回到家里,孩子们都在屋里等着呢,瞧着他们都好好儿的,李香梨这才算是舒心了。 嘴中说着傲娇的话,莫德雷德弯下腰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只是咬了一口,都还没咬断,更没有吞咽。 李香梨淡声道:“柱子哥,别因为不三不四的人耽误了咱们的时间,赚钱的当头了管她满嘴喷粪做什么?”说罢,还凉凉的瞥了马氏一眼。 而喻莘莘这边,心情也好了不少,起码看目前的情况,不会让刘坤和她在对立面。 得到了首长的同意。接下来,王浩就跟周卫国商量去涞阳的细节。 只见海马濑人手戴着决斗盘出现在了街道上,决斗盘上在攻击表示摆放着一张青眼白龙。 梅林是知道真正的所罗门是谁的,他当时也在指挥室,当时罗曼也在,所以,不可能。 喻莘莘也不知道,求情很正常,但……沈严这么做又显得那么不正常。 但这事儿远没有结束,阿芳又“嘤嘤嘤”地主动提出想和云莫离住得近一些,云莫离虽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像这样的金子,云莫离确实有的是,只要她使使法术,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能在眨眼之间变成金子。 “很好!你们的献祭很及时,不枉我培养你们多年!”地底下,传来了悠远的声音。 “你大可直接告诉她。”厉时御满不在乎的勾唇,一抹冷笑不达眼底,看着危险又渗人。 只是刚刚拿起来,就有东西掉在了地上,许凉城一眼看过去,便看见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 长公主冰冷的说道:“靳夫人想来是老了~”云裳生辰那日如若不是因辛夫人出事,现在靳夫人可只是个贱妾的身份,连管理二房的权力都无。刚刚收敛几日又来作妖。 席缨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开了门只是稍微瞥了一眼白雾,就把门大开着自己转身进了屋。 骆梓晴开心地拿头蹭了蹭方皓白的胸膛,方皓白却觉得自己胸前一阵湿润,再抬起骆梓晴的头一看,这家伙已经哭得没有了形象。 众人望过去,就认出这位便是方妙儿的师尊,还正是玄门正宗的二长老。 有很多学生都是来看看传说中的大佬长什么样,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靠自己的本事站上y集团掌权人的位置,想看看这么牛逼的人物会怎么演讲。 庄家连忙上去道,说话的同时,还不断的传音,似乎在说着什么。 如今的她,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又如何去给别人承诺?她情愿一直这样不去拥有,也不要在享受拥有的幸福时,突然失去。 乌甜甜也是,不想被牵着鼻子走,最后变成被宰割的对象,就要想办法破局。 “你没事吧,这事怪我们,在没有充足的证据下就将罪名扣在你身上,今日之事实属莽撞,希望你不要生气。”时瑶看着季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歉,眼睛里是浓浓的诚恳。 苏尘用尽自己仅剩的全部玄银家当,从陶氏少年的手里买了一口灰扑扑的匣子。 正文 0660 弑君者雷文 门刚一打开,“弑君者雷文”的咆哮声便扑面而来,愈发宏大,宛若军鼓,又似雷啸!鼓噪的让人耳膜都要炸裂。这种惊天动地的声音,别说王权高庭了,恐怕整个銘耐加尔城都该知道了。当雷文左脚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一声“放箭”的厉喝骤然响起。可雷文却置若罔闻,依旧挺身走出屋内。 因为他知道,他现在绝对死不了。如果 林芷筠刚得罪了对方,可不敢离天台栏杆处太近,怕被人推下去。 “你觉得呢?”郭野的目光在包厢内环视一圈,看到叶无双后,眼神不由自主的浮现敬意。 “所以你们打算硬保蓝如烟出道?”叶无双好像来了自己的家里,抽出一把椅子,随意坐到主持人对面,语气听不出喜怒。 秋草瞪大了眼睛,大感惊奇,然后又笨拙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吃了几口。 而后,那边的裂齿鳄也靠近了云鸟,挥舞着身后巨大的尾巴,给了云鸟一击。 晚上,陆君弃健身完,洗漱完毕,刚一上床,梅清离便张开双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不行不行。”虞清涵自然想亲自去,毕竟刚才秦枫还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叫自己老婆,这不得表现表现。 当走过一个走廊的时候,往里面看去,杨万里也被里面的东西惊呆了。 刘辉凑近看,一开始还不知道屏幕里面是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瞬间清醒。 就如炎虎所说的,交换大典上所有部落手上的六品凶兽尸体加在一起,数量也差不多这个数。 捂着自己有点发疼的胸口,想不到以为自己遇到一个好男人了,可是到头来,结果还是一样,而且这次的损失惨重,不仅有身,有一张纸,还有一颗心。 “那简总,你随意。我们先走了。”亓君辙对着简亦扬回以一点头。 “说你!出去。”百里俞昕的声音更加的冰冷,眼神如箭般的直直的射向丽妃。 看着这个男人,叶晓媚嘟了一下嘴,无奈的结果他手里的药片,就着米饭一起咽了下去。 “第三名,第三名……”洛寒在嘴中喃喃自语,目光呆滞着的盯着远方。 他无法忘记,年少时的悲惨、年少时的欺压……直到忍无可忍,怒起杀生,遭受通缉,踏入尼布勒达岛。 由于凌北国政由两院共担,皇帝为免旁生异心,以七年为届,每隔七年便会命两院进行交符大典。所谓交符大典,就是通过两院互换分别象征兵权及部族的两只虎符来进行权力转换的一种仪式。 好在不是要排一个名字,只是将一些太差的筛选出来,其余的人换了新衣依次进入正厅给长辈问安施礼之后坐在末尾席位。 “好啦,子皓,别跟晓媚闹了,我们还要给好多同事分喜糖呢。”岳雅婷轻大了一下安子皓的肩,娇嗔着。 当初是为了以后,他才不得不诈死的。那些无奈,不仅是为了让彦云登上皇位,也是为了他们如今平静的生活。 在漆黑的山洞里,夏浩然和冷一两人一路疾行。若不是因为那条曲折迂回的通道,以他们的脚力,此刻早已抵达地核深处了。 一路的出了西苑的通道,明明是落叶纷飞的悲凉季节,却有一种甜甜的梦幻错觉。 “你这是找抽呢?相当皇后还是贵妃?”见她难得鬼马一次,李辰绷着脸配合,一甩手,将她扛起来,再次啪啪抽了两下。 正文 0661 凡事皆有代价,万物皆有裂痕 “妹子”“辛苦伱了。” 雷文没去管维斯冬与柯莫斯之间的事情。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留柯莫斯一命,就是为了给维斯冬泄愤的。他快步走上前,来到梅丽莎的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掌,笑吟吟的说道。 “这便是传说中的小蜜蜂雷文吗?” 雷文看向梅丽莎。梅丽莎自然也打量着雷文。心中默默暗道。身材消瘦,五官 “二当家,你来了,那个视频里面的歌曲很好听,你去听听吧!”当他刚发完信息,后面一个论坛的元老就跟帖了。 剧情在何军痛苦的嚎叫声中,在众人的欢笑中拍了N多遍终于过了。 说着,叶凝转身朝门外走去,我拦都拦不住。瞬间,我只得一脸的无奈。恰在这时,母亲从屋里出来了。看到我,那目光又复杂了起来。 这会儿功夫,海岛之上的阵法生成。在众高手灵力加持之下,这海岛之上升起一个青色的屏障。屏障之上降下天雷,地涌黑火。 这五人虽然看得出钟灵雨以及衣胜雪他们的实力。但是,也没有担心。他们五人虽然都没有突破至臻,但是,正如衣胜雪所言,五人联手,衣胜雪他们无法对付。 这是个沉痛的结果,一个变种,竟是让他们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在他们看来,姜月神是绝对不敢杀了他们所有人的,毕竟那么多修士在保龙一族,要是全被杀了那还得了,就算上头也不会让保龙一族这么胡来的。 她并没有变成丧尸,原本变得惨白的皮肤也渐渐的恢复了血色和光泽,手臂上的那道伤口竟然也在慢慢愈合,鲜血再度转变为嫣红色。 但这几个地方到来的生灵着实有不少修为高深之辈,让敖广喜出望外,特别是北海之地,这北海为混乱之地,根本没有服众的万古大派镇压,北海生灵皆是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全是好勇斗狠、心性狠辣之辈,极善争斗。 “半日前,我看见虹儿带着一名结丹期的人族修士走了,怎么,出了什么事情?”木长老连忙追问了一句。 现代化部队那边,已经是发射了白枚导弹,武者那边,召唤出来的高手已经是死伤过半了。 听到此话后,众人都是一阵沉寂,默不作声,气氛显得很是压抑。 一番后说的有些不清不楚,没有交代究竟是什么东西,也没有说更多的注意事项,就这么三两句话之后,中年修士扔过来一块青灰色的牌子,随即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紫石峰,思过崖上,一处十分不起眼的树林里,陈锋正在那里运气吐纳。汲取清气,吐出浊气,温养自身,巩固修为境界。 孩子看上去只有六七岁,他天真地看着钟暮山,然后说道:“老先生,昨天有一个姐姐让我将一个东西交给您,”说完,孩子就将手里的一个瓶子递给了钟暮山,同时,还将一封信给了他。 这也是全靠灵识才能发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不过杨剑也看不出这到底是人的血液还是其他动物的,不过这铁索既然是人修建的,肯定也是供人通过的,那么其上的血液……杨剑有些不敢想象。 但是,这几天,雁儿将报仇的事情,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根本不去想这些事情,因为,她的心里,有了跟重要的事情。 听了蒋如云的苦口婆心,慕容映雪彻底知道了,看来,大伯已经知道了自己所用的法术,同样,也知道了,这个法术的反噬结果。 这些舰炮的威力,足以对金狮子这样的高手有用。只是每发射一次,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当天晚上,何玉贵与楚天雄一起坐飞机到了长海市,陈刚也身穿便装同机前往。 大牛见了伯父的眼色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虽然自忖自己并非村里数一数二的少年高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弥彦此时最想的就是找一个能做饭,而且厨艺高强的美人。 “同样,如我战死,由副团长罗尼斯负责全团事务!”卡力德用力一挥手,驱使着坐骑缓缓向前逼近,双方大战一触发。 当踏出伏牛山的那一瞬间,陆清宇张开左臂,右拳锤击着自己的胸脯,一直压抑在胸中的一口浊气喷吐而出,化作一声清啸,和着身后的马蹄声,在天空中回荡不休。 两个月前我独自去厦门晃悠,却在鼓浪屿的张三疯奶茶店被扣留了,理由是我没钱付账,本来就瘪瘪的钱包竟然不知何时一骑绝尘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陆家庄大厅之上,坐满了人,而正前方一桌,是郭靖全真七子,以及南僧四大徒弟等在这里为德高望重之人。当然其中还有丐帮新帮主鲁有脚。 说帅就是贬低了他,他不是靠脸吃饭的,现在那三分严肃的样子霸气兼具儒雅又不失风流飘逸,总觉得帅的有点跟不上了,是那种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 “当年,你们两人在我逃跑的时候,趁机偷袭我的,今天全部还给我……”凯特咆哮了,因为这张脸,他不敢回血族,他怕!自己英俊的样貌,就这样被完全毁掉了。 陆清宇的脑袋还有些迷糊,根本就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这只水元素大手似乎很有些熟悉的感觉。 正文 0662 那并非我的黑历史,而是我的来时路 曹格对外界冷漠,可对简汐无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始终保持温柔。 星辉公司余党残留颇为严重,帝国集团平息风波,星辉风波才刚刚响起。 直至离央来到深渊底部尽头,有一个漩涡在缓缓转动着,而在这个漩涡的前面,则是至少有三十多个冥将盘坐在地,正吞吐着漩涡中溢出的丝丝缕缕黑气。 感受着来自全身经脉的涨痛之感,离央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盘坐了下来,并投入所有的心神运转炼气诀,疏导控制体内暴涨的灵力。 出于对暖男的一种感激,在到了马家村村口分别之际,顾玲儿便将今晚自己故意打碎甲鱼汤的缘由,以及自己在厨房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龙鳞飞。 一座酒楼包厢中,三人围着桌子对坐着,待酒足饭饱后,白秋竟是将弄虚宝图取出,递给了何青川。 刘老二指挥着一些人把多余的锅灶都拆了后,铁锅让各家都带回就留了两口大锅,够这二十几人吃饭就成。 王兴新听黑娃说干脆砍了自己还狗头,伸手就要揍黑娃,没曾想牵扯到了受伤的肋骨,嗷嗷叫唤起来。 所以,就算结伴而来的修行者,进入之后都不可能在一起,能不能在妖灵之地生存,关键还是要靠自己。 尤其是当汉军终于灭掉了那加山脉东面的缅甸东吁王朝后,汉军开始从东面的缅甸翻越那加山脉西进,与北面的马万年藏南军交相呼应,使得阿霍姆王国陷入了三面交战的境地,既要防御莫卧儿,又要防御大汉。 蔡聪不管他自己败家,但是老爷子掌管着部分村集体的粮食,如果蔡田偷出去卖的话,他不出手,其他人也不会答应的。蔡田阴着脸,神情几次变化,最后扭身就走。 因为他知道自己唱完,下面的这帮人肯定还是会扯着嗓子喊自己再来一个。 冷峻的男声在背后响起,崔琳转过身,见到了大熙皇帝。赵宇负着手,眼神中不带有一丝情感。 “我的心也是这样的。”陆清薇贴着顾洲的胸口,倾听着顾洲的心跳,道。 当玄道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那些也就踏实许多了,管与阮晓妍究竟会是怎样的结局,哪怕是将这份美好藏在心里面也是挺好的。 说起来韩朝也是很久没见苏怡了,当然竹木姐妹自从上次离开后,更是没再见面。 黄蜂也是非常贴心的,一直都给玄道坤戴着面具,除非到迫不得已看伤势的时候才会摘下来。 蔡聪抬头看着,在高崖上一道挺拔的身影,傲立崖边举着弓冷冷的看着蔡聪。甘新达等人不敢和诸葛等人纠缠,急忙朝着蔡聪这边跑来。 能够弄得如此色彩缤纷,这条因果线怕不是饱含着几十万字曲折离奇的恩爱情仇。 可杨盼儿那句话完全就是在吓唬大神,谁知道……大神这么的敏感呢? “该死的……”蓝幽明正要说什么呢,但是却立刻现月宫舞所有的气息都涌上了胸口——她要大声喊了。 帝仙好奇云墨会做如此决定,前几天还义正言辞的让他三思,现在主动请缨,但是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好,过程无所谓的。 虽然婴灵层的无限空间无法达到,但是在可共存空间中,达到元灵层的面积便已经相当可观了。 在场之人,却是不识得,只觉这人器宇轩昂,举手投足间威仪尽显,眉眼之间,王气侧漏。 李子元的手一挥,意味着此次作战会议的结束。在离开李子元的指挥部之前,刘雁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等到李子元收拾地图的时候,刘雁来走到李子元身边坐下后,看着李子元。 火势很盛,把何问月精致的脸庞映的通红,她细眉微皱,眼神专注,抿着红唇,露着一种傅残从未见过的表情。 今天能找自己单独聊,也说明李子元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是忍耐到头了。张子健也知道这种情况如果继续下去,对一营的战斗力影响很大。所以对于李子元今天单独照自己谈,张子健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意外。 当然廖凡也不需要他们的设计人员把武器设计的五花八门,武器该有武器的样子,但是要加强的必须要加强。 那是一个村庄,但如今已经是一炬焦炭。村庄所有的房子都在烈火中发出“噼噼啪啪”地哭泣声,那是生命燃尽的声音。 仙岳湖,乃是萦绕在薛家与周围几个岛屿中心的一个湖泊,刚刚踏入,便是仙气澎湃,很是非凡,而此刻,在这里已然汇聚了不少人。 当这些力量涌入了姜云体内之后,姜云也是当即利用它们去催动古之花。 蔡志雄探查到了灵萱公主,但是灵萱公主退了回去,所以蔡志雄也没有去揭穿她,反正她无法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就行了。 雷凌亲王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震撼之色,但紧接着的,是不可抑制的某种狂热。他感应到了对方身上深入大海深渊般不见底的力场强度。 她很神秘,仿佛是这片黄泉的化身,亦或是这片葬土真正的主人,对于入侵者,她格杀勿论,就算是曾经的‘仙人’,也无法拦住她,而她却对陈丹青有所留情,以同境界镇压,并未无情抹杀。 一脚踏进去,顿时一声绵长的蜂鸣声响起,紧接着蔡志雄眼前一黑,场景再一次发生改变。 正文 0663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孙廉盛】的2000打赏!(暂无能力加更,万分抱歉) 昨天感冒,身上疼也就算了,头也疼,没办法更了。 书的质量有问题,大家能订阅已经极好了,不要再破费打赏了。再次万分感谢所有读者爸爸。洋葱尽量会坚持的。 …… 魔兽车跑的又快又稳。 汉密尔顿的魔兽车,前面 晨少不经意的一句话,叶飞却听出话中带刺,而且还是十分扎人的那种。 “我能感觉到,他遁入至尊境了……”战天眸光湛湛的凝视陈青帝,旋即顿了顿,眸色更阴沉不定,他虽然自负,但并不是那种狂妄到肆无忌惮的自负。 他也还要花一段时间在死地各城之中移动地脉,然后,放置人榜、地榜。 杜青红一生也见识过不少人,但是像眼前这个一刀杀人的大汉,杜青红还是第一次遇到。 就连三位大师,对王羽有信心,能抵挡斯塔姆的攻势。或者说,他们相信王羽有能力反杀斯塔姆。 “什么地方我管不着,但本王要杀人,谁拦得住?”陈青帝彰显霸气,一声本王似乎带着绝对性的压制,令周边各路看客噤若寒蝉。 身为丹王的学徒,她隐约感觉这是一种丹药的药方,但是她却从来没有炼制过。 “什么杀马特家族他竟是来自杀马特家族”林晚风听闻此话,心中顿时一惊,面‘露’吃惊之‘色’,显然很是意外。 王元承也眉头一皱,看来他想逐个击破的计划只能到此为止了,他不认为虚丹境的力量能与一大帮元婴境同时硬抗,即使通过编符控制。 还带着三名身负怪物组织的人类,很明显是“黑食”组织的成员。 “谢谢庞耀叔叔……”望着中年男人离开的背影,唐雅鼻子一酸,话语有些哽咽,深深鞠了个躬。 在唐雅惊讶的注视下,咖啡杯掉下来,砸在她的脚上,滚烫的咖啡瞬间把高跟鞋露出的脚面烫出一片红色。 游子诗充分的利用着系统给自己“加倍”的时间,增长着自己的见识,锻炼着自己的体魄。 受命来回收怨魂体,同时调查暗蛇部队葬身在泰摩山脉的事件,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十分蹊跷了。 “大师,你回来了。木头呢?”张剥皮跟管家一样,先关心的就是木头找到了没。 陈枫强行地压下体内乱窜的秘力,对着肖玲大喝一声:“你打断鬼王,我们就有救了!”陈枫硬生生地说出了这一句,心神稍稍被分散,气血和秘力不由一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诶,谁见到大王的风采,不被大王的气势所折服呢?这位壮士想必也是如此,人之常情。”黑衣人为眉间尺辩解了一句。 另一侧,失去四肢的霍夫身侧亮起白光,眨眼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了久哥,你看看我的火属性灵气练得怎么样了?”说罢,胡天翔将铁心鼎放在面前,屈指一弹,一道灵气球射入鼎中,灵气球噗的一声化为一团灵火,在鼎内熊熊燃烧起来。 “我也是为了你好。”扶着上官煜躺下,给他掖好被角后,白灵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转身出去。 虎崎哪里听得进去,依然踢着。终于,郭子和阿明还是被甩了出去,因为他们咬住虎崎的牙齿已经掉落了。 可猿猴尊者和马面尊者仍是迎面强上,毛青威手中长弓消失,手中捏了一寸薄薄的短剑,从围墙上面跳了下去。 正文 0664 解开昔日就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呜呼—— 站在卓耿的背上,维斯冬张开双臂,朗声长啸。相较于别人而言,这的确是他第一次骑龙呢。再加上结束了卧底生涯,彻底解决了家族头顶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故而心情之澎湃激动,无人能够体会。 短短五日,雷文一行便来到了史利黑格行省。这正是汉密尔顿所在家族古斯塔夫的领地。 之所以刻 联想到苍溪谷的一切,林奕突然发现,这一切可能源于这灵猿本身,只是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段郎是外来人员,当然没有预定的位置。人们一窝蜂作鸟兽散,自己不知道怎么就单独被留下了。 李秋芳半点都没放下心来,不但没放心,反而心还更沉重了几分。 惊鸿被他笑的一头雾水,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肯说,惊鸿无奈,只好暂时丢开手不作理会。 “我相信他。”倪乐卉说道,将手机放回包包里,她相信颜尧舜,所以,这个电话她不会打,哪怕是试探,她也不想。 “在!”这时,所有人包括韦二笑都强撑着站了起来,高声应道。 说话间,那道士凶猛一刀便朝马虹心口捅了下去,谁料他短刀刺出的一瞬间,却见马虹惶恐不安的眼神却忽地转化为平静冷漠,神情变化几乎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那变化速度简直连专业演员都演不出来。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云烽的照应,而且之后攀爬山崖的过程中他们也很有可能再次找到类似的洞窟稍作休息、恢复法力,这样一想,惊鸿顿时觉得他们的前景还是蛮乐观的。 清秋蝶眼泪汪汪,依偎在段郎的胸前:“段郎,让我就这样在你的胸前呆一会吧!”二人相拥而泣,旁若无人。 这次褚辞没有打电话,他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手捧茶杯,闭目养神。 视线迎上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太阳,叶凌君忍不住伸手遮了一下眼睛,下一秒,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沐浴在晨光之下,那个身影挺拔而又颀长,身上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在杀意爆发的那一刹,风清婉等人也心中悚然,无数战斗机在杀意肆虐中炸开,触目惊心。 “你说的这个问题,其实这两天我也在想的,三叔,你看呢?”胡铭晨轻缓的点点头道。 乔楚一笑,把手伸到自己身后,然后再拿出来时,却多了满满的一束玫瑰花。 倒是个熟人,正是那少了一只手臂,还能和风玉楼大打出手的楚凤溪。 楚国公倒是听清了,但他也不明白,楚凤溪这是什么意思?秦家?难到是上次他偷偷出门去找那个秦若云的家? “我陪你。”陪你看这繁华江山背后的故事,陪你痛苦与欢笑,只盼你能答应。清时目光炯炯,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何来人世一遭的原由了,只是为了一个她而已。 随着按钮被按下,她手臂的拘束服瞬间变成了粘稠的液体状,一下子缩到了肩膀以上,露出了裸露的手臂,皮肤虽然微微发红,但是并没有裸露的伤口,甚至连细微的出血口都没有出现。 一会儿,胖老头将嘴里的东西吐出,置于手上,众人望去,突然间觉得异香扑鼻。 而就在傅残凝目而望之时,手中的破风剑忽然紫光弥漫,出一声声铮响,剧烈抖动起来。 仅仅两个字,瞬间便让朱宥身体一软,像是被抽空所有力气一般,倒在湿润的土地上。 正文 0665 圣源露滴,神格,化形药剂 很快,整整4日过去了。 这四天,光明教廷似乎真的打算活活烧死他。圣乌班跟个石雕一样坐在简易搭建的棚子内。对他不理不睬。而那些六阶的神官则从储物戒内掏出一根根参天巨木。让二阶、三阶的神官们开始分锯、劈砍、剥皮…… 这些木头不知是几阶魔植,坚硬的很,累的这些神官们一个个直放屁。弯腰驼背,一到 剑侠客将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发现这两人只是普通人,身上并没有丁点修炼者的气息。剑侠客也懒得跟他们两个多说废话,当下便沉声说道。 中村大夫?没错,中村太平也就是海东青,他自称是琉球某个地方诊所的一名医生。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帮忙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份专业性,让他的自说自话变成了言之有物、从而赢得了科恩的信赖。 这也不难想象,为什么这些车队出现在华夏的地方后,会引发如此大的关注和轰动了。 不过在校尉临行前,徐庶也仔细的吩咐了一番,避免校尉见到曹‘操’后出丑。 毕竟,这一年,对徐州来说,可谓是多事之秋,陶谦染病辞世,驾鹤西去;曹操替父报仇,在徐州大开杀戒,不知多少无辜的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第三件事就是吕卓出兵北海,兵马钱粮也耗费了不少。 听她不满的嫌弃,墨珩换了几息,慢慢的手抓紧她的肩膀,低头压向她红‘艳’的‘唇’瓣。 现在,刘修执掌荆州,大量的政务都放权下来,‘交’给他处理,以至于忙得脚不沾地。而其他的人,伊籍或者是不放心,或者是根本无法和伊籍配合。 然而当九天黑雷凝聚压得人喘不过气來时,他又开始变得忐忑起來。 “玄德,请坐,不必拘礼。”屏退下人之后,王允亲自给刘备沏了盏茶。 刷的一剑刺出,陈妙音的身形疾如闪电。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但碰到那种噬血成性的,那就不能不管了。像这个黑人就是这样。 “孟家事杂,你不用急着打听。”唐老太拍了拍唐芦儿的手,就领着她过去了。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流窜着。我明白,这一定跟寒夜有关,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残忍的结果。我真的不想在我们结婚前再出什么麻烦了,我们俩走到今天已经够艰难了,就让我们安安静静结婚吧。 原本还因为秦绮彤的话而在发怔的季子铭,在听到了秦绮彤这么的怂恿裴格后,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苏葵承认,原本她是有些怀疑洪玉的,可看到她这副作为,以及她清澈干净,无所畏惧的眼神,便明白,这不是她做的了。 许是这句话的威力太强大了,让原本还急切的季子铭,沉默了许久。 顾盛因看着这个男人的眉目,眼睛一闭,将杯中酒液轻轻倒入嘴中。 这一件一件的事情,表面上看着毫不相关,但仔细一想似乎都是经过有意识的安排,使之环环相扣。 后面陆陆续续的还有十多张照片,全都是阮珂仪和周传晟在一起的图片。 唐钟易今天心情很好,他特意跑到市里一家著名的蛋糕店定制了一个兔子造型的蛋糕。想到等会儿昭昭看到蛋糕亮晶晶的眼神,他就觉得通身舒畅。 “师尊,弟子有急事禀报。”木凌风急匆匆的走进灵植天师的院子。 正文 0666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雷文已经知道自己不会死了。所以那句“老婆救我”自然也没有喊出声再继续出丑。主要是他已经被折磨的不行了,足足被吊了8天,更是被饿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 好在他的精神力强大,时刻关注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此时木柴已经堆到雷文的胸口处了。 黛芸伊先是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雷文,随后望向棚子内。 那大手像是握蚂蚁一样的将东方智抓在手中,瞬间缩入到了地下,消失不见。 “我想不通,魔族为什么要来魔域杀七色虫,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七色虫在魔域生活了千万年之久,一直都相安无事,为什么偏偏涅槃池出事了,魔族将七色虫灭族了?”凤舞满脸的不解。 她们自然知道,柯静怡之所以能够越变越年轻,越变越漂亮,乃是黄玄灵的功劳。 “难道是少主,这怎么可能,原来少主就是无风道皇的转世之身?”这时,季少云猜出了神天真正的身份居然就是无风道皇的转世之身,这让季少云顿时感觉震惊了。 如此大的声响,吓了所有人一跳,除了欧阳颜外,轩辕帅喝到喉咙的酒都被吓得喷了出来。 原来这个墓地不是一般的墓地,而是当年封印八国联军异道者的墓地。 大汉光和五年,公元一八二年八月十一,右中郎将卢植统领大汉左右边军十万大军兵出北疆,拉开了征讨乌桓的大战序幕。大军起行浩浩荡荡,左路中军之右乃是边军六军,有护卫帅帐右路之责,肖毅便在其中。 “时间不是问题,现在五大军团中护龙军的实力最强,人数刚好是一百万,就培养他们吧。”龙天骐回答道。 就如大家时常所说的那句话一样: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倘若真的是想要去挤,其实总还是有的。 像子琪和子萱喝了之后,对整个身体的好处那是无法描述的,就算是林逸风这样的内功高手,都受益匪浅。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是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响起,她赶紧从浴缸里起身,拿了毛巾裹在自己的身上。 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移开,光着身子下了床,不着寸缕,强劲的肌肉凸显无疑,使得‘影’都有些忍不住去看上一看。 一阵金戈铁马的杀伐之声,在瘴气密布的断魂山之中,荡开层层金石玉碎的凛冽杀气。 郑潇月在看到陆棠棠的那一刹那,有一瞬间的怔楞,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容貌怎么都比不过陆棠棠……这个认知让郑潇月有些恼羞成怒,不过郑潇月掩饰得很好。 “贵人,哎……”刚走进来的章大勇在门口跟贾楠碰了个正着。贾楠也不则声,只低头自去。 看到宫熙泽居然连西裤都来不及穿,就这样穿着黑色的贴身内酷,拿着手机打电话,一边焦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 陆棠棠格外注意了郑潇月,不过她也就从进门的那一刹那,从郑潇月眼中看到了不一般的情绪,而后郑潇月就一直很平静,进退有度落落大方,俨然名门闺秀作风。 现在的他应该已经成为一个所谓的修行者,难道修行者就会放出这么厉害的东西?林秋雅惊讶的同时,不由得有些佩服修行者的能力。 百里守约站在众兽人之前,面对的是乌压压的粗壮或纤细的兽人。 般若并没有反应过来我的内心活动,于是乎,乐呵呵地笑了笑,就跟着我还有冥肆往宿舍楼走。 正文 0667 吾主光辉,岂有尽时?! 苏昊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托辞,他回答道:“地底下的矿物聚集,是有迹可循的。学生根据在丰城所见到的山水走势,可以推测出周边一带的矿物分布情况,由此可以推测西北方向当有大型金矿。 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安瑞决定向着腹中岛进发,打算沿着腹中岛沿岸搜寻一圈,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此凝雾你感受不到内里的时空之力?”韩立亦出现了一些迟疑。 “这是哪里?我怎么感觉睡了这么久?”凤于飞坐起身来,揉着脑袋说道。 霍顿,是傲爽斩杀的第一个,幻玉商盟内重量级存在,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有意无意间,金儿竟然掐出了相应之诀,与外面的猫儿居然出现了巧合的雷同。 陆树清何尝不想冲过去,无奈他的能力被这里的磁场干扰,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连强如黑丝恶神的人都不敢涉足此地。 近十点钟,躺在房间的床铺上的肖胜,整理着有些混乱的思绪,然而,就在时,斥候传来一个足以让肖胜为之颤抖的消息。 “勘井抗旱,是为了百姓生计。勘矿采金,是为了取悦于权势。二者岂可一概而论?”程栋冷冷地说道。 终于,在金邀稳定成为北寒豪强之列时,韩立在天极仙山上,迎来了一人,一个久未重逢的人,一个源自于他从来没有到过之地的人,一个与他有着相当密切关系的人,这人就是依旧黑色装束的韩魂。 秋境突然抱住陈一刀,‘激’动地道:“刀哥,我跟你回家。”说完啵的一声,在陈一刀脸上亲了一下。 “教主,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各地分坛便招纳了不少信徒,事情进展之顺利远远超出了属下的预料。”郑山川笑容满面,这么多年了,很少有这样高兴地时候。 而那元江上空的大颠上人似乎早有预料,对赶来的众人却是不管不顾,只是一味指挥金蛛将那金船拉拽出来。 “我没事,就是想起以前的事,心里很难过,你们参观一下,一会我带你们到楚江家去。”陈强说道。 “师傅您说!徒儿一定照办!”李云飞看虬髯客有正事找自己就知道绝对和自己有关,不然的话虬髯客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来找自己。李云飞可是知道虬髯客不喜欢热闹,这才赶着别人来送行之前来找自己的。 妹妹可知,为兄自证得人皇之后,修为未得寸进,而其他几位人皇却皆有精进。 深吸一口气,沈崇名拔枪向前走去,为将者虽然不一定非得身先士卒,但是一定要让将士们看到自己和他们在一起,这才是个好将军,当然,监军大人能做当这样,那也就是个好监军了。 “你们在这等着,我一会就来。”陈一刀对杜谷兰她们两个道,说着起身走进了一个胡同。 在这漩涡之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静静的立身虚空中,身后皆有一道千丈高的影子守护,可以感受到磅礴的众生愿力从中散发而出。这两位神祗正是被林宇用一招三生浮梦打得险些魂飞魄散的不灭魔君以及战争君主。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打扰我们黄龙帮办事?!想死是吧!”另外一个乞丐听见身边的动静,也是转过头来瞪视着林宇,大声骂道,眼睛还时不时瞄着一只脚弯曲变形的林宇身旁的美人。 “可以,可以。”老汉没有犹豫的点头,然后突然起身,终于转过脸来。邢诗洁抬头一看,瞬间愣住,只见这老汉半边脸是好的,半边却一片黑暗,而那黑暗正在不停侵蚀另外半张脸。 到最后,苏蔓反抗的手成了紧抓,半睁着眼,沉醉其不断回应着容禹,回应得很是激烈。 “大师兄谬赞了!”扯了扯嘴角,陆芷筠微微垂首,谦虚地开口道。 他们不愿意被家庭所束缚,尤其是外国的年轻人,对于性、家庭和婚姻的看法,相当反传统。 “对了,姐,我今天可能有点忙,不能一直陪着你,你要是有事的话,就找助理。”电梯里,顾年忽然说了一句,但是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正想抓住楚寻的衣领,林晓却先行一步冲到了楚寻的面前挡住了她。 冰块入手冰寒刺骨,僵尸的肉身似乎都难以承受住如此低温。不过,她却能够感觉到冰块中狂暴的能量。 就在这个时候,二疯嘴巴里叼着一个盒子从外面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然后在秦楚楚的面前蹲下来,望着她,笑眯眯的摇着尾巴。 虽然陆子槐不怎么明白为什么酒店里还会停水,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虽然这里面仍然有一些季族的士兵和防御,但是相比总体来说,已经不再具备那么强的威胁。他们瞬间就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蛋糕端上来的时候,我的肚子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塞下它的地方。 “错,是其中五十八人要等死,特别是金罗仙宗的人。”顾暖也踢了风致一脚。 正文 第四卷 峥嵘的岁月 “倒也不是因为爱他什么的,就是气不过,就连我们上一次见面,他还在欺负我,就是仗着我没有能力,我呸!”云可可吼了一句。 “我想起来了,太子妃因为近日频繁的呕吐,食欲不振,便吃了些太医开的开胃药。”丫鬟突然想起来了说道。 过了一会,林沉香把脸上挂着的眼泪都擦干净,起身往外走,去买早餐。 “二弟此时来这里为何?”长公主更加疑惑,毕竟太子与二皇子如今针锋相对,皇后最讨厌的人就是楚焱了。 我一下子想起了昨晚上苏然对我说的话,我原本以为夜场工作就只是一个工作而已,没有想到得罪了人的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宁浩的话音落下了之后,我立刻便是打算跟玲珑姐一起动手,可是我还没有来到玲珑姐的身边,便是感觉到了身上一阵刺痛。 梅若华的心情好受了一些,前辈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不败将军? 生意场上,没有信任的合作,就等于是给自己的身边埋了个定时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爆掉了。 “没有结婚,就没有法定关系,就算结了婚也能离婚。”天后是一个很懂法的人。 花绫大笑两声,将他又抱起在怀,便道:“你娘说的没错,男人生来下、贱薄情,从今日起,你便待在我身侧,永世不得结姻,不得娶妻生子。 “我……我呢?”这时企正弱弱地问到。本来看到自己的保镖与方霓正打斗着,他就傻眼了,但看到自己的保镖赢了,便问到。 这个狡诈的江婴,设计引走秋墨晟,目的落在他身上,一定是清楚花绫要求他带秋墨晟去青州。 “没事!够义气!就他了!”白契可是一点都不怀疑司徒旭的眼光。 于是皇甫英姿急忙钻进她的粉色帐篷里,也盘腿坐下吞噬王哲溢出来的元气。 看着不远处扑腾着的鬼鸦,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打中了哪里,不过他觉得自己大概把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光了。 龚亦尘的实力已然达到了内劲后期,这样的修为换成正常的弟子来说早就已经存在于内门当中,所修炼的剑法也属于上层之色,而现在只能暂时看看长老是什么意思。 罗然点头应是,接过手包转身离开,回来的时候却见陆止珩正低着头,修长手指间捏着一张纸条,神色莫名。 毕竟在此之前,最高才九十七层,而今年这么难,S只登了五十层,眼前的同样年轻的家伙,凭什么能走完。 项月娥也明白自己大概是误会了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惨不忍睹的样子,心灰意冷地接过了男人递给她的衬衣,穿在了身上。 这样的结局,让众人愕然,步飞尘震惊的看向她,雪凝霜紧抿着双唇,那双冰冷的眼眸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否定之力可以否定五太之下的一切伟力,却无法否定同为道尽至尊境界的本初元灵尸身。 姜璃没有想过,因为在她心中,陆玠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死去。那一夜的旖旎,更是很好的证实了这一点。 司长歌的身体早已经康复,但是,他起死回生的事也太匪夷所思,因此,在众人面前他依旧是一副病怏怏的摸样,除了司羽辰知道他身体已经好了,其他司家人还被蒙在谷里。 只见放在后备箱内的黑色袋子正在扭动,看到这样的情况,弯刀深深吸了口气,黑色袋子里装的竟然是人!? 他们甚至有一种感觉,这一场比斗已经超出了新人排位赛的范畴。 “那这瓶还是我花钱买的呢,你这当哥的总不能这么抠的连尝都不让尝吧?”正说着,手机来电一响,乐烁看一眼,脸色一正,接通。 地下室内,旋涡中的光点汇聚在一起,渐渐变成黑色,就像是一团团黑色的绒毛一般。 “命运真好,竟然被冰冻了,还可以脱困,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咦,这是什么?”张扬的眼前呈现了一物,脑海中思绪开端滚动起来。 比起段雷来说,长空无忌实在是大不懂礼貌了,或者说他大高傲了,不想叫自己这样一看起来很年轻的人一声前辈他说不准。 也是大叔救了我们三人的性命,同时我也终于明白,让他上身的后果,竟然严重到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罗阳在想,若祝子姗的爸爸得知无为子这样做,不知会不会当场拧下他的脑袋。 这时,魅魔从山庄回来了,对着陈风招手,她的神情有些不太好看。 同一时间,包括青原等老一辈的人也都从房子里走了出来,三三两两的端着茶杯聊天,在一些护卫的搀扶下,朝着操场走去。 不过,距离‘遗迹’再次开启还有十几年,云帆并不急于离开崖底。 众人就算是知道,除了惊讶之外,也没有太多的动作,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甚至是竞争对手,谁会想要跟那权势滔天的许夫人对上。 沉痛打击下,魔熊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声音震响八方,百里之外的飞鸟都纷纷落地。 大量的闹事的恶魔被抓,有些甚至被当街格杀,也不知道它们此举,是不是受到魔王莱利斯的授意,想给到访的那些大恶魔一个下马威。 “老公,你要去跟她们谈生意,那现在先跟我们谈生意,来嘛,你先躺下,我们为会你服务的。”水月焦急道。 幽冥鬼将发出一声凌厉的惨叫,化作青色气体,消散在了迷雾之中。 一杯递给了楚浩渊,一杯递给了米莎,就在米莎转身的时候故意伸手,一下子就撞到了米莎的手臂上,她的手一晃,热气腾腾的开水倒在了米莎的手臂上。 而有了邵阳这么一拖延,曹烁、陈城以及其他诸多侍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大喝着抱团聚在一起,只是一个个依然面露惧色。 正文 0668 蟹老板 “Tobeornottobe” “是这么着还是那么着” “这是一个人生的哲学问题。” 一间狭长的、拉着窗帘的、完全昏暗的屋子内。响起一道沙哑的、充满磁性的、性感的嗓音。 随着镜头缓缓推进,画面中,出现一道“庞然巨物”般的身影。他坐在柔软的双人沙发上,屁股深深的嵌入其 林尘闻言,细细的感受,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突破了。现在是开元境后期的实力。 数十位光着膀子,左青龙右白虎的持刀大汉将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一脸警戒。 “好恶心!”万毒城众人在看到无数只黑白眼睛之后,那密集程度,让人想吐!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天地之间怎么会有如此丑陋的毒气功法? 哪知这时候,荆叶突兀的向前一凑,猛地靠在了她怀里低声抽泣起来,哽咽道:“花儿,你知道么?我没有父母了,我是个孤儿,我的父母都死了”。 胡砍山只觉脸上火辣辣的,胡四儿是他本家的族弟,之所以能进入星月学院校卫队,都是他暗中活动的结果,此时他后悔得肠子都青,当初就不该把这蠢货弄进来。 经洋道士这么一解释,我才恍然大悟。合着这个抢亲,其实就是比武招亲而已。 宋宗主吃了之后,身上所有的伤势瞬间复原,那被削去的手脚也重新生长了出来。 远远地,荆叶怔在原地,看着那张脸庞,眼眶一湿,一双泪珠儿禁不住滑落眼眶。 她在这片地宫待过一段时间,而这座石室也曾作为她的休息地,比较安全隐蔽。 抛开一贯无厘头的备注说明,单就控制人心的功能效果而言的确是相当逆天,甚至可以起到逆转全局的作用,价格虽贵不过值得入手。 几人下了山,来到这附近最近的一家客栈里面,林灏让陆三将马车也赶下了车,这马车里可是苏好准备的全部家当,他自然不会便宜别人了。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准备好来一句类似“天无二日,我心中只有一个太阳”之类的发言。 走了大概三个时辰的距离,顾寻终于听见了一个个杂乱的脚步声。 比如疯狂的两年没吃零食,存下零花钱,只为买他的一张演唱会门票,想去现场看他。 另外,他死了不说,他的父母怎么办,他是家里的独生子,没有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他走了,以后谁来照顾自己的父母?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柔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得意阴险。 “姜城主,当时是你提出,经过赵家的长老会同意,聘礼是十年前约定好的。”赵君浩淡淡的说道。 徐峰听见范羽到话,认真的看了范羽一眼,没有再开口说话,同时中断了投影连接。 即便是余沧天的脖子,已经流了很多血了,他依旧在谈笑声风声。 不放心的王琴从窗外偷偷的看了眼秦月,见她在认真的做作业便没有去打扰。 樱花流着泪,道:“那一刻爆炸开来,出现了巨大的光球,吧整个峨眉山门都毁了,然后您,您就落了下来,那些人看到玉碎,刀也碎了,化作乌有,本来要杀了您,可,可。。。”樱花没说下去。 对于天擎他必须时刻保持在线,帮他解疑答惑,所以说眼镜男也是混的不容易呀。 “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你们好!”这时张欣和张英两人也走上前来问好,而张英虽然都认识他们,但并不太了解都是什么长辈,所以和张欣一起问好。 正文 0669 失踪者 “嘻嘻” 将另50万金币、1万瓶天使之泪、2千瓶腐魂精华收入纳戒中,蟹老板肥嘟嘟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至极的笑容来,“冒昧的问一句,雷文子爵。”“您好端端订购六阶法阵做什么?!”“如此高昂的代价,恐怕都足以建造一座传送阵了。” “既知冒昧,何必再问?” 雷文不咸不淡的怼了一句。 越想越有道理,龙青就把自己的想法跟英子说了,英子也十分同意。于是龙青立刻打电话告诉夏玉。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心疼,掌心里那滴很温热的泪水渐渐冷却,凯杨像是抱着一堆羽毛一样轻轻地把佳瑜抱起来放在已经空出来的沙发上。 杜正初一甩手臂,坐在一旁思索了起来,杜正本也不敢打扰,只得在一旁焦急得等着。 龙青表示自己送过去便可,但王主任却坚持一定要亲自送过去。不消说,这是想在夏玉面前表现一下。 愣神间,陈田已经走在前面带路,领着吴华走进大门,穿过一楼的大堂后,走上了二楼的客厅。 洛野好奇的看着嘉欣,整了一晚上,那个没心没肺的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介于对晓凌的之间的协议,嘉欣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没有说出来。 他让两种力量做拉锯战,满以为到头来自己会胜利的,对于那万无一失的打算,他自然是掉以轻心,却哪里知道,事情会这样急转直下呢,事情变了,所以,他的灵力布置出来的东西,跟着也是灰飞烟灭了。 “冒着将近三十五度的高温等这么久就为了可能看一眼?”龙青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冷月认为只有强军方能强国。她必须要在五年内,让共弥成为灵川大陆上的第一大国。 进了大颠国的皇宫之后,大颠国的使者也是去到了大颠国皇上的寝宫内了。 “那好,那就交出你手中之剑作为赔偿吧!这火剑是我族数百年守护的至宝,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盗取的吗?”欧阳擎天立刻冷声道,态度极其的坚定。 杨花花局长的眼神冷冰了起来,杨花花局长本就距离我只有一两米远。 朴春放下了手里的烤玉米,一脸幸福的傻笑道:“太好吃了,玉米是地球上最好吃的东西了!”她的傻样把大家都逗笑了。 至于那个瘦弱男人的,在我们离开没有几分钟,他的家里就着起了大火,整个房子被火焰所吞噬,在我们这里一般农村几乎都是讲究入土为安的。 张玄薇也没有想道,历来不太喜欢自己的二哥竟然会为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事情若是落到张大哥身上,并不足为奇,但是落到张二哥的身上,就让人诧异不已了。 林初赶紧轻轻推了推燕北城,燕北城是蹲着的,不稳,竟被她推得晃了一晃。 同时,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灌入谢远航五人的体内,意志之力也更加的恐怖,天地之色都更加的暗淡,颤抖了。 何卿卿自然适合粉红色的,长相甜美,气质优雅中带着一丝俏皮,这粉红色的最适合她不过。 不过莫溪面上还是一副要找尹若君报仇的凶狠眼神,她走到半路,又返了回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于厉南谨温悦有很多疑惑,但是很显然,牧夫人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虽然搞不清楚什么事情,可荣恩的这则很奇怪的命令还是很好的就被执行了下去,毕竟刚才卡拉可是当着他们的面跑的,他们多少也听到了一些两人的对话,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文 0670 刽子手 “吁——” 雷文点燃一根烟,长长的呼出一口。领地内要处理的庶务实在太多了。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叔母一直尽心尽力的帮衬着自己,自己得累成什么样。 俄而很快 书房外便传来动静。托尔在前,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胖一瘦。 胖的那位走进书房内,二话不说,将头顶的帽子摘下,捂在心口,朝着雷 其中先存就不用说了,他身上有着贝贝分身的铠化作为防护层,可以轻易化解对方的拳力,令其变得可以承受,反倒是起到了锤炼躯体的效果。 早上九点左右,秦天赔慕容菲准备开车去银行提款。不论怎么说,现在只能拖时间,先给劫匪周旋,知道他们的位置再说。 仔细想想,也幸亏何笑君阻止了这件事,方才让这件事没有闹大。否则的话,那她可就百死莫赎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贺千山的局面越来越不利,杜宇见状不对,连忙想要过来帮忙。但是,贺千山已然支撑不住,被陈老虎一脚踹在胸口,直接倒飞出去好几米远,直冲到了悬崖边的位置。 只是这一次先存并没有丝毫动容,他知道这种波动出现并不意味着试验成功,说不定接下来就是最为血腥的场面了。 听完老者的话语,徐峰的内心都是激动,想不到这圣令还有这么大的好处。 灵泉真人犹豫了一下,吩咐一名弟子飞速下去,不多时,燕翎霜被带了回来。 爆火飞鳞再升一阶的话,就是无双罗迦进化之前使用过的三阶火魔之法,爆火弹升——爆火千雨了,那个时候,爆炸将覆盖本身上下左右全方位范围,数量也会增加到数万枚之多。 “并不是我很聪明,而是你们真的很白痴。这么大的雨选择对我出手,你们不觉得这太明显了吗?”徐峰缓缓的道。 那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背上背着一柄两丈巨大的古剑,仿若足以毁天灭地般的气势,环绕在周身。 四海漕帮三间正门楼下,贾琮单骑上前,身后跟着四人:展鹏、沈浪、郭郧、韩涛。 南-颜控伤不起-嘉鱼同学一看到被火烤得乌漆嘛黑的龙蛋,就皱起了秀气的眉毛。 下一刻,老者倒是没有再多打听,朝着东方云阳与夜鸠两人行了一礼,然后恭迎几人上了马车。 黑色的长风衣随风飘舞,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风衣下摆几乎触及地面,背后正中绘有暗红色的花纹。乍看之下好像是披着是一层奇异的帷幕。 几个呼吸又有几个弟子葬在白骨手下,严非口中念动神秘晦涩的咒诀,眼睛猛地睁开泛起紫色霞光。 “他现在是要迫害我的孩子,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一定要揭穿他们。”皇后娘娘急切的说道。 贾琮自荣国府老宅归返回千户所,在前面交代了些明日一早出发的事宜后,就回了内宅。 “这一措施是很有必要的,因为争霸赛的项目仍然很艰巨很危险,不管我们采取多少预防措施,六七年级以下的学生是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的。 容老师认为电子竞技的前途远没有当明星来得那么的大,所以她可以适当缩减一下范围,诱惑没有那么大了,一个意志力不坚定的学生一定能够迷途知返的。同时林初在她心中的评价也更低了些。 林富贵找工作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满天撒网,经过了好几份的面试,最终……又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 正文 0671 伱也有计??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31026094803068】的1000打赏! …… 不过维斯冬的某些话,雷文并不认同。 是。 叔母丹妮丝的确有些吝啬。说人话就是抠门呗。 但那是因为,丹妮丝从小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她不是出生在贵族内的公主,也并非出生在商贾家的千金。她只是一个 能被他们称呼一声“某少”,而且是在私底下的交流中,并非在社交场合的客套中,那就证明了这人地位要足够高,甚至在某方面能压他们一头。要么就是他背后的家族是超越罗铭海他们的庞然大物。 翌日清晨,感觉到周围的动静,罗恩睁开眼睛,便发现薇诺娜已经将早餐拿了出来,也不知道这位公主的空间戒指里到底有多少东西,总之早餐依然很丰盛。 陆幽冥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厅,随后半妖们就撤出,把守住会议厅大门,将其他国王困在了里面。 这实在两人惊诧,我本以为这神眼幻境之中除了后羿没有任何人,更不会有任何建筑,但是现在看来,我的判断是错误的。神眼幻境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建筑。 “这位朋友,在下荒古李家的弟子,不知朋友有什么事情。”看到杨天一步步走来,一个面色较为英俊的青年走了上来,缓缓道。 想明白这点,荆建就立刻改变策略。把麦婷和露米娜推上前台,去争取优惠条件。你也别说,效果极佳,几乎所有的合资意向都变的一路绿灯。 林彤姿势优美的入水,等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已经是在泳池的另一头了,看样子,她平时还是有在锻炼的,因为我听说游泳也是非常需要力气的一件事情,能够做到潜水还游了这么长的距离,应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几根枝条忽然朝萧仙子飞来,将她缠在其中,嫩黄的芽,敲打着她的身体。起先萧仙子受到惊吓,打算叫救命,却发现枝条其实在给她按摩。 我扶着刘昕回房间,她嘴里一直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我也听不清。 而眼下胡云和钱鹏一定以为我也是通过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才获得了身上厉鬼的能力,这当然是误会,但是我却也懒得解释了。 现在经昊天帝这么一说,秦云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岔路了。 司悠悠与黑虎帮众人也算是熟人,打过招呼之后,便将一封红色邀请函递了出去。 到了此时孟何川终于明白,李方军为什么会独自潜逃了,因为李方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一旦眼前这些账目件被交,不仅仅是李方军,自己也是彻底地要完了。 凭借血龙一族的神通,或许短时间内与凝丹境修士斗上一斗,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哼!冥浩冷哼,没给好脸色,要不是老祖在场,必然痛骂一场,然后狠狠修理林枫一顿,害得月姐生不如死,要脸吗? 罗元看了刘宿一眼,犹疑不定。在刘宿凶狠的眼神下,罗元更是垂下了头,半句话不敢说。 虽然这种行为属于违章行为,但是时不时还会出现一些大型货车逆行违章问题。 哪怕他们双双并立,共赏月色,都没有牵着手,都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但已经是往日不敢设想的亲近了。 冲霄府主已然认命了,他自知无法反抗李含雪,所以只能以牺牲自由为代价,来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正文 0672 心疼雷文! 将好奇不已的众人全都打发走,雷文胜券在握的呵呵一笑,同样朝着书房外走去。 下到六层,刚好看到丹妮丝、菲奥娜……等一众女眷聚在这里准备吃饭。 “嘿” 这倒巧了,省的雷文一个一个去找了。 其实是因为雷文今天正式开始工作、会客的日子,所以大家才都聚在这里。希望能跟雷文吃一次团圆饭。 自己该装病吗?不,自己应该理直气壮的面对他,自己又不喜欢他了,为什么要怕他?但为什么一想就心里很虚,不太想见他呢? 孟、任二人见梨伩不说,就这样笑盈盈的看着她们,心里有些不安,特别是孟才人,她知道梨伩一向是一个聪明的,若非无奈,她不会来这陌上宫。 上次他儿子姚浩在洛山与另两个好友飙车之际,被人砸坏了车,并且还下了跪。 在此之前,李真是多么猖狂地对待公子哥董天佑,那份飞扬跋扈,犹如天下老子第一。 “改变作战计划,命令龙腾军包围银花二号基地。前锋军除了必要的防护措施以外,全部调往银花二号基地集合。我要让这些银花基地的援军全部葬送在这里。”李煜的声音如同天山上的寒冰一样凌冽。 他折腾了半天,也没将江海容恢复,反而越来越严重了,浑身剧烈颤抖,豆大的汗珠子从她额头往下滴。 “玉鲤公子有何指教?”齐玄易不卑不亢,道君他都见了不少,一个玉鲤公子,倒也没有放在眼中。 这个高虎与其兄长高天龙可是一对活宝,时不时在外面惹祸,一旦搞不定,就让人来请江家人去擦屁股。 武义还是一脸地茫然。随手跟着刚刚所见得比划了两下,还是不得其解。 陈俊雄虽然是国主,但是在太上皇面前他就是一个哈巴狗,根本不敢有任何异动。 唐天蓝跟随一众唐家人在家族议事大厅听着族内成员如何讨论关于凌無邪的事情。 楚倩好奇地看着郑昱,她自然看得出邱瑞为什么瞧郑昱不顺眼,之前郑昱没有理会邱瑞的挑衅,这次对方已经几乎是指着鼻子嘲讽了,他又该如何应对呢? 这沈露是山南电视台的当家花旦,长得十分漂亮,身材也十分火爆,不知多少男人打她的主意,李世庆花了很大的代价和心思才把她追到手,一直将她视为自己的禁脔。 相比起来,唐重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他时不时皱眉,瞟眼旁边的老人,他有些紧张似的,或则说有些防备。 李前锋还没缓过神就被停了职,还想分辩几句,可一碰到阮经山那凌厉的眼神,立刻知道这事只怕能由自己来做替罪羔羊了,否则也平息不了段泽涛的怒火,立刻蔫了下来,沮丧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大清早,周若彤穿着睡衣就走了出来,紫色的蕾丝缕空睡衣使她完美的身材若隐若现,一下子吸住了唐重的双眼。 段泽涛被任命为红星市市长的消息实在太突然了,红星市官场中人都被这个消息搞得有点蒙,此时红星市委办公楼的大会议室里,红星市的四套班子成员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这位即将到来的新市长是何许人物。 “叶……强东,你个混蛋,你居然敢讲这种话,你还有没点良心。当年萧家可是帮了你们叶家不少。萧云,咱们走。”萧雪的眼泪都气出来了,转头就走。不久,一伙萧家人走了个干净。 正文 0673 川普开战斗机——泄愤(粪) 餐厅内。 除了不明所以的令令以及刚来的伊莲外。 其余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尴尬。 因为门口霸气绝伦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童颜巨乳、梅洛维芙生母的茱莉娅。 茱莉娅原本是上楼来看梅洛维芙的,刚巧在门口听到了拍卖会一事。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22万?!” 丹妮丝终于第一 在看倪多事的身体,渐渐的被一股黑色烟雾笼罩,火骷髅手上的一根火焰铁链仍旧洞穿在倪多事的体内,那根锁链本来通红无比,烈焰腾腾,不知何时,却突然裹上了一层寒霜,冰晶剔透,好不美丽。 倪多事伸出双手,用力拉扯那张蛛网,蛛丝虽细,韧性十足,左撕右扯,无论如何使力,纵是拉扯不动。 忽然蓝衣短壮汉子一把抓住双膝跪在地上一个头发凌乱掩盖面目的人的头发。 锦汐看出了两人心里的想法,两人虽然都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而且看两人现在的表情,心里也都是愿意的,只是现在都不好意思。 知道了风月蓉的身份后,闻人羽不禁对风月蓉打量了起来,也多了几分尊敬。 星辰运转的方向悄然改变了,但是走走停停,每操纵星辰完成一个圆满的完整路线,池桓推动繁星阵内二十八宿的速度就愈加缓慢。在两三个大的运转周期之后,繁星阵的运转路线又变,开始向反方向运作。 隆汪宿点点头,缓步走到距离隋昂一百步的位置,谨慎地检查他周围有没有再布下什么幻术。然后,才念动咒语,召唤出六阶的【火矢】,对准了陶以柳。 白生同胡媚娘点了点头,架起云头,呼啸而去,越来越远,倪多事望着空中,见他们最后变作了一个白点,最后消失不见,这才低下了头,回过神来。 左君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石壁上的虚影,只见三位老祖哈哈大笑,震得溶洞一阵抖动。 白骨将军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大着胆子道:“可否劳动庄主大驾,亲自护送倪多事到空佛寺中?”他只盼着庄作人能够答应下来,有这样一位高人亲自押送,那是万无一失的了。 “你到我家里,床头柜边的抽屉里有个东西,你可以看看!不要让别人去,因为毁掉了容易出问题,当然,就算被毁掉了,我蹲几天监狱也不算什么,问题是你,你就玩完了!”李艳阳之所以叫他过来生怕别人先到一步。 “以剑神之名,我落江南起誓,若日后恩将仇报,泄露江东羽一丝一毫的事情,必武道路短,天打雷劈。”落江南一字一顿的说道。 队员带着人到了病房,在病房外,夏元看到一个穿着棕色夹克的男子,他穿的挺薄的,这个季节穿这样还真的是够冷的。 “公子,你是我从悬崖底下带回来的,是我救了你。你当时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差点就死了。”张晓不知道冷炎失忆了,所以不敢说谎。而她故意提到这个,就是要让冷炎记她的救命之恩。 “我也不知道,突然被传送过来的。”白愫说话真真假假,她将眼睛空间的情况一五一十道出来,却没有说出对叶征的怀疑。 宫无邪感觉到怀里的异样,他低头一看。怀中的狐儿眼角的毛被泪水打湿,口中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就连眉心的朱砂痣,颜色都变成了暗红。 正文 0674 狼狈为奸!!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31026094803068】的1000打赏! …… “行了”“别硬拗了。”“他已经死了。” 萨婉娜几个纵跃,如敏捷的猿猴般来到凹坑内,看了一眼面目全非的豪威尔后,淡淡说道。 “嘶——”“啊啊啊” 她的话音刚落,凹坑旁的曼瑟妮立刻就解除了斗气 “血龙秘术!”燕强铁青着脸,一连往血云之中喷了数口精血,俊俏的脸变得煞白了。 老萧头纵身落到了指骨上面,沿着那些划痕寻找线索,最后在指尖处,找到一个明显的裂缝,一丝丝粘稠的液体自内而外挥发出来。 王二郎说完,转身就走了。只剩下李万伟和杨元元二人傻愣在寝室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双双爆发大笑。 而这些充斥他特有魔力,随时能爆发恐怖能量的鳞片,被他称为“魔纹鳞片”。 杨应风为了他的野心,明里暗里都在不停的培养私兵,也在收买临近黄州和云州的各级官员,他也开始刻意做一些针对云州令尹田辛的事,不过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修的纤长的指尖现下深深陷入肉中,掐出红红的印记,她不甘为人愚弄,不甘死的那样平庸,她要报仇,为自己的这一张脸,为自己的这条命,她豁出去了。 碧落世界,也就是如今碧落秘境的投影出现,增幅了碧落世界的威力。 谢依抬头看向孙苏合,两人眼神古怪地对视了一眼,终于憋不住大笑特笑,好半天才捂着肚子回过气来。 在这里,老萧头看到一颗颗神髓之晶在维度内旋转着,它们正在不停供给着能量来滋养这条重骨维度。 没想到原本认为挺容易曝光的贴身薄透裙此刻却莫名奇妙的背叛和欺骗了所有人。 胖道士的手下有着四具僵尸,而边炮也不次于他,一撒手,几张不大的纸人落地,化作了浑身穿着甲胄的士兵。 他更加想不到自己成名的时候,顶着的却是‘毛蛋’这个乱七八糟的名字。 阳兰在旁边轻轻的哼着歌,跑开去打了几只野兔野鸡的,做起早餐来。当常玉打坐完毕时,正是她早餐也做好的时候。 她不时的看向常玉,发现他现在望着自己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很多时候,他都一动不动的伤感的望着自己,紧紧的抱着自己,似乎觉得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了,想过得一刻便是一刻。 接着,岳鹏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坐在餐桌上,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那日在一线天的就是辽人的皇帝?”忽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五箭连珠的情形,仿佛一切都历历在目,而他也记住了辽国将领模样。 一般意义上而言,雪人这个英雄不是上单,就是下路辅助,但二狗哥却跟队友商量着强烈要求中单,不给就送,或许是拿了一血的缘故,队友们虽然是第一次跟二狗哥玩,却都十分听话的把中路让了出来。 正在三人无法确定该怎么走的时候,细心的方东阳忽然在一颗草丛中发现一只食品袋,甘宝宝认出,这个食品袋就是那探子事先买的食物。 可惜平时就不怎么做饭的韩佩佩,打开自家冰箱的那刻才发现,根本没有能做的东西,或者说按照她的水平,没有能选择的食材。 心中固然一惊,李凝却不慌不忙。抬手两记划的是太极起手式,竟然卸去了李彤的大半力道。 正文 0675 美丽的谎言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161112151631766,起点读书iOS】的100打赏!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顶级漂客】的1000打赏! ……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可对雷文而言,这7天实在是过于漫长了……真真度日如年。 谁让他小蜜蜂是一个骨子里恪守诚信的人呢?只能硬生生捱了 但偏偏是这种以前让她没有办法忍受的感觉,在这一时刻,她居然感觉不到了那种厌恶的想把自己脸擦掉一层皮,去擦掉那丝脏的冲动,她的眼神中只有肖遥那看起来很认真的表情。 玫瑰带有着刺,而这个黑玫瑰则是浑身上下都是刺,谁都招惹不得,实力也可以称得上是相当的强大,远非一般人所能够想象得到。 肖遥所提的第一条是损失一点利息和业绩,第二条则是损失一点面子,虽然这两件事都让牟长令的心情十分的不美丽,但是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前途和现在美好的生活,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说不定到时候甚至还会找上不少官位高的人来给自己施压,弄得自己不得不抓一个替罪羔羊。 这一觉,睡的很踏实,天再亮时,依旧有脸上表情恭敬的护士送来早餐,刚吃了一半的时候,方子怡便来了,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讶。 “你的搜索方式,真的有用吗?”老谭从一旁的阴影中钻出来,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这三年中,裂空金狮镇守古老战场,将这方圆数百里之地,划为它们的族地,不容他方随意闯入,他方敢怒不敢言,可终究,也算是犯了众怒。 米罗倒不是针对一辉,只是……这货最近几个月一直很暴躁,也不知道是被谁招惹的。 他在修罗池中坚持了千年之久,连修罗池的考验,他都承受了过来,或许雷府的主人,曾经是这天地中,最为顶尖的强者,但也休想磨灭了他的意志。 “妻主能这般喜爱我们的这张脸,是我与泽儿的荣幸,不过希望妻主不会有一天嫌弃我们才是。”不同于苏泽的害羞,冷炎的性子向来比较直接,他向来会直接表达他心中的想法与占有欲。 听到夏元认真的说这些事情,张鲁和郭丹都感到了一股莫名奇妙的压力。 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 “多谢告知,不过我不想去。”江东羽说完轻笑点头,转身离开。 桃老爹被桃月几指头戳得呲牙咧嘴,他警告的瞪了桃月一眼。桃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乖乖的站到她老爹身边不再调皮。 内心羞涩之下,她离开叶逸的背上之后,不由迅速转身向后望去,内心慌乱间,失措的目光不断向洞外瞟来瞟去,似乎想要缓解先前造成的尴尬。 貌似画面更加的激进了一些……天子身上的衣服……呃……夏元觉得这次要被打上天了才对。 时空圣殿的攻击发动得太突然了,整个始源界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但是时空圣殿可是时刻准备的。 全场这个时候只剩下了一片死寂,大伙的思维仿佛都有些开始变得僵硬,已经无法预料叶枫接下来还能做出什么表演。 “出去透透气。”杨枣看着窗外,外面的阳光明媚,还真的适合出去走走。 他们公司都是有集团的车子的,那种大型的公交车,每年去旅游或者是做什么活动的时候都会用客车直接见他们送达。 正文 0676 《等我休息几天弄死你》 “克劳奇啊克劳奇”“你是真该死啊伱。” 雷文搂着拉克丝,又在心中对克劳奇宣判了一遍死刑。立即执行! 回想着克劳奇死之前要挟自己的话,他有什么资格当拉克丝老师? 他配吗? 都枉费自己为他流的这几滴鳄鱼泪。 拉克丝视他如父,也愿意嫁给雷文,可克劳奇却偏要强硬的拆散他们两个。 “秦阳,你不是号称战力无双,徒手可搏真龙吗?”青岩大声说道,其实秦阳没说过这句话。 “……你说的是木妖吧,看样子确实很像传说中的那种法术,不会是……”舒伯特眼前一亮。 “你不是喜欢喝酒嘛,那哥就让你喝个够吧!”叶龙阴森的笑着对刘战说道。 三皇子天赋极佳,战力极强,但是个武痴,无心于其他,也不可能。 如果说这位毛老师伪装的超好,能够让自己动用内力感应都感觉不到丝毫做作的话,那么自己也只能认命了,毕竟要是能够做作到那个样子,俩人的实力差距怕是天地之间的差别,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神火的气息……”岁枯神君在秦阳身上,感受到一种神火的气息。 “我也不清楚,我问过静静,她只是说对周猛的感觉还不错,但是周猛突然这样,让宁静很意外,想不通,所以就找我来问问你!”彭梦瑶对叶龙解释道。 不过,跟丁四几经相处下来,韩忆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多心,丁四不只没有要求过跟她亲昵,甚至连每晚睡觉,都是让她睡在里屋,自己睡在外屋的炕上。 不过孤鸿却不清楚这句话有多大的影响力,他没听说过陈家,冥对陈家也不了解。 像是两件重金属撞在一起,声音激扬急促,震人耳膜,还伴随着电火花喷溅出来。 神龙眼出现,牧辰看到,东方音音慢慢的一件一件的东西没有,牧辰直接流鼻血了,没办法,没办法忍住,忍不住。 程助理拿着手机,风风火火的走到了办公桌前,没等他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程助理便道:“杨总,你看!”边说着,边把手机递向他。 随着这段时间的治疗,楚离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灵魂也变得越发微弱,如果再找不到万年石滴乳怕是撑不过多少日子了。 叶天满是遗憾,这柜子里面的东西哪怕是对于元婴老怪而言都是价值连城的,可在叶天这边实在是没有多少意思,还不如先前的器材来得宝贝呢。 接着我班男生加入的越来越多,连不少学习好的都加入进来了。得有十八九个男生儿,连把风的都加入战斗了。 就这样,短短十秒钟,夺天巨网就毁灭了一个缺口,牧辰也因为夺天巨网的破碎,受到了轻伤。 陈羽再次后悔,虽然没有预知好用,最起码跟在平身边,再强大的对手都不用担心,只要等平和敌人两败俱伤,他上去收人头就行了,不费任何力气,直接成为真正的大陆之主。 这几年,她做为家族企业的总经理,有事没事隔段时间都要来看看范冰的,尤其是杨天去了南极再无音讯后,差不多隔几个月就会来一次。 现在吕布没有了御主,武器如果被破坏,谁也没有办法给他修复,那么他就只能在saber把武器架起来的时候绕开,放弃这一击,这直接导致两人虽然刀光剑影,却没有半点声音。 正文 0677 白虎与易敏体质 将精神力沉入血戒内。 雷文顿时看到一副奇景—— 血戒内的空间宛若一座猩红的血色渊狱,密密麻麻漂浮着数百颗糖葫芦大小的血珠子。而裴迪南、克劳奇、贾德、柯力玛四人……或盘膝而坐、或双腿骑跨着一颗血珠,在里面相互追逐、呼喝、嬉闹。 所过之处,周围那些血珠被他们挤撞的来回动荡不休。 为首是一个高大的汉子,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砍刀,看他粗壮的手臂。 就在这时,这里忽然被白光所笼罩,漫天遍野,全部都是白光,什么东西都看不清了,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声音,这一定是一道非常厉害的法术,但是洪浩等人却因为吉姆的法术而动弹不得,忽然,全世界彷佛都静止了。 “刚才听你说,大王子布莱德利要回来马尔洛特了,具体原因是什么?”赫克继续问到。 姚曦不以为然,脸色颇为不屑,但还是始终被连生压着打,渐渐的,姚曦肉身上被打出一个又一个的恐怖凹槽,显得十分狼狈。 通过之前和柜员的谈话,粮油老板明白他们已经是出于好心,替自己跑的一趟。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才一直没有人愿意接手。 管事点了点头,而后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估计再过一会,那些天魔又会再次冲击。 苏珊娜立即怒目横扫佩德罗,不过佩德罗好像丝毫不在意他主人的怒意一样,只是带着微笑看着菲德。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羽感觉做这两件事越来越轻松了,空闲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修炼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连生遂命令沙姆带领一队身强力壮的鱼人,朝那地洞而去,不久便到达了那里,在树木山坡的遮挡下,也比较隐蔽,连生就看见那洞口站着两个拿着铁制武器的蜥蜴人在那守住。 七七知道,叶初雪是在生自己的气。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叶初雪也没有错,只是她们的价值观不一样,会有冲突,也很正常。 这一叫声如同炸雷在众人的头上爆裂开来,炸的众人头晕目眩。五大顶级佣者的同时出现简直像是传奇故事,而今却上演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仅有的一点报复里约罗的心思也化为虚有。 而现在金军也有重甲步兵,因此蒲阿统也立刻下令,调了二百名重甲步兵守住城门洞,挡住宋军。蒲阿统相信,既然宋军可以用这种方法守住城门洞,那么金军也一定能够做到。 宗家久与朝鲜,之前也常和明朝的走私商做买卖,族人大多精通朝鲜语和汉语,他身后一干宗义氏族人,也是在跟在后面叩头不己。 早有已经耐不住‘性’子的战马“噗哧哧”打了个响鼻,撒开四蹄开始高速狂奔,转眼间,就将灯火长龙远远甩在了身后。 她没想到,慕钰麒会为了自己去借酒消愁,难道自己的拒绝,真的对他产生那么深的影响? 在离金陵三中不远有一家电影院,只是一直以来,楚南都没有和其他人有去看过而已。 “呵呵,没什么,等把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咱们就回家。”易永恒微笑一声。 但只过了五六天,就有人来报,铁木真派自己的三个弟弟,合撒儿、合赤温、铁木格来向王罕及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送礼。王罕听了,立刻叫人把他们领进大帐。 正文 0678 返祖五阶世界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静室内。 响起一男一女猖狂的大笑声。 此二人,自然便是从星界内逃走的雷文与西科瑞特了。 雷文拍着桌子,笑弯了腰。这帮上界的傻逼,竟如此轻易的便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年纪都太轻的缘故。年纪小,就容易相信人。迟早 收缩防守的波尔图虽然勉强顶住了拜仁慕尼黑开场阶段的猛攻,但在比赛进行到第13分钟的时候,还是被蒂亚戈利用一次门前4米处的头球攻破了城门。 躺在地上的马无力虚弱,头微微抬起,看着它的主人,眼角流出晶莹泪水。 看着脸色有些不喜的宋琳娇,他轻笑一声,继续道:“再说,这件事可不是我们两个的事。这还需要跟南天集团沟通一下才行。万一我动心了,人家不卖了,我们俩谈的再多不也是白谈吗? 冯老三看着眼前的众多修士,他很清楚他们问的问题是什么,不就是想看看万古第一真君是不是登上了地榜,冯老三也很在意这个消息,虽然这排名和他冯老三没有丝毫关系,但是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不错的。 贺齐那是不知道原因,若是知道了原因的话,那肯定又是要说,凝霜姐这其实就是在关心他,只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关心便是的了。 想到这,何甜甜就量了他们的尺寸,买了上好的毛呢料子,找了做衣服的老师傅,照着她的一件毛呢大衣做。 萧疏这样的转变,这让她总感觉,自己的这最爱的人,就像是要成了她最好的闺蜜了似的。 不得不说,俩人真是挚友,彼此都太了解对方。一个不忍,一个明了。 “嘿嘿,等将来我们两个结了婚以后,连我都得归你管,你送给我的金牌不就是相当于归还给你了吗?”风全一脸狡黠的说道。 很多人在听完上联之后,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甚至记都没有记住。 “谁输谁赢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看不到了!”林天寒声道,持剑朝唐天宝走去。 不过空间魔戒虽然很难孕育出戒灵,但它有一个其他一般的法器没有的优点,那便是它能随着主人的实力的提升,而把自己的阶别也随之提升。 一个能将射出的闪电提前爆开化作无序的电流充斥周围十五米的空间,在这个范围内的人都会受到电流的无差别攻击,但并不致命,由于分散了闪电,受到攻击的人最多只会被麻痹,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似乎现了风十三郎俊脸上的一丝腹诽之意,在一旁的独孤金刚旋即解释道。 随着新总部的装修设备调试完成,在几天前正式启用承担起应龙集团的总部职能。 “当然会了,这么近的距离。你要是与我双xiu后,掌握了部分时空法则,凭你现在的实力境界也是可以进行不远距离的瞬移的。你抓紧我,我要瞬移了。”龙笑锋一边说道,一边开始抱着徐萌的娇。躯进行瞬移。 陆灵秀等四大绝色谱上的美人们。平常虽然是朋友相称,但实际上同在四大绝色谱中,因为她们容貌、气质、实力都相当,在私底下内心中都免不了相互攀比的。 “大人,我等你很久了。”黑绝一直等候在这里,他很早就回来了。 肯特再一次偷听了,这一听才发现老陆与阿龙都是笑面虎,他们一直以来照顾新人完全是为了获得新人的信任,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利用新人。 正文 0679 炼制神赐药剂 轰隆隆 当一切归于平静…… 地上的佩蒂才昂起头颅,红唇张成了O形,足以吞下一颗卤好的咸鸭蛋。美眸中尽是一片骇然之色!身为堂堂的三阶炼金师。她既震惊于雷文的强大,更震惊于眼前的奇迹! 一株三阶魔植就这样水灵灵的晋升为五阶魔植了?? 再结合雷文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的过往,难不成大人真 当雷长夜发完一圈魔具之后,莫里斯堡和飞鱼大娘船内都是一片震惊和欢腾。 不管事情是怎样子的,皇帝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有着更多的把握,既然单行槿放弃了穆挽,那么他在这样的事情上面自然也会更加的看重的。 除了药铺换了个新东家,其它的一切都似乎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要这样对她呢?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难过的,不过就是态度的改变了。 独孤胜没有理会三人的目光,脸上依旧是生人勿近的表情,似乎这个表情已经在他的脸上定格了万万年。 “他救了我的命,又为何把我擒住送给你?说不通!”鱼蕙兰急切地说。 厉雪竹自长这么大,还是头回吃这种亏。要说疼倒也不怎么疼,只是心里一阵委屈,眼泪就一双一对地往下掉,想忍都忍不住。 “我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知道自己爱她,这就足够了。”罗遇海固执的认为只是时间把他的记忆抹去了而已。 只有性格有些内向,说话并不太多的宋妤,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猪一般的队友,寻常之时不苟言笑,话都不说一句,出事了跟沒事人一样,真怀疑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难道真是哪个宗门内的呆傻弟子,出门历练來了。 “既然不能保证。为什么还要提出这么大的一份计划呢?我不喜欢听一些空话,我想要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能够完成的计划,而不是一堆假大空话!”龙宇飞说道。 这个妖灵刹,果然是很有来头嘛,连祖龙帝国岳家的人,都跑到妖灵刹来了。 只不过已经习惯了杨天变态的老黑,并没有说出来而已。震惊太多了,终归会麻木的。 三年前,武尊恰巧在北域为商盟行事,在几位好友推荐下,参加了上一届的青天择雄,当时他便已是低阶灵尊,可最终却未能成为一方雄主,反倒是因为些许缘故,落下一身伤病。 此神丹并不是人人有份,既然特意要送给正一门,那就应该当众说清楚缘法,成天乐讲了在喜马拉雅山被妖兽所困的故事。而泽真接过神丹回礼,指着姜璋又讲了当初在一个农庄里,一只麝妖与三头豺妖之间曾发生的故事。 如此一来,即便又有人商议出了一些法子,比如使用某种秘法,或是借助灵物护住身体,可也再没有人愿意去做出突破魔炎的尝试了,毕竟在生命的面前,几十万,几百万的灵石又算得了什么,留得青山在,才会有柴烧。 而这一次算是吃一堑长一智,所以张富士夫很大方地表示,会在丰田越野和赛车系列及二代链环引擎上,预算25亿美金,与未来集团展开进一步的友好合作,就算是徐临渊提出再多一点要求,张富士夫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说完就冲过去一顿海边,顿时,哭天喊地的,六大宗师全都被揍成了猪头。 正文 0680 起床(2)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恶心的闹钟又开始发出死妈的尖叫了。 床上的巨人紧皱眉头,侧着翻身,一把将齿轮发条状的闹钟摁灭。随后再次裹了裹身上热烘烘的被子。 外面寒风呼啸,拍打着窗户,发出“咔楞楞”的可怕声音。 此时躺在被子里面,别提多舒服了。真的是一下都不想动啊。 今天的天气有些不好,一改往日的阳光明媚,碧蓝的天空已经完全被乌云所笼罩。 不过就在费力克与那些狂信徒愣神的时候,白森已经再次从原地消失,来到一个狂信徒身后,发动抛投,直接将那名身着光明铠甲的狂信徒,抓起往后抛掷,短暂的一秒蓄力后,反身对还在空中的狂信徒追上一脚。 武浩接过两个卷轴,眼看莫叔残烛将息,心中自是无限伤感,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仿佛被人呃住,半个音节也发不出。 “你的修为比我高,你来催动古鼎。”叶晨将位置让了出来,随即怒啸九天,磅礴血气贯穿霄汉,如惊世汪洋汹涌,瞬间便镇死了大量金乌。 涂山东面,杜壆全副武装的走在营地中巡视,不时的往涂山山顶看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了援军,杜壆却心中更加不安了起来。 恐怖的蓝色能量瞬间倾泻而出,赵树虽然力量有余,但是战斗本能明显不足,直接被这蓝色能量彻底淹没。 “吴先生做的不错,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济州岛可以做到这个程度,我之前已经转了一圈,无论是港口还是上交楼,我都很满意。”姜德先定了个调子,也算是安抚一下在外良久的吴用。 佑敬言被包拯这么一指责,不由地心中升起了一股子愧疚之情来。 乌炙大城是有修为堪比结丹的不灭境修士坐镇的,只是体修灵魂方面薄弱,只要张元昊有心藏匿,那名不灭境老祖是不可能发现他的踪迹的。 “欣儿,你的意思是,这份筑基丹根本不可能炼成吗?”张元昊有些沮丧。 此时,怎么样也不想要动弹的入内雀把自己的身体直挺挺地摔落在地上。鼻尖上面所传来的青草气息与泥土味道也是一如既往。 东方晨一看自己的问题勾起了普罗修斯的伤心事,老人家情绪十分低落,于是连忙劝慰,而后告辞退出了大厅,返回生活舱休息。 那倾城迷人的笑容都让旁边的杨风与欧阳白呆了呆,而后都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于亘。 她对他越好,他就越放肆,越肆无忌惮,结果父亲对他是越来越厌弃,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算什么,后来师父来了,他才知道,那叫捧杀。 龙一和狼牙不断交替回头对他开着枪,可这次却再也无法伤害他,而只能迟滞他的脚步。 蓝随这不自觉所发出两声叹词来,第一声是表示着疑问,第二声的话则是比10000个龙猫堆积在一起还要巨大的惊疑不定。 陈氏有些懵,下意识地看向苏柳,见她通红着一张俏脸,这才醒悟过来。 以大队长这个角度来看,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街道的所有的目标。 熟悉的电话铃声,让蓝随从自己的裤口袋之中拿出那个手机来。也没有去看屏幕上来电人是谁,就接了电话,他知道是谁打得电话。 “答应我!暖暖,答应我!”他在催促着她的承诺,压着她肩膀的双手,甚至让她觉得肩膀都在作痛着。 正文 0681 腐魂精华的妙用 一直以来。雷文都低估了腐魂精华的作用。 最主要是心中带着某种“先入为主”的偏见。无论是魔核、魔植、魔兽……乃至于人,只要吸收了大量的腐魂精华,都会慢慢腐朽、堕落、糜烂……直至衰亡。所以雷文会主观认为它就是不好的东西。 可腐魂精华身为纯净的邪恶能量,黑暗元素,负能量。却有着得天独厚的效用。 “果然……现在风之叹息的灵力还太弱,整个系统连最基本的照明都没办法保证。”宋成杰擦了擦头上的汗从圣水池内的平台上跳了出来,看着依旧黑暗的上空不由的一叹。 毕丰稳扎稳打,用自己丰富的比赛经验不断调动叶元步伐,试图消耗掉对手的锋锐士气,慢慢磨耗掉对手体力,打破对手的攻防节奏,如此可抓住漏洞伺机尽可能直接瓦解掉这个对手赢得胜利。 所以,为了能够安心的进行尝试又不会发生术式失控后会波及到周围的情况,宋成杰索性就以这个术式为主要目标设计了一个试验场。 胡艳红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下。答道:“刚过一点。”她虽常在山中。但却也是有部手机。方便与妖盟联系。这也是她身为招妖负责妖盟所配发的。 不过宋成杰握了握拳头,感觉自己或许应该是第二种结果,毕竟现在还没到极限,自己体内就已经是一团糟了。 耿南仲似乎会飞一样,片刻就出现在大殿上,显然事先就有准备,就在这附近等着召唤。 这些凶残无义之徒没人喜欢,消耗完算完。晁盖没治乱杀无辜的罪把他们全杀了以正山规,忍着恶心收编了这些人作二龙山人,已经是照顾宋江的脸面,破例高抬贵手了。 “厉害,嘶……!”柳道飞连忙比了一个大拇指,不过,手刚伸出一半,腰间的拧巴直接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这天中午,位于无数公里之外的另一处禁地之中,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从很远的地方,便可看到一只火红色的生物缓缓的倒了下去,由此也可见它的巨大。 史湘云是第一个感受到宝钗善良与热心的人,薛宝钗低调地让哥哥薛蟠拿出螃蟹,以史湘云的名义请客、开社,难怪史湘云说有她这么一个亲姐姐就好了。 如果想要收复雪星亲王也不现实。理由也很简单,雪星亲王怕死。 而程景如却发现,头顶上那些原本保持着距离的鬼怪却朝着自己袭来。 他没回,而后继续对着屏幕上宁湾的笑颜发着呆,试图从中回忆从前灿阳如她的那份美好。 月如这死心眼的样子,苏大丫不止一次了觉得,她可能是中邪了。 境界的攀登只会越来越难,一身修为只有自己才知道是多么来之不易,知其不易,方懂珍惜。 应宗言摆摆手,其下属立马走到秦念安那边,要把桌上仅剩的银子带走。 首先代价也是随机的,不是所有人代价都是魂环。其次,都说了恶作剧,自然也不是所有人的效果都那么好。法师拿狂化,剑士拿高速咏唱,暗杀者拿骑乘都是有可能的。 本来霍家守备严密,他是没有那个能力插手进去的。只能多亏霍婧之前自作主张,派霍家的人去跟踪他,让他找到了纰漏,成功换药。 上官雨瑶一掌朝着山鸡拍下去,这脆鸡,根本挡不住她随手拍来的一掌的。 正文 0682 腐魂精华的妙用2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无情不伤心】的300打赏! …… 出了老城堡,骑上狮鹫,雷文与西科瑞特一路飞回了雄鹰城的新城堡内。 拉克丝急着修炼,雷文与西科瑞特自然不方便多待。 回到雄鹰堡,雷文见到了奥杜。 “拜见大人。” 身为雄鹰堡内专司培育魔兽的驯兽师,奥杜一干就是十几年 “哎呀,你怎么这样!”陈佳丽坐起身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气急说道。 强大的冲击力,夹杂着熏人的二氧化碳,陵芙被熏了眼睛,惯性的冲击力让她水平飞出了舱室,然后垂直坠落于湄公河河水里。 许母放下了许安然,为她盖好了被子,直到人睡着,才一脸忧心地离开许安然的房间。 只见他双手一个交错,双手一甩,六颗钢珠同时朝大胡子白人袭去。 听黑玄这么说,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忙对黑玄问道:“怎么了,不是白灵出什么事了吧?”我当时心里很害怕。 丁勤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没有喝酒。不过,室梅城有一种特殊的饮料,是用绿洲中的野果鲜榨而成,喝起来清凉甘甜,丁勤饮了不少。 我看着最后一盆酒,对着眼前已经傻了眼的肥彪说道:“这是最后一盆,如果我把这盆喝下去之后,你要说话算数,履行你的承诺,把你手下旺财的双手给我砍下来。”说着,我就把最后一盆酒,端了起来。 简短却又充满火药味的交锋,也被童画给直播了出去,宸卫们都不乐意了。 获得了黑客技术,他轻而易举的通过诈骗犯的电脑,打开他们的账户,里面余额足足有100多万。 赵嫣然见到昊渊目光看向自己,也是妩媚的一笑,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昊渊,笑吟吟的开口。 男子放下手来,看着李知尘枯黄若黄木的手,摇了摇头,倒了杯酒喝下。 他的头深深低下……在众多的蒙古贵胄将领中,扎台的反思是最深刻的,也是最彻底,最令人欣慰的。 两人互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淡然道:“今日二位所赐,来日必有人替我们讨还。”话刚说完,他就委顿下去,再看另一人也是如此。 他,将在十八岁时,继承空雪大法师道统,坐任天伦寺第十三代白塔法师。 “不要杀我,我有钱,我有钱,”此时他已经不是刚才为了舍钱财的人了,头不停的点着,一旁的山子虽然还有些不舍,但此刻命比钱重要,向身体挪开一条缝,示意自己口袋里有东西。 上官云虽得完颜宗望应承不会劫掠百姓,心中却更加惊愕,听完颜宗翰之言,金人竟有意吞宋,只怕天下难以太平。他不愿再耽搁,拱手向完颜宗望告辞后,又与南宫破往汴梁方向奔去。 他现在想的都是如何惩治那个欺负秋娘的混球,哪里有时间陪少年诉说思慕?但……罢了,早点打发他,然后再去找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欺负了他的秋娘。 秦役心里涌起一股杀意,她不是没有拒绝,而是身体突然乏力,脑袋还晕得很。 “这是您的衣服和裤子,我知道你一定会需要的”多伦笑了笑给了个请的手势。 但是,人各有天命,这是他们的命,他们自己都不曾想着挣脱,他人又如何能插手? 林国公府世子,堂堂大将军,化名岳子慕,独自一人在外多年,怎能不苦? 正文 0683 富在深山有远亲 “三”“三哥…” 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这次见子爵大人,我能不能不去了?” “怎么了?” 唐三笑了笑,又叮嘱道:“别喊子爵大人,要称呼教父大人,或老师都可以。”“你放心吧,外界传言他是个吃人的恶魔,都是瞎说的,老师人挺好的。”“上次伱不也见了吗小兔?” 诺德行省,雪枫郡, 拼命地响了起来,用惯了手机,其便捷带来了许多好方便自己地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许多麻烦。 尤其是他提出史迪威亲自乘坐飞机赶赴九战区,带出74军和其他两个师增援西线战场。 安景不由震惊,可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不能照常参加多国会盟比试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难道输了对安洛国会有什么好事情吗!安景对柳时砚的行为表示不可思议。 “咣当”。听到尹方修的话,易皓天的茶杯瞬间掉落在了地上,脸色变得煞白。 苏沉大吃一惊,没料到赵锋贪生怕死,不仅保镖众多,还要经过探雷器检测,才能见到赵锋本人。 "黑毛三也是大跨步的走了过来,看着破猴子和青雕妹儿,脸上同样的焦急和担心。 她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仿佛在看一幅完美东方维纳斯的杰作。 众人看向连星恒得眼神更加得神了,可是安景却是想到,这人不一定是个玄学得高手,但一定是个故弄玄虚的高手,这雷雨天气都算的极为到位。倒是行军布阵之时测算方位,行雨,风向倒是不错。 羽晨风的性格太温和,就连花花草草都不愿意破坏,他就算要杀血族,要复仇,也断不会“凶残”成这般模样。 认识几年,范毅哪里不知道徐子陵一旦决定一件事情,就是九牛也拉不回头的?所以根本没有考虑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听到这不算办法的办法,他只觉得脑袋生疼。 “你为什么帮我。”冰心见苏铭有些拘束,主动开口说话,这是她今晚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等到鼻青脸肿的李政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呆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中,灯光昏黄,就像是电影里的审讯室,他的伤处高高肿起,根本碰都不能碰一下,估计没有个把月是好不了的。 就在这样诡异的状态之下,魔神殿气急败坏的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想要将血祖藏身之处找出来。 中等身量、浓眉大眼的吴总走在最前面。风风火火、大步走入会议室,后面是十几个各部门的头头脑脑。 但是和d选项的【心眼】这个能够看破对手破绽的能力相比较,这两个选项无疑显得略微的薄弱了。 那一队侏儒侍卫中的一半人,都成为了队伍的斥候,开始前后探索着。 虽然巨汉只是刚刚走进游骑兵营地,但是他已经将之前的一幕尽在了眼中,扫了一眼远去的莱茵克斯和兰斯洛特,巨汉忍不住走到了叶奇的身旁,一脸担忧的道。 第二座吊脚楼的火势引起了全村人的出动,他们根本没想到这火势居然这么大,几次扑都没扑灭。 白城就算被叶贝宫救过,他三番四次的救叶贝宫,救叶枫,所有的恩情已经还了,他叶贝宫欠沈爷的恩情,白城其实已经不欠沈门什么。 铁剑长鸣,一道凌厉的白灿灿光通通剑气破空而过,似天际下卷过的长虹,一道匹练掠过元神的双手。 正文 小狼女白月 原本的轨迹上,是蕾玖过于打探布琳的情况,看到了一些什么,这才被布琳开枪打伤的。只要不去探究布琳,以及大妈海贼团的事情,就不会被打伤,从而拉出记忆影片……看到奇诺跟她说的话了。 虽然在后世看来,李荩忱这样的做法未免有些拙劣,但是谁都不能否认,在这个时代,甚至在任何一个时代,这些吃苦流汗拼命的大头兵,吃的就是这一套。 我就拿她做一次实验对象吧,她应该不会不同意吧,不同意也不行,毕竟她自己也让那么多的人把身上的衣服给弄没有了,这一次终于轮到她自己了,她是绝对不可以有什么怨言的。 然而并不能那么算的,需要把全身的血液排出去,那么进入的量就会远大于身躯容纳的量。如此可能需要尼普顿两只臂膀的血,老岳父恐怕会扛不住。所以用白星的血,无疑是最合适的。 “这里太热了,我们先去那里面再聊吧。”我指了指街边的一个咖啡厅,虽然现在我在墙边的阴凉下,但是时间几近中午,地面的无度实在太高了,外面根本不适合待人。 当时,段在第三次羌乱中,举起屠刀,令得羌人血流凉州,今日,伏泉麾下的汉军,仅仅黄忠一部偏师,便有着要烧当羌灭种的意思,那更何况伏泉那已经决战凉州的汉军呢? “是我,看来还是有人认出了我。”林远凡微微摇头,却没有任何失望。 “坏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老头说了这么一句就往山上跑,到了自家草药地的附近就看见倒了的树,和死在地上的野猪。老头顺着痕迹找,正好碰到往这边跑的钟煜。 鼓起全部信念,林远凡微微颤抖的双手握住长剑,拼出几乎所有的力量再度斩下,又是一股黑暗狂袭。 清澈明媚的淡蓝色眸子里映着天与水,仿佛包容着浩瀚宇宙,无限温柔。 护士长刚走,傅忆深还想把电灯泡请走,还没说话就听见病房门笃笃笃被敲了三下,转头一看竟然是顾廷安。 萧凡也大概猜到,也陆啸天当时想抓陆嫣然两人,估计一是为了替自己的母亲报复,二就是陆长风口中的修炼功法。 他一家还得仰仗着这个做着从五品知州的胞兄活得威风体面,怎能不听他的。 在得出“必死无疑”、又或“九死一生”这般念头,绝地武士们则更是毛骨悚然。 别说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玩笑似的,就算是认真动了这个心思,人家餐馆的神秘大厨,又怎么能是她想偷师就偷得到的? 而其它人,若是想飞升必然会被天雷劈死,就算是不死也是就地解体做一名陆地散仙。 上官秦能感觉到她将头轻靠在自己的后背,半阖上眼眸,他的手覆住了李唐的手背。 一道玄光凝聚而成的长剑,卡在了光芒壁障之上,向内露出指甲长短的剑尖。 寒夜终将过去,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一缕阳光透过月亮树枝干的缝隙照射到嵇云脸上。 李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头更低了,但从李谢华的角度却根本看不到他眼角透露出来的怨毒。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众人朝空中望去,果然看到劫云已经蓄势待发了。 而且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灭却师不敢夺走虚的归刃,这才是最重要的。 花圃中,武王爷背着手站着,十几位附属城主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有几分怪异。 所以,在陈星宇招式精妙的天山六阳掌下,却是轻松就被他拍飞了出去。 这个时候,即便是和林修刚闹过一场的蕾米莉亚也被林修的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傻呆呆的看着林修。 曹溪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也不管上面有几双臭袜子。 宋婉儿还看到了一个表情冷漠的人,如此寒冷的天气,那人却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锦衣,让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针可不是针灸的针,而是一尺多长的铁针,一针扎下,痛入骨髓,再拔出,便是一个洞。 后来他私下问了秦陌寒手下的亲卫,才知道,那便是大将军手下最厉害的一个暗卫。 “你别动手,赶紧回答我!”楚嫣直接打掉了云昊伸过来的大手,不满的说道。 胖子睁开眼赶紧到处拍拍身子摸摸自己的脸蛋,这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餐厅经理对这事完全不知情,此时的他也是一脸蒙圈的表情,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受到自己老板礼敬有加对待的叶修,不知该如何是好。 “以的天赋,进入真神只是时间的问题。”苏晨有些羡慕的说道。 这次刘备向两人寻来,至于原因,也是因为杨阜的到来,毕竟这算是曹操在荆州除南郡撤兵之外,第二个动作。 谁让他十分想要得到黄胜的元灵呢,如此只能乖乖的挨宰……然而,他终究是心魔一族之人,性子凶残,心性叵测,心中已然对太玄起了杀机。 正文 0684 小绿茶~ “呼呼呼——” 及至晚上8点多,雷文终于送走了全部的人。今天至少会客了100多人,累得他瘫在椅子上,满脸疲惫不堪。将双手十指交叉,然后一只胳膊搭在额头上,这是雷文最舒服的放松方式。让他感受到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尤其是今天白搭一化形药剂,让雷文心痛如绞。一整天都心情极度不美丽。咋想咋不得 叶晚立刻走过去,在一旁的暖壶里到了一杯,再从塑料包装袋里抽出了吸管,举着水杯到他的面前。 所以,他在左手的【劳宫穴】和【十宣穴】储存了一些“查克拉细胞”后,也就没有再积累这个世界的力量了。 如果北漠那边真有一个与百家村相似使命的存在,那蓝夜会知道这些武林秘新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说自己叫段宝林,今年已经四十九岁了,他在这家医院里做停尸间的管理员也将近三十年了。他这辈子都没什么出息,本来只想相安无事的混到退休就好。 “徐妈妈,你怎么来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出什么事了?”一直站在边儿上充作隐形人的张氏终于开口了。 除此之外,他还辅修了计算机学院和信息学院的专业课,软硬件双修。 算起来这已经是现在出现的第五本山海集录了,可是当年明明徐福只留下了四本山海集录,分别给了四姓羽士,现在这第五本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穆朵坚定的样子,千禹也开始怀疑,类是否真的没有死去。他不是没见过异兽死后的样子,他们的身体会变回原本的形态,然后消亡。可是类却还是人形,而且伤口也在渐渐地愈合,他只是没有了呼吸而已。 严妍还没有说完,关语就一把擒住严妍,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前,二人同乘一匹马,来到了野牛军的阵中,准备开始,细细商谈。 “放火?原来如此。”柳千千神色微变,却也只是稍稍一瞬,她便明白了苏离的意图,放火的话,趁着大家都慌乱逃跑的时候,自己这边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逃跑。 手中冰刃轻轻一划,脚步瞬间变换不已,五个巡逻兵纷纷倒地身亡,全部都是一击毙命,在他们的喉咙部位都是一道显而易见的致命伤。 一时张入云连着将这话问了两遍,这一会上张入云却是用了全身真力,且内里还附了当日自己自红叶禅师大悲吟唱与欢喜禅悟得的密宗功夫,一时将话一字字吐出,却是如落雷一般砸向谷内。 王楚平说完,赶紧撒丫子的跑了,看得杨天龙、章雪宜和斗战圣猴一阵好笑不已。 再说张入云此时见到姚花影,实未料到在此间能见到她,再又想起赏雪先时讲的哪些风言风语,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此秦一白手指弹出,以马老大二人修者的眼力,也仅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一点点手指的虚影,随后二人的手腕便如被巨锤砸中一般,在“咔嚓”脆响声中猛地向后甩起,若非有手臂与身体相连,恐怕早已飞上天去了。 “恩,泰国那边有一片毒品植被,所有东南亚的毒品都源自那个地方,现在由泰国迟家控制。”薛强不敢隐瞒,他把所调查出来的一切都告诉了清心。 紫苏追了一条街,奈何今日街上人实在太多,她挤出一身臭汗,别说杜荭,连杜荭的影子都没看到。 正文 0685 蚀骨柔情似是天间毒药 “大人”“我真的要回去了”“三天了,再不回去夫人该着急了。” 卧室内,安琪撒着娇说道。 “没事”“别走”“我还能行的。” 雷文顶着2個乌黑的熊猫眼,嘴唇惨白的泥泞道。 “大人”“伱整个人都软的跟泥鳅一样了……” 安琪有些无语。 “那好吧。” 见安琪有些嫌弃 此时的左晖也被人抬了下来,安筠守在左晖身边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乱哄哄的胡思乱想。 其实唐欢也不是没受伤,跑到洗手间将自己衣服拉下来一看,胸前面青紫了一大片,而且还有带黑的趋势。 池未染也瞪大了眼睛,有点惊讶,陆青山真的要把张达的手给砍下来? 以他们的修为,自然一眼就看出来,青虞如今的修为怕是连一成都不剩。 因为店里只有他和慕皎,偶尔来一些新的客人,还会把他误认为老板,误认慕皎是老板娘。 皮带抽得啪啪作响,陆酒嗷嗷叫着,从家里头窜出来,在整个大院儿里四处蹦哒。他爹在后头追着抽,整个大院儿在夜里瞬间就热闹起来。 至于那个胭脂盒,盒子本来就是一个品牌的象征,在外面和别人逛街的时候,不经意的让别人看上一眼——然后别人就惊呼哇这个好贵你竟然有什么的,十分能满足她的虚荣心。 顾瑾之自己也知道,近来这段时间,她因为胃口不好,人消瘦许多,她也想多吃点,可实在是吃不下去。 可是却在觉察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直接大踏步的朝着寂欢扑了过去。 她早就有了这个视频,说明她早就知道了自己是陷害过她的,可她碰到她的时候竟然不说,还装疯卖傻的羞辱她,耍她。 可是王夜这家伙连三级妖兽都敢招惹,还能怕区区几个落枫城的守卫?见到那些守卫冲过来对付自己,他想都不想直接两脚就轻松的踹翻了两个苍绿级的守卫。 “出发!”战龙口中发出一声咆哮,随后以御魔为首的飞鹰特种部队队员全部都朝着直升机上冲去。 方渊大怒,抬手就朝方正当胸砸来,气劲破空,显然用上了全力,这一拳若是击实了,方正不死也得废掉。 司空绪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了,今天无论怎么样他都必须要进城,因为他要回到地球。 不过她明白,段大师不是那种会胡来的人,既然他说了,那就一定有他的用意。这个年轻人说不定真的如他说的有本事也说不定呢。 而林宛瑜选得这首,同样也是典型的劲歌热舞,所以观众们也很是期待,林宛瑜将会如何演绎这首劲歌。 花臂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这边的知道的多,那个可以除掉了!!”说完就挂了。 第一次,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梦昭君和一个男人说了这么多话,关系似乎很不一般呢。 良久,雷鸣般的掌声才渐渐消停,评委席上一位头发发白的男人,复杂地望着韩烟柔。 那陶醉的样子,仿佛已经掌控了整个世界一样,有人欢喜有人忧,跟王志胜的开心相比,东城的其他几大世家此时却显得有些烦躁不安了。 阮依依说着说着,眼眶就泛红了,不论平时多骄傲的人,现在却依旧红着眼眶,很是脆弱。 警察走后,兄弟两人商量,虽然提前有人给他们交代过,可还是心里发虚,决定给程普打电话。 正文 0686 斯蒂芬妮·凡思诺 “父亲…” 一个容貌极美、看起来只有16-7岁、身着如花儿绽放般的裙子的女孩缓步走入鎏金堂皇的宫殿内,朝着端坐在王位上的山姆·凡思诺行礼喊道。 “斯蒂芬妮”“这里没有伱的父亲。”“只有英明无双的国王。” 山姆轻咳一声,沉声纠正道。 “是”“国王陛下。” 斯蒂芬妮再次更换 柳姐的爷爷对这红衣男人很是信任,只听他道:“叶总,你过来看看这货怎么样”。说着他就要把蛇珠递给那个红衣男人。 因为会痛苦吧,为了自己、也为了眼前这个特别的少年,安提一直祈祷这一天不要到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黑色雾气消失在她们眼前并不是消失,而是离去了,暂时的离去,是他给城主与魔主救自己以及就自己爱人的机会。 重达几百吨的斩魔剑除了像八臂邪魔这种金仙级邪魔外,几乎无物不斩,无坚不摧。 山熊部落是一个食人部落,他们不但会捕食野兽,也会捕食同类。除此之外,这个野蛮的部落还经常会去其余人类部落掳掠同类,传宗接代。 对于他来说跟这些人的战斗就是赌上性命的认真较量,对于一边笑一边闯进来,妨碍的人自然不会有任何好感,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的态度非常恼火。 本来她是有些排斥的,毕竟她晚上还要单独行动,被他察觉了就不好了。 在看到这个情景之后的一秒……不,大概只用了半秒左右,斋藤裕二迅速地把腰间皮带上装着的喷雾瓶状物体的安全阀拔了出来,向着男人的脚下扔了过去。 林水心看着面前的壮实男子,就是个庄户人,一看就憨厚能干,这个就是林树了。可她的身体一点没异样,看来原主真是对这个林树一点情意没有。 比起其他人因为各种原因到这里,他在这里学的很认真,甚至在秋梧不怎么授课的情况下自己研习。 上一刻视线中出现了车子的样子,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过来了,这个时候是安若拉着路凌上了车。 在和曼联进行比赛之前,安切洛蒂对于双方的较量也有一定的判断。 人,一旦失去了冷静,就会做出许多不理智的事情,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但颜良作为三军主帅,一旦他失去了理智,对这支军队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麦子涨红着脸,声音微微的发颤:“我……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仿佛用尽了一身的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完。 这次,安若还是用着与之前一样的动作,马上将注意力放在了路凌身上关键的部位。在右边的手猛地攻击过去的时候,安若的身子忽然猛地一侧,到了路凌的背后。 因为一想起许南钦找到红药后,会比对我好还要好的对红药,我就心慌,甚至些微的妒忌。 安德森已经轻松下来,死气对深海怪物的杀伤力不足,但是已经彻底感染了这头触手怪,就算触手怪逃走,他也能够远程定位。以后这头触手怪就没法偷袭了。 白未等人将两人迅速转移了阵地,目前墨龙十三医院没有发生什么人员伤亡,起火的事情正在查。 训练内容还是次要的,那基本和运动员训练要求没什么区别,重要的是时间上的安排。 孤独,伤心,难过。为了什么伤心难过,紫琳不知道,只是这般脆弱的样子,让她也莫名的心疼。 正文 0687 “肝。”“胆。”“相。”“照。” “肃立!!!” “教父大人来了。” 诺德行省,雪枫郡,雄鹰城。 雄鹰堡宽敞的会议厅内。鬣狗的大喝声炸响起来。 会议厅内,呼呼啦啦站起一大票人来。 一身黑金常服的雷文迈着六亲不认的潇洒步伐步入大厅。身后还跟着两个骚包的骷髅。 “都坐吧。” 来到主位坐下,雷文摆 叶青虽然冲出了包围圈,但四周的人实在太多,没多久又被众人包围起来。但是,这些人跟叶青根本没法打,片刻间又被叶青打倒两人。叶青也挨了两下,但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虽然,这其实并不是萧逸自己发现的,而是四糸乃提醒了萧逸,接着萧逸主动利用系统扫描功能,才确定了杀戳王等人的存在,但不论这么说,他们都是已经暴露在了萧逸的感知当中。 叶峰清楚的知道屠龙刀的威力,即使不贯注任何灵气,砍下宋元峰一条腿也是很容易。 奶奶本是准备独自回返FZ市,姜闫和谢一鸣执意跟随,说奶奶如果不让他们跟随,那奶奶也不能回返FZ市。 苗明等人见到被时乐带回来的元轩,吓了一跳,许是苗明之前吱过声,大家倒没有追问叶希太多事。 盯着眼前画面,我看到,当铺主人仰头大笑后也就抬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傲无常顿时傻眼了,他儿子犯的这些事,死十次都绰绰有余了。但是,他该如何回答呢? 东方倾城的话语一出,她身边那些妹纸们顿时都惊呼出声,一个个都怔怔的看着东方倾城。 第四日,九万青白军与一万皇骑军列于城门之外,与二十万司徒军对峙。大战至黄昏,损伤各半。皇骑军几乎无损。 这次她拉得很慢,但到了尾部之后,依然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留言。 陈林自然不会给他正面的回答,他还很记得,李树根拿过他的家人来威胁他,既然是这样,陈林当然要留足忌惮给他,避免他干出不利于陈林家人的事来。 那弟子闻言脸吓得煞白,急忙解释。项清一抖袖子,滚,一股大力把他和地上躺着的那个全都扔出数十丈。那弟子惊魂未定就听项清的声音远远传来,我不日将去金辉谷,考校宋世德心里还有没宗门的规矩。 而这家伙竟然做了冒险者这一最危险最吃苦的职业,哪像自己村里的灵娃们,出去了之后都直接往不同的贵族家中跑。 别看这人只是一个保安,但既然能在江海大学做,巴结他的人还是有的。车辆要进来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想要找个固定车位,更是必须由他安排,不少有车的大学生都要来跟他套好交情,不然门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齐浩四下看看,发现驾驶室里就自己和杰西卡,于是他伸出手,把杰西卡拉倒自己怀里。 在听到那名师弟对黄玉的轻薄之言时,刘鼎天眉头皱了起来,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并不是出手的时机。 “看到了吧,这就是剑气,如果手持灵剑的话还可以有更强的威力。”我说道。 李长老指着灵兽山的入口处说到,众人望去,那入口处确实有些不一样,把手山门的两名弟子有些虚幻,并且一直一动不动,也不见任何人从灵兽山进出。 四周都是比那边的世界的王宫还要高大的楼房,依洛娜也没有跟在自己身边,琴姬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是这么陌生,自己在这里根本就是无依无靠。 正文 0688 “幽、、?”“而、、?”“复、、?”“明、、?” “唔…” 这几声吼的,给小蜜蜂听爽了,扭动着脖子追问道:“潘子”“為什么帝号要称『血腥大帝』啊?”毕竟雷文更喜欢自己“雷文大帝”的称呼。虽不如血腥大帝来的霸气,但却更能让小蜜蜂感受到直观的刺激! 一声潘子给潘恩叫的一愣,大殿内的众人脸上也表情各异。有难绷的,亦有难评的…… “禀国王 毕竟这些玩家,都是临时组成的阵法,要让他们和训练过的一样,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到了此刻,大家就算不用这样的攻击,那也可以轻易的把所有人击杀。 此时的他整张脸,都因为失去理智愤怒而变得扭曲,看上去简直就比魔族还要恐怖。 一个约莫20几岁,蓝色的瞳孔,一头黑色的头发的男人坐在了那王座之上。 他的伤势康复,缓缓睁开双眼,吐了一口血沫。眼底一片冰凉,浑身黑色雷霆翻滚。 “那你是否已料到,自己也会落网到此,与我在此言谈?”震元子睁开眼睛缓缓吐出浊气,说道。 然而另一位武者则是撇撇嘴,满不在乎:“有什么好关注的,每过十来年,不都会涌入三十万年前的‘天骄’吗?最终能闻名遐迩的,屈指可数。 虽然不知道她这建议背后还藏着什么目的,但想到这目的应该没有坏处,我就没在犹豫。 在姬羽的房间内,姬羽亲自为范毕之沏了一壶上好的、产自滇地的普洱茶。 轮回佛宗众人一时间也是震撼万分,难以形容此时此刻自己内心的震撼。 舒展右臂揽住段染的腰,抱着段染,迅速掠出,顷刻间已是掠出了千丈。 天澜内患还没有完全平定,他此翻来到赤羽心中总是不安。可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必须来这一趟。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告辞了哈。”纪音擦干脸就想跑。 “嫂子,团长呢?”众人进入大帐以后,并没有发现王大锤以后,有人皱着眉头向花诗语问道。 事不宜迟,慕容倾冉简单的收拾了收拾,去通知夜雨,当推开房门的刹那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入鼻间,让她很不适应,凤眸望去,却见夜雨醉得一塌糊涂,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走进了,她才听清楚。 叶素微愕然的看着薄言禾,薄雅若也扭头将视线重新移到了她身上。 他只是呆在了一旁的时候,就已经很严肃的提醒了一下,如今的一个事情,他若是都能够去看清楚了,那这自然就不错的,如今的一个事情之下,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等下去,只是最近的事情都没用了。 “还说我呢,你一天玩游戏,也没说规范一下时间,白天黑夜不分的,还不是对身体不好,外面菜不好吃,我还是喜欢自己做的。”米宝儿嘴角挂起一丝甜蜜的微笑,看着老九,有些幸福的说道。 在伏击了这队忍者以后,老九暂时就打道回府了,几天的守候,也让他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所以他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天,然后再想办法对付日不落帝国。 大厅之内虽然算是宽敞,但是终究有些束缚,而且步千怀要让自己直接名声打响,并非步千怀三个字,而是剑摇两字。而大厅之中的很多弟子可是看不见的,要知道,传言大多都是靠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和仆人来传播的。 正文 0689 掰开瞧个仔细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孙廉盛】的500打赏! 帮忙投点票吧,爸爸们,跪求了,真快坚持不下去了! …… “……” 事情的发展的确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其实在进入大殿内的那一刻起,欧蕾蓓就已经认出了雷文。因为“黑发黑眸”的标志,实在是太鹤立鸡群,独领风骚了。她又不像斯蒂芬妮,自 “她遇到困难了,作为朋友,帮她一下。”李凡压低声音,在陆蕊的耳旁说道。 新婚之夜,陆颜清看着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丈夫,却笑了出来。 长见识,那说明以前没见识,摆什么样儿。乌鸦飞他们头顶呱呱呱叫。 阴魂没有煞气,其实就算不得冤魂。按照于不仁的说法,横断山脉南北走向,横断东西。乃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山系之一。 古逸天也是关心则乱,忘记了阿卡乌、斑布跟李凡他们实力相差悬殊这一点。看着连连败退的李凡,忍不住气愤的一拳砸在地面上,顿时地面便裂开了几道裂缝。 元霸看魔修一眼,抡着棍收拾几只妖,这只猴还想攀亲戚?元霸将它打成肉酱。 而不请自来的连梓墨刚好驾车过来,就看到云溪上了别人的车,心底就不乐意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人是许明安,许炜并不在,这是单独约吗?连梓墨开车跟上,心底开始胡思乱想。 “你……”南宫成越老脸颇有不忿之色,可到底是说不出来什么,用命盘预测本就是违背天理之事。 大体上,灵王运气好能闯入禁地,灵尊比较容易,灵王下或灵圣,自己看。 不就是看着她的脸沉默了半天吗?这脑子里到底都想了什么呀?怎么突然就向她表起忠心来了? 黑白也渐渐的离它们越来越远,我在黑白落寞的眼神中,似乎能察觉到一丝痛苦。 可那是指外交人员在驻在国没有主观犯罪的情况下,以使者的身份出现。 复活新人叫做玛利滨子前,伯拉德叫她玛利亚,尤鲜儿泽称渡边滨子;两人各敲各的锣,各唱各的调。 眼睁睁地看着九彩仙狐和麒麟神兽趴在不远处,眼底露出及其悲痛和哀婉的神情。 毒尸是没有人能对付的,甚至可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槿夕竟然能对付毒尸。 所以她一定是开玩笑的,我摇了摇头,尴尬的笑了笑,不知该怎么回她的话。 “吴师傅,我倒多一点给你吧,我的酒量不行,我待会儿还要去办事呢!”吴用说着,把一大半倒进了他的盆子里。 “是,祖父。”苏莺莺应声,然后对牧易歉意一笑,就带着牧易来到旁边卧室。 “不……不可以,我是苏家嫡子,我才是苏家未来的继承人。这令牌应该是我的。”苏骏疯了似的冲上去想要抢苏家家主令牌。 当然,在石净斋想来,只要大家肯打起来,谁赢谁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借机赶人,正因此,他才选择了放认不追随,也因此导致了林凡等人的死。 “这门开了,我先进去看看!”铁峰还是十分的谨慎,不过这一次秦浩他们也不敢托大,一个个在外面等着铁峰的消息。 “局长,我现在没心情说经费的问题?”外事局的余秋一脸严肃的说道。 音乐的窗户开着,她走了过去,用手肘撑在窗台前,外面一棵老柳树在初夏的风儿吹拂下摇曳不休,舒缓地发出催人入眠的沙沙声。 正文 0690 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噗…” 当灵魂回归肉体之后,欧蕾蓓顷刻吐出一口鲜血来。 在斯蒂芬妮不可思议的美眸中,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这是???? 自己让老师杀了那个男人,怎么那男人眼中金光一冒,老师就跪在地上了???“师父伱怎么样?!”斯蒂芬妮赶忙跑到欧蕾蓓的身前,将 穆飞让李海洋守家,由于对面高地并没有眼位,自己和郑源双双只能传送到中路一塔附近。 这个情形再不出去就是傻子了,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问题,而且问题很深。沈逸晨果真是花心的主儿,明明有李茉子学姐,却还三心两意的勾搭我姐妹,这我真的不能忍。 “诸位天骄,在此,本皇代替我三儿楚倾天,向诸位道歉,你们所有的损失,我皇家全部双倍补偿。 尤其是杨利信在与“妻子娜仁花”交流的笑容在郭韬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非常自然的直接虎着脸开始训斥。 苏瓷却是脸颊微微发烫,已经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形成,接下来只需要一个验证。 安天佑一想到长着獠牙的食人鱼顿时毛骨悚然,急忙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吃鲤鱼就好。”李智宸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拿着剧本的天仙正在学习老年人的走位,顾君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不过,这时候姬紫云忽然又想到遗迹至高法则衍生的道灵的话,忍不住又看了看一脸震惊貌似还很兴奋很激动的杨安,就这个家伙,真的是让九天老祖都礼让三分的存在? 五月初的天气乍暖还寒,正是路人最纠结的时候,穿短袖的也有,穿长袖的也有,甚至还有穿羽绒服的。 唐程低头扫了一眼图灵机的屏幕,确认上面显示的定位停止了下来后,他把手伸向前排,拍了拍杜琛的肩膀。 于是他有些尴尬地垂下手,并且在心里发誓,等这些破事结束以后,一定要去搞一只好表来。 妖梦左右双持,摆出了魂魄一流的传统架势。她的半灵飘在她身旁,细长的尾巴随风摆动。 莲池莲花在这一日全都绽放,顿时也成了许多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 乌鲁低头一看,疑惑道:“咦,我是什么时候把衣服脱掉的?”然后顺手捡起了衣服穿了起来。 当然,谁都知道,纳兰暝是不可能真哭出来的。有的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货躺在棺材里估计都能笑得出来。 金灵更是特意为沈瑜炼制出一批丹药备用,丹药的种类很多,包括解毒的、疗伤的、回气的等等,总之沈瑜能想到的,金灵都替他想到了。 这两日雷倬正派人去医院看了两次,每次陈谦都在昏迷之中,而他的情况一点没有改善。虽然意外少了一些,但身体状况比前两天还要差上不少,最后有人给他介绍了在东海名声甚大的净心寺,他便来到此处。 众人闻言眼睛眨了眨。蓝夜冥却有些不满,旁若无人的冲着南宫云开口,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哀怨。 教练组安排好了所有组别的出场阵容,然后通知各队队长赶紧报名,之后又安排替补队员上场比赛。 可是敖兴初觉得,夏侯晋康也不应该把气氛弄得如此僵硬。如此对自己的不友好,让自己和星耀族都变成众矢之的。 他轻轻跺了跺脚,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并不是大地,自己应该在楼上,具体几楼自然不能知晓。 第二声是利器化开了肉体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这一声无法听清,只能用它所带来的疼痛来感知。 淅沥沥的雨水落在他身上,竟是转眼便蒸发成雾气,如同落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 “将军!!”周围士兵和姜陵几人大惊失色,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房屋还在那里,曾经的人却全都离去,那么,就无法再称之为“家”。 五城十家的人望着天边那个令他们深感无力的背影越飞越远,整个身体都瘫在椅上,眼前自家血脉若还有点生机,便已经服用下灵丹妙药,若没有生机,做再多事情也是枉然。 阮大雄立刻站起了身,爹你别说了水颜不会死,我也决不会嫌弃。 并且对于老不尊和六不敬,大家也都做出了承诺,你二人不战则已,如果能战之必胜,各门派武功精华你想学哪家绝对毫无保留,两人不都是武痴嘛好博众家之长。 “如果这千年的岁月让我正常成长起来,如今的你根本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放肆。”血凝殇愤怒的低吼,杀意澎湃。 杀完这些倒地不醒的高手,杨易也气喘吁吁,他有些兴奋地跑到林澈面前,稚嫩的脸上还沾着血迹。 曾经最后一次拆掉纱布,看到锦凰的时候还呆了,只不过锦凰不知道这件事,否则锦凰的尾巴早就翘起来了。 王乐一脸嫌弃的看着姒二大爷,心里已经开始对和姒二大爷说话产生了抗拒。 伊泽无语,到处宣扬提亚马特的教义还得了?他的国家还不得变得一团糟? 能以脆弱的茶杯撞飞来势凶猛的雷鹏,这说明年轻男子的修为比雷鹏高了不止一筹,几乎是碾压。 “那是绝对不行的,谁也改变不了,即使是御主家族的人也必须成为别人的护山弟子,没通过的话,当然如果家族中有王者,每一届的应试,可以无条件带两名弟子进入应龙域成为正式弟子,但是山脉排名靠后。”陈昊说道。 通灵印与噬神印有着很强大的共鸣感应,只要将束缚通灵印的那股冥渊鬼气驱散,便可通过噬神印的感应将其召回,他凝聚出一道天道烈焰,试图以此焚尽束缚通灵印的冥渊鬼气。 正文 0691 个個都身怀绝技 米德尔斯大陆。 凯恩斯帝国。 诺德行省,雪枫领,雪枫郡。 雄鹰城。 雄鹰堡,书房内。 整个书房都陷入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一颗猩红的圆点火舌正在不断的明灭闪烁。 时间缓缓流逝,墙上的魔法时钟宛若死神的催命之锤,正滴答滴答的不断敲打在书房内所有人的 这块半赌毛料,几乎所有人都看涨,虽然墨客说过不看好,可谢光耀自己心中还是十分自信的,加上后来魏老也看好这块赌石,虽说不是什么赚钱的半赌毛料,可好歹能出翡翠。 虽然她很享受毕阡陌的宠溺,但是绝对不是夸张到这种程度才是。 孩子之所以爱说话,爱交流,主要原因在于周围的大人给他们创造了一个良好的语言环境。 李晴依一边嘟囔,一边低着头思索,片刻之后,她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沈轻。 陈策立刻活动了一下胳膊,跟正常的没什么区别,能甩能俯卧撑等等,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感。 山腰之上,一道暗门缓缓打开,苏家家主领着夏景昀和赵老庄主从中走出。 现在这个局面,纵然自己被称为翻盘师,不知道多少次在绝境当中翻盘。 要想解锁更多农作物,需要提升米脂仙姑的等级,升一级多一种。 这也不怪他们,即使放到前世先进的二十一世纪都有大把的人不了解猫,就别说现在了,听到林言宸说了这么一大堆,他们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家伙没魔怔吧? 出乎他的预料,宗泽还在刑部大牢,并没有释放,这让他很奇怪,他是宗泽的亲兵,宗泽还关在大牢里,却把他放了,还送了宅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当然免不了要嘱咐钟彩妮一番,以及再三叮嘱陈锋和隋立国一定不要大意等等,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钟瑞回家去了。 “师父,徒儿在草庐里发现一个暗道……”辛云急忙道出了自己的惊人发现。 一个时辰之后,蛰伏在蓝河元帅内的毒,全都被激发起来,在姜陌耐心的包围之下,尽数困入那张火焰之网中。 那些曾经很努力的自己,就算拼尽了全部的力量也依然无法追逐到自己的梦想的自己。 “脉冲……液压驱动……不行,灵压驱动……反射调节器……”尽管是在昏昏沉沉的打盹中,颜凯都在呐呐着机关里的东西,听的旁边的搭档一头雾水。 他们也不可能去管这件事,而是回到了宾馆里,这个宾馆的条件也不怎么样,居然还是这边最豪华的,恐怕比起国内的三流宾馆都不如。 “丰谷城,全城唯一的支柱就在与城中心的大片灵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颜凯看着玉简里对于丰谷城的说明,一时间有些失神。 就在红衣青年毙命的一刹那,一道红色的光环从红衣青年脚底消失,瞬间出现在了颜凯脚下,接着又慢慢淡去,看不着了。 当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天空依旧是这么的黑,旁边的货车也因为自动驾驶的原因,来到了目的地,今天的新闻仍旧是围绕着几大财阀来的,尤其是关于翠莲家的新闻,当林浩看见这则新闻的时候,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哪有!”被陈龙这么一说,齐贝儿的脸还红了一下,毕竟她比较内向一些。 正文 0692 檄文 “呼——” 魔法路灯绽放出昏黄的光芒,大片鹅毛般的雪花飘飘荡荡,营造出一种凋零绝美的意境。 旋即,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突然从阴影里出现。朝着远处走去。 其中一人,缩着脖子,苟着肩膀,边走边“呼呼”的哈着热气。 作出一副不耐寒不受冻的模样。 “你别装了行不行?你真当伱复活了 沈梦昔不确定李场长和曲明远之间,有什么渊源,但猜测他这些年一直照顾曲家,心中定是有所愧疚,如今曲明远痊愈,他也算是去了心头事,可以安心离开养老了。 大名鼎鼎的国际顶级设计师,凶巴巴地拿起纸巾盒,刷刷抽出去几张,不分由说按在了相宜的鼻子上。 秦昊记得自己入梦不醒的时候,洪欣已经五十来岁。加上后期淡出娱乐圈,因此不少年轻观众并不认识她。 路珊珊用她那卡姿兰大眼睛看着江尘,眼睛里似乎少了一丝迷茫,多了一丝清澈。 而凌沐辰呢,则是目光冷酷的盯着自己,脑子里好像在想些什么,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神海虽然已经开始缉捕洛尘,却让落星岛上的陌生武者多了起来,让洛尘和幽灵阎有了可乘之机,可以混过搜查使用传送阵的机会。 谢至倒也不是怕输,现在这个时候与倭寇还未开战,他们这些主将若是输给了倭寇,势必会对士气造成一定影响的。 “这个盒子里面的是无心火,是大师兄创造出来的一种东西。”李旦达没有忘记楚笑笑之前的问题,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怕说错一些话,惹人耳目。 “去那边吧。”唐北琛抬手指了指洗手间后面,那里是餐厅的外墙,一大片的落地玻璃,能俯览全城。 “给我喝口水,我说累了。”丁璇抢过来杨非凡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 卡沙咬紧牙关,坚持不肯承认,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承认,一切就都完了。 叶澈微微一皱眉,只有曙光出现的话,那么其他敌人可想而知,应该进行一字长龙的防守了。 此时,赵天岚也因慕棠棠的告知,顺利找到了积香山,而这里如今已经成为了魔族的另一座大营。 陈飞一听是海蓝学院,心里一紧,寻思着不是离规定的日期还有半月?怎么突然提前了。 楠西一听这话,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古怪,她狐疑地看着卓凌,想问个所以然。 之所以会这样,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真的很喜欢楠西,或许可以大大方方地称之为爱。 “究竟发生了什么?”莫弈月看着那坑中死状凄惨的尸体,猜测这些人便是河垭村中的居民,至于为什么会被人集中烧死,无从得知。 莫铭挥动武士刀格挡开了,身形贴了上去,对堂本静发动了迅猛的攻击,每一刀毫无章法,可是却威力无比,堂本静的刀功不差,面对莫铭凌厉的攻势,格挡的不慌不忙,可是找不到任何的反击机会。 当烨华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的那一刻,烨华有些心满意足的勾唇一笑。 明知道何翊跟沐雨晴沒有什么,可心里就是不舒服,反过來,他跟叶翩然也沒有什么,沐雨晴是不是也会感到不舒服? 莫铭用了一些时间将暗秩序的事情简短地告诉了四面佛,四面佛听得脸色也是大变,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目光,对于莫铭口里所说的“暗秩序”组织,他还真没有听过。 正文 0693 光之女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金大帅哥一号】的100打赏! …… 一个美人。 身高约1米73,明媚五官,脸型处于“鹅蛋脸”与“瓜子脸”之间。既不会像“鹅蛋脸”圆润的只剩慈和。又不会像“瓜子脸”标志的那般尖酸。气质极佳,大气、端庄、又具几分威严。虽韶华易逝,但从外表却一丝也看不出来。30岁左右的 要是顾知欢没有看错的话,她在崇明的目光中看见了崇拜与惊喜。 这么厉害的高手当然得拉拢了,他今天来了这么一出,将他们这个月的微博流量,提前完成了。 “马上说出你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我马上带人赶过去,一定要坚持住!”曹斌说道,然后就是刘思慧接过了电话,跟曹斌一直保持联系。 李白刚才和辰辰玩了一会,身上倒是出了不少汗。于是将她放了下来,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到了厨房。 当然,在这个被限制的世界,他也不能爆发出超越神祇的威能,不过却不妨碍他压制力量施展一些神祇权柄神通。 此地冬季大雪连天,昼夜一色,夏季阳光酷烈,如同火炉,故得名天光。 顾知欢看着其实并不吓人,她长得好看,还经常笑,但就是会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作为冷若冰的死党加好友,别的同学在大学分分合合,都不知道谈了多少拨恋爱了。偏偏她的这个好朋友,在学校长的是红颜祸水的校花的级别,学习成绩是学霸的那个等级,却愣是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 顾知欢却是从虞渊的语气里听出了他其实在出手前就认出了韩越。 不过想想也对,无论自己忌讳什么?归根结底还是怕了人家。我真的需要怕你么? 云朵朵是一个恋亲的人,之所以不愿意叫云鎏过太子府,也是不想云家的人,因为她的缘故,深陷朝廷的阴谋,如今,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刚刚落座,楼下就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是在往楼上而来,经理在旁边不停地解释道歉,可是还是拦不住她们,直到她们一直冲上了二楼的拐角。 这还用评分么?还用投票么?就算是白痴也看出来了,她们输了,彻底的输了。 但是敌人似乎深谙追击围堵之道,一大片炮火如网状拦在她的去路上。前面被堵。后面被围,逃走似乎很有难度,只能硬拼了。 不看战辛堂还没那么痛,看到战辛堂之后,云玥瞬间觉得自己脑袋都被疼晕了。 夜倾城听着他忽然停下的半句话,心底不由得有些心酸,原来他并没有忘记,只是不想破坏短暂的美好。 可是看到云玥连看都不想看他,把眼睛闭上后,霸气的魔帝突然拖拉着脑袋,眼神无比委屈。 它的祖先,是太阳神鸟,在苍夷神殿之中,它也是有那么一定的地位的。 陈涵自然不用说了,而和尚的表现大大出乎陈涵的意料,这些可不是人,而是猿狼兽,必须要杀死,不然他就会一直出手。 “都一把年纪了还偷看年轻人谈恋爱,还有你也是。”凌母鄙视他们父子道。 “不对,如果仅仅是神族后人,不会有这么纯洁的神力。”敖御又看了他一眼,自言自语的摇了摇头,这股纯洁的神力,只有必能成神者,才能拥有。 正文 0694 欲语泪先流 『光明历1211年1月16日。星期三。天气:大雪,极寒。 大家好,我叫胡厦』 画面中出现的范围很小。只能看到一双白皙的手。一沓厚厚的羊皮纸。一根纯金打造、特意加装了墨囊的羽毛笔。 随着羽毛笔“唰唰”滑动,羊皮纸上,顿时出现了如上的、丝滑的、极为漂亮的字迹。 定格的镜头虽然无法 原本是打算和阿束一道去的,之前我问过阿束,但当时有种种考量,便没去成。 “另一个月就要过去了。宣儿和月儿该回来了。”卢建国看着熟悉的家,眼里闪过一丝温暖。 外面的事,齐慎有时也会闲话家常般说说,如同给她解闷儿一般。 南宫雅夫心里说:“儿子,你真善良,真勇敢,我不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责备你。我怎么能忽视我的疏忽,因为它关系到未来的成功或失败? 万子晏凭借着自己有一张看的过去的脸,就连今天晚上他都要做一把直播,很令苏杭反感。 就在白筱要忍不住走的时候,门口终于出现了一抹身影吸引了白筱的注意力。 可是风一毕竟不是泛泛之辈,虽然因为对方的实力而心中略有压力,但面对如此强敌却依旧能以十二分的状态迎战。只见他伸出双手在身前划圆,黑白两色光芒顿时凝结成了一轮太极悬浮在空中,刚好挡住了老人的攻击。 莫尊变了,随着年关越来越近,那种变化,对于容浅来说是惊心动魄的。 “好吧,我马上回去。”袁承泰听到父亲这么严肃地说,不敢再耽搁了。毕竟,他的生命危在旦夕,他的生意也被搞砸了。那不过是一些钱的损失。如果没有生命,就什么也没有。 我周身的灵力直接被这一鞭拍散了三成,显然用了她至少八成的力。 脚掌一个转弯,往后用力一蹬就拉开了,对方和黎澜之间的距离。 奥路菲此时才开始认真思考退路了,在斯威尔健在、且不受他控制的情况下,想要攫取教廷分部的大权就难了。甚至斯威尔还可以反戈一击,号召神圣教徒来对付他,那时他可就真的成了过街老鼠了。 王旭:“……”你一定是故意的,你从来就说过你家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你突然说你妈要来,一定是你故意叫过来的。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吗?”萧潇走了以后掌门瞅着外面的日光,喃喃道。 在布莱登惊骇欲绝的目光当中,魔法传讯匣底部缓缓的流淌出黑色的血液,伴随着腥臭的气息慢慢以魔法传讯匣为中心向周围的石棺扩散。 天地中一片宁静,海城城主府中,西门战看了看身旁的西门月,如同流光一般冲天而起,灵皇境的气息充斥在整片天地。 “你,你要离开我了吗?”沈元突然慌了起来,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分开过。 简爸爸喝了点汤就回房了,傅缓坐在旁边看着着实难过,只希望这是家里唯一黑暗的一天,过了这一天他们爷俩就恢复过往的生活。 结果正如轩辕杰所说的那般,柳云飞一剑将幽冥魔柳与树塔一起劈成两截,莫凌云则是用他那暗黑冰火之气,将魔柳与树塔给轰成了碎渣,最后二人联手之下将其彻底镇压,只是这过程却是不得而知。 特喵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怎么老是被这色‘狼’,如此的欺负。先是挨打,打得非常的疼。现在,又被对方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的私‘处’!试问,她会坐以待毙嘛? 正文 0695 帝王心态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lnnc,起点读书iOS】的100打赏! …… “孩子”“你犯了一个大错。” “伱” “……不该放他离去的。” 黑暗的房间内,埃里克的声音冰冷响起。“我知道,伱跟他交情匪浅,视他如兄弟,情同手足。”“可当他选择不辞而别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敌人 “这原因不可说。但你二品三昧真火已经炼成,再进血火森林已经失去了意义。既然你想要九重龙纹,请将沧龙剑交于我,只要你的意念守着沧龙剑,我也夺不走,不是吗?”蓝玉环道。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第七天,如果杨冲再不醒来,恐怕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只见一个透着蒙蒙银辉的赤色火球在叶风手上升起,整个房间的温度马上就上升了不少。 “国王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国没有这样多的军事力量。”话筒那头传来委屈的声音。 杨冲彻底知道了烈焰的武器和配置,看着对方熟练的躲到怕是只有精英级的导弹才能轰碎的柱子后面,目光在身旁找到了柱子后故意朝着对方闪躲的位置攻击,目光死盯着另一旁。 星辰的情况一直这样,没有任何变化,冰冷的身体,毫无知觉,就像是千年前的睡美人,在等待着心上人的到来,泽金默默的走出了星辰的房间。 进入直系,这无疑是对那些支系子弟最大的认可,也是他们一直想追求的目标,当然这也是以前族比之中没有过的奖励。 “林羽,你好大的口气,竟然说一并接下?”一道声音从林羽身后传出,林羽转头看去,眼神一凝。 连生慧眼看得真切,原来是那经过秘术调教过的鬼魂正从铜像口中源源不绝的流出来,只要常人一遇见此术,轻者精神错乱、互相残杀;重者冤魂附体,痛不欲生。 龙洛四人自离开魅陀寺之后一路向北飞行,具珞珈所说伏魔古洞在西域正北方边界处,西域在往北就是神龙大6了,这伏魔古洞就在两座大6的交界处。魅陀寺地处西域中心,所以这前往伏魔古洞路上可是得花不少时间。 他内心还是隐隐有些兴奋的,传说中的七杀楼近在咫尺,他也是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能人异士。 而一旁的乐婷听到梁善这番说辞,眼中却是熠熠生辉,她本就是为了梁善的神奇医术才漂洋过海来到大陆,现在有了当面参祥的机会她哪会错过。作为一名优秀的脑外科医生,脑疝她自然是熟悉的。 我并没有松开手,五颗黑血珠摇摇欲坠。陆判哥哥说,无论人还是鬼魅,真正到要命的时候,说出的话感人肺腑,因为这样才能活命。 伍飚扬闻言收回看向商王宝藏的目光,略一思讨,面上微微变色。 梁善闻言顿时傻眼,没想到自己作为领导请客竟然会被新来的下属拒绝,不由得满是不解地看了眼马振林。发现这人虽然满脸的不好意思,却是眼神坚定,显然是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不由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其他三个野鸡突然都冲了过来,她们围着那个矮个男人,又是掰手又是捶胸的,看来是想要解救自己的姐妹。 刘星皓寻声望去,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大脸盘子,方口阔鼻,丹凤眼招风耳,腆着个大肚子,一身休闲的打扮,看起来还颇有几分面熟,似乎以前在哪儿见过。 正文 0696 窝囊废提刀 “死雷文” 出了雄鹰堡,白月被冻的浑身哆嗦。鼻子吸溜吸溜的。白瞎自己在家挑了2個小时的衣服。雷文倒还装起来了。 “看来传言真的不可尽信。”想到妇孺皆知、口口相传小蜜蜂“恐怖色魔”的外号,白月心中多了几分郁闷。这跟她事前想的一点也不一样。雷文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感到一阵陌生。 出了两河 随即,大长老的眸光微微闪烁,十分失态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并且当众扬言要收枫凌为徒。 这两种基础功能是所有气场都具备的,哪怕是汉特那种极端凝聚的“剑心”,也能展开覆盖一片区域,用这两种能力对付大量的低阶敌人。 悬停在空中的奈克欧特和盖亚也一起冲向对面,奈克欧特和阿加蒂斯的身影在空中撞击在一起,爆起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左辉被送到这里时已经完全昏迷不醒,我还没有见到人。 此时的林冲,单枪匹马,拦在大路之上。却是作为先锋的王焕,率领一队官兵,和他对峙着。 狼爪撕碎了斩狼骑士的盔甲,然后接二连三的攻击落到斩狼骑士身上。 话音未落,老者随即转身掏出两块玉佩,一手执一枚,大跨步地向那扇碧绿色大门而去。 看着被队长再次踹倒的瘦弱男子,疤面怪人面无表情的吐出了一个词,随即不再关注。 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心中会自然而然的去信任飞羽,总觉得和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轰鸣阵阵,整座洞府大幅度左右晃动,一道道人影各显神通,身形从黑衣男子身旁经过,随同极速逼近的赤发老祖腾跃而起。 只见两道灿缀的剑光扑朔飞袭,这两道剑气更是相互的交融结合,犹如一对情侣似的,交集荟萃。 这手段显然是白发老者的绝招了,表面上,他虽然对叶风表现得不以为然以极,不过内心中十分地惧怕对方。 数千鬼魂从地上飘了起来,汹涌着浓郁磅礴的阴气,朝我这边扑了过来。 至于金木水三种属性,应该是不会去考虑了,一是浪费精力和时间,二就是就算修炼了,以后使用相关属性的法术,也不会有太大的威力的。 可能很多人,都没想清楚过这一点,甚至绝大多数玩家,连想都没想过。 而根据刚才拍卖的情形推测,最后的成交价绝对远远不止这个数额。 冒然将獠牙拔出,力五就会涌出大量的鲜血,对本就重伤的身体进行再一轮的打击。 不过,对于叶星辰来说,第三轮的考验,应该比之前两轮考验还要轻松。 这也是实话,骁勇他们当初的实力是不高的,反正那个时候一众天道若是想要弄死他们,真不是多难的事情。 见状,在道观的众弟子都将目光落在了叶星辰的身上,不知道他要干嘛。 要攻击我,天辰,萧祸三人的话。那么安凌夕和豆包子则会帮我们防御起来,虽然豆包子不是魔法师也不是弓箭手但是他是召唤师。 泰飞吐出两口血沫,怨毒地看了裴东来几秒钟,脑袋一歪,就地断气。 既然隐莉态度坚定,他自然不会再拒绝,正好顺势接受了对方,不过他也没有把话说死,给了对方选择的余地。 “你这车行怕是撑不了多久也得拆吧?”李天畴再度端起了酒杯。 安凌夕,不好意思的把头抬了起来,只见安凌夕的脸越来越红,渐渐的犹如火烧云一般。而我也好不到那里去。霎时间空气有点压抑了起来。 正文 0697 徒有善良,无用 噹—— 仅仅只用2個手指,雷文便夹住了刀锋。其上传来一道刺耳的金戈之音。聒噪耳膜。潘恩原本就是个没有觉醒超凡的普通人。又是个常年不锻炼的文官。力气能大到哪去?!雷文想捏死他,真就宛若捏死一只蝼蚁。 黑眸内压抑着翻腾的血焰。雷文终究硬生生克制住了内心的杀意,收了力道的一脚踹出,顿时将潘恩踹 他咽不下这口恶气,想趁机报复,安疏朗却已经对他有了防备,很难再下手了。 “从现在开始,系统固定已经更新建筑,全部更新完毕,接下来的路,能走到何种地步,就需要指挥官您自己来走。”系统发出提醒,江子苓听到后沉默,这代表红警3技术已经走到头,剩下是需要他们自己科研。 直到行都司的援军到达此地,肃州城内外已然被收拾的七七八八,除了房屋城墙依旧潦草,却也在城内外看不到一具尸体的踪迹。 就用双手生生挖穿了地下那一层,同样的碎砖什么的被他挖的时候就直接收入触控空间了,干完活地上连点灰都没有。 当初瞎子说的确实没错,有些秘密我现在最好别知道的太早,不然我根本承受不住,还是一步一步的来。 他们手握精兵又久经沙场,他们彷佛有必胜的决心,可以一战而定成都,只要覆灭了蜀汉,那么姜维便会瞬间沦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败亡则会成为必然。 上部分手柄呈山字,象征三清祖师,下部分是铃铛,描了金符,非常厉害。 忽然,它眼神一凝,竟瞬间透过红姨娘进入她识海中!看到了那缕金色傀儡丝。 这些人虽然持盾又穿双层甲,可是在近距离面对铁弹手铳,还是相形见绌。 一念至此,方圆使用两千点钓鱼数,将分筋错骨手和八极拳都升到高级。 乐绯忆死了,秦香儿和秦远都死了,若是做点好事还能为二人积德说不定来世就可安生些。这老头怎么就想不通。 长安接过,捏住鼻子猛的一口喝了个干净。到底是良药,苦的紧,一口闷下去,长安整个脸都变了,五官微微扭曲到一块儿,嘴里含着一口药迟迟未咽下去,柳眉死死皱在一块儿,满脸痛苦。 于是,她仰仗着许朝奉对她的娇宠,便提出想生孩子的请求。她的这种想法自然得到朝奉的青睐的欣赏,于是,这对老夫少妻在几经努力无果的情况下,决定去昆宗观求子。 躺在休息间,冷子璇想起楚南的种种,幽幽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爱上了楚南。面对大姐的责问,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不把楚南的事情告诉冷清秋。 趴在山洞不远处的猪苓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朦胧的双眼,不过接下来看到的一幕立即让它清醒到不能够再清醒。 这里大部分都是主任部|长之类的,见秦秋莹把他帅气的男朋友也给带了过来,纷纷朝她贺喜。 因为杀戮,李振江现在身上缭绕着浓重的杀气、煞气、血气。即使是李泉这种沙场上摸爬滚打的老将也是有些承受不住,心中难免的会涌起畏惧。 我虽然不清楚东海丰何以被称为铁面蛟,但就字面意义不难理解这是一个褒奖的称谓。于是我给他深施一礼以示尊重。他却急忙起身离坐,前走一步,同时还礼。 “臣愿意代替娘娘实验结界的强度,万一……”左思明话没说完就被李振江挥手打断。 正文 0698 埃里克的人头 “哼,出来混,连个姓名都不敢报,只怕你也算不得什么好汉吧。”姚紫云说道。 “你醒了?”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响起,阿金看着眼前的苏沫,嘴角带着邪邪的笑意。 结果他没想到的是,她真的选择了死,吃了一盒安眠药,抢救无效死亡。 南宫凌看着外面的雨势,既担心又束手无策,最终他拿起车钥匙准备出去找善雅,却被龙傲雪拦住了。 善雅当然不会忘记合同里面的内容,其中有一条就是,必须绝对服从他的命令。也就是说,他现在想吃饭,你就得去准备饭;他现在想洗澡,你就必须去放洗澡水。 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近了黄昏,橙黄色的光晕下,拉长了她的身影。远处,一丝引擎的发动声传来,苏沫一喜。 刘备眉头微蹙,想了片刻,也没猜到有谁回来拜访自己,伊籍?不太可能,两人关系不错,不会这么正式。 “这还挨点边!”君耀心想肯定能赢,所以满口答应了,三十亿美元,足够大家伙分的,这次还能让隐秘宗门的人多带些钱回去。 “有些发烧得难受,有什么事吗?”苏沫此时因为人的不舒服有几分的困倦,打算再回去睡一觉的。 端木庞嘉知道君耀不会不管这些人,只要这边搞出动静,他就不能见死不救,到时候我看你还布阵。 “我……我上午手机没电了。”路安宁咬着唇,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 这一句话可就将陆彦心中的火给点燃了,他咬牙切齿的瞪着郭祖,而郭祖好像没有看到他愤怒的表情,一脸悠然自得。 蓝向庭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道具室,他抓着路安宁的手,笑的直不起腰来。 年满庆全身一颤,紧张的看着面前的鬼魂,嘴巴一开一合,可最后一句话都是没有说出来,却脸色一苦,直接躺在了地上。 “下去吧。”黎霜见水池满了之后,摆了摆手,直接爬到洗衣机顶部,然后直接涌入了血池中。 莫溪居然被几只蚊子给鄙视了,她挥舞着双手,和几只蚊子在尹若君脸上开战,你来我往,交锋激烈。 莫溪看向车窗外,沈寒落已经驾驶着这辆车跟管鹏那辆车并排了,管鹏那边的车窗也被摇下来了。 而姬子鸣看到如此戏弄莺煞,却是一反常态的没有顶嘴,倒是新鲜。不过姬子鸣安静了,莺煞却是满头忧愁。 在他问出这话时,瑶兮低下了头去,所以他并没有看清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是什么。 “祖母,今日离落来是想来向祖母请示一件事,明日我想去趟安南王府见见安平县主。”苏离落低垂着头,将自己的来意诉说。 叶清之唤出思琴,他念了几次思琴,腰间束着的思琴丝毫不为所动。 因为妖族和人族,从来都是势不两立的存在。如今,他们侍奉的帝主,他们作为信仰的引道人,居然是妖族的大帝!这不由得让天十六他们陷入了和天筠一样的困境。 龙瑶点点头确实有过这样的事情,不过也不是她们亲眼看到的而是听到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罪恶的声音才停止。地上的孩子身上惨不忍睹。发泄过后的劫匪将几个孩子拖出屋子,不知道是不是拖去“处理”了。 疯子嘻嘻哈哈,一口牙齿却是雪白,眼睛在半睁半闭之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黑色的瞳孔,神色茫然的看着许若洵他们。 所以她当时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立刻表达自己的意思,而是沉默。何夫人不说话,不敢那么轻易地回答他们。但是何夫人是看到纪淮眼里的失望了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纪淮失望的样子,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 “没事,我一会就和导演联系,放心吧。”听着电话那端,传过来薛纤盈激动的声音,赵经理握着手机笑着出道。 经纪人点点头,然后把陈梦梦扶了起来,然后让化妆师把陈梦梦没有画完的妆画完,陈梦梦画完了妆才出去拍戏。 夜市这么一闹是去不了了,顾泯然便带着少年去了宾馆附近的菜馆,要了个包间点了一桌菜。 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传来叮咚一声,她一看,是顾邵倾发来的短信。 简单来说,这部‘玉清剑诀’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练气法决,修炼真元的功法,另一部分是修剑法决,教授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 她这都算是拿的晚的,早在半个月之前,村子里就有不少人穿着棉衣棉裤了,他们家因为有贝思甜调理身体,底子很好,即便没有一身脂肪,也能耐住寒冷。 张路费劲的坐上高脚凳,有点虚胖的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容。 终于出了魔岛密境,虽然外面的罗刹海依旧风高浪急阴云密布,可秦观感觉比魔岛舒服,最起码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约翰没有资格多说。而且从对方的架子和李成海恭敬的态度中,就算眼前的男人不是辉煌城的主人也已经完全足够了。 有传说中天地间大能孔宣的后代一只可以发出五彩神光的孔雀圣兽出现在斗兽台上,五色神光无物不刷,近乎无敌。 翁贵祥被当面讽刺,就是再厚的脸皮也挂不住了,脸上的笑容消失,涨红了一张脸。 杨薇薇卖力的讨好他,可是顾邵倾每次总是在杨薇薇越来越讨好他的时候,脾气越来越差。 下面接着写道:“收到我这份请柬,你肯定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要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原因也很简单,我跟你母亲是30多年的老朋友了,而且之前也是我最先怀疑你的母亲并非自杀。 正文 0699 奇迹行者与第四道烈火法则 难。 好难。 真的好难。 当夜色再次降临金沙河,雷文走在这半年期间刚刚修建落成的金沙大桥上,蓦然想起裴迪南当日在会议室内慨叹的那三声难。身处在蚀髓沁骨的凛冽寒风中,愈发感同身受。 “当伱弱小时,连愤怒都显得那么滑稽。” 雷文又没来由的想到了这句话。 刺骨的冰冷宛若 不过对神圣帝国那边而言,营啸发生的话,应该是整个大军都会乱起来! 他昂首阔步下了“望乡台”。他由牛头马面引路,又来到了另一座名叫“忘乡台”,此台便是人间亡魂忘记前世的界台。 林海的神情只是微显惊讶,因为全泰安这一刀所惊讶,也因为全泰安那种狠劲微微有些惊异,但他绝对不是怯缩。 墨凡突然想起,黄佳还要让他在方士学馆等着呢,于是又转身走到黄佳面前,不顾黄佳那冰冷的眼神。 白楠楠一下子成了多余的,拿着药监局开出的检验结果,比任何人都惊讶。她对草药再熟悉不过,这些检验结果却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园子里有三座别致的房屋,两侧房屋里的人仿佛听到了军勇喧嚷的声音,同时亮了灯,而这时四面人声又再次鼎沸起来,显然已将此地包围了。 房间中没有了肖云飞的身影,柳青很是意外,这肖云飞去哪了,正当她不知所措时,房间的‘门’打开了,把柳青给吓了一跳。 养妖丹是专门给妖兽吃的一种特殊丹药,没有品级,或者说,全看你使用的材料高低,必须使用妖丹才能炼制。 那天,羊妖被红汉打败以后,已经是夜里了,人们便纷纷拿来食物敬献给红汉。 “哒哒哒……”猛烈地枪声突然响了起来,围在玛莎拉蒂四周的车辆,几乎在同一时刻对着玛莎拉蒂开枪了。 特种兵的反应速度无与伦比,第一时间便是开始隐藏自己的身体。 作为一个言情的作者,我清楚自己这种状态变化的原因,我想我应该是爱上他了,就算没有爱上的话,应该也有些喜欢他了吧。 不知道该去往何方,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不敢回家,不想让家人知道,是下意识的逃避,不知不觉间,鬼使神差般又回到了派出所。 赵元在听完秦山海的话之后,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冷汗,他双手握成拳头,又纠结又紧张。 等到稍微大点会爬会走的时候,就是林妈妈、陈妈妈、林爸爸、陈念和林墨需要整天跟着林念,稍不留神,林念就爬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她承认,她不得不承认,在这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她对楚绎阙的感觉已经超越了好感。 “好恐怖的家伙。”无数人心头暗颤,这林枫此战爆发出的实力,让人感到恐惧。 “安静!”随着曹慈义一声令下,原本沸腾的演武场顿时安静下来。 思来想去,我一边用电脑按照总裁的要求做着自己分内的工作,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我与总裁之间就只是上级与属下的关系而已,再清楚不过了,总裁之前的话不过是随口一说,逗弄我这个无辜可怜的属下。 秦山海的这句话引得众人眼前一亮,大家都知道秦山海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通常会想到一些有用的办法。 凡尘一路朝着前方的石殿过去,他的脚下也不停的疯狂闪烁起来白色光环。 正文 0700 改稻为桑 “顾大人,莫要责怪令公子,他每日过来还能帮老夫解惑一二,老夫心中感激还来不及呢!”孙大人道。 “咯吱吱——”一阵声响,伯爵的身体裂出很多的肉块,肉块散落向四方,半空中的变成了蝙蝠,落地的则变成恶狼。。但这是从外表轮廓上来说而已,实际上这些动物都是全黑的颜色,根本看不清楚具体的长相。 “有事?”赵子弦诧异地盯着冉瑶,见她粉拳紧握意识到不好。他正想开溜,却不料被田伊从背后一撞,扑向冉瑶。 “宝藏的信息,我已经画了一份草图。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希望你也能遵守承诺。”说完后,他双手合什,闭上眼睛。 幸好,丁颖和方巧英及时的出来,制止了“危险”的进一步发展。 “苏克拉底,你留一下。”李辰叫住他,刚才在宴席上就看出他总是欲言又止。 来的是市人民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负责人,他们当然不是来送钱,而是来讨债的。 就算是误打误撞,但是赵氏火锅受到了秦岚的赏识,这个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来之前,艳红还以为要出很大的事呢,这一看不但没有出祸事,还出了一件好事。 “哥哥……哥哥!”亚当斯正被莎拉抱着逗弄的不耐烦了,瞅见两个哥哥跟人跑了,扯着嗓子,挥舞手臂要下来。黄睿过来,牵着他追了过去。 “黄老怪是你的男朋友,他也算有钱人了。没给你花销?我给你生活费算是怎么回事?”李辰和她很熟,开些玩笑无伤大雅,也算是报复刚才在停车场她对李辰与虹姑二人迟到的嘲笑。 但是,就算蛟龙特战队的队员们身经百战,他们还是不可避免有人受伤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弹药也是不够了。 而当穆然驾驶飞船出来和外星人作战的刹那,来到了地球上的尤丽斯,也就是现在的何欣,也注意到。 听到狗叫之声,那坐在沙发上的男主人终于放下报纸向萧奈它们看来。当看到屋内的二猫一狗,不由惊骇的叫喊起来。尤其是看到那带着恐惧之面的萧奈,更是满脸不安。 在一片迷蒙的亮光中,林威和光翼巨龙注意到他们对面慢慢地浮现出了两个身影。 “老板,你放心,我绝对会把这个首映礼办好!”胡毓的话还没有说完,赵中华就已经在拍胸脯保证了。 今天所有的一切努力,不停地输入这些大神的作品,不停地构造自己的作品,这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烤串店的老板冷冷的盯着董山河,直到看着他走远才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怕董山河把事情给挑出来。 天衣卫的职位,千户之上是四位镇抚使、镇抚使上面则是两位指挥同知,再往上,则是指挥使两人。 “不准骗我。”阿芙却是突然间截断了他的话,她的美眸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鼯鼠中将,实在对不起,最近我太忙了,所以对你们有些疏忽”皮卡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脸抱歉的说道。 第四个一秒钟,苏林身上的血量还剩下十点,他枪里还剩下五发子弹。 似乎他之前对她说过这话,当时她只当他是在试探,便故意回避开了。 几人都是瞬间变色,毫无疑问,这是妖王具备的吼声,一吼之下,即便是相隔如此之远,都可以影响到他们几个。 唐家府邸外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之人,他们不敢进入唐家,但只敢在外面官网。 看到这里,木村和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恐怕当这荧光完全覆盖这一页后,会有变化。 “司空荨?传言修的易容术第一人。易容术之精湛,能化天下众生之面孔,且达以假乱真之地步。每有人遇见她,而不知她在身旁。天下人里无人得知其本来面目,可谓千人千面,真假莫辨。”段九答道。 贝利塔的身周已经形成了一道风暴,那风暴极其刚猛,哪怕离的老远,我都能感觉到风吹脸颊的剧痛。 以后的合作可能没有那么密切,但也不是没有了,无论是动画还是节目都可以和以电视台合作的模式,再共同创造。 他见姝歆完全没有留任何余力地劈砍动作,大有一举趁着他的次元身体还没有与主体融合时破开防御罩的势头,以对方猛烈攻势,以及如此近的距离,他有百分百把握让其中招。 虽然秦媛媛听的不是很懂,但她明白,身边这个男人好像一直在发光。 如今说对方能赚大的估计还不能盖棺定论,但若说Hero搞电竞俱乐部会亏? 毕竟其他人的意见始终是其他人的,凌峰听不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以前几个魔族村庄经常轮流来城镇骚扰人族,行事狠辣,这赫连晖就是其中一个,听说他近十年当上了村长,怎么今天跟个狗似的被拖着走了。 竟然同意了孙菲菲卖房子的想法,再加上母亲一心想让自己结婚,房子卖掉后,孙菲菲竟然偷走银行卡,全部转出后,还骗自己是赌博输了。 “因为……”玉柔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大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一队身着灵力盔甲的纯修行者军队将整个大殿团团围了起来。 正文 0701 地裂!!天崩!! 冷风穿过空旷的大殿。 一根根三個成年人才能合抱的粗壮圆柱矗立在大殿中央。象征着无上的威严与肃穆!上面垂荡着一面面宛若屏风似的白绫绸缎。随着冷风穿堂,迎风飘荡,伴风起舞。 “谁????!!!!!!!” “谁在那???!!!!!” 足有一丈宽的大床上,正在熟睡中的鲍德温骤然双眸圆 “比一鸣还对我?”林语用探寻的眼神望着林一鸣,想从他口中得到证实。 “轰!”瓮城内的元兵和二鞑子家奴立刻失去了继续挣扎的理由,像苍蝇般,抱着脑袋向城里逃去,顷刻间,就逃了个无影无踪。 他这样毫不掩饰自己对程许的恨意,让闵葭明明知道他接下来说的话肯定很不好听,甚至对自己不利,却莫名地想听下去。 杨眉放下了平时的高高姿态,头一次用这么柔软的语气与尧君临说话。 他偶尔吃吃豆腐,她也只是红着脸睁着一对水气氲氤的眼睛哀哀地望着她。 六嫂将林语离开后发生的,简单地向林语说了一遍,听到儿子说肚子饿了想吃东西,让六嫂去帮他拿的时候,林语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第二代非凡熊猫在上一代众多的功能基础上,又增加了四项新的独创特色功能。 两个保镖同时向着杨浩冲了过去,周围酒吧里围观的看客们顿时两眼发亮,一个个兴致勃勃的拭目以待。 迪莉娅虽然也有防备对方出手,可是哈力克的出手太突然,以至于迪莉娅看着那道血光冲近,却来不及做出任何的闪避动作,也来不及施展任何的血族秘技进行对抗,唯有眼睁睁的看着血光逼近自己。 杨浩一腿踢飞了一人,反手一巴掌甩到了另外一个青年的脸上,杨浩这一巴掌是含怒而发,虽然没有灌注内气,但是却也是威力巨大。 面前的空中,漂浮着足有数百人之众,黑色的衣袍整齐划一,墨黑色的背后,都清晰无比的秀着一个白色“闻”字,其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在连绵不绝的攻势下,他们也难免有疏忽大意的时候,他们的身上也都开始出现了伤痕,或是恶狼留下的爪印,或是恶狼留下的牙印。 “首长的电话我自然接了。但是,想要清除这些害虫,可没有那么容易。”听到龙市长这句话,孙鹏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不过,话语之中,依旧是带着一丝担心之色。 “都有哪些大事,说来听听。”景幻雪伸手拿出几个通宝排在桌上。 “夏童哥哥,你真慢。好啦,防晒油找到了吧,现在帮我们擦防晒油吧。”见到夏童才过来霍青鸾娇嗔道。 可今日感受到的气氛,似乎连空气里都透露出一股愚蠢的诡计气息。 面对信公的接连反问,纪行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同时,内心不愿意攻战青龙家族驻地的想法也产生了动摇。 玉箫上仙松开景幻雪,用双手扶着景幻雪的脸说道:“我除了疼你,剩下哪里都不疼。”说完这话,玉箫上仙就在景幻雪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景幻雪闭上眼睛,享受着惬意的爱恋时光。 啪的一声,一声响亮的耳光突然响起。郭刚的巴掌像如来佛祖的巴掌一样,拍在了高斌的头上,他这话说的,有点太傲了点。 在这泯灭一切的奥义之下,那令人胆边生寒的劫云,好似脆弱不堪的帛锦,凌空强烈的瞬间震荡,散发出紊乱的法则之力。使其眨眼四分五裂,却又心有不甘,飘荡在周围欲要重组。 “魔宫周围肯定布下了机关阵法,我最合适了。”唐玥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按照夜宸的性格,若是知道一件事没有危险的话,是可以让自己去接触的,可是如果这件事情是也夜宸觉得是有危险的话,那么可能就是不会让自己随便触碰的。 讲真,他们是沿海的大工厂,虽然厂长土财主了一些,可也不缺那点请人的钱。 虽然赵伟心中十分的不服,尼玛,这又是一个天才,才通过一级符咒师考核的草泥马,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水准? 因为没有药方,对一些药材的控制没有那么的精准,他只要让这些杂七杂八的丹药融合在一起便可,倒也没什么难度。 蜀王膝头隐隐刺痛,虽说冬末初春里穿得厚,不过地上寒冷,冷风又一灌,全身都会发抖。 既然这个比赛就因为一点报纸上的风言风语,就坐出这种选择,那她不参加就是。况且这个比赛在华夏也有知名度,要想在华夏刷人气,还不如让苏氏酒楼的厨师们一起去上陶羡的节目呢,保证嗖嗖涨粉。 苏若彤是真的困了,没一会儿便进入梦乡,甚至半夜两点半陶羡回来她都一点儿不清楚。 培训这批员工,虽然工作强大了点儿,但却非常省心,毕竟他们的基础放在那里,有基础,而且用心,那么教他们就不再困难,甚至时不时的苏若彤还会收到惊喜。 “好没面子呀!”博士捂了捂有些烧红的脸,吐出口中咀嚼着的牙套,忽然又把牙套吃了回去。 可不管身体多么疲累,但他还是想回去看看。再看那蜡像一眼,找出被自己遗漏的东西。 可是自己这一鞭鞭下去,他却不象有半点伏羲法力的,天帝此举一是想试探长琴,二是想要长琴求饶,要他解开这些咒术。 正文 0702 当鸡杀了。 一指落,天地崩! 乾坤碎,万人溃! 这就是休谟此刻心中最为真切,最朴实无华的写照。他站在父亲鲍德温的身边,并没有动。跑?往哪跑呢?别人逃走或可有一线生机可言。而他,身为鲍德温的亲儿子,身为亚爱罕帝国唯一的王储殿下,早已杀机临头。 望着那宛若擎天巨岳般轰隆隆倾倒戳来的手指。望着那一圈 独角兽离它最近,旋即它便是怒吼了一声,紧接着,独角兽便是使用它那额头之上的独角,将那飞疾中的铁甲巨蛇给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终于迎来了美国队长2的最终任务,威廉没有想到这次任务会有这么多,漫威世界的剧情似乎变得越发难以控制了,从美国队长复制体,到红巨人浩克,复仇者解散,真正的美国队长被救回来。 自从前两年开始,超凡先锋选中的游戏玩家似乎处于一个激增的状态,越来越多的普通人被卷入了这个生死游戏。但是这也带来了机遇,如果足够的智慧和勇敢,有一些是要注定从中脱颖而出,获得超凡力量的。 就像是鬼影子从月光下划过去一般,远处即使有人注意到,也只是以为自己看错,根本不会认为是有其他人钻入了分殿中。 苏劫击败神岳人之后,果然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依旧是安分守己,每天都和梅奕出入秘密实验室进行研究,对死神组织背后的这个神秘人进行全方位,从生理到心理,最详细,最细致的剖析和观察。 这块令牌是一块全身漆黑的三角形的牌子,正面印有“古方”两个白色的古篆,另一面则有一个金色的“令”字,整个牌子不知是何种材质所制作而成的,伸手一掂,这份量倒还不轻,不知其到底有何作用。 想要成为修仙者,则必须要有修仙资质,没有修仙资质的人,无论如何怎么修炼,最终也是毫无所成。 不过苏劫也不抵制那些新型药物,他不用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一些新型药物还不确定对身体有没有副作用,第二是没有钱,用不起。 “我知道,但是唐朝娱乐那边沟通出现了点问题,他们觉得片酬太低,想要坐地起价!而且他们也想要投资仙剑前传,如果不答应他们,他们是不会让顾城出演的。”王崇坤说道。 “恩,好,说得真好,那个啥先给我开个雅间,我先不点餐,一会儿等人来了我再询问一下她想吃啥,你先给我来一杯橙汁吧,不要连皮一起一起榨的那种,我就喝超市里十块钱两升的那一种就行!”时嘉十分淡定的说道。 招弟打量了这两人一眼,大概也是姐妹两个,只是年纪比她们大些,大概在家里天天做活的关系,面色比较黑,身材也比较壮实,看她们那桶,应该是一人挑了一挑的,除此之外,旁边还放着个篮子装着碗。 虽然张帆早就知道会有蝴蝶效应出现,但是当它真正出现的时候,张帆心里还是格外复杂,有些许恐慌和落寞,一言难尽。 同时,联军战舰抛弃了所有的损伤战舰,亚伦准将犹如一条吓破了胆子的老鼠,催促着联军所有的水军登上了完好的战舰,安然无恙的通过了红河入海口,扬帆起航直抵斯图亚特港。 “闻教授,我明白你的担心,不过,到底加不加入光明联军踏入光明之路进入黑暗联盟,这个并不由我决定,只能说应该有可能,咱们需要做好准备。 正文 0703 终焉魂君 阴冷的。冰湿的。豆大的。淅淅沥沥的雨水笼罩在千帆城的上空。千帆城正是伊斯特伍德行省内最大的城池。没有之一。也是整个行省的行政中心与经济中心、文化中心、宗教中心。与雷文之前一指戳死鲍德温所在的红盐城不同,整座千帆城,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圆环形。一道又一道圆环往外扩增。深嵌在几座气势巍峨雄浑的大山之中。看起 浑没想到,依照历史上留存下来的地质资料,进行初步地质勘探出来的真实结果,则显示出与原有资料严重不符。 “哈,我要去逛街……”看来最精力充沛的还是铃儿的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刚下飞机就吵着要去逛街了。 她跟一般的战斗型妖魔不一样,她的妖术,大多偏向于辅助和控制。 “师祖有意提点弟子,弟子感激不尽,只是弟子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只能得罪了!”林雨说道。 身下的动作越来越磨人,玮柔荑被他带着,一阵一阵的攀上了高峰。 “三花三朵什么花不会是菊花吧哈哈。”任真阳对老头很亲切,所以也敢开玩笑。 若海沐默然片刻,收拾好玮柔荑的伤口,清洗掉手上血迹,转身打开门,走出去。 老者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对自己如此毕恭毕敬,林雨并无丝毫的得意之感,相反,对修真界中的弱肉强食却深有体会。 系统消息:来自众神殿的圣者,成功摧毁了灭世神朝的八号产房。 林宇阴阳怪气的说道,眼中危险的光芒衬托得她如同这天地间至强的邪魔一般。不过面对林宇的威胁,眼前的燃灯古佛却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依然笑眯眯的说着,显然是对自己的判断有绝对的信心。 “那怎么行?听你说的,丰乐实力的确不凡,我不一定是他对手,再者,这件事情和我又扯不上关系,我又不能主动向丰乐发起挑战,这是学院的规矩。”皇浦沉香连忙回绝。 天魔谭,在遗忘森林的名字不亚于皇城。遗忘森林能够化形的妖兽很少有不知道天魔谭的威名。所以,柳梦瑶和翠儿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叶残雪。只是,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叶残雪其实根本不是妖兽,而是人类。 宗蓝与帝阳两人一听来者高呼,心头就是明白其用意,但也是面色不改,直到那一行人走近了过来。 “因果兄,我们的确没有恶意,我们的会长想和你一谈,他马上就过来,请你稍等片刻。”王禅他们也到了,一脸和气打着招呼。 三年前,林宇便已经从那枯寂没有生命气息的状态苏醒过来,终于是明白了应该如何御使星辰,总算是能给将白石空间当中的七颗星辰运用得娴熟无比了,更是可以直接召唤到现实空间当中。 刘云飞张目结舌收到这一条‘私’聊信息,看见岳欣然很果断的选走了牛魔王泥偶和一把貌似光属‘性’效果的未鉴定法杖。因为是未鉴定只能勉强通过外观和装备名猜测。不过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江辰嘴角抽了抽,赶忙摇头,他自然不敢当面质疑神韵儿的能力,否者岂不是自讨苦吃? 在布罗斯还剩下15%血量的时候,布罗斯又释放了一次天雷惩戒。 他这样做是因为他觉得在看到敌机之后,再按射击按钮,会有一个延迟的反应时间。这个延迟可能不会太长,最多也就十分之一秒的样子,但是这十分之一秒,也够他多射出去一发子弹了。 正文 0704 不灭。 “武魂穿梭” 毫无疑问,雷文动用的正是自己真正的杀手锏。那就是利用武魂虚极神眼穿梭空间的能力。 下一刻,雷文毫无征兆出现在了终焉魂君的身后。望着对方带着兜帽的后脑勺,一拳猛地挥出。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再动用界楔獠牙了。因为七阶的法则造物,对于如今仍是五阶的他,用起来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他 程晓阳连续三次进攻,全都将球打在李永浩鞭长莫及的点位,连得三分。 “你们这些人,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工作,别一天到晚学人家打劫,要是碰到一些狠点的人,你们都不够人家塞牙。”罗松看着地上打滚的众人,一阵摇头叹息地说道。 睡之前那一串的信息都是左耳钉发来的,可是那时我太困了,没想到她误会了。哎,她怎么不回信息呀? 杨戬看了一眼路西法,在他的印象中路西法自从堕落以来都没有使用过曾经身为天使时的能力,但没想到今天居然破了规矩。 漆黑中的洞口处,涂月畏畏缩缩的蹲坐在地,紫眸幽幽,默默注视着叶宣,她的血脉擅气力,对叶宣爆发而出的力道极为敏感。 青炎酒吧包厢内,舞倾城、苏宇还有舞老爷子三人安静的坐在里面,过了半响,舞倾城才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没跑几步,突然一个身高只有半米多高僧人打扮的人出现,他头上带着足有自己身高那么大的斗笠,手上还拿着一个和他一边高的禅杖,拦住了芭芭拉等人的去路。 康纳城中央有一个地方一直以来都是最为繁华之地,清晨时分,当一道纤瘦身影出现在商会外面时,夜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收纳袋,那里存放着自己最后的五百多晶石,他在心底不停地嘀咕着。 那两个黑龙老祖的徒弟将刘教授夹在了中间,将暗器挡了下来,不断后退。 张绣见长天,就这么转身慢吞吞的回去了,好像根本不防范自己,立刻就想要冲出去,生擒对方。 可我一想到这妞是妖怪,指不定一变身会变成啥玩意儿,顿时丹田里的邪火全都荡然无存了。 “是吗?战宠的培养是绝对不能交给其他人的,这点你应该知道,而为了完成任务就费了那么多心思制造装备?”何毅笑了笑,不过也不再继续询问,他继续道。 “飞雷神之术!?”张烨面色阴沉的看着靠在墙上的面具人,他上半身格外的扭曲就好似一团烂泥一样,已经不成人形了。 白绝发出一声惨叫,旋即样貌直接变成宇智波斑的摸样,随后化为宇智波斑摸样的白绝伸出手一把将身旁的白绝吸进了身体中。 而他和杨戬则是消失在了凌霄宝殿之中,不出片刻的功夫就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可是经过这件事这么一闹,所有的情绪、尴尬都随着这一笑烟消云散。 一直等到丽莎的背影消失不见,宋天机撇了一眼酒吧,转身离开。今晚解决了一些事,可却有更多的未知等着他。 “那你喜欢我不正经呢,还是不正经。”宋天机从身后抱住她手也拿起菜洗着。 “前辈慢走。”感受着李白的气息越来越淡,谭乐当即鞠躬道谢。 “这就变身了?也是个不喜欢前戏的家伙…”辛泽剑的掌心弹出虎翼的刀柄,但他想了下,又将刀柄推了回去。 时间悄然而过,似乎五年时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对秦月这样的天赋而言,却很有帮助。 说着,王兰抬起丁一一条胳膊,然后钻了进去,顺便还推了推陈仙儿,让她在丁一身上给她留点位置,气的陈仙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麻衣老者杀机凛然,中品荒器长棍的力量展露无余,威能堪称逆天,在气机外放之下,坠月湖水翻起两道冲天水幕。 旁观者惊骇,早已远远退去数千米,交手三人眼下已是傲立数千丈虚空高处,搅动云团风暴。 韩胜齐在那虚拟的三维空间当中,看到一挺大炮好像要把自己碾压而过,韩胜齐也是下了一跳,陈叶领悟的幻战空间的一分精髓,这的确给了韩胜齐很大的压力。 白清却四处寻找着,找着那熟悉的影子,只是此刻洛水心不知在何方,寻找了许久,也是未找到。 刘明正又惊又怒,指着段泽涛厉声道:“段泽涛,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看你的样子,还象个党的干部吗?!”,马福贵也眉头紧皱,阴沉着脸看着段泽涛。 先天境界,暗能量自动在身体运转,形成惯性,不需要刻意的用精神力,催动着暗能量运转。 林管家没想到他们在这一条通往米修国的绿色航线上,居然能碰上这样的事。 能和喜欢的人有共同的爱好,这一点在少年的心中简直不要太美好。 对于执必贺而言,原来的想法,就是恒安鹰扬府因为王仁恭逼迫,正处于窘迫,趁势挥军南下,说不定就能迫使恒安鹰扬府低头,然后驱恒安鹰扬府为前驱,又可以在王仁恭手里换取更大的好处。 但如此风雪,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厮杀声,却看不见前阵厮杀景象。让每名青狼骑都绷紧了神经。 经过系统栽培诞生的武将,不止技艺更为全面精妙,更懂得如何发力如何使力。 他到底经历了多少生死杀戮,才能把痛苦杀意凝聚成那散发着锈迹的肮脏铁索? 她也是从街坊口中听说,某某的“怪病”就是零零侦探社给看好的,所以现在开口就称呼素辛“大师”。 也不知道是因为现在陆朕已然连北通府的苏家都可以震慑住而开心,还是因为这生机盎然的春天而感到开心。 叶天涯哪料到邱灵卉忽然间回嗔作喜,言笑晏晏,与先前判若两人?轻轻透了一口气,也即拔步跟了出去。 正文 0705 悔了。 “……” 当雷文的一番话说完。狄更斯陷入良久的沉默中。 月如菜盘,自挂东南枝,铺洒万里银辉。 皎洁而又炽烈的月芒,将半空中的两人映照的纤毫毕现。将两人的脸颊映照的惨白一片。 “雷文……”“雷文啊雷文” 狄更斯吞咽着喉结,有些艰难的幽幽而道:“一直以来。”“所有人都低估了 他缓缓合上信纸,双手一撮,针刺气迸,瞬间便将信纸搓成一团极细粉末。 又是一下,砸在他刀侧上,勉强挡住了。但巨力也把他砸得跌倒在地。 键盘声响起,十指成幻影状态,没有一人能够看到十根手指究竟在敲什么。 到了那里,他不仅官位难保,而且或许后半生将要在牢里度过了。 光是这阵容,就足够韩军重视,不敢轻易攻城,更不敢贸然绕道了。 对于王平现在竟然还在承受雷击,众人无不惊骇赞叹,王平的实力和天赋超出他们想象的的太多了。 而王元熙所规划的路线也完全没毛病,所有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企图控制一个超出能力范围之外东西,也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如果暗十字教会真的有这么愚蠢的话,也不会还能发展到今天。 当初要不是一坨之前偷回了人皇剑,王元熙觉得自己100%会死在剑豪手里,他已经将一坨视为自己的救命恩人。 吃完了最后一个鸭肉卷之后,高雅欣便停了下来,而这个时候方晚也吃完了,姜昕儿看到这终于眼神亮了起来。 温碧天仰首看着天上的唐夜,面容扭曲,那眸中的紫光变得更加炽盛,话落,温碧天轰然冲起,一身气息亦正亦邪,充满了怪异的矛盾。 默默和水月,还有其他几位侍从被拦在外面,紫琦和熙宝两人入厅。 整栋别墅除了刘嫂,没有别的佣人,她接了电话后就把别墅上下的灯都打开了。 但就在余下的苍龙骑刚刚稳住了阵势之后,第二阵箭雨这又接踵而至,完全不给苍龙骑以喘息地功夫,便见那些密集的箭雨“嗖嗖”地落下,阵阵利刃入肉之声与痛呼声相继不断地传来,这又有不少苍龙骑死伤落马。 果然,那人也知道这人的心思,倒也不去发怒,只是哼了一声,便别过了头去,不再吭声。 我就是要爱毁了慕家,毁了慕家,她恨慕家,恨不得慕家所有的人都去死。 “有可能!”楚心之想起了昨天下午那丫头的样子,很开心,好像马上就能见到楚默。 古玥停下伸懒腰的双手,恢复到以往的模样,正巧看见班长大人在看着自己发呆。 就让若干年以后他哪个兄弟憋不住替她告诉他好了,反正她再也不会提起这事。 云殊再次伸出了手,重复起刚才的动作,这一次天锦只是有些微愣,并没有反抗。 蒋浩然唯一给他们通融的,就是将原本计划征调到特战集团军的那些士兵退了回来。 她坐在观众席里,只是静静的看着台上无比尴尬的天羽战队几人,双手鼓着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观众们错愕的目光以及低低的窃语。 狮心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大声道:“殿下,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为什么朝歌军可以疯狂地敛财,而我们皇族却不可以?因为这些地方都是皇族的,朝歌军根本就不管不顾,只要大发战争财,最后就让皇族来收拾烂摊子。 正文 十分抱歉,中招了 “掌门师尊放心,我们有心算无心,纪风云那老家伙再厉害也挡不住,只要连云宗由掌门师尊您来掌管,今后必定能成为千古以来第一大宗门!”楚无双拍马屁似地说道。 “你给我闭嘴。”夏晋远勃然大怒,当年的那些事情都是他心头的疤,难以见人的疤,连他自己都不敢去碰的。 真力结晶是由天地之力的结晶构成,故而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会有真力结晶出现,所以李凤兰姐妹才会来到人迹罕至的凶兽林。 “楚楚,你说话还真押韵。”我揉着生疼的胳膊,嘿嘿笑了一声。 掌门殿内,十名元婴修士集聚。众修的面貌都还算好。大家都还沉浸在宗门又增添了一名新晋元婴修士的喜悦当中。 童恩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转向杰瑞,杰瑞满意地扬起了眉毛,摁下对讲机。 若是苏毅知道常仁将他泄露出去,估计会气得吐血,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坑人不成反被坑,这种坑死人不偿命的事情简直让人郁闷。 后来到了高三,德哥不再做我们班的班主任了,在开学那次班委换届选举中,梅子被新班主任以学习成绩不够优秀的理由给撤了职。这一度让她产生了自暴自弃的念头,成绩自然也是一落千丈了。 “你们把卖不完的旗子都批发给我吧!”旁边那位摊主似乎看出了我们的心思,试探着问道。 “咦!”就在那把血红色的仙剑消失在黑暗当中时,一道轻咦声响了起来,显然这偷袭之人很是惊讶。 不好的,希冀它有一天能够改变,而好的,则让它保持下去,善恶并非这么地绝对,不像计算机,只能用0和1来表示万事万物。 当然,这种玩法是十分危险的,因为误伤人后,会有破伤风的风险,但那时心思稚嫩的孩童,心里想的,却总是一场又一场的冒险,以及能拥有无数欢声笑语的故事…人不风险,怎过好童年?或许真是如此。 安墨熙站在原地,看着萧逸轩的背影,一点一点的远去,只留下红酒杯中,还在氤氲的红酒,不断撞击着酒杯。 这段时间她们都在医院住,之前租的房子被房东收了回去,她把行李都搬过来了。 唐槐深深地看着谷佳佳,在思索着,要不要把心中的疑惑跟她说。 “哼。不知死活。”四个魔人冷冷的喝了一声。从四个方向分开将宫少顷和夜紫菡包围在了中间。 五年来,三十五人之中,三十一人晋升六阶境界,相当于人类太乙仙初期的实力。 先前黑水河妖所说的问题也是他做紧张的事情,毕竟现在距离他父母的安全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再过多的浪费,最终只会将痛苦彻底的延续下去。 如果他真的有点三长两短,自己的心里面绝对不会好过的!该怎么办? 庄轻轻是A市有名的“星八卦”娱乐周刊的记者,此刻她一双大眼滴溜直转,正透过门缝偷拍,兴奋得流着口水。 另一边是飞瀚海,苏锦伊,上官阳柳,吕斯隐,还有青枫赤鸿飞冥和宁久微。 马哥走到班主任身边班主任一套佛山无影脚给马哥一顿连儿,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猛然醒悟过来,悔恨交加,不过又是一想,事情闹腾这么大绝艳居然没出现,难道她来例假了,或者是跟她的父亲一块回圣虎堂总部。 老三的情况杨凡知道,老二和老四却不知道,当他说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后,两人大叹,这玩游戏都玩成事业了。 “什么!”言胖子和元一惊,显然没想到,兽会说出如此惊天动地的话来。 诚然身为庶子的叶空在叶家的地位很低,但还没有低到人人欺辱的程度,至少会分到一处别院,一个贴身伺候的丫鬟,以及比一般家生子高一些的待遇,不然叶空也没有机会修炼到炼气中期的程度。 穿上防护装置的阿特兰姆与萨洛沙,相对而立,摆出架势,做好的切磋的准备。 “我当初也和你一样惊讶,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高浩宇笑道。 譬如说给万乘国入侵力量造成过沉重打击,先后全歼一个民团、重创三个民团的黑旗军,在远征舰队的打击下,顽强抵抗了两年之后,残余的黑旗军,不得不转入极为偏远的山区乃至是瘴气森林中活动,完全丧失了破坏力。 身子一软,也昏倒了下去。我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还在昏迷中的柳霜,有一种吃掉她的渴望。 “到底是个什么事儿?”梅淑妃被人围着,没法出来。只能隔着人堆往大业殿里头指了指。 “我……”苏槿夏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她只是不想看着他们甜蜜出行,凭什么沈知秋做什么都对,而她做什么都是错。 正文 0706 剑来。 如果真的有时光长河就好了。 就算回不到去找狄更斯之前的节点,退而求其次回到时光长河的甬道内也行啊。 雷文心中如是想着。 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实在是太冷了。太痛了。 这种感觉,就好比此刻寒冬腊月,将雷文脱得精光一丝不挂,然后放到“废车压铸机”上面。不仅身体完全暴露在冰冷的钢铁面前 赵珺曜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但凡赵珺曜和林晓欢说的话,他总能接上去。平常人看着,倒没有什么不妥,可身为当事人的三人,却能真切地体会到,这话语间隐藏的杀机。 “不好意思,怠慢叶公子了。”这个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丝毫的情感。 无论是从速度还是实力叶少轩都完爆电龙,现在就算是遇到超脱于道主的存在,叶少轩也丝毫不会虚他。 “好,我知道了。”楼琳看她那么坚决,一时之间也不再勉强,顺从的退出去了。她直觉,千期月的心情不好,可能是在躲着杨嘉画,也可能是对自己有了什么看法。她相信她不会怀疑她的。她是那种遇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人。 叶依依颤颤巍巍的拿起一个酒瓶,想过来帮沈阳,结果还没到那个保镖身边,就被一巴掌打倒在地,也昏了过去。 在那一个个银盘之上,皆有一个个简单的阵法笼罩,隔绝了其中灵力‘波’动的同时,也能防止外部的‘精’神力进入其中。 接下来,陆续有人上前敬酒给她喝,她都应承下来用橙汁代替,喝了下去。 无数的雪花斩击向着杨辰激射而去,而就在此时,噗嗤一声,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准确的说是一道岩浆瀑布喷涌而出。 看到杨辰的反应,许多修士邹了邹眉头,这不太对头,是嗣榛名留守了还是这家伙另有古怪。 “伯父,节哀。”名为杰克的外国男子听到这里,拍了拍公孙治的肩膀,而后看向中年男子,叹声说道。 男生们则是卖力的搬着行李,只要有睡的地方就可以了,他们也没那么多的要求,反正比昨天好就行。 “他怎么出来了?”另一边,正和谭棕铭窃窃私语的江浩坤,脸上也是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一声长刀入肉的声响,鼬一刀刺穿了富丘的腰腹,刀刃从前方透体而出,狭长的血槽让那鲜血止不住的向外喷洒。 虽然这一部美剧,那都是落尘的功劳,但是作为名义上的导演,他们的贡献,也是毋庸置疑的,现在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让落尘对于他们也有交待,总算是没有让他们的努力白费。 罗亚用一句“时代在变,总有天之骄子脱颖而出”回答了他的话,言语中充满了自信,这才仅仅过了多久!这句曾经嗤之以鼻的话,被罗亚用血淋淋的现实所证明。 先前被漩涡洛夜用好几支利箭牢牢的钉在地面之上的那最后一名赏金猎人,赫然是有幸被路过的流浪忍者发现了。 此时此刻,旋涡洛夜的想法,可以说是极其的简单的,他赫然便是想要赶在运送战争资源补给物资船只的云隐村的忍者,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将隔空传音秘籍的修炼值,修炼到圆满的境界之中。 他抓着自己的这套厨刀,就如同抓着一座大山般,抬不起手腕来。 令狐冲一剑没有得手,也暗道坏了。田伯光不会给令狐冲进攻的机会了,他的刀也已经出鞘。 正文 0707 命运的无定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180306220833692】的500打赏! …… 轰咔咔—— 一阵阵闷雷滚滚的声音充斥天地。狂风骤起,刚还月圆如盘,晴空万里的苍穹,立刻乌云密布,银蛇飞舞,紫电闪烁。不断有悲鸣嘶吼声从云层中怒透传来。这悲啸,似囚龙之吟,若失子虎啸。声音气势雄浑又哀戚不 那天晚上的一道残影在刘清火的心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残影步”的厉害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苦衷?太后声音微冷,“说。”倒要听听,她能用什么样借口来说服自己,免了她的罪。不过,方才她揉捏自己的双腿,还真是舒服,这会儿一停下来,都有些不适应了。 结果她刚走到一棵大树下。正要坐下來休息一会。却见慕容耀大步往这边过來。她眼神一冷。转身就要走。 此时这里已经围了很多人了,就连青楼里那些达官贵人也都听到了动静,站在窗前向外看着,当他们看到秦岚的时候,心中都免不了惊‘艳’,这样的美人可不是在大街上能随便遇到的。 整个406宿舍里大约有十一个w族队员,但是门口还有w族往里冲,并不都是护校队队员,还有一些浑身酒气的w族。 “当初,师父是怎么死的?”沐星寒继续淡淡道,眸中不带丝毫情绪。他对安秦的死因从来都没有追查过,毕竟他于自己来说,太过模糊,十岁之前都很少出现在南宫家。 “……”知道还说!床上的姑娘有点怒,气哼哼的拖过被子,看也不看他的又把被子盖好,移头上。 因为后面两个队伍整体实力太弱,和他们一起的话,反而会成为累赘,对溟墨他们的行动且多有不便,所以,身为排名靠前的王国,他们不需要结伴而行。 不过这一点也不奇怪,对于煅体期的元清风来说,还没有接触缘技的资格,因为缘技是解缘境的标志,只有解缘境的修为才能掌握缘技。 二十年前绝城才声名鹊起。就算他少年有成。怎么也得十几岁吧。这样算起來。他应该不怎么年轻了。 庞钰、晋襄是故魏老世族,虽然目前还没有形成派系,但以两人的潜力,只需不阵亡将来肯定会自成派系。 你说万一当今圣上也像康熙爷一样,脑袋犯抽,把皇位给了那弘昼,那漕帮不成了人家的嫡系了? 但是当一个抽烟的男人从她身旁走过的时候,孩子也不知道是被烟味给呛着了还是被这男人的经过给吓着了,吸了吸鼻子忽然“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 他虽然是老谋深算,但是却万万没想到,钱铎真正想要的,是王革。 这个停球稍稍有些出乎乌克兰人的意料,但结果却对他们有利,张俊现在背对球门,要再想射门可就不那么容易了,他们只要顶住他不让他转身,事情就简单了。 大厅正北的屏风上,此刻正悬挂着项庄草绘的那幅简洁版“军事地形图”,当然,这几天来,项庄根据附近山民提供的信息,又对地图进行了修改,至少寿春附近的山川大泽是全部标注出来了,而且方位也是八九不离十。 左少阳又拿起铜镜仔细瞧,突然咦了一声,把铜镜凑近了瞧,左瞧又瞧,满腹疑窦,慢慢放下镜子,瞧瞧厨房,又看了看炮制房。 正文 0708 复活的南茜 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光明历1211年4月20日,回到雄鹰堡的雷文一身疲惫。这一趟出差,至少足足2个多月。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屋睡觉。这是他最想做也是一生中最喜欢做的事情。哪怕醒了,也喜欢躺着,什么也不干。 然而当雷文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命运女神这个欠操的婊子,终究还是没 看着孟星仁憋屈的样子,叶正风就是一阵舒畅,不过也有些佩服此人的心机了。 来到了帝京御园后,一些礼物是必须的。凌渡宇清影他们拿出来的东西当然不可能是普通货色了。在这里吃过饭后,清影带着胡媚儿和青蝶,陪着肖玉柔说话。 清慧很美,身材同样无法挑剔,但是听到系统的讲解之后,他打死也没有与对方发生关系的念头。 “已经去了六天,暂时没有消息传回。”阿里司提拉斯如实回答。 破败荒芜的景象不见了,整座城池焕然一新,恢复了往日的原貌。 一时间,众人也是纷纷将对陈玄通的称呼由“老祖”改了回来,面露惊骇之色的议论道。 等他们急匆匆的走出食堂,又一大批奴隶急匆匆的列队走进来,时间安排的如此紧凑,就是为了让营地的几千名奴隶能在短时间内吃完早餐,及时上工。 凌渡宇刚下了车子,就看到姜大林和姜大河两人匆匆的跑了过来。说是有好东西要给他看看,是一个瓷坛子。凌渡宇这时候刚让清影开车回去。胡媚儿拉着青蝶说什么要在这里陪着他。 突然,叶正风便感觉到宗内传出一阵剧烈的波动出来,位置居然在老宗主的隐居之处,镇魔秘境的出入口,让他脸色就是一变,身法瞬间便用了出来。 秋山露出凶光,山下君山是他手下,同时也是他特训出来的人,相当于他的徒弟。 先天灵体那可是天才中的天才,只要不出意外,就能修炼到神庭境,渡过雷劫就能羽化飞升。 看着她们生下的“孩子”,自相残杀,却没有一点去帮助它们的想法。 陌生的语气,刻意的疏远,都在无形中啪啪打叶兰心和苏漾的脸。 跟着席鸿雁将死魂塞回宝珠,抓住之后一个,也就是眼前这个,用席氏禁术打入一个封印,对死魂没有任何伤害,使用时可以瞬间提升死魂的修为,但只能用一次。 狂暴的气血之力从嬴凡身体内爆发,这是他趁着上午空隙使用恐惧之力突破的。 手下和他差不多,很多人因为兴奋白天就没睡,晚上早睡好好补了一觉。 为了表达感谢,阿拉贝拉和宋慕帕拉,穿着黑白的吊带裙,缓缓走向沈浩。 多种形势的考虑之下,为了平衡,他没办法将蓁蓁捧上后位。可他对她的偏爱,不会缺少一分一毫。 解勇山的人功成而回,许青云手下还在外面筛查,之前河田并非真正招供,没有排查干净之前,这些工作不能停。 毕竟大部多人都是干刚刚入学,相互之间并不认识,所以独行的人占据了绝大多数。 连州、连山、阳山三县虽是属于广州府的辖区,但却是粤北地方,与韶州府紧邻,甚至与广州府城相比,她们与韶州府城之间的距离还要更近一些呢。 熟料真正的大佬还没碰见呢,南方仙域就被悟空连老窝都给端得的干干净净。 就算用前世中式的正正经经摆围桌酒席,也不过多一道上菜的手续而已。同时,这次宴会提供限量珍宝鱼——每人两片,由过目不忘铁面无私的机器人管家派发,想多领一片都不可能。 正文 0709 浪里两条鱼 “呜呜……” “5天了……整整5天了……看来教父大人是醒过来了……” “我们不如把雄鹰城卖卖,分一分,各自回家去吧?” 雄鹰堡内,伊莲呜呜失声痛哭,难过不已的说道。她是康奇的女儿。而康奇,正是雪枫郡-泰达领-色列瓦男爵麾下册封的骑士。故而,其父在泰达领内,有一块不大的骑士领。至于其 “对不起。”耶律云这才明白是自己的进步给了她太大地压力使她看不到自己修练的成果不禁有些歉意。 他或许是不记得了才没告诉我,可是我的心却像是被刚刚的阴气穿透了一般,说不出的窒息与难过。 同寝室的另三个舍友睡的很沉很沉,蓝景润检查了下,说是都吃了安眠药而已,没有生命危险。 说真的,我还真不在乎那七十万金币。如果按照目前日益下跌的兑换比例来算,七十万金币也就十万RMB而已。但是,我却绝对受不了十万RMB被骗的事情发生。 眨眼间,就已经坐在一张红纱幔帐的大床边,当盖头被挑起,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我心里觉得很爽,只是这么做未免对不起高月了,下次见面还要先道歉才行。 等到了晚上,我如约去了人民公社大食堂。进门偏左的一桌摆满了牛羊肉,还有成坛子的青稞酒。 但他们立刻就会弄清楚的,没有人能在这种绝望的黑暗中抵抗他们。因为他们已习惯于黑暗,他们的武功和攻击在光明中也许并不可怕,但在黑暗中却足以要任何人的命。 “你在耍什么花样?”奈特的声音依旧那么有磁性,只不过却缺少了一丝曼斯条理。他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对面这个男子因为某种战技失效的原因,已经实力大退,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妙地警觉。 天帝为人高雅沉稳﹐行事稳健有序﹐把天帝治理得井井有条﹐但到了乱世﹐这样的行事风格便有些拖泥带水之嫌﹐战机每每稍踪即逝﹐一直按部就班地行进只能处於被动。 “废话,汉子还有假的不成!”秦凤仪举杯,笑道,“来,咱们一起吃一杯。省得你们一个个轮番敬我,我可受不了这车轮战。”说得大家都乐了。 “呃——”若离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走出了客栈,她可是第一次来人间,自然是要好好尝尝这里的东西了,即使是五碗素面,于她而言,都是绝鼎美食。 第二日起驾进南夷城时,整个王驾的仪仗都摆了出来,秦凤仪简直是威风八面的进了南夷城。好在,城内的道路比起城外是好了许多的。 因为一旦逃跑,那就是意味着这些人从此就不是高高在上的官员了,而是人人可抓的逃犯。再说了,还是他和钱龙锡说的那句话,大明虽大,但这些人能逃到哪去呢? 因为郭大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要将这把刀从树上拔下来,当然更忘不了将那坛酒也带回来。 季子璃面色通红,她这宝贝儿子她怎么没发现他睡觉竟是这般的‘不安分’?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丢死人了。 都千劫悬浮在空中,冷冷地望着下面的巨木部落族人。同时眼眉间立纹张开,蓝玉从其中走了出来。如玉般的面容,与都千劫有七八分相似,静静地站在都千劫的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正文 0710 世界的中心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进来。”雷文关闭灵能秘珠,沉声开口。 白月领着潘恩走了进来,冷白皮的肌肤让她夺目闪耀,像钻石一样吸睛。潘恩则沉默如金,亦步亦趋跟在白月的身后,似乎隔了几个月却仍未从上次的事件中恢复过来。 “雷文。”“身体好些了吗?” 白月笑着问道。带着些许讨好的味道。自 但接下来他们便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叶少轩提着剑,脚下生风,在他们眼皮底下将木良给救了出来,然后转身斩出一剑。 “对不起,斯。”魏夜斯的话,让林晓欢一怔,意识到刚刚自己态度的冷漠,她有些歉意地低下头。 那个赌坊管事无视叶少轩和古不缺的打闹,心里默默的盘算着将古不缺这条肥羊拉上船后,自己挣的钱可以堆多高? “期月,什么时候你有空了跟我说一声。”杨嘉画从暗火出來,一直紧紧攥着千期月的手,声音虽然平静但是也有隐忍。 艾莉娜失神的望着已经看不见李子孝身影的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道爪印瞬间轰碎,齐鸣身形从中闪烁而出,继续向前狂奔不已,此刻距离那锁空阵的边缘只有数丈了。 外面人都知道,他和叶少交情匪浅,她还是第一次被带进这种场合,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被李子孝这么一搅和姬若冰还真感觉自己可能产生幻觉了,毕竟前一阵子自己被博士软禁起来过,身体多少有些吃不消。 那刚刚看到的荒林和古堡以及听到鬼泣又是怎么回事?古庙里那长年不灭的烛火是人为,还是鬼作? “老大,我去吧。”一撮毛太想立功。他和木征战斗时,不想杀他,知道他受了重伤,若不抢先把握住机会,机会会被张大伟和两兄弟抢去。 他赶紧卸掉内力,就在内力被卸掉的一瞬间,这些奇怪的黑色火焰印纹便慢慢的回归到丹田处,消失不见了,镜子里又是那张熟悉的容颜。 面对熊宝掷地有声的宣言,狐族的四个老祖并没有在意,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变化。 他们来到圣院东域,这里有数百弟子在这里穿行,将任务塔与珍宝楼团团围住,这里,堪称圣院最为繁华热闹的地带了,萧晨几人都是惊叹一声。 墨风不断思索,可一直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储物戒指之中的画中人看到墨风这个模样,冷笑一声,这古往今来都没有人做到的事,可不是只是这么说说而已,更别说同时领悟这两种极端的力量了。 不过剩下那几个嘛……老太太实在是看不出她们的存在,有什么必要。 不过由于声势太过浩大,被这家族的人给发现,家族的元老全部出动,最后就发展成了这样,把他困在了这山脉之中,头都不敢冒一下。 那些离开学堂的人脸都是一阵阵火辣,墨风的本事出乎意料,大受学员们的欢迎,直接给了他们狠狠一耳光,现在心只剩下讪然和后悔。 他吸收了修者的魂魄和精神力,却也留下了他们的负面情绪,久而久之,这负面情绪会对他产生致命影响的,特别是他进阶的时候。 当然,能够使用出来威力也是极大的,不然萍王妃和护卫队长脸色也不会变的如此难堪。 “她说她是天网的负责人,老公你一定会见她!”霍婉缓缓说,说完看向刘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亦有一丝不安。 正文 0711 称帝吧雷文 饱满,圆润,粉嫩……的脚趾头在魔法灯具的光照下熠熠生辉。紫色的指甲更增添加剧了这种诱惑。原本应该是比较肮脏的脚趾头,却在有心人眼里变成了垂涎三尺的紫晶葡萄。幽幽的怪异香气弥漫萦绕在鼻尖,就像是瘾君子看到了毒品般释放出无穷的渴望。纯银打造的细小链条在脚趾间环绕,三两笔简单勾勒后又藏于修长细嫩的跟腱后方 “哈哈哈哈,流儿开心就好,看到流儿平安,王爷爷就放心啦,”赤脚大夫大笑,摸了摸流儿的大脑袋,回答道。 夜染一开始想不明白,后来才知道,应该是她家相公看到她对陈柳儿有些情意的份上,让府台大人网开了一面。 所以这些来楼兰经商的土著汉民,认准了我是个西域豪门的阔少,与他们汉人半个铜子的关系都没有。 这时大家发现前面没有父母这时二当家说道:“既然大当家和芳兰都没有父母,所以拜高堂也就拜封大哥了,长兄如父嘛!”于是大当家和芳兰点了点头一起跪拜了苏如是和封千离。 纷纷派出德高望重的族长,如迎接喜神一般把我们迎入了各家的麦田之中。 “娘!救命……”陆秀儿正要大声喊救命,被苏明月又用刀子靠了靠声音便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不是说城里只有数十差役吗?如今城头上那些是什么?”看着城头上突然出现的大量守军,被迫奉旨对祐川城发起进攻的吴挺没感到恐惧只觉得有些愤怒,只因事情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庄不凡并不知道这些,若他知道了,也会冷笑着,对此事不理会。 “咱可是混蛋,还会怕挨骂?”很是无耻的表态,不过对鱼寒来说,名声什么的确实不太重要,况且这些年他也没少遭到来自各方的谴责,至少北边的完颜雍跟南边的太上皇等人就肯定没少对他进行诅咒。 沈惜月背对着我,是以无从分辨他的神情;而我在沈知秋热情的招手呼唤下脚步生风,视各桌停箸打量的目光于无物,雀跃地直冲着知秋那一桌走去。 不少人纷纷起身,朝着芙蕾雅鞠了一躬,随后三三两两欢笑着走向了吃饭的地方,爱迪静静的按着脑门,此时此刻爱迪有些慌了。 因为这巨鲸帮,可是一江湖门派,即便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欺骗巨鲸帮。 “你们有什么喜欢的就买吧,哥请客。”魔陨笑着说道,难得的大方了一次。 对于刘家叛离出星际联邦,由于信号封锁,星球上的人并不知情,但并不代表他们这些长期在星空中的人并不知情。 不过陈佑怡也能察觉到,这里面确实也是秦子恒的真心话。他似乎并不追求大富大贵的人生巅峰,但是不管在哪个逆境,他都会尽力让自己成为那种环境中最好的自己。 李幸只知道有汤普森这一号人,这一世加上全知之眼,他看到对方有A-的潜力,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这颗星球有古怪。”狰的语气有些颤音,仿佛遇到了一场可怕之事。 “赶紧吃一些吧,我知道你在地牢里吃不了什么好东西。”陈佑怡说道。 “不学了不学了,谁爱学谁学。”仟陌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教她的麽麽关在了门外。简直比学武功时还要麻烦。 身后久久不曾传来动静,东方骄阳回头,风扬起一缕秀发,原本略带可爱娇俏的脸蛋上带着几分笑意,东方逸恍然觉得,什么时候,这个皇妹已经长大到如此美丽。 正文 0712 煮茶论英雄 “嗯??” 雷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教皇大人。”“难不成伱是在故意试探我嘛?”“那不好意思。”“我雷文,从来没有过称帝的想法。”“以前没有。”“当下没有。”“未来更没有。” “呵” 圣乌班鼻翼轻嗤了一声,发出一道明显的不屑,“那依你看,我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究竟他是怎么办到的,他真的是妖孽人物。”陈天敢心口好像是被毒蜂蛰伤了一样,胸口热血激荡,脸色惨兮兮的看着柳拓。 因为这样的事情只要是带个脑子的人都能想得出来,背后指使的人究竟是谁? 由于里面记载的武功实在太多,简直可以用浩如烟海来形容,单是剑法就有近千种,要想全部认真看完并且理解的话,至少也得需要个几百年的时间!所以天生先是想了想自己的强项,再从中选择了一套武功。 说起来,吕洪对霍青青所说的的赏赐,还真没有什么心里的起伏。可当听到皇帝陛下为他赐了‘表字’,吕洪的脸色就有些变了。而当听到‘子斌’两个字,吕洪却是感觉到这两个字可不是皇帝陛下随便说说的。 \t秦风放下茶杯,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面看去,看到有两个男人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一个密码箱,两人秦风都不认识,很奇怪他们这个时候来敲门是什么居心。 闻言那个混混没有不相信,直接就按照那个大爷指着的路离开了。 在墙角处还有一处花瓶。花瓶里插着一些鲜花,鲜花还非常的新鲜,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理的,之前良宵还没有注意到这出病房的特殊。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样的病房,其实真的蛮不一般的。 天生看到这里,真是不敢再看,他生怕青丝会接不住这招而输给心魔,不过担心归担心,他的眼睛却是一刻也不肯离开青丝的身影。 “但我怎么听说,你昨晚去诚王府探望淡心时,他已经知会过你了?那你回府时怎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太夫人凝声再问,显然十分不悦。 凌天云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此时的他恨不得立刻飞到白水关,赶到父亲的身边。北汉皇帝的旨意他可以不放在心里,但是有武修势力的介入,他的父亲纵然有千军万马在手,那也是防不胜防。 金口有意证明自己的价值,一路上不断的说着疯魔巢穴的各种情况。 “不!不要杀我!”铁猴子乱蹬着腿就想逃,被丈勇一把拉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咦……谢冰寄出。是老爸,哈哈!”收到了家里的东西,谢童开心的不得了,三下五除二就拆开了包裹,好久没见到老爸老妈了,说不想那是假的。 接着,他毅然决然地从如意囊中取出一张流光溢彩,像是孔洞般不断吞吸四周光纤的法符。 谢童眼珠子转了几圈,终于回过神来。对视回去,眉毛一跳,也用眼神说话:你的粉丝? “光灵气不行,咱们就用雷属性试试。”谢童欣喜道,事情这下有了突破口。 看着服用金鹏集团的药汤后已经能够行动如常人般的老人,其余几名实验者露出一股羡慕的神色,只不过又有些悔恨,若是当时金鹏集团的实验者是自己该有多好。 正文 0713 甜甜圈真好吃●哈哈哈 吧唧吧唧吧唧…… “甜甜圈真好吃哈哈哈哈哈哈”“嗯唔” “我刚刚买甜甜圈的时候,他那个人个子特别高。”“然后弯着弯着腰跟我说话。”“然后我觉得伱也挺耐心的你知道吧……”“所以我就买了5個,但是人家给了我6個。”“哈哈哈好开心啊!!!” “我真喜欢雄鹰城!” 韦亨汪一边拿着自己 喜怒无常,手段残酷,而且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不管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人,甚至是自己。 听到竟然李天锋打算在明天离去,就算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寒冰琴,一时之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要离开的这么仓促。 “对了,你们吃饭了没,”一进房间,雨母才想起来因为今天的事情自己更本就没心思吃饭,现在事情一解决,突然就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所以才会有所一问。 对方觉得的应该是形意拳,武师境可以真气外放,对方将体内真气随着拳劲打出之后,宛如一条毒蛇一般。 这场战斗中真正有些压力的就只在两侧装甲旅的宽度没有覆盖到的地方,大量的亡灵都从装甲旅的两侧涌到了横扫过后留下的空间里,也就是骑兵们所在的位置。 “我看不是碰巧,他们很可能在附近监视,发现你的宿舍亮灯了,就上了楼,想找你要钱。”我在一旁说出了我的猜测。 “好,现在新郎正面对着我坐在椅上,新娘坐在新郎的大腿上,搂着新郎的脖子,新娘亲吻新郎的脸颊,对,就这样……太好了!”闪光灯又一闪,我正好闭上眼陶醉地吻了柳青一下。 不过,明面上,他自然是不能有什么表现,毕竟,他也算是个迷了,尤其是那些系统类,全部都是说主角在得到什么什么系统之后,就开始人品爆发,泡妞,踩人,爽翻天。 而后,他开始给方浪讲了起来,由于方浪很聪明,不到一会功夫,他便听完了。 “别灰心!好好干,支持领导的工作,一样有升官的机会。”我朝他莞尔一笑,安慰他。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皆是被吸引过去,难不成侯芊儿对郭无槐重视到了这种程度,一上来就要动用杀手锏? 分别是布朗奥特曼与祖鲁克星人搏斗和雷欧奥特曼与卡利星人厮杀的景象。 保安看了一眼走进的陆海娇,客气地同她点了点头,连忙刷卡放陆海娇走了进去。 但实际上它们自己都不能长生不老,自然也没有让人长生不老的能力,不过太岁爷确实能救人,而且喜欢救人。 看到金条他又想到诛杀老鬼后所得到的银元,便拿出一枚白色的吹了口气。 洛初阳手里只有两把薄如蝉翼的夺命刀,并没有其他的武器,那些杀手看到她手上的刀,眼中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跟她交手的时候,都会刻意防着。 只可惜这一招青魂剑不能承载到任何法器之上,算是唯一的缺点,如果配合寂空剑,估计商玉对付筑基的时候,远比以往轻松。 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给自己惹麻烦了,天知道会不会有厨师世家来找他学艺。 今天是难得的休假,张罘还是作为张罘的样子坐在光之国的崖壁上。 不过太宗皇帝对于研制“大型火铳”很有想法,还特意组织人手对其进行过改造。 【标记目标】还算实用,以后对上善于隐匿的怪物或是玩家,夏尔可以先手给他们来一记标记能量箭,废掉他们的隐匿能力,完完全全掌握主动权。 正文 0714 天宫大会 “LadiesandGentlemen(女士们,先生们)” 英格拉那极富感染力与震撼力的、标准主持的嗓音骤然响彻在大殿之中,自从近20年前来到雪枫领,英格拉几乎干了小半辈子的主持。大到决斗赛事,小的婚丧嫁娶,基本上都是英格拉在主持,故而形成了一种口碑,一种习俗,早就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总管角色 “我义父?”常林几乎没有一点记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义父离开他时,他还没有记忆? “不可能!”安鹤轩连连摇头,还以为杜子丛他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还真亏他卖了那么大的一个关了。 听到钟山的命令,刘云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领着崔钧就出去了,并且叮嘱自己老婆跟孩子,一定不要来后院。 “穷途末路而已,越军已经没了多大的能耐!”常林不肖的撇撇嘴,表示战争不会继续太久。 紫烟接过来,翻看起菜单来,都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菜名,好吧,就算是最普通的炒菜,她也不会知道,谁叫她从来没有注意过人类的吃食呢? 看着这广阔的湖面,再扭头看着这无际的绿色海洋,一蓝一绿,相得益彰。 然而让龙天失望和惊讶的是,水滴在褪去白色时候便是不论他如何提高火焰温度,都没有了任何变化,反而是,那水滴上荡漾的特殊波动越来越大,到最后居然荡漾出一圈圈的水波。 “安少爷这话可就错了,相比你,我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人物。所以能让安少爷这个忙人记住名字,我非常荣幸!”丝毫不生气安绝的讥讽,丹斯语气轻松的说道。 九点整,茶艺展览开始,人们源源不断的涌入会场,所有人都忙碌起来,紫烟也好奇的在一边搭着下手,也有不少青年才俊刻意的留下多喝杯茶,就是为了那个美丽的水蓝色身影。 接着,又是三位紫袍中年人降临,嗤嗤,一霎间赤色火焰便燃烧了起来,将三位紫袍中年人的衣服烧了起来,见此三位紫袍中年人冷哼一声,动用法力来驱除这些诡异的赤色火焰,可惜还是无济于事。 众人见这石室崩塌在即,只得跟着跑开。遥辇泰对九毒老怪说道:“你我二人一起将韩不寿擒下,勿要让他继续胡作非为。”九毒老怪答应。 杨湛回神一想,却是大为震惊:原来颜尺素所练的剑招步法,竟然是这迷宫的道路走向;原来她每日在对面山崖练剑,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走出去的方向。 “这……这……”孙钰结结巴巴,脸色惨白。他听说过隐庄是大内隐卫的根基所在,对他这种朝廷命官来说,进了这些爪牙的巢穴,无疑于九死一生。 杨湛本不打算要他性命,既然他能知难而退,自是再好不过的。此刻,花冷纤突然打出数枚暗器,杨湛反手打出一阵刀锋,便将所有来袭的暗器打落在地。然后狠狠的瞪了花冷纤一眼。 月乘风乘着壮汉喊痛的时机,抓住机会,身形一闪,贴近就是双拳砸出,一拳直捣喉咙,另外一拳,则直勾勾的冲着他的心脏部位打出。 而且我也知道了这半空中吊着的九个死人脑袋并不是墓中的人,而是和我一样的身份是外来人,是土夫子,不过他们都纷纷折在了这里。 赤红色拳头轰击在南方龙门之上,却只是荡起一层层涟漪,其他的一无所有。 正文 0715 眉清目秀的雷文小蜜蜂 赠礼环节,一直从下午4点持续到晚上10点多。 大殿内的众人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随着赠礼环节结束,数千名身姿婀娜、服饰性感的侍女鱼贯而入,开始置放雷文特意让人打造的八仙桌。一张张八仙桌支棱起来后,一道道烤全羊,烤乳猪,炖牛腩……酒水……各种山珍佳肴开始上菜。 随着英格拉的招呼,众人开始纷纷 但这并非是说林辰的阵法不如此人,相反,林辰的阵法水平比这人强多了。 众人关注过林辰,发现林辰除了金木水火土、冰风雷光暗之外,还去了很多杂七杂八的规则课堂。 她的吼声过后,医疗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医生大气都不敢出,顾倾之则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待到龙火的温度达到极致的时候,他便是将第一株灵草放进了丹炉当中。 如今的青羽剑得到火鸦加持,品质更上一层楼,止戈剑就没得比。 他一路从竹林走到了齐安城,穿过齐安城的几个村镇,来到了采桥镇。 听着迷妹们大吵大叫,镜头晃来晃去的,李英俊的脸也跟着变得扭曲起来了。 因为他们最近才得到消息,天虎佣兵团的团长叶离,已经放出消息。 不过远处的叶苍轩,脸色却是更加的苍白和难看,他明显感觉到了血色神凰魂魄处在劣势,没有想到龙牧修为竟然如此恐怖。 此刻的陈锐虽然无法动用元力,可动用轩辕之力却没有丝毫障碍,融入轩辕之力的剑术,已经足够斩杀现在的申屠冽了。 “欢迎挑战。”剑无铁神色严肃,右手轻轻一划,一道剑意便飘然而出。根本看不清剑锋在哪里,只是感觉到剑意盎然,杀气十足。 眼看着两大神国位面即将进入地界,青蛇之主注视着天地人三界,原以为张衡会现身一见,可是到了现在,他居然都没有露面,他这是搞什么? 但,张衡的眼神却越发的坚定,手中的剑招也越来越简单直接,威力也越来越大;可以说,张衡的剑招已经化繁为简,简简单单的一剑却蕴含某种奇异玄妙,一剑之下,斩杀成千上万的魔族界主。 但是对于泰德。安儿他们来说康氓昂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正常了,面对这种情景要是不开溜的话那康氓昂简直就不是他们的主人了。 一周之前的战斗陆飞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旁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却能感觉到,刚岩身上多多少少应该有些伤势,不然那次怎么会退却呢? 那些冷冻舱就是之前周凯通过逆转时间看到,在大楼建设初期就运来的那些冷冻舱。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碎石突然翻腾起来,一道人影从里面爬了出来。 “既然不是你的梦,那就一定是我在做梦了。”徐嘉一面说,一面拧了把自己的胳膊。 一指来长的三菱形箭头,狠狠钉入布兰特的大腿根部,肌肉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带血的箭头前入后出,带出一连串的血珠。 在和宋颖来到饭堂那里,宋颖去打饭菜的时候,感觉到有人用奇怪眼神看了过来,不用看,叶秋就知道是苏落落了。 只一个回合,便见王威已是半身被打落尘埃,死于当场。荆州军马顿时大惊,这员敌将乃是何人?竟然如此了得,看似沉重无比的大斧在他手中,竟被舞的浑如鸿毛,一时间,两方皆惊。 再者就算真的没门派要他,大不了当个散修,散修虽然不易,但也不是不能出头。 正文 0716 适才相戏耳 在这一桌敬完了酒之后,贵族派系就算招待完了。 雷文朝着下一个区域走去。 接下来,便是佣兵与赏金猎人的区域了。 这些都是大陆上顶尖的超凡强者,是不容忽视的力量。 “教父大人!”—— 雷文尚未走到,哈基米等人便纷纷站了起来,遥遥等候着。口中不断呼喝着雷文的尊称。显然,所有人 她随手把这份报告丢到了桌子上,闭着眼睛再次将整件事捋了一遍。 来到了这里,大家虽然经受了前朝茶圣陆羽的熏陶,但是哪里能赶上后世的热潮。所以,这无疑大大方便了刘继兴,通过各地的密党不断的获取后世的名品。甚至刘继兴还叫人去移植了一些诸如福建、杭州等地的茶树。 赵北抬手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那些武者瞬间就停下了身形。 头上传来被轻轻抚摸的感觉,宁云舒笑笑的往上蹭了蹭,感觉到右手一紧,沐擎轩握着她的手写字,却没有正面回答她。 纪妍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还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原本还以为要帮陈康达瞒天过海。 其他三大洲的人也是,刚要怒,结果听到后面的话后立马就不怒了。 如果把他和林允儿刚才的画面公布到网上,那么不论是吴彦青本人还是允儿,都将遭遇灭顶之灾。如果崔秀娜以此要挟足够聪明的话,这辈子吴彦青都会受制于她。 旋即,它意识到那些拖着毛茸茸大尾巴的身影,并不是狐族巫师,而是与今晚其他人一样,装扮而已。 有那么一瞬间,郑清非常后悔随随便便进行这次占卜。对于绝大部分巫师而言,将希望寄托在几张纸牌、一缕青烟或者一颗水晶球上,是非常荒谬的事情。但如果真正占卜出糟糕的结论,却没有巫师会视而不见。 “大兄,阿耶、阿娘,还有府里的人都死了!”伍云涌忽然痛哭起来,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伍云涌哭得是真心实意。 连谢华这么个初出江湖,仅有一桩与‘中州大侠’王元霸打成平手的事迹的白云门少年新秀,都能挤入场中最出名江湖人士前十。 另一边,陆熵也在母巢宇宙发动冻结轮回的下一刻,意识回归本体。 卖的贵也是有一些道理的,其次,鹅的生长周期比鸡鸭要长很多。 这时候,他突然明白历史上那么多君主,都喜欢在军中设立监军之职了。没办法,若是不设置,一旦军中叛乱,后果严重。 这十万大军,都是隋军在降临后的两三年内招募江淮精壮训练出来的精兵,这些士卒来自各个时代。 结果在电梯抵达一楼时,他们又迎面遇上了从另一部电梯下来的付勇。 “这个功能早就出来了,不过只能扫动物还有植物。”林毅笑着道。 其他三条通道都可以行走兵马。无论是诸葛亮北伐,还是曹爽进攻蜀汉,都在这几条古道中行军。 哪怕这个状态下的陆玉签已经犯了很多蠢,他也不愿意钻出陆斐的怀里看陆老爷子一眼。 她的声音宛如从地狱来的恶鬼一样,带着想要撕碎一切的狰狞可怖。 因为并非什么特殊日子,所以民政局登记结婚的人并不多,拍照填表等流程几乎都不用排队。 在以往的经历里,他们都不知道在酒店那种环境下干掉了多少个赏金猎人。 庞天涯的这个举动,瞬间引起落家所有人暴怒,一个个都恨不得将庞天涯撕成碎片。 正文 0717 垂泪对茜娥 “接着奏乐,接着舞。” 杀了韦亨汪这个不忠不义,不孝不诚,卖祖求荣的畜生后。雷文转身走回了大殿,像是无事发生一样。笑着说道。 事实上也本就如此。杀贵族或许有多重枷锁,但对雷文这种人而言,杀个平民那简直跟捻死一只蚂蚁一样稀松平常。 此时已过12点,算是凌晨了。雷文走到大殿中央,高声喝 "好,唱,唱……她哪敢惹那老家伙不高兴的。"可是她现在的确是不高兴,还得扯上一抹喜庆的笑容真是讽刺!裴诗茵气得打沙包的心情都有了。 叶凡本想自己动手,但望见赵家少年那冷峻的模样,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将眸子转向了前方神色低沉的青年,眼中战意涌动。 她已经是够对不起裴振腾了,殷卓那家伙还那么的不适时宜的胡说八道,这不纯粹让裴诗茵裴振腾心里不会用吗? 她来干嘛?高远满脑子疑问,想了想还是不明白,就低头学习了。 虽然简沫的胎盘未必能帮到Star,可只要有一点儿希望,石少钦都不想放过。 “怎么可能。”在见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幕之后,后面的男生疯狂了。 从刚才下水到沉底的时间判断,这水深起码也有近六七米左右。我已经感觉到陆续抓我的手呈现无力,改由我握紧了,另一手去扶他腰,脚下用力蹬向上浮起。 北淼不堪受辱,使劲扭动,蛛网被东衫与张健撕毁了一部分,这会儿就容易挣脱了。 深沉的午后,庞统大军似乎是赴约般来到了濮阳县城南门十里处,依山脚建寨,于山上伏兵。待三日后,袁尚十万大军来到濮阳后不入城,反而在城门西侧五里处下寨。庞统军如饥似渴的等待着敌方主动出击。 叶凡心中虽然非常疑惑,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研究这个东西的时候,当下向那在白骨中奋力激战的林志扫了一眼,然后便招呼赵亮,向着那林志那两名同伴走去。 当夏浩然看完这几个画面片段后,他心中已经多少明白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也差不多搞清楚了这些机械族人的来历。 果子猫趁机跳回了红月的怀里,帮着主人向外挣扎。可长光似乎觉得很舒服,抱着红月娇美的身子久久不肯松手。 苏寅政听着她的抽泣声,听着脚步渐渐的离开,思绪渐渐的飘渺,他已经很累,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泪水,酸涩到了心里。 “见过院长,见过前辈!”李辰的态度很恭敬,给这位三一学院的院长,看来也是颇为活跃的社会活动家卡特行了弟子礼,同时也给迎过来的老者鞠了一躬。 面对斗将严刑逼问,飞行员并没回答,而是轻咬了一口牙上安装的毒药,瞬间便死亡了。 感应到了龙之钧的目光,雪儿忍不住再次嫌恶地皱眉,心中却逐渐焦急起来,伸长了脖子望向玉城的方向,希望单天鹰下一刻就会出现。 王浩明这块金丝种翡翠品质非常的好,张伟见过其他很多金丝种翡翠原料,但像这块这么大又这么好的还是第一次。 烟雨怔怔抬眼看他,她从来没想过,光鲜如他,会有这样的经历。 第二天中午,夏浩然在教室听完一堂大课,接下来就没什么课程了。于是离开了教室,在华夏大学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昨天林东阳给的那个地址。 正文 0718 约拿的算计 啪啪啪—— 嘭嘭嘭—— 约拿被雷文掐的喘不过气来。一张圆脸涨成了猪肝色。完全看不见之前脸上的红坨子了。喉咙深处发出“嗬嗬嗬”的渗人声音。一只手握着雷文的手掌,一只手疯狂拍打在墙面上,发出刺耳的动静。显然是在求饶。 “教父!”“教父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呀!” 雷文这一发怒, 楚灵听得迷迷糊糊,突然,她感到一股寒意自脑海袭来,不适地闭上了眼睛,用手捂着额头。 “你冲动了,特蕾娜。”伊莎贝拉眼神只剩冷光,丝毫没有一点情感包含其中。 要知道这是活着的财神爷呀,每年教师的奖金,学生的教研实验还得靠眼前这位财神爷大方支持。 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接近了中心位置。就在此时,李长生察觉到前方的石柱中涌动着微弱的灵力波动。他立刻抬手示意狂龙虎停下,目光紧盯着那些石柱,心中涌起一股警觉。 而剑身上那淡淡的灵光,则宛如流水般在剑身周围缓缓流动,为这把木剑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凡。 不过他心里倒也没有多害怕,毕竟虚空大人就在灵儿的识海里呢,无论有什么危险,虚空大人都能瞬间抵挡住,决不会让灵儿受到丝毫损伤。 普通人早就在这个时间躺在床上了,唯有一些村子里的老人在树下乘凉,三三两两的聊着天,摇晃着蒲扇。 鲜艳的红酒从顾香菱的嘴角溢出,顺着她雪白的脖子滑落到了衣服上。 晨曦前脚刚走,林南就感觉到了另外一道异样的目光,他回首看去,只见清瑶仙子正好从帝坟内走出,她俏脸森寒,对着林南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薄宴洲刚看没多久,就听到休息室那边的动静,察觉到是许初愿醒了,他不动声色地合上那份资料,把东西放到办公桌下的柜子里。 “是风侍的绝招,风之镜像,他可是风属性的参悟者,可以利用风给自己造出一道和自己一样的镜像,但是本体却在你身后。”雷侍哈哈大笑。 此时凡人街的一家酒楼内,唐笑带着贾富贵以及华生和梁辰正坐在一个包厢里。 “这个地方……是……”蓝幽明看着这个荒郊野外的,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只是觉得很混乱。 清晨,他怒气冲冲赶到雅典大学寻找荷西未果,给对方打电话又受了刺激。与尤金教授攀谈了好久后才告别他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老大,当初我就是在这里长大。从我有记忆以来便一直生活在这里,直到遇见你。 艾尔无论如何去努力的想,却只能想起几个模糊的片段,但是那影像的记忆却仿佛在缓缓告诉着自己:这些画面将化作即视感,当你见到这一切的时候,你就会想起。 但现在说一说也没什么,反正这云湖堂上下,风伊洛没有镇不住的人。而且长安也确实不算是外人。他是她的伴侣。 日本人对东部山区,无论实施规模多大的扫‘荡’,李子元都不害怕。但是李子元最担心的就是,日军依仗着装备和军事素养上的优势,一点点的挤压自己的活动空间。这种蚕食战术,无疑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卡蕾忒挂了电话,不觉忧心地轻叹了口气。突然之间,她发觉自己竟然如此罪大恶疾。 在修炼一途中更是如此,但凡有大神通者,绝大多数人在年少时就超越同辈,难逢抗手。所以,在修炼界人们格外关注青年一代中地最前沿人物。因为也许二三十年后他们就会成为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了。 正文 0719 第四次册封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雷文正睡的昏昏沉沉之际,卧室的柜子内突然传来一阵细小的动静。 不大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丝袜、梳着长长双马尾的倩影像老鼠一样钻进了被窝内,小心翼翼的往雷文怀中蛄蛹而来。 “拉克丝姐姐今晚不回来了。” 倩影小声的说道。 “嗯” 雷文下意识揉捏着 “家常话就留到以后再说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石田雨龙说道。 “林风,你找死?”王乾坤也顿时勃然大怒,林风当着他的面侮辱他的主子,他岂能容忍? 甚至姬天此时心中都暗暗悚然,这部真法可能连大道都不会允许肆意流传,实是真法中的玄妙之处已经触及了大道底线,违反了许多大道规则。 ”够是够,就是我没钱找呀。“这位老太太说的倒是真心话,一辈子都在这个街区住的她恐怕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哈哈,谁也不能保证对方的公司里面有没有对方的人。”董凯也没有否认,毕竟这个消息也是今天才放出来的,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就已经能够说明一些情况了。 有段时间没当病号了,现在当个病号也挺新鲜,最起码有时间去细细回想自己的行为,想想自己进入这个空间中所做过的事情。 “告诉你一个秘密,因为在白玉山,我是无敌的。”她凑近刘懿耳语。 叶飞看了看良子,在看了看柱子,他忽然明白了,原来你俩不是来海上市开电竞俱乐部的,而是来这里泡妹子的。 面对第二刀,这更加恐怖的一刀,众人心中隐生绝望,面对太上刀魔,众人无奈的发现,他斩出的刀芒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只有硬抗一条路。 “我去轮椅上,搬张凳子凑合着睡一宿就行了,你还是自己在床上吧。”叶飞身为王牌特种兵,什么恶劣的环境里都睡过,在轮椅上睡觉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二长老是走了,但是余下的人看夏过的眼神也都透着不善,二长老怎么也是家族长老,虽然脾气暴躁了些,可是平日还算是秉公执法,也有甘心为他做事的人,那些家族护卫们对“外人”夏过不敬的言行非常抵触。 “最近动作挺大呀,接连多少人落马了?我细心的数算了一下,从三月份起,到现在有名有姓够级别的已经落马了三十多个了吧”!有人还是很敏感的,话题引到了这里,当即说道。 赵政策总结着自己这几年的经历,最终得出结论:自己太优秀了。这倒不是赵政策自吹自擂,而是自己最不希望在官场上给某些人留下的印象。 东皇太一把话说完,将腰杆挺直,依旧双手举着招妖幡,傲然屹立在天地三界之间。 渐渐被其他势力拉拢过去的有之,灰心丧气闭门不出的有之,如今仍每日来拜访论事的,不过三十几人,其中位高权重,在朝堂上说话能有份量的不过寥寥几人。就是这些打算坚持到底的,也都被太子妃的表现冷寒了心。 所以事实上,这一次,在帕罗所带来千人队伍当中,还夹杂着这么一支新新魔法兵团,人数是八十一人。 由于修行过的原因,那人的目力不算是一目千里,却是能将奈何桥上的场景看个清晰。 通天教主在诸位教主当中,单挑只是微惧这位大师兄,在诛仙阵中,亦只有这位大师兄能够单挑胜过通天,见老君诸事安排好了,亦做个顺水人情,碧霄便当成与大师兄门下的缓冲。 正文 0720 第四次册封2 “五月黄梅肥,终朝密雨微。绿苔侵竹阁,润气裛人衣。”光明历1211年5月17日。雨水哗啦啦的倾盆而泄。5月,尚属于春季。所以这场雨也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春雨。蓬勃、有劲儿、霹雳哗啦、堪称疾风骤雨,说来就来劈头盖脸……与阴柔绵绵的“梅雨”有着绝大不同。所以春雨,又名“谷雨”。闻着春雨的味道。望着城堡门槛犄 她虽然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对娱乐圈也了解得不够透彻,但她可以通过周围的圈内人、通过社交平台去了解,她心思通透,能够清醒地看待圈中的炒作热度。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正欲照搬大长老那天用的武技七星拳对付此二人,门外那辆华丽的马车忽然停下。 简介:棕毛雉,生活在野外的一种鸟类。棕毛雉拥有着落叶色的羽毛,便于它们隐匿,尖长锋利的喙,是它们保护自己的武器。 “洛托姆你帮我鉴定一下这个东西!”王昱把放着写轮眼的卷轴让洛托姆鉴定。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云峰集团”是本地最大的商业集团,云峰大厦更是地标型建筑,唐宁真的会以为这是谁在跟自己恶作剧。 劳伦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是没办法,既然知道了拜利的阴谋,那么我就不能再在亚特兰大待下去了,否则万一哪天我说漏了,再让拜利得知,那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杀了我,所以就只能离开亚特兰大。 正想着待会儿去找金梦,要安德烈的电话,问问是不是他送的花,就看见朱婷满身妖娆的从德语组走了过来。 林美凤急忙解释说:“爷爷,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不是找不到人,我着急吗? 之前直接空手握剑,锋利的剑锋直接嵌入了掌肉,将剑拔出来的时候,鲜血外溢的同时,长肉也跟着外翻,但是当时的她不怎么在意。 “犯了这么大的事,又祸害了这么多人,这回有他们好受的!”苏白喃喃自语的说道,随后拿出手机,准备看一下网上对于这件事的热议程度。 大礼堂上方,周身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逐渐接近,目标似乎非常明确。 开学前几日,正是学生会正忙的时候,慕熙南几人几乎已经成为了学生会的挂名成员,不再经常往学生会跑。 “泠泠……别怕别怕……”柳含韵被面前的变故吓得有些懵,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站在了顾泠的身前,皱眉看着面前的人,心中有些心疼,她知道自己家泠泠是什么性格,要不是被欺负狠了,怎么可能会还手。 毕竟身体互换了,洗澡什么的,这事比上厕所还尴尬,但洗澡又不能不洗,所以在昨晚提出了洗澡这一事之后,二人又开始爆炸了。 这个法族男人身形健壮,肌肉也是有些突起的样子。此时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血痕伤口正在汩汩的冒着鲜血。 这里边其实也有不少道理,他作为领导、他要是不先坐下,狂铁肯定也不敢坐。 “狩猎规则如旧,战备任选,王者为先。”虚遥的声音简略说罢,就归于沉寂,让熟门熟路的众人各自选战备去了。 身体的器官,滚出费城……想到这里,我的双手已经颤抖的不行了,我的声音呜咽在嗓门中,想要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修炼这项武功主要是要内力浑厚,俗话说力从地起,你可以先找村头修脚的王大爷把你脚上的鸡眼抠了再练习。 正文 0721 又他妈打我 ? “咳” 大殿内,随着被册封的贵族退下。响彻起雷文咳嗽的声音来。原本嘈杂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行着注目礼。望向高台上的雷文。 “诚如我之前所言。”“大陆动荡,帝国危难。”“为解帝国困境,我决定,自今日起,发兵攻打艾沃尔,直插因萨帝国腹地!” 雷文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吼道。 这道 和他印象中有些不同的是,这些日料看起来菜色十分鲜美,并没有那种生食带给人的恶心感,此外盛放所用的器具也都是一些精美的瓷器、木盘等,整体看起来倒是很容易让人胃口大增。 再说他来猎杀这头狼妖的初衷是为了祭炼法剑,而不是来收服狼妖的。因此楚望舒没有和对方废话太多,直接抖动了玄阴鬼灵旗。 片刻,满眼血红的江海从河浪中浮现而出,脓血不可抑制的从嘴角流下。 杨昊想了想,伸出左手尾指,探入光团之中,并用意识引导其进行刻印。 最后,自己老妈才是最大的麻烦,她的间歇性失忆症,虽然到现在自己都没见识过,可是这不代表她就好了。 到了工地,陪在多弗朗明哥身边的依旧是古拉迪乌斯,威廉也终于与多弗朗明哥碰面。 卡斯兰娜算不上海军精锐,虽然平时故作强硬,但其实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心理素质不怎么样,猝不及防之下,被白骨吓了一跳。 “皇上,诸位将军,给我几日时间,我一定劝服契丹退兵!”上官飞感动地冲着将军们一抱拳说。 圣彼得家族同样是元老会的创始家族之一,而且他们的实力比现在的伊凡家族只强不弱,甚至可以在元老会里排进前三,据说他们跟梵蒂冈的‘真理教廷’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根基深不可测。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总归对自己是件好事,金泰妍等于将韩成勋带走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剑豪,原本他所想的硬拼,就变成了另一种情形了。 好在胡亥拥有整个天下,虽然这望远镜每一个都价值连城,但是区区数十支单筒望远镜的水晶还是有的,玻璃虽然还没有造出来,不过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了。 大军训练有素,转眼各自分工,一个什长看住一个修者,两百修者,转眼被压制死死的。 “羽兮,那不是我,那不是阎川,我才是阎川!”青袍男子捂着胸口痛苦的叫着。 “是!天帝,以为如何?或许能成功呢,一旦成功,我大臻猛将实力,必定再增一大截!”金大羽郑重道。 “对,太阴天蛤罩还要祖仙坐镇,老六,你留下来,别让阎川出来再坏我们大事,二哥、老七和我去斩杀尹恨天,一定要他死!”左青焦急的叫道。 山口铃泉缓缓起身,面色沉重的说道。北川名格好想将自己内心之中的想法说出来,但是他不能,因为自己八十岁的老母还是妻儿全都被韩麒握在手中,如果不乖乖听话的话,那么他全家人的性命,就危在旦夕。 这个时候天生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人类的身份了,悄悄运气真元力,功聚双眼,凝神看向了火海之中。 拥有权威姓的眩晕效果堪堪打断了海巨人的连击,让它再度陷入了抽风状态。等急速冷却的效果最终消失时,沈采薇和李枫早已从毁灭的眩晕中恢复过来,让海巨人白白浪费了这个输出的机会。 赢六对头顶上的那个嚣张声音眼皮抬都没抬一下,挥挥手漠然道。 后来,苏渺然将那些布料又做成了一些香囊和衣服,托云儿出去散卖时,却被李穆祠家的下人客客气气的,请到了府中。 鳄鱼四周的水面,被震颤的如同沸腾。不知道是不是震颤的频率太高,大量的水被溅射上天,又化作珍珠般的水滴,不断地砸落到湖面上。仿佛真有什么满月的菁华,被这只鳄鱼所吸收,正在吐纳。 不待她想明白,怪物的尸体被拽离了坑洞,阳光重新照射了下来。 金阙宫是掌教的地盘,没人敢放肆,被取了个‘零蛋’法号的娄康终究不敢动手,冷哼一声,气鼓鼓的走了。 一般情况下,薛老板白天在这里接待来雄虎钱庄的客人,晚上是薛老板的自由时间。 “不过风囊祭炼之法,我已参悟透彻;待将风囊炼制成功,我的神通造诣,将更上一层。”纪缘眼含期待。 原来,在目前体验过所有的苦累来说,顾思发现还是上学最不辛苦。 登峰造极外加四倍伤害叠加,一阶武者挨了一拳只有倒地哀嚎的份儿,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顾凡眉头皱起,妈的,要不是看这老道才有话语权,他早不客气了。 她边说边将将屋外的几盆绿植拿进屋里,又将遮蚊虫的纱布糊了起来。 上尉皱起了眉头,就算有孙宁的解释,把这两车里面掺杂了红黄瓜的货物原封不动的带回去,他都会有麻烦。 燕破岳和刘招弟对视了一眼,他们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火一样的澎湃战意。 孤狼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燕破岳都开始以为她已经拒绝了自己的时候,并没有上锁的禁闭室大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能够探进去整条手臂的门缝。 即便是龙狰这十五人,能有那么一两个感悟成功,将太古青龙诀带出来就不错了。 正文 0721 又他妈打我 ? “咳” 大殿内,随着被册封的贵族退下。响彻起雷文咳嗽的声音来。原本嘈杂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行着注目礼。望向高台上的雷文。 “诚如我之前所言。”“大陆动荡,帝国危难。”“为解帝国困境,我决定,自今日起,发兵攻打艾沃尔,直插因萨帝国腹地!” 雷文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吼道。 这道 和他印象中有些不同的是,这些日料看起来菜色十分鲜美,并没有那种生食带给人的恶心感,此外盛放所用的器具也都是一些精美的瓷器、木盘等,整体看起来倒是很容易让人胃口大增。 再说他来猎杀这头狼妖的初衷是为了祭炼法剑,而不是来收服狼妖的。因此楚望舒没有和对方废话太多,直接抖动了玄阴鬼灵旗。 片刻,满眼血红的江海从河浪中浮现而出,脓血不可抑制的从嘴角流下。 杨昊想了想,伸出左手尾指,探入光团之中,并用意识引导其进行刻印。 最后,自己老妈才是最大的麻烦,她的间歇性失忆症,虽然到现在自己都没见识过,可是这不代表她就好了。 到了工地,陪在多弗朗明哥身边的依旧是古拉迪乌斯,威廉也终于与多弗朗明哥碰面。 卡斯兰娜算不上海军精锐,虽然平时故作强硬,但其实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心理素质不怎么样,猝不及防之下,被白骨吓了一跳。 “皇上,诸位将军,给我几日时间,我一定劝服契丹退兵!”上官飞感动地冲着将军们一抱拳说。 圣彼得家族同样是元老会的创始家族之一,而且他们的实力比现在的伊凡家族只强不弱,甚至可以在元老会里排进前三,据说他们跟梵蒂冈的‘真理教廷’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根基深不可测。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总归对自己是件好事,金泰妍等于将韩成勋带走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剑豪,原本他所想的硬拼,就变成了另一种情形了。 好在胡亥拥有整个天下,虽然这望远镜每一个都价值连城,但是区区数十支单筒望远镜的水晶还是有的,玻璃虽然还没有造出来,不过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了。 大军训练有素,转眼各自分工,一个什长看住一个修者,两百修者,转眼被压制死死的。 “羽兮,那不是我,那不是阎川,我才是阎川!”青袍男子捂着胸口痛苦的叫着。 “是!天帝,以为如何?或许能成功呢,一旦成功,我大臻猛将实力,必定再增一大截!”金大羽郑重道。 “对,太阴天蛤罩还要祖仙坐镇,老六,你留下来,别让阎川出来再坏我们大事,二哥、老七和我去斩杀尹恨天,一定要他死!”左青焦急的叫道。 山口铃泉缓缓起身,面色沉重的说道。北川名格好想将自己内心之中的想法说出来,但是他不能,因为自己八十岁的老母还是妻儿全都被韩麒握在手中,如果不乖乖听话的话,那么他全家人的性命,就危在旦夕。 这个时候天生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人类的身份了,悄悄运气真元力,功聚双眼,凝神看向了火海之中。 拥有权威姓的眩晕效果堪堪打断了海巨人的连击,让它再度陷入了抽风状态。等急速冷却的效果最终消失时,沈采薇和李枫早已从毁灭的眩晕中恢复过来,让海巨人白白浪费了这个输出的机会。 赢六对头顶上的那个嚣张声音眼皮抬都没抬一下,挥挥手漠然道。 后来,苏渺然将那些布料又做成了一些香囊和衣服,托云儿出去散卖时,却被李穆祠家的下人客客气气的,请到了府中。 鳄鱼四周的水面,被震颤的如同沸腾。不知道是不是震颤的频率太高,大量的水被溅射上天,又化作珍珠般的水滴,不断地砸落到湖面上。仿佛真有什么满月的菁华,被这只鳄鱼所吸收,正在吐纳。 不待她想明白,怪物的尸体被拽离了坑洞,阳光重新照射了下来。 金阙宫是掌教的地盘,没人敢放肆,被取了个‘零蛋’法号的娄康终究不敢动手,冷哼一声,气鼓鼓的走了。 一般情况下,薛老板白天在这里接待来雄虎钱庄的客人,晚上是薛老板的自由时间。 “不过风囊祭炼之法,我已参悟透彻;待将风囊炼制成功,我的神通造诣,将更上一层。”纪缘眼含期待。 原来,在目前体验过所有的苦累来说,顾思发现还是上学最不辛苦。 登峰造极外加四倍伤害叠加,一阶武者挨了一拳只有倒地哀嚎的份儿,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顾凡眉头皱起,妈的,要不是看这老道才有话语权,他早不客气了。 她边说边将将屋外的几盆绿植拿进屋里,又将遮蚊虫的纱布糊了起来。 上尉皱起了眉头,就算有孙宁的解释,把这两车里面掺杂了红黄瓜的货物原封不动的带回去,他都会有麻烦。 燕破岳和刘招弟对视了一眼,他们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火一样的澎湃战意。 孤狼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燕破岳都开始以为她已经拒绝了自己的时候,并没有上锁的禁闭室大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能够探进去整条手臂的门缝。 即便是龙狰这十五人,能有那么一两个感悟成功,将太古青龙诀带出来就不错了。 正文 0722 纵横与捭阖 “如何?” “现在可感受到这只小蜜蜂的能力了?” 雄鹰城教堂内,刚从雄鹰堡内回来的圣乌班冷哼一声,朝着对面之人问道。 55岁的赖伦宁眉头紧皱,不停转动着拇指上的红玉扳指,沉默许久后仍心怀不满的开口道:“大人,我着实不解。” 他不明白,為什么圣乌班不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驳斥雷文进 说的时候都不曾回头,卫平本想问问激励是啥意思,看她这样忍住没问,自己猜测,激励应该就是强化的意思吧?类似于野兽发狂,战斗力变强? 但是,师说却没有想到,进入狮族禁地的,绝不是眼前的这位大人。 此时这边来了不少刘家族亲,当他们看到刘仙儿的时候,眼神变得怪异了起来。 灵魂追随者,则留在矿井,开始刻录隐灵术,望气术等辅助灵术,去采集筑基丹,慕容林致决定就地消化,那得隐瞒妖族,还得隐瞒那巡察使。 回到家已经两点多了,常辉把老婆孩子送到家,就去乡下工作去了。 至始至终洛归臣都没有在打斗中说过一句话。同样,他也没有说话的时间。 三代艾的雷遁护体更擅长防御,因此被称作最强之盾,而四代艾的雷遁护体则更强于速度,借助雷遁护体四代艾的速度达到非常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注视着那团模糊,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因为在乎姐姐的遗物,还是因为自己真的对他们下不去手。那团晕染在玻璃窗上的雾气,好像也晕染了莲城的心。 等赤羽跟山田争吵过后,反倒有不少跟木叶交好的忍村忍者凑过来。 冬落抬头望着远方的天空,血红的云海之中有着无数金黄色的光芒洒落。 “阙兄,你有信心吗?”苦恼的看了一眼天空中的七道龙形,白马秋风有些苦恼。他现在的伤势,比楚浩云查不了多久,但是他却没有第二种力量压制。 偏这时候,郑氏就不往下说了。她先抬手让美景给自己递了杯茶。 “我听说了在江城半个月前,青州城发生了一起残暴不仁的血腥残杀修行者事件。”李副官说完后就顿了顿。 苏锦音前世从未见过庆王爷,但对这位王爷却算有所耳闻。庆王爷擅战,是昭慧公主一母同胞的弟弟。都说这位王爷性情刚正不阿,是个极其严谨的人。 “你们两兄弟在干什么!”只听乐静娇喝一声,一副训儿子的样子。 “尊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朱承宣刚刚那自然的状态一下全无,脸色紧张。 楚浩云几次传音,二人都没有回应。但他可以肯定,他们肯定接到了自己的传音。 而此时也正是杨易的攻击最关键的时候,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撤回三千武道的攻击然后防御天晴宗宗主的攻击,要么就是拼着被天晴宗宗主打上一掌也要将三千武道全部打出。 而除却菊花更加叫人称奇的是,这院子里居然四季树木皆有。如今是菊花绚丽,想来到了冬日便有梅花盛开。 淮南王世子木着一张脸,挥挥手,让人将淮南王世子妃抬回内室。又叫来府中侍卫,将昏厥不醒的淮南王抬入府中。 一道无形的罡气落在宋浩刚刚的位置,顿时间,地面出现一条深深的沟壑。 世界各地都留下了两人的足迹,有繁华的国外大都市,旅游圣地,还有人迹罕至的大草原,甚至冰川密布的南极。 正文 0722 纵横与捭阖 “如何?” “现在可感受到这只小蜜蜂的能力了?” 雄鹰城教堂内,刚从雄鹰堡内回来的圣乌班冷哼一声,朝着对面之人问道。 55岁的赖伦宁眉头紧皱,不停转动着拇指上的红玉扳指,沉默许久后仍心怀不满的开口道:“大人,我着实不解。” 他不明白,為什么圣乌班不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驳斥雷文进 说的时候都不曾回头,卫平本想问问激励是啥意思,看她这样忍住没问,自己猜测,激励应该就是强化的意思吧?类似于野兽发狂,战斗力变强? 但是,师说却没有想到,进入狮族禁地的,绝不是眼前的这位大人。 此时这边来了不少刘家族亲,当他们看到刘仙儿的时候,眼神变得怪异了起来。 灵魂追随者,则留在矿井,开始刻录隐灵术,望气术等辅助灵术,去采集筑基丹,慕容林致决定就地消化,那得隐瞒妖族,还得隐瞒那巡察使。 回到家已经两点多了,常辉把老婆孩子送到家,就去乡下工作去了。 至始至终洛归臣都没有在打斗中说过一句话。同样,他也没有说话的时间。 三代艾的雷遁护体更擅长防御,因此被称作最强之盾,而四代艾的雷遁护体则更强于速度,借助雷遁护体四代艾的速度达到非常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注视着那团模糊,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因为在乎姐姐的遗物,还是因为自己真的对他们下不去手。那团晕染在玻璃窗上的雾气,好像也晕染了莲城的心。 等赤羽跟山田争吵过后,反倒有不少跟木叶交好的忍村忍者凑过来。 冬落抬头望着远方的天空,血红的云海之中有着无数金黄色的光芒洒落。 “阙兄,你有信心吗?”苦恼的看了一眼天空中的七道龙形,白马秋风有些苦恼。他现在的伤势,比楚浩云查不了多久,但是他却没有第二种力量压制。 偏这时候,郑氏就不往下说了。她先抬手让美景给自己递了杯茶。 “我听说了在江城半个月前,青州城发生了一起残暴不仁的血腥残杀修行者事件。”李副官说完后就顿了顿。 苏锦音前世从未见过庆王爷,但对这位王爷却算有所耳闻。庆王爷擅战,是昭慧公主一母同胞的弟弟。都说这位王爷性情刚正不阿,是个极其严谨的人。 “你们两兄弟在干什么!”只听乐静娇喝一声,一副训儿子的样子。 “尊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朱承宣刚刚那自然的状态一下全无,脸色紧张。 楚浩云几次传音,二人都没有回应。但他可以肯定,他们肯定接到了自己的传音。 而此时也正是杨易的攻击最关键的时候,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撤回三千武道的攻击然后防御天晴宗宗主的攻击,要么就是拼着被天晴宗宗主打上一掌也要将三千武道全部打出。 而除却菊花更加叫人称奇的是,这院子里居然四季树木皆有。如今是菊花绚丽,想来到了冬日便有梅花盛开。 淮南王世子木着一张脸,挥挥手,让人将淮南王世子妃抬回内室。又叫来府中侍卫,将昏厥不醒的淮南王抬入府中。 一道无形的罡气落在宋浩刚刚的位置,顿时间,地面出现一条深深的沟壑。 世界各地都留下了两人的足迹,有繁华的国外大都市,旅游圣地,还有人迹罕至的大草原,甚至冰川密布的南极。 正文 0723 各方的利益 “哈哈” “托尔少爷怎么有空来了?”“哦不”“如今该改口称呼您为托尔骑士了。” 一栋二层的小院内,响起潘恩的大笑声。 将托尔迎进大厅,潘恩又趁机说道:“怎么样?城堡准备选址在何处啊?找到人手没?”“除了训练和修建运河的狼人,我这里还有一批忠厚老实的狼人,倒可以为您修建城堡出上一份薄 说罢,也不等苏修反对,将手中霸王枪扔给苏修,自己拔刀领兵向着西南角突围而去。 宋姜南躺着睡了一会,精气神稍微恢复了些,她从床上起来时,发现是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地方,有些懵。 秦昭昭坐在沈司乘对面,近距离让她清楚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戾气。 于是大家纷纷猜测,赵宣朗这么高兴,难不成是因为钟念瑶已经答应了他的追求吗? “睿泽,你从来都知道我想要的是回到我们那时候。”林碧云姿态娇柔,神情中流露出期待。 宋紫菱不想一回来就给宋家惹麻烦,让父亲和哥哥跟着自己操心,更不想让这母子二人的奸计得逞。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那一脸威胁的表情,已经妥妥的告知了随珠。 按照惯例,在节目录制完毕后,王默依然给符壮和曹彬两人开了一场庆功宴。 只有自己掌控生活,而系统充当辅助。这才是系统的正确打开方式。 点寒本不欲來此处,也不太想跟浮水有多接触。此时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便沒有再开口了。 如此一来,恐怕连黑火宗都无法看出是孤枫在暗中捣鬼,甚至会认为是有弟子发现铁片的行踪,才出手抢夺。 拉婷也顺着琉星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威悉的后衣领被一个白色的十字剑插着,好像是死掉一样四肢无力的垂直向下,看到威悉这个样子,拉婷咬牙切齿的看着琉星,用着好像要把琉星给吃掉的眼神看着琉星。 可是杰诺瓦好像是这样说的,‘健全的精神由健全的身体而来’所以就决定要锻炼加斯帕的身体了。 在陈继明的潜意识中,其实很矛盾,既想能瞒住以前干过的事情,又想有人能知道这事,将这个走私犯罪团伙彻底端掉。正是由于这种矛盾的心理作用,他才会做出拦车鸣冤的事情来。 其实,偌大的烈岩城也只此一家妓院,要知道这等恶劣的气候下多半没多少人愿意在此开设店铺。 好几套都是这样的款儿,颜色有浅有暗,她就是心心念着这几套衣服呢,所以才回来拿的,不然她明天直接走了,才不会特地跑回来一趟。 唐风道:“其实我是个中医,而且是名神医。”说到这里,唐风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不过他知道自己说的是事实。 百眼魔君听后笑道:“六魔之首-刑天,很有气势嘛,哈哈!好的,我把这个消息通知到所有六魔成员,就这么定了。”百眼魔君一说完也立刻占了起来,走了出教室外面。 点寒万没有想到王爷会在这时候出现,当即脸色吓得苍白。慌忙跪下来。 ”然后,土豪胖子从兜里掏出钱包来,取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 惨败,便会使人怀疑自己。这对于职业选手而言,是最大的心魔。 路易十四的身体完整地组合在了一起,而且,就连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双臂,也跟之前一样,真不知道路易十四这个怪物是怎么做到的。 正文 0723 各方的利益 “哈哈” “托尔少爷怎么有空来了?”“哦不”“如今该改口称呼您为托尔骑士了。” 一栋二层的小院内,响起潘恩的大笑声。 将托尔迎进大厅,潘恩又趁机说道:“怎么样?城堡准备选址在何处啊?找到人手没?”“除了训练和修建运河的狼人,我这里还有一批忠厚老实的狼人,倒可以为您修建城堡出上一份薄 说罢,也不等苏修反对,将手中霸王枪扔给苏修,自己拔刀领兵向着西南角突围而去。 宋姜南躺着睡了一会,精气神稍微恢复了些,她从床上起来时,发现是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地方,有些懵。 秦昭昭坐在沈司乘对面,近距离让她清楚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戾气。 于是大家纷纷猜测,赵宣朗这么高兴,难不成是因为钟念瑶已经答应了他的追求吗? “睿泽,你从来都知道我想要的是回到我们那时候。”林碧云姿态娇柔,神情中流露出期待。 宋紫菱不想一回来就给宋家惹麻烦,让父亲和哥哥跟着自己操心,更不想让这母子二人的奸计得逞。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那一脸威胁的表情,已经妥妥的告知了随珠。 按照惯例,在节目录制完毕后,王默依然给符壮和曹彬两人开了一场庆功宴。 只有自己掌控生活,而系统充当辅助。这才是系统的正确打开方式。 点寒本不欲來此处,也不太想跟浮水有多接触。此时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便沒有再开口了。 如此一来,恐怕连黑火宗都无法看出是孤枫在暗中捣鬼,甚至会认为是有弟子发现铁片的行踪,才出手抢夺。 拉婷也顺着琉星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威悉的后衣领被一个白色的十字剑插着,好像是死掉一样四肢无力的垂直向下,看到威悉这个样子,拉婷咬牙切齿的看着琉星,用着好像要把琉星给吃掉的眼神看着琉星。 可是杰诺瓦好像是这样说的,‘健全的精神由健全的身体而来’所以就决定要锻炼加斯帕的身体了。 在陈继明的潜意识中,其实很矛盾,既想能瞒住以前干过的事情,又想有人能知道这事,将这个走私犯罪团伙彻底端掉。正是由于这种矛盾的心理作用,他才会做出拦车鸣冤的事情来。 其实,偌大的烈岩城也只此一家妓院,要知道这等恶劣的气候下多半没多少人愿意在此开设店铺。 好几套都是这样的款儿,颜色有浅有暗,她就是心心念着这几套衣服呢,所以才回来拿的,不然她明天直接走了,才不会特地跑回来一趟。 唐风道:“其实我是个中医,而且是名神医。”说到这里,唐风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不过他知道自己说的是事实。 百眼魔君听后笑道:“六魔之首-刑天,很有气势嘛,哈哈!好的,我把这个消息通知到所有六魔成员,就这么定了。”百眼魔君一说完也立刻占了起来,走了出教室外面。 点寒万没有想到王爷会在这时候出现,当即脸色吓得苍白。慌忙跪下来。 ”然后,土豪胖子从兜里掏出钱包来,取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 惨败,便会使人怀疑自己。这对于职业选手而言,是最大的心魔。 路易十四的身体完整地组合在了一起,而且,就连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双臂,也跟之前一样,真不知道路易十四这个怪物是怎么做到的。 正文 0724 人情反覆间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眷阿】对丹妮丝的100打赏! …… 连轴下了7天的春雨终于放晴了。 也让人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呼噜”“呼噜” 凯恩斯帝国-诺德行省-雪枫郡-雄鹰领-闪金镇-老许杂食店。 晚上9.42分。 苍蝇馆子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几个人高马大的身影 他掏出几粒蓄力丸塞进嘴巴,意识则进入了龙神空间内,一边汲取龙气,一边锤炼起肉身来。 她是故意的,她的确如她所料什么都隐情都知道,哪怕她曾经失忆。陈语苓内心狂澜不断,唇角缓缓勾起,似笑非笑的情绪令人生畏。 林冲话音一落,只见关胜,呼延灼,李应,史进四人一起走见大帐。 “生命之水”仅仅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得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传说第九使徒“暴龙王”巴卡尔甚至为此发动了可怕战争。 只见八只马蹄乱踢,四乱手臂缭乱,刀来枪往,两个就征影尘下,杀气丛中搅作一团,一直斗了三十回合,却也没见个胜负,双方军士自是喝彩连连。 在折中,曾国藩只字未提兵勇交恶、势成水火的事。在曾国藩看來,把这种事作为移驻衡州的理由,等于是向国家经制之师叫板。凭目前区区两千名湘勇,根本沒有交板的资格。 若非青麟突遭事故,左宗棠恐怕就算等到离开武昌的那一天,也未必能有机会來水师查看装备。 信末,江忠源向曾国藩透露,自己的两个弟弟忠浚、忠淑也有报国之志,如有可能,可随时随地招之。 因此,格胡子,在那些倭国人用刺刀试探的时候,就给了那些倭国人以狠狠的打击。 咸丰皇帝派来的杀手见到这些人人多势众,他们只好知难而退了。 一旦你没看到他,就直接从上面开过去的话,呵呵,车毁人亡不外如是。 原本秦云是想将那十三位铸神境高手打散的,不过一想,也没有必要,还不如直接交给拓跋紫嫣来管就好。 “这个道理,我们都知道,但是我就问你一个问题。”牧流也是正色起来说道。 将陈楠送回家后,楚天没有再做任何的停留,立刻便驱车返回了李氏集团的总部。 “潇儿明白,人情,大局。这些我在京城已经学到了。”方潇也是默然地开口说道。 就算暂且抛下师父他老人家不提,单单只是李若丹,也一定不会同意他来做这样的事情的。 现在能够让空间虫洞打开后,稳定下来的材料鹰眼巴顿都已经收集完毕。 就看见花蕊换了一身防晒防虫却清新透气的长衣长裤走出来,精气十足。 张狂不怒反笑。难怪刘婷婷和黄馨儿是闺蜜呢,都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馨儿包包一下子挂上了那幅画,一眨眼那幅画就划出了近乎有半分米长的口子。 我也没躲,这一柳条子狠狠的抽在了大鸟儿的翅子上,但他大概是怕我抓脸,紧张的用手臂遮挡着躲了一下。 “我不可以死,我不可以死。”程天琪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仅仅凭着一丝信念支撑着他。他在地上蠕动着,一点一点向前移动。 然后这边的医生,在看到了霍凌舟就此点了点头之后,便是再次接着说了下去。 惊愣之下,绯霓不觉扭过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潇洒向前的月白色身影,以及身影旁那位身着青色长衫,头上梳着整齐发髻,面容清秀的男子。 正文 0724 人情反覆间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眷阿】对丹妮丝的100打赏! …… 连轴下了7天的春雨终于放晴了。 也让人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呼噜”“呼噜” 凯恩斯帝国-诺德行省-雪枫郡-雄鹰领-闪金镇-老许杂食店。 晚上9.42分。 苍蝇馆子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几个人高马大的身影 他掏出几粒蓄力丸塞进嘴巴,意识则进入了龙神空间内,一边汲取龙气,一边锤炼起肉身来。 她是故意的,她的确如她所料什么都隐情都知道,哪怕她曾经失忆。陈语苓内心狂澜不断,唇角缓缓勾起,似笑非笑的情绪令人生畏。 林冲话音一落,只见关胜,呼延灼,李应,史进四人一起走见大帐。 “生命之水”仅仅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得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传说第九使徒“暴龙王”巴卡尔甚至为此发动了可怕战争。 只见八只马蹄乱踢,四乱手臂缭乱,刀来枪往,两个就征影尘下,杀气丛中搅作一团,一直斗了三十回合,却也没见个胜负,双方军士自是喝彩连连。 在折中,曾国藩只字未提兵勇交恶、势成水火的事。在曾国藩看來,把这种事作为移驻衡州的理由,等于是向国家经制之师叫板。凭目前区区两千名湘勇,根本沒有交板的资格。 若非青麟突遭事故,左宗棠恐怕就算等到离开武昌的那一天,也未必能有机会來水师查看装备。 信末,江忠源向曾国藩透露,自己的两个弟弟忠浚、忠淑也有报国之志,如有可能,可随时随地招之。 因此,格胡子,在那些倭国人用刺刀试探的时候,就给了那些倭国人以狠狠的打击。 咸丰皇帝派来的杀手见到这些人人多势众,他们只好知难而退了。 一旦你没看到他,就直接从上面开过去的话,呵呵,车毁人亡不外如是。 原本秦云是想将那十三位铸神境高手打散的,不过一想,也没有必要,还不如直接交给拓跋紫嫣来管就好。 “这个道理,我们都知道,但是我就问你一个问题。”牧流也是正色起来说道。 将陈楠送回家后,楚天没有再做任何的停留,立刻便驱车返回了李氏集团的总部。 “潇儿明白,人情,大局。这些我在京城已经学到了。”方潇也是默然地开口说道。 就算暂且抛下师父他老人家不提,单单只是李若丹,也一定不会同意他来做这样的事情的。 现在能够让空间虫洞打开后,稳定下来的材料鹰眼巴顿都已经收集完毕。 就看见花蕊换了一身防晒防虫却清新透气的长衣长裤走出来,精气十足。 张狂不怒反笑。难怪刘婷婷和黄馨儿是闺蜜呢,都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馨儿包包一下子挂上了那幅画,一眨眼那幅画就划出了近乎有半分米长的口子。 我也没躲,这一柳条子狠狠的抽在了大鸟儿的翅子上,但他大概是怕我抓脸,紧张的用手臂遮挡着躲了一下。 “我不可以死,我不可以死。”程天琪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仅仅凭着一丝信念支撑着他。他在地上蠕动着,一点一点向前移动。 然后这边的医生,在看到了霍凌舟就此点了点头之后,便是再次接着说了下去。 惊愣之下,绯霓不觉扭过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潇洒向前的月白色身影,以及身影旁那位身着青色长衫,头上梳着整齐发髻,面容清秀的男子。 正文 0725 古今多少事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10301106491443216】的100打赏! …… 铃铃 酒馆沉重厚实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这种设计,显然是刻意为之。为的就是给人营造出一种“好不容易”才进入其内的错觉和心理暗示。 “喵” 一声温柔的猫叫传来。 “噢!这个该 玛茄突然抬起手,誓羽的第一反应是保护自己,于是两把冲锋枪对了起来。 谢清宽一时纠结不已,对于这位王爷的话,他有些吃不准,他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一些底细,还是只是在诈自己? 井上则是经常全年级前三,龙贵学习也很不错,只比井上差一点点。 无奈的打发了真田幸隆后,武田义信和饭富虎昌也走了进来,两人也都得到点风声,但是得知八王子城那样的要塞连阻拦冢原墨龙一天都没做到,当晚就被攻取后,也是惊讶不已。 “来吧!”大胡子根本不畏惧蛇,脚下一扎马步,身如磐石,俨然是要死守了。 刚刚要去爷爷哪儿,晨曦只是把他扶上床脱了外套,连给他擦把脸都没来得及,他想洗澡,自然也由着他。 他刚走到城门,就被城门口一幅画像给吸引住了,这副画像是一幅悬赏公告,上面画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目光凶狠的年青人。 中肯点的说,夋一这家伙是个合格的研究员,一个真正能为了科学不顾一切的科学家。 陈伟杰在发出惊叫的同时,被类似制服那地上“师妹”的法术,同样的暂时止住了行动能力。 “医馆!”鸣人毫不犹豫的说道,他想好了,自己刚刚恢复的一部份记忆说明自己是位医生,开起医馆来得心应手也可以把记忆中的医术都捡起来,免的时间一久又忘了。 “你什么时候会学会乖乖听话?教给你的东西总是记不住。”魏琛叹了一口气,握着人的脚网上折,强迫人保持双腿分开蜷起的姿势。 如张柠所料,林峰和组内的其余几位核心人员,正是想和她谈签约的问题,还有之后的演技培训以及行程安排。 那仿佛亘古就长存在这虚空秘境中的苍老声音,再一次爆料出一个秘密。 就在刚才,沈茹对常煜的好感值剧烈波动,上限在5%,下限却总会跌破负值,常煜大概是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其实他从来也不叫枳实,只是内门弟子化的假名,他跑来就是来敲诈的。 立时,很多修者已经感觉到了他们二人的实力正在突破一道道桎梏,飞跃到了更高的境界。 “您也知道对我关心不够?”顾淮锦勾唇笑了笑,说实话他刚开始回来的时候,并没想把局势搞的这么难看。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其他人看不惯自己的爱人。 唐果收回看向天空的视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进入了山洞里。 他们眼神闪过一丝激动之色,此时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默契。 夏悠悠再次肯定,眼前这个如此无赖的人一定肯定绝对不可能是她认识的何清泉。到底这人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不过现在没空追究这个,首要目的是让外面的人离开。 三人走进大屋,拐了几道弯,迈步走进另一间大屋。刚一进门,胡天翔顿觉脚上有动静,登云履居然微微颤动起来。 “在我的记忆中,有个名字总盘桓不去。”傀儡一脸迷茫地说道。 正文 0725 古今多少事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10301106491443216】的100打赏! …… 铃铃 酒馆沉重厚实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这种设计,显然是刻意为之。为的就是给人营造出一种“好不容易”才进入其内的错觉和心理暗示。 “喵” 一声温柔的猫叫传来。 “噢!这个该 玛茄突然抬起手,誓羽的第一反应是保护自己,于是两把冲锋枪对了起来。 谢清宽一时纠结不已,对于这位王爷的话,他有些吃不准,他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一些底细,还是只是在诈自己? 井上则是经常全年级前三,龙贵学习也很不错,只比井上差一点点。 无奈的打发了真田幸隆后,武田义信和饭富虎昌也走了进来,两人也都得到点风声,但是得知八王子城那样的要塞连阻拦冢原墨龙一天都没做到,当晚就被攻取后,也是惊讶不已。 “来吧!”大胡子根本不畏惧蛇,脚下一扎马步,身如磐石,俨然是要死守了。 刚刚要去爷爷哪儿,晨曦只是把他扶上床脱了外套,连给他擦把脸都没来得及,他想洗澡,自然也由着他。 他刚走到城门,就被城门口一幅画像给吸引住了,这副画像是一幅悬赏公告,上面画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目光凶狠的年青人。 中肯点的说,夋一这家伙是个合格的研究员,一个真正能为了科学不顾一切的科学家。 陈伟杰在发出惊叫的同时,被类似制服那地上“师妹”的法术,同样的暂时止住了行动能力。 “医馆!”鸣人毫不犹豫的说道,他想好了,自己刚刚恢复的一部份记忆说明自己是位医生,开起医馆来得心应手也可以把记忆中的医术都捡起来,免的时间一久又忘了。 “你什么时候会学会乖乖听话?教给你的东西总是记不住。”魏琛叹了一口气,握着人的脚网上折,强迫人保持双腿分开蜷起的姿势。 如张柠所料,林峰和组内的其余几位核心人员,正是想和她谈签约的问题,还有之后的演技培训以及行程安排。 那仿佛亘古就长存在这虚空秘境中的苍老声音,再一次爆料出一个秘密。 就在刚才,沈茹对常煜的好感值剧烈波动,上限在5%,下限却总会跌破负值,常煜大概是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其实他从来也不叫枳实,只是内门弟子化的假名,他跑来就是来敲诈的。 立时,很多修者已经感觉到了他们二人的实力正在突破一道道桎梏,飞跃到了更高的境界。 “您也知道对我关心不够?”顾淮锦勾唇笑了笑,说实话他刚开始回来的时候,并没想把局势搞的这么难看。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其他人看不惯自己的爱人。 唐果收回看向天空的视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进入了山洞里。 他们眼神闪过一丝激动之色,此时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默契。 夏悠悠再次肯定,眼前这个如此无赖的人一定肯定绝对不可能是她认识的何清泉。到底这人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不过现在没空追究这个,首要目的是让外面的人离开。 三人走进大屋,拐了几道弯,迈步走进另一间大屋。刚一进门,胡天翔顿觉脚上有动静,登云履居然微微颤动起来。 “在我的记忆中,有个名字总盘桓不去。”傀儡一脸迷茫地说道。 正文 0726 竞技大会启 6月6。 每年的5月5日对凯恩斯这个古老帝国而言,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全国性节日——翡光节。而维斯冬与梅丽莎的结婚纪念日也正是在这一天。 只可惜,这对选在最重要节日、最宏大宫殿王权高庭内结婚的夫妻。仍不可避免走向了世上99.98%夫妻都会走向的结局——那就是势同水火,相互怨毒。 就好像 毛嘉敏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人死不能复生,要怪就怪这一切的命运吧。 “秦枫,我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吗,还不如高老师!”夏冰彬发了条信息给秦枫,脸上唰的一下就流出了泪水。 也就是说,如果夜星辰,爱莲和那个持剑少年在这里被传送出去,他们再想回来,下一次就还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错,就是合作!我需要你们当我可靠的盟友!”月魅目光炯炯有神,点头道。 咬了咬牙,身上虚空之炎汹涌泛起,这些鳞片皆是撞在虚空之炎中,大部分被烧毁殆尽,可依旧有着不少掠过狼身,割裂出一道道血痕。 “让我来吧。”莫弃轻笑一声,他环顾四周,目光所达之处,都是高品质血脉的妖兽。 直到来到了一个没有极度空旷的世界里,方玉言停了下来,他看到一个黑袍人慢慢朝他走了过来,黑帽遮住了那人的脸,看不清楚具体模样。 韩修分身,化作一道剑光,破空离开了天穹峰,他也能够感觉到,秦风的气息比之先前,要强大了很多。 食客们几乎是目送五人沿着大门一侧的木质楼梯上楼,二楼是包间,后院是客栈,五人打算品尝一下天玄界的美食。 所以这也是美国人落后与德国的原因之一,作为美国驻清公使做没有得到总统先生的首肯之前,他是不会做出最后的决策的。 也许是大家上山累了,腹中空了的感觉吧,这山顶上吃的饭菜要比平常在城里吃的东西要香的许多了。 但是,他发现霆轩越是长大,越和应米莉相像起来,特别是那双魅惑的眼睛,和幽幽望着他的情景。 “从明天开始,我恢复单身了。”我笑着说道,心脏的地方却隐隐作痛。 “是你发呆太专注了!”他冷冷道,环着手深邃的眸子锁住她的面容,让宝贝浑身不自在,仿佛少不留神,就会被吃干抹净! 连续了忙了好几天,秋玄终于把一切事情都给弄好了,现在就差开张了。珍姐那边也说通了,安洁娜还是来了秋玄这里。 在这个世界中,不但有传统的东方武者,还有修道者的存在,除此之外,更有魔法师,以及神秘的龙骑士等充满了西方奇幻元素的修炼体系,种种截然不同的法则,构成了这方天地特殊的规则。 苏影湄假装白了宁其澜一眼,然而,转过头,依旧是在微微的浅笑。 “不从之神?”向着打听到的电车站走去的宋杰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艾丽卡。 守备军顺利占领利雅得城,向战区统帅部请示如何处理城内的土著。 这些机器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人”,也看上去也完全不美型,就是一个约有四、五米高,类似于圆柱形的机器上面连着十多根机械臂而已,此时就是一根正对着李慕然脑门的机械臂忽然冒出了一道光柱并刺向了他。 眼前的少年,即使在薄薄的水汽后,面容和眼神显得有些模糊,但是却宛若一只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一般,满腹的计谋。 正文 0726 竞技大会启 6月6。 每年的5月5日对凯恩斯这个古老帝国而言,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全国性节日——翡光节。而维斯冬与梅丽莎的结婚纪念日也正是在这一天。 只可惜,这对选在最重要节日、最宏大宫殿王权高庭内结婚的夫妻。仍不可避免走向了世上99.98%夫妻都会走向的结局——那就是势同水火,相互怨毒。 就好像 毛嘉敏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人死不能复生,要怪就怪这一切的命运吧。 “秦枫,我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吗,还不如高老师!”夏冰彬发了条信息给秦枫,脸上唰的一下就流出了泪水。 也就是说,如果夜星辰,爱莲和那个持剑少年在这里被传送出去,他们再想回来,下一次就还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错,就是合作!我需要你们当我可靠的盟友!”月魅目光炯炯有神,点头道。 咬了咬牙,身上虚空之炎汹涌泛起,这些鳞片皆是撞在虚空之炎中,大部分被烧毁殆尽,可依旧有着不少掠过狼身,割裂出一道道血痕。 “让我来吧。”莫弃轻笑一声,他环顾四周,目光所达之处,都是高品质血脉的妖兽。 直到来到了一个没有极度空旷的世界里,方玉言停了下来,他看到一个黑袍人慢慢朝他走了过来,黑帽遮住了那人的脸,看不清楚具体模样。 韩修分身,化作一道剑光,破空离开了天穹峰,他也能够感觉到,秦风的气息比之先前,要强大了很多。 食客们几乎是目送五人沿着大门一侧的木质楼梯上楼,二楼是包间,后院是客栈,五人打算品尝一下天玄界的美食。 所以这也是美国人落后与德国的原因之一,作为美国驻清公使做没有得到总统先生的首肯之前,他是不会做出最后的决策的。 也许是大家上山累了,腹中空了的感觉吧,这山顶上吃的饭菜要比平常在城里吃的东西要香的许多了。 但是,他发现霆轩越是长大,越和应米莉相像起来,特别是那双魅惑的眼睛,和幽幽望着他的情景。 “从明天开始,我恢复单身了。”我笑着说道,心脏的地方却隐隐作痛。 “是你发呆太专注了!”他冷冷道,环着手深邃的眸子锁住她的面容,让宝贝浑身不自在,仿佛少不留神,就会被吃干抹净! 连续了忙了好几天,秋玄终于把一切事情都给弄好了,现在就差开张了。珍姐那边也说通了,安洁娜还是来了秋玄这里。 在这个世界中,不但有传统的东方武者,还有修道者的存在,除此之外,更有魔法师,以及神秘的龙骑士等充满了西方奇幻元素的修炼体系,种种截然不同的法则,构成了这方天地特殊的规则。 苏影湄假装白了宁其澜一眼,然而,转过头,依旧是在微微的浅笑。 “不从之神?”向着打听到的电车站走去的宋杰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艾丽卡。 守备军顺利占领利雅得城,向战区统帅部请示如何处理城内的土著。 这些机器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人”,也看上去也完全不美型,就是一个约有四、五米高,类似于圆柱形的机器上面连着十多根机械臂而已,此时就是一根正对着李慕然脑门的机械臂忽然冒出了一道光柱并刺向了他。 眼前的少年,即使在薄薄的水汽后,面容和眼神显得有些模糊,但是却宛若一只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一般,满腹的计谋。 正文 0727 秘境的残酷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40909102539546】的100打赏! …… “what??”(什么?!) 唐三紧随其后,跟着小兔逃窜起来。由于狂奔的速度太快,出口的话音也扭曲不断。 三阶的憎恶?! jesuschrist!!!(我的老天鹅!!!) 这些骷髅似乎都有存储类的法器,是的你没听错,他们有法器,还是存储类的,虽然不及他这一身法宝牛B,但是却也不是一般的骷髅可以比拟的了。 同时,索罗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大陆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物质位面,完全无法与至高位面相比。 她不是不够坚强,而是在遇到关于凌修的事情时,她就难以保持平静和镇定。 “寻找适合我的七级亡灵魔法技能!”索罗心中命令道。没有了抽奖机会,索罗只能够用积分从系统中兑换一个七级亡灵魔法技能。否则的话,如果能够在抽奖中抽到,索罗自然不会用大量的积分购买亡灵魔法技能。 角斗士之王立刻惨叫了起来,另外一只手臂也直接断掉了,林风并没有打死他,而是废掉他的一只手。 索罗突破为八级亡灵法师的消息,龙叔并没有选择告诉大皇子和林雅,其中的原因很是复杂。 泰隆是刺客,刺客本是冷血无情。但此刻,泰隆的内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林风,你去死吧!”闻言,夜未央的眼中顿时浮现凶戾之色,她都已经这样抛下尊严,可林风却还是不愿接受她,甚至还侮辱她? 阿大疑惑的看向索罗,注意到索罗眼中那明显的好奇。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叶飞也是听到了天笑发回来的消息,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好!某知道了!还请大夫放心!”刘贵拍着胸脯子向医师保证。 苍猊犬突然冲了出来,直接暴起,利齿直接咬住一名黑衣人的喉咙,狗头一抖,黑衣人便没了声息。 古时候最大的问题,不止是考试内容的问题,更多的是考试制度,因为古时候是考试选官,而不是考试选吏。 一听这个李云就是一阵火大,虽然恼怒,但涉及到李家的门风,李云最终还是闭口不言,没有骂出声来。 听得此话,方圆剑宗的宗主、两位太上长老和圣子都是脸色难看起来。 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地,几十上百里空无一人,不见人烟。 这头大蛇被镇压的云梦古泽之中,乃是齐家先祖留下来的手段之一,齐玄易之前答应过它五十年内将他从那禁锢之中释放出来。齐玄易目前有堪比封号道君的战力,要将这头大蛇镇压收服,并非难事。 见到他如此诚恳道歉,东方青月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当然是原谅他了,转身离开。 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吞服一个阴阳宝丹,才消耗掉宝丹的药力。齐玄易才真正把焚髓境修行到圆满,只差一步,就突破到造血境界,到时候血气生生不息,旺盛如江海,凝聚出金丹,便可以更进一步。 三架战车和两艘祖龙船落在沙滩上,屠龙世家的强者们和龙族的族老们一起跟着澹台倩儿,向仙殿飞去。 宫婢果然拿出一把银剪子,将那一件精致华美的襦裳尽数绞碎,丢在地上。 “真的?你没有骗我?”习惯了耳鬓厮磨的沐悠涵丝毫没有注意到某男的邪恶企图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恢复两更,嘿嘿,晚上还有一更,我是长期精神紧绷,给自已压力大了,所以病了,今天感觉好多了,谢谢兄弟们关心了。正常更新。 电视屏幕上关于本市工业、农业的新闻完毕后,镜头转到了一座白色建筑物上。大家顿时安静下来,紧紧盯着电视屏幕。 令李龙飞恼怒的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的身体又被悬空放置在了米多拉星球二号舱的透明床上。 “好,叶玄你弹的曲子,夏雪最爱听~”叶玄的指尖触碰到黑白琴键,夏雪也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韩承徽却似没听见一般,笑语盈盈与苏云道:“苏娘子请随我来吧,你可要替我做一身更好看的衣裙,不能比韦姐姐那一身逊色了。”话音未落人已是出了内堂去了。 李龙飞睁开双眼看了看周围环境,只见房间内金碧辉煌,设施考究,到处都充斥着豪华奢靡的气息。 “好;”叶玄两眼贼光一闪,仿佛与妖音儿说得相似,他就是个纯正的赌棍。 胡列娜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涂山容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仿佛是在告诉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天际已悄然换上了深邃的蓝紫色帷幕,星辰点点,预示着夜的深沉与未知。 不过她没有急着制作以后可以拿去卖钱的【逆转时刻】技能晶石,心灵捕手太过古怪了,她如今的警戒心不仅没有因为发现弥涯斯的真正后手线索而放松,反倒拉到了最高点,她甚至没再将它拿出背包触碰过它。 这里聚集了大约七八十个赌徒,在赌桌前玩着骰子、牌九等等赌牌。 同时他也不禁好奇,秦狩的极限到底在哪里,毕竟他表现得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早就想上下其手了,便起身松开绑在她手脚上的绳索,顺便在她的腰上摸了几把。 苏铭摇头一下,看向了旁边的尹冬香,发现长相水灵,而且身材似乎不错。 他与舒志纬分开行动,就是担心没能堵住苏铭,却想不到苏铭竟然被逐出了苏家。 “王爷口中的阿韵是何许人?王爷如此焦急?”谢长宴漫不经心地坐着,缓缓地放下酒壶,把玩着酒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不想和虞清山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哪怕这孩子看着孝顺,对妻子孩子都好,可她听过虞清山如何教导虞寻欢。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要在这里埋伏!据可靠的消息,有一支胡军的队伍绕过了战线前来偷袭这里的村庄想要抢粮!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在这里击溃他们!”停下了脚步段宇转过头向着队友们说道。 正文 0727 秘境的残酷 万分感谢起点爸爸【书友20240909102539546】的100打赏! …… “what??”(什么?!) 唐三紧随其后,跟着小兔逃窜起来。由于狂奔的速度太快,出口的话音也扭曲不断。 三阶的憎恶?! jesuschrist!!!(我的老天鹅!!!) 这些骷髅似乎都有存储类的法器,是的你没听错,他们有法器,还是存储类的,虽然不及他这一身法宝牛B,但是却也不是一般的骷髅可以比拟的了。 同时,索罗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大陆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物质位面,完全无法与至高位面相比。 她不是不够坚强,而是在遇到关于凌修的事情时,她就难以保持平静和镇定。 “寻找适合我的七级亡灵魔法技能!”索罗心中命令道。没有了抽奖机会,索罗只能够用积分从系统中兑换一个七级亡灵魔法技能。否则的话,如果能够在抽奖中抽到,索罗自然不会用大量的积分购买亡灵魔法技能。 角斗士之王立刻惨叫了起来,另外一只手臂也直接断掉了,林风并没有打死他,而是废掉他的一只手。 索罗突破为八级亡灵法师的消息,龙叔并没有选择告诉大皇子和林雅,其中的原因很是复杂。 泰隆是刺客,刺客本是冷血无情。但此刻,泰隆的内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林风,你去死吧!”闻言,夜未央的眼中顿时浮现凶戾之色,她都已经这样抛下尊严,可林风却还是不愿接受她,甚至还侮辱她? 阿大疑惑的看向索罗,注意到索罗眼中那明显的好奇。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叶飞也是听到了天笑发回来的消息,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好!某知道了!还请大夫放心!”刘贵拍着胸脯子向医师保证。 苍猊犬突然冲了出来,直接暴起,利齿直接咬住一名黑衣人的喉咙,狗头一抖,黑衣人便没了声息。 古时候最大的问题,不止是考试内容的问题,更多的是考试制度,因为古时候是考试选官,而不是考试选吏。 一听这个李云就是一阵火大,虽然恼怒,但涉及到李家的门风,李云最终还是闭口不言,没有骂出声来。 听得此话,方圆剑宗的宗主、两位太上长老和圣子都是脸色难看起来。 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地,几十上百里空无一人,不见人烟。 这头大蛇被镇压的云梦古泽之中,乃是齐家先祖留下来的手段之一,齐玄易之前答应过它五十年内将他从那禁锢之中释放出来。齐玄易目前有堪比封号道君的战力,要将这头大蛇镇压收服,并非难事。 见到他如此诚恳道歉,东方青月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当然是原谅他了,转身离开。 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吞服一个阴阳宝丹,才消耗掉宝丹的药力。齐玄易才真正把焚髓境修行到圆满,只差一步,就突破到造血境界,到时候血气生生不息,旺盛如江海,凝聚出金丹,便可以更进一步。 三架战车和两艘祖龙船落在沙滩上,屠龙世家的强者们和龙族的族老们一起跟着澹台倩儿,向仙殿飞去。 宫婢果然拿出一把银剪子,将那一件精致华美的襦裳尽数绞碎,丢在地上。 “真的?你没有骗我?”习惯了耳鬓厮磨的沐悠涵丝毫没有注意到某男的邪恶企图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恢复两更,嘿嘿,晚上还有一更,我是长期精神紧绷,给自已压力大了,所以病了,今天感觉好多了,谢谢兄弟们关心了。正常更新。 电视屏幕上关于本市工业、农业的新闻完毕后,镜头转到了一座白色建筑物上。大家顿时安静下来,紧紧盯着电视屏幕。 令李龙飞恼怒的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的身体又被悬空放置在了米多拉星球二号舱的透明床上。 “好,叶玄你弹的曲子,夏雪最爱听~”叶玄的指尖触碰到黑白琴键,夏雪也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韩承徽却似没听见一般,笑语盈盈与苏云道:“苏娘子请随我来吧,你可要替我做一身更好看的衣裙,不能比韦姐姐那一身逊色了。”话音未落人已是出了内堂去了。 李龙飞睁开双眼看了看周围环境,只见房间内金碧辉煌,设施考究,到处都充斥着豪华奢靡的气息。 “好;”叶玄两眼贼光一闪,仿佛与妖音儿说得相似,他就是个纯正的赌棍。 胡列娜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涂山容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仿佛是在告诉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天际已悄然换上了深邃的蓝紫色帷幕,星辰点点,预示着夜的深沉与未知。 不过她没有急着制作以后可以拿去卖钱的【逆转时刻】技能晶石,心灵捕手太过古怪了,她如今的警戒心不仅没有因为发现弥涯斯的真正后手线索而放松,反倒拉到了最高点,她甚至没再将它拿出背包触碰过它。 这里聚集了大约七八十个赌徒,在赌桌前玩着骰子、牌九等等赌牌。 同时他也不禁好奇,秦狩的极限到底在哪里,毕竟他表现得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早就想上下其手了,便起身松开绑在她手脚上的绳索,顺便在她的腰上摸了几把。 苏铭摇头一下,看向了旁边的尹冬香,发现长相水灵,而且身材似乎不错。 他与舒志纬分开行动,就是担心没能堵住苏铭,却想不到苏铭竟然被逐出了苏家。 “王爷口中的阿韵是何许人?王爷如此焦急?”谢长宴漫不经心地坐着,缓缓地放下酒壶,把玩着酒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不想和虞清山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哪怕这孩子看着孝顺,对妻子孩子都好,可她听过虞清山如何教导虞寻欢。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要在这里埋伏!据可靠的消息,有一支胡军的队伍绕过了战线前来偷袭这里的村庄想要抢粮!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在这里击溃他们!”停下了脚步段宇转过头向着队友们说道。 正文 0728 一群废物呐 原来这个沈明珠不甘寂寞,竟然在外面有了一个情人,这个情人和她一个公司的,并且还是她的上级,两人也不知道是何时勾搭上的,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慕容狗剩显然也是个老司机,车子开的也算是挺稳当的,车子开到了上官二狗子的房子的时候,忽然现熟人正从里面出来,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自称杨大师的家伙。 正当大家都开始怀疑缨络精通暗杀要义之时,丁琳出人意料地作出了这样的裁决。 果然,张会计的话音一落,其他老师顿时哗然,看着沈宝珠的眼神都变了。 不过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我瞎想的,因为棺材里面还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实际上他们也是很愿意相信的,因为神念不能入主自己的事情,潇辰已经修炼到了元神之境,不可能不知道,但还是选择了如此,只能说明他有一些把握。 “她也有男朋友,无所谓,我又不要你们嫁给我,我只是代替你们男朋友照顾你们一会。”钻石王笑。玛莎害羞娇嗔轻咬钻石王的肩膀。 冰冻堡垒就在前面,不需要谁带路他们两也能够找到路,空中的雪下的不是很大,潇辰他们还能看到浅霏絮他们行走留下的脚印。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风吹起怀柔鬓角的发丝,丝丝柔柔的扫过沈浪的喉结和下颚,犹如羽毛轻扫过心尖。 其他人狼也纷纷哀嚎,可狼王依然没有停止,它喷吐酸雾时间长达五秒,让地面都生生腐蚀出一个大坑。 己经是撕破的裙子,胸前的雪白,她眼中的疯狂与愤恨,更是让谢哲俊更是火冒三丈了,想不到校园暴力如此严重的,之前他也听说过贝蒂的所做所为,因不关自己的事情,不当回事。 岑静错愕地抬起头,正好撞见一对带着笑的眸子,她心里一漾,仿佛有些浓雾划开,在封磊期待的目光中接过那杯茶,还没入口就清香四溢。 云千晨当然明白这个田雪儿在陆泽尧心中的存在,一切因为他的初恋,可想而知,他对初恋如此的念念不忘,是任何人无法取代的存在。 之前她和慕容安出去逛街的时候,曾经远远的看到过夏暖心一眼。当时她还说那不知道谁家姑娘,长的实在是标致。 顾仲年伸手一摸,老太太胸口湿濡,他一看自己的手,竟然是血淋淋的血。 他看了眼退烧药,上面说要饭后吃,严瑾只好先去打了一盆水,拧干毛巾搭在岑末的额头上,用凉水帮她降降温。 这一掌可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留情,姬无夜瞬间就吐出了一口鲜血,而后倒在了柴房的墙角。 潇洒照旧下楼去大堂吃早饭,门外已然一片天光大亮,这样的雪依然没有阻止住众人八卦的心,也许是修仙之人生命实在是太过漫长,修炼之余总得找点什么东西来消遣一二。 他怔愣望着,顾倾城的黑发在空中飘荡,幻化出繁花似锦,她的笑靥,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这些弟子也都是地位显赫之辈,就算炼不到金丹境,能够修炼出真气,罡气,再立下一些功劳,得到门派赐下来的一两件法器,灵器,甚至是宝器,回到自己的家族,朝廷之中一样能够享受无边的荣华富贵。 考核场之内,火系甲班的学生们早都站在那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考试,考核的时候不仅仅有着一年级的学员,而且五年级以下的各级学员都在一起进行考核。 张志国等人在楼上密切的监视着楼下人的状况,一旦有任何异动都会有人做出相应的反应。 毫无疑问,是这血红色光芒给他提供了推进力,尹流枫借助这股力开始前进。林翼并不知道血灵刀还能这么用,其实主要是尹流枫很少使用血灵刀,这么久以来,连这一次林翼也只见过两次。 说完杨天龙走进别墅里面,清理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将周玉欣轻轻地放在床上,看着已经变成干尸的周玉欣,良久,杨天龙开始再次布置阵法,彻底的将整间房间布置成了一个寒冰与阵法同在的世界。 “爷爷!”秦寒惊叫一声,跑到秦君正身边,将秦君正从地上扶了起来。 吴宇点头应道,楚馨甜和薛浩见了警察也有点拘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跟在后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自己没猜错,恐怕告诉自己孙晓奚破坏了他们的关系,也是有意为之的,恐怕就是为了把后面的事情说出来。 唐诗匆忙低下头,暗中埋怨阿砚,是不是什么事都要和景焕说?以前差点被皇上轻薄的见不得人的往事,难道景焕也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颜馨端着一些甜点进来了。“我做了甜点,一起吃一些吧!”颜馨说道。 “夫君,这位妹妹就留在我巫族吧!”后土好奇的抓起白骨精,上下打量后,啧啧称奇。 箭尖处镶嵌在地里半米,尾翼不断的摇摆着,半躺着的尸体不断颤抖着,破碎的消化系统顺着碗口大的破洞处留出,铺满了一地肮脏。 “你够了!”一声怒吼后,所有的枯骨四散落在地上,一具骨骼粗壮,足有三米高的骷髅愤怒拍着自己脑壳,从地下钻出来。 而在他们出来的同时,宁鸿等三人已经选好了改天灵能,之前获得的普通改天灵能都被收回,三人随即分别被送入了一间灵气极为浓郁的密室。 正文 0728 一群废物呐 原来这个沈明珠不甘寂寞,竟然在外面有了一个情人,这个情人和她一个公司的,并且还是她的上级,两人也不知道是何时勾搭上的,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慕容狗剩显然也是个老司机,车子开的也算是挺稳当的,车子开到了上官二狗子的房子的时候,忽然现熟人正从里面出来,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自称杨大师的家伙。 正当大家都开始怀疑缨络精通暗杀要义之时,丁琳出人意料地作出了这样的裁决。 果然,张会计的话音一落,其他老师顿时哗然,看着沈宝珠的眼神都变了。 不过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我瞎想的,因为棺材里面还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实际上他们也是很愿意相信的,因为神念不能入主自己的事情,潇辰已经修炼到了元神之境,不可能不知道,但还是选择了如此,只能说明他有一些把握。 “她也有男朋友,无所谓,我又不要你们嫁给我,我只是代替你们男朋友照顾你们一会。”钻石王笑。玛莎害羞娇嗔轻咬钻石王的肩膀。 冰冻堡垒就在前面,不需要谁带路他们两也能够找到路,空中的雪下的不是很大,潇辰他们还能看到浅霏絮他们行走留下的脚印。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风吹起怀柔鬓角的发丝,丝丝柔柔的扫过沈浪的喉结和下颚,犹如羽毛轻扫过心尖。 其他人狼也纷纷哀嚎,可狼王依然没有停止,它喷吐酸雾时间长达五秒,让地面都生生腐蚀出一个大坑。 己经是撕破的裙子,胸前的雪白,她眼中的疯狂与愤恨,更是让谢哲俊更是火冒三丈了,想不到校园暴力如此严重的,之前他也听说过贝蒂的所做所为,因不关自己的事情,不当回事。 岑静错愕地抬起头,正好撞见一对带着笑的眸子,她心里一漾,仿佛有些浓雾划开,在封磊期待的目光中接过那杯茶,还没入口就清香四溢。 云千晨当然明白这个田雪儿在陆泽尧心中的存在,一切因为他的初恋,可想而知,他对初恋如此的念念不忘,是任何人无法取代的存在。 之前她和慕容安出去逛街的时候,曾经远远的看到过夏暖心一眼。当时她还说那不知道谁家姑娘,长的实在是标致。 顾仲年伸手一摸,老太太胸口湿濡,他一看自己的手,竟然是血淋淋的血。 他看了眼退烧药,上面说要饭后吃,严瑾只好先去打了一盆水,拧干毛巾搭在岑末的额头上,用凉水帮她降降温。 这一掌可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留情,姬无夜瞬间就吐出了一口鲜血,而后倒在了柴房的墙角。 潇洒照旧下楼去大堂吃早饭,门外已然一片天光大亮,这样的雪依然没有阻止住众人八卦的心,也许是修仙之人生命实在是太过漫长,修炼之余总得找点什么东西来消遣一二。 他怔愣望着,顾倾城的黑发在空中飘荡,幻化出繁花似锦,她的笑靥,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这些弟子也都是地位显赫之辈,就算炼不到金丹境,能够修炼出真气,罡气,再立下一些功劳,得到门派赐下来的一两件法器,灵器,甚至是宝器,回到自己的家族,朝廷之中一样能够享受无边的荣华富贵。 考核场之内,火系甲班的学生们早都站在那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考试,考核的时候不仅仅有着一年级的学员,而且五年级以下的各级学员都在一起进行考核。 张志国等人在楼上密切的监视着楼下人的状况,一旦有任何异动都会有人做出相应的反应。 毫无疑问,是这血红色光芒给他提供了推进力,尹流枫借助这股力开始前进。林翼并不知道血灵刀还能这么用,其实主要是尹流枫很少使用血灵刀,这么久以来,连这一次林翼也只见过两次。 说完杨天龙走进别墅里面,清理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将周玉欣轻轻地放在床上,看着已经变成干尸的周玉欣,良久,杨天龙开始再次布置阵法,彻底的将整间房间布置成了一个寒冰与阵法同在的世界。 “爷爷!”秦寒惊叫一声,跑到秦君正身边,将秦君正从地上扶了起来。 吴宇点头应道,楚馨甜和薛浩见了警察也有点拘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跟在后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自己没猜错,恐怕告诉自己孙晓奚破坏了他们的关系,也是有意为之的,恐怕就是为了把后面的事情说出来。 唐诗匆忙低下头,暗中埋怨阿砚,是不是什么事都要和景焕说?以前差点被皇上轻薄的见不得人的往事,难道景焕也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颜馨端着一些甜点进来了。“我做了甜点,一起吃一些吧!”颜馨说道。 “夫君,这位妹妹就留在我巫族吧!”后土好奇的抓起白骨精,上下打量后,啧啧称奇。 箭尖处镶嵌在地里半米,尾翼不断的摇摆着,半躺着的尸体不断颤抖着,破碎的消化系统顺着碗口大的破洞处留出,铺满了一地肮脏。 “你够了!”一声怒吼后,所有的枯骨四散落在地上,一具骨骼粗壮,足有三米高的骷髅愤怒拍着自己脑壳,从地下钻出来。 而在他们出来的同时,宁鸿等三人已经选好了改天灵能,之前获得的普通改天灵能都被收回,三人随即分别被送入了一间灵气极为浓郁的密室。 正文 总订阅破百万了! “我老婆怎么样?”见米朵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魏建宇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 那时候算是中午了吧,老师们都去吃饭午休了,厕所里只聚着几个抽烟的人,一见到是我们进来了,立马就很识相的出去了,看样子我们的威慑力已经有点样子了。 纪子跟随着林凡的脚步,心乱如麻,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要面对什么,但是她不后悔,因为她选择跟随的是这么强大的一个男人。 “司令,对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我们的领海?”林凡皱起眉头,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这是为何,玉荷都十六了,是许配人家的时候。你们倒也舍得。”岑慕凝越发觉得稀奇。 岑慕凝就在这样的时候走进去,迎着太后并不温暖的目光,以及中多妃嫔各异的神色,面带微笑举止得体的朝太后行礼。 “好,我等你。”今天是星期六,晚上帝都有一场盛大的商业宴会。 齐茜儿皱眉从他怀里面抱过孩子,可偏偏齐曦刚刚离开顾岩的怀里,就哇哇地哭了起来。 “我怎么能叫捣乱呢。”云安宁不满,虽然她不会下厨,但帮个忙还是可以的。 一座座庞大巍峨的天空之城上,众多驻守军团不断飞离,一尊尊机械钢铁身影穿梭飞驰间,大量核心造物被拆除。 这时,叶八炮抬起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朝着王彦磊做出个鄙视的手势。 陈行健立即被弹到法阵外,正想冲过去回击,却感到两道灵力在体内疯狂碰撞着。 在轻易破开防御之后,郜昂一边进行弹幕覆盖型轰炸,一边尝试着使用昨天破解得到的几道超级代码,进行组合并构建全新的魔法技能。 没有火焰喷射,也没有螺旋桨旋转的声音,更不存在气流的因素,如果不是管明事先通知,她一下子都没办法确定这东西的飞行原理是什么。 注视着两位大祭司身前长袍上的圣徽,阿莉娅丝略微一顿,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了那么一点点呀!”叶八炮略感觉意外的说道。 周睿善吃着这熟悉的几个菜、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刚成婚那会儿。 “主子,暗一统领那里准备好了,咱们过去吧。”墨香禀报着紫萦。 忽地,白海戎两眼一闭,往后一倒,后头的两护卫下意识伸手接着。 方宏看了看天,正是晌午,是唯一能够看到太阳真身的时候,有低头看了看前后左右的石墙,突然有了一种明悟。 “这……土著人也有军队?”来自洛林的莫森男爵看到情况后大吃一惊。 刚刚两人的传音并没有让邬遗注意到,因为邬遗想不到邬成居然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对奕晨传音。 希波吕忒离开王位,把戴安娜拥入怀中,轻轻的拍抚安慰着她,并且对着安提普斯轻轻点头,意为赞同她的想法。 越明眼中闪过怒意,松了松肩膀,全身都像是弓弦一样,紧绷了起来。 目前大宋有正规军队六十万人,其中四十万人是控制在李延庆手中,另外二十万人掌握在四大都统其中,人数最多便是岳飞,有军队八万人,驻扎荆襄一带,人数最少是张浚,只有三万人,驻扎在河东南部。 秦烽听到对方这么说,眼中杀气一闪而过,身体也跟着行动了起来。 毕竟,拉普拉塔河口附近的气候,也是亚热带气候。而潘帕斯草原不像森林那样需要砍伐树木和挖树根,开垦比较容易。 这也让她明白,为什么林立会把这个USB扔给自己了,因为星际实验室现在对于这种研究已经很难为力了,他需要借助自己的水星实验室进行研究。 也只有莫离的直播间,那些观众才知道云凌他们的BOSS被抢了。 “我也可以做到,但绝对会累个半死,还是中途不出意外。”副洞主亢金龙说道。 蓝向庭应了声,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客厅,看到蓝父已经在主座就坐了,看样子也是等了不少时间。 这般醉生梦死的日子足足过了七天才有所收敛,七日后,时间已经进入八月,清晨,梦府后院的一处厢房中,眼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窗前,粉色的纱帐中,朦朦胧胧的三道身影躺在床上。 他还没有单独杀过道心,自身实力最清楚,他自信,之前追他们的那些道心全部出现,他杀之都未必需要多少时间。 “老图,你有没有眼力劲,亏你还活了一大把年纪,我们几个老家伙自己回吧。”有人笑道,说着几个老人笑呵呵自己走另一条道路闪人。 许琳觉得过去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忘记的,特别是不想忘记的过去、对自己有着重要意义的过去。 见着五皇子似乎有些不高兴,五皇妃立马就动了动他的衣袖,又是给他露出一个笑容,让他的火气顿时就烟消云散。 叶泽熙挣扎,反抗,要照原来,按他孝顺,肯定会顾忌一点,但现在愤怒之下,他的力气也收不住了。 电视盛典颁奖礼现场,盛况空前,各路大咖云集,经过漫长时间的等待,最终的‘视后’一项大奖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还不如说六月飞雪比较有可能,这大概是本世纪最不好笑的笑话了。 正文 总订阅破百万了! “我老婆怎么样?”见米朵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魏建宇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 那时候算是中午了吧,老师们都去吃饭午休了,厕所里只聚着几个抽烟的人,一见到是我们进来了,立马就很识相的出去了,看样子我们的威慑力已经有点样子了。 纪子跟随着林凡的脚步,心乱如麻,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要面对什么,但是她不后悔,因为她选择跟随的是这么强大的一个男人。 “司令,对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我们的领海?”林凡皱起眉头,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这是为何,玉荷都十六了,是许配人家的时候。你们倒也舍得。”岑慕凝越发觉得稀奇。 岑慕凝就在这样的时候走进去,迎着太后并不温暖的目光,以及中多妃嫔各异的神色,面带微笑举止得体的朝太后行礼。 “好,我等你。”今天是星期六,晚上帝都有一场盛大的商业宴会。 齐茜儿皱眉从他怀里面抱过孩子,可偏偏齐曦刚刚离开顾岩的怀里,就哇哇地哭了起来。 “我怎么能叫捣乱呢。”云安宁不满,虽然她不会下厨,但帮个忙还是可以的。 一座座庞大巍峨的天空之城上,众多驻守军团不断飞离,一尊尊机械钢铁身影穿梭飞驰间,大量核心造物被拆除。 这时,叶八炮抬起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朝着王彦磊做出个鄙视的手势。 陈行健立即被弹到法阵外,正想冲过去回击,却感到两道灵力在体内疯狂碰撞着。 在轻易破开防御之后,郜昂一边进行弹幕覆盖型轰炸,一边尝试着使用昨天破解得到的几道超级代码,进行组合并构建全新的魔法技能。 没有火焰喷射,也没有螺旋桨旋转的声音,更不存在气流的因素,如果不是管明事先通知,她一下子都没办法确定这东西的飞行原理是什么。 注视着两位大祭司身前长袍上的圣徽,阿莉娅丝略微一顿,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了那么一点点呀!”叶八炮略感觉意外的说道。 周睿善吃着这熟悉的几个菜、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刚成婚那会儿。 “主子,暗一统领那里准备好了,咱们过去吧。”墨香禀报着紫萦。 忽地,白海戎两眼一闭,往后一倒,后头的两护卫下意识伸手接着。 方宏看了看天,正是晌午,是唯一能够看到太阳真身的时候,有低头看了看前后左右的石墙,突然有了一种明悟。 “这……土著人也有军队?”来自洛林的莫森男爵看到情况后大吃一惊。 刚刚两人的传音并没有让邬遗注意到,因为邬遗想不到邬成居然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对奕晨传音。 希波吕忒离开王位,把戴安娜拥入怀中,轻轻的拍抚安慰着她,并且对着安提普斯轻轻点头,意为赞同她的想法。 越明眼中闪过怒意,松了松肩膀,全身都像是弓弦一样,紧绷了起来。 目前大宋有正规军队六十万人,其中四十万人是控制在李延庆手中,另外二十万人掌握在四大都统其中,人数最多便是岳飞,有军队八万人,驻扎荆襄一带,人数最少是张浚,只有三万人,驻扎在河东南部。 秦烽听到对方这么说,眼中杀气一闪而过,身体也跟着行动了起来。 毕竟,拉普拉塔河口附近的气候,也是亚热带气候。而潘帕斯草原不像森林那样需要砍伐树木和挖树根,开垦比较容易。 这也让她明白,为什么林立会把这个USB扔给自己了,因为星际实验室现在对于这种研究已经很难为力了,他需要借助自己的水星实验室进行研究。 也只有莫离的直播间,那些观众才知道云凌他们的BOSS被抢了。 “我也可以做到,但绝对会累个半死,还是中途不出意外。”副洞主亢金龙说道。 蓝向庭应了声,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客厅,看到蓝父已经在主座就坐了,看样子也是等了不少时间。 这般醉生梦死的日子足足过了七天才有所收敛,七日后,时间已经进入八月,清晨,梦府后院的一处厢房中,眼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窗前,粉色的纱帐中,朦朦胧胧的三道身影躺在床上。 他还没有单独杀过道心,自身实力最清楚,他自信,之前追他们的那些道心全部出现,他杀之都未必需要多少时间。 “老图,你有没有眼力劲,亏你还活了一大把年纪,我们几个老家伙自己回吧。”有人笑道,说着几个老人笑呵呵自己走另一条道路闪人。 许琳觉得过去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忘记的,特别是不想忘记的过去、对自己有着重要意义的过去。 见着五皇子似乎有些不高兴,五皇妃立马就动了动他的衣袖,又是给他露出一个笑容,让他的火气顿时就烟消云散。 叶泽熙挣扎,反抗,要照原来,按他孝顺,肯定会顾忌一点,但现在愤怒之下,他的力气也收不住了。 电视盛典颁奖礼现场,盛况空前,各路大咖云集,经过漫长时间的等待,最终的‘视后’一项大奖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还不如说六月飞雪比较有可能,这大概是本世纪最不好笑的笑话了。 正文 0729 最后的自由 ←→ 正文 0729 最后的自由 ←→ 正文 0730 千年的干尸 ←→ 正文 0730 千年的干尸 ←→ 正文 0731 天使的南茜 “芙儿!” 疾风骤厉的雨滴打的人眼皮生疼,浑身泥泞。但令令却顾不得浑身的伤痛与难受,手脚并用的在暴雨中朝着梅洛维芙爬去。 “芙儿!” 将梅洛维芙抱在怀里,令令颤着手摸向鼻翼,这才发现梅洛维芙仍有呼吸,顿时放下心来。赶忙拿出治疗药剂往妮子的嘴里喂去。喂完后,这才想起给自己也灌上一枚。 “芙儿!” 疾风骤厉的雨滴打的人眼皮生疼,浑身泥泞。但令令却顾不得浑身的伤痛与难受,手脚并用的在暴雨中朝着梅洛维芙爬去。 “芙儿!” 将梅洛维芙抱在怀里,令令颤着手摸向鼻翼,这才发现梅洛维芙仍有呼吸,顿时放下心来。赶忙拿出治疗药剂往妮子的嘴里喂去。喂完后,这才想起给自己也灌上一枚。 “芙儿!” 疾风骤厉的雨滴打的人眼皮生疼,浑身泥泞。但令令却顾不得浑身的伤痛与难受,手脚并用的在暴雨中朝着梅洛维芙爬去。 “芙儿!” 将梅洛维芙抱在怀里,令令颤着手摸向鼻翼,这才发现梅洛维芙仍有呼吸,顿时放下心来。赶忙拿出治疗药剂往妮子的嘴里喂去。喂完后,这才想起给自己也灌上一枚。 林邪大致探查了一下,便已经搞清楚了杨铁山的病因,一边说着,便来到杨铁山轮椅后面,双手默运玄功,按在了他的肩头之上。 而看过凌九玄的表现,明白他的天赋潜力与底牌后,他一点儿都不想这样。 尤其是王大虎,太能吃了,就这一会儿已经消灭了三大碗饭了,这会儿正要去盛第四碗。 爷爷明白这个道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才用渭水城为代价,拖住我们,来看清我们的战术实力。 原本在王化成大夫的诊治下,郑屏翳应该是在七日左右就苏醒过来,但不知为何大半月过去了,郑屏翳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而且连番大战,城内的药材也开始出现短缺,这更加重了大魏军的伤亡。 散朝之后,李世民在太极殿听取了禁军将士的汇报,虎目一瞪,向着立政殿走去。 然而,他却不知道,哪怕有一百个他,也不够眼前这个嚣张的男人揍一拳。 帐篷内,通红的酒精炉和其上冒着热气的火锅使整个屋里流淌着热乎乎的暖意。火锅旁,四个男人正推杯换盏喝到兴处。 一千里的距离很是遥远,只要他们气息收敛的很好,完全可以不被发现。 甚至,还有自己的势力,虽然不像十大宗门那般的强大,但也算是一方的豪强。 突然间,叶天有点兴奋,因为,说不定通道里面就有他所需要的地阶阴寒气息。 前者乃是击败了汤岳函的高位武者境,有这资格,但韩东仅仅只是单纯以身体素质硬憾闫苍图,拿不出让他们信服的资格。 那些能做到的人,自然是高兴无比,只是没想到的是,林颖儿接下来还有其他的要求,可焊性,通电优品率等等,瞬间更是让众多乐观的厂家全都脸色难看无比。 而沈碧茹跟李元一,俩人已经看傻了。李元一如坠冰窟,而沈碧茹,则呆呆愣愣的望着这一幕。 韩歌走过来,看到了叶天,顿时脸色一变,脑海中当年被虐待的那一幕浮现出来,额头冷汗都流了出来。 脸上薄施粉黛,一身红色挑丝双窠云雁的宫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迈着轻盈的莲步,款款的向玩家们走来。 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缓缓转过正脸,体表肌肤宛若莹莹晶钻一般的透彻清澄,宛若一尊行走世间的神明。 “暂时?我明白了,无论如何,都要请你等等,世嘉必定会拿出最大的诚意来跟李总合作。”唐泽楷岩送了一口气,示意去打电话。 葱爆羊肉,葱白如玉,葱绿如翡翠,羊肉嫩红,颜色对比靓丽,鲜香不膻,回味无穷。 她佯装不屑的昂起头,唇角却勾起一抹微笑,拎着裙裾原地起跳,像是天鹅入水一般,落在后车座上轻轻坐下。 长枪出招时锐不可当、虚实相生,回撤时迅疾如风,稳重而大气。 从错愕中反应过来的林吉,捂着森疼的脸颊,怒目圆睁的看着林羽道。 流水顺着脸庞蔓延至胡茬男子上身,入嘴的几两烈酒没能击碎麻木的心灵。 可见到唐婉身后的林羽时,脸上还是忍不住闪过了一丝厌恶的表情。 达到元婴级别,或者元婴以上层次的修士,对这种东西是不屑一顾的。 胖子为人精明,当下也不再言语,只将长一点的枪背在背上,手枪别在腰间别了三四把。 “没,没什么事?!就是我有几个朋友被你大伯拘禁起来了,”林羽宽慰了夏一几句挂断电话回道。 之前蔚楚苒的W盟和情灭堂有矛盾时,黑鸥躲着,都没有留意消息。 而一旁被吊在树上的铁牛听到这句话,气的险些晕厥过去,明明是这三人斩断他的手臂将他钓起来引诱赤血狼出来,结果如今却说是想从妖兽手上救他? 可是他,身为大师兄,他的修为这么多年了,却一直停滞在原地,无法向前迈出分毫。 到了次日中午,罗隐正要找韩庆韩典说话,城楼之上,忽然战鼓三响。罗隐知道,该是郑鼎大军到了。他心中好奇,这韩染知道郑鼎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却又不与自家联手,不知会如何对付郑鼎。 赵义、赵恒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只是现与官家撕破了脸,一个大家人人要张口吃饭,伸手穿衣,这不是没有办法吗,这才走了这个道。每次劫客,也是十抽一二。 其实他这种样子,早就不想活了,无数次计划着一死了之,但最终都没死成,久而久之也就无所谓活着与不活着。 “一个办法?雷,什么办法?”听到这里,铁木云急忙问道。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太久了,自己早就想结束了。 杨梅看钟凌羽反应如此激烈,心疼不已,马上表示,她绝对不会相信赵家的话,退一万步说,哪怕赵国富和赵振说的都是真的,她也断然不会跟赵家有任何瓜葛。 男人看着自己的名气根本就没有震住他,有些不高兴,青帮是在这一带真是咳嗽一声大地发颤,两个不知道名的毛孩子,居然就会这么对青帮一点敬畏都没有。他在次被他们的举动激怒了。 正文 0731 天使的南茜 “芙儿!” 疾风骤厉的雨滴打的人眼皮生疼,浑身泥泞。但令令却顾不得浑身的伤痛与难受,手脚并用的在暴雨中朝着梅洛维芙爬去。 “芙儿!” 将梅洛维芙抱在怀里,令令颤着手摸向鼻翼,这才发现梅洛维芙仍有呼吸,顿时放下心来。赶忙拿出治疗药剂往妮子的嘴里喂去。喂完后,这才想起给自己也灌上一枚。 “芙儿!” 疾风骤厉的雨滴打的人眼皮生疼,浑身泥泞。但令令却顾不得浑身的伤痛与难受,手脚并用的在暴雨中朝着梅洛维芙爬去。 “芙儿!” 将梅洛维芙抱在怀里,令令颤着手摸向鼻翼,这才发现梅洛维芙仍有呼吸,顿时放下心来。赶忙拿出治疗药剂往妮子的嘴里喂去。喂完后,这才想起给自己也灌上一枚。 “芙儿!” 疾风骤厉的雨滴打的人眼皮生疼,浑身泥泞。但令令却顾不得浑身的伤痛与难受,手脚并用的在暴雨中朝着梅洛维芙爬去。 “芙儿!” 将梅洛维芙抱在怀里,令令颤着手摸向鼻翼,这才发现梅洛维芙仍有呼吸,顿时放下心来。赶忙拿出治疗药剂往妮子的嘴里喂去。喂完后,这才想起给自己也灌上一枚。 林邪大致探查了一下,便已经搞清楚了杨铁山的病因,一边说着,便来到杨铁山轮椅后面,双手默运玄功,按在了他的肩头之上。 而看过凌九玄的表现,明白他的天赋潜力与底牌后,他一点儿都不想这样。 尤其是王大虎,太能吃了,就这一会儿已经消灭了三大碗饭了,这会儿正要去盛第四碗。 爷爷明白这个道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才用渭水城为代价,拖住我们,来看清我们的战术实力。 原本在王化成大夫的诊治下,郑屏翳应该是在七日左右就苏醒过来,但不知为何大半月过去了,郑屏翳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而且连番大战,城内的药材也开始出现短缺,这更加重了大魏军的伤亡。 散朝之后,李世民在太极殿听取了禁军将士的汇报,虎目一瞪,向着立政殿走去。 然而,他却不知道,哪怕有一百个他,也不够眼前这个嚣张的男人揍一拳。 帐篷内,通红的酒精炉和其上冒着热气的火锅使整个屋里流淌着热乎乎的暖意。火锅旁,四个男人正推杯换盏喝到兴处。 一千里的距离很是遥远,只要他们气息收敛的很好,完全可以不被发现。 甚至,还有自己的势力,虽然不像十大宗门那般的强大,但也算是一方的豪强。 突然间,叶天有点兴奋,因为,说不定通道里面就有他所需要的地阶阴寒气息。 前者乃是击败了汤岳函的高位武者境,有这资格,但韩东仅仅只是单纯以身体素质硬憾闫苍图,拿不出让他们信服的资格。 那些能做到的人,自然是高兴无比,只是没想到的是,林颖儿接下来还有其他的要求,可焊性,通电优品率等等,瞬间更是让众多乐观的厂家全都脸色难看无比。 而沈碧茹跟李元一,俩人已经看傻了。李元一如坠冰窟,而沈碧茹,则呆呆愣愣的望着这一幕。 韩歌走过来,看到了叶天,顿时脸色一变,脑海中当年被虐待的那一幕浮现出来,额头冷汗都流了出来。 脸上薄施粉黛,一身红色挑丝双窠云雁的宫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迈着轻盈的莲步,款款的向玩家们走来。 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缓缓转过正脸,体表肌肤宛若莹莹晶钻一般的透彻清澄,宛若一尊行走世间的神明。 “暂时?我明白了,无论如何,都要请你等等,世嘉必定会拿出最大的诚意来跟李总合作。”唐泽楷岩送了一口气,示意去打电话。 葱爆羊肉,葱白如玉,葱绿如翡翠,羊肉嫩红,颜色对比靓丽,鲜香不膻,回味无穷。 她佯装不屑的昂起头,唇角却勾起一抹微笑,拎着裙裾原地起跳,像是天鹅入水一般,落在后车座上轻轻坐下。 长枪出招时锐不可当、虚实相生,回撤时迅疾如风,稳重而大气。 从错愕中反应过来的林吉,捂着森疼的脸颊,怒目圆睁的看着林羽道。 流水顺着脸庞蔓延至胡茬男子上身,入嘴的几两烈酒没能击碎麻木的心灵。 可见到唐婉身后的林羽时,脸上还是忍不住闪过了一丝厌恶的表情。 达到元婴级别,或者元婴以上层次的修士,对这种东西是不屑一顾的。 胖子为人精明,当下也不再言语,只将长一点的枪背在背上,手枪别在腰间别了三四把。 “没,没什么事?!就是我有几个朋友被你大伯拘禁起来了,”林羽宽慰了夏一几句挂断电话回道。 之前蔚楚苒的W盟和情灭堂有矛盾时,黑鸥躲着,都没有留意消息。 而一旁被吊在树上的铁牛听到这句话,气的险些晕厥过去,明明是这三人斩断他的手臂将他钓起来引诱赤血狼出来,结果如今却说是想从妖兽手上救他? 可是他,身为大师兄,他的修为这么多年了,却一直停滞在原地,无法向前迈出分毫。 到了次日中午,罗隐正要找韩庆韩典说话,城楼之上,忽然战鼓三响。罗隐知道,该是郑鼎大军到了。他心中好奇,这韩染知道郑鼎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却又不与自家联手,不知会如何对付郑鼎。 赵义、赵恒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只是现与官家撕破了脸,一个大家人人要张口吃饭,伸手穿衣,这不是没有办法吗,这才走了这个道。每次劫客,也是十抽一二。 其实他这种样子,早就不想活了,无数次计划着一死了之,但最终都没死成,久而久之也就无所谓活着与不活着。 “一个办法?雷,什么办法?”听到这里,铁木云急忙问道。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太久了,自己早就想结束了。 杨梅看钟凌羽反应如此激烈,心疼不已,马上表示,她绝对不会相信赵家的话,退一万步说,哪怕赵国富和赵振说的都是真的,她也断然不会跟赵家有任何瓜葛。 男人看着自己的名气根本就没有震住他,有些不高兴,青帮是在这一带真是咳嗽一声大地发颤,两个不知道名的毛孩子,居然就会这么对青帮一点敬畏都没有。他在次被他们的举动激怒了。 正文 0732 《帝国编年史》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我们的瑞士轮●比武赛!” “是的,我知道,最近大家都在讨论着山地领●荒野求生赛,它的热度很高,惊险刺激的赛事也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 “可那些,说到底不过是四阶勇者以下的狂欢场!” “而我们的瑞士轮角逐赛才是真正男人的战场!接下来,就让我们有请第九场淘 顾沉身边的几个朋友岳灵儿也早就熟悉了,林城要是把孙巧巧送过去,岳灵儿可不傻子,说不定顺藤摸瓜,就将顾沉牵扯出来了。 二老爷想摸摸她脸上的伤,玉柳却把头撇开,二老爷的手落了空,他攥起拳头,咬牙说道:“我去将那龟孙子一刀砍了,”说着便要往外走。 孙雯雯没有什么大脑,此刻见鹿轻轻比她跟孙巧巧二人还要出彩,不由很是恼火。 让夏月凝跟鹿轻轻做朋友,这两个性格迥异的人,真的能相处在一起么? 每一个独院可以住进三户人家,里面还配有厨房和茅房,这是可以共用的。 等彻底解决了金国和高丽还有倭国,回过头来再慢慢收拾南洋的那些猴子们也不迟。 岳宣不想打击对方的献殷勤,算算对方的资产,不过百万,这不过是她手底下一件值钱的珠宝而已。养她的话,就难了。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已经爬进腐败的泥坑不愿起来。 万鬼山脉在崇明城的南边四五百里处,受了伤的陆瑾磨磨蹭蹭了半炷香的时间才到。 “琴儿你这是恢复了吗?”广莲打断了风学琴的思考,拉住她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宏兴国发生了这么多邪门的事,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出了个邪门的人,可这人究竟邪门在哪里了呢? “师徒灵契?那是什么?”林凯恩错愕,心想,我不会因此有什么损失吧?万一因此受到牵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上官长老,您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重山就这么去往尤罗山脉的,他要是死活要去的话我第一个不答应,这么说您放心吧?”阿婴对着上官长老说道。 萧萧望着风翎吹笛的模样,与脑海中那玄骨铭心的一幕渐渐吻合,她突然明了,这个牧师一定就是当初救她的那个男人,绝不会有错。 别说十年前的500块钱,就是现在500块钱,那也是大数,两口子满心以为,让这孩子以后就给他们死心塌地的挣钱。 三大魔王相互看了看,却都没有什么表示,按照比试规则,若双方在一定时间内都不能动弹的情况下算打和,但若有一方压在另一方身上,而被压在下方的人在一定时间内不能恢复行动能力,则算压在上方的人获胜。 只是,阿衡没有了当年的青涩傻气,言希也丢了当年的明艳灿烂。 高岩回到家里,给高美淑打电话,最近这一年高美淑也变化很大,自从和老严分开之后,高美淑自己开了一家美容会所,生意居然还做的有声有色,重要的是,高美淑也变得越来越不一样。 “是吗?那我倒要试试了。”沈义露出玩味的神情,他还不知道对这些开灵星武士施法失败的原因,有心研究研究,所以不急着下杀手。 看看时间,刚刚七点,还早。她出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晚饭,晚些回去,应该没事,至少言希饿不着。 正文 0732 《帝国编年史》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我们的瑞士轮●比武赛!” “是的,我知道,最近大家都在讨论着山地领●荒野求生赛,它的热度很高,惊险刺激的赛事也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 “可那些,说到底不过是四阶勇者以下的狂欢场!” “而我们的瑞士轮角逐赛才是真正男人的战场!接下来,就让我们有请第九场淘 顾沉身边的几个朋友岳灵儿也早就熟悉了,林城要是把孙巧巧送过去,岳灵儿可不傻子,说不定顺藤摸瓜,就将顾沉牵扯出来了。 二老爷想摸摸她脸上的伤,玉柳却把头撇开,二老爷的手落了空,他攥起拳头,咬牙说道:“我去将那龟孙子一刀砍了,”说着便要往外走。 孙雯雯没有什么大脑,此刻见鹿轻轻比她跟孙巧巧二人还要出彩,不由很是恼火。 让夏月凝跟鹿轻轻做朋友,这两个性格迥异的人,真的能相处在一起么? 每一个独院可以住进三户人家,里面还配有厨房和茅房,这是可以共用的。 等彻底解决了金国和高丽还有倭国,回过头来再慢慢收拾南洋的那些猴子们也不迟。 岳宣不想打击对方的献殷勤,算算对方的资产,不过百万,这不过是她手底下一件值钱的珠宝而已。养她的话,就难了。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已经爬进腐败的泥坑不愿起来。 万鬼山脉在崇明城的南边四五百里处,受了伤的陆瑾磨磨蹭蹭了半炷香的时间才到。 “琴儿你这是恢复了吗?”广莲打断了风学琴的思考,拉住她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宏兴国发生了这么多邪门的事,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出了个邪门的人,可这人究竟邪门在哪里了呢? “师徒灵契?那是什么?”林凯恩错愕,心想,我不会因此有什么损失吧?万一因此受到牵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上官长老,您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重山就这么去往尤罗山脉的,他要是死活要去的话我第一个不答应,这么说您放心吧?”阿婴对着上官长老说道。 萧萧望着风翎吹笛的模样,与脑海中那玄骨铭心的一幕渐渐吻合,她突然明了,这个牧师一定就是当初救她的那个男人,绝不会有错。 别说十年前的500块钱,就是现在500块钱,那也是大数,两口子满心以为,让这孩子以后就给他们死心塌地的挣钱。 三大魔王相互看了看,却都没有什么表示,按照比试规则,若双方在一定时间内都不能动弹的情况下算打和,但若有一方压在另一方身上,而被压在下方的人在一定时间内不能恢复行动能力,则算压在上方的人获胜。 只是,阿衡没有了当年的青涩傻气,言希也丢了当年的明艳灿烂。 高岩回到家里,给高美淑打电话,最近这一年高美淑也变化很大,自从和老严分开之后,高美淑自己开了一家美容会所,生意居然还做的有声有色,重要的是,高美淑也变得越来越不一样。 “是吗?那我倒要试试了。”沈义露出玩味的神情,他还不知道对这些开灵星武士施法失败的原因,有心研究研究,所以不急着下杀手。 看看时间,刚刚七点,还早。她出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晚饭,晚些回去,应该没事,至少言希饿不着。 正文 0733 吸血鬼侠 血炼竞技场。 是雷文投掷巨资打造的雄鹰城另一地标性建筑!整个竞技场十分的巍峨气派。竞技场的楣头上,有一个“红底黑龙”的圆形标志性徽章。 当然,具体的样式雷文已记不太清了,反正大概就是那么個意思。 整个血炼竞技场庞大的足以容纳64928人。今天满座大概五万六千余人。真正厮杀的擂台,深 周笑看到容光焕发的姐姐,心脏微微加速跳动了下,他总觉得今天的姐姐充满了一种奇异的魅惑,让他不由自主都想亲近。 “我说过,我就算是认错我老公,也不会认错你的。”那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七海拿他没办法,只好解下身上的狐裘给他盖上,这才无奈地回去火堆边上,答应带他来这里,真不知是对还是错。 仅仅赔点钱咬一咬牙也就扛过去了,但何顾无往不胜的记录将被打破,他在铁焰镇里的近神地位也将不再稳如山峦。 “谢谢你,发哥,我一定会好好干!”钉子十分激动地对金发光说。 郭宋星夜穿好衣服后,在镜子前照了照,总觉得有点别扭,但又说不出来,仔细的看了自己一遍,才想到了是自己头发没有挽起发髻,所以才显得有些别扭。 在执行这些任务的时候,一开始,周笑还特意的护着队员。而到了后来,周笑基本放手了。 正当漠羽又要发怒的时候,一直安静观战的船内忽然传出淡淡空灵的声音,闭合的帷帘自动撩起,抱琴走出一人,纤纤如玉,弱柳扶风,脆弱单薄得似是随时会消散在狂乱的海风中。 轰隆隆的雷声响彻长老团总堂,每一道球形神雷都足以将他们任何一个轰杀。五个弟子各自施展道法,全力抵抗。一时间,荡茫峰的强大剑气和玉星峰的采星元气纵横交织,不断爆发。 “金发光,金发光……”秦可佳心中埋怨,这个家伙不会这么早就睡觉了吧?不管了,还是冲进去,不然被那些人抓道阿拉伯就完了,想道这里秦可佳不顾一切冲了进去。 谢易云阴阳怪气的说:“啧啧,你看看,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周少每次过来,不是燕窝,就是鱼翅。 “哎呀!大刘,求求你了,看在哥们的面上就再帮我想想办法吧。”苏顺力再三求着。 墨璃欣喜的放下千绒丝,飞奔回练功房,祭出绿霜,盘膝而坐,双手在琴弦上飞舞。 但墨镜男子不知道,这时凌雪已躲在马大翰的后勤补给车里悄然离开了。 这原本就是属于安格斯特拉的任务,他擅长IT技术和审讯,对面那个是CIA的卧底,还在组织潜伏了许久,必须谨慎对待。只是他前几天说自己太忙,琴酒才暂时交给了戴吉利。 公族雅一听地震这个词,立即清醒了,认真感觉一番,发现真的是地震了,应该也就一级的样子。 要知道骨折可不是那么容易说恢复好就恢复好的,这才刚刚过去一个月,如果要全部恢复最少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现在要让他重返战场恐怕很难。 两人在这边商量,暗中紧盯着司徒浩和公族雅的行踪,一等国的传送殿不比二等国的传送殿,并没有建在皇城,而是离二等国最近的边境城池十二城,这样方便监管二等国来的修士。 毕春敏也发觉到墨璃从一开始的不擅长,现在却是愈战愈勇,竟是在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能力,另外还能分散些注意力来寻找自己招式中的破绽。 玖夜可不是袖手旁观,而是在寻找时机,如果贸然进入山谷之中,可能这些愤怒的大岩蛇就会以自己为目标了。 宋郎中心里一阵狂喜、原本以为这娃娃定然死在了燕知堂的手里,哪知道被这道人所救!想要开口道谢、却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徒劳的咳出一口鲜血。 让应辰通知大家,他会在这里待三天,所有门人在这三天内,可以轮流过来找他。 这要是让公会成员们知道了不非得一个个气晕,花钱也不带这么花的。 阵阵嗡鸣响起,血滴子周身猛然爆发出璀璨血光,幻化出一尊尊恐怖生灵幻影来,亦有恐怖威压笼罩向对方。 这彩衣童子跟随神王杀人杀惯了,是确确实实的山上神仙,对于凡夫俗子的命说是视为草芥也不为过。 顾安好尴尬的笑了笑,回了莫非墨一个还算狠戾的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 睫毛颤动,夏无双睁开了双眼,眸子猩红如血,其内有一尊恐怖恶魔虚影浮现。 看到副教主死亡,其他两处地方,都是反应不同,大长老想要逃走,但是村长上前一步,一拳轰出,大长老直接被重伤。 这周围植物的颜色相较而言都变得很深,叶子呈现的茎脉也是十足的雀黑,整片树林的生命迹象显得非常死寂,一点都不活跃。 杨离将身子向里面靠了靠、倒好茶喝了一口,然后静静地半闭着眼睛观察着茶摊子里面坐着的各个客人。 到了新建的孤儿院,一家三口下车,都是个个喜气。苏若瑶穿着昨日的玫红风衣和粗底高跟鞋,冬季裙,程延仲的男士套装没多大变化,佳豪还是昨天的金黄五星棉袄,红色袖子,还有适合他跑动跳动的运动鞋。 第五墨想撕了夜清绝的心在挣扎着,最后想到自己来的真正目的,也就放弃了,调解好了心态,依旧一副‘我就是这样,你咬我’的模样,自顾自地的为自己倒茶。 正文 0733 吸血鬼侠 血炼竞技场。 是雷文投掷巨资打造的雄鹰城另一地标性建筑!整个竞技场十分的巍峨气派。竞技场的楣头上,有一个“红底黑龙”的圆形标志性徽章。 当然,具体的样式雷文已记不太清了,反正大概就是那么個意思。 整个血炼竞技场庞大的足以容纳64928人。今天满座大概五万六千余人。真正厮杀的擂台,深 周笑看到容光焕发的姐姐,心脏微微加速跳动了下,他总觉得今天的姐姐充满了一种奇异的魅惑,让他不由自主都想亲近。 “我说过,我就算是认错我老公,也不会认错你的。”那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七海拿他没办法,只好解下身上的狐裘给他盖上,这才无奈地回去火堆边上,答应带他来这里,真不知是对还是错。 仅仅赔点钱咬一咬牙也就扛过去了,但何顾无往不胜的记录将被打破,他在铁焰镇里的近神地位也将不再稳如山峦。 “谢谢你,发哥,我一定会好好干!”钉子十分激动地对金发光说。 郭宋星夜穿好衣服后,在镜子前照了照,总觉得有点别扭,但又说不出来,仔细的看了自己一遍,才想到了是自己头发没有挽起发髻,所以才显得有些别扭。 在执行这些任务的时候,一开始,周笑还特意的护着队员。而到了后来,周笑基本放手了。 正当漠羽又要发怒的时候,一直安静观战的船内忽然传出淡淡空灵的声音,闭合的帷帘自动撩起,抱琴走出一人,纤纤如玉,弱柳扶风,脆弱单薄得似是随时会消散在狂乱的海风中。 轰隆隆的雷声响彻长老团总堂,每一道球形神雷都足以将他们任何一个轰杀。五个弟子各自施展道法,全力抵抗。一时间,荡茫峰的强大剑气和玉星峰的采星元气纵横交织,不断爆发。 “金发光,金发光……”秦可佳心中埋怨,这个家伙不会这么早就睡觉了吧?不管了,还是冲进去,不然被那些人抓道阿拉伯就完了,想道这里秦可佳不顾一切冲了进去。 谢易云阴阳怪气的说:“啧啧,你看看,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周少每次过来,不是燕窝,就是鱼翅。 “哎呀!大刘,求求你了,看在哥们的面上就再帮我想想办法吧。”苏顺力再三求着。 墨璃欣喜的放下千绒丝,飞奔回练功房,祭出绿霜,盘膝而坐,双手在琴弦上飞舞。 但墨镜男子不知道,这时凌雪已躲在马大翰的后勤补给车里悄然离开了。 这原本就是属于安格斯特拉的任务,他擅长IT技术和审讯,对面那个是CIA的卧底,还在组织潜伏了许久,必须谨慎对待。只是他前几天说自己太忙,琴酒才暂时交给了戴吉利。 公族雅一听地震这个词,立即清醒了,认真感觉一番,发现真的是地震了,应该也就一级的样子。 要知道骨折可不是那么容易说恢复好就恢复好的,这才刚刚过去一个月,如果要全部恢复最少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现在要让他重返战场恐怕很难。 两人在这边商量,暗中紧盯着司徒浩和公族雅的行踪,一等国的传送殿不比二等国的传送殿,并没有建在皇城,而是离二等国最近的边境城池十二城,这样方便监管二等国来的修士。 毕春敏也发觉到墨璃从一开始的不擅长,现在却是愈战愈勇,竟是在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能力,另外还能分散些注意力来寻找自己招式中的破绽。 玖夜可不是袖手旁观,而是在寻找时机,如果贸然进入山谷之中,可能这些愤怒的大岩蛇就会以自己为目标了。 宋郎中心里一阵狂喜、原本以为这娃娃定然死在了燕知堂的手里,哪知道被这道人所救!想要开口道谢、却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徒劳的咳出一口鲜血。 让应辰通知大家,他会在这里待三天,所有门人在这三天内,可以轮流过来找他。 这要是让公会成员们知道了不非得一个个气晕,花钱也不带这么花的。 阵阵嗡鸣响起,血滴子周身猛然爆发出璀璨血光,幻化出一尊尊恐怖生灵幻影来,亦有恐怖威压笼罩向对方。 这彩衣童子跟随神王杀人杀惯了,是确确实实的山上神仙,对于凡夫俗子的命说是视为草芥也不为过。 顾安好尴尬的笑了笑,回了莫非墨一个还算狠戾的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 睫毛颤动,夏无双睁开了双眼,眸子猩红如血,其内有一尊恐怖恶魔虚影浮现。 看到副教主死亡,其他两处地方,都是反应不同,大长老想要逃走,但是村长上前一步,一拳轰出,大长老直接被重伤。 这周围植物的颜色相较而言都变得很深,叶子呈现的茎脉也是十足的雀黑,整片树林的生命迹象显得非常死寂,一点都不活跃。 杨离将身子向里面靠了靠、倒好茶喝了一口,然后静静地半闭着眼睛观察着茶摊子里面坐着的各个客人。 到了新建的孤儿院,一家三口下车,都是个个喜气。苏若瑶穿着昨日的玫红风衣和粗底高跟鞋,冬季裙,程延仲的男士套装没多大变化,佳豪还是昨天的金黄五星棉袄,红色袖子,还有适合他跑动跳动的运动鞋。 第五墨想撕了夜清绝的心在挣扎着,最后想到自己来的真正目的,也就放弃了,调解好了心态,依旧一副‘我就是这样,你咬我’的模样,自顾自地的为自己倒茶。 正文 0734 最是无情帝王家 英格拉那激情四射的广告语,让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了威廉身上。 这让本就极度羞耻,倍感窝囊的威廉恨不得一脚踢死这头聒噪的虫子!只可惜,威廉知道,雷文这个恶主就在包厢内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脖颈冷飕飕的。就好像有一个女鬼趴在上面正在吹凉气一样。 即便雷文早已销毁了他的魂 最让人惊讶的是,风与火的结合,让眼前的世界彻底颠覆起来,熔浆被吸入道道飓风中,狂风暴雨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炙热之风进一步扩大它的威力,使得天地混乱不堪。 温璟皓听完温璟修给他的提议,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满脸的你休想坑我。 季建山勾了勾唇角,想要划出讥讽的幅度,但是因为嘴角的伤痕没有办法,只好把表情给摆正了。 他们自始至终的目的就是,想通过这种自杀式的攻击,让绝育体疲惫,最终逼迫绝育体放弃。 “多说无益,你不想远离她,我就打到你走为止。”冥冲拔剑,这是一柄木剑,毕竟只是训练,冥冲也不可能真的下杀手。但如果有必要的话,就算只是木剑也不是没有击杀的可能。 当然还有一点便是希城的名声现在实在太响亮了,尤其是刚刚过去的那场灭城战,那响彻第七圣城的警报声,那惊天动地的战斗,让所有难民聚集地都知道了希城的存在。 只见之前龙凌待的草丛已经被一根根藤蔓所穿透,龙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猛的一激灵,跳离了所待的地面,跳到了树枝上。藤蔓从地下疯狂的生长,所有阻挡它生长的东西都被贯穿,即使是石头也不例外。 秋余悦点燃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在空中散去,这个男人还真是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 “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双手张开摊在椅背上,姿势放松自然。 看到这一幕,苏程悦不禁朝她走去,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恐怕乔洋洋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吧。 一行人边聊边往外走,甘敬本来以为这么几位搞了这样的阵仗是有什么事想让自己转达或者说话,但是接机过后的饭局又压根没提什么,等到告辞之后似乎就单纯是个接风宴。 作为同样修炼了排云掌的魂修武者,步均匀在亲身感受到了这一招由破军施展出来的云莱仙境后,顿时有种怀疑人生的冲动。 “今天的收获如何?”章飞走到夏蓝的身边,抱着她,轻轻地吻了一口她的额头。 论个头,噬心虫比蜜蜂大了许多,论数量,蜜蜂却比噬心虫多了何止百倍千倍?每一只噬心虫的身前背后,都至少围上了十余只蜜蜂,一起伸出毒针拼命往噬心虫扎去。 密集的活力顷刻间从炮塔响起,并且成功的将远处袭来的三个炮弹粉碎。 不但主流媒体如此把甘敬放在了头条上面,连一些体育媒体也参与了进来。 “哪有那么邪恶。我是准备用蛛丝王喷出的无色蛛丝为主丝为她量身雕琢一件缠丝九命,结果她不想要不说,还要杀人。”狄冲霄满脸无辜。 程昱带着高顺又来到韩成的京城分社,嘱咐他们每个月向张桥送礼,保持和他的联系。安排好这一切,他们就踏上了归途。 林浩见了更是越加奋力追上,可是就在距离将军和侏儒不到一百米,眼见就要将其截住的时候,突然前方的十辆越野战车同时朝着林浩经发起了猛烈攻击。 不光是选手们期待,青道高中教练组的教练们,同样无比的期待。 太妃哪里管她,只顾着细细地看着圆圆,眼里不断地掉下泪水,激动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林碧霄挂断电话之后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毕阡陌打电话,而是眸底升腾起一抹寒意。 公孙应姜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竟就不提跟着过去的话了。 宁儒熙看着贺兰瑶手里红红的果子,不觉咽了咽口水,双眼眨着,渴望的看向贺兰瑶手里的果子。 贺兰瑶是知道那个亲王跟着她的,左拐右拐之后,贺兰瑶便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假山后面。 贺兰清远的脾性叶冷暂时还看不透,毕竟官场上十几年的老狐狸,两把刷子是有的。叶冷依旧高高的吊着眉角,眼里满不在乎,心里却有了戒备。刚刚胸口上匕首划下的那道伤痕恐怕就是这个老狐狸在警告她。 他没有用精神扫描,那样或许更加的清楚,但是触碰的同时,也会让对方警觉。那样,他就不能来一场反猎杀,而变成一场遭遇战了。 只是她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再次被一脚踢开,这次踢开她的不是秦芳浩而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秦菲菲。 盛惟乔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之所以明知道孟皇后根基浅薄,还专门进这趟宫,说到底,是因为冷静下来之后,不太相信容睡鹤是不忠的人,又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最强悍的银月狼,体内还会产生妖元力,激发之下,力量更是翻倍,大树都能一爪拍断,寻常人族猎户都不是它的一合之敌。 建业大厦中的监控还是前些日子我推销的那一批,那些监控设备经过赖先生的改造,我们可以随时通过外网接入其中,观测建业大厦的状况。 正文 0734 最是无情帝王家 英格拉那激情四射的广告语,让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了威廉身上。 这让本就极度羞耻,倍感窝囊的威廉恨不得一脚踢死这头聒噪的虫子!只可惜,威廉知道,雷文这个恶主就在包厢内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脖颈冷飕飕的。就好像有一个女鬼趴在上面正在吹凉气一样。 即便雷文早已销毁了他的魂 最让人惊讶的是,风与火的结合,让眼前的世界彻底颠覆起来,熔浆被吸入道道飓风中,狂风暴雨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炙热之风进一步扩大它的威力,使得天地混乱不堪。 温璟皓听完温璟修给他的提议,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满脸的你休想坑我。 季建山勾了勾唇角,想要划出讥讽的幅度,但是因为嘴角的伤痕没有办法,只好把表情给摆正了。 他们自始至终的目的就是,想通过这种自杀式的攻击,让绝育体疲惫,最终逼迫绝育体放弃。 “多说无益,你不想远离她,我就打到你走为止。”冥冲拔剑,这是一柄木剑,毕竟只是训练,冥冲也不可能真的下杀手。但如果有必要的话,就算只是木剑也不是没有击杀的可能。 当然还有一点便是希城的名声现在实在太响亮了,尤其是刚刚过去的那场灭城战,那响彻第七圣城的警报声,那惊天动地的战斗,让所有难民聚集地都知道了希城的存在。 只见之前龙凌待的草丛已经被一根根藤蔓所穿透,龙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猛的一激灵,跳离了所待的地面,跳到了树枝上。藤蔓从地下疯狂的生长,所有阻挡它生长的东西都被贯穿,即使是石头也不例外。 秋余悦点燃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在空中散去,这个男人还真是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 “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双手张开摊在椅背上,姿势放松自然。 看到这一幕,苏程悦不禁朝她走去,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恐怕乔洋洋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吧。 一行人边聊边往外走,甘敬本来以为这么几位搞了这样的阵仗是有什么事想让自己转达或者说话,但是接机过后的饭局又压根没提什么,等到告辞之后似乎就单纯是个接风宴。 作为同样修炼了排云掌的魂修武者,步均匀在亲身感受到了这一招由破军施展出来的云莱仙境后,顿时有种怀疑人生的冲动。 “今天的收获如何?”章飞走到夏蓝的身边,抱着她,轻轻地吻了一口她的额头。 论个头,噬心虫比蜜蜂大了许多,论数量,蜜蜂却比噬心虫多了何止百倍千倍?每一只噬心虫的身前背后,都至少围上了十余只蜜蜂,一起伸出毒针拼命往噬心虫扎去。 密集的活力顷刻间从炮塔响起,并且成功的将远处袭来的三个炮弹粉碎。 不但主流媒体如此把甘敬放在了头条上面,连一些体育媒体也参与了进来。 “哪有那么邪恶。我是准备用蛛丝王喷出的无色蛛丝为主丝为她量身雕琢一件缠丝九命,结果她不想要不说,还要杀人。”狄冲霄满脸无辜。 程昱带着高顺又来到韩成的京城分社,嘱咐他们每个月向张桥送礼,保持和他的联系。安排好这一切,他们就踏上了归途。 林浩见了更是越加奋力追上,可是就在距离将军和侏儒不到一百米,眼见就要将其截住的时候,突然前方的十辆越野战车同时朝着林浩经发起了猛烈攻击。 不光是选手们期待,青道高中教练组的教练们,同样无比的期待。 太妃哪里管她,只顾着细细地看着圆圆,眼里不断地掉下泪水,激动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林碧霄挂断电话之后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毕阡陌打电话,而是眸底升腾起一抹寒意。 公孙应姜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竟就不提跟着过去的话了。 宁儒熙看着贺兰瑶手里红红的果子,不觉咽了咽口水,双眼眨着,渴望的看向贺兰瑶手里的果子。 贺兰瑶是知道那个亲王跟着她的,左拐右拐之后,贺兰瑶便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假山后面。 贺兰清远的脾性叶冷暂时还看不透,毕竟官场上十几年的老狐狸,两把刷子是有的。叶冷依旧高高的吊着眉角,眼里满不在乎,心里却有了戒备。刚刚胸口上匕首划下的那道伤痕恐怕就是这个老狐狸在警告她。 他没有用精神扫描,那样或许更加的清楚,但是触碰的同时,也会让对方警觉。那样,他就不能来一场反猎杀,而变成一场遭遇战了。 只是她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再次被一脚踢开,这次踢开她的不是秦芳浩而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秦菲菲。 盛惟乔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之所以明知道孟皇后根基浅薄,还专门进这趟宫,说到底,是因为冷静下来之后,不太相信容睡鹤是不忠的人,又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最强悍的银月狼,体内还会产生妖元力,激发之下,力量更是翻倍,大树都能一爪拍断,寻常人族猎户都不是它的一合之敌。 建业大厦中的监控还是前些日子我推销的那一批,那些监控设备经过赖先生的改造,我们可以随时通过外网接入其中,观测建业大厦的状况。 正文 0735 赢不如输好 哐当! 二楼环形的隔断包厢内,一道身影霍然站起,庞大的沙发被掀翻了起来,重重砸在玻璃制的小几一角,顿时霹雳哗啦碎成一地。 足以证明沙发主人此刻心中那无以复加的惊怒与错愕之情! “老..老大...” 摩廉望着哈基米那暴怒的身影,嗫嚅着嘴唇轻声喊道。 雪莱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句话,让怒火中烧的盛振国越发失控,他将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够向旁边的床头柜,拿起的白色瓷杯,直接冲着盛锦森扔过去。 走进了看见那军人面容英俊,气质儒雅中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正,身材高大挺拔,崭新的军装穿在身上非常有气势,和他旁边倾国倾城的骆清颜站在一起真是太相配了。 检测出盗版!“引子,什么引子?”知浅不能理解长生的意思,蹙眉询问。 “你的意思是绑架宋唯一?”盛振国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以为然,甚至用愚蠢地眼光看付琦姗。 大概,裴逸白之后,再也没有男人,能让她爱上了吧?宋唯一自嘲一笑。 “梦泽,你竟背着我做下这等好事!”意眠素来好脾气,此时却忍不住大发雷霆。 “我就是想问问台风天你们明天会来吗?”云依依边说边望着将卧室灯光调暗却去了衣帽间的斐漠。 舒云乖巧的听着他的话,这些胤禛从抵达了蒙古部落的边界一直说到了现在,应该是真的很担忧吧。 众人不知天帝为何突然变了性子,如同疯魔了一般。他们看着梓芜的命魂幻化而出的蓝色凤尾花,疑惑地想花神的原身不是紫玉兰吗? “在你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的时候,我所有守护的一切,所有所想做的一切,便将会崩塌。”贺焱依然平静的说着,却让人,有一鼓酸涩。 结果还没等他把事忙完,去享用‘美餐’的时候,就传来了有条子的卧底来到他们夜总会的消息。 随后,云空天尊双目微闭,手掌开始在铁盒子上摩挲起来,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一位刺客战死,一位法神战死,其他四人挣扎着把身子挪到了一起,聚集在正在养伤的朗斯身边,一脸惊惧与哀求地看着易峰。 两人这一说话间。修真联盟黑白执法长法却悄然退却。不少修士也逐渐散去,亦有部分人跟踪魔帝而去。 那原本已经融入血脉的戒指,现在几乎是想要自己弹出来,洛丝丝放松了控制的能力,果真,赤地瞬间就自己出现在了面前的空间,这个时候,洛丝丝离那棺材就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薛兵总是能及时的出现,就好像她的守护神一样。 当然,看到奖励的同时,她也看见了队伍里共享的敌人的坐标。果然,大家都喜欢团体作战,现在这个任务,正好是二十五人,二十五人的猎杀游戏。 一开始并没有使用任何法则神通,更没有让天宫中的亲友助战,易峰只身一人,靠近高大怪物,手中的开天斧带着浩荡无匹的威势临空劈下。 这一场生动的教科级战斗,叫它着实领教了什么是丛林法则,什么是物竞天存。 “你是谁?”无视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l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的问道。 所以那个时候,他就只有隐藏着自己,慢慢的吞噬那些低阶的族人和一些增强神魂的东西或者是灵魂,来慢慢恢复自己。 正文 0735 赢不如输好 哐当! 二楼环形的隔断包厢内,一道身影霍然站起,庞大的沙发被掀翻了起来,重重砸在玻璃制的小几一角,顿时霹雳哗啦碎成一地。 足以证明沙发主人此刻心中那无以复加的惊怒与错愕之情! “老..老大...” 摩廉望着哈基米那暴怒的身影,嗫嚅着嘴唇轻声喊道。 雪莱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句话,让怒火中烧的盛振国越发失控,他将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够向旁边的床头柜,拿起的白色瓷杯,直接冲着盛锦森扔过去。 走进了看见那军人面容英俊,气质儒雅中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正,身材高大挺拔,崭新的军装穿在身上非常有气势,和他旁边倾国倾城的骆清颜站在一起真是太相配了。 检测出盗版!“引子,什么引子?”知浅不能理解长生的意思,蹙眉询问。 “你的意思是绑架宋唯一?”盛振国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不以为然,甚至用愚蠢地眼光看付琦姗。 大概,裴逸白之后,再也没有男人,能让她爱上了吧?宋唯一自嘲一笑。 “梦泽,你竟背着我做下这等好事!”意眠素来好脾气,此时却忍不住大发雷霆。 “我就是想问问台风天你们明天会来吗?”云依依边说边望着将卧室灯光调暗却去了衣帽间的斐漠。 舒云乖巧的听着他的话,这些胤禛从抵达了蒙古部落的边界一直说到了现在,应该是真的很担忧吧。 众人不知天帝为何突然变了性子,如同疯魔了一般。他们看着梓芜的命魂幻化而出的蓝色凤尾花,疑惑地想花神的原身不是紫玉兰吗? “在你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的时候,我所有守护的一切,所有所想做的一切,便将会崩塌。”贺焱依然平静的说着,却让人,有一鼓酸涩。 结果还没等他把事忙完,去享用‘美餐’的时候,就传来了有条子的卧底来到他们夜总会的消息。 随后,云空天尊双目微闭,手掌开始在铁盒子上摩挲起来,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一位刺客战死,一位法神战死,其他四人挣扎着把身子挪到了一起,聚集在正在养伤的朗斯身边,一脸惊惧与哀求地看着易峰。 两人这一说话间。修真联盟黑白执法长法却悄然退却。不少修士也逐渐散去,亦有部分人跟踪魔帝而去。 那原本已经融入血脉的戒指,现在几乎是想要自己弹出来,洛丝丝放松了控制的能力,果真,赤地瞬间就自己出现在了面前的空间,这个时候,洛丝丝离那棺材就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薛兵总是能及时的出现,就好像她的守护神一样。 当然,看到奖励的同时,她也看见了队伍里共享的敌人的坐标。果然,大家都喜欢团体作战,现在这个任务,正好是二十五人,二十五人的猎杀游戏。 一开始并没有使用任何法则神通,更没有让天宫中的亲友助战,易峰只身一人,靠近高大怪物,手中的开天斧带着浩荡无匹的威势临空劈下。 这一场生动的教科级战斗,叫它着实领教了什么是丛林法则,什么是物竞天存。 “你是谁?”无视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l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的问道。 所以那个时候,他就只有隐藏着自己,慢慢的吞噬那些低阶的族人和一些增强神魂的东西或者是灵魂,来慢慢恢复自己。 正文 0736 全都是算计 “不要把我在众人面前对伱的客套,当成伱放肆的资本。” 雷文的声音淡淡响起,透着彻骨冰髓的冷意。 房间内,雪莱不请自进,走到雷文的身边,沉默的不发一言。其实雪莱心中很清楚,自己除了身体是女的,肤色皙白外,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女人味来。她这种姿色,甚至远不如刚刚在门外与她吵架的米玥津瑜。 辛亚解除了叶铮的定身,他的职业和普通战士有些不同,几乎没有控制技能,但却有两个反控技能。这一点也是叶铮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我不是都说过不要她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他真的很伤心,以为她是善良的,为什么她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餐厅里桂婶已布好了菜,她是经过专门培训的职业保姆,各色菜肴都能烧得有模有样。这会桌上摆的是江浙地方菜,主以河海鲜,颜色鲜艳,微微带腥却清淡爽口。 可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沈毅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美丽的眼眸,深不可测。 张蕊眼见所有人的反应,心底大定,手法上越发繁复起来。这段时间,特意请来教师专门指导,连门都很少出,果然还是有效果的。 手指颤抖着紧紧握上缰绳,尽管无比想放手,可花璇玑明白,一旦放开,马蹄子定然能够把她跺个细碎。 鹅毛般的雪下的飘飘洒洒,不知是有多不待见鸟语花香,下了足足三日才停下来。 紧紧的绞着身下的被褥,望着烨华离去的方向,琬瑶那双勾。人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却是涌起了万条怒火。 问题是,假如两个股票在长线向好,方梓诚是倾向于不卖的,他甚至还准备向投资人要钱,继续加仓,然后……长线持有、等待退场时机。 其看着房间内仅剩三人,主要是看秦江,他加入黑龙两大原因,第一个就是秦江救过自己让其有种特殊感觉,第二则是对江湖、社会有很大向往。 要不然,纪明月完全可以下令让青龙暗中弄死纪明诚,却没想到江生竟然做了。 对方布下太上无为锁链,被自己破灭,直接开始寻找自己的地墟世界。 刚坐下歇口气,手机又响起,是租房中介打来的,说看到我在租房网上留下的信息,手上有合适的房子可以看。 许幸只好忽悠他,真的别着急,最迟明年年底之前,自己掏钱投资他拍戏。 唐心坐到沙发上,将孩子放在腿上,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背,一只手给他喂奶。 虽然这些工程公司在松江真正头面人物眼里后期不是,可对这些混混来说就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虽然即便没有他出场,宋琰昱等人也必然会拼死保护皇帝,不让对方受伤。 季明澈胸口翻江倒海,妒火和怒火几乎要冲破胸口,眼底冰雪暴戾,仿佛要将简思燃烧殆尽。 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她也只能连忙上前来搀扶着老夫人,两人一起离开了。 金色的巨浪再次翻腾,巨浪中仿佛有恶龙飞舞一样,无数盾牌瞬间破碎,盾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这一拳,打碎了八万块盾牌,重伤了十万盾兵,威力与核武器爆炸一般恐怖。 过了一会儿,天色渐晚,人们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谩骂,离开了这里。叶贤松了一口气,耳边的谩骂声已经消失不见,但是,那心里的悔恨与自责还是久久没有消散。 正文 0736 全都是算计 “不要把我在众人面前对伱的客套,当成伱放肆的资本。” 雷文的声音淡淡响起,透着彻骨冰髓的冷意。 房间内,雪莱不请自进,走到雷文的身边,沉默的不发一言。其实雪莱心中很清楚,自己除了身体是女的,肤色皙白外,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女人味来。她这种姿色,甚至远不如刚刚在门外与她吵架的米玥津瑜。 辛亚解除了叶铮的定身,他的职业和普通战士有些不同,几乎没有控制技能,但却有两个反控技能。这一点也是叶铮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我不是都说过不要她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他真的很伤心,以为她是善良的,为什么她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餐厅里桂婶已布好了菜,她是经过专门培训的职业保姆,各色菜肴都能烧得有模有样。这会桌上摆的是江浙地方菜,主以河海鲜,颜色鲜艳,微微带腥却清淡爽口。 可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沈毅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美丽的眼眸,深不可测。 张蕊眼见所有人的反应,心底大定,手法上越发繁复起来。这段时间,特意请来教师专门指导,连门都很少出,果然还是有效果的。 手指颤抖着紧紧握上缰绳,尽管无比想放手,可花璇玑明白,一旦放开,马蹄子定然能够把她跺个细碎。 鹅毛般的雪下的飘飘洒洒,不知是有多不待见鸟语花香,下了足足三日才停下来。 紧紧的绞着身下的被褥,望着烨华离去的方向,琬瑶那双勾。人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却是涌起了万条怒火。 问题是,假如两个股票在长线向好,方梓诚是倾向于不卖的,他甚至还准备向投资人要钱,继续加仓,然后……长线持有、等待退场时机。 其看着房间内仅剩三人,主要是看秦江,他加入黑龙两大原因,第一个就是秦江救过自己让其有种特殊感觉,第二则是对江湖、社会有很大向往。 要不然,纪明月完全可以下令让青龙暗中弄死纪明诚,却没想到江生竟然做了。 对方布下太上无为锁链,被自己破灭,直接开始寻找自己的地墟世界。 刚坐下歇口气,手机又响起,是租房中介打来的,说看到我在租房网上留下的信息,手上有合适的房子可以看。 许幸只好忽悠他,真的别着急,最迟明年年底之前,自己掏钱投资他拍戏。 唐心坐到沙发上,将孩子放在腿上,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背,一只手给他喂奶。 虽然这些工程公司在松江真正头面人物眼里后期不是,可对这些混混来说就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虽然即便没有他出场,宋琰昱等人也必然会拼死保护皇帝,不让对方受伤。 季明澈胸口翻江倒海,妒火和怒火几乎要冲破胸口,眼底冰雪暴戾,仿佛要将简思燃烧殆尽。 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她也只能连忙上前来搀扶着老夫人,两人一起离开了。 金色的巨浪再次翻腾,巨浪中仿佛有恶龙飞舞一样,无数盾牌瞬间破碎,盾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这一拳,打碎了八万块盾牌,重伤了十万盾兵,威力与核武器爆炸一般恐怖。 过了一会儿,天色渐晚,人们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谩骂,离开了这里。叶贤松了一口气,耳边的谩骂声已经消失不见,但是,那心里的悔恨与自责还是久久没有消散。 正文 0737 决斗温尼坦 6.22日。 六月的天气已逐渐炎热起来。土眠数年的知了猴趴在树梢上歇斯底里的大叫着。似乎早已预感到自己寿命的短暂,故而“嗡嘤”不休!那既是对异性交配的明确信号,又是对时间紧迫的焦躁宣泄..亦或是对老天不公的愤懑抱怨。 “狗东西……” 米德尔斯大陆,凯恩斯帝国,诺德行省,伊琳郡。 只不过,陆凡所参悟的神术并不多,攻击力比较强的,也就是掌握五雷神术了。 显然,陈宝现在所想的问题,已经不能叫做虚无飘渺的天道,甚至具体到了某种形态上,认为整个宇宙可能是一个大脑,那就更为逆天了。 当然,电话中的叶天并没有说今天找他是要跟他说过年来苏宛白家里过的事情。 直到最后,当通向第三层的传送光门出现之时,那一些追赶而来的三级妖兽像是知道使用的方法一样,纷纷停下步伐发出一招招本命灵技,意图轰碎光门。 “老十弟。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理论,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每个普通人都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陆浩东神情严肃的望着郭威。 这几个家伙噼哩啪啦的趁机说出他们的要求来。说白了无非是不想合作研究,干脆拿刀子把外星人尸体一刀两断,两边每人一份拿回去慢慢搞算了。 随后,冯父冯母端上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两家人吃的开开心心,陆元也是陪冯父喝了两口,聊着一些事情。 最终,陆家军战士们全歼了这波敌人,来自道元净土的两千多名进化者全部被杀,没有任何人逃脱。 突然李少凡的目光转移到了一旁赤焰如火的石头上面,似乎上面还有些许的温热的力量存在。 一处山‘洞’里,刘迁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这十四具分身,每一个都各有不同,每一个都穿着不同铠甲,手握不同武器,但每一个都威武不凡,强势无两。 克里斯多夫将月影的情况说了一遍……当然,只是说明她的身世和天心道馆的事情。 倪娘含着泪笑了笑拿出帕子帮莫莫擦擦两颊的眼泪接着把手帕放到她鼻子上果然莫莫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噗嗤”一声利落的擤了鼻涕。 难得出来开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雷战只是跟婉妮甜言蜜语,他们爱怎么喝就怎么喝吧。 “婷姐,你下来。别理他们。我用火箭弹干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冲过来。”叶少怒视着前方,腾出一只手,按了个按键,后面装载的前排火箭炮,立即调整好发射角度。 赵蕙沿着湖边走着,她忍不住看向李振国。这时,李振国看见了赵蕙,他高兴地笑了。赵蕙有些不好意思,也低头笑了。 赵蕙提着从西安带回的特产和李振国出了家门,到了公路上,李振国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们上了车,对司机说了要到达的地址,汽车便向何方波家的方向驶去了。 昏倒的瞬间,藏在记忆深处,从未见过光的记忆,犹如一个银白色的羽翼从身体里迸发,生生撕扯着皮肉。 绞尽脑汁?呵,尹希然,在心里的某一角落,你分明就是自愿地来这边的吧。 黑风的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了他微微举起了拿着手枪的右手,我惊慌地摇了摇头,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他的左手用力地拦在了外边,使我根本就碰不到他。 正文 0737 决斗温尼坦 6.22日。 六月的天气已逐渐炎热起来。土眠数年的知了猴趴在树梢上歇斯底里的大叫着。似乎早已预感到自己寿命的短暂,故而“嗡嘤”不休!那既是对异性交配的明确信号,又是对时间紧迫的焦躁宣泄..亦或是对老天不公的愤懑抱怨。 “狗东西……” 米德尔斯大陆,凯恩斯帝国,诺德行省,伊琳郡。 只不过,陆凡所参悟的神术并不多,攻击力比较强的,也就是掌握五雷神术了。 显然,陈宝现在所想的问题,已经不能叫做虚无飘渺的天道,甚至具体到了某种形态上,认为整个宇宙可能是一个大脑,那就更为逆天了。 当然,电话中的叶天并没有说今天找他是要跟他说过年来苏宛白家里过的事情。 直到最后,当通向第三层的传送光门出现之时,那一些追赶而来的三级妖兽像是知道使用的方法一样,纷纷停下步伐发出一招招本命灵技,意图轰碎光门。 “老十弟。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理论,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每个普通人都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陆浩东神情严肃的望着郭威。 这几个家伙噼哩啪啦的趁机说出他们的要求来。说白了无非是不想合作研究,干脆拿刀子把外星人尸体一刀两断,两边每人一份拿回去慢慢搞算了。 随后,冯父冯母端上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两家人吃的开开心心,陆元也是陪冯父喝了两口,聊着一些事情。 最终,陆家军战士们全歼了这波敌人,来自道元净土的两千多名进化者全部被杀,没有任何人逃脱。 突然李少凡的目光转移到了一旁赤焰如火的石头上面,似乎上面还有些许的温热的力量存在。 一处山‘洞’里,刘迁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这十四具分身,每一个都各有不同,每一个都穿着不同铠甲,手握不同武器,但每一个都威武不凡,强势无两。 克里斯多夫将月影的情况说了一遍……当然,只是说明她的身世和天心道馆的事情。 倪娘含着泪笑了笑拿出帕子帮莫莫擦擦两颊的眼泪接着把手帕放到她鼻子上果然莫莫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噗嗤”一声利落的擤了鼻涕。 难得出来开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雷战只是跟婉妮甜言蜜语,他们爱怎么喝就怎么喝吧。 “婷姐,你下来。别理他们。我用火箭弹干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冲过来。”叶少怒视着前方,腾出一只手,按了个按键,后面装载的前排火箭炮,立即调整好发射角度。 赵蕙沿着湖边走着,她忍不住看向李振国。这时,李振国看见了赵蕙,他高兴地笑了。赵蕙有些不好意思,也低头笑了。 赵蕙提着从西安带回的特产和李振国出了家门,到了公路上,李振国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们上了车,对司机说了要到达的地址,汽车便向何方波家的方向驶去了。 昏倒的瞬间,藏在记忆深处,从未见过光的记忆,犹如一个银白色的羽翼从身体里迸发,生生撕扯着皮肉。 绞尽脑汁?呵,尹希然,在心里的某一角落,你分明就是自愿地来这边的吧。 黑风的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了他微微举起了拿着手枪的右手,我惊慌地摇了摇头,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他的左手用力地拦在了外边,使我根本就碰不到他。 正文 0738 仗义死节,即在今日! “杀杀杀!” 这下两人都没了战马,算是近身赤搏了。 你一招来我一式去,打的不可分交。两人血性上涌,越打越是激烈。短短十几分钟,便已经过招二十多个回合,彼此都有所挂彩。身上鲜血直流。 “我当伱為何迟迟不现武魂!原来是个娘儿们所用的梳子!哈哈!” 维斯冬眼中讥色一闪的说道。 等杨光走后,林清黛和柯尧走上前来……哥,你们说什么说了这么长的时间?。柯尧问道。 “那就最好不过,本來我们是來打探情况的,沒想到发生了这种事,也不知峰主那边怎么样了。”千叶面色一凝。 “和你学什么,学你那些神仙鬼怪的事情?成仙?道长你法力如何?”老人一听道士要收我为徒,尖锐的问题连珠炮一样的问中年道长。 周围都在看着这场表演,叶天云一只手按住了铁盆,毫无征兆的出手,只听见金属的摩擦声,结果在看手已经背在身后了,只见盆子上果真出了一个洞。 宋如玉突然觉得脖子有些凉,对那名叫李琪的美人儿肃然起敬,果然,美人都是有脾气的。 这句话隐隐有些威胁之意,却让离忧对千叶感到无所适从。离忧这才苦笑着看着朱妍儿和流浅的比斗,对于这个徒弟,以前看不透,现在,依然看不透。 槿玺当时也在场。见状,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来,见几个婆娘都看向自己,忙不迭摆摆手,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宋如玉不知道自己的未來生活被那老头子私自决定了,这会正跟在宋五爷身后,沿着长廊往后头去。 两人顿时醒悟,知道御医大人已经察觉二人有推卸责任的嫌疑,忙诚惶诚恐躬身而立,不敢再多言。 余成化知道了张玉那边马上就要研究出克制病毒地药,稍微松了一口气,接着,急忙带着西王母等人离开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睿就感觉身子猛地向着旁边栽去。那种情形,明显就是车体倾斜造成的。 还不待她离开,一只大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一个旋身,她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抱着洛羽的手因为惯性微微松开了,洛羽被这巨大的力量拉扯的离开了洛倾月的怀抱。 云涌的手够到了云朵朵,忽然往前跌去,冷暮寒赶紧紧走两步,云朵朵早就倒在了草坪上,云涌恰恰好跌倒在她的肚子上。 夜流痕浑身一僵,灵精?是传说中,超出三界六道,不属轮回生死中的‘人’? “我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你听到没!”轻兮泛尘吼出来,眼泪吧嗒的落下。 徐青信誓旦旦的说着,他三下五除二的脱干净了上身,身子一动,便狠狠压上了花雨容的娇躯。 当然,这个只有营帐外的玮柔荑才知道,看着若海沐,她就想笑了,心虚,让她无法再去看拜幽硫兮。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为了莫梓涵的安全,易无尘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玮柔荑立马就哭了,铺天盖地的委屈涌来,她跟了这么久,就换来了这样的一句话么。 几乎是一前一后,军情处安插的密探传来了紧急消息,在望海县的附近也发现了不数百人的海寇踪迹,情况十分危急。 战连璟对乐千雪的确是有点不一样,可战连璟有自己的无奈,好像不大愿意接近乐千雪了。 正文 0738 仗义死节,即在今日! “杀杀杀!” 这下两人都没了战马,算是近身赤搏了。 你一招来我一式去,打的不可分交。两人血性上涌,越打越是激烈。短短十几分钟,便已经过招二十多个回合,彼此都有所挂彩。身上鲜血直流。 “我当伱為何迟迟不现武魂!原来是个娘儿们所用的梳子!哈哈!” 维斯冬眼中讥色一闪的说道。 等杨光走后,林清黛和柯尧走上前来……哥,你们说什么说了这么长的时间?。柯尧问道。 “那就最好不过,本來我们是來打探情况的,沒想到发生了这种事,也不知峰主那边怎么样了。”千叶面色一凝。 “和你学什么,学你那些神仙鬼怪的事情?成仙?道长你法力如何?”老人一听道士要收我为徒,尖锐的问题连珠炮一样的问中年道长。 周围都在看着这场表演,叶天云一只手按住了铁盆,毫无征兆的出手,只听见金属的摩擦声,结果在看手已经背在身后了,只见盆子上果真出了一个洞。 宋如玉突然觉得脖子有些凉,对那名叫李琪的美人儿肃然起敬,果然,美人都是有脾气的。 这句话隐隐有些威胁之意,却让离忧对千叶感到无所适从。离忧这才苦笑着看着朱妍儿和流浅的比斗,对于这个徒弟,以前看不透,现在,依然看不透。 槿玺当时也在场。见状,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来,见几个婆娘都看向自己,忙不迭摆摆手,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宋如玉不知道自己的未來生活被那老头子私自决定了,这会正跟在宋五爷身后,沿着长廊往后头去。 两人顿时醒悟,知道御医大人已经察觉二人有推卸责任的嫌疑,忙诚惶诚恐躬身而立,不敢再多言。 余成化知道了张玉那边马上就要研究出克制病毒地药,稍微松了一口气,接着,急忙带着西王母等人离开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睿就感觉身子猛地向着旁边栽去。那种情形,明显就是车体倾斜造成的。 还不待她离开,一只大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一个旋身,她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抱着洛羽的手因为惯性微微松开了,洛羽被这巨大的力量拉扯的离开了洛倾月的怀抱。 云涌的手够到了云朵朵,忽然往前跌去,冷暮寒赶紧紧走两步,云朵朵早就倒在了草坪上,云涌恰恰好跌倒在她的肚子上。 夜流痕浑身一僵,灵精?是传说中,超出三界六道,不属轮回生死中的‘人’? “我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你听到没!”轻兮泛尘吼出来,眼泪吧嗒的落下。 徐青信誓旦旦的说着,他三下五除二的脱干净了上身,身子一动,便狠狠压上了花雨容的娇躯。 当然,这个只有营帐外的玮柔荑才知道,看着若海沐,她就想笑了,心虚,让她无法再去看拜幽硫兮。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为了莫梓涵的安全,易无尘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玮柔荑立马就哭了,铺天盖地的委屈涌来,她跟了这么久,就换来了这样的一句话么。 几乎是一前一后,军情处安插的密探传来了紧急消息,在望海县的附近也发现了不数百人的海寇踪迹,情况十分危急。 战连璟对乐千雪的确是有点不一样,可战连璟有自己的无奈,好像不大愿意接近乐千雪了。 正文 0739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杀——” 撕心裂肺的吼声从帕拉森口中迸发而出。头上顶着蓝滇滇的防御罡盾,没错,这正是一枚二阶魔纹符石!也是其父波洛为其所购!别说箭矢了,便是面前众人的刀砍斧劈,依然无法伤及其分毫。 这让帕拉森心中大振!再无杂念,双肩一抖,手中的索黑之刃化作呼啸风车,冲进人群,左刺右砍,不过几息之间,就 苏俊很狠的瞪了阎青花一样,如果不是阎青花出的鬼主意,自己又何须来这里遭这份罪。 这样看来,孵化时间长可能和环境因素有很大关系,毕竟伽勒尔和神奥的气候环境差很多,所以精灵蛋一度陷入到了沉睡状态也是很有可能的。 路德很矛盾,按理来说,灰石一直在和国际刑警作对,而且连续破坏了国际刑警安全部的联络点,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叶鲲凌空而立,漆黑如墨的眼瞳闪烁着点点光芒,越是看着他的眼眸越是深邃。 果然,听到卢良工的命令,被日头晒得懒懒的士兵们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两眼放光,盯着对面的那道矮墙,眼中闪动着贪婪的光芒。 苏俊虽然还是镇北将军,但是却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邰党郡郡首,成为邰党郡军队的最高统帅,也成为了安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郡首。 棺木巨大无比,足足有千丈之长,棺木周围遍布着数不清的浓厚砂砾尘土,甚至还有海藻海草。 反而可以说是非常的困难,至少这千百万年的努力,他们夫妻才只有二狗子这么一个孩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这里地广人稀,几乎不会出现人多到人山人海的程度。 当所有人的身体接触到地面,眼冒金星的路德立刻抬头确认了自己的位置。 毫无意外,这次交流对战的冠军来自图斯特中等部,是图斯特中等部的首席,名字叫做伊妮德,十五岁。 在得到彻辰和阿尔维德·维登贝格的帮助成功的成为了卡尔十一世的监护人并总摄瑞典王国的朝政后,克里斯蒂娜继续了和波兰共和国的和平条约,并执行休养生息的国策,使瑞典的国力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明心耐心的一鼎接着一鼎的“南水北调”,心中为即将抓到乳花之精而感到兴奋。 正说着呢,景天的老板领着人推门而入,孙导演他们也在其中,看到杨帆依然恐惧,杨帆寒喧了几句,那老板才离开,临走临走,老三还瞪了孙导演一眼,该干什么,心里要有点数。 屋外响起一个男子声音,声音不大,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这声音明确的告诉林清,外面真的还有人。 但是青楼可不一样,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而这一切,都要靠官面的人镇住,这必须还是在明面上的,说白了,必须要王大力这样的人才行。 我又不要钱,打赏加更的章节我都删了,定时还会爆更,我就想要点不花一分钱的推荐票而已。 事实上,按照上方所述空间瞬移理论,将宇宙两个地点的空间折叠在一点要消耗太多能量——将太阳系所有物质转换成能量,也根本不够折叠空间一次。 鬼斗罗以及金鹰斗罗看着突然落下的黄白色光芒,也是惊骇,正要是从哪里落下来的,不过,那时候这一炮落下,已经是轰然爆炸。 许易这个时候的声音有些发冷,因为这股味道让他被封印的记忆有些松动。 正文 0739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杀——” 撕心裂肺的吼声从帕拉森口中迸发而出。头上顶着蓝滇滇的防御罡盾,没错,这正是一枚二阶魔纹符石!也是其父波洛为其所购!别说箭矢了,便是面前众人的刀砍斧劈,依然无法伤及其分毫。 这让帕拉森心中大振!再无杂念,双肩一抖,手中的索黑之刃化作呼啸风车,冲进人群,左刺右砍,不过几息之间,就 苏俊很狠的瞪了阎青花一样,如果不是阎青花出的鬼主意,自己又何须来这里遭这份罪。 这样看来,孵化时间长可能和环境因素有很大关系,毕竟伽勒尔和神奥的气候环境差很多,所以精灵蛋一度陷入到了沉睡状态也是很有可能的。 路德很矛盾,按理来说,灰石一直在和国际刑警作对,而且连续破坏了国际刑警安全部的联络点,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叶鲲凌空而立,漆黑如墨的眼瞳闪烁着点点光芒,越是看着他的眼眸越是深邃。 果然,听到卢良工的命令,被日头晒得懒懒的士兵们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两眼放光,盯着对面的那道矮墙,眼中闪动着贪婪的光芒。 苏俊虽然还是镇北将军,但是却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邰党郡郡首,成为邰党郡军队的最高统帅,也成为了安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郡首。 棺木巨大无比,足足有千丈之长,棺木周围遍布着数不清的浓厚砂砾尘土,甚至还有海藻海草。 反而可以说是非常的困难,至少这千百万年的努力,他们夫妻才只有二狗子这么一个孩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这里地广人稀,几乎不会出现人多到人山人海的程度。 当所有人的身体接触到地面,眼冒金星的路德立刻抬头确认了自己的位置。 毫无意外,这次交流对战的冠军来自图斯特中等部,是图斯特中等部的首席,名字叫做伊妮德,十五岁。 在得到彻辰和阿尔维德·维登贝格的帮助成功的成为了卡尔十一世的监护人并总摄瑞典王国的朝政后,克里斯蒂娜继续了和波兰共和国的和平条约,并执行休养生息的国策,使瑞典的国力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明心耐心的一鼎接着一鼎的“南水北调”,心中为即将抓到乳花之精而感到兴奋。 正说着呢,景天的老板领着人推门而入,孙导演他们也在其中,看到杨帆依然恐惧,杨帆寒喧了几句,那老板才离开,临走临走,老三还瞪了孙导演一眼,该干什么,心里要有点数。 屋外响起一个男子声音,声音不大,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这声音明确的告诉林清,外面真的还有人。 但是青楼可不一样,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而这一切,都要靠官面的人镇住,这必须还是在明面上的,说白了,必须要王大力这样的人才行。 我又不要钱,打赏加更的章节我都删了,定时还会爆更,我就想要点不花一分钱的推荐票而已。 事实上,按照上方所述空间瞬移理论,将宇宙两个地点的空间折叠在一点要消耗太多能量——将太阳系所有物质转换成能量,也根本不够折叠空间一次。 鬼斗罗以及金鹰斗罗看着突然落下的黄白色光芒,也是惊骇,正要是从哪里落下来的,不过,那时候这一炮落下,已经是轰然爆炸。 许易这个时候的声音有些发冷,因为这股味道让他被封印的记忆有些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