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邪神萧澈夏倾月》 正文 序章 琅缳山,绝云崖,沧云大陆四大极恶之地之首。绝云崖下被称作死神的墓地,无数年间,坠下绝云崖者不计其数,其中甚至有三个力量通天的天王级强者,却从未有人得以生还。 此时,绝云崖边,一块两人高的巨石侧,倚着一个黑发黑眸的青年男子,他全身浴血,一身黑衣之上裂开着数不清的创口,他在这里仅仅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脚下便已汇集一小滩血流。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口中喘息粗重的吓人,全身每个部位的肌肉都在轻微的哆嗦……彰显着他已是彻底力竭,几近油尽灯枯,若不是身侧的这块巨石,他或许连站立都无法做到。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冷醒的如两把寒刃,没有丝毫涣散的痕迹,射出着恶狼般的凶光,嘴角,微勾着极尽嘲讽、不屑的冷笑。 他的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堵死了他所有的逃生之路。 “云澈,你已经走投无路了!乖乖把天毒珠交出来,我们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我们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祸害!还不速速交出天毒珠,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否则必让你尝尽万刃刺心之苦!” “云澈!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现在你唯一的退路就是交给天毒珠!这等神物,不是你配拥有的!!” 阵阵吼声从人群中传来,每一个人都吼的义正言辞,正气冲天。而若此时随便一个沧云大陆的人从这里经过,都会被眼前的阵容震惊的瞠目结舌:这黑压压的人群,几乎汇集了沧云大陆所有最强门派,这些门派的掌门几乎全部亲身在场,甚至一些闭关多年,被人所遗忘的老怪物也赫然在内。毫不夸张的说,这里面随便站出一个人,都是足以撼动一方的超级强者。 如今,却全部汇集此地,只为眼前这个已被逼到绝云崖边的男子……更准确的说,是为了他手中的天毒珠——沧云大陆的第一神物! 人群一边威胁喊叫,一边缓慢逼近。当天毒珠终于再次现身,面对这庞大到根本无法抗拒的诱惑,这些立于大陆之巅的强者全部蜂拥而至,整整三天三夜的追杀,终于到了可以收获果实的一刻。 “你们……想要这……天毒珠?” 云澈冷笑着,右手缓缓抬起,一颗碧绿色,释放着暗淡光芒的圆珠出现在他的手中。在这颗珠子现出光芒的那一刻,所有人逼近的脚步停止,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抹绿色,放射出无比贪婪的光芒。 这些个个都足以惊世的强者,此时在云澈眼中却是那么的卑微丑陋。他的眼眸缓缓斜起,纵已身处绝境,眸光依旧高傲讥讽,眼眸深处,更是盈满着刻骨之恨:“我的师傅一生悬壶济世,救命无数,不沾、不求任何名利……但就因为这枚天毒珠,七年前,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生生的逼死了我的师傅。” “我好恨……恨我自己没用,整整七年时间都没有把你们这些狗屁门派全部灭门!” 字字铮铮,深蕴着刻骨之恨。纵然已经过去七年,想到师傅的惨死,他的眼角依旧滑下了两道血泪。 云澈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他的师傅捡到他时,他才出生几天的样子。在他捡到云澈时,正值春深之时,周围云淡风轻,山灵水澈,便为他取名“云澈”,亦是希望他的心性如云一般纯净,水一般清澈,长大后可继承他的衣钵,成为救死扶伤,心无污秽的医者。 无论多严重的疾病创伤,在师傅的手下都可安然而愈。原因,便是他一直潜藏在身的天毒珠。“天毒”二字,彰显着这枚珠子有着无比巨大的毒力,但医毒同理,药毒同源,师傅一生未用它的半点毒力,用的全部是其萃取、融炼的能力,制出无数圣药,拯救无数生命病患。他把自己的医术对云澈倾囊相授……而在七年前,他身藏天毒珠的事还是泄露,他将天毒珠交给云澈,让他逃离,自己却死在各大门派的手下。 得知师傅死讯,云澈痛哭三天三夜,心中埋下了仇恨之根,他不再钻研医理,而是疯狂吸纳天毒珠里的恐怖毒力,复仇成了他唯一的信念。七年之后,他毒功大成,终于张开复仇獠牙,不到十日,毒漫千里,葬者不计其数,也引发整个沧云大陆的动荡与恐慌,更引来那些巅峰强者的垂涎,为夺取天毒珠而对云澈联手追杀……直至此境。 他怨恨的看着视线中的所有人,笑的越来越冷:“你们这些狗杂碎,想要得到我手中的天毒珠……白——日——做——梦!!” 低沉的声音落下,云澈忽然抬起手,猛的将天毒珠砸入自己的口中,一股气劲,将天毒珠从他的口中,瞬间冲到了他的腹中…… “你……你要干什么!” “他竟然……吞了天毒珠!” “云澈!你不要命了吗!”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杀人取珠!” 天毒珠入体,云澈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剧毒漫体,暴毙而亡,唯有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微弱的碧绿色光芒。 “马上杀了他!否则天毒珠万一在他体内有什么异变,就大事不妙了!” 一声大吼,最前方的十几个人同时冲向了云澈。看着这个几个他恨不能挫骨扬灰的身影,云澈狂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虚弱,却一片傲然:“我没能杀了你们,你们也别想杀了我!你们这些杂碎,根本没资格得到天毒珠,更没资格要我云澈的命,我就算死……也只会死在自己的手上!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云澈猛然释放出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跃向了后方…… “拦住他!!!” 发现了云澈的意图,惊呼声震耳的响起,五六只手一起抓向云澈的方向,却根本抓不到他的半点影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直直坠向绝云崖下…… 绝云崖,还真是适合我云澈的葬身之处…… 我这一生,无牵无挂,只是可惜……没有能为师傅报仇……也没有寻到我的亲生父母…… 云澈轻轻的握住了胸前那枚银色的吊坠。那是在师傅捡到他时,他身上带有的唯一东西。耳边风声呼啸,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体落向了仿佛无尽无底的黑暗深渊…… —————————————————————— 以下,写在五周年。 是的,从第一本《修罗》于2009年10月1日上传了第一章,到现在,刚好已是五年整。 五年时间,似是漫长,又似晃眼而过,不知不觉。 五年时间,四本书,从《网游之修罗传说》,到《天辰》,到《网游之邪龙逆天》,到《网游之天谴修罗》,共一千零五十多万字,这是我当初码下《修罗》的第一个字时,绝不曾,也不敢想的数字。 但因为你们,火星得以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今天。若没有你们的一路相伴相随,就没有今天的火星引力,也没有今天的这本《逆天邪神》。 对于你们,我一直感激着,也努力着,《修罗》、《天辰》和《邪龙》中前期从未有一天断更或少更,但从《邪龙》后期,至整部《天谴》,我都亏欠了你们太多太多。无数次的断更,败掉了我持续多年的人品,积累的愧疚和负罪感也让我常感无颜面对你们。煋族、裁决为我而出现,曾繁盛一时,却又因我的低迷和不争气而冷却。我让无数人失望,让无数人黯然离去,更有无数的人无怨无悔、不离不弃…… 想说抱歉,更想说……谢谢…… 今天新书开张,仅仅书名占坑,便看到了那么多熟悉,和久隐归来的面孔,并带着一句句的祝福和一波波的捧场,心中无限感激。 这本《逆天邪神》,火星会倾尽全力,绝不再让大家失望,我会以我的实际行动,让你们重归对火星的信心。 新书第一月,火星欲剑指月票第一,让煋族重归荣耀…… 助我!! ———————————————— 正文 第1章 云澈、萧澈 云澈的意识逐渐苏醒。 怎么回事……难道我还没有死?我明明坠下了绝云崖,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身上居然没有痛感……连不适感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云澈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快速起身坐起,赫然发现,自己竟在一张松软的大床上,床的上方垂下大红色的曼联,渲染着一种喜庆的气氛。 “啊!小澈!你……你醒了!” 一个惊喜的少女声音从他耳边传来,随之,一个女孩的悄颜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这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一身翠绿色的长裙,嫩颜雪润娇美,红润香唇鲜艳欲滴,秀气的瑶鼻娇翘,一双透着深深惊喜的美眸就如一潭晶莹泉水,清彻透明,楚楚动人。整张脸颊温婉柔美,明艳照人。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风姿,长大之后可想而知会是怎样的倾城艳色。 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女孩,云澈短暂的懵了一下,三个字完全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小姑妈?” 女孩雪白的皓腕抬起,温玉般的小手按在了云澈的额头上,她的神色也更加放松了一些,欣然道:“体温也差不多恢复正常了,太好了,刚才差点要被吓死了。小澈,你身上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面对少女盈满着深深关切的眸光,云澈有些木然的摇头……精神完全处在游离状态。 “你先好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去告诉你爷爷。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忽然昏倒,你爷爷差点没急疯了,刚才亲自出门去请司徒大师了。” 少女急切之下,并没有发现云澈表情中的异样,她按着云澈的肩膀让他躺回床上,然后脚步匆匆的离开。 门被关上,云澈也再度从床上坐起,双手一下抱住了自己的头。 这里是天玄大陆七国之一苍风帝国最东方的小城——流云城,而他,是流云城萧门五长老的唯一孙子——萧澈!今年刚满十六岁。 这是他现在的身份。 他的记忆,和在沧云大陆那二十多年的记忆顿时重叠在一起,让他一阵恍然。 我是萧澈……那沧云大陆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在沧云大陆死后,穿越到了这具身体上? 不对!自己明明就是萧澈!这个房间的一切自己都无比熟悉,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清清楚楚,所有一切都是自己亲身经历,绝对不会是窃取了他人的记忆! 难道沧云大陆的一切,仅仅是一场梦?在自己坠下绝云崖后,梦忽然醒了? 但沧云大陆的记忆同样清晰无比……那二十四年的恩怨情仇,怎么可能是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澈……现在应该是萧澈,他恍然半晌,眼神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思绪也缓缓的清晰。 此时正值清晨时分,外面的天空还未大亮。今天,是他和夏倾月大婚的日子,两刻钟前,他就被小姑妈喊醒,换上一身大红的喜衣,然后喝了一碗小姑妈亲手熬的粥,然后,他便感觉全身无力……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直到现在才醒了过来。 这时,一抹异样的味道从他的唇边传来,萧澈将嘴唇微微一抿,顿时脸色微变。 这是……弑心散!! 在沧云大陆的那些年,有天毒珠在身的云澈对天下万毒了如指掌,可以说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毒,无论是什么毒,他只需轻轻一嗅,就能瞬间识辨出这种毒的名字和构成。同时,拥有天毒珠的他百毒不侵,再厉害的毒,也不可能伤害的了他。 弑心散,是以绝魂草和紫纹海棠所制成,溶入水中后无色无味,入体后十几秒的时间便可夺人生机,直接毙命,尸体上甚至不会呈现任何中毒的痕迹。 萧澈眼神一阴,瞬间明悟。 原来,他刚才不是昏迷,而且所喝的粥中被下了弑心散,然后被毒死了!死后轮回转世,生在沧云大陆,在沧云大陆坠下绝云崖后……居然又重生回在了上一世刚刚死去的身体上! 虽然这种事听上去完全就是天方夜谭,但这是萧澈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等等……若是这样的话,自己现在的身体根本没有抗毒的能力,为什么刚刚接触了唇边的弑心散,现在却是安然无恙? 一抹轻微的异样感从他的左手手心传来,萧澈抬起了自己左手,赫然发现,掌心部位,竟然印着一枚绿色的圆形印记。 这个印记的形状、颜色、大小……分明是天毒珠一模一样! 在堕下绝云崖前,绝境中的他直接把天毒珠给吞到了腹中,他完全不知道这样做会引发什么后果。而此时,这个手上的印记,竟似是天毒珠也跟着他一起穿越了过来! “天毒珠……”发怔的看着这枚神似天毒珠的印记,萧澈下意识的默念一声。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手心的绿色印记忽然释放出一团碧绿的光芒,他的眼前顿时没由来的一恍,大脑一阵轻微的眩晕,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在他睁开眼睛时,他周围的世界,已经变成了茫茫的绿色。 这个绿色的世界空旷一片,看不到边际,四处充盈着独属天毒珠的微弱气息,萧澈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自己的精神竟然进入了天毒珠的内部世界。 原来天毒珠内部,居然还有这样的广阔世界!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不计后果的吞下了天毒珠,居然让天毒珠随着自己穿越,还似乎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既然能进来,那必然也能出去。 萧澈闭上眼睛,意念微动,顿时,周围的绿色世界快速溃散,让再次睁开眼睛时,视线里,已是那个熟悉的房间。 看着掌心那个浅绿色的印记,萧澈缓缓的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么不可思议的事,但自己不但死而重生,还有着两世的记忆。或许,是老天都不忿他这两世命运的悲惨,从而大发慈悲给了他一次再获新生的机会! 云澈遭受沧云大陆无数绝顶强者追杀,虽然最后陨灭,但他一人搅动天下风云,何等威风!但他现在的身体,却是平凡……不客气点说,是渣到了极点。 天玄大陆,玄力为尊。萧澈虽然生在萧门,还是实力最强的五长老萧烈的孙子,但他已是十六整岁,玄力却始终是处在初玄境一级,他从七岁半岁开始修玄,八岁进入初玄境一级,之后整整八年玄力没有半分进步,在萧门中受尽嘲笑。后来萧烈为他请来流云城第一医师司徒允为他检查身体,得到的答案如晴天霹雳——他竟然是天生血脉受损,而且损伤极其严重,几乎不可能修复。这种状态下,萧澈将终生停在初玄境一级,任凭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有寸进。 就算拼死修炼,终生也只能是初玄境一级。这样的人在天玄大陆无疑将是最最底层的存在,完全成为了萧门的一个大笑话,如果不是他的爷爷萧烈是萧门乃至整个流云城的第一强者,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萧门作为流云城三大修玄家族之一,强者无数,年轻一辈人才辈出,萧澈在其中可以说完全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哪怕他哪天死了,也根本不会有几个人关心,但今天却有人不惜用弑心散这种千金难求的无痕剧毒毒杀他,原因,现在的萧澈当然一清二楚。 因为今天是他和夏倾月大婚的日子。 夏倾月与他同龄,同样只有十六岁。但如此小的年纪,她的玄力却据说已经达到了初玄境十级,即将突破初玄,踏进入玄境。能在十六岁到达如此境界的,她是夏家百年来的第一人,在整个流云城的年轻一辈中也无人能和她相比。甚至有传言,如果她的进境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几十年后,她有可能成为夏家有史以来第一个踏入地玄境的人……甚至,还有可能达到流云城百年来从未有人敢奢望的天玄境! 更关键的是,她不但天赋惊人,更是天姿国色,是流云城公认的第一美女。流云城几乎所有有些资本的青年才俊都对她倾心垂涎,如果夏家招亲,登门的人估计足以从流云城的北门排到南门。 就是这么一个天赋容颜都堪称流云城之最的天之骄女,竟然要嫁给萧家这一代最废,而且连一丝前途都不可能有的子弟,流云城不知多少人捶足顿胸,愤慨不已……这完全就是一朵傲世莲花插在了别人看都懒得看一眼的牛粪上! 那些迷恋夏倾月的人对萧澈当然是嫉恨交加,更多的是不甘……会有人毒杀他,在现在的萧澈想来,一点都不奇怪。 “果然是红颜祸水。”萧澈下床站起,一声自言自语。不过想到夏倾月的倾城之姿,他咧嘴笑了起来:“不过能娶到这么个老婆,还真是不错的开始。” —————————————————————————— 直接附上本书玄力等级设定,从底到高为:【初玄境→入玄境→真玄境→灵玄境→地玄境→天玄境→王玄境→霸玄境→君玄境→神玄境→?】,每一个境界分一到十级。 —————————————————————————— 疯求各种点击、收藏、红票、月票! 正文 第2章 情不自禁 此时,他一身大红的喜袍,房间也到处挂满着“囍”字和红布。这是昨天晚上,他的爷爷萧烈和小姑妈萧泠汐亲手布置的。这里是他平时居住的房间,也是他这次大婚的新房。 门在这时被推开,一个轻灵的身影急急的走进。萧澈马上站起,微笑着喊道:“小姑妈,是爷爷回来了吗?” 萧泠汐是萧烈中年得女,虽然是萧澈的小姑妈,但今年才刚满15岁,比萧澈还要小上一岁。年纪虽小,却已是生的娇美动人,玄力已踏进初玄期六级,虽然不能和夏倾月相比,但也已相当不错,在萧门很受重视。 “呵呵,澈儿,你醒了啊。”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萧烈缓步走进,看着已经下床,脸色也相当不错的萧澈,他的神色顿时松弛了几分。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照顾他起居的管家萧鸿,另一个则是流云城人人皆知的第一医师——司徒允。 “醒了就好,脸色看上去也没有大恙,不过还是让司徒大师给你检查一下,今天是你成婚的日子,不容出半点差错。司徒大师,有劳了。”萧烈一边说着,让开了身体。 把一直提在手中的药箱放在桌上,司徒允坐在萧澈对面,手指点在了他的脉搏上,少顷,他的手便从萧澈身上移开。 “司徒大师,小澈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有没有很严重?”萧泠汐连忙出声问道,紧张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萧烈目光看着司徒允,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间同样有着一丝凝重……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之前萧澈的忽然昏迷绝不正常。 司徒允却是缓缓起身,轻然笑道:“萧长老不必担心,令孙的身体状况绝佳,别说大恙,小病都没有。之前的昏迷,或许是心情过于激动而气血冲头,毕竟,令孙今天可是要娶夏家前千金,我们流云城的第一美女啊,呵呵呵呵。” 虽然司徒允极力掩饰,但言语间还是透露出些许惋惜的意味。天之骄女嫁给一个一无是处,更无前途的废柴,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那就好。”萧烈舒了一口气,点头道:“真是辛苦司徒大师大清早被我拉过来,老鸿,送司徒大师到会客厅休息。” “不用了。”司徒允一摆手,提起药箱:“既然令孙没事,我也就不留了,恭喜萧长老马上将迎得这流云城最优秀的孙媳妇,不知该有多少人艳羡,呵呵,告辞了。” “记得一定要来喝杯喜酒。老鸿,送一下司徒大师。” “澈儿,你的身体真的没事?有没有感觉不适的地方。”司徒允刚一离开,萧烈就皱起眉头,依然不放心的问道。之前萧澈忽然昏倒,体温骤降,生机溃散,这些绝不可能是过于激动所导致。但看萧澈现在的样子的确是安然无恙,让他心中顿时疑惑起来。 “爷爷放心,我真的没事。”萧澈一脸轻松的说道。看着萧烈担心的神色和满头的白发,他的鼻尖不自禁的酸涩了一下。 萧门共有五大长老,萧烈虽为五长老,却是萧门玄力最强者,早在五年前就已进入灵玄境十级,现在更是达到了灵玄境十级巅峰,只需一个契机,便有可能突破灵玄境,达到无数玄者梦寐以求的地玄境。 萧烈今年只有五十五岁,又有着灵玄境巅峰实力,却已是满头白发苍苍。每次看到他的一头白发,萧澈都会心中酸涩。 萧烈中年白发的原因,整个流云城无人不知。他唯一的儿子,也就是萧澈的父亲萧鹰,当年堪称是流云城的第一天才,十七岁突破初玄境,二十岁到达入玄境五级,二十三岁直接突破入玄境,达到真玄境,震动了整个流云城,成为了萧门的骄傲,更是萧烈的骄傲。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萧鹰人至中年后,必是最有资格继承萧门门主之位的人。 但可惜,或许是天妒英才,在萧澈出生后仅一个月,萧鹰忽然遭遇刺杀,而刚好在那个时候之前的几天,萧鹰为了救夏家之女,玄力大耗,遭遇刺杀时连平时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最终亡命。他的妻子也悲伤之下自断心脉殉情。如此巨大的打击之下,萧烈一夜间白发,九个月后,萧泠汐出生,她的妻子也在长久丧子之痛的折磨下,在萧泠汐出生一个月后抑郁而终。 丧子之后妻子也永远离去,可想而知那几年萧烈是怎么走过来的。那苍雪般的头发里,深蕴的是无法言喻的痛苦、哀伤,还有仇恨。 而直到今天,萧烈依然没有查到当年究竟是谁杀死了萧鹰。 后来,他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了萧澈的身上……但天生玄脉受损的残酷事实,再次成为了他人生中的一道晴天霹雳。 但是,面对这个毫无希望的孙子,萧烈却从来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失望与怨怒。反而对他关心有加,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因为在他看来,天生玄脉受损已是命运对他的不公,他最不应该受到的,就是谴责、漠视和嘲笑,而是应该以更多的关爱去弥补。这些年,他一直在想法设法的寻求着各种可能修复玄脉的丹药,但玄脉破损,就像是折了玄力的命脉一般,又岂是那么容易修复。 有这样一个爷爷,萧澈虽然是在别人漠视,甚至嘲讽的目光中长大,他依然觉得是自己是幸运的。 看着萧烈的苍苍白发,萧澈的目光逐渐变得凝实……既然上天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还让我拥有了两世的记忆,就算是为了让爷爷多几分欣慰,我也要活的轰轰烈烈!玄脉破损又怎样!我可是医圣的传人,只要被我找到了合适的药材,短短三周时间,我就可以将玄脉完全的恢复。 “没事了就好。”看着他的样子,萧烈总算放心,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光线,道:“时辰也差不多道了,澈儿,你好好的准备下,我去安排一下迎亲队伍……对了,你是想骑马前往,还是……坐轿?” 如果是昨天的萧澈,必然会回答“坐轿”。他虽是长老之孙,但除了这个身份,可说是一无是处,与夏倾月的差距可谓是天壤之别。这迎亲路上,毫无疑问会遭到无数的指指点点,承受无数的嫉妒嘲讽惋惜,若是露脸人前,那滋味可想而知。但如今的萧澈却是微微一笑:“当然是骑马!爷爷你放心,夏倾月她再高贵,也早已注定是我们萧家的媳妇,我会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把她娶回来,绝不丢爷爷的颜面。” 萧烈的神情顿时一滞,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随之,他的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微微点头:“好。” 短短一个字,透着久违的欣然。萧烈抬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萧烈刚一走开,萧泠汐一下子站到萧澈面前,唇瓣弯翘,眸光里带着些许的不高兴:“原来居然是激动的直接昏掉,白白害我担心害怕这么久。你和夏倾月明明都没见过几次,原来一直都这么喜欢人家……也是哦,她可是我们流云城第一大美女呢,哼!” 萧澈连忙摆手:“怎么可能!夏倾月虽然很漂亮,但小姑妈比她漂亮多啦!如果我是因为她昏倒,那小姑妈天天陪在我身边,我这辈子都不知已经昏过去多少次了。” “嘻……”萧泠汐好不容易才绷起的脸色顿时垮掉,嫣然而笑:“就知道你会说这种话哄我开心。不过呢,小澈就算因为马上要娶她而激动的昏倒也没关系啦,毕竟夏倾月那么漂亮,还是流云城公认的第一天才,夏家又是流云城第一巨富,不知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娶她当老婆呢。不过,最终还是嫁给了我家小澈。” 说到这里,萧泠汐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随之,她的眼神又逐渐变得游离,声音也轻缓了起来:“只是感觉好快……小澈马上就成家了呢……” “咚咚”,敲门声响起,门外紧接着传来萧鸿苍老沉稳的声音:“少爷,吉时马上就到了,该去夏家迎亲了。” “啊……这么快?”萧泠汐看了一眼萧澈的装扮,顿时有些焦急起来:“鸿叔再稍等一小会儿,马上就好。” 说完,她已到了萧澈身前,一双柔夷开始快速的整理起他的喜服:“这个衣服好麻烦,出了刚才的事,又全部乱掉了。先站着不要动,马上就好。” 一双雪白细嫩的手儿开始在匆忙中抚平他翻起的衣领,重新系好松掉的衣带……她的动作很是生涩,但却是无比的认真专注。(http://)。萧澈默默的看着她,眼神逐渐迷蒙起来…… 他今天就要娶夏倾月过门,但夏倾月是不是真心愿意嫁给他,他心里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他的父亲萧鹰和夏倾月父亲夏弘义当年的约定,夏倾月不要说嫁给他,连看都不一定懒得看他一眼。这个世界上真正对他好的人,也唯有爷爷萧烈,和眼前的小姑妈萧泠汐。 在他年幼之时,萧泠汐整天就如一块牛皮糖般粘在萧澈身上,他走到哪里,萧泠汐就跟到哪里,想甩到甩不掉,一时半刻见不到他就会哇哇大哭。在萧澈十岁被确认玄脉破损时,萧泠汐仿佛一夜间长大,她知道玄脉破损会是什么后果,也知道了自己“小姑妈”身份的概念,她开始苦修玄力,只为能保护一生都只能处在天玄大陆最底层的侄儿萧澈。 经历了苍云大陆二十四年“南柯一梦”,萧澈无比真切的感觉着萧泠汐对他的好是多么的奢侈与珍贵。 夏倾月虽然马上就会成为他的妻子,但也只会如天空冷月般只可见而不可近触。 如果能娶到小姑妈这样的女孩子,该是多么完美的事……这样的想法不受控制的出现在萧澈的脑海之中。 复杂的喜服终于整理完毕,萧泠汐小舒一口气,踮起脚尖,伸手整理起萧澈额前微乱的头发。随着她脚尖的踮起,粉雕玉琢般的嫩颜与萧澈的脸顿时近在咫尺,眼眸,还有神情之中都清晰的印着一抹少女才会有的娇嫩与柔弱,让人不由的产生爱怜呵护的欲望。 鬼神神差的,萧澈忽然向前,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正文 第3章你娶我? “啊!!” 萧泠汐一声惊叫,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向后跳开,她伸手点在莫名酥麻的唇瓣上,美眸瞪大,一抹红霞从雪颜上快速蔓延至脖颈:“你……你……你又偷亲我!!” “你又是这种反应。”明明是过错方的萧澈却是一脸无辜外加心伤的表情:“我们小的时候你最喜欢和我玩亲亲了,现在我每次亲你一下,你都像受了很大惊吓一样。” “你你你……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萧泠汐一张脸儿涨的越来越红:“我们现在都是大人了,不可以再乱亲!你……你也马上就要有老婆了,以后只可以亲你老婆!” “为什么……” “因为我可是你小姑妈!”萧泠汐气急的一跺脚。 “那……我老是想亲你怎么办?”萧澈手点下巴,笑眯眯的说道。身前这个可爱甜美的15岁少女,根本没有半点“小姑妈”的威慑。 “哼……那你娶我啊!”萧泠汐鼻尖一翘,嗔声道。 “喂!你可是我小姑妈,怎么可能娶你……”萧澈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睛倒是瞪大了几分。 “知道还乱亲!再敢偷亲我我就告诉你的老婆夏倾月,让她收拾你,哼哼!”萧泠汐螓首一仰,满是得意的看着他。 这时,萧鸿的声音再度从外面传来:“少爷,准备好了吗?该去夏家迎亲了。” “好,我马上出去。”萧澈看了一眼自己此时的装扮,准备出门。刚迈出两步,就被萧泠汐一手拉住,一脸认真的说道:“小澈!再去迎娶夏倾月之前,先把我们昨天说好的约定重复一遍,一个字都不许错,否则就不让你出门。” 昨天的约定?萧澈随意一想,略带无奈道:“好吧……和夏倾月成婚之后,不能有了老婆忘了小姑妈,不能减少和小姑妈在一起的时间,对于小姑妈的召唤要和以前一样随叫随到……应该一个字都没有错吧?” “嘻嘻,这才乖嘛。”萧泠汐露出了可爱的笑颜,但拉着萧澈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不过,还是再加上一条,是我昨天忘记的一条……虽然夏倾月成为了你的老婆,但是,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不可以高过我!马上重复一遍,快说快说快说!” 萧澈目光侧过,看着她的美眸说道:“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 “那……你娶我?” “……”萧澈败阵。 “少爷,还没好吗?”过了既定的“吉时”是大忌,萧鸿催促的声音又一次从门外传来。 萧澈的手放在门上,却没有马上推开,而是小声的说道:“这件事,我没办法答应小姑妈……因为小姑妈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一百个夏倾月都比不上的,我才不愿意拿她和小姑妈比。” 声音落下,他才推开门,施施然走了出去。 萧泠汐站在原地,发怔了好一会儿,随之唇角弯起一抹雀跃的弧度,像个得到最心爱糖果的小女孩般蹦蹦跳跳的跟了出去。 萧澈走出房门,勉强算得上是华丽的迎亲队伍已经等在那里。萧鸿向他和蔼一笑:“少爷,请上马。迎亲路上我会全力保护少爷周全……当然,少爷大喜的日子,只会有喜无灾,应该也用不着老朽。” “鸿爷,有劳了。”萧澈冲着萧鸿微微一笑,直接翻身上马。这时,一个和善的声音忽然从左手边传来: “看来来的刚刚好。萧澈弟弟这是要去迎亲了吗?真是恭喜恭喜。” 萧澈的眉头微微一挑,随声而望,看到两个青年男子向他这边缓步走来。说话的男子二十岁出头,身材中等,长相很是风雅俊美,眸光清亮,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和熙微笑。他的后方,亦步亦趋跟着一个长相颇为消瘦,年纪隐约要比他小上一些的青年男子,他的脚步始终后于前方男子一个身位。 看到他们,萧澈微笑了起来:“原来是玉龙哥和萧阳哥,你们到这里来,是专程为我送行的吗?” 萧玉龙,萧门现任门主萧云海的独子,今年二十整岁,无论长相、天赋、谈吐、智慧,都是萧门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存在。目前玄力已达入玄境三级,是萧云海的骄傲,也被萧门寄以了厚望,如果不出什么大意外,他将会是下一任的萧门门主。而拥有诸多光环在身的他却是没有丝毫的傲气,无论对谁都是温文尔雅,即使是面对残废一般的萧澈,也一向是温和有礼,从未露出过丝毫嘲讽的意味,反而经常会对他玄脉破损的事表现出关心。 一直以来,萧澈对他都有着很深的好感,还有些许的感激和崇拜……当然,是今天之前的萧澈。 萧玉龙身后的人身份同样不简单,并不是普通的萧门弟子,而是二长老最小的孙子,萧阳。现年十九岁,初玄境九级,从小就跟在萧玉龙后面,一直对他马首是瞻。不过他对于萧澈,就没有萧玉龙那么友善了,虽然同为长老之孙,但他对于萧澈从来都是不屑一顾,萧澈偶尔主动和他说上一两句话,他要么理都不理,要么只是鼻孔朝天的哼哼两声。 作为长老之孙,萧澈不但有自己的住房,还有一个独立的小院,但这个院子除了爷爷萧烈和小姑妈萧泠汐,以及他唯一的那个死党,平时极少有人来,此时萧玉龙却是带着萧阳主动来到这里,目的或许也只有目送他去迎亲了。 “哈哈,当然。”萧玉龙爽朗一笑,走近了说道:“你今天要迎娶的可是我们流云城第一明珠,这可不仅仅是我们萧门的大事,还是整个流云城的大事。你能娶到如此明珠,我这个当哥哥的真是欣慰和羡慕,当然,还有些惭愧啊,哈哈哈哈。” 萧澈也笑了起来:“玉龙哥说笑了,以玉龙哥的人才,若是想要成婚,整个流云城的优秀女子还不任你挑选。” “少爷,我们该走了。”萧鸿提醒道。 “萧澈弟弟,快去吧。我们翘首盼着你把我们流云城的明珠风风光光的娶进门。”萧玉龙笑着说道。 萧澈点头,在马上坐稳,迎亲队伍顿时出了院子,在敲锣打鼓声中直奔夏家。 萧澈从视线中离开的那一刹那,萧玉龙脸上的笑瞬间僵硬,然后神情变得无比阴沉,他猛然回身,狠狠的一个耳光砸在萧阳的脸上,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废物!” 萧阳被萧玉龙一个耳光直接打飞了出去,左脸高高肿起,他连忙连滚带爬到萧玉龙脚下,惶恐道:“我……我明明已经把弑心散投了进去,之前他忽然昏倒的消息也是真的……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哼!”萧玉龙眉头死死蹩起,面孔一阵扭曲:“我花那么大的代价弄来这种就算是司徒允都查不出的剧毒,你却给我搞砸了!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夏倾月就这么嫁给萧澈那个废物?” “老大,那小子才刚刚出门,迎亲路上我们有的是机会……虽然我们不适合出面,但完全可以教唆宇文家的那些人,还有城主府的那几个公子,他们都垂涎夏倾月,对于夏倾月要嫁给萧澈这件事都恨的牙痒痒,只要稍微鼓动一下,再加上一起出门,一定就能……” “如果这么简单,我还需要花费那么多心思搞来弑心散吗!”萧玉龙冷冷的打断萧阳的话:“萧澈虽然是个废渣,但他的爷爷萧烈可是灵玄境十级,在流云城内无人可敌,谁敢惹他?夏倾月的父亲对这件婚事也从来没有异议,敢公然闹事,等于同时得罪萧烈和夏家,就算宇文家和城主府的那几个小子敢,他们的家人也绝对会全力阻止……而且,你没看到萧鸿那老家伙亲自跟着去了吗?有他在,谁能闹得起事来!” 萧玉龙一边说着,紧攥的双手不断的发出“啪啪”的骨骼错位声。他第一次见到夏倾月时,就惊为天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处事不惊的他在那时直接魂魄皆失。从那时起,他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夏倾月成为他的女人。 但,如今夏倾月居然就要嫁给萧门之中最让人看不起的萧澈,这让他如何甘心! “老大,其实……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萧阳看了一眼萧玉龙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想想,以夏倾月的脾性,流云城中那些一等才俊她都从来懒得看一眼,有可能喜欢萧澈那小子吗?她会嫁给萧澈,仅仅是因为十六年前的约定而已。我想她就算嫁过来,也绝对不可能允许萧澈这样的废物碰她的手指一下……而以后她嫁到我们萧门,老大和她接触的机会就会大大的增多,以老大的相貌天赋,再加上和萧澈那废物的对比,时间长了,还怕折服不了一个夏倾月?到时候……” 听着萧阳的话,萧玉龙阴沉的脸色开始一点点舒展,狭长的眼眸也缓缓的眯了起来,他手指点着鼻尖,低低的说道:“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啊……看来没有毒死那个废物,倒还是一件好事。” …………………………………… 无比感谢各位亲们的每一个点击、红票、收藏与打赏。 感谢纵横中文网官方、神棍王上仙、落情爹、无聊玩玩你、放纵丶自我、叁月惊蛰丶星焰囧、潇洒蜜、羽痕_梦、那啥控、丫姿、狅龍怒斩、_少惢獨舞、书友2504190、傻妞在1991、搅搅基基、ai修罗j、天i道、衰神二代、列日……等等所有捧场的亲们,谢谢你们。 感谢瑶雪仙梦和淡漠君的十万+赏。 感谢烟花焬冷的五十万赏……豪,可友? 在你们如此的努力下,目前我们已暂居月票榜第一,虽然这个月才刚开始,这个位置随时可能被取代,但有此一刻,已是万分幸福和感恩。一本《天谴》坑了你们两年,你们依旧如此给力,真是让我感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 正文 第4章 迎亲 流云城是苍风帝国最小的城,小的都不适合被称作一个城,称为小镇或许更合适。流云城不仅面积最小,地理位置也最为偏远,这里的人口、经济、以及综合玄力等级,在整个苍风帝国都是垫底,流云城的居民甚至经常自嘲这里是被天玄大陆遗忘的角落。萧门这种在苍风帝国根本不起眼的存在,在流云城中却是货真价实的巨头。 今天的流云城格外热闹,原因自然是萧澈和夏倾月的大婚。萧澈娶妻也就罢了,压根不会有人关心,但夏倾月出嫁,绝对是足以轰动整个流云城的大事。 夏家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修玄家族,而是世代从商,虽然财富在整个苍风帝国不算什么,但在流云城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巨富。不过,这绝对不代表夏家力量薄弱,有雄厚的财富,自然请得起大量的高手来守护家产。夏家现任家主夏弘义有一双儿女,夏元霸和夏倾月,而这对儿女对从商都是毫无兴趣,反而专注于修玄,而夏弘义对此也是听之任之,从未反对过。在夏倾月展示出轰动流云城的天赋之后,他更加不会阻止。反而因为夏倾月的惊人天赋,流云城各大家族经常性的表现出一些示好的举动……毕竟,夏倾月可是公认的有可能在将来达到地玄境,甚至天玄境的人,到时候,夏家不但财富,实力也将称霸流云城。 但如此的夏家,却要让全城最璀璨的天之骄女嫁给萧澈这种没半点前途的废渣,不知让多少人惋惜……当然,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 既然是夏家嫁女,场面自然不会寒酸。萧澈刚一出门,便看到门口铺了一条长的夸张的红地毯,这条红地毯是萧家大门为起点,在曲折中延伸向夏家的方向。夏家和萧家的距离不算太远,但也绝不算近,十几里还是有的。也就是说这条红地毯起码有十几里长……除了夏家,整个流云城没有哪个家族会有如此惊人的手笔。 萧家的迎亲队伍一出现,流云城的街道顿时热闹了起来,看热闹的人堆满了街道两侧,随着队伍的前行,各种窃窃私语声传入到萧澈的耳中。 “看!那个就是萧家五长老萧烈的孙子萧澈,据说天生玄脉残废,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初玄一级。” “哦,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没见过他很正常,有个那么牛x的爷爷,自己却是废物一个,换你你还有脸经常出门吗?唉,夏倾月居然嫁了这么一个人,真是老天瞎眼啊!” “据说当年他的父亲萧鹰和夏弘义是拜把子兄弟,夏倾月出生的时候差点没保住,幸亏萧鹰消耗大量玄力相救才保了下来,夏弘义当时就承诺夏倾月十六岁的时候嫁给萧鹰的儿子当媳妇,过了没多久萧鹰遭到刺杀,因为玄力大量消耗,无法抵抗,直接身陨,夏弘义更是自责……如今夏倾月十六岁,虽然萧鹰的儿子是个废柴,但夏弘义一生重情重义,绝不愿违背当年的承诺,否则,这货怎么可能娶到夏倾月。” “唉!夏倾月是我们流云城的明珠,这萧澈如果拿掉萧门五长老孙子的身份,简直连个烂泥都算不上。我都比他强一百倍!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我梦中的女神居然要嫁给这样一个废物,我不甘心的想死啊啊啊!” 马背上的萧澈眸若深潭,晶亮幽深,神仪明秀,风度翩然,一身大红喜服,长发飘扬在他的身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飘逸出尘的气息,耳边各种声音议论声,各种嫉妒、不甘、嘲讽、怨恨、羡慕、不屑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却仿佛是无知无觉,脸上始终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笑容,倒是不知将多少女孩子看的丢了魂一般的眼神迷离。 虽说萧澈的玄力极渣,但长相绝对不差,即使比之萧玉龙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极少出门,玄力低微,看上去很是羸弱白嫩……活脱脱一个小白脸! 所以,就算无数青年才俊对萧澈怨恨嫉妒的牙痒痒,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认,就相貌而言,这个萧澈似乎还真配得上夏倾月。 “我还以为这个萧澈今天会坐轿,没想到居然是骑马,而且这气质神情……好像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 “切!他一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废柴,今天却要迎娶我们流云城的明珠夏倾月,当然是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还怕露脸?”一个声音恨恨的说道。 “听说宇文家的那些大少爷,还有城主家的公子一直都狂追夏倾月,你说他们仅仅会不会来抢亲?” “得了吧!萧澈不算个什么,但他爷爷可是萧烈,咱流云城的第一高手,城主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他儿子挂了,就这么一个孙子,肯定护犊子到骨子里,有人来闹事,萧烈还不暴怒!谁敢来触这霉头!何况这又不是逼婚,谁敢来闹事,惹的还有整个夏家。估计现在那几家的公子都被牢牢锁在家里呢。” 迎亲队伍走的不急不缓,十几里的路硬是走了近一个半时辰。 “姐夫!!” 刚近夏家大门,随着一个粗犷的叫喊声,一个高大粗壮的身影便快步的向萧澈跑来。这个人看上去年纪不算大,却起码有两米多高,身体更是壮若公牛,跑动时连地面都在隐约摇晃。萧澈看着他跑近,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瞪大眼睛道:“元霸!我们才不到一个月不见,你怎么又高了这么多!!” 这个男子……准确的说是个男孩便是夏倾月的弟弟夏元霸,今年十五岁……没错,真的只有十五岁!但单看他的体型,绝对没有人能想到他今年才刚满十五岁!两米多的身高……萧澈骑在马上,头顶才堪堪与他平齐,体重更是超过350斤。不过如此体重的夏元霸绝对不是虚胖,他身上的肌肉都是高高鼓起,还隐约有着黝黑的金属光泽,蕴藏着相当惊人的力量。他的玄力只有初玄境四级,只能算中庸稍微偏上,但却是力大无穷,即使和初玄境六级的人交手也绝对不虚。 夏元霸是萧澈唯一的死党,他从小就一直喊萧澈姐夫,两人一起玩到大。八岁之前,夏元霸还是黑黑瘦瘦,经常被人欺负,八岁之后,夏元霸如同吃错药般身高体重暴增,饭量和力量也变得越来越惊人,如今到了十五岁……单看脸还隐约能捕捉到些许稚嫩,但体型……简直就是怪兽级别的! 听了萧澈的话,夏元霸摸摸头,一脸窘相道:“这个……我也没办法啊。老爹天天让我减肥,但让我饿肚子,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萧澈无语。才十五岁就是这状态,成年之后……简直不敢想象啊! 夏元霸的饭量,萧澈可是见识过多次,也还好是他生在夏家,要是生在普通人家,估计早已吃的倾家荡产。 “嘿嘿,姐夫,今天你可就正式成为我的姐夫了。”夏元霸憨厚的笑着,对于姐姐嫁给萧澈,他是很开心的,甚至一直在巴望着这一天。因为在他看来,有那么厉害的姐姐当老婆,就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萧澈了。 “快进来,姐姐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说到这里,夏元霸一拍脑门:“哦对了,我去开大门。” 说完,夏元霸奔向夏家大门方向,奔跑时活生生像一座移动肉山。 迎亲队伍进入夏家,刚一进门,萧澈就看到了正微笑看来的夏弘义,他连忙下马,走到夏弘义身前,恭敬行礼道:“夏叔叔。” “呵呵,都这个时候了,还叫我叔叔吗?”夏弘义温和的笑道。他的身材不高,人至中年也多少有些发福,整个人看上去甚至有些憨厚,但整个流云城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他。 萧澈目光一敛,再次恭敬道:“岳父大人。” 对于夏弘义,他一直是很敬重的。因为他是父亲的拜把子兄弟。从小到大,他受到了无数白眼,而夏弘义一直对他关照有加,即使天生玄脉残废,他依旧不违背当年和父亲的约定,在夏倾月十六岁那年主动将她嫁给萧澈。 “呵呵,好!”夏弘义点头,伸手拍了拍萧澈的肩膀:“澈儿,从今天开始,我就把倾月交给你了。虽然你不是什么大英雄,不是什么权贵,但就冲你是萧鹰的儿子,我就可以很放心的把女儿嫁给你。你的父亲萧鹰绝才惊艳,重情重义,能和他成为兄弟,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你是萧鹰的儿子,就算玄脉破损,我也绝不相信你将来会是一个平凡之人。” “好好对我的女儿,至于那些流言蜚语,随他去吧。” 萧澈目光微动,然后缓慢而坚决的点头:“岳父大人,你放心,虽然我现在为人所不屑,但潜龙在渊,必有觉醒之日,到时,我会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还有嘲讽夏家找了个废物女婿的人乖乖闭嘴。” 夏弘义顿时怔住……他所熟知的萧澈一直都是文文弱弱,脾气温和之余,还经常会不经意的露出自卑之态。但如今却对着他说出如此的豪言壮语,而且目光凌厉,神情泰然,眼神更是深邃的让他有一种无法看清的感觉……全然不同于以往羸弱的姿态。 “好!”夏弘义点头,再次拍了拍萧澈的肩膀:“我相信萧鹰的儿子绝对不会就此平凡,我会等着看你潜龙腾渊的那一刻。好了,倾月那边已经准备好,去吧。” 正文 第5章 大婚 在两个伴娘的搀扶之下,夏倾月终于出现在了萧澈的眼前。她头戴大红色的凤冠,凤冠垂下的细密珠帘将她的整个面部完全遮盖,让人无法看清她此时的容颜和神情。黑亮的长发柔柔的绾于身后,身着四喜如意云纹锦锻所制的直裾式大红喜袍,腰身束起,勒出纤纤柳腰。腰间佩带着玲珑玉带,玉带之下垂着细细的珍珠流苏,足踏金丝履,一身华丽的装扮在她身上更显夺目之极。 夏倾月在伴娘的搀扶下缓缓向花轿旁的萧澈走来,每一步都轻渺优雅,如同踏在云端。同样是行走,普通女子是走路,而在她身上,却如仙子点云,这再平常不过的姿态都是美不胜收,看的萧澈也是一阵赏心悦目。 夏倾月终于来到花轿前,两个伴娘也松开手,向后退步。按照苍风帝国的婚礼习俗,将是由新郎将新娘搀入花轿,萧澈向前一步,向夏倾月伸出了手,夏倾月也是柔夷轻抬……然而,就在夏倾月的手即将搭在他的手掌时,一股刺骨的冰冷猛然从萧澈的手上传来,让他的整只右手乃至右臂都在刺痛中变得僵硬,再也无法动弹半分。夏倾月的手悬空覆在萧澈的手掌上,身体轻缓优雅的进入花轿之中……而在旁人看来,她是手掌搭在萧澈的手上后被萧澈搀扶而入。 手上的冰冷感缓缓消失,萧澈的手臂垂下,表情淡然,不发一言。除了在冰冷感袭来的那一刹那蹩了一下眉头,再无其他表情,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此时如果掀开夏倾月头上的细密珠帘,会看到她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讶然。但马上又归于冷漠。 萧澈上马,迎亲队伍顿时浩浩荡荡的折返,夏家的送亲队伍也紧随其后,直奔萧门而去。 又是一个半时辰后,队伍回到了萧家门口。这一去一返用时很长,却是顺风顺水,风平浪静,压根没出现很多人盼望的抢婚大戏,这倒是让不少心理不平衡的人大失所望。 萧烈早已亲自站在门口,迎接着前来的宾客。当然,冲着萧澈来的一个巴掌数的过来,基本都是冲着萧烈和夏家而来。以萧烈在流云城的声威和夏家广达的门路,宾客相当之多。萧家大门之外,来看热闹的人更是多不胜数,将道路拥堵的水泄不通。而这些人,显然都是来目睹流云城第一美女出嫁的。 夏倾月的花桥缓缓的停了下来,喧闹声中,帘子的一角被掀开,她的侍女夏冬灵轻轻说道:“小姐,已经到了。” 然后,一只手伸了出来,在夏冬灵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在她刚出花轿的那一刻,周围原本喧闹到震耳的声音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抽气声。 时间已接近中午,阳光格外明媚柔和,潋滟的日光映着她身上的凤冠霞帔妩媚明耀,傲然生辉,熠熠闪光刺的人眼花缭乱。她头佩四屏凤冠,高挽的云髻上点缀着精美绝伦的金簪子,下面垂着数条雕镂鸾凤金步摇,身穿如意云纹锦锻大红喜服,腰系同色同纹宽锦带,足踏金丝履,大红的金丝鸾凤冠坠满细长的明珠流苏,随着明珠流苏的轻摆,黛眉雪肤,明眸玉唇若隐若现,精致无暇。虽未露容颜,却已犹如天女谪尘,美的不似凡间。 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吸气声交叠在一起,不知多少人直接眼睛发直,半天回不过神来。这就是夏倾月的魅力,未露容颜,仅凭超凡出尘的气质和身姿,便如同一个从画中走出的仙女,绝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条红绸子被夏冬灵缠在了夏倾月的手上,而红绸的另一端自然是系在萧澈的手上。萧澈面带微笑的走在前方,牵引着夏倾月跨过火盆,跨过马鞍,踏过夏家门槛,直奔大厅。 进入萧家大门,耳边的喧闹声依旧不减。萧澈神情不变,脚步不停,他自然是很想这场婚礼能早点结束。 这里是萧门的中心议事大厅,能有资格把这里用作婚礼殿堂的,也唯有萧门门主或长老一系。为了这场婚礼,里面经过了很大规模的装饰,目光所及,雕梁镶嵌着黄水晶,四壁雕画双龙戏珠,之上嵌着若干颗珍稀明珠,大红地毯一直穿过大厅正中央,笔直蔓延到正前方的金阶下,金光淡淡,将被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大厅照耀的更加璀璨夺目。当然,萧门不会愿意为了萧澈花这么大的手笔,这些都是来自夏家。对于女儿的大婚,夏弘义毫不吝啬。 大厅的最高处,萧烈和夏弘义已经落座,都是满脸带笑的看着萧澈和夏倾月走进。紫檀席案分居红毯两侧,左右各三排,也都已经坐满了人,萧门门主萧云海赫然在座,萧门其他四长老也都在其中。当萧澈满面春风的走进时,他们表情依旧,但眼眸深处,齐刷刷的表露出不屑之意。 萧门作为修玄世家,有着直系玄脉的萧澈却是天生玄脉残废,这简直就是萧门的耻辱。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五长老萧烈的孙子,早已被驱逐到萧家产业中去,而不可能留在萧门之内……而如果他娶的不是流云城最受瞩目的夏家千金,他们别说亲自到场,连过问都会懒得过问一下。 对于萧澈,他们在提到或听到这个名字时,想到的只有“废物”二字,别说关注,连长相都记不太清。在天玄大陆,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即使是在同一个家族之中……这就是现实。 而那些萧家年轻一辈的人表情也都出奇的一致。目光落在夏倾月身上时,他们流露出无法压制的迷恋,而转移到萧澈身上时,眼中的妒火几乎都要喷发出来……这个在萧家连外系弟子都看不起的终生残废,居然娶了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流云城第一明珠,看着两人牵着红绸一起迈进婚姻殿堂,那种感觉,简直比生吃了死苍蝇还要难受。 婚礼司仪是主管萧家后勤的大总管萧德,大婚仪式在他的叫喊声中正式开始。 司仪开始从介绍新郎新娘,到宣读到来贵宾……萧澈一直表情如一,心如静水,至于司仪后来的话,他已经懒得去听,心中反复思虑着一个他在意的问题…… 在夏家,夏倾月即将碰到自己手时,手中传来的骤冷感是什么回事?难道是某种玄功?但流云城中,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玄功。夏倾月能在十六岁达到初玄境十级,是个让人惊叹的天才无疑……但就等级而言,毕竟还处在最基础的初玄境,这种境界之下竟能无声无息的释放出那么冰冷的寒气,让他的整只手臂都完全无法动弹……究竟是什么样的玄功,竟能在这样的等级下发挥如此惊人的威力! 还是……十六岁就达到初玄境十级的夏倾月……依然隐藏了实力? 司仪念诵的声音在这时停止。短暂的停顿后,高了八度的声音再度响起: “一拜天地!” 萧澈的心神迅速回转,他侧目瞥了身侧的夏倾月一眼,和她的身体同时曲下,共拜天地。 “二拜长辈!” 两人的身体转过,对着萧烈和夏弘义的方向恭敬一拜。萧烈含笑点头,慈爱的看着萧澈和终于进门的孙媳妇,夏弘义同样微笑满面,没有哪怕一丝对这个婚事的不满不愿。 “夫妻交拜!” 萧澈的身体转向了夏倾月,几乎同一时间,夏倾月的身体也已转向了他……动作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缓。这让众多在场的萧门年轻一辈暗中咬牙。在他们想来,夏倾月绝对不可能愿意嫁给萧澈这个十足十的残废,会到今天这一步,必然是夏家所逼迫的。但让他们无比失望的是,一直到这一刻,夏倾月表现的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一个人从她身上捕捉到抵触的痕迹。 两人弓身交拜,身体弯下的那一刹那,透过微散的珠帘,萧澈捕捉到了一抹清冷的眸光……清冷的几乎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存在。 到了这一刻,本该响起热烈无比的拍掌声、大笑声、欢呼声。但大厅中只有几声稀稀拉拉的拍手声,尴尬至极。 “呵呵,五长老,还有夏老弟,真是恭喜了。”萧云海在这时起身说道,他今年四十岁出头,面相温和。 “的确是该对五长老表示大大的恭喜啊。”萧云海身边的大长老萧离不咸不淡的接口道,任谁,都能听到他话中的阴阳怪气。 二长老萧博也怪笑两声,慢吞吞说道:“五长老得了这么一个孙媳妇,我们整个萧门都是倍感荣光啊。夏家世代从商,找了这么一个女婿,嘿嘿,也很是不错。恭喜恭喜啊。”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冷凝了几分,他们口中道着“恭喜”,但其中的嘲讽意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正文 第6章 绝代风华 当初萧鹰在世时,萧烈在萧门的地位可谓无人能及,连当时的家主对他都很是恭敬。原因很显然,那就是萧鹰所展露的惊人天赋注定着他将来必是萧门那一代的最强者,在这个以玄力为尊的世界,作为萧鹰父亲的萧烈自然是为萧门上下所尊崇。但萧鹰遇刺而亡,萧烈唯一的孙子萧澈又是玄脉残废,萧烈虽然目前是流云城第一强者,但儿子挂掉,孙子残废,后继无人,谁还会惧他?他在萧门中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萧烈并未动怒,他平时也早已习惯了这些人的冷嘲热讽,淡然一笑,道:“谢谢各位赏脸前来,过会宴席上一定要多喝几杯。” “脸已经赏了,喝酒就不必了。我长孙萧承志刚刚突破初玄境七级,在这里也耽误不少时间了,我必须马上亲自给他稳固一下。”三长老萧泽一边说着,身体也站了起来。 “承志已经突破初玄七级了?才十七岁就有如此成就,此子的未来真是不可限量,三长老,难怪你今天红光满面,真是可喜可贺啊!”四长老萧成也跟着起身,一脸惊奇的向着三长老道贺道。 纵然萧烈涵养再好,神色间也已凝起一抹怒色。这四人当年和他称兄道弟,还不时的露出恭敬巴结,但自从萧鹰过世,萧澈被证实玄脉残废后,他们对他的态度直接大变,如今早已是基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平时无数次的在他面前炫耀自己儿子孙子如何,而今,在他孙子的大婚礼堂上,他们依旧如此毫无忌惮的冷嘲热讽,用自己孙子的成就去硬撕他心中最不愿意碰触的伤疤。 忽然剧变的气氛让司仪萧德瞬间满头大汗,他连忙略过剩下的所有流程,直接尖着嗓子吼道:“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各位贵宾请入宴!” 在耳畔不断缭绕的锣鼓喜乐声中,行过交拜之礼后的萧澈和夏倾月便在人们的注视之中一同走入了萧澈的小院。洞房就是萧澈平时居住的那个房间,已被装饰成一片大红色,精绣着龙凤祥云的大红地毯,大大的双喜字,满室的红绸,红带,耀眼夺目的金盏台上两只大红喜烛潋滟生辉,烛身金漆雕着冲天的翔龙与鸾凤;烛火摇曳的隐射着几乎齐地的流金琉璃帘,满室朦胧梦幻之色,将喜房与外界隔绝,熠熠闪光让人眼花缭乱。 夏倾月被她的侍女夏冬灵搀扶到床上坐着,随后夏冬灵脚步无声的退出,关上房门。房中顿时一片寂静,只能隐约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夏倾月安静的坐在那里,无声无息。萧澈并没有靠近她,而是站在门口,目视着门外的方向,眼眸之中一片阴霾。 “自己的爷爷被那么欺凌,还是在你的大婚之中,心中很不好受,对吗?” 耳边,一个轻柔中带着清冷的声音传来……萧澈神情一动,夏倾月居然会主动和他说话,这让他很是意外,虽然她的话相当刺耳。 萧澈侧过目光,犹豫一下道:“你把凤冠拿下来吧,那个东西太重,戴久了会很不舒服。” 按照天玄大陆大婚习俗,新娘的凤冠必须由新郎亲手摘下,但之前欲搀扶她时被“冰”了那么一下,心高气傲的萧澈绝不愿去再触一次霉头。当然,他也绝不认为夏倾月真的会愿意让他帮忙把凤冠拿下。 夏倾月微微停顿,然后素手抬起,那挂着珍珠流苏的凤冠被她无声的取下。顿时,一张绝美到让人窒息的容颜映在萧澈的视线中。她美眸抬起,在接触到她目光的那一刹那,萧澈的眼神顿时出现了刹那的呆滞……这是一双美到无法形容的眼眸,彷佛天下间所有清幽潋滟的碧波,都毫无保留的凝聚在眼前这双如梦幻般的眸子中,纵然是世上最高明的画家,最华丽的辞藻也决然无法去描绘与诠释。她的肌肤如脂如玉,赛雪欺霜,晶莹如玉的花颜纵然在光线微暗的房中依旧剔透雪白,芳唇如若世间最娇嫩的花瓣,秀挺绝伦的瑶鼻更彷佛是用天下最美的白玉雕刻而成,高耸出天生的高贵与傲然。 “果然……名不虚传……”萧澈喃喃而语,看着她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片刻的眨动和偏移,那双绝美的双眸就仿沸一个具有无尽引力的深渊。吸引着他的意识和思想不断坠入其中,难以自拔。 虽然他与夏倾月从小便有婚约,但除了年幼时的偶尔几瞥,十岁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夏倾月的真颜……因为夏倾月极少出闺,而自知玄脉残废,心中一直充斥着自卑和自怨的萧澈也更是极少走出萧门,只是偶尔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听闻了夏倾月长成之后的绝代风华,心中,也一直在憧憬中勾勒着一个模糊的倩影。 而此时终见夏倾月真颜,他心中一直幻想的那个倩影也瞬间烟消云散。因为夏倾月的美丽,完完全全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无法去形容这是怎样的一种绝代风华,纵然是有着两世记忆的萧澈,在面对这张容颜时,心神都出现了不短时间的迷离。 夏倾月被称作流云城第一美女,但此时就算有人说她是苍风帝国第一美女,萧澈都绝不会怀疑,他无法想象的出还有什么样的风华能超越眼前的至美风景。而眼前的女孩,还是与自己同龄,只有十六岁,这个年纪的女孩还未来得及绽放开全部的美丽,如若再过几年,更是无法想象夏倾月的魅力会是何等的境界……或许,会美到一种虚幻的程度吧。 小小的流云城,竟然会出现这种一颦一笑都足以倾世的女孩,而这个女孩,还在今天成为了他的妻子……萧澈无法控制的有了一种很深的不真实感。 “而你,却和传闻中的,以及我想象中的并不太一样。” 夏倾月站起身来,动人至极的身体曲线在她起身之时刹那显露,她走近萧澈,眸光似水,唇瓣微启:“传闻中的你玄脉残废,终生只能停留在初玄境一级。你因此体质孱弱,性格也变得自卑懦弱,极少出门见人,似乎唯有的玩伴,只有你的小姑妈萧泠汐和我的弟弟元霸,全身上下唯一算得上优点的,也只有长相。” “你的玄气不但微弱,而且浑浊不堪,的确是玄脉残废无疑。但关于你性情的传闻,却似乎全错。” 夏倾月在萧澈身前不到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一双美眸直视着他的眼眸:“虽然你在刻意掩饰,但你的神态之中,却分明透着一种傲然,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一直到现在,都是如此,与传闻中的自卑截然相反。之前在我家,我用玄力冰封你的手臂,你的反应平静的让我吃惊,如果不是你的手臂短暂僵住,我甚至要怀疑是不是我的玄功失效。适才在礼堂之上,你和你的爷爷萧烈被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冷嘲热讽,你的身上却只出现了一瞬间的怒气,随后便全部消失,表情,心跳的频率,都没有丝毫的异常波动……这种心境,即使是一个年至中年的灵玄境强者,也绝难做到!” “甚至,你在看我的时候,目光痴迷,却绝不涣散!” “你玄脉残废是事实,但你真实的性格和心境,却是瞒过了所有人。”夏倾月轻语之中,双眸始终注视着萧澈的眼睛,这个眼眸,深邃的仿佛无边无际。 萧澈的心中猛然一惊。 随着夏倾月的靠近,一股令人心醉神迷的少女气息溢在鼻端,但萧澈却已是无心细嗅,心中完全被震惊充斥。的确,现在的他的确很傲然,无论在面对谁时都是如此,因为他在沧云大陆的时候,可是一人傲对天下群雄,这些群雄中的任何一人,都是整个流云城都无法抗衡的至高存在,虽然现在的他力量渣到极点,但心性绝不会因此而变化,这种傲然也决然不是他刻意摆出,而是自然而然的呈现。目前的体质和处境,还让他把这种高傲感努力的隐藏着。 但夏倾月却将这些,甚至他的心境直接一语道破! 从夏家到萧家的一路,他一直以为夏倾月对他根本不屑一顾,毕竟一个是天上明珠,一个是被无数人藐视的烂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没想到,她竟是从头到尾都在观察他,他自己却是毫无察觉。 萧澈看向夏倾月的眼神顿时变了,眼前的这双眸子不但美丽到极点,更是清亮的仿佛能看穿心灵,她的心思,也缜密细密的让他无法不吃惊…… 要知道!萧澈可是拥有两世记忆,两世经历,拥有面对天下群雄和死亡而不移的心境!竟被她如此看穿! 她真的只是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女孩!? 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怎么可能拥有这般如妖一般的目光和心思! 萧澈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夏倾月会不会和他一样是穿越回来的! “你在隐忍?”夏倾月缓声道。 “隐忍?”萧澈露出一个貌似自嘲的笑:“或许算吧。不过我玄脉残废是事实,在这天玄大陆,玄脉残废就代表着一辈子只能处在被人所看不起的最底层,是真的懦弱自卑还是沉默隐忍,有区别?” 隐忍?隐忍个淡!昨天的萧澈,和夏倾月一直所听闻的绝对是一模一样!但夏倾月纵然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今天的萧澈比昨天的萧澈多出了整整一世的记忆!性情和心境也随之而变。 夏倾月美眸微眯,软玉般的手掌忽然抬起,伸出两指,虚空点向了萧澈的胸前。顿时,一股冰凉但不冰冷的气息从萧澈的胸前蔓延,直至扩散至他的全身。就在萧澈要开口询问她在做什么时,身上的冰凉感已瞬间全部消失,夏倾月也收回玉手,微动花瓣一般的芳唇:“你的玄脉的确残废,但并不是先天残废,应该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受到攻击,玄脉被攻击你的力量直接毁掉!” 正文 第7章 冰云仙宫 “被人所毁?”萧澈的双眉猛的一跳。从小到大,无论是他从爷爷口中听到的,还是外面所流传的,都是他玄脉天生残废。就连他自己,也是在今天承载着医圣传人记忆的“重生”之后,才忽然发觉自己残缺的玄脉绝不是来自先天。 而夏倾月却是一言道出他毁掉的玄脉不是来自先天,而是在出生后被外力所伤。 这个事实,萧门上下没有一个人看的出来,夏倾月却是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 “没错。”夏倾月微垂眉睫,柔然说道:“而且由于是在幼小的时候受到重创,且当时你的家人或许并未发觉,一直没有进行修复救治,随着身体的长成,玄脉的残废之势也完全成型……绝对没有了修复的可能!” 最后一句话,夏倾月说的无比自信坚决。成人若是玄脉受损,会造成玄力大泄,但还有多种可以修复的方法。但婴儿时期作为成长初期,若是玄脉残废,那么玄脉的成长,也是以残废为起点,成长为更彻底的残废,到了萧澈这个年纪,也已基本定型,根本不可能再修复。 萧澈却是神情不变,很是平淡的说道:“那可不一定。” 夏倾月轻轻瞥他一眼:“看来,你一直在想着修复你的玄脉?” “我一定会修复。”萧澈面无表情的说道。 夏倾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从他的目光之中,她看到的不仅仅是一种傲然与自信,还有深蕴的冷凛。她心中幽然叹息,轻轻说道:“……天玄大陆地域磅礴,有着数不清的能人异士,或许真的存在着可以修复你玄脉的奇人,我刚才的确不应该说出那样的断言,你纯当是我的无知便好。” 这几句话,让萧澈对夏倾月的印象顿时大幅度改观。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之前所用的冰冷玄力,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听说过流云城中有可以使用那种玄力的人,你的师傅,应该不是流云城的人吧……当然,这或许是你的隐私,你可以不说。” 夏倾月久久沉默,就在萧澈以为她不会说出时,却听她平静说道:“冰云诀。” “冰云诀?”这个名字,让萧澈微微一怔,心中生出模糊的熟悉感。而当他忽然想起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概念时,脸色顿时大变,失控的声音脱口而出:“冰云仙宫!?!?” 夏倾月美目微转,有些诧异的看了萧澈一眼,喊出“冰云仙宫”四个字时,萧澈已明显情绪失控,但在她看来,依旧太平静了,因为就算是流云城的城主忽然听到这个名字,都会直接惊的全身发软,双腿打颤。她轻然道:“我的师傅,的确是冰云仙宫的人,我也已算得上是冰云仙宫的弟子……这件事,整个流云城只有我父亲知道,你是第二个知道的人。我会告诉你……因为你至少名义上,已经是我的夫君,算是我对你最基本的尊重吧。” “……”萧澈的内心在震惊中久久无法平复。“冰云仙宫”这四个字,便如一个巨大的炸弹在他的内心爆开。因为这是苍风帝国最强大的四宗门之一,是苍风帝国所有玄者都向往和憧憬的圣地,是连苍风帝国的皇室都要每年进行供奉的超然存在! 天剑山庄、冰云仙宫、萧宗、焚天门。 苍风帝国是天玄大陆七国中的最小国,综合实力也是最低,但一直以来都没有被其他国家所吞并,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这四大宗门。那些大国可以不忌惮苍风帝国的宫廷实力,但无法不忌惮这四大宗门。 这四大宗门的实力之强毋庸置疑。它们招收弟子也是无比之严格,不重出身,最重天赋。苍风帝国几乎所有的玄者做梦都渴望能进入这四大宗门。而能入这四大宗门其中之一,哪怕只是最底层的弟子,也会全家俱荣,鸡犬升天,连朝廷也会尊为上宾,甚至封侯加爵。 而这小小的流云城,还从未听说有谁能入这四大宗门,也没有人敢幻想过。对曾经的萧澈来说,这四大宗门的名字如雷贯耳,但却如同天上宫阙般的存在,从未敢奢望有碰触的一天……但没想到,这个自己刚娶回来的老婆,居然是四大宗门中排名仅次于天剑山庄的冰云仙宫的弟子! 萧澈以最快的速度平静下来,转而问道:“你既然是冰云仙宫的弟子,那你们夏家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公开?以你的身份,夏家完全可以在流云城横着走,绝对没有人敢惹。所有的富贵人家,包括城主一门,都会上门巴结,你们夏家的发展速度也会数倍的暴增。” “因为你。”夏倾月回答。 “因为……我?”萧澈一怔,随即默然……这三个字,已让他想到了原因。 “单纯夏家之女的身份嫁给你,已让这流云城满城哗然。如果再以冰云仙宫弟子的身份嫁给你,哗然的,将不仅仅是这个小小的流云城了。无论对你,对我们夏家,都有可能造成很多无法预料的后果。毕竟,你与我的差距,实在太遥远了。”夏倾月声音轻渺,目光清然。虽然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却已是飘艳夺目。 萧澈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原因你心中很清楚……因为我的命是萧伯父救的,他还因为救我而在遭遇刺杀时无力抵抗,从而陨灭。也因为在我出生那一天,父亲便把我指婚给了你,无论是为了报答萧伯父的恩情,还是顺从父亲的承诺,我都没有理由不嫁给你。” 夏倾月抬眸,眸光清冷的如同潋滟的冰华:“我之所以告诉你我属于冰云仙宫,也是想让你知道,欲修冰云,必先冰心。冰云仙宫只收女子,且终生不可沾染情欲,也不会生出情欲。我虽然嫁给了你,但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爱上任何人。这一点,你必须知道。” “……即使你不是冰云仙宫的人,我也不认为你会爱上我。”萧澈自嘲的一笑。 夏倾月缓缓摇头:“或许你误会了,我绝不是在看不起你,也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过……师傅也很多次和我说过,一个人即使到了再高的高度,也只可俯视,不可轻视。何况我也仅仅是处在起点而已。天玄大陆虽是以玄力为尊,但为世人所颂的医师、丹师、器师同样不计其数,玄脉残废,绝不代表一生尽毁。” 萧澈一阵动容。流云城流传的只有夏倾月的容颜和天赋,或许根本无人知道她风华之下纵然是大多数中年人都难有的心境。 而她,真的只有十六岁……再过几年,简直不堪想象。难怪会被冰云仙宫的人看中! 而这么一个无论相貌、天赋、心境都堪称妖孽的女子,居然真的就这么成为自己老婆了,还真有点做梦的感觉! 如果不是现在的自己拥有了两世的经历和记忆,在她面前,绝对会自卑的连正面看她一眼都不敢。 “谢谢你对我说这些……”萧澈感叹着说道,然后话音一转,目光变得凝实:“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的玄力,到底是什么境界?” 在十六岁能进入初玄境十级,这绝对是足以轰动整个流云城的惊人天赋。但现在,萧澈绝不相信夏倾月真的只有初玄境十级。因为这在流云城无人可比的天赋,根本还不配入冰云仙宫之眼。 萧澈忽然问出的这个问题,让夏倾月顿时沉默了下去,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也已然表明她的实力的确不止初玄境十级。 “你该去敬酒了。”夏倾月侧过目光,缓缓说道。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门外一个脚步声缓缓靠近,随之传来萧鸿苍老平和的声音:“少爷,该去敬酒了。” “鸿爷,我马上就去。”萧澈答应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夏倾月,随手整理下了衣服,走出了房门。 萧澈刚一离开,房中便忽现一片明亮的冰华,冰华之中,一个雪白的身影以梦幻般的方式出现在了夏倾月的面前。夏倾月向前,轻敛身躯,轻柔而恭敬的唤道:“师傅。” “倾月,你已达成所愿,该和我回冰云仙宫吧?” 这个声音很柔很美,如云一般飘渺,风一般轻柔,足以让世上最冰冷的心都完全融化。 夏倾月却是轻轻摇头:“师傅,倾月想再停留一段时间。刚刚大婚便离开,他必会遭到更加刺耳无尽的嘲讽,请师傅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以一个最不会伤害他,也不会让别人再继续伤害他的方式离开。” 白衣女子目光平和的看着她,少顷,缓缓点头,微微而笑:“也好。既然已破例让你成为冰云仙宫百年来第一个成婚的弟子,那么再缓一个月也无妨。” “谢师傅成全。”夏倾月再次敛身,犹豫一下,轻声道:“师傅,他的玄脉,真的没有修复的可能了吗?” 白衣女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摇头:“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什么绝对的事……但至少在我看来,是没有可能的。倾月,你有颗善良、慈悲、感恩之心,这样很好。只是,为师这次真的帮不了你。” 【因为前几天在温州,手稿很紧,最近更新量不会少,但时间或许会不太稳定。容我缓和几天,到时会每天定时更新,这样大家就不用再无节奏等待了。嗯……】 正文 第8章 大婚之夜 夏倾月没有再问,以这个白衣女子的高度和身份都如此肯定的说“不可能”,那的确应该是一点点可能性都不会有了。 “倾月,我知道你报恩心切,想在回到冰云仙宫之前尽可能的回报出生时的救命之恩,但你嫁给了他,这已经足够了。在你返回冰云仙宫时,你的身份会公开。他在之后或许会受到更多的嘲笑,但再怎么样,冰云仙宫弟子夫君的身份摆在那里。有这个身份在,至少这小小的流云城中,不会有人敢真正伤害他。”白衣女子安慰着说道。 夏倾月轻轻颔首:“希望会是这样。” “他玄脉残废,又无其他之长,终生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而你不仅天姿国色,智慧聪颖,就连天赋,在我冰云仙宫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否则,宫主也不会为了让你安心而破例答应你与他成婚的要求。他能娶到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和造化。你做到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就算是他的父亲萧鹰再世,如果他足够聪明,我相信也必定早已主动解除之前的婚约……我先走了,一个月后,我再来接你。这期间,我不会走远,如果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就以传音符随时告知我。” “恭送师傅。” 白衣女子颔首,转过身来,顿时,一张绝美中透着清冷的容颜呈现。她不施粉黛,肌肤却如雪玉一般白皙柔滑,让人不自禁的想到“冰肌玉骨”、“雪颜朱唇”几个字。五官更是精致无暇,秀美绝伦之中透着一种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的圣洁冷傲,宛若正踏于九天之上,不沾一丝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她推开后窗,躯体微晃,伴随着冰灵的飘动,整个人如雾化一般消失在了那里。 萧家大厅,宾客满堂。 “柳七叔,请喝酒。”萧澈恭敬的将酒杯端到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人面前。 被称作“柳七叔”的人笑呵呵的站起,端过酒杯,然后一饮而尽,然后笑着说道:“贤侄,我当年和你父亲也是挚交,如今见你成家,还娶了这么好的老婆,我心里也是高兴啊。” “谢谢柳七叔。” “大长老,请喝酒。” 萧门大长老萧离拿起酒杯,一口喝下,然后把酒杯重重的落在桌上,整个过程除了鼻子里“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一个字,甚至没有正眼看萧澈一眼。那姿态,俨然一副喝了他敬的酒是给他天大的面子。 萧澈也不说话,走向了下一桌。刚走开两步,萧离就一口口水吐在地上,口中发出足以让萧澈听到的冷哼道:“好一朵鲜花,居然插在了狗屎上。我呸!” 萧澈的表情不变,脚步也没有停顿,仿佛压根没有听见,只是眼眸深处,凝结起一抹深隐的冰冷。 来到二长老萧博身边,萧澈微微弯身,道:“二长老,萧澈敬你一杯。” 萧博却是看都不看萧澈一眼,反而将老脸别开,口中淡淡道:“阳儿,替我喝了。” “是,爷爷。”萧阳二话不说,一把拿过萧澈酒中的酒杯,“咕噜”一口灌了下去。 给长辈敬的酒,居然让自己的后后辈代替喝下,这已经不算是轻视,而是赤裸裸的羞辱。喝完酒的萧阳把酒杯放下,坐下身时,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嘲笑。 萧澈没说什么,微微点头,走向了下一桌。和刚才一样,刚走开两步,一个冷哼声响起:“哼,废物就是废物,就算攀上了夏家,也还是个废物。萧烈那老家伙,难道还指望着靠孙媳妇翻身?呸!” 声音里透着深深的不屑和嘲讽,当然,还有嫉妒。且不说夏家的家产,仅仅是以夏倾月的惊人天赋,如果她不是嫁给萧澈,而是嫁给他的孙子萧阳,他估计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萧澈依旧当完全没听见,面带微笑的走开。 萧澈敬完酒,送完宾客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下。整个过程中,有的人对他表现出由衷的恭喜和祝福,但,这一类的人很少很少,少的萧澈用十个手指头都可以数的过来。大多数人对他还是很客客气气,毕竟今天是他的大婚日,但眼中的鄙视他看的清清楚楚,有的人叹息,有的人妒忌不忿,也有些人,则把不屑和看废物的表情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 因为他玄脉残废,终生都不可能有什么成就。所以,他们不需要去结交和客气,甚至完全不在意得罪他,因为就算得罪了,以他残废的玄脉,也压根不可能有什么后果。反而可以在他这个废渣面前肆无忌惮,爽快淋漓的秀出着自己的优越感,以强者的姿态志高意满的俯视着这个永远不可能超过他们的弱者…… 这就是现实和绝大多数人类的丑陋天性。 “早点休息吧。”萧烈拍了拍萧澈的肩膀,一脸温和的笑。 而此时的萧澈当然不会不知道爷爷的笑意之下其实隐藏着什么。 随着萧烈的年纪越来越大,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温和。但年轻时的萧烈性情便如他的名字一般,几乎是一点就着,谁让他一分不爽,他必让对方十分不爽,没有他不敢招惹的人。萧澈很清楚的知道,爷爷的性情变得越来越温和,绝不是因为年纪的成长而让心性变的沉稳,而是因为他…… 为了他这个一无是处,需要他全力守护的孙子,他必须变得温和,变得低调,即使受到侮辱欺凌,只要不触动底线,他也会以最大的限度隐忍着。这样,他无论在世还是过世之后,都可以不再有什么仇家,如果不这样,他为之得罪的人要报复到毫无玄力的孙子身上,简直易如反掌。 身为有着流云城最强玄力,曾经无法敢惹的五长老萧烈,如今却是经常被其他四长老任意欺凌嘲笑,就连晚辈,对他也没有多少的恭敬和忌惮。 看着萧烈离去的背影,脑中闪现着那一张张布满冷笑和不屑的面孔,萧澈的双手缓缓的攥紧,指节逐渐变得煞白,眸中,放射着如刀锋一般的冰冷。随之,他的嘴角缓缓咧起,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萧澈绝对是个记仇的人,在沧云大陆最后的那些年,他心中盈满的全是仇恨。对他好的人,他会牢记,对他不好的人,他同样会死记在心……几乎到了睚眦必报的程度。 “你们会……后悔的……” 低沉的声音从萧澈的口中缓缓溢出,仿佛某种恶毒的诅咒。 上天既然给了我一次再世为人的机会,我又岂能让爷爷和自己再受欺凌!! 回到自己小院时,圆月已高挂夜空。萧澈来到院子的角落,左手向前伸出,顿时,一支水箭从他的掌心激射而出。 今天在宴席上,他免不了要喝不少酒。到最后,他喝得一副醉醉醺醺的样子,几乎连站立都不稳当,实则清醒无比,倒不是说他酒量多大,而是他喝下的所有酒,都被他在入口的那一瞬间全部转移到了天毒珠的空间中。天毒珠已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他操纵天毒珠也自然和操纵自己的身体一般轻便随意。 “哗啦啦”半天,终于把天毒珠中的酒全部排出。萧澈抬起沾满酒水的左手,忽然咧嘴一笑,将这些酒直接拍在脸上,然后憋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脸憋的通红,然后跌跌撞撞,东倒西歪的推开房门,走入新房之中。 房门被推开,一股酒气顿时随他而入,萧澈进门时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上。他有些狼狈的抬起头来,看向夏倾月。此时夏倾月正端坐在床上,美目闭合,格外恬静。暗淡的红烛光芒映照着她绝美的花颜,平添几分让人无法抗拒的梦幻与娇媚。 萧澈双目冒光,脸上露出淫笑,脚步摇晃的走向夏倾月:“嘿嘿嘿嘿,老婆……让你……久等了……现在……我们可以……洞房了……” 夏倾月的眼睛猛的睁开,右手向前随意一挥。 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寒气顿时扫在萧澈的身前,将他的身体直接冲出门外,一屁股摔在院子的土地上,险些没把那张唯一的石桌砸翻。 萧澈一阵痛呼,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费了半天力气才爬起来,愤怒的吼叫的起来:“靠!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至于下手这么狠吗!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你出手这么狠……难不成想要谋杀亲夫啊!” 砰! 房门重重的关上。 萧澈向前一推,却发现房门已经被牢牢关死。 萧澈顿时抑郁了……这女人,别说调戏,连玩笑都开不起啊!这还能愉快的相处吗? “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再说了,我一个初玄境一级的渣渣,就算想冒犯你都不可能啊。” 夏倾月毫无应答。 萧澈站在门前等了半天,门依然没有半点要打开的迹象。萧澈的小院只有这么一间房子,别说侧房,连个杂物间和马棚都没有。如果是平时,他还可以偷偷摸摸的到小姑妈那里去睡,但今夜是新婚之夜,他去哪里都不合适啊。 一阵夜风吹来,让萧澈的身体不由得缩了缩,他再次敲了敲门,弱弱的说道:“喂,你今晚不会真的想让我睡在外面吧?你也该知道,这萧门之中对你有想法的人多的是,咱们的洞房之夜呢,他们心里可是会非常非常不舒服的。不过呢,他们也铁定都相信你这样的明珠不可能看得上我这样的渣渣,所以就算是成婚了,也不会让我碰一个手指头,连在同一个屋檐下睡都不可能,所以呢,过一会儿,铁定会有人偷偷过来看我的笑话。如果被他们看到我被你关在房外,我可就要彻底沦为笑柄了。” “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夫君了,你难道真的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他们笑话?” 房中依然安静无声,就在萧澈忍不住要踹门时,紧闭的房门终于缓缓打开。 萧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冲了进去,然后“砰”的把门关紧。 床边的夏倾月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态,虽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坐姿,却呈现着一种朦胧的高贵与淡雅。她美眸微转,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萧澈,淡淡出声:“不许靠近我五步之内。” “……那你让我睡哪?”萧澈不爽的窝了窝嘴。这个房子空间很小,大件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小餐桌,两个柜子。整个房间从东到西顶多也就七八步的距离。五步之外的距离……基本就得缩到床对面的墙脚了。 “你睡床吧。”夏倾月从床上站了起来。 “不用!”萧澈断然拒绝,然后一屁股坐到了距离夏倾月最远的那个墙角处,闭上了眼睛。虽然就实力而言,夏倾月要比他强出百倍不止,但身秉男人的尊严,他绝不愿做出自己睡床让女人睡地的事。 正文 第9章 老婆,你睡了吗? 娶了个美若天仙的老婆,新婚之夜却不能碰,不能摸,连床都上不了,只能默默的抱着膝盖靠着墙壁缩在墙角…… 萧澈真切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红烛微曳,映的新房一片暧昧。房里顿时陷入了长久的安静,两个人都是一身大红衣裳,一个冷傲恬静的坐在床边,一个可怜巴巴的缩在墙角,只能隐约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萧澈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不会……真的就这么让我在这里过夜吧?” 夏倾月长睫微动,曼妙的躯体微微扭转,躺在了床上,大红的床帘垂下,让萧澈只能在烛光映照下看到一个模糊的倩影。马上,夏倾月素手一挥,两枚红烛顿时在一股冷风中同时熄灭……让萧澈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要不是根本不可能打得过这女人,就冲她这冷傲的模样,他非来个霸王硬上弓不可。 “我刚才真的只是开玩笑。别说喝醉,我整个下午连酒都没喝一点……连点玩笑都开不起,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萧澈一脸幽怨的嘟囔道。 “我知道你没喝醉。”夏倾月终于出声:“但我很恶心随地大小便的男人。” 随地……大小便? 难不成……是之前把天毒珠里的酒排出时发出的“哗啦啦”的水声? 卧槽!! 萧澈眼睛瞪大,当场就暴跳起来:“你说我随地大小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随地大小便了!你听到的那是我倒酒的声音!倒酒……倒酒啊!我堂堂萧门七尺男儿,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没文化没素养的事!你可以看不起我的玄力,但不能侮辱我高尚的素养和人格!!” 萧澈暴吼一通,过了一小会儿,听到了夏倾月悠然的声音:“我也是开玩笑的。” “!@#¥%……”萧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萧澈郁闷的坐回了墙角,半天不再吭声……这女人居然还会开玩笑!! 平时还能舒服的睡床,新婚之夜却只能睡墙角……这能睡的着才怪!憋了半天,萧澈终于再次出声:“话说,你什么时候回冰云仙宫?明天,还是后天?” 夏倾月:“!?” 萧澈笑了一笑,神色淡然道:“虽然我对冰云仙宫了解很少,但至少还知道冰云仙宫只收女子,而且禁情禁欲,冰云仙宫美女无数,却从未听说有哪一个嫁人。而你却嫁给了我。看起来,即使是在冰云仙宫中,你的天赋依然是很惊人的,说不定,还是百年难遇的绝顶天才。否则,冰云仙宫也不会因为你而破了这个先例。” 夏倾月:“……” 萧澈仰起头,看着头顶的一片黑暗,继续说道:“这样的你,冰云仙宫一定会想在最短时间内让你进入冰云仙宫,那里有着普通玄者一辈子都难以见到的绝世强者,有着数不清的天材地宝,这些条件之下,你的玄力和地位都将在短时间内一飞冲天。你应该,很快就会走了吧?” 夏倾月沉默着,许久,才发出朦胧的声音:“一个月。” “一个月?”萧澈脸上微现诧异,然后微微一笑,垂下头,低声道:“谢谢。” 夏倾月:“?” “这一个月,应该是你为了我而争取下来的吧?如果是冰云仙宫那边,一定不会愿意让你在我这个废柴身上耽误这么长的时间。你是天之骄女,从你如此受冰云仙宫重视看来,将来你的成就,或许足以达到冰云仙宫宫主的那个级别。别人笑我,讽我,从不把我放在眼中,而将来势必傲视苍风帝国的你不但甘愿嫁给我,还一直在尽可能的维护我这可笑的男人尊严……虽然我知道你做这些,只为向我过世的父亲报恩,但还是谢谢你。” “不用。”夏倾月毫无感情的回答。心中却是一阵轻微动容,因为他猜想的那些话,分毫不错。她的师傅在寻到她时,和她说过,她的天赋即使在冰云仙宫之中,也是百年难遇。她甚至说过,将她带入冰云仙宫后,她有信心让她在二十岁时,突破灵玄境,达到地玄境……流云城第一高手萧烈都未能达到的境界。 二十岁之前达到地玄境……这对流云城的人来说,是连想象都不敢的天方夜谭。 “在迎娶你之前,我本以为你会像大多数人一样对我不屑一顾,但事实上,你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不但长的好看,天赋惊人,就连心性也很善良,作为女人,你真的可以说是完美了……” 夏倾月:“……” “嗯,既然你这么善良,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的夫君新婚之夜睡墙角对不对?我那张床还是挺大的,睡两个人绝对不会拥挤……” 萧澈话还没说完,一股冰冷的杀气就扑面而来,让他全身不禁打了个哆嗦:“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丢出去!” 萧澈一歪嘴,乖乖闭嘴,刚离地的屁股又悻悻的坐了回去。 “有人来了。”夏倾月忽然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萧澈听到了一阵极其微弱的脚步声,如果不是他刻意的全力倾听,这个脚步声他决然无法发觉。脚步声的主人先是在院门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靠近,到了院子中央后不再向前……因为房里可是有个他惹不起的夏倾月,在院子里鬼鬼祟祟的张望了半天后,便又小心翼翼的离开。 时至深夜,萧玉龙并未睡下。他目光低沉的看着窗外,脸色不时的变幻。 这时,门被推开,萧阳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萧玉龙转身,斜眸问道:“怎么样?” “这个……”萧阳看着一眼萧玉龙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我刚刚去看了,萧澈他好像……好像没有被关在外面。” “……”萧玉龙的脸色顿时低沉了下来。 萧阳心里一咯噔,连忙说道:“不过大哥你不用担心。夏倾月对城主府和宇文家的公子都从来是不屑一顾,怎么也不可能看上萧澈那个废物,他没被赶出来,应该……应该是可怜他,怕他被嘲笑……他现在虽然和夏倾月在一个房里,但绝对不可能在一张床上,说不定正躺在地上呢……一定是这样。” 萧玉龙的脸色一阵阴暗不定,他目光低沉的看向萧澈小院的方向,双手捏紧:“夏倾月是我要的女人,谁都不能染指!!明天,把萧澈给我约出来,我要亲自试探一下!绝不能让他碰了夏倾月!!” “是!”萧阳连忙应声。 萧澈在墙角缩到大半夜,依旧是毫无睡意。他睁开眼睛,抬起左手,看向了自己的左手心。黑暗之中,来自天毒珠的微弱绿芒显然格外醒目。 在沧云大陆,借助天毒珠的神威,他孤身一人搅动天下风云,让整个沧云大陆动荡不安……但是,却也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毒力! 如今天毒珠和他的身体融合,但他从已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天毒珠上,却几乎感觉不到了任何毒力的存在。在将他逼死的那场追杀中,他用天毒珠的毒力杀死了众多旷世强者,却也透支了天毒珠的力量,让它的毒力油尽灯枯……而透支和用尽是两个概念。用尽还可缓慢恢复,透支,却是连源泉之力都几乎耗尽,或许连恢复都不可能了。 如今的天毒珠,基本只剩下了解毒、淬炼和融合的能力……当然,还有储物。 如今的自己玄脉残废,天毒珠的毒力也已残废,又是身处一个从不被人重视的小城之中。长久的安静之后,萧澈的心中一片茫然……这样的我,不要说是守护爷爷和小姑妈,连自己不被嘲讽的资格都没有…… 更无法忍受的是……连把自己娶进门的老婆霸王硬上弓的能力都没有! 要想拥有足够的力量,最基础的一步,应该是修复自己被毁掉的玄脉。 修复玄脉…… 夏倾月很肯定的说他的玄脉不可能恢复成和寻常人一样。但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因为他是医圣传人!师傅曾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他,医之理就如因果道,有因必有果,有患也必有医,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存在不可能医治的病患,只有能力不足的医者。 如何修复残废的玄脉,萧澈今天已经想了一天。他的玄脉不是在长大后受损,而是在出生时便损伤,残废的彻彻底底,完全无法用常规的手段去修复。那么,欲要修复,就必须先净化现有的残缺玄脉,让其重新生长,流程,基本无异于将现在残缺的玄脉废除,重生一个完整的玄脉。难度有多大先不说,单单是风险,就极其之高,玄脉连着命脉,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直接丧命。 而要做到废掉旧脉,重育新脉,至少需要三件东西…… “老婆,你睡了吗?”萧澈出声问道。 半晌,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咳咳,老婆,你不会真睡了吧?”萧澈又一次问道。 “我叫夏倾月!”夏倾月的声音轻柔中透着清冷。 “我知道你叫夏倾月啊。”萧澈挠了挠眉心,很是奇怪的说道:“老婆,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叫我夏倾月!”夏倾月怒了。 “哦,好!”萧澈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老婆,如果你去了冰云仙宫的话,七玄玲珑草、紫脉天晶、地玄境玄兽的玄丹,这三种东西你有没有办法搞到?” —————————————— 感谢tolove结城童鞋的十一万赏…… 感谢无耻下流……哦,是武痴瞎溜童鞋的十一万赏, 感谢不灭炼狱君的十万赏 感谢彩虹君的二十一万赏。 感谢桀影星魂小盆友的十万赏…… 感谢过去无心丶童鞋的十一万赏…… 感谢咪恋小柒童鞋的十二万赏…… 感谢瓷儿妞的十一万赏…… 感谢妖妖妹子的十一万赏…… 感谢钦铘的十一万赏…… 感谢烟花童鞋又一次五十万赏……花百万求抱大腿!! 感谢儒花集团(儒百万+花百万)破产卖身洒泪支持…… ………… 名字太多,小小版面无法全部列出,谢谢你们每一位打赏、投月票、红票、收藏、点击的童鞋。这个月才过去不到五天,我们的月票已破七千,你们的强大与风骚让我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爱你们! 正文 第10章 星隐草 萧澈所说的三件东西让夏倾月微闭的凤眸顿时睁开:“你要做什么?” “莫非你真的有办法弄到?”见夏倾月居然没有直接否决,萧澈马上满怀希望的问道。 夏倾月微微沉眉,缓缓说道:“七玄玲珑草我没听说过,地玄兽的玄丹需要猎杀地玄兽才能获得,整个苍风帝国能猎杀地玄兽的又有多少人?冰云仙宫即使有,也必定少如麟角。而紫脉天晶则是有再多钱都无法买到,四大宗门都会为之疯狂的天地至宝!得到一颗,足以抵得上十几年的苦修。这三件东西,不要说我,就算是宫主,也几乎不可能同时得到。” 萧澈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久久无言。 “这想得到这三件东西,究竟是要做什么?”夏倾月主动问道。 “修复玄脉。”萧澈如实回答。 “……我帮不了你。”夏倾月道,同时,她也并不相信这三件东西可以修复玄脉。否则,她的师傅绝不会不知道。 萧澈摇头,无所谓道:“这三件东西,的确不是普通人能够搞到的,我也只是随口一问。”顿了一顿,他用小了几分的声音道:“老婆,你说你回到冰云仙宫后,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不许再喊我老婆!我叫夏倾月!”夏倾月忍无可忍,声音至少冷了八度。 萧澈却是毫不在意,悠然说道:“我娶了你,你嫁给了我,我们可是拜过天地,千人见证,该走的程序全走了。现在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喊你老婆喊你什么?” “……”夏倾月一时间无言以对,好一会儿后,才漠然道:“算了,随你。” 萧澈顿时咧嘴而笑……这个老婆摸不得碰不得,但占点嘴上的便宜还是要滴!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回到冰云仙宫后,我们还会再见面吗?”萧澈再次问道。 “不会。”夏倾月回答。 “也好!”萧澈点头,然后把头倚在后方的墙壁上,闭目说道:“其实你应该早回冰云仙宫,而不需要顾虑我。以你的天赋,本就不该留在这小小的流云城,更不应该被我所牵绊。你走了之后,身份公开,有冰云仙宫弟子夫君这个光环在,至少这流云城中应该不会有人敢正面伤害我了,我也会因此活的更加安逸些……哦对了,我纳妾你应该没意见吧?” “……随意。”夏倾月面无表情道。 “嗯,这还差不多,否则的话,你这辈子都不再见我,要是再不让我纳妾,我还真打算到时候休了你。” 饶是夏倾月心如静水,此时也生出将他一脚踹出去的强烈冲动。 这时,她忽然看到萧澈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顿时问道:“你去哪?” “睡不着,出去看看星星。”萧澈回答,同时心中一阵呻吟……这女人,你在这里蹲半夜,我看你能睡着不! 夏倾月没有再说话,萧澈推开了房门,走到了外面。 午夜时分,万籁俱静。站在院子中央,萧澈看着满天繁星,目光虽然依旧坚毅,但深处,却沉淀着一片挥之不去的迷茫。 今天是他重生归来的第一天,心性虽然比之过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玄脉残废的身体,却让他纵然有着再强大的心境,也无法找到踏出目前状况的出路。 如果能得到七玄玲珑草、紫脉天晶,以及一颗地玄兽的玄丹,那么他还有五成以上的把握修复自己的玄脉,但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拿到这三件东西中的其中一件都比登天还难。 说到底,这个世界终究是以实力为尊。没有足够的实力,想要实现心中所想,只能是空谈。 我到底该怎么做…… 这时,一丝轻微的悸动从萧澈的左手心传来,他下意识的抬起左手,赫然看到手心的天毒珠图案所释放的微弱光芒正在以一种相当快的频率闪动着。 萧澈的瞳孔顿时微微收缩,忽然转身,看向了北方。 “难道是……” 天毒珠除了恐怖的毒力和强大的淬炼能力,还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对高等毒材或药材的感应能力!当有高等的毒材和药材在周围的一定范围内时,它便会感知到,然后闪烁光芒,并指向目标所在的方位……但前提,必须是最高等的材料!以天毒珠所在的层面,它眼中的高等,和人类眼中的高等并不是一个概念。在沧云大陆,他一共只见天毒珠闪烁过六次,每一次,找到的都是旷世奇珍! 归来这天玄大陆的第一天,天毒珠居然就出现这样的感应!这附近,竟然隐藏着什么旷世奇珍? 天毒珠所指向的方位,是北方……也就是萧门的后山方位。 萧澈虽然有一个自己的院子,但位置却是整个萧门中最偏,也可以说是最危险的。因为翻过这个小院的院墙,就是后山。这个后山是萧门的私地,其中游荡着少量的低等玄兽,偶尔会发生玄兽翻过院墙闯入的事,而想要潜入萧门的话,从后山翻入地带这里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不过以萧门在流云城的势力,至少到今天为止还没有人这么做过。 萧澈毫不犹豫,直接翻墙而出。虽然初玄境一级的力量很是低微,但翻个不到三米高的墙还是没问题的。 后山区域安静而阴森,之前的萧澈是绝对没胆量半夜来到这里的。不过天上明月高挂,繁星无数,光线倒也并不是过于昏暗。萧澈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后,放轻脚步,向天毒珠所指的方向走去。 月光之下的山峦仿佛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雾之中,神秘而危险。没过多久,萧澈已来到了山脚之下,也是在这个地方,天毒珠的闪烁频率达到了最高。萧澈停下脚步,一阵疑惑……难道就是在这附近?但这里分明是山脚地带,萧门中的那些药师每天必经之地,如果是长在这里,不要说天地异宝,就算是稍微好点的药材,也必然早就被发现,哪还会等到他来采摘。 但天毒珠的闪烁到达这个频率,已是意味着目标就在周围的十步之内。 借着皎洁的月光,萧澈眉头拧紧,目光开始缓缓移动,仔细搜寻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一般情况下,越是珍贵的药材,越是会生长在险峻或极端之地,这处山脚地带一眼望去遍地都是杂草,萧澈禁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天毒珠的感应出现了什么问题。 视线扫了一小圈,除了杂草,连颗最普通的药草都没找到。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眼角,忽然有一处地方隐约出现了某种模糊的变化。 萧澈如今的灵觉何其敏锐,他迅速抬头,第一时间看向了刚才忽然出现不和谐感的方位。那里也是杂草一片,因为生长在一块岩石边缘的关系而并没有遭到踩踏。萧澈走了过去,蹲在了这块岩石边,目光盯着这片杂草,许久之后,牢牢的锁定在这些杂草中间的位置上……小草的生命力很顽强,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它们可以说是无孔不入,四处生根。而这片明显没有受过踩踏的杂草群的正中间,却出现了一个空缺。这个空缺很小,小的最多只能容下两颗小草的成长,但出现在这里却显的格外不和谐。 一阵夜风缓缓拂过,身边的小草微微摇曳,就在这时,萧澈目光一直牢牢锁定的那个“空缺”处,忽然诡异无比的现出两株小草的影像……一瞬闪现,然后便又消失无踪。 萧澈的眼睛猛的瞪大,随之盈满了狂喜,他快速的伸出左手,将掌心的天毒珠靠近了那个空缺,顿时,微弱的绿光之下,两株“小草”缓缓的映现。两指来高,通体暗绿,看上去和周围的杂草并没有什么区别。 “星隐草!真的是星隐草!还是两株!”萧澈激动的一声低吼,左手直接抓去,随着天毒珠光芒一闪,两株星隐草被连根采下,进入了萧澈的掌心之中。 越是高等的药材,采摘越是不易,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药材受损,轻则功效大降,重则直接废掉。但有天毒珠在身,无论采摘什么,都完全不需要有这类的顾忌,因为天毒珠的气息会在采摘的那一瞬间将目标完全包裹,让其中的灵气半点都别想泄露出去。 “与其说是惊喜,倒不如说是奇迹啊!”看着在自己掌心若隐若现的两株星隐草,萧澈激动的手臂都有些发颤。在沧云大陆的二十四年,他几乎游遍了天下,也一共只找到过一株星隐草,而回到天玄大陆的第一天,居然一次找到了两株!而且还就在自家后山之中! 星隐草的外观看上去和普通杂草无异,几乎无法被注意到。同时,它还有一个无比诡异的能力……那就是隐身!如此一来,想要发现它更是难上加难。不过,当初师傅和他说过,星隐草虽是天地异宝,但知道它存在的人却是极少,能辨识出它的人,全大陆不超过五人,而能完整淬炼它的,普天之下,唯有天毒珠! “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两棵星隐草,就等于有了两张万无一失的王牌!淬炼出星隐丹后,保命阴人劫财劫色杀人越货……简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将手中的星隐草握紧,然后传送到天毒珠的空间,萧澈默然笑了起来。 天毒珠的闪烁,也在这时完全停止。心情大好的萧澈也就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转身准备返回,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眼角,忽然闪过了一瞬不正常的冷光。 萧澈刚要迈出的脚步停止,转头看向了那抹冷光闪现的方向。借着不算太暗淡的月光,他忽然看到,就在北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着一团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的白影。 那是什么? 【看到好多打赏,好多月票,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感谢你们每一个人的无私支持。千言万语归于一句话……你们太狠了!……还敢更狠点么!】 【下一章,女主登场!】 【另外,开书第一月,精华少的可怜,所以很多打赏和精彩评论都无法加精,请见谅,阿弥陀佛!】 正文 第11章 红发少女 换个稍微正常点的人,即使玄力修为不俗,在这种情境之下也不一定敢冒然向前。但萧澈却是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向着那团不正常的白影走去。 随着他的逐渐走近,他忽然发现,这竟然是一个人!一个安静躺在那里的人! “你是谁?”在模糊的看到这竟是一个人后,萧澈停在了那里,试探着出声。 视线中的人影却是毫无反应,一丝一毫的动静气息都没有。 难道是昏过去了?亦或者……死了? 这会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倒在这里?等等!如果是白天倒在这里的话,必然早就被发现,而目前看来,自己显然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也就是说这个人也是刚刚出现在这里不久……最早也是在夜幕完全落下之后。 萧澈不再迟疑,快步走了过去。 在走到这个人影身前,借着月光看清她的那一刻,萧澈直接呆了一呆。 这竟是一个……女孩子! 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娇小玲珑的躯体如一只受惊的小猫般蜷缩在那里,一身白色的裙裳显得凌乱不堪。裙的下摆露出两只纤柔雪白的小腿,细看之下,上面竟分布着细密的伤痕。她的一只脚穿着黑色的鞋子,另一只鞋子却不知去向,裸着一只冰莲般的娇嫩粉足,根根精致的脚趾晶莹剔透,如玉雕琢。 最让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竟是呈现着妖异的艳红色!之前闪过他眼角的冷光,就是她的头发所反射。 女孩子?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身上似乎还带着很多伤痕。 她头发的颜色是怎么回事?天玄大陆有生长着红色头发的人吗? 萧澈俯下身来,伸手轻轻摇晃起女孩的肩膀:“小妹妹?小……” 才呼喊了一声,萧澈的声音就猛然停止,摇晃她肩膀的手也闪电般的收回。因为隔着薄薄的衣服,手上传来的竟是彻底的冰冷感,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温热气息。而最让他震惊的是,是他在接触到女孩身体时,分明感觉到一股剧毒的气息! 没错!是剧毒……一种他从未接触过,毒性之强超过他所知道的所有剧毒的可怕毒息!可怕到让他的手掌在接触的那一刹那,全身汗毛都瞬间竖了起来。 萧澈也是在这时才忽然惊觉,女孩身边的杂草植被在月光下所呈现的暗色,并不是墨绿色……而是一种恐怖的焦黑色!就连土地,也变得漆黑一片。 萧澈心中顿时一阵悚然。如果不是他有天毒珠在身,万毒不侵,刚才碰触到女孩身体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被毒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毒?天下至毒之物,不是天毒珠吗?可我当初即使使用天毒珠,也从未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剧毒!甚至差的很远很远!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天毒珠更毒的东西? 这个小女孩为什么会中这么可怕的毒?还躺在这个地方? 无数的疑团在萧澈的脑海中浮现。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个小女孩已经死了。这样的剧毒,别说一个小女孩,就算是天玄境的超级强者,也足以一瞬封喉。 萧澈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后,再次伸手按在女孩的肩膀上,将她毫无声息的身体缓缓翻转过来,女孩的长相,便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呈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让他再次呆住,怔怔的看着她,如同失却魂魄般久久无法回神……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萧澈的灵魂在震颤中发出一声失控的呐喊。 这个女孩很美很美,美的妖异,美的勾魂夺魄,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甚至根本不会相信一个看上去如此之小的少女竟也可以释放出如此惊心动魄的魅力。 红发如妖,颜若白玉,五官无一不是美到极致,结合在一起更是完美到让人难以置信。这个女孩容颜之精致,让萧澈翻遍平生的记忆,也找不出任何的语言去修饰。明明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心中却盘踞着一种深深的虚幻感……因为他的潜意识里,根本不敢相信世界上竟会存在着如此完美无瑕,美绝人寰的容颜。 夏倾月是流云城的第一美女,纵然在整个苍风帝国,也几乎没有女子可与之比拟。看到她真颜时,萧澈也仅仅是短暂失神。而看到这个女孩的容颜时,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被重重的敲击。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的容颜,产生如此强烈不堪的心灵动荡。 她现在还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如果长成到夏倾月的年纪……简直不堪想象!或许那个时候,她只凭一颦一笑,就足以引发乱世硝烟。 但这么一个容颜绝世的少女,却被他这个用毒行家都见所未见的剧毒毒死,还死在了萧门的地盘上。萧澈此时想到的不是她中的毒是什么,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是深深的惋惜。对绝美之物竟被残忍毁灭的惋惜。 什么人竟然残忍到连这么漂亮的女孩都忍心下手! 看了一眼周围已经焦黑的植被和土地,萧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左手,将掌心按在了少女冰冷的胸口,天毒珠闪现光芒,开始快速净化她身上的剧毒。这里毕竟是萧门后山,以女孩身上的剧毒之可怕,就这么扩散下去的话,将整个后山变成死山都是有可能的。天毒珠虽然毒力已几乎全部消失,但解毒的能力还是有的。 掌心的天毒珠光芒持续,一点点的将女孩身上的剧毒净化。就在这时,萧澈忽然发觉女孩冰冷的胸口竟出现了微小幅度的起伏。随之,他竟看到女孩的眼睛……一点一点的缓缓睁开…… 这是一双异常幽黑的眼睛,随着眼波的微弱晃动闪烁着危险妖异的黑光。萧澈的双目接触到这双眼睛的那一瞬间,竟有了一种全身正在坠下万丈深渊的恐怖感觉……他的心中一片惊骇!这个女孩明明身中剧毒,气息全无,身体冰冷,显然已经彻底死亡……现在居然睁开了眼睛! 女孩的右手在这时缓缓的伸出,在萧澈的震惊之中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她的唇瓣微动,发出微弱的声音,而声音的内容分明是…… “天……毒……珠……” 萧澈的心中再次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毒珠是他从沧云大陆带过来的,根本不是属于天玄大陆的东西……这个女孩竟然一口喊出了天毒珠的名字!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巧合? “小妹妹,你……啊!!” 随着萧澈的一声痛吟,女孩张开惨白的嘴唇,双齿重重的咬在他的左手手指上。 萧澈中指和食指的指腹顿时血流如注,流出的鲜血全部被女孩吸入口中,一滴都没有落到地上。萧澈大惊失色,全力撤手……女孩的小手雪白娇嫩,却如铁箍一般死死抓着他的手腕,萧澈使出全身的力量也无法挣脱分毫。在他逐渐放大的眼瞳中,他感觉全身的血流都仿佛在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下疯狂涌向左手,被女孩吸入口中。 她在……吸我的……血!? 女孩幽黑的眼瞳已经闭合,贪婪的吮吸着萧澈的手指,如同一个正在接受哺育的婴儿般。 这个女孩到底是…… 明明是个身中剧毒的少女,却让他完全无法挣扎和挣脱。他在竭力试过几次后,终于放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吸饮着他的血液。 萧澈的身体本就羸弱,随着大量的失血,他的大脑开始出现短暂的眩晕感。就在他想着自己身上的血会不会被这个女孩就这么吸干时,来自左手手指的吮吸感忽然消失,一直抓着他手腕的小手也缓慢松开。 萧澈迅速退开好几步,脸色阴暗的看着这个绝美无暇,刚才却又分明在吸他血的女孩。但过了很久,女孩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她如萧澈最初见到她时的样子般静静的躺在那里,双目闭合,无声无息。 呼…… 一阵冰凉的夜风袭来,拂在萧澈的后背,又吹拂在少女静躺的身上。冷风之中,女孩的身体忽然如雾化一般随风而散,完全消失在了那里,只留下一件破损多处的白色裙赏、一只黑色的公主鞋,和一枚红色的蝴蝶发夹。 萧澈:“!!!!” 消失了!? 一抹异样感也在这时从他的左手心传来。他心中一动,眸中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马上闭上眼睛,收敛精神,将意识进入到天毒珠的空间之中。 天毒珠的碧绿空间本是空无一物。 但他这次进入,却看到一具如粉雕玉琢般的雪白身体正安静的漂浮在他的眼前。 萧澈的眼睛瞪大,然后第一时间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 这是刚才忽然吮吸他血液,又忽然在他面前消失的女孩无疑。 她双目紧闭,雪颜一片恬静。血红色的长发自然垂下,无风轻舞。 萧澈以极大的定力艰难移开目光,捂着鼻子转过身去。看到女孩身体的那一刻,一股血气极速的上涌,他相信如果自己再继续看下去,这股血气绝对会破体而出…… 她怎么会没穿衣服…… 不对!这不是重点!! 她刚才明明消失了,又怎么会出现在天毒珠里面!天毒珠明明已经和我的身体融合,只有我能控制,没有我的允许,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因为吸了我的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澈的大脑一片混乱,以他两世的经历,都全然无法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13章 危险的朦胧 “那个……小姑妈,你怎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忽然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萧澈憋了半晌,小心翼翼的说道。 萧泠汐呆了好半天的美眸这才轻颤了一下,连忙别开目光,低下头,轻啐道:“你说刚才那样的话,就不怕被你的倾月老婆听到啊。” 萧澈装模作样的张望一番,然后满脸无辜道:“周围好像没有其他什么人啊,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算被她听到,我也一点都没什么好怕的。你又不是不清楚,她其实并不是真心想要嫁给我,我呢,也同样不是真心想要娶她。如果她是小姑妈的话,我……” “不许说……不许再说!” 萧泠汐伸出手,用力按在他的嘴唇上,将他后面要说出的话给牢牢堵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手来,重新把身体斜依在萧澈的肩膀上,幽幽说道:“小澈,虽然我比你还要小一岁,但我可是你货真价实的小姑妈,一些可以对其他女孩子说的话,是不可以对我说出来的……一辈子……都不可以……我知道你心里真的有这么想过……就够了……” 最后两句话,萧泠汐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低语之中,带着一抹让人听之心碎的酸涩与凄伤。 萧澈的心弦也重重的颤了起来,他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安静的听着身边女孩的呼吸与心跳。 “小的时候,我长的又瘦,又黑,还很矮,他们都叫我丑小鸭,总是喜欢取笑我,欺负我……”萧泠汐依偎着他,口中发出着如梦呓般的声音:“陪我玩的,只有小澈,有人欺负我的时候,小澈总是会冲上去和他们打架,把他们赶跑,自己也遍体鳞伤……那时候小澈身上受到的那么多伤,几乎都是因为我。我习惯,也很喜欢享受被小澈保护的感觉,也以为可以被小澈一直这么保护下去……” 萧泠汐的话,让萧澈想到了小时候的萧泠汐,那时候的她的确如她现在所描述的一样又黑又瘦又矮,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丑小鸭”,但由于她是他的小姑妈,作为男生,又比她大一岁,自己总是会如使命般的拼命保护她……谁能想到,女大十八变,当初的丑小鸭,已变成了今天的大美人,萧门之中不知有多少青年男子对萧泠汐渴望垂涎。 “后来,小澈被查出玄脉残废,我就苦修玄力……因为到了我该保护小澈的时候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以为,无论是小澈保护我,还是我保护小澈,其实都是一样的,都可以一直在一起……直到我慢慢长大,我才知道,小澈会娶妻子,而我也要嫁人,那个时候,我们根本不可能再像以前……而且,天下所有的女孩子,小澈唯一不可以娶的就是我,天下所有的男孩子,我唯一不可以嫁的,就是小澈……” 萧澈:“……” “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以为我已经完全接受了。今天小澈成婚,我应该很高兴的,但是,从清晨到晚上,我的心里一直都像塞着什么东西,说不出的难受,想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而小澈,你刚才又对我说了那样的话……我有些开心,又好难过……我到底是怎么了。” 萧澈的胸口重重的起伏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也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萧泠汐之间那种危险的朦胧感,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产生。而当他们意识到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时,两个人虽然依旧朝夕相处,却从来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点破,反而在心理上尽可能将之迁引到亲情之上。 没有沧云大陆那一世记忆的他性格偏于自卑懦弱,就算到死,也只会逃避,不可能会有说出的一天。直到将这种感觉完全掩埋。萧泠汐……至少在今天之前,她没有表露过一次。但今天的萧澈已不是昨天的萧澈,他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也让萧泠汐在迷离之间,在这个不会有其他人在的深夜后山中,无法自抑的说出了她本以为永远不可能说出的话。 萧澈的心跳开始出现了轻微的紊乱,闻着鼻尖让他心醉神迷的少女气息,他伸出右臂,轻轻抱住萧泠汐的身体。萧泠汐身体微颤,却没有挣扎,闭上眼眸,将身体的重量悄悄的全部偎依在他的身上。 少女的娇躯柔若无骨,如温香软玉般。萧澈拥抱的力气不敢太大,以免不小心惊到或亵渎了她。马上,他却感觉到一双玉臂悄悄缠绕在了他的背后,并主动抱的越来越紧,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隐约芳香也溢入他的鼻端,以及内心深处。 萧泠汐紧闭双眸,将螓首埋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仿佛在努力证明着自己已经睡去。 萧澈也同样闭上眼睛,没有动作,没有言语,就这么安静的与她互相依偎着。这个时候,他们也都不愿意再有什么言语……因为那会惊扰到这场不会有任何外人打搅的清梦。 夜越来越深,当夏倾月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但已沉沉睡去。 夏倾月是出来找萧澈的。本以为他只是出去透透气,在他出去“透气”的这段时间,她也下床,把毯子铺在了那个角落,让他回来之后可以就地安睡。但过了很久,他却依然没有回来。 而且从之前的声响方向判断,他似乎是翻墙去了萧门后山。 以他出初玄一级的微弱玄力,大半夜一人去了后山久久未归……夏倾月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出来找寻他。于是,就看到了让她瞠然的一幕。 今天和是她和萧澈正式相处的第一天,被他接到萧门的路上,他的姿态平静中带着傲然,在礼堂中,他隐忍着愤怒和恨意,在新房中,虽然他各种话多和嘴贱,但表情和眼神中不断晃动着迷茫、不甘和失神,甚至还有她看不懂的落寞…… 但此时,和萧泠汐依偎在一起的他,却是睡的无比安稳。嘴角只勾起一弯很小很小的弧度,却能清楚的看到一抹暖笑,他的五官完全的舒展开,表情很放松,如同睡在妈妈怀抱中的婴儿般宁静安和。 夏倾月的心里忽然泛起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当然,这绝不是代表她对萧澈有什么感情,而是:她和萧澈毕竟已经成为了夫妻。虽然她一直都以为这场婚姻对她而言仅仅是个形式,夫妻名分对她而言也只是单纯的称谓,无论存在与否都兴不起她内心半点波澜,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人意识里以为会怎样,心里的感觉就会怎样,尤其是对于女人这种更偏于感性的动物,除非这个人没有心。 她和萧澈毕竟已是夫妻,虽然心中无所谓这种结合,但萧澈成为她丈夫这个事实依旧会清楚的印在她的潜意识里,既然是丈夫,就是独属她的男人,而现在她的丈夫居然在新婚之夜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互相依偎到同时入睡,脸上还挂着那么温暖满足的表情……她的潜意识自然会泛起那种让她陌生的反应。 虽然这个女孩子是他的小姑妈。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她素来平静无波的冰云仙心出现了少许的烦躁,这种烦躁感让她马上惊觉,快速凝神收心,过了好一会儿,烦躁感才逐渐消失,内心也已一片清明。 她没有打扰萧澈和萧泠汐,放轻脚步,无声离开。 一小会儿后,夏倾月又缓步归来,只是手中抱了一床不薄不厚的大红色毯子,她把毯子小心的拢在萧澈和萧泠汐的身上,又一次无声离开。 …………………… 萧澈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依偎在他胸前的萧泠汐依旧在酣睡着,睡相很是娇甜……如果可以无视萧澈胸前那大一滩口水的话。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昨夜的事也一幕幕出现在萧澈的脑海之中。虽然经过一夜,肩膀酸涩麻木,但他不敢稍动,以免打扰到萧泠汐的安眠,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了身上盖着的大红毯子。 “卧……槽……”伸手抓起这张毯子,一声失控的低吼声从萧澈口中喷出……这分明就是昨天才刚刚备好,铺在新房新床上的那张毯子。 萧澈抬头,看向自己小院的方向,心中一阵呻吟……新婚之夜,不但不在新房,还出去和别的女人睡了一夜,新婚老婆还亲自跑来送毯子…… 这剧本……真尼玛刺激! 正文 第14章 萧宗来信 清晨,天刚朦朦亮,萧门门主萧云海在熟睡中被一波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门主!门主,你醒来了吗?” 萧云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光线,皱眉道:“大清早的,什么事?” “是……是萧……萧宗!萧宗的信件!”门外传来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什么?萧宗!?” 这个萧门门主,在流云城可以横着走的巅峰人物如同被一把尖刀刺在了屁股上,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太过剧烈的反应让他险些从床上直接摔到地上。他手忙脚乱的披好衣服,头发也来不及整理,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把门打开,一把抓住门外的萧门弟子,瞪大眼睛吼道:“你说萧宗?你说的是萧宗!?” “是!是萧宗,千真万确!”那个萧门弟子艰涩的咽了一口口水,用力点头,然后急忙把手上的信件呈在了萧云海的眼前:“信上,是萧宗的天鹰印!在整个苍风帝国,还没有人敢冒充萧宗的独有标记。” 当目光注视到信件上的天鹰印记时,萧云海全身一抖,猛的将信件抓了过来,然后用剧烈颤抖的双手匆忙而小心的将信封撕开,取出了里面的薄纸。 萧宗,虽然名字上和他们萧门只是一字之差,但却有如云泥之别!萧门虽可勉强在流云城称霸,但在苍风大陆,却压根是个默默无名的存在。而萧宗,却是傲视苍风帝国的最强四宗门之一!与天剑山庄、冰云仙宫、焚天门齐名。是萧门连仰望都没资格的超然存在。 可以毫不客气的话,萧宗之内一个杂物房的小厮,都不一定看得起这萧门的正牌门主。 不过这萧门与萧宗之间,倒还真有一些联系。因为于一百六十年前创立这个流云城萧门的萧别离,当年就是萧宗的人……更准确的说,是一个被丢弃的弃徒,传闻还是当时的一个长老之子。只不过,萧别离是那个长老酒后乱性,强奸了一个萧宗仆女所生,从小貌不出众,天资极差,还惹来大量流言蜚语,让那个长老极不喜欢,在他成年之时,玄力更是在同辈中完全垫底,继续留在萧宗只会让那个长老蒙羞,于是随便找了个机会将他打发到了当时鸟不拉屎的小小流云城,助他成立个萧门,从此就再也不闻不问,并断绝其与萧宗的来往。 但萧别离却是一直以出生在萧宗为傲,一生苦修玄力,希望能有所成,从而能有一天得到萧宗的认可而回到萧宗,但这个念想一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都未能实现。但他死后,这个愿望却在萧门一代代的传下,成为每一代萧门中人的终极目标。尤其是每一代的萧门门主,无不希望能靠着身体里那些微的萧宗血脉来与萧宗沾上关系,哪怕一丝一毫的关系也好。只是这么多年过去,萧门之中从未有谁能实现这个愿望。萧宗对他们而言就如天上宫阙,根本无法奢望去碰触。 但今天,萧宗居然主动来信!这如何不让萧云海欣喜若狂,激动的如在梦中。 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信的内容,萧云海已是满脸通红,呼吸混乱,他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外面,嘶哑着声音道:“快……快去通知各长老、执事马上到议事大厅!告诉他们有关系到我们萧门未来的大事相商……快去!” “啊……是!”萧门弟子连忙应声,慌不迭的跑开。 ……………………………………………… 萧澈抱着大红的毯子,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进自己房中时,却发现夏倾月已衣裳齐整的坐在床边,如静水般的美丽双眸毫无波澜的看着他。 萧澈顿时将毯子向桌上一扔,脸不红心不跳的问道:“老婆,起这么早啊,昨晚睡的好吗?” “不先告诉我你昨晚去了哪儿?”夏倾月美眸微眯,淡淡问道。 “没必要。”萧澈伸了一下懒腰,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头发:“因为我知道你肯定没兴趣。” 夏倾月:“……” 虽然昨夜是在后山和萧泠汐依偎着睡着,但清晨醒来后,精神却是出奇的好。把衣服头发略微整理,恢复了一个完美的小白脸形象,萧澈起身道:“走吧,第一天早上,必须去给爷爷请安……这个你总不会拒绝吧?” 夏倾月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先他一步走出房门。萧澈耸耸肩膀,快步跟了上去。 萧烈每天总是起的很早,今天也不例外。刚一进萧烈的小院,就看到他正站在院子里赏弄他的花草,看到萧澈和夏倾月肩并肩进来,他温和一笑:“你们来了。” 在萧烈的注视之下,萧澈迅速的伸手,一把将夏倾月的小手握在手中。夏倾月的柔夷温软柔滑,或许是因为修行冰云诀的关系,还隐隐带着一丝清凉。夏倾月全身一僵,刚要强行将萧澈震开,但碰触到萧烈的目光,她却只能生生的忍下,任由萧澈抓着自己的手走向萧烈。 她的父亲对于萧烈一直很敬重,她也同样如此。她可以在萧澈面前表现出对他毫无感情,但如果当着萧烈的面强行甩开萧澈的手,可想而知萧烈的脸色会是多么的难看。 这个卑鄙的混蛋…… “爷爷,今天又起这么早啊。”萧澈牵着夏倾月走过去,很是自然的向萧烈行晚辈礼。 “倾月给爷爷请安。”夏倾月轻轻欠身,姿态温婉端庄。雪玉小手第一次被一个男子这么牵在手中,还是在相当卑鄙无耻的手段之下,让她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如果不是担心玄气波动会让这个有着灵玄境巅峰实力的老人发觉,她一定会用冰云诀将萧澈冰冻个龇牙咧嘴。 “呵呵,你们也起的很早啊。”看着萧澈和夏倾月很显亲昵的样子,萧烈的脸上露出欣然:“澈儿,倾月,虽然十六岁完婚的确有些早了,但也总算了结了我的一件心事。倾月,澈儿的状况你也该知道,坦白说,这件婚事,的确是委屈到你了。不过我们家会尽最大可能弥补你的。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你们两个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夏倾月还未回应,萧澈就抢先说道:“爷爷哪儿的话!我萧澈可是你的孙子,天下没有我配不上的女人,哪里委屈她了?既然进了我萧家的门,最基本的当然是孝敬爷爷,然后好好伺候我过日子,哪点做的不好,果断休了再娶个更好的,倾月老婆,你说是不是?” “……”此时如果不是萧烈就站在面前,夏倾月绝对会一记冰云仙诀永远冻上萧澈的嘴。 “哈哈哈哈。”萧烈一阵大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的看着萧澈:“你啊你,倾月才刚进门,你就这么欺负她。倾月,不要听他乱说,澈儿这小子从小嘴皮子就不老实。这么早,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知道你们会来,老鸿已让炊事房那边做好早点送过来了,来,过来一起吃饭吧。” “好的爷爷……对了,要不要喊小姑妈一起?” “她从小贪睡,还这么早,就不要吵她了。” 房中的餐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三份刚刚做好的早点。萧澈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拉着脸色努力保持着自然的夏倾月肩并肩坐在餐桌的一边。萧烈在他们的对面入座,屁股刚碰到椅子,一个匆忙的脚步声就从外来传来,然后是一阵伴着粗喘声的喊叫: “五长老!五长老在不在?” “什么事?”萧烈转过身,眉头微锁。 “门……门主之令,请各位长老马上去议事大厅,有关系萧门未来的大事相商,务必马上前往!” “……”萧烈站了起来,抓过萧鸿递来的外衣,对萧烈和夏倾月说道:“看来是有什么急事,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 在萧烈的记忆中,还从未有哪一次在大清早发出如此紧急的召集令,他披上衣服,快速离开。 萧烈前脚刚走,萧澈的手就闪电般的从夏倾月手上离开,身体也“嗖”的向后跳开,剑眉微斜,一脸正色道:“倾月老婆,你这么聪明,一定明白我之所以牵你的手只是为了让爷爷放心高兴,绝对没有其他意思的。虽然我之前没征求过你的意见,但你肯定也不会生气反对,是吧?” 夏倾月的脸色却是一点点变的冰寒,她冷冷道:“你再敢随便碰我的身体,我真要你不客气了。” “喂!你不至于吧!”萧澈瞪眼看着她,满脸的抑郁:“就只是牵个手而已,你居然会真的生气……我们可是正牌夫妻,就算你只是为了报恩才嫁给我,那也是夫妻。既然是夫妻,不要说摸手,摸哪里都是正常……不对,是应该的!你才嫁给我不到一天,就一直冷冷淡淡,新婚之夜还不让我和你睡一张床,现在只是牵一下手,居然就要生这么大的气……呜呼,我这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老婆,简直比娶回来一个女皇帝还过分……” “……”萧澈的性情,越来越让夏倾月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初见他时感觉他淡然冷傲,逐渐又感觉他心性非同寻常,甚至还带一点神秘,不止一次的给她一种这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而是历经沧桑的成年男子的感觉……除了那稍不留意就会显露的贱性。 而现在,这货明明很是无耻的侵犯她,却又丝毫没有犯错误的觉悟,反而像个小屁孩一样在那叫屈耍赖,硬生生的将她这个受害者掰成过错方,让她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就连胸腔中的怒气都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算了,坐下来吃饭吧。”夏倾月无力的说道。 “就是说倾月老婆不生气了?嗯嘿嘿,这才像个乖老婆嘛,来,多吃一点!”萧澈马上借杆子上爬,又坐回到夏倾月身边,将自己盘中的绿豆糕体贴的夹到了夏倾月的盘中。 “……”夏倾月开始觉得自己向师傅请求在他身边继续停留一个月是个相当错误和危险的决定。 正文 第15章 萧玉龙的试探 萧澈和夏倾月吃完早点后,萧烈才匆匆归来,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还有些许没有完全散去的震惊。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萧澈连忙站起来问道。 “一件大事,对萧门来说可以说是天大的事。”萧烈说道,但紧锁的眉头又随之松开:“不过,和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天大的事?那是什么事?”萧澈更加诧异。 “是萧宗。” “萧宗?”这次不仅是萧澈,连夏倾月也顿时侧目。 “就在两刻钟前,门主忽然收到一封来自萧宗的信件,信中说萧宗马上会有一拨人到来这里,而且带头的,还是现任萧宗宗主萧绝天最小的儿子!”萧烈缓缓说道。 “……”这个消息让萧澈沉默半晌,说道:“如果这是真的,似乎有些不合情理。我们萧门虽然在百多年前出自萧宗一脉,但萧宗对我们萧门从来都是不屑一顾,一百多年没有任何来往,萧宗之中也根本不会有谁把这个小小的萧门放在心上,怎么会忽然派人到这里来?要说有所图谋……萧宗权势遮天,能图谋我们什么?要说施以恩惠,就更不可能了。” 萧烈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没有原因。我们萧门的创始先祖萧别离便是因天资实在太差而被萧宗变相驱逐,而他的父亲是当时萧宗执法堂的长老萧峥,就在不久前,萧峥过世,人在将死之年,心中所想的东西将不再是追求一生的功名利禄,他想起了还有萧别离这么个儿子,一百多年未见,心中也是愧疚,于是留下遗言,希望萧宗能在他死后,找到萧别离一脉的后代,从年轻一辈中选择一个天资最佳者带回萧宗培养,也算是了为弥补当年对萧别离的漠视与驱逐。” 常人寿命不过百年,但玄力到达一定境界,活个几百岁完全不是问题。据说突破王玄境后,寿命可达千年之久。听了萧烈的话,萧澈先是思索,然后释然,怪不得萧宗会忽然主动登门,原来是有个这样的理由。看来那个死去的萧峥在萧宗还是有一定地位,至少萧宗尊重了他的遗言。他也明白了萧烈为什么会说和他们没有关系。“挑选一个天资最佳者回萧宗培养”……这天资最佳者怎么也和他萧澈没半毛钱关系。 但,可想而知,其他长老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心中的念想该是多么的澎湃。被带回萧宗培养?那是什么概念?如果他们的儿子辈或孙子辈有哪一个被看中,然后带回萧宗,那完全就是一夜之间从泥中蚯蚓变云间金龙!所属的直系一脉也将跟着一飞冲天,不要说在萧门,在整个流云城,都可以毫无忌惮的横着走,谁敢不服,搬出“萧宗”二字,就算城主也连半个屁都不敢放。 萧烈的脸色看着很是平静,但努力掩下的失落依旧逃不开萧澈的眼睛。萧门之内,没有一个人不抱有着对萧宗的向往,就连今天之前的他也是如此。而这次萧宗来人,无疑是萧门存在以来最最接近的一次,因为至少可以真正正面的接触到萧宗的人。其他萧门中人都会多少抱有那么丝丝的奢望,但惟独萧烈,连奢望都不敢有。因为萧宗会看中的人,再怎么也轮不到萧澈。 萧澈张开张口,想说一些安慰爷爷的话,但酝酿了半天,却是一个字都无法说出。他的玄脉状态清楚的摆在那里,即使说的再华丽动听,又有什么用? “虽然这和我们应该扯不上什么关系,但这样也好,萧宗虽然大如天,但我们就算去了那里,也只能是最底层的人,哪比得上在这流云城自在安宁。”萧烈洒脱的笑笑,坐在了餐桌前:“来,陪爷爷把早点吃完。” …………………………………… 从萧烈的院子出来,萧澈顿时感觉到整个萧门的气氛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平时这个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在晨练,但此时一眼望去,却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影,且大多数脚步匆匆,脸上还带着兴奋。 “看来谁都想能攀上萧宗这个高枝,不过一步登天,真的好吗?也不想想自己就算真的去了萧宗,估计也就是个最低等的小喽啰。”萧澈不咸不淡的说道。 “嫉妒?”夏倾月面无表情道。 “绝对没有!”刚说完,萧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边的夏倾月是半点都不输给萧宗的冰云仙宫弟子,只要撇嘴道:“你和他们可不一样……算了,当我没说。” 夏倾月不再搭理他,脚步迈出,明明是很缓慢的一步,整个人却已超过了萧澈七八个身位,再一步,将萧澈甩开的更远。萧澈的脚步停止,满是讶然的看着步态优雅,又犹如幻影的夏倾月,低语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冰云仙宫的‘冰纷雪舞步’?这个女人的玄力,果然不止是初玄境那么简单。” “唷!这不是萧澈老弟么!” 一个声音从右边传来,萧澈转头,看到萧阳正向他走来。这个萧阳平时在他面前都是鼻孔朝天,对他根本不屑一顾,主动打招呼,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萧阳哥,这么早啊。”萧澈转过身,一脸和善的打招呼。 “真是巧,我这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萧阳走过来,笑呵呵道。 “萧阳哥有事找我?”萧澈一脸的惊讶。 “昂,”萧阳点头:“其实是玉龙大哥让我来喊你,他说你的年纪在我们之中最小,却是第一个成婚的,作为同门兄弟,怎么也要给你小小庆贺一下。再加上昨天婚宴人太多,喝的也不够尽兴,正好趁今早一起喝个小酒,吃个早点,怎样?有时间不?” 大清早的请喝酒,看来这萧玉龙的耐性也很是一般啊。萧澈心中冷笑,萧玉龙找他是为了什么事,他心里一清二楚,当下,他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激动道:“真的是玉龙哥喊我?有!当然有时间!既然是玉龙哥喊我,怎么可能没时间!那么……现在就去?” 萧澈的表情让萧阳暗中冷笑加鄙视,他点头道:“当然,走吧。” 萧玉龙的院子比萧澈的起码要大上四五倍,布置的很是奢华,还配有专门的仆女。 院子中央靠北有着一个方亭,亭中的圆桌上已摆好酒水餐点。萧玉龙端起酒杯,一脸温文暖笑:“萧澈弟,你迎娶了我们流云城第一明珠,再次向你道喜了。我这个当哥哥的,看来也要努力了。” “谢谢玉龙哥。”萧澈也连忙端起酒杯,激动的满脸通红:“其实……其实说起来,我成婚这事小的不值一提,真正应该道喜的,是我向玉龙哥才对。” “哦?”萧玉龙面露疑惑,微笑道:“向我道喜?这我可有些听不懂了。” 萧澈一脸正色道:“难道玉龙哥不知道萧宗马上要来人,然后在年轻一辈中挑选天资最佳者带回萧宗的事吗?在我们萧门年轻一辈,论天赋、地位、长相和为人,谁能比得上玉龙哥?所以这次被带回萧宗的人,肯定是玉龙哥莫属,这才是天大的喜事。” “对!没错,这次会被萧宗选中的,铁定就是大哥!有大哥在,别人想都别想。”萧阳也连忙说道。他的资质在萧门上只是中等偏上,对于萧宗这事,知道自己有几分斤两的他不敢有什么想法,萧门之中最有可能的,就是萧玉龙无疑。而他这些年一直跟在萧玉龙后面,如果萧玉龙能进入萧宗,对他也是百利而无一害,他甚至开始庆幸这些年一直巴结着萧玉龙简直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萧玉龙却是摇头,一脸谦和的说道:“你们太抬举我了,我们萧门之中有那么多优秀的兄弟姐妹。论玄力,我侥幸算是第一,但论资质的话,我可就不敢说了,不过我会努力争取便是。来,萧澈弟,为你昨日之喜干杯。” 虽然话音很是随意,但萧玉龙的眼眸深处,却是深隐着比任何人都炽热的疯狂。 一杯酒下肚,萧澈的脸色变得潮红起来。萧阳在这时把脸凑过来,一脸笑的说道:“萧澈弟,你昨天娶的,可是我们流云城的第一美女,这艳福可真是羡慕死我们这些兄弟了。昨天的洞房滋味……嘿嘿,肯定是相当爽吧?” 萧玉龙端起酒杯,面带微笑,但目光却死盯向萧澈和面孔和眼神,准备看他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但,就在萧阳问完话的那一刻,萧澈却是两眼放光,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淫笑,他脑袋向萧阳那边一凑,压低声音,嘿嘿笑道:“那是!嘿嘿嘿嘿……萧阳哥,我跟你说,这女人嘛,果然都一个德行,夏倾月平时看上去跟个骄傲的孔雀似的,可一到了床上,完全就是个荡妇啊,那叫声,那滋味,岂止是爽!嘿嘿嘿嘿……” 萧澈一边说着,眼睛眯起,面露红晕,一脸陶醉的表情。 乒…… 萧玉龙手中的酒杯被直接捏碎,碎渣落了一桌。 正文 第16章 作死的萧大少 “嗯?玉龙哥?你怎么了?”萧澈连忙起身,呈惊恐状。 萧玉龙脸上露出一个十分僵硬难看的笑,他甩掉手上的酒杯碎渣:“没事,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 萧阳的脸色也比萧玉龙好不了哪里去,难看的像是刚吃了一堆死苍蝇,听了萧玉龙的话,他连忙接口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大哥这些天玄力又有了新突破。刚突破的这段时间,增幅的玄力的确会偶尔出现控制不好的情况。” “原来如此!”萧澈恍然大悟,连忙道:“玉龙大哥竟然又有了突破,真是恭喜了!听说玉龙哥三个月前达到了入玄境三级,这才三个月,竟然又有突破!真不愧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最高天才。看来这次萧宗会选中的人,除了玉龙哥,再也不可能有别人了。” 萧玉龙的脸色抽搐了一下,他站起身来,强压着心中的动荡,强笑道:“萧澈弟谬赞了。刚才的确是刚突破,玄力有些涌动,我必须马上稳固一下,可能无法继续招待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萧澈连忙摆手,很是理解的点头:“当然是玉龙哥稳固玄力要紧……那么,我就不继续打扰玉龙哥了。感谢玉龙哥今天的盛情邀请,等过几天玉龙哥被萧宗选中,我一定第一时间上门道贺。” 说完,萧澈就很是礼貌的离开。萧阳也装模作样的跟他一起离开,看着萧澈远去后,他又连忙返了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萧玉龙那一张阴沉到可怕的脸。 “大哥……这事……”看着萧玉龙的脸色,萧阳狠咽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的上前。 “啊!!”萧玉龙一声暴吼,如疯了般的将桌上的酒具茶具全部扫了下去,摔的粉碎,然后狠狠一脚,将石桌也踹翻在地。他双手捏紧,喘着粗气,眼中放射着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妒火与恨火,口中发出无比低沉的声音:“你不是告诉我……夏倾月……绝对不会让萧澈那废物碰她吗!!” 萧玉龙极少情绪失控,他此时的状态让萧阳头皮发麻,背脊发凉,慌声说道:“一定……一定是萧澈那小子编造……编造的!夏倾月……根本不可能会看上那小子的!” “放屁!”萧玉龙低吼道:“萧澈那废物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他能在我面前装?你当我是瞎子吗?” 萧玉龙有着相当的城府和眼力。他认识萧澈十六年,自认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无比确信这个玄力极渣,性格偏于懦弱自卑的人情绪波动绝对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而刚才萧阳问到他时,他无论眼神、表情、下意识的肢体动作……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做作与伪装的痕迹。 夏倾月是他发誓一定要得到的女人,能容许他们成婚,一方面是无奈,一方面,也是相信夏倾月即使嫁给了萧澈,也不可能委身于萧澈,反而为自己提供了便利。但没想过,成婚第二日,他得到的结果,居然是夏倾月已经被萧澈给染指了!! 他此时心中的愤怒、嫉妒与怨恨,几乎让他的胸腔都炸开。 萧阳缩着脖子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以往萧玉龙是萧门下一任门主的内定人选,他在他面前一直老老实实,现在萧玉龙极有可能成为被萧宗选中的人,他更是不敢又丝毫反逆。 过了许久,萧玉龙依然在重重喘着粗气,可想而知这件事对他打击是有多大。他忽然沉声说道:“萧澈离开这里以后去哪里了?” “去……去了东院。可能……可能是去炊事房那边了。”萧阳小心翼翼的回答。 萧玉龙眉头斜起,满面阴云,他低低的说道:“我一直以为夏倾月有着绝世倾城的容颜和天赋,也必然会有其他女人比不上的尊严和孤傲,没想到,一个萧门之中最让人看不起的垃圾都能入她的眼!” 萧玉龙冷哼一声,猛一甩手,疾步走向院外。萧阳刚要跟上,忽然反应过来他要去哪里,马上乖乖的停住,然后缓缓伸手擦了一下脑门上的冷汗。 萧澈出了萧玉龙的小院,一路不急不慢的走向炊事房取了一份早餐,然后优哉游哉的走向萧泠汐所居院子的方向,如果靠的近了,就会他口中正在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萧玉龙这货现在应该正朝我那里赶吧?唔……我那倾月老婆是会打断他一条腿呢?还是打断他两条腿呢……嗯,还是三条腿呢?” 到了萧泠汐的小院,房门却是紧闭,萧澈向前敲门:“小姑妈,我带早点来了。” 房门打开,萧澈进去之后,又“砰”的关上。 萧泠汐趴在桌上,双手托腮,眼睑低垂,一副恹恹无神的样子。萧澈把早点放在桌上,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昨晚没有睡好?” “呜……”听萧澈提到“昨晚”,萧泠汐一声低呜,把整张脸都埋在了手掌中:“还提昨晚……夏倾月去送的毯子,一定全部看到了……怎么办怎么办……真的没有脸见人了,呜呜呜……” “没这么夸张吧?”萧澈揉了揉眉心,坐在她身边,笑着说道:“放心好了。你是我小姑妈嘛,我们互相依偎在一起睡觉又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我是你小姑妈……”萧泠汐有些抓狂的晃了晃头:“还有……昨晚你的手一直都放在我的……我的……呜……总之她一定看到了!她告诉了别人怎么办……怎么办……” “你放一百个心,她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再说,你是我小姑妈嘛,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摸到小姑妈的胸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萧澈很是淡定的说道。 “你你你……不可以再说!”萧泠汐更加用力的摇头,整张脸颊都已是通红一片。昨天晚上因为是黑暗中独处,再加上心神迷离,才做出了那样的举动,此时回想起来,她甚至感觉自己那个时候一定是疯了。 “我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她就算是看到了,也绝对不会说出去,也压根不会向……嗯,你想的那个方向去想。好啦,快吃早点,不然就凉了。”萧澈有些好笑的安慰道。在同一件事上,女孩的心思,到底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噢……”萧泠汐总算把俏脸从双手间解放出来,开始眼泪汪汪的吃起萧澈带来的早点。 而如萧澈所料,萧玉龙出门之后,直奔他的小院而去。踏进小院时,他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院子中间的夏倾月。 夏倾月静立在院子中的那棵石榴树下,双臂抬起,神色安静而认真,显然是在静修玄力。她长长的乌发自然洒落双肩,在晨光之下反射着柔润的光华。绝美娇颜上,两道黛色的柳眉细细弯弯,有如翠羽新月,平静无波的双瞳犹如水晶般剔透,流动着梦幻般光彩。一身红裳,若隐若现着纤细柔美的身材曲线,映衬着凝脂白玉般温润细滑的雪肤。 这也是萧玉龙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正面直视夏倾月的绝代风华,那一刹那,他彻底怔在那里,所有的心神都被眼前这绝美的画面抽走,就连整个天地都在一瞬之间完全褪去了颜色。 注意到萧玉龙的到来,夏倾月姿势不变,双眸依然直视前方,口中淡然出声:“萧澈不在。” 声音清冷淡漠,却犹若仙音般悦耳抚心,萧玉龙这才回神,但眼中的惊艳和迷恋却是怎么都无法压下,他马上把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向夏倾月轻轻一礼,微笑着:“你好夏小姐,在下萧玉龙,算是萧澈弟的兄长。” 夏倾月并不是一个太过冷傲的人,对方温文有礼的姿态与声音让她侧目,而且萧玉龙这个名字,她也不是没听说过,毕竟,他是萧门这一代门主之子。而就在她侧目,准备礼貌回应时,却分明看到了萧玉龙眼中荡动的迷恋……还有淫邪! 顿时,她纤眉微动,对这个男人刚才的礼貌儒雅而生的那一丝好感瞬间转为厌恶。虽然萧澈在他面前经常嘴贱加手贱让她数次心生怒气,但至少,她从未从他的眼中看到淫邪这种东西,而这个萧玉龙…… 萧泠汐平淡的声音顿时带了上几分冷意,内容更是无比简单:“萧澈不在。” 对于夏倾月明显的冷淡,萧玉龙却似是并不以为意,点头道:“那的确有些不巧。不过久闻夏小姐美名,能得见夏小姐,也不算白跑一趟了。” 说话间,萧玉龙的动作、神情、眼神、声音,都调整到了一个完美的状态,将自身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他自信自己要比萧澈强上起码千百倍,夏倾月连萧澈都能看上,自己出马,她哪能抗拒的了。 “我在修玄,恕不接待。”夏倾月眸光平静,声音里已带上了少许不耐。 真正的美人无论是什么样的姿态神情,都会让人赏心悦目。看着犹如天仙化人的夏倾月,萧玉龙的眼神越来越炽热,心中的妒火也是越烧越旺……这样的人间仙女,居然成为萧澈那个废物的妻子,还被拔了头筹!简直……暴殄天物,无法接受和原谅! “听闻夏小姐今年年方十六,就已是初玄境十级的修为,玉龙一直钦佩和神往不已。相信夏小姐到了我这个年纪,一定胜过我良多。”萧玉龙收敛情绪,一脸温和道:“不过初玄十级和入玄一级虽然只有一个等级的差距,但若不得其道,却也很难以跨越。我虽然天资不敢与夏小姐相比,但作为过来人,对于突破初玄境还是有少许心得,不如,我来和夏小姐切磋交流一番如何?” 说完,萧玉龙就面带微笑的向前,双手微聚玄力,向夏倾月的雪手握去。 夏倾月虽然天赋惊人,但毕竟还是在初玄境。萧玉龙已是入玄境三级,完全有指导夏倾月的资格……当然,那是他以为。 见萧玉龙不但目露淫邪,还动起手来,夏倾月的美眸之中顿时闪过一抹怒色,猛然伸手,虚空推向萧玉龙。 见夏倾月的玉手竟然主动伸来,萧玉龙目露喜色,他刚要抓去,忽然感觉到一股庞大到他无法抗拒的冲击力狠狠的撞在他的胸口,让他一声闷声,身体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一个翻转,脑袋先着地,狠狠的摔了个狗吃屎,两颗门牙同时崩掉。 萧玉龙在萧门之中地位极高,嫁给萧门的女子即使遭到萧玉龙调戏,即使能打的过,也绝对不敢出手伤他。但夏倾月是什么背.景?她背后有着冰云仙宫,别说打他一个狗吃屎,就算是要了他的命,冰云仙宫弟子的身份一亮出,萧云海也绝对一个屁都不敢放,还要露出笑颜赔礼道歉。 …………………………………… 希望把前期的感情基础写的尽量细腻些,因而节奏有些慢。接下来会加快节奏。以本火星的风格……会让猪脚就这么一直平凡下去? …………………………………… 感谢堕落柒夜君的五十万大赏……豪!求抱大腿! 感谢奶昔巜君的十万赏……看昵称时以为是个妹子,两眼冒光的点开资料,结果……嗯,这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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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龙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容一阵痉挛,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狼狈不堪。可以说以他萧门大少的身份,这辈子还从未如此狼狈过……还是在他最仰慕,最渴望得到的女人面前。不过萧大少毕竟是萧大少,他硬生生的把口中的咸血咽下,脸上居然还露出了相当温和俊雅的笑:“夏小姐初玄境十级的玄力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刚才的随手试探,倒是有些小瞧了,那么,这一次,夏小姐可要注意了。” 掉了两颗大门牙,萧玉龙说话时口中直漏风。说完,他已经双手抬起,直接把全身的玄力都调动了起来……他很天真的以为,刚才之所以吃了个大亏,完全是自己随意出手,而夏倾月却是毫不留情的全力出手所致。以他入玄境三级的玄力,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初玄境十级的夏倾月! 萧玉龙脚步前移,三个错步后,双手齐出,直缠夏倾月的手臂而去。他的举动让夏倾月在厌恶之余,耐心全消,右臂猛然甩出,随着红袖的飞舞,一股微带冰冷感的玄力狠狠的扫在了萧玉龙的脸上。 这股玄力并没有带冰云诀,但也绝不是萧玉龙能接下来的。 “砰”的一声,萧玉龙的右脸直接陷了下去,整个人向后飞起,如被抽飞的陀螺般在空中至少转了七八个圈,然后重重的落在院外,三颗带血的牙齿也从先后落下,两颗直接砸在萧玉龙的脸上。 “切磋已经结束了,不送。”夏倾月目不斜视,仙音冰寒。 萧玉龙整张右脸通红一片,犹若染血。现在,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明白他入玄境三级的玄力在夏倾月压根就不够看。他捂着剧痛的右脸站起,有些惊惧的看了夏倾月一眼,喘着粗气,没有再说一个字,跌跌撞撞的离开。 萧玉龙一路来到了药事房,刚要进门,却发现萧澈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左手提了个药罐,右手提了个包裹。一看到萧玉龙,萧澈立马一脸热情的迎上去:“玉龙哥,你怎么来这里了?哎呀!玉龙哥,你的脸……这这这……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萧澈,萧玉龙猛一咬牙,冷哼一声,直接冲入药事房中。少顷,里面传来萧门首席药师萧古那震惊失措的声音:“大少爷……你这这这……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对你下这样的毒手!” “无妨……在后山练功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来……”萧玉龙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痛楚。他当然没脸说出自己现在的德性是因为调戏夏倾月而被夏倾月教训。 “这还无妨!?颊骨有不小程度的碎裂,牙齿掉了五颗,还有三颗被震断至少一半……这些都是没办法再长出来的啊……” 萧澈还没有走出太远,传到耳中的声音让他的背脊一阵凉飕飕的。 这女人……下手也太特么狠了! 毒死自己的弑心散有十之八九是来自萧玉龙,本来想借夏倾月的手先给他来点小教训……这尼玛哪里是教训?简直是往死里揍啊! 想到今天清晨自己还拿爷爷当挡头去牵她的手,萧澈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回到自己小院时,夏倾月正静静的站在院子中。看到他回来,她淡淡出声:“萧玉龙来过。” “啊,嗯,这个我知道。刚刚在药事房见过他了。”萧澈小心的看了一眼夏倾月的脸色,很是谨慎的说道。 夏倾月没有再理会他,微微闭目,身体周围,盘踞着一层冰冷的寒气。 “倾月老婆,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萧澈向前一小步,开口说道。 “?”夏倾月毫无动静。 “你的玄力到底是什么层次?”能把萧玉龙虐成那狼狈样,至少也该是入玄境五级!十六岁入玄境五级……这要是传开,流云城还不彻底炸了锅。 夏倾月依旧毫无动静,完全没有要回答他的迹象。 被无视的萧澈一脸的郁闷,看夏倾月的样子,应该是在静默的修炼着冰云仙宫的独属玄功冰云诀。他不再说话,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身子向后一倚,双手抱胸,一脸悠然的看着安静中的夏倾月。 这一看就是整整一刻钟过去。 夏倾月以往常待闺中,修行冰云诀时,除了她的师傅会偶尔在旁指点她,其他时间都是一人静处,绝无其他人打扰……更不要说被一个男人双眼直勾勾的看着。 她虽然闭目静立,凝神收心,全身冰云诀流转,但依然能感觉到萧澈就站在那里看着她,而且是一直看,一直看……目光几乎没有片刻的移开。那直刺刺的目光一遍遍的扫过她全身每一个部位,让她根本无法完全静得下心来,全身各种不自在……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要她做到真正的心若止水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整整一刻钟,萧澈还是站在那里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夏倾月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美眸睁开,侧目冷声道:“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等着你主动和我说话啊。”萧澈一脸无辜道。 “……”夏倾月忽然有了一股要杀人的冲动。 “咳咳,其实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刚才又怕打扰你练功,所以只好一直等着了。”萧澈直起身来,满脸的真诚。 “……什么事?”夏倾月强压怒气道。 “嗯,是这样。”萧澈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向前几步,走到夏倾月身前,侃侃而道:“今天清晨,我在握住你手的时候……哎哎!不不不许动手!我这是在说正事,正事!”看到夏倾月眸中忽然露出的杀气,萧澈连忙倒退了好几步,神色也变得戒备起来……刚才萧玉龙那惨样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啊……总算夏倾月没真的动手,萧澈小舒一口气,接着说道:“握你手的时候,我顺便试了下你的脉象,发现很有问题,非常有问题。” 他的话没有让夏倾月的眸光出现一丝一毫的波澜……压根不信。 虽然今天早上被他牵住手时,的确感觉到他在偷偷摸她的手腕,但他一个全流云城都知道的萧家羸弱男,知道个毛线的脉象。 但萧澈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夏倾月心中微震。 “每日凌晨三时,你是不是都会从睡梦中醒来?而且醒来后的两刻钟内全身冰冷,四肢酸痛。” 夏倾月眸光一动,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萧澈继续说道:“还有,自从修炼冰云诀后,每次玄力突破,接下来大概两三天内,是不是都会全身冰冷,四肢酸痛,食不下咽,夜难安眠?” 夏倾月的眸光再次剧烈动荡……因为萧澈说的,分毫不差! “还有……”萧澈脚步移动,一直走到院门的方向,直到半个身体都被挡在了院门外,才一脸正色道:“上一次的……嗯……啊……大姨妈是不是大概晚了七八天?” 夏倾月:“!@#¥%……” 没有感觉到来自夏倾月的杀气,萧澈这才小心翼翼的从院门外又走了回来:“这次相信我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夏倾月微微蹩眉道。 “脉象!” “你会看脉象?” “我说我是个神医,你信不信?”萧澈一脸真诚的说道。 “想开玩笑的话,去找你的小姑妈吧。”夏倾月面无表情的侧过目光。 萧澈当然不会指望夏倾月相信,她要是真信了那才有鬼:“这些可都是很严重的病状,你就不问问怎么调理?” “不必了。”夏倾月冷然出声:“冰云诀是冰云仙宫独属玄功,奥妙无尽。而初修冰云诀,身体难以适应寒气,都会或多或少出现一定的负面反应。这在冰云仙宫,是人人皆知的常识,所有师姐妹,甚至师傅师祖一辈,都是如此。冰云诀达到一定境界,这些负面反应自然会全部消失。” “嗯嗯,你说的没有错。”萧澈深以为然的点头,然后笑呵呵的说道:“不过我也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一入冰云仙宫就必须禁情禁欲了……因为冰云仙宫的女人就算有了男人,也根本不可能生育嘛。这传出去多有损冰云仙宫颜面,还不如直接断了冰云仙宫弟子找男人这条路,也就能把这个相当不光彩的秘密一直保下去咯。” 夏倾月的柳眉猛然斜起,目光骤然变冷,她第一次,对萧澈生出了真正的怒气:“住口!我可容忍你胡言乱语……但绝不许你辱及我的师门!你再说半句这类的话,我绝不原谅!” 之前一副小心翼翼、畏畏缩缩姿态的萧澈此时却是半点畏惧的神色都没有,然而淡淡一笑,悠然道:“我有没有说错话,我自己很清楚。我还可以告诉你……玄力越强,寿命则越长。但,从你的脉象上,我可以无比确定,同等玄力,你们冰云仙宫之人的寿命,要比其他宗门的短上近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我说的对,还是错?” 萧澈的话如同在夏倾月的耳边响起一记惊雷,让她那双美丽的眼瞳出现了刹那的收缩。 正文 第18章 银针释寒 “你是听谁说的?”夏倾月冷眉问道,心中一阵惊然。同等玄力,冰云仙宫的人寿命要比其他宗门的人短上许多,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而这即使在冰云仙宫之中也是个秘密,一直被冰云仙宫的高层隐压着。而由于冰云仙宫玄力层次极高,仙宫中的人整体寿命也是很长,因而,这个事实并没有太明显的展现出来。 夏倾月之所以知道,是她的师傅在她的一次突破后失神说出,并告诉她这是冰云诀最大的缺陷,严令她不许告诉人,包括师姐师妹。而现在,萧澈却是一口说了出来。 “我要是冰云仙宫的宫主,这种‘缺陷’我一定会用尽所有方法压下来,不让外人知道。你觉得我能从谁哪里听说来?”萧澈撇嘴道:“我真的只是从你的脉象上得出这些结论,仅此而已。看你反应,我好像全部说对了。” “我不信!”夏倾月断然摇头。通过一个脉象就能推论出冰云仙宫一直隐藏的重大秘密?简直荒谬!如果真的这么简单,苍风帝国神医无数,冰云仙宫的这个秘密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该传遍天下。 但萧澈刚才说的所有话,都是直中要害,毫无偏差。这让夏倾月无法不心中惊疑。 “就知道你不信。”萧澈拿起地上的药壶和包裹,走向房里:“跟我来吧。” 夏倾月的目光从他手中拎着的东西上流连而过,微微犹疑后,跟着他走入房中,关上房门。 “坐下。”把药壶和包裹一放,萧澈以命令的口气向夏倾月道。 “你要做什么?”夏倾月目露疑惑的看着他。 “当然是替你调理。” “不需要。”夏倾月直接摇头。 “需不需要,你最好试过之后再下结论……喂!你该不会连试都不愿意试吧?” 萧澈已把那个包裹打开,拿出一个银色的盒子。他叹了口气,脸上浮现了少许的失落和失望:“我知道我说的话你基本都不相信。但至少,我没有能力害你,也没有理由害你。我大清早去药事房拿来这些东西,就是单纯的想为你调理一番而已。如果有所见效,自然是好,如果没有什么效果,你也不会损失什么……既然你不相信,试也不想试,那就算了,纯当我自作多情。” 萧澈的话让夏倾月一怔,随之心中生出一抹歉疚……的确,他之前说的,和即将做的,都是为了给她调理,而又不是向她索取什么或提出什么要求,他也如他自己所说,根本没有理由和能力害她……且不说结果会怎样,自己直接回绝,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夏倾月心中幽然一叹,在萧澈身边坐了下来:“你要怎么调理?” “……你愿意调理了?”萧澈看她一眼,又轻哼一声把脸别过去。 他这小孩子赌气般的姿态让夏倾月一时哭笑不得,声音也缓了下来:“我想看看,你会怎样调理。” “嗯,这才乖嘛。”萧澈再转过脸时,已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让夏倾月看的微微一愣……这家伙,变脸的速度也实在太快了些! “把手伸出来。” 萧澈坐在了夏倾月身前,夏倾月也依言伸出双臂,横摊在桌子上,宽松的红袖一直拉到手肘部位,露出两截赛雪欺霜的玉臂。 萧澈把那个银色的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摆放着几十根细长如丝的银针。 “银针……难道你要用针灸?”夏倾月月眉微挑。 “嗯?你居然知道针灸?”萧澈有些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当初在沧云大陆,整个大陆会玩针灸的,加起来也不到十个人,其中包括他和他的师傅医圣。不过在天玄大陆,这似乎是一种已经相当程度普及的医术,在萧门的药事房,都能找到一套针灸器具。 “当然知道。我还知道,针灸之术,对熟练度要求极高,要十几年方有小成,几十年才有可能大成。我可从来没听说你学过医术,更不要说针术。而且,你的房间里,也根本没有岐黄的味道和痕迹。你到底要做什么?”夏倾月的眼神里一直透着疑惑和戒备。 萧澈取出一根银针,双指轻捻在了银针的底部……而在萧澈把银针拿起时,夏倾月的眼神略微恍惚了一下,因为那银针在萧澈的手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感,仿佛这枚银针天生就是长在萧澈手上一般。这种感觉很是微妙,无法言喻,却又真实清晰的存在着。 萧澈将一个小瓶子打开,以银针浅浅一蘸,口中说道:“我会不会玩针灸,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当然,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适,或是感觉我在拿你开玩笑,你可以随时将我中止。” “那个瓶子里是什么?”夏倾月目光转向了那个小药瓶。 “普通的赤阳花花汁。”萧澈随口回答,目光落在夏倾月的雪手上,拿着银针的左手微微一晃。 萧澈的这一下动作极快,快到了让夏倾月都没反应过来。而萧澈的左手收回时,他指间的银针已经不见了,而她右手手腕部位,已竖直插入了一根银针……精准的落在阳池穴上。 毫无痛感,甚至可以说毫无感觉。如果不是她眼睁睁的看着这枚银针,甚至都不会知道一枚银针已经刺入了她的手腕之上。夏倾月一阵动容……快?不,这绝不是快!而是娴熟!一种达到了惊人程度,堪称极致的娴熟! 第二根银针已被萧澈拿起,沾了一点赤阳花的花汁,靠近夏倾月的右手,手腕微微一抖,第二枚银针,已精准的刺在了阳谷穴上。随之是第三枚与第四枚,分别刺在了中渚与合谷。 右手之后,又是四根银针依次刺入了左手的阳池、阳谷、中渚与合谷四穴,每一次的刺入,动作都快的让夏倾月只能看到一晃而过的虚影。她心中的惊讶,也随着一阵阵银针的刺入而层层交叠。 她不知道萧澈的“调理”会不会有什么效果,但他这娴熟如妖的手法,让夏倾月根本无法相信这竟是由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施出。 “双手放松,平稳呼吸,千万不要动用玄力。” 萧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也配合着萧澈,双臂放松,平心静气。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左右双手之中分别凝结起四顾冰冷的气息,然后如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快速的涌向被银针刺入的阳池、阳谷、中渚、合谷四穴…… 顿时,八根银针之上,分别升腾起一缕缕缓缓而逝的白雾,其中所蕴藏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在快速的下降着。感受着经脉中窜动的寒气和快速逸出的白雾,夏倾月的雪颜剧烈动容。 白雾升腾了数分钟之后,才完全停止。萧澈在这时忽然伸手,两手齐晃,指若幻影,一瞬间,刺在夏倾月手上的八根银针已全部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被他放入了另一个盒子中。 “这寒气,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还好你遇到了我。”萧澈小声的嘀咕一声,然后将银针的盒子一盖,随口道:“倾月老婆,现在双手的感觉如何?” 夏倾月抬起自己的双手,眸中涟漪激荡。轻松、舒适、温暖……这就是她双手此时的感觉。就如同从某种沉重的束缚中忽然解脱了一般。手掌以及手臂的那种温热感,在她修行冰云诀后,更是第一次感受到,她抬眸看着萧澈,惊讶道:“这到底是?”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把你双手,和双手经脉中的寒气给引导释放,顺便把被凝结的经脉疏通而已。”萧澈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们冰云仙宫的玄功可以让玄气变得冰冷,从而威力大增。冰冷玄气之所以更强大,是因为寒气可伤人……敌人是人,自己也是人,伤人之前,也必然先伤己。这是个非常浅显的道理。” “今天早上碰触你的手掌,发现你手掌的温度远远低于正常人的体温。或许你们冰云仙宫的人会很自然的认为这是修行冰云诀所致的正常现象,但从医学的角度,这样的体温能正常才怪!!平时不动玄力时,玄力蕴于玄脉之中,不会影响自身。而一旦施展,冰云玄气贯通全身,释放之时伤人,流转之时却必会伤及自己!你修炼冰云诀应该没有多少年,但大量的寒气已渗入你的五脏、六腑、血液、骨髓、丹田,而且越积越多,久而久之,对你全身脏器都会产生持续性的严重损伤,不短命才怪!产生那些负面反应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夏倾月:“……” “另外,寒气之下,身上的诸多经脉也会因频繁的痉挛而闭塞,对于玄气施展会有相当大的影响。你现在可以试着把玄力运转到双手上,看看和以前有什么区别。”萧澈一脸正色的而说到。 萧澈这一番侃侃而论,说的有理有据,有始有终,有因有果,而且道理很是通俗易懂,连傻子都听的明白。再加上夏倾月的切实反应,根本无从质疑和辩驳。 但萧澈一脸正色说话的时候,心里却是在龇牙咧嘴……因为他说的这些话的确都是真的没错,但既是真的……也是在扯淡! 寒气积体伤身是真的,会闭合经脉也是真的……但如果冰云诀真有他说的这么不堪,冰云仙宫还混个屁!别说立于苍风大陆的巅峰,估计早在八百年前都混不下去了。当修行冰云诀一段时间,身体完全适应冰云诀,那么,体内寒气虽依旧会伤命,但却不会再继续伤身,反而会成为助力,被闭塞的经脉也会自然通畅。 但夏倾月才修炼冰云诀三四年,自然不可能到“完全适应”的地步。以他的话结合自己一直以来的亲身感觉,再加上“调理”之后的感觉,萧澈的说辞在她听来根本是毫无破绽。 “调理”,只是个借口。冰云诀的“缺陷”,同样也只是一个借口。他想要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正文 第19章 通玄 听了萧澈的话,夏倾月试着将玄力凝于双手。顿时,她的心中再次一震,因为玄力在双手凝集时比之以往通畅了太多,速度,也足足快了近两三成。 看着夏倾月的反应,萧澈满意的点头:“是不是感觉通畅快速了不少?如果把你全身寒气引出,经脉通畅的话,你在不使用冰云诀时体温会和正常人无异,所有负面反应全部不会再出现,玄力施展的速度会快上近一半。而且,从今之后,你修炼冰云诀的速度,也会快上至少三成!哦,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也随便听听就行,反正你也不可能让我这么做。” 萧澈一边说着,已经开始收拾起从药事房拿来的东西。 “你刚才说……修炼冰云诀的速度,会快上三成?”夏倾月猛然侧首。萧澈的这句话,让她完全惊到,震惊到想相信,却又无法相信。 一颗能让一个人在一两年时间内进境加快一两成左右的丹药,是谁都不会质疑的天下奇珍,足以引起大片争夺而起的血雨腥风。而萧澈话中的意思……却是永久增加三成!! 这句话,何止是惊人!如果某一件东西,或者某一种条件可以让一个人的修玄速度永久增加三成之高的幅度,那么,夏倾月毫不怀疑,天下群雄会蜂拥而出,全力抢夺。 “是啊。”萧澈点头:“随便你信不信。” 萧澈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反而让夏倾月又更加相信了几分,再加上被他调理之后的感觉更是亲自感受的事实,面对他轻描淡写说出的惊人之语,她已然无法生出太多的质疑。这种感觉让她自己都深感诧异。庞大的冰云仙宫在苍风大陆屹立千年,都从未听说过存在着如此惊人效果的方法,这个小小流云城中,玄脉残废,又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竟会如此肯定的说出……而且还让她不受控制的隐隐相信着。 “如果真有你说的效果……为什么你又会说我不同意你做?”夏倾月道。 “这个嘛……”萧澈嘴角一歪,一本正经的说道:“很简单的,你自己想想就白了。要驱散全身的寒气和被凝结的脉络,肯定要身上施针,既然身上施针,就当然要脱衣服,至少要把整个后背露给我……你连手都不愿给我碰一下,会愿意在我面前脱衣服?” 夏倾月:“……” “好了,银针用过了,我也该送回药事房去了。”萧澈冲着夏倾月微微一笑:“不用谢我,毕竟你是我老婆嘛。你昨晚大半夜跑去给我送毯子,我为你做些什么,也是应该的。” 看着萧澈收拾东西的背影,夏倾月的脸色一阵变幻,然后终于又主动开口:“我体内积压的寒气,我一直都知道。冰云诀初期会凝结部分经脉,我也知道。如果散掉寒气,疏通经脉,的确可以解除身体的不适,对于施展玄力也有一定帮助……但这和提升修炼玄力的速度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涉及很复杂的医理,嗯,非常的复杂,所以我不太想说,而且我即使我说了,你也不可能听懂。”萧澈含含糊糊的说道。额头上连冷汗都险些冒出来……他本以为之前的话和针灸已经成功把夏倾月唬住了,没想到她还是满心疑惑的问了出来,而且直接问到点子上……因为提升修炼速度,和寒气、经脉什么的,真的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好在夏倾月也并没有再追问,就在萧澈把包裹重新扎起来的时候,夏倾月再次开口:“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以你刚才针灸的手法,完全有资格加入那些庞大的医药宗门!如果你真有你之前说的那些能力,那么不要说这小小的流云城,整个苍风大陆都会知道你的名字,你又怎么会一直默默无闻,反而只有残废之名。” 加入那些医药宗门?萧澈很是不屑的一撇嘴,然后转过脸来,平静的说道:“这些,都是我的师傅教给我的?” “你的……师傅?”夏倾月月眉微动,她从未听说过萧澈有什么师傅。 “我的师傅是一个伟大的医者,一生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无数。我在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他。他教我望闻问切、针指炙推,教我医理药理毒理,教我识遍天下百药百毒百虫百草。我是他唯一的传承者,对我恩重如山,终身难报……却又在不久前,离我而去,让我无从追寻……这就是我为什么会一些医术,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多问了。师傅的事,我不想提起太多。而且我会医术这件事,不要说外人,就连我的爷爷和小姑妈都不知道,你算是除我自己之外,唯一一个知道的。” 想起逝去的师傅,萧澈的脸上无法自抑的浮现伤感与缅怀。这是他最真实的情感,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与做作。这种真实,也让夏倾月受感染之余,完完全全相信了萧澈的话,轻然说道:“能让你在这么小的年纪拥有娴熟到惊人的针术,看来,你的师傅必定是一个很伟大的医者。” “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医者,没有之一!”萧澈无比坚决的说道。 萧澈的样子,让夏倾月心中的疑虑不自觉又少了几分,她微微犹疑后,终下决心:“……那,你确定你说的会让我修炼速度永久提升三成……是真的?” “我既然说出口,就不会辱了我师父的医名。嗯?你该不会是……想要试试吧?”萧澈转过身,满脸诧异的看着她。 夏倾月小舒一口气,微微侧过目光:“你确定只需要露背。” 萧澈眼睛亮了起来,脸往前一凑,笑眯眯道:“你非要全露的话也是可以滴……” 夏倾月双眉一蹩,红袖一甩,一股忽然卷起的凉风让萧澈全身打了个哆嗦。她走向床边,口中淡淡道:“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医术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不过,你要是敢有其他的念头,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你一巴掌就能拍死我,就算我想,也不敢吖。”萧澈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刚刚收起的银针盒和赤阳花汁又拿了出来,然后走到了床前,对已坐在床上的夏倾月满脸严肃道:“脱衣服!” 很纯洁的三个字,愣是被萧澈喊出了恶霸逼迫良家妇女的感觉。 可想而知,一向冰清玉洁,如傲世清莲的夏倾月听到这三个字内心会是何种反应……但是,修炼速度永久增加三成,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了可以说任何玄者都不可能抗拒的了!因为如果真的成功,就意味着同等天赋悟性、同等玄功玄技,同等环境资源下,修炼三年的进境,将相当于对方修炼四年!百年之后,将超出对方三十年的进境! 萧澈也拿准了夏倾月纵然要脱衣,也不会选择拒绝。因为夏倾月显然是一个追求更高玄力的女孩,否则,她也不会不惜断情断欲的后果加入冰云仙宫。 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般,那么,这样的代价完全值得……何况,也仅仅只是露背而已。夏倾月如是想着,对着萧澈背过身去,胸口轻一起伏,已是心如平镜,她闭上眼睛,衣扣解开,大红的衣裳顺着她的香肩玉臂缓缓滑落,顿时美人玉背毫无遮掩的呈现在萧澈的眼前。 她拉过锦被,覆在自己胸前,闭上眼睛,冷然出声:“马上开始!不许有其他的念头!” “女人的身体,不就是给自己夫君看的么。”萧澈小心的嘀咕了一句,然后闭上嘴巴,拿起银针,银针入手的那一刻,他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感受着身后萧澈已变得平稳的呼吸,刚要开口的夏倾月不再说话,微微闭目。虽然她到现在也有些不敢相信萧澈说的是真的……但修炼速度增加三成的诱惑,哪怕只有丝微的可能,也没有谁能够拒绝。 风声微动,随着萧澈手腕的晃动,一枚银针已轻然点刺在了夏倾月玉背的天宗穴上,手指没有碰到她的半点肌肤。 萧澈开始运指如飞,一枚又一枚的银针被他拿起,迅疾而精准的点刺了夏倾月的背上,快到了只能看到一片持续晃动的虚影。 夏倾月闭着眼睛,注意力全部放在后背上,她开始察觉到,每一根银针刺入时,都会伴随着丝丝的玄气。这个发现,让夏倾月心中顿时一动…… 她很清楚萧澈的身体状况,玄脉残废的他只能停驻在初玄境一级,他所能施展出的,也只有最最基本,最最微小的玄气。而每一枚银针刺入后背,伴随的玄气对她来说虽然微小,但那对初玄境一级的玄力来说,却几乎是极限的强度! 她不知道萧澈为什么要在银针中夹带玄力。但,这分明意味着他刺出的每一针,都在用尽着全力。 之前手上的八针,由于太快完成,她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萧澈的手法之上,所有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此时察觉,让她的心海一时之间无法平静。 此时,她的后背上已点入了二十三针,萧澈的速度,也明显的慢了下来。如果夏倾月此时回首,会看到他已是面色微赤,满头大汗。 正文 第20章 这可有意思了…… 前二十几针,萧澈驾驭的很是轻松,而随着他额头汗液的出现,他拿针的左手也出现了轻微的抖动,动作,也明显的慢了许多。之前一个呼吸便可点入一针,逐渐变得要好几次呼吸……三十针之后,更是一次比一次久。 如果夏倾月回首,会注意到萧澈扎针时,用的一直都是左手。他并不是一个左撇子,更不是他的左手会施展的更加娴熟,而是因为他左手手心所映现的天毒珠。 每一次银针点入时,他掌心的天毒珠都会轻微闪烁一次。天毒珠的力量随着银针无声无息的浸入到夏倾月的体内。当然,这股力量绝对不是什么毒力,而是一种净化的力量。天毒珠有着净化世间万毒的能力,而这个“毒”,并不仅仅是那些夺命之毒,亦包括身体内有害,或多余的杂质。不过,这又并不同于洗髓伐经。而使用天毒珠的这个能力,才是他今天费尽心思要为夏倾月扎针的最主要目的所在。 驱散寒气、疏通经脉只是顺便和幌子,他真正在做的,是为夏倾月“通玄”! 一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一刻钟过去…… 缕缕寒气从一根根银针之上缓缓升腾,整整两刻钟过去,夏倾月的背上已刺入了整整五十四针。萧澈的手在这时终于出现了停顿,但也只停顿了不到半分钟,便又忽然伸手,双手齐舞,一根根银针被他迅疾无比的从夏倾月背上拔下。只不过是转眼之间,整整五十四根银针便全部从夏倾月背上消失。 夏倾月的玉背依旧光洁雪白,如最纯净无暇的白玉一般,在萧澈极高的手法之下,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可以了……”萧澈把银针收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银针被全部拔下的那一刻,夏倾月竟有了一种如同忽然飘入天堂中的感觉,全身说不出的温暖与舒适,让她在恍惚间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的身体。 她拉回衣裳,马上运转了一下玄力,冰云诀催动之时,她直接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她的玄力几乎是随着她的意念瞬间被调动起来,在体内流转的速度与舒畅度,要超出之前不知多少倍。 修炼冰云诀近四年,她依然会经常性的出现无法完全驾驭的状况,而此时,感受着冰云诀在体内的流动,她完完全全的确定,此时的身体状态,已可以完整完全的驾驭冰云诀。修炼冰云诀的速度,也自然将因此而提升一个阶层! 本来没抱有多少希望的她在这样的结果面前满心惊喜,同时也有着深深的骇然……惊骇着萧澈所说的话,居然真的实现了!而且效果似乎比他说的还要好! 她相信,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如果被师傅看到,也必然会大吃一惊! “现在……相信了?” 萧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但却显得格外沙哑与虚弱。夏倾月从震惊中回身,看向萧澈,看到他正无力的倚在床板之上,额头、还有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液打湿,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如同刚刚生过一场大病。 想到那每一针上所倾注的玄气,她的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丝的疼痛感……一种如同被针刺了一下般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的心绪出现了些微的紊乱,因为她竟然对这个只有名分,而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心疼感。 “相信了……我相信你真的是个神医。”夏倾月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原来被流云城所有人瞧不起的你,居然有这么惊人的能力……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没有感情,一个月后,也会永远离开你……为什么会要把这些暴露在我面前?给了我这么大的恩惠,还为了我……这么拼命?” 恩惠……这真的是一场无比巨大的恩惠。 “三个原因。”脱力的萧澈气喘吁吁,却是满脸微笑:“几乎所有人都瞧不起我,你更有瞧不起我的绝对资本。但是你没有,反而一直在尽可能的维护我可怜的尊严……昨夜,你因担心而出门找我,还默默为我送去毯子……对我好的人,我永远只会对他更好!” 夏倾月:“……” “第二个原因……你毕竟是我老婆。” 夏倾月张了张唇,却是无法言语。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萧澈脸上的笑变得暧昧起来:“我觉得你脱衣服之后的样子应该很好看。” “……”萧澈嘴贱调戏她的时候,她总是会冷眼而对,但这次,看着他挂在苍白脸上的贱笑,她却是怎么都无法生出怒气来。 “解释完了。”萧澈伸出手,指向他带来的那个药壶:“倾月老婆,去把那个药壶里的药倒出来喝了。” 夏倾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问那是什么药,走过去,要里面的药汁倒出,一口饮下。 “这只是第一次的调理。如果想要以后一直保持你现在的状态,一共需要七次的‘调理’。接下来的六天,还要每天一次。时间,最好是凌晨三时,因为这是一天阴气最重的时候,调理的效果最佳。当然,是否继续,决定权在你。” 说完这些,萧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的体力,的确已经严重透支,绝不是装出来的。 “你好好休息吧。”夏倾月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她轻声说完,走向门外,然后把房门无声闭合。 站在院中,夏倾月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眸光一片朦胧。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至少,我一直都看错了他……全流云城的人,也都看错了他…… 夏倾月离开后,萧澈的身体也完全歪倒在床上,斜在那里一动都不想动,口中不时发出阵阵含含糊糊的自语声…… “呼呼……现在的身体体质太差了,通个玄而已,差点累崩了……” “如果师傅知道我竟然要对方脱衣服,不知会不会气的从天堂跳下来教训我一顿……毕竟……我在十三岁的时候就能隔衣施针了……十五岁就能闭眼隔衣施针了……呼呼……睡觉……” …………………… 自从接到萧宗来信后,整个萧门就持续沉浸在一种极端异样的气氛之中。门主、长老、执事每日聪聪明明,从早到晚准备着迎接事宜,唯恐有半点的疏忽遗漏。而年轻一辈更是都如打了鸡血一般拼命修炼,做梦都想着能在这几天忽然得到突破,从而提升自己被带入萧宗的可能…… 不过,这些显然都不关萧澈什么事,他几乎算得上整个萧门最清闲的人。 这一天,萧门后山。 这是萧门在后山所开辟的一片墓地。萧门中人死去之后,大都会埋在这里。 萧烈静静的站在一处墓碑之前,饱含沧桑与悲伤的白发随风微扬,风声呼啸,阵阵凄凉。 这张墓碑上,雕刻着“萧鹰”二字。 “……鹰儿,我知道你从小的梦想,就是能完成先祖之愿,回归萧宗,重振我们这被遗弃的一脉。如今,这样的机会终于来临,只是……晚了整整十六年。” 萧烈目光朦胧,僵硬的站在那里,口中发出着阵阵仿佛无意识的呢喃声…… “我知道,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依然还是有着很多很多的牵挂……澈儿从小玄脉残废……这样也好,虽然注定一生庸碌,但无为,就不会有争斗和仇怨。现在,澈儿也已经成家,希望他可以就此一直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他虽非亲生,但却是你们用性命,和亲生儿子的命保下来的,我也会尽我所能,保住他的平安……” 咔! 一丝轻微的断裂声传入到萧烈的耳中,让他猛的一惊,瞬间从失神中回神,转头低喝:“谁?” 随着他的这声呼喝,萧玉龙的身影从墓地中央那棵粗壮古树后面走了出来,他看到萧烈,明显一愣,向前几步,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玉龙见过五长老……没想到五长老竟然在这里?是不是玉龙打扰到五长老了?” 萧烈的眼神一阵动荡……他刚才心陷悲伤,一度失神,竟没有发现有人靠近了这里。也不知道这个萧玉龙有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自言自语。他锁着眉头说道:“玉龙,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玉龙连忙说道:“萧宗的使者明日就会到来,父亲认为这是一件会改变萧门命运的大事,理应告知逝去的太爷爷,所以让我前来……不慎打扰到五长老,玉龙有错。” “那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在说什么?”萧烈的声音一下子冷硬了下来,一股无形气势猛然压向萧玉龙。 灵玄境巅峰实力所释放的气场,又岂是萧玉龙所能承受的,他的脸色一白,连忙摇头:“玉龙也是刚刚到来这里,如果不是五长老刚才出声,我都没有发现五长老,更没有听到五长老说的任何话……如果五长老不想被打搅,玉龙马上离开便是!” 从萧玉龙的表情上,萧烈并没有看到任何破绽,心中也顿顿微微一松,气势收回,脸色也缓和了一些:“算了,也没什么事。萧宗使者明日就会到来,你是最有可能被挑中的人,到时,你可就是振兴我们这一脉的最大希望了。” “五长老言重了,玉龙愧不敢当。”萧玉龙谦逊道。 萧烈向他一点头,不再留在这里,转身离开。 而他离开之后,萧玉龙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他右手点在下巴之上,皱眉低语:“难道……如果是真的,这可有意思了……” ……………………………………………… 感谢tolove结城又一次二十万赏,白金盟主赛高!! 感谢羽痕_梦二十二万赏!黄金盟主+1! 感谢落情爹又一次十万赏!黄金盟主+2! 感谢s忧郁的洛又一次三十八万赏,白金盟主+2! 感谢爷丶依然风流再次三十三万赏,白金盟主+3! 感谢随湘幻二十万赏,黄金盟主+3! 综上……包养火星的人越来越多了。也是开了新书之后,才发现我身边居然有这么多土豪~~(>_<)~~ 正文 第21章 同床共枕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会在不经意间悄然篡改着一个人的心灵。 迎亲时,萧澈想要搀扶夏倾月,被她无情冻住了手臂。第一次对她喊声“老婆”,让她差点大发雷霆,第一次牵她的手,萧澈都能感觉到来自她的冰冷杀气…… 而这才几天的时间,萧澈口中的“倾月老婆”喊的越来越顺溜,她已听之任之,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但表面上总归是完全接受了这个称呼。而不要说被他牵住手掌,就连在他面前脱衣服,都已不是那么别扭。 这几天,萧澈毫无疑问的睡在墙角,不过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也总算睡得不是那么难受。而每到凌晨三时,他都会主动醒来,用银针而对她进行“调理”。这几天,她已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体质发生了多么惊人的变化。 光线暗淡,萧澈手持银针,指尖飞舞,不多时已是大汗淋淋。两刻钟后,又一次“通玄”完毕,萧澈将银针全部收起,口中长长出了一口气,虚脱之下,他的大脑忽然一晕,身体一晃,整个身体直接扑在了夏倾月的背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温软感顿时从他的胸前传来。 夏倾月猛然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抹怒色,她刚要发力将萧澈远远震开,忽然察觉到他此时的气息竟是无比的虚弱……比之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虚弱数倍。 夏倾月的玄力顿时收回,只用很小的力气将萧澈推开,然后瞬间拉上衣服,转身伸手将萧澈的身体撑住,看着他道:“你怎么了?” 萧澈的脸色苍白的看不到一丝的血色,两只眼睛也是半睁,似乎连完全睁开的力气都已失去。他微一摇头,虚弱的说道:“没事……只是力气和精力都有些……过度透支而已……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夏倾月的眼眸微微晃动,心中再次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疼痛感。第一次为她施针后,他就全身脱力。而一次脱力,或许可以相对容易的修整过来。但这几天,他每天都要对她施针,每一针,都要用上他最极限的玄气。他的身体本来就弱,这样连续的虚弱……又怎么可能撑得住。这极有可能,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你不需要为了我这么拼命。”夏倾月眼神复杂的说道。 萧澈咧了咧嘴,笑了起来:“不,你有资格……因为你是我……名媒正娶回家的老婆!” 夏倾月:“……” 萧澈闭上眼睛,缓缓养着力气,用很轻的声音道:“虽然,你嫁过来,只为报恩,从不把我当你的夫君。但我却没有办法不把你当我的老婆。除非我休了你,否则,对自己的女人好,也是男人最基本的责任和尊严之一……” 说完这些话,萧澈的胸口一阵暖呼呼的……我去!连我自己都被感动了,我就不信你这个女人的心里半点感觉都没有! 半晌,他没有听到夏倾月说话,睁开眼睛,轻喘几口气,带着一副可怜相说道:“倾月老婆,我现在可能有些走不动了。你能不能……把我扶到那边去。” 他的眼神,示意向那个墙角……他睡觉的地方。 夏倾月看了那张铺在地上的毯子一眼,心中的那丝不该有的疼痛感又隐隐加深了几分,她摇摇头,身体转向床边:“你睡床上吧,我睡那里。” 一听这样的话,萧澈立刻急了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抓住了夏倾月的手臂:“不行!绝对不行!虽然你各方面都比我强……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做出自己睡床,让女人睡地的事!你要是睡那里,我宁愿睡到院子里去!” 声音很急,更是透着一种无法不容辩驳的坚决。说完,他还挣扎着起身,作势要下床。 夏倾月的脸色顿时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她贝齿微咬,在短暂的挣扎后终于做出了决定,伸手将萧澈虚弱的身体向里轻轻一推,然后拉过大红的毯子,同时盖在了自己和萧澈的身上。 “不许碰我。”夏倾月在床的外侧躺下,背对萧澈,不让他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 萧澈默默的笑了起来,他以最快的速度摆好一个最舒适的睡姿,美美的闭上了眼睛:“放心好了。以你的玄力,我就算想,也不可能把你怎么样……呼,同床共枕……这样,才算是夫妻嘛……” 夏倾月:“……” “好累……倾月老婆,我先睡了……唔,明天让小姑妈给我做一份雪参母鸡汤大补一下……唔……” 萧澈的声音越来越小,在他声音完全落下时,呼吸也已变得格外平稳……已是在过度的疲累之中安然睡了过去。 夏倾月悄然转过身来,看着萧澈近在咫尺的面孔,眸光一阵复杂至极的颤动…… 从加入冰云仙宫开始,她就决心一辈子禁情禁欲,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一个男子同床而眠。他也一直坚信着自己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嫁给萧澈之前,她甚至不会允许萧澈碰触自己分毫…… 但现在,她却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而且心里,竟然没有太多的无法接受感……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对他的那种愧疚感? 或许吧…… 心思烦乱的想着,不知不觉,她也沉浸入睡梦之中。她没有发觉,身边明明躺着一个男人却这么快就能入睡,意味着她的潜意识里,对萧澈已几乎没有了任何的戒备与排斥之心。 这一觉,萧澈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睁开眼睛时,夏倾月已经不在身边,房间里,也没有她的身影。 虽然休息了一整晚,但身上依然泛着相当严重的酸软感。萧澈坐起身来,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在这样下去,身体还真有累垮的可能,我似乎多少是有点过于逞强了。”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主动为我找寻那三件东西了。” 萧澈下床,换了一身衣服,脱去外衣时,他握了一下脖子上挂着的吊坠,短暂的怔了一会……在他重生回来的第一天,重叠的记忆就让他对这个吊坠产生了巨大的疑问。因为在沧云大陆的那一世,他的脖子上也有一个吊坠,而且和他现在所戴在身上的一模一样!吊坠似乎是银制,可以从中间打开,然后露出两面光洁的小镜子,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 在沧云大陆,他的师傅告诉他,在捡到他时,脖子上就戴着这枚吊坠。而他现在身上的这枚,也是他在记事时就戴在身上。爷爷告诉他,这是他的父亲萧鹰不知从何得到,在他出生后就戴在他的身上,也就是父亲的遗物。 两世……一模一样的吊坠……到底是怎么回事? 换好衣服,萧澈意识进入天毒珠之中。碧绿色的世界里,那个赤色头发的女孩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态安静的漂浮在那里,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两天,他旁敲侧击的问爷爷和夏倾月有没有哪里存在着生长红色头发的人,得到的回答都是“从未听说过”,这让萧澈对这个女孩的身份产生了更多的好奇和疑惑。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个女孩的存在告诉任何人。 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舒展了一番身体,萧澈的鼻间忽然传来一股诱人的鲜香味道,让他瞬间泛起了口水。他循着味道,一眼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个汤罐,火速冲过去,打开盖子,一股热气伴着勾人的美味缓缓升腾。 “雪参鸡汤……呼!还是小姑妈最好了!”萧澈顿时一阵饥肠辘辘,拿起筷子就狂吃起来。吃到一小半时,房门被推开,一身浅黄衣裳的萧泠汐俏生生的走了进来,看到萧澈的吃相,她张了张唇,道:“咦?鸡汤?好香啊!好像还有雪参的味道,小澈,谁给你做的鸡汤?哼哼,还居然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偷吃!” 萧泠汐的话让萧澈顿时一愣:“小姑妈,难道这个不是你送来的?” “当然不是!”萧泠汐说完,眼神顿时变得怪异起来:“在这萧门里面,会给你**汤的,除了我,哼……好像就只有可能是你的倾月老婆了!看来,你们的夫妻关系相当好唷。” 萧泠汐的话中,明显夹带着一股酸酸的味道。萧澈放下筷子,低语道:“她……怎么可能……会给我熬鸡汤……” 这根本不科学! “哼!才不管是谁给你做的,反正你本来就喜欢喝鸡汤,全部喝掉就是……我是来告诉你,萧宗的人下午就会到了,现在整个萧门都在准备,你到时候也一定要小心一点,千万千万不要不小心冒犯萧宗里的人。”萧泠汐很严肃的说道。 “知道了,大不了我不出门就是,反正他们也不可能选中我。”萧澈一脸无所谓的应声。 “不出门是不行的。”萧泠汐冲着他晃了晃雪白的玉指,正色道:“听门主说,萧宗来的那个大少爷要审阅我们萧门的所有人……一个都不可以少!到时候,千万不可以失了礼数。” “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小姑妈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最懂礼貌了。”萧澈笑着回答,然后又开始低头狂吃。 “好吧。那我先去老爹那里帮忙了,你喝完鸡汤后没事的话,也一起过来好了。”萧泠汐说完,转而离开。 正文 第22章 剧变(一) 萧泠汐刚离开不久,夏倾月就走了回来。今天的她换掉了一身红衣,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水蓝色的罗裙,上面浅绣着凤凰纹饰,发嵌蓝宝石钗簪,双耳挂坠着明珠做的耳坠,粉颈挂着宝蓝色的珠链,裸露的脖颈肌肤雪白剔莹,似能看透骨骼一般微带透明,容光明艳,绝美至极。 萧澈的眼前猛的一亮,直接看的呆了过去。仙落凡尘,诠释的不就是这样的绝世美景么…… 夏倾月从门外走进,每一步都轻渺优雅的如同踏在云端,雪颜粉颈无一不是美到极点,更显露着一种让人自惭形秽的高贵与冷傲……任谁看到她,都不会相信她仅仅只是一个偏远小城的商人之女,而是会以为她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皇女。 萧澈看的一阵目眩神迷,心中更是感叹万千……她唯一能换衣服的,也只有这个房间!自己当时一定在呼呼大睡,竟然错过了她换衣服的大好风景!啊啊啊,简直不能原谅!! “蓝色的衣裳,比红色的更适合你。”萧澈看着她,赏心悦目之余,由衷的赞叹道。 对于他的赞美,夏倾月毫无动容。看了一眼桌上已经空了的汤罐,她走过去拿起,便欲向外走去。 “是你做的鸡汤?”萧澈出声问道。 “不好喝?”夏倾月背对着他,冷冰冰的说道。但眼眸深处,却晃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微妙情感。 “很好喝,我才知道,原来你做汤也这么厉害。”萧澈笑着说道,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一本正经道:“为了报答倾月老婆的鸡汤,今天晚上,我在床上一定……会更加卖力。” “……”对于他时不时的语言调戏,夏倾月已是习以为常,面无表情道:“今天下午,萧宗那边会有人来。带头的是萧宗宗主最小的儿子,名为萧狂云,我听师傅说,这个萧狂云玄力修为在萧宗年轻一辈只能算一般,在外名声极差,但由于是最小的儿子,极为受宠,流云城没有人能惹得起他。能不与他碰面,就尽量避开吧。” “萧狂云?好,我知道了,谢谢倾月老婆提醒。”萧澈笑眯眯的说道。 …………………………………… 今天,是萧宗之人到来的一天。 萧宗要来人的消息影响的又岂止是一个萧门,整个流云城都受到相当巨大的影响。 流云城,在各方面,都处在苍风帝国的最最底层,而萧宗,却是处在苍风帝国的最高巅峰,两者之间相差了不知多少个层次。萧宗的人……还是萧宗宗主的儿子亲临这里,性质完全不啻于皇帝亲临最卑微的乡下人家,整个流云城被一种紧张的气息所笼罩。一些人隐隐期待,希望能想方设法和萧宗攀上一丁点的关系,更多的人则是内心惶惶,得知今天下午就是他们到来的时间后,都在家闭门不出,唯恐不下心触犯到对方……萧宗的人要杀他们,简直和踩死地上的蚂蚁没什么区别。律令,对他们而言就是个笑话。 萧门大院内外收拾的整整齐齐,四处一尘不染。萧云海一直居住的那个萧门之中最大,最豪华的庭院早在两天前就经过了重新修整打扫,连床单被褥家具都全部换新,而萧云海自己则搬进了隔壁的小院。就连接下来几天的餐点,萧云海也是亲自布置……虽然累的焦头烂额,但心中却一直是兴奋无比!因为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萧宗这次选中的会是他的儿子萧玉龙!到时,他的儿子一飞冲天!他自身,也将成为流云城……不!是方圆数百里无人敢惹的绝对霸主! 从上午十时开始,萧云海就亲自引领各大长老、执事等站在了门口,准备迎接,他们一直等到中午……再到……下午……直到近下午五时,一个萧门弟子才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大来远就喊道:“门主!来……来了!!萧宗的人来了……那气势……绝对是萧宗没有错!” 所有人全身一震,萧云海一个跨步站到门外,低吼道:“快!马上通知下去做好准备,谁哪里做的不好怠慢了贵客,定然不饶!各位长老,马上随我去远迎!” 在萧云海一路狂奔,直接迎出了一里多地时,终于看到视线中一行四人正不紧不慢的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四人之中,当先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看上去勉强有二十岁,穿着华贵,身材中等,相貌平平,微白的脸上透着一丝蜡黄,一副纵欲过度的面相。就长相而言,这绝对是一个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货色,但就是这么一张普通的面容上,却满满着写着骄狂与傲慢。他走路时倒背双手,双目朝天,对于偶尔路过的行人连目光都不甩一下,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污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全身黑衣,面色沉稳如水的老者。再后面,则是两个同样一身黑衣的青年人,他们的肩膀上,分别绣着一个银色的飞鹰图案。 萧云海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双手抱拳,身体前倾,恭敬小心的问道:“请问,四位可是来自萧宗的贵客?” 走在前面的青年男子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散漫的看了他们一眼,半闭着眼睛道:“没错,本公子就是萧宗萧狂云。” 萧云海的姿态顿时变得更加恭敬,诚惶诚恐道:“原来真的是四位贵客,太好了!我们已经恭候多时。鄙人是这流云城中萧门的现任门主,我身后这五位,是萧门最德高望重的五位长老。四位贵客为了我们萧门远道而来,我们不胜感激和惶恐。” “废话不用多说了。”萧狂云目光从五个长老身上随意一撇,然后懒洋洋的甩甩手:“前面带路吧。” “是是!请。”萧云海连忙点头,然后欠着身体,亲自在前面带路,走回萧门。 “不知这位前辈是……” “萧漠山。”黑衣老者淡淡的说道。一张老脸毫无感情,犹若死尸。 萧云海不敢在说话,心中一片凛然。这个萧狂云的玄力修为他尚能琢磨,但从这个萧漠山身上,他却察觉不到一丝玄力的存在。这种情况,要么是这个萧漠山毫无修为,显然,这一点毫无可能。要么,是他的玄力修为远远超过他,根本不是他所能窥探。 回到萧门时,门口已站了一大堆的人,见到萧云海在前面那恭敬的姿态,他们心里一咯噔,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那个姿态狂傲的青年男子身上,然后争先恐后的应了上来。 “敢问这位可是萧宗来的公子?”一个冲在最前面,体态发福的中年人恭恭敬敬道。 “你是谁?”萧狂云斜过半只眼睛看着他。 “在……在下就是这流云城的城主,鄙名司徒南,听闻萧宗贵客莅临,特……特来迎接。”司徒南的声音说到后面,都开始哆哆嗦嗦起来,额头上也是一排冷汗。他身为流云城主,大人物也算见过不少,但他见过的大人物,在萧宗公子面前连个屁都不算。眼前这个一脸傲气的男子貌不惊人,但要整死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鄙人宇文跋,是萧门主多年好友,特来……特来瞻仰一番萧宗公子的风采,并附上微薄礼品,望萧公子笑纳。”在流云城和萧门齐名的宇文家家主也连忙上前,一脸恭敬,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盒。 萧狂云向那个玉盒上扫了一眼,向后面的两人一甩手:“收了。” 后面的一人立即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将玉盒拿在手里。 见这个萧宗大少居然收了他的礼品,宇文跋满脸喜色。其他想和萧宗攀上点关系的人也联盟争先恐后的涌上呈递着自己带来的大礼……萧狂云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然后斜着眼睛,漫不经心道:“你们都退下吧,今儿个天也有点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对对!萧公子跋山涉水来到这里,一定早已疲惫。等萧公子休息好了,我们明天再来拜会。”司徒城主连忙点头说道。 人群这才散去。 萧云海和五长老恭恭敬敬的把萧狂云引进萧门,萧云海向前道:“四位萧宗贵客一路跋涉,想来已经疲惫,要不要先稍作休息?雅居都已备好。” “不用了,我身子骨还没那么娇弱。”萧狂云目光扫了萧门一眼,嘴角一扯,露出一个毫无掩饰的鄙夷,然后淡淡说道:“如果不是萧峥长老去世,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听说这处的先祖是被我们萧宗驱逐出去的废物,不过再废物,毕竟也是萧宗出去的,就算是萧宗不要的废物,在这种地方照样可以当霸王,过了这么多年,能发展成这样,倒也还凑合。” “是是,承蒙萧公子夸奖。” 面对萧狂云赤裸裸的轻视鄙夷,萧云海却是一阵点头称谢,哪敢有半分反驳。 “死者为大,我亲到来这地方,也是为了应承萧峥长老的遗愿。目的,已经在信里和你们说清楚了。明天上午,让你们族里的所有人都集合在这院里,一个都不许少,我会亲自挑选个人带回萧宗去。”说到最后一句话,萧狂云的头高高昂起,宛若在下达福泽天下的圣旨一般。 ———————————— 我们的微信平台上最近正在进行发素颜照赢奖品活动,有兴趣的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微信平台:【huoxingyinli99】 正文 第23章 剧变(二) “是!明天一早,萧门之中所有人都会在这里集齐,保证一个人都不会少。”萧云海连忙保证道。 “很好!我们时间很宝贵,只有明天一天,我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萧狂云淡淡的说道,然后一歪头:“既然来了,你们又是德高望重的萧峥长老的后代,这礼,也多少要带的。萧八,礼物送上吧。” 被称作萧八的人向前一步,面无表情的将一个木盒放到了萧云海面前。萧云海双手颤抖的接下,满脸的惶恐:“谢……谢萧宗的厚礼,实在不胜感激。” “这里面的东西叫做‘通玄散’,能通润玄脉,让人在一定时间内修炼速度大幅度增加。对于各种原因受损的玄脉,也有很好的修复作用。这东西即使在我们萧宗,可也是相当不错的丹药。” 言下之意……在萧宗都是不错的丹药,在你们这里,那就是仙丹一级的。 “对于各种原因受损的玄脉,也有很好的修复作用”……这句话让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烈脸色猛然动荡,目露奇光,但马上又默叹一声,神色暗淡下去。 萧云海小心的把木盒收起,满脸感激道:“既然是萧宗的丹药,那效果一定是超出我等想象的,萧公子的大恩,让我们萧门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报答……那,萧公子既然不需休息,不如教人带着几位在我们萧门,或这流云城中游玩一番如何?虽然这只是个小城,但有些地方,或许可以让几位眼前一亮。” 见萧狂云没有摇头,萧云海连忙伸手把萧玉龙拉过来:“这是犬子萧玉龙,年纪倒是和萧公子相仿,不如就由犬子带各位逛逛如何?” 萧云海的心思非常明显,那就是尽可能的先让萧玉龙在萧狂云那里混个脸熟,那么,他被带回萧宗的可能性就进一步增加,如果能博得萧狂云的好感,说不定在萧宗之内能得到萧狂云的关照,从而平步青云…… “在下萧玉龙,能得见几位萧宗贵客的风采,实在是毕生之幸。”萧玉龙向前,面露卑谦。 萧狂云扫了萧玉龙一眼,漫不经心:“成吧,那就带我们转转吧。在大地方待久了,看看小地方也不错。你们都散了吧,我不喜欢被太多人跟着,该找你们的时候,自然会找你们。” “是是!”萧云海连忙点头应声:“几位有什么需要,可尽管吩咐这里的任何一人,玉龙,务必招待好几位贵客。” “是,父亲。” 萧云海和五长老恭恭敬敬的离开。萧宗这些人来的时间比他们预测的要晚,那么正事,也自然是放到明天。 萧玉龙站到萧狂云身边,腰身欠下,呈现着一种相对卑微的姿态,面露微笑:“萧公子,这流云城虽然小,但该有的东西也基本都有。不知萧公子是想先看美景、美食,还是……美女呢?” 看着萧玉龙那一脸暧昧的笑,萧狂云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一丝淫笑:“作为男人,你说咱应该先去看什么?” 从他那张透着蜡黄的脸,萧玉龙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当下他嘿嘿一笑,道:“萧公子一看就是真男人!既然是真男人,当然是去看真男人喜欢看的东西!我们流云城虽然是个小城,但我们城中的天香楼却是远近闻名,不少人甚至都不惜数百里慕名而来,咱就先去那里转转?” “你小子,还挺上道嘛。”萧狂云正眼看了萧玉龙一眼,一撇嘴:“走吧。” 萧玉龙脚步挪动,走在前面带路,就在他们即将动身之时,萧狂云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倩丽的女孩身影。 女孩的身材曼妙动人、纤侬合度,远远看去,她的体态优美的简直难以形容,天蓝色的长裙之下,隐约可见双腿纤美修长。随着她缓慢的行走,衣裙微飘,玲珑有致的身段时隐时现,腰、胸、臀的完美弧线姣美难言,释放着无与伦比的勾魂魅力,和一种超脱尘世的骄姿傲态。 萧狂云嘴巴大张,整个人呆在了那里,眼睛死死的看着远处那个曼妙的身影,失魂之中,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传说中洛水女神。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女孩侧过脸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走入院中。而她的容颜,也在那侧首一瞥之下印入萧狂云的视线之中,让他身躯一抖,仿佛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一般。 直到夏倾月在他视线里消失了很久,他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当夏倾月忽然不合时宜的出现时,萧玉龙心里就“咯噔”一声,祈祷她不要被萧狂云看到,但很不幸,萧狂云看到了,而且露出了大多数男人第一次看到夏倾月真颜时的反应……不,甚至还要更夸张一些,他的心脏顿时一阵抽搐……在这小小流云城中,被萧狂云看上的女人又岂能逃的了?而一旦被萧狂云看上,同时也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夏倾月。 但马上,他微一咬牙,站到萧狂云身侧,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声道:“萧公子?” “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是谁?是谁?”萧狂云神色动荡,声音都在激动的哆嗦:“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我那些妻妾……所有玩过的女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仙女……简直是仙女……” 萧狂云激动兴奋的已是语无伦次,目光灼热的几乎要燃烧起来。萧玉龙调整好心态,一脸微笑道:“她叫夏倾月,是我流云城第一美女,的确是个仙女一样的人物。” “夏……倾月。夏?这么说,她不是萧门的人?” “对!”萧玉龙点头,双目微眯,字字清晰的说道:“她不是我们萧门的人,是我们流云城第一富商的女儿,三天前才刚嫁到我们萧门,嫁给了五长老的孙子萧澈。” “什么?嫁人了?”萧狂云的脸色露出失望,然后瞬间转变成强烈到极点的妒火和欲望:“竟然嫁人了!还嫁给了你们萧门……简直岂有此理!!这样仙女一样的人物,岂是你们萧门一个小小的长老的孙子所能配上的!!” “对!萧公子说的太对了!”萧玉龙马上应声附和:“这样的仙女,也只有萧公子这样的人中之龙才配得上。萧公子有所不知,她嫁给的这个人虽然是长老的孙子,但却是我们萧门的第一大废物……他从小就玄脉残废,直到今年,也才初玄境一级而已,完全就是我们萧门的耻辱。” “什……么?”萧狂云的脸色变得铁青,双手都哆嗦了起来:“这样的美人,竟然嫁给了这样的垃圾!这简直不能原谅……不能原谅!” “这样的女人,应该属于我萧狂云!岂是一个萧门垃圾配得上的!!”萧狂云妒火燃烧,低吼一声,就朝夏倾月刚刚进入的那个小院直线走去。 他才刚走了两步,一个苍老厚重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少爷,这次宗主派你出来,也是对你的一种历练。宗主特意叮嘱过你,不可做出任何有辱宗门名望的事!尤其是强抢他人妻女。” 萧狂云停住脚步,满脸的欲火与不甘,但却也老老实实停住了脚步。 萧玉龙惊疑的看了那个名叫萧漠山的老者一眼……看来,他不仅仅是陪同和保护萧狂云而来,也是他的监视者,一句话直接把萧狂云都唬住。而且从他的话中来说,这个萧狂云显然已经做过不少次强抢别人妻女的事。 萧玉龙目光变幻,快步追到萧狂云身边,低声道:“萧公子……这个,如果你看上那夏倾月的话,可并不一定要用强抢,方法,可是有很多的。” “方法?什么方法?”萧狂云一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萧玉龙马上凑到他耳边,对他快速耳语了一番。在他的话说完时,萧狂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也露出一丝迫不及待的淫笑。 “这些也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没想过正好可以帮到萧公子,真是再好不过了。”看着萧狂云面露丑陋的淫笑,萧玉龙心生厌恶,但脸上却乖乖陪着笑。 “很好,非常好。”萧狂云缓缓的点头。 “看起来,萧公子似乎对美女有相当的喜好。其实,在我们萧门,美女可不仅仅只有夏倾月一个人。”萧玉龙声音低低的说道:“五长老萧烈有一个女儿,今年才只有十五岁,却已是长的国色天香,比夏倾月都差不了多少……不知萧公子有没有兴趣呢?” “十五岁……和刚才那个仙女差不多?”萧狂云的两眼猛的瞪大,释放出狼一般的光芒。 一看他眼神,萧玉龙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他又凑近萧狂云一些,低声道:“如果萧公子有兴趣的话,这个更是手到擒来,方法更是简单,只需要……” 萧玉龙凑到萧狂云耳边,又是一阵耳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狂云狂笑了起来,目中的淫光更盛:“回去之后,我真该好好谢谢我老爹,竟然让我一次碰到两个人间绝色……我果然没有白跑这么远。” 他目光转向萧玉龙,缓缓点头:“你叫……萧玉龙是吧?” “是是!在下萧玉龙。”萧玉龙一脸激动,仿佛萧狂云能记住他的名字是他莫大的荣幸。 “你这人,很好,很不错。如果这两件事都办成了,回到萧宗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萧狂云眯着眼睛道。 “啊!”萧玉龙全身一抖,激动的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后,“噗通”一声跪在萧狂云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玉龙谢萧公子大恩!若能跟在萧公子身边,玉龙一定忠心耿耿,全心全意伺候好萧公子!” 这个结果,让萧玉龙惊喜的内心疯狂跳动……能被带入萧宗,就是一步登天的大喜事。而能跟在宗主之子的身边,那更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概念,是萧玉龙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正文 第24章 剧变(三) 萧烈原本对萧宗来的人抱有着很大的期待,萧宗宗主之子,想必应该是天上神龙般的人物。 但一见之下,却是大失所望。他没有看到大宗门直系子弟该有的气场、风度、涵养以及适当的傲然,看的却只有目空一切的傲慢和眼神中让人不舒服的阴戾,俨然一个在娇生惯养和溜须拍马中长大的纨绔子弟。但仔细一想,他也就释然了……毕竟,这一个小小的萧门,萧宗根本不可能放在眼里,又怎么会真的派什么“大人物”过来。一个“宗主之子”的身份,也仅仅是从表面上表示对死去萧峥的重视而已。 “老爹,刚才听他们说你和门主去远迎萧宗的人了,这么快就回来了?”萧泠汐刚好过来给萧烈送餐,满是好奇的询问道:“萧宗的人已经来了吗?他们都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气势上特别吓人?” 萧泠汐的话让他想到了那个跟在萧狂云身后的老者,点点头:“萧宗的人,当然是深不可测。不过,汐儿,萧宗之人在这里的这几天,你尽量不要与他们接触,带头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什么善类。能避开就避开吧。” “啊?”萧泠汐很是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老爹,其实我本来就有一点点怕他们,毕竟,他们是萧宗的人嘛,一定超级超级厉害的。” “就算好奇,也尽量别靠近他们。”萧烈再次叮嘱一番,轻吸一口气,心事重重的走进院内。 “老爹?你看上去有什么心事的样子?难道发生什么特别的大事了吗?”知父莫若女,萧烈满怀心事的样子萧泠汐一眼便看出,有些紧张的问道。 萧烈一怔,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停顿了一下,想到如果自己不说出来,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儿说不定一整天都不会安心,只好缓缓说道:“萧宗的人来这里时带了一份礼物,叫做‘通玄散’,听那个萧狂云说,这个通玄散对破损的玄脉有很好的修复作用。所以……” “啊!可以修复破损的玄脉?真的吗?”萧烈的话还未说完,萧泠汐已经激动的惊呼出声,两只小手也一下子握紧了衣角。修复萧澈的玄脉,一直以来都是她最大的愿望,这几年,她也一直在和萧烈努力寻找着各种可能的方法。萧烈的这番话,对她来说无异于天上仙音。 “萧宗的丹药,效果绝非寻常丹药可比,或许真的可以发挥奇效。”说到这里,萧烈的神色慢慢暗淡下来:“只是,通玄散最主要的作用,是一定时间内加快修玄速度。现在,门主他们都将这‘通玄散’视为至宝,要让他们把‘通玄散’用在他们眼中一无是处的澈儿身上……希望实在是渺茫。” 萧泠汐的表情一滞,萧烈的话如同一盆凉水将她的所有兴奋全部浇灭,她咬了咬嘴唇,坚决的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通玄散争取过来。小澈才不是一无是处!他是最需要通玄散的人!” “我会拼尽全力争取的。”看着女儿的神情,萧烈长长的叹息一声。但心中无比清楚把通玄散争取过来的希望有多小……或者说,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 夜幕降临。 “我今天见到萧宗的萧狂云了。” 房间里微晃着烛光,夏倾月坐在床边,清淡的说道。 “哦……是个什么样的人?”萧澈打了个呵欠,随口问道,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 “人如其名。”想到萧狂云看她的眼神,夏倾月的眉头微蹩,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她的师傅告诉过她萧宗宗主的四个儿子中,其他三个儿子都算得上是人中之龙,唯有这个四儿子,是个十足十的草包,但偏又最受宗主宠爱,或许原因就是他年纪最小,又是正室所生的唯一一个儿子。 “很正常嘛,萧宗会派到这个地方的人,随便用脑子一想就知道会是个什么货色。不过反正也碍不到我什么事儿,顶多明天去跟着走个过场。”萧澈耸耸肩膀说道,然后忽然眉头一动,脸色微微凝重了起来,抬头问道:“倾月老婆,你说你看到了他?那么他是不是也看到你了?” “没错……怎么?”夏倾月侧目。 萧澈抬手点了点下巴,忽而说道:“你之前说过他是个名声极坏的货色,这类货色……呼,倾月老婆,如果我没猜错,你师傅应该就在流云城附近吧?” “……你怎么知道?”夏倾月的脸上闪过一丝诧然。 萧澈没有解释,一脸认真道:“既然这样,想办法联系你师傅吧,让她最好明天到这个地方来……”想了一想,他的神情又变得轻松起来:“既然你师傅就在附近的话,那估计也就没什么大事了,睡觉。” 夏倾月纤眉微挑,细细的思索了一会儿,再想到下午萧狂云看她的眼神,终于明白了萧澈话中的意思,神色顿时一阵动容,下意识的伸手捏住了腰间一枚冰凌状的传音符。 看着萧澈在墙角整理着铺在那的毯子,她眸光一阵微晃,嘴唇连续嗡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发出声音:“到床上睡。” “啊?”萧澈转过身来,瞪大眼睛道:“倾月老婆,你说什么?” 夏倾月直接转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此时的神情,冷冰冰道:“没听到算了!” “听到了!怎么可能没听到!”萧澈连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将手上的毯子一扔,飞速的扑到床上,笑嘻嘻的看着夏倾月:“倾月老婆,今晚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夏倾月没有说话,雪手一挥,将所有的红烛在一瞬间拂灭。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她的心里也偷偷舒了一口气,伸手把萧澈推到里面,拉过毯子,盖在两人身上,侧身背对萧澈躺下,声音清冷道:“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为了方便你凌晨三时帮我调理身体……不许做不该做的事!否则再也不让你睡床!” “遵命,亲爱的老婆大人!”萧澈把被子一拉,嗅着上面残蕴的少女体香,美滋滋的说道。 现在一天要被萧澈喊上几十遍“老婆”,从最初的愠怒,到现在已不但是听的无比自然,同时还让她有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我是他老婆”的感觉。这种微妙的变化让她心慌,更让她茫然。她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这些让她心绪紊乱的东西,没过多久,就安和的进入睡梦之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到了凌晨三时,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整个萧门一片安静,只能偶尔听到蚊虫嗡鸣声。 黑暗之中,萧泠汐的院子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紧闭的房门随着声音缓缓打开,一个娇小的黑影缓缓探出,在张望了周围一会儿后,快速向外窜去。 而黑影的身体还没能踏出院门,一个高大的灰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面前,一个少女的惊呼声响起,随后,是一个努力压低的严肃声音:“汐儿,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啊!老……老爹!”被吓了一大跳的黑影拉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面孔,正是萧泠汐。看着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萧烈,她一时慌了神:“我……我……我……” “唉!”萧烈长长的一叹,低声道:“汐儿,你是要去偷通玄散,对吗?” “我……我……”萧泠汐低下头,一阵支吾。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清楚吗?”萧澈再次一声长叹,向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下午你从我那离开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眼神不对劲,所以不放心过来守着……果然,你是抱了去偷通玄散的心思……汐儿,你真是太胡闹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那个通玄散不是一般的东西,它是萧宗送来的礼品,如果你的行迹被发现,那可是在萧宗头上动土,到时萧宗的那四个人要治你的罪,不要说我,这流云城中,都根本没有人救得了你。” 萧泠汐低着头,咬着嘴唇:“我……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可是……小澈他太可怜了,他明明那么的好,却一直被人笑话,被人看不起,被所有人当做废物,如果他可以修复玄脉,那么,他就不会再被人嘲笑下去,不会比任何人差……” 萧烈的张了张嘴,沉痛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逝。 “我经常在想,为什么玄脉废掉的是小澈,而不是我……这个世界,对他实在太不公平了……老爹,你知道吗?每当我看到小澈被人嘲笑,还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反过来安慰我时,我的心里有多么难过吗……如果可以让他的玄脉修复,我就算是做小偷……就算是受到死掉的惩罚,我也一百个愿意……” 说着说着,萧泠汐的眸中已是盈满了泪珠,她双手捂住脸颊,终于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萧烈的脸上一阵剧烈的动容,看着嘤嘤而泣的女儿,他的心里也是一阵酸楚。他轻声安慰道:“汐儿,我知道你是一心为了澈儿,但是,你这么做且不说后果,那盒通玄散萧云海拿到后并没有交给任何人,应该是自己带在身上,以你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从萧云海那里把东西偷到。听话,回去睡觉吧。通玄散的事,我会尽力想办法的,虽然这些年我什么都没争,但在这萧门,总算还有一定的话语权,争取到通玄散的事并不是全无希望。这类的傻事,以后不可以再做了,万一你真的出事……以后,谁来照顾和保护澈儿?” 萧烈的最后一句话,轻轻的撞击了一下萧泠汐柔软的心房,让她心里忽然一阵后怕……是啊!如果我没有成功,还被抓到,受到很大惩罚的话,小澈该怎么办…… “我……我知道了。”萧泠汐解掉身上的黑衣,丢在一边,抹干净脸上的泪花,一脸愧疚道:“老爹,对不起,我又做傻事让你操心了。我现在就乖乖去睡觉,不再做这件事……老爹,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我保证不再去偷通玄散了。” “呵呵,听话就好。”萧烈点了点头,温和的一笑。但临走时,依然不放心的把地上的黑衣捡起带走。 —————————— 感谢羽痕_梦十一万赏,白金盟主+1!!么么哒…… 感谢凝心之霜十万赏,盟主+1!从名字来看……莫非是妹纸?么么哒x2! 感谢天才魔术师万赏!哎呀,好久不贱啊!! 感谢半步沧桑十万赏……挚友!也祝福你的《龙印战神》再创巅峰! 感谢依然淡漠丶两万赏……淡漠君!你这暴走的状态,绝对是吃了劣质x药了!! 感谢堕落柒夜五十万赏,至尊+1!亲……你让我的心脏颤抖了…… 感谢tolove结城五十万赏,至尊+2……唉,我也是醉了…… 《逆天邪神》开书不到半个月,打赏马上要超过《天谴》全书(两年),忽然发现这一点时,我整个人都忽然不太好了……你们简直太(sang)给(xin)力(bing)了(kuang)!! 正文 第25章 剧变(四) 今天可以说是萧门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一大早,萧门大门口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流云城中能称得上权贵的家族,在这里都能看到,而且基本都是最高主事者。人虽众多,但没有一人敢大声喧哗,都在尽可能小声的窃窃私语着,唯恐惊扰到正在萧门中的大人物。 “很早之前就听说萧门的始祖是来自萧宗,原来这竟是真的。” “萧门这一下可要飞黄腾达了,以后可得经营好和萧门的关系了。” “还好以前没得罪过萧门,否则可就要寝食难安了。” “老木,你怎么也来了?” “唉,大家都争前恐后的来,我也没办法不来啊。他们是为了能攀个关系,我是防个万一啊。否则那个来自萧宗的小祖宗万一询问和清点起流云城有多少大家族,然后发现我木家没人来,找个茬什么的,那我们全家上下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萧门的大门一直紧闭,他们也都小心翼翼的等着,没有一个敢离开。 这一等,就是等到了上午九时。 天还没亮时,萧门中心的空地上就搭起了一个高台,搬好了桌椅和各种器具。上午八时,萧门响起了急促的紧急集合令,一时间萧门之中人影攒动,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冲到了集合地点,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萧门之中无论男女老幼全部集合在既定位置,一个不少。 今天,将是萧门最重大的一天。会发生什么,他们也都知道的很清楚,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满脸的激动和期待。即使是一些天赋很是中庸的人,也在心里奢望着被萧宗的人看中的可能性。 萧澈基本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他牵着夏倾月的手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时,瞬间成为了全场人的焦点……当然,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估计愿意多看他两眼的都没有,关键是他身边的夏倾月! 身姿曼妙绝伦,容颜倾世倾城,人们仿佛看到了绝美无双的碧波仙子正向他们缓缓走来。尤其是那些年轻男子,目光齐刷刷的变得呆滞,心脏狂跳,有的嘴角都有口水流了下来而不自知。 反观她身边的萧澈……脸色微白,眼皮耷拉,双目无神,脚步无力。走过来不过几十步,竟连着打了三个呵欠,一副恹恹欲睡,房事过度的样子。 嗯?房事过度…… 忽然想到这一点,再看到他和夏倾月牵在一起的手,不少人牙齿紧咬,身体直哆嗦了起来,眼中放射出浓浓的不甘和妒火。想到如此天姿国色,他们梦寐以求的女神竟被这个他们不最为看不起的废物每天压在身下覆雨翻云,他们愤怒嫉妒的胸口都几乎要裂开。 萧澈那半睡不醒,疲惫不堪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但当然不可能是什么房事过度。凌晨三时醒来给夏倾月针灸调理,累的半死不活,大清早又被叫起来,他能有精神那才奇怪。至于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也铁定不可能是夏倾月主动。而是走过来的时候,萧澈忽然就一把抓上了,众目睽睽之下,夏倾月总不能毫不客气的挣脱,再加上这几天被他牵手也牵习惯了,也只好听之任之。 “萧门之内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多余又碍眼的废物!” 在萧澈走过一个青年人身边时,一个足够他听清楚的讥讽声从他的身侧传来。萧澈微一侧目,看到三长老萧泽的长孙萧承志正斜眼看着前方,嘴角挂着一丝毫无掩饰的嘲笑,脸上还分明带着极力掩饰的嫉妒。 他这句话是对着前方说出,但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是在嘲讽萧澈,一时间周围哄笑声响起,一个个青年子弟带着戏谑的目光看向萧澈。 “承志哥,你方才是在和我说话吗?”萧澈脚步顿了一下,向萧承志问道,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 “哦,萧澈弟你误会了,我方才明明是在对废物说话,萧澈弟这么问,难不成认为自己是个废物?”萧承志转过身来,笑眯眯的说道。目光碰触到夏倾月绝美的雪颜时,目光一阵难掩的狂热。 “哦!原来如此!”萧澈一脸恍然的点头,然后拉起夏倾月的手:“原来不是说我。倾月老婆,咱快回自己的位置上去吧……啧啧,看着一只只梦想着要吃天鹅肉的可怜癞蛤蟆,我倒宁愿当个天天抱着天鹅睡觉的废物,倾月老婆,你觉得呢?” “你说……什么!!”萧承志猛然的转过身来,一脸低沉。 “嗯?”萧澈停住脚步,满脸惊诧的看着他:“承志哥,你这是怎么了?我刚才说的是癞蛤蟆,你怎么会是这么奇怪的反应。难道承志和我口中的癞蛤蟆还有什么特别的渊源?” “你!!”萧承志怒气冲顶,嘴唇都直哆嗦,却是一个字都无法再说出来。 “倾月老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癞蛤蟆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万一被这么个玩意咬上一口,岂不是要恶心死。”萧澈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夏倾月远远走开。 萧承志脸色肌肉一阵抽搐,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澈儿,倾月,到这里来。” 人群之中,萧澈很快就看到萧烈正在向他招手,萧泠汐也在萧烈身边。他和夏倾月快步走了过去。 夏倾月经过萧澈几次施针,无论体质、脸色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体质且不说,她的面色变得更加娇嫩红润,明艳照人,不过面色的这种变化在萧烈的眼里可就是另外一种理解了,再看萧澈明显一副发虚的萎态,萧烈压低声音,笑呵呵的说道:“澈儿啊,你还太年轻,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身体还在发育,这男女之事上,可要尽量节制啊,不然对身体可相当不好。” “啊?”萧澈一阵瞠目,随之反应过来,只好讪讪的点头:“这个……我知道了,以后一定节制……节制……啊!” 一声痛吟,他握着的那只小手忽然用指甲在他手背上狠狠的刺了一下。夏倾月别过脸去,隐约可以看到一抹粉色在她脸颊上缓慢蔓延。 嗯嗯嗯?她竟然会脸红…… 萧澈刚要小声解释,忽然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却是萧泠汐的小手在他左边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小姑妈,为什么掐我?”萧澈看向萧泠汐,满脸委屈的说道。 “哼!”萧泠汐唇瓣高高翘起,也别过脸去,赌气的不去理他。 “萧公子到!!” 这时,一阵嘹亮的喊声从前方传来。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想一睹萧宗之人的风采。不多时,一个衣着华贵,神态傲然的青年男子在人群簇拥下向这边走来,身后萧漠山半步不离,萧云海则在前面亲自引路,无论神情、姿态都是恭恭敬敬,不但有一丝怠慢。 在萧云海的引领下,萧狂云走上搭起的高台,坐在了最中间的那个太师椅上,他目光扫视下方萧门中人,神色倨傲的宛若俯视万民的帝王。一小会儿后,他向萧云海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这就是萧宗来的那个大人物?不说别的,这长相也太磕碜了点吧。大宗门的基因不也应该很强大么……嗯?该不会不是亲生吧。”萧澈在那小声嘀咕道。 “一百个加起来都比不上小澈!”萧泠汐也附和着说道。刚一说完,才想起正生他气呢,又连忙“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理他。 “澈儿,汐儿,不要乱说话。”萧烈低声道。 “哦。”萧澈应声,不再开口。 “萧门的人,都到齐了吗?”萧狂云眼睛半眯,缓缓开口,声音有气无力。但两只眼珠子却是快速转动,在人群中找寻着昨天看到的那个仙女的身影,以及萧玉龙口中不比那个仙女差多少的女孩。 “已经确认,都到齐了,绝对一个都不会少。”萧云海一脸严肃道。 “很好!”萧狂云点头,然后目光一斜大门方向:“门外站着的,都是些什么人?” “回萧公子,他们都是流云城中的权贵人家,今天一早就已聚集这里,盼望着能一睹萧公子风采。”萧云海欠身回答道。 “是这样啊。”萧狂云点头,然后一扬手,道:“既然是客人,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一直在外面候着,那就让他们都进来吧。今天的事有萧门之外的人在场见证也是好事,省的到时候有人说我偏颇。” 萧云海连忙一个马屁拍下来:“萧公子不愧是萧宗宗主之子,这般年轻就有如此的胸怀,实在是让我等敬佩汗颜……萧德,快去请客人们进来。” 大门打开,这些在流云城呼风唤雨的权贵之人一个个神态拘谨,井然有序的走了进来。每个人都带着一番重礼。这些人中,萧澈还看到了夏倾月的父亲夏弘义。 “很好,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萧狂云直起斜在椅子上的腰身,总算摆出一个还算正常的坐姿,看着下方,淡淡的说道:“我叫萧狂云,来自萧宗。萧宗的大名,你们应该很清楚。在这苍风帝国,还没有我萧宗决定不了的事。而你们,也应该感到光荣,因为虽然有些杂弱,但你们也算得上是萧宗一脉。你们这个萧门的祖宗,是我们萧宗一个长老的儿子。只不过当初你们的祖先虽是长老之子,但却是和仆女而生,身份低贱也就罢了,玄力天赋也实在太废。而废物,是不配留在萧宗的。你们的祖先从而被那位长老驱逐到这个地方,也就有了你们这个萧门。” 萧狂云的话极其刺耳,分毫不掩饰对整个萧门,甚至萧门始祖的不屑。听的一些萧门中人暗皱眉头,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发作。 正文 第26章 剧变(五) 萧狂云很狂,而在这萧门之内,他也的确有狂的资本。不要说他话说刺耳,就算他骂萧门所有人都是狗,萧门上下也必须老老实实听着,绝对不会有人敢反驳一声,说不定还会有人配合的摇摇尾巴。 “萧峥长老去世前,念及父子之情,留下遗言。希望找到你们,并带一个年轻一辈资质最好的带回萧宗培养。” 萧狂云拿起一本萧云海连夜准备的名册,环视四周,傲然说道:“今天,我会亲自把关,过一会儿,被我喊到名字的人,就到我面前来展示你的玄力。不过,判定资质的标准可不是玄力的强弱,而是看根基与潜力!” “到来这里之前,家父让我带来一颗通玄散,被选中的人不但可以被带回萧宗,还可以得到这枚通玄散作为奖励!好的丹药,只有资质足够的人才配享用,用在垃圾身上,只会浪费!”说到这里,萧狂云目光侧向萧云海:“萧门主,把通玄散拿出来吧。虽然这是给你们萧门的礼品,但奖赏给资质最好的人,你应该没异议吧。” 萧狂云的话,即使是再荒谬,萧云海也不敢有什么意义。但听了他的话,萧云海的脸色却是一下子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没有动身去取通玄散,而是站在那里,口中一阵支吾。 “怎么回事?”萧狂云脸色一阴:“萧门主,你不会是不舍得这通玄散吧?” “不不,当然不是。”萧云海连忙摇头,神色一片惶恐:“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噗通”一声,萧云海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打颤,面带恐惧的说道:“我……我该死……昨日萧公子馈赠的通玄散,我放到了我萧门的药事房,并交代药事房的人一定要好生保管。但是……但是今晨,药事房的人忽然跑来告诉我,放在药事房的通玄散竟然……竟然不翼而飞了!” 哗——下方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一阵喧闹。 偷萧宗带来的至宝……谁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嗯?”萧澈微微皱了皱眉,心中一阵疑惑……以他对萧云海十几年的了解,他是个相当谨慎的人。以他的性格,在拿到萧宗带来的至宝之后,竟然不带在身边,反而交给药事房,这有点不合情理……要知道药事房只有萧古一个人,且他专注医术,几乎没什么玄力,药事房也因此算得上是萧门内部防御最弱的地方。 而且,通玄散可是萧宗带来的,就算有人垂涎,至少也该等到萧宗的人走了之后再动手,为什么要偏偏选择这么危险的时机……就算偷到手了,又有命去用吗? 萧烈全身一震,猛然侧目看向萧泠汐,却发现萧泠汐也是满脸惊讶。感受到了萧烈的注视,萧泠汐连忙用力的摇头,表示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萧烈这才收回目光,暗暗舒了一口气。 “什……么!!” 萧狂云猛的从座椅上站起,脸色变得无比阴厉,全身煞气冲天,他看着萧云海,恶狠狠的说道:“你是说……竟然有人偷走了那盒通玄散?” “鄙人保护不周,请萧公子责罚。”萧云海低下头,满脸羞愧与惶然。 “岂有此理!”萧狂云狠狠吸了一口气,胸口重重起伏,脸色越来越阴沉,显然怒到了极点:“我们萧宗的礼品竟然也有人敢偷……好!真是好!我真是小看了这个流云城!你们还真是……大胆啊!” 萧狂云的怒气与杀气几乎蔓延了整个萧门上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心中发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头也慌不迭的低下,唯恐被萧狂云盯上。 萧澈半眯起眼,眸光直直的看着萧狂云的眼睛,少顷后,他戳了戳萧烈,小声问道:“爷爷,昨天门主不会是得罪这个萧狂云了吧?” 萧烈一怔,然后摇头:“萧云海一向谨慎,应该不至于。” “那可就奇怪了。”萧澈点了点下巴,低低的说道:“这个萧狂云的愤怒明显是装出来的,如果是门主得罪了他,他来个自盗然后恶心门主的话,倒是个不错的解释。如果不是的话……难道是这个萧狂云在独自唱猴戏吗?” “……不要乱说话。”萧烈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低声提醒道。 萧狂云目光毒辣,脸色阴沉如乌云:“昨天我把通玄散拿出来的时候,周围只有萧门的人,我想,你们萧门的人不会傻到把得到高等丹药的事宣扬到外人耳朵里。再加上你们萧门的防备力量在这流云城中也算不弱的,想要闯进来可相当不容易……那么,就应该是你们萧门之中出了家贼了!” 萧狂云的话让所有萧门众人脸色一变,窃窃私语声更大了起身。萧云海也是快速点头:“是!萧公子明鉴,在知道通玄散被窃走后,我也想到是我们萧门的人盗走。药事房的萧古年近六十,一向与世无争,对通玄散根本不会有什么欲望,所以应该不是他监守自盗,其他的人,或许都有嫌疑。” “哼!区区萧门,在我们萧宗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我们萧宗随便一个下人,就能单枪匹马灭你们满门!这次我们屈尊降贵,千里跋涉到你们萧门,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颜面和恩泽……而你们,却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这简直是在打我们萧氏宗门的脸!” 打萧氏宗门的脸……这个奇大无比的罪名让萧云海一下子面如土色。 萧狂云目若毒蛇,从一张张面孔上扫过,被他目光碰触的人无不是闪电般的低下头,无人敢与他对视……不过这完全不是说萧狂云的眼神有多犀利,又或者他气场有多强横,只因他背后有个庞然萧宗而已。 萧澈的目光转移到萧云海的脸上,脸色也变得更加低沉下来,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吟道:“这个萧云海的样子,竟然也是装出来的……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萧澈两世记忆,尤其沧云大陆那一世,他经历了无数的善恶冷暖,走过无数生死边缘,从市井小民到天下霸主,见识的人更是无比之多。他目力之毒辣,就算是活了数百岁的强大玄者都不一定比的上。 萧狂云再次环视一周,音调忽然缓和了起来:“算了,虽然很可悲,但我也犯不着和你们这种小地方的人生气。那个偷走通玄散的人,给你15秒的时间,自己乖乖的站出来,然后交出通玄散,我或许还可以念及初犯,轻饶一次!如果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八,开始计时!” 萧狂云说完,冷哼一声,坐回到座椅上。他左边的黑衣青年男子已向前一步,用低低的声音开始读秒。 萧云海连忙转过身,大声道:“那个偷通玄散的孽畜,你听到了没有!萧公子宽容大量网开一面,还不赶紧迷途知返,上来谢罪!否则不要说萧公子,我们萧门上下,都定然不会饶恕!!” “……十二……十一……十……九……”被叫做萧八的黑衣男子机械的读着数字。 萧门众人都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纷纷猜测着究竟是谁胆大包天居然敢偷萧宗带来的东西。虽然萧狂云口里喊着“轻饶”,但看他的眼神,任谁都不相信主动认罪后会得到他的“轻饶”。 “……四……三……二……一……时间到!” 萧八的声音落下,然后退后一步。萧狂云则重新站了起来,他目光阴桀,冷笑了起来:“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既然你还是不识好歹,那被我抓到的时候,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萧九!” “是!” 随着萧狂云的呼喝,另一个黑衣青年男子向前一步,然后马上抬起手掌,手心之中快速的凝聚起一股玄力涡流。 “萧门主,通玄散是和盒子一起被窃走的,对吗?” “是,是一起被偷走的。”萧云海点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很好……在那个装通玄散的盒子上,可是有着我们萧宗独有的玄力印记——天鹰印!只要催动我们萧宗的独门玄力,就能很快感应到附近天鹰印的所在!” 萧狂云的话刚说完,萧九的手就忽然放下,口中低吼一声“在那边”,然后身化狂风,冲着右侧方闪电般的冲去,他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呵呵,看来已经找到了。”萧狂云冷笑着,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深的得色……似是对自己的表演非常的满意。 “太好了,不愧是萧宗,果然滴水不漏。”萧云海也是面露喜色,然后又脸色一阴,严肃道:“萧公子,这件事性质太过恶劣,不但惹萧公子愤怒,也让我们萧门丢尽了颜面。所以过会无论揪出来的窃贼是谁,就散是我儿子,萧公子也不需有任何顾忌,务必严惩!!” “哼!这个当然,触犯我萧宗的人,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时,一阵疾风吹过,萧九已经赶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木盒之上的天鹰引还在隐隐发光,而这个木盒,正是昨天萧狂云交给萧云海,里面盛放着通玄散的那一个。 “少爷,找到了。”萧九把木盒交到萧狂云手里,然后无声的退后。 所有的窃窃私语声都停止了,周围变得落针可闻,气氛完全冷凝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等着看胆子大到敢去偷窃通玄散的人究竟是谁……他们可以预见,那个人的下场会是有多么的悲惨。 “萧九,这个盒子,你是在哪里找到的?”萧狂云一脸冷笑的说道。 “66号院,主室的枕头下面。”萧九面无表情,字字清晰的回答。 66号院……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向了一个方向,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仿佛已被吓呆的少女。 在听到“66号院”这几个字时,萧泠汐整个人都懵在那里,看着一双双转向她的眼睛,她脚步后退,惊慌失措的摇头,失声道:“不是我……不是我!” 正文 第27章 剧变(六) 66号院,正是萧泠汐居住的小院。也正因为这个号码特别好记,所以为萧门众人所熟知。在听到萧九说出“66号院”时,都是第一时间想到它的主人。 人群自动分开,将萧泠汐所在的位置孤立,让她无处可避的暴露在所有人眼前。萧烈脸色大变,萧澈眉头一拧,神情一下子变得无比阴沉,向前一步,挡在了萧泠汐的面前,胸腔里一股怒气轰然膨胀,几近爆开。 当萧九喊出“66号院”这几个字时,萧澈就彻底明白了这一直以来的不和谐感究竟是什么! 之前人太多,站的又相对密集,萧狂云倒是没找清萧泠汐所在的位置。而此时,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一瞬间,他的双眼猛然亮起,放射出恶狼一般的光芒。这个女孩看上去比夏倾月还要小上一些,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少女,但已生的明眸皓齿,灵秀逼人,一张俏脸温婉柔美,尤其她的眼眸,虽然此时被惊慌和恐惧充斥,但依旧如一潭晶莹泉水,清澈透明,楚楚动人。 萧狂云用力吞咽了一口口水,心海一阵翻荡……那个萧玉龙果然没有骗我!这个萧泠汐虽然姿色上比夏倾月差了一点,但也只是稍微差上一点而已,但味道上却绝对不会差。而且待她长成,未必就比夏倾月差……来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居然遇到两个堪称天姿国色的美人,这简直是老天对我这一路长途跋涉的犒赏! 萧狂云开始觉得自己当初拒绝来这萧门简直是愚蠢到极点的决定……还好最后无法抗拒父亲的命令而乖乖来到了这里。 “萧泠汐……怎么会是你!” 看着萧泠汐,萧云海的脸色先是惊讶,然后是震惊,随之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我!门主……真的不是我!”萧泠汐用力的摇头,满脸惶恐。她昨夜的确有偷窃通玄散的心思,但被萧烈阻止后,她就乖乖的回房睡觉了……通玄散失窃的事,她根本毫不知情。 “唷,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窃贼,居然还是个小丫头。”萧狂云阴阳怪气的说道:“但我刚才说了,无论是谁,都绝不轻饶!” “唉!萧泠汐,你怎么……能这么胡闹,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来!这盒通玄散,可是萧宗千里为我们送来的至宝啊!你这可让我……如何是好?”萧云海重重的叹息,一副痛心疾首到极点的样子。 “门主!不是我,那真的不是我偷的!一定……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真的不是我!”萧泠汐一遍又一遍的摇头,脸颊已是一片苍白。 萧狂云大怒,厉声道:“这盒通玄散就是在你枕头底下发现的,不是你偷的,难道是它自己长翅膀飞过去的吗?小姑娘,之前,我给过你认罪的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现在证据确凿,又有萧门内外无数人亲眼见证,你还想抵赖?看来,不对你施以重刑,你是不会承认了!” “施以重刑”四个字让萧泠汐全身一晃,如果不是萧澈连忙搀扶住她,她或许都已倒在地上。萧澈双手捏紧,指间“啪啪”直响,他注视着萧狂云,全身迸发出重生之后第一次真正的……杀气! “萧公子请息怒!”萧云海连忙向前,猛的单膝跪地,面带恳求道:“萧泠汐她偷窃萧宗之物,的确罪不可赦,但是……但是她本性绝对不坏,在我萧门之中极受人喜欢,她会偷窃通玄散,也是有苦衷的啊……” “苦衷?什么苦衷?”萧狂云黑着脸道。 萧云海用目光示意了一眼站在一起的萧泠汐和萧澈,脸色沉痛的说道:“萧泠汐是我们萧门五长老唯一的女儿,而她有一个比她大一岁的侄儿,名为萧澈。她的这个侄儿很不幸的先天玄脉残废……萧澈又无其他之长,玄脉残废,等同一生已毁了大半。萧泠汐对萧澈极为爱护,一直都在寻找能修复他玄脉的方法……这些,萧门之中,甚至流云城之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在座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萧泠汐之所以会做出偷窃通玄散的胆大之举,显然是她听闻通玄散有修复破坏玄脉之效,从而救侄心切,犯下这胆大包天之事。” “虽然罪已犯下,证据确凿,无从狡辩。但还请萧公子念我门萧泠汐年纪尚小,又是一片赤子之心,从轻处罚,我们萧门上下,都会感激萧公子大恩。” 萧云海虽然身姿卑微,但说出的话却是字字真挚,直击心灵,让所有人一阵动容。而他的话,也让一些想不通萧泠汐为什么会胆大到偷通玄散的人也是恍然大悟……原来通玄散居然还有修复破损玄脉的功效,怪不得…… 萧澈天生玄脉残废的事流云城人人皆知,萧泠汐一向对他极为爱护,对他玄脉的事更是一直操心不断,在萧门也是无人不晓。如此一来,再想到萧泠汐会去偷通玄散,就不是胆大包天,而是合情合理了。 萧云海一直在萧狂云面前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不少人暗中鄙视,但此时,所有人在心里对萧云海也是生出一种由衷的敬佩……为了维护萧门子弟,这个萧门主纵然面对盛怒的萧宗之人,依然极力恳求轻饶,说的合理而动情,甚至不惜单膝跪地。 唯有萧澈在愤怒的冷笑着……好一出天衣无缝的戏码!表面上是在为萧泠汐求情开脱,实则,却是将萧泠汐的罪名完完全全的扣实!如果他是局外人,或许连他都会相信这一切都是萧泠汐所为。 “原来,还有这种内情。”听了萧云海的话,萧狂云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他淡淡的说道:“哼,本公子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既然她犯下如此大错也是为了救自己的侄儿,念及此情,只要她乖乖认错赔罪,我倒是可以考虑轻……” “不是我!那真的不是我偷的!”萧泠汐用力摇头,她咬紧贝齿,用微带嘶哑的声音呼喊道:“如果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承认……但通玄散真的不是我偷的!我更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一定是哪里搞错了!门主,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萧泠汐的这阵嘶喊,非但没有让人动容,反而在之前萧云海的各种铺垫下呈出了反效果……她是最有理由偷通玄散的人,通玄散也是在她房间找到,这些已可以彻底定下她的罪名。而萧云海不惜危险和尊严为她向萧狂云求情,已是仁至义尽,让人感动,她却依然不肯承认……在旁人眼中,这根本就是不识好歹了。 萧狂云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他冷笑着道:“哪里弄错了?这个通玄散,就是我们萧宗的人亲手在你的房间里找到的,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我们萧宗的人故意栽赃陷害你一个小小的萧门小姑娘?嗯?” 这句话,萧狂云说的怒气与底气十足……堂堂萧宗,会去特意陷害一个在他们眼中渣都算不上的萧门的人?任谁听来都是个笑话。 这时,萧门大长老萧离站了起来,指着萧泠汐厉声道:“萧泠汐!你犯下如此大的过错,让整个萧门因此蒙羞,门主还亲自为你求情,连萧公子也本想着要从轻发落了,而你居然还这么不知好歹!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唉,岂止是失望,简直痛心至极啊。”二长老萧博摇了摇头,一脸悲色道:“枉费门主苦苦求情,她居然……唉!萧泠汐,萧宗是何等的存在,难道还会刻意去冤枉你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你这个样子,让我们都在流云城各位朋友面前丢尽了颜面啊。” “我……你们……你们……”看着一道道无情冷漠的目光,萧泠汐娇躯战栗,眸中泪珠打转,大脑一片空白,已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时,萧澈用手轻轻捏了她的小手,站在她身侧,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温和说道:“小姑妈,不要害怕……现在先不要说话了,因为你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他们相不相信没关系,我永远都相信小姑妈……剩下的,交给我。” 剩下的……交给我…… 他玄力低微,身体孱弱,一直在她的保护下长大,而就是这么一具羸弱的身躯挡在她面前,说出这简单的几个字时,她慌乱、无助、冰冷的心灵竟快速变得安定与温暖起来……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她受到欺负时,他总是从远处飞扑过来,挡在她的面前,用他的手、脚、牙齿当做最凶狠的武器,不让她再受一丁点的伤害…… 小澈……她在心中轻轻呢喃…… “咳咳……”萧澈向前几步,假咳几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微微欠身,一脸微笑道:“萧公子,还有其他三位从萧宗远道而来的朋友,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萧泠汐的侄儿,在所有人眼中一无是处的萧澈。关于失窃又被寻回的通玄散的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门主,应该没问题吧?” “哦……你就是那个流云城有名的废物?”萧狂云淡淡的斜了他一眼,不屑的一声冷笑:“你该不会是想为你的小姑妈开脱吧?呵呵,也好,我倒要看看你能问出什么来。” “澈儿……”脸色早已变得铁青的萧烈轻微出声,得到的答复,却是萧澈背在身后的右手做出的噤声动作。 “那好!”萧澈点头,目光转向萧云海:“门主,关于通玄散,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没等萧云海回应,萧澈已经自顾自的问了出来:“第一个问题……门主无论玄力修为,还是心境修为,在我们萧门都是出类拔萃,性格上,更是沉稳谨慎,否则,也不可能成为我萧门的门主。这一点,萧门上下,乃至流云城上下都是人尽皆知。那么问题来了,挖掘机……哦不对,以门主一向谨慎的性格,在得到萧宗送来的重要至宝后,最应该的行为是带在身边,因为只有带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但门主却是把它放在了药事房这个可以说最不安全的地方。这一点,门主能解释一下吗?” 正文 第28章 剧变(七) “萧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长老萧离顿时一阵怒喝:“你难道是在质疑通玄散是门主自盗,然后嫁祸给萧泠汐的不成!萧泠汐盗窃通玄散也是因你而起,你再这般胡言乱语,小心连你一起处惩,还不退下!” “大长老不要激动。”萧澈却是笑呵呵的摇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哪有胆子敢质疑门主,我只是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而已,而我相信,这也是在场很多人的疑惑,因为了解门主性情的人可不是少数,一定都很奇怪门主这次的做法。门主当然是清清白白,不可能做出这么猪狗不如,天地不齿的龌龊事,所以门主一定会给出最完美的解释,是吧,门主。” 萧门中人,以及流云城各大权贵都是暗中瞠目……他们所知道的萧澈身弱性卑,连和外人打交道都会发憷,现在不但在众目睽睽,且是气氛相当紧张的场合下侃侃而谈,面对大长老的呼喝依旧面不改色……这和他们知道的萧澈根本判若两人。 “猪狗不如、天地不齿”几个字让萧云海面颊一阵抽搐,他抬头看向萧澈,淡淡一笑道:“大长老不必激动,萧澈会有这样的疑问也很正常,相信也如他所说,在场很多朋友也都会疑惑这一点。其实,昨日在从萧公子那里接过通玄散的时候,我的确准备把它一直带在身边。但是,通玄散可是萧宗带来的高等丹药,珍贵无比。而越是高等的丹药,它的药力越是容易逸散,如此宝丹,药力就算是散去一丝,都是一种莫大的损失。如果将它带在身边,频繁接触浊气,就算是有黑玄乌木保护,依然很容易逸散,所以,我才将它放在了药事房中。毕竟,药事房里多年囤积各种药材,有着很充足的‘药气’,‘药气’充裕的地方,灵药气息就越是不容易逸散……就是这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我们萧门之人一向重节守礼,我从未想过会出现‘家贼’,更想不到会胆子大到去偷窃萧宗送来的重礼……但无论是什么原因,通玄散失窃的一个重要原因终究是我的疏忽,这一点,我难辞其咎,萧公子若要处罚,我绝无怨言。” 萧云海说完,又重重的叹息一声。 萧云海的解释,简直完美无瑕。大长老顿时又是一声重喝:“萧澈!你现在可听清楚了?门主把通玄散放在药事房,正是因为门主心思缜密,为了保护通玄散的药力!哪料到竟会出现家贼!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哦哦!原来如此!”萧澈点点头,似乎对萧云海的解释很是满意:“门主果然博学,竟然还知道‘药气’这种东西的存在。那么,我要问的第二个问题,刚好和这个‘药气’有关。” 萧澈微眯眼睛,淡笑着说道:“说到‘药气’,我们萧门的药事房囤积了几十年的各种药材,的确非常足。而且,由于药事房里的‘疏络草’数量最多,所以‘药气’的味道,也是以疏络草的甘腥气息为主。” “门主也知道盛放通玄散的盒子是用黑玄乌木所制成,黑玄乌木可以很好的保护丹药的药力不外泄,那门主知道黑玄乌木能保护丹药药力的原因是什么吗……嗯,其实原理很简单,黑玄乌木有着很强的微粒吸附能力,扩散的药力碰触到黑玄乌木,会被黑玄乌木牢牢吸附,且极难扩散,在表面吸到饱和之后,药力便是想散都散不出去了。这个原理,我相信在场稍微医理的人都会知道。” 在场有不少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这个盛放通玄散的黑玄乌木盒子是在药事房放过一段时间的话,表面必然会吸进大量药事房的‘药气’,以黑玄乌木的特性,它吸收极快,扩散却极慢,将它从药事房拿出后,就算是放置个两三天,靠近之后依然能嗅到那股‘药气’才对……也就是疏络草的甘腥气息……” 这些话一出,萧云海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萧澈算准了萧云海不可能真的把通玄散放在药事房中,因为万一通玄散真的被偷了,他可就要哭瞎了……而萧云海也的确没有把通玄散放在药事房中。至于药事房萧古那边自然早就已经通过气,有萧宗的威慑,萧古哪敢说半个“不”字。 “不知门主敢不敢把那个盒子拿过来,让我们闻闻上面有没有该有的气味呢?”萧澈笑呵呵的说道。 “萧澈!你果然是在质疑门主,简直岂有此理!”萧云海还未说话,萧离已是再次勃然大怒:“为了袒护你的小姑妈,你竟然要强行质疑到门主头上,简直荒谬可笑!不可理喻!我萧门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还不滚下去!!” “呵呵,大长老不必激动。他们姑侄感情一向极好,想极力找个理由开脱也是情有可原。而且他说的也很是合情合理,既然他想知道这盒子上有没有问题,那边证明给他就是。不过,这通玄散,包括这黑玄乌木都是宝物,岂能让人随意碰触。”说完,萧云海转向萧狂云,恭敬道:“那便麻烦萧公子给做个见证,我想由萧公子来,比任何人来都要服众。” 萧澈暗中冷笑,却是面色不变,微微点头:“那是当然,如果是萧公子的话,当然最让人信得过。还请萧公子赏脸闻一下盒子上的味道,以解我心中的疑虑。” 萧狂云和萧云海目光一碰,心里同时想着萧澈这个傻x哪会知道这本来就是他们共同导演的。萧狂云拿起手中的盒子,不屑一笑,淡淡道:“这质疑倒是相当有趣啊。既然如此,我便替你闻闻吧。” 说完,萧狂云抬起装通玄散的盒子,靠近鼻端,很是认真的闻了一下,然后微微皱眉,道:“虽然不是很重,但的确有一种又甘又腥的味道。” 他眼睛一眯,淡淡道:“大长老,你也过来闻闻吧,省得再有人质疑我和萧门主串通一气。” “萧公子何等身份,又怎么会说假话。”大长老萧离连忙拍马屁道,人也听话的凑过去,用力闻了下,然后点点头:“没错,的确有种又甘又腥的味道。”他怒目一横,厉声道:“萧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萧公子和门主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再这么胡搅蛮缠,我立即亲手把你赶下去。” “哦哦!大长老息怒。”萧澈摆了摆手,然后脸色变得怪异了起来:“萧公子和大长老居然都闻到了甘腥的味道,这这这……咳咳,其实呢,刚才在下一时不慎,有句话说错了……萧公子身份尊贵,接触的必定都是高等的丹药,疏络草这等俗物,肯定是看都不看一眼的。门主和大长老一心修玄,不沾医理,平时也自然无暇进药事房,所以可能不知道,疏络草的味道并不是甘腥,而是甘苦,你们随便哪个人现在去药事房一闻就能知道……咦?萧公子和大长老却都闻到了腥味,这让在下实在是不能理解啊。不知在场的各位谁能帮忙解释一下?”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部脸色变化,变得无比之精彩,而反观萧狂云、萧云海、大长老萧离,都在一瞬间脸色僵硬……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足够很多人看的清清楚楚。而一些熟知疏络草气味,和少量经常去药事房的萧门弟子都是一阵瞠目…… 很多人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他们开始嗅到了一种不太一样的气息…… “萧澈!你这个兔崽子还不闭嘴……你不但妄图包庇萧泠汐,竟然还敢质疑门主,质疑萧公子!还在这里胡言乱语,我看你是成心戏耍我们!”萧离脸色铁青,目露凶光:“萧公子,门主,不要再听他一派胡言!通玄散失窃这事已经水落石出,不需要再浪费时间。萧澈这小子不但是起因,还包庇罪犯,并且触犯门主和萧公子,理应共罚!!” 只要不是耳聋,都听的出萧离的话里有一种恼羞成怒的味道。对于刚才“闻错”气味的事,更是完全避开,没有只字解释。 “既然萧长老不想废话,那我就不再多废话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要问这位叫萧九的萧宗朋友。对你来说,这是个极其简单的问题,我想你一定回答的上来。而如果你回答的上来,那么,我就承认通玄散是我小姑妈偷的,你们要处罚我小姑妈,或者连我一起处罚,我绝对一句怨言都不会再有!” 说完,不等萧云海他们做出反应,萧澈的目光已落在萧九那张死人一般的脸上,他的表情依旧不咸不淡,但眼神却已变得无比犀利,字字铮铮的问道:“萧九,你说通玄散是在我小姑妈房间的枕头下找到的。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小姑妈房间里的床是在房间的东侧还是西侧?枕头是什么颜色?又是放在床的南端,还是北端?” 萧九的脸色瞬间僵硬,萧狂云、萧云海等人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 “如果你去过我小姑妈房间,并且在她枕头下找到通玄散的话,那这些问题对你来说一定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来,告诉我你的答案,只要你说出来,我和小姑妈就立即认罪,绝无二话。嗯,我想你,萧公子、门主、还有各位长老都一定想这件事马上解决,然后开始今天的正事吧?那你赶紧说啊,耽误你主子,还有所有人的时间多不好……说啊?说啊……嗯?你怎么不说?你不是明明去过我小姑妈房间么?那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怎么回答不上来呢?” “你该不会……根本没去过我小姑妈的房间吧?那你说通玄散是在我小姑妈枕头底下找到……这又是怎么回事?莫非你会传说中的千里偷鸡手?” 正文 第29章 剧变(八) 萧门之中共有大大小小的院落两百三十多个,且布局相当不规律,其中很大一部分的院落外观基本一模一样。不要说昨天才到的萧宗之人,就算是在这里住上个十天二十天,也不一定能将所有院子的位置和其主人搞清楚。所以,萧澈确信那个萧九根本就没去过萧泠汐的小院……就算昨天刻意去踩过点了,今天也不一定能短时内找到,他仅仅是虚走一圈后抱着盛放通玄散的盒子回来而已。 萧九的沉默,还有萧狂云与萧云海他们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的脸色,让即使再傻的人,也开始明白了什么。 萧澈的第一个问题,萧云海回答的天衣无缝……却不知这问题只是个诱饵,紧随而至的第二个问题,就让他们吃了个大瘪,而第三个问题……活生生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们脸上。 “小澈……”萧泠汐双手捂住,目光朦胧。在她最彷徨无助,所有人都远离、质疑、冤枉她的时候,他依旧像以前那样,用自己的身体毫不畏惧的挡在她面前……即使面对的,是整个萧门都惹不起的人。 这个本就深印她心底的身影此时变得更加的清晰,清晰的一辈子都不会消失与暗淡。 夏倾月的眸中也是异彩连连,这本称得上是天衣无缝,所有人都完全相信的嫁祸,竟被他几个简单至极的问题毁了个体无完肤。她越来越发现,自己真的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不,应该说,是他瞒过了所有的人……没有人知道他足以惊世骇俗的医术。此时,更是展露出了让人无法不动容的心机。 所有人的脸色都悄悄的变了…… 而萧烈的脸色,却是没有一丝舒展的痕迹,反而变得更加铁青,双手,也悄然握了起来。 这是一场嫁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之所以嫁祸于萧泠汐身上……在注意到萧狂云看向萧泠汐的目光时,他也在愤怒中了然。但是,他一直没有开口,也根本无法开口。此时,萧澈几句话将他们丑陋的险恶之心赤裸裸的摆在了所有人眼前…… 之后呢? 他们会无地自容?满面羞愧?赔礼道歉?或者高喊这是一场误会? 呵呵……根本没有可能! 这只会更激怒他们,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让后果变得更加严重。而在场的人,纵然心知肚明,也绝对没有一个人会说出这是一场嫁祸,反而会在对方的愤怒之下如风中草般倒向那边…… 因为对方是萧宗宗主之子!一根手指,就能捏死整个萧门的人!没有足够的力量,纵然舌灿莲花,字字占理,又有什么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真理,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萧澈!!你这个萧门逆子,还不住口!!”大长老指着萧澈,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你一而再,而在三的寻找一些可笑的理由诋毁门主,还有萧宗的贵客!究竟是何居心!萧宗是何等的存在,会嫁祸一个萧泠汐?萧宗之名,天下皆知,他们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这通玄散是在萧泠汐房间找到了,那就是在萧泠汐房间找到的!这整个流云城,都没有人有权利质疑!” “真是太不像话了,竟然在质疑萧宗的贵客。门主和萧公子一再忍让,他竟然得寸进尺,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萧公子,门主,老朽请命,速速把窃贼萧泠汐和在这里胡言乱语的萧澈拿下!”二长老萧博满脸怒气的喊道。 事实如何,所有人都基本已经心知肚明,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说破。大长老和二长老厚颜无耻的咆哮,更是没有一个人出面为萧澈和萧泠汐说半句话,反而都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们……对面可是萧宗,你就算是占着再大的理,就算是完全解开了意图和真相,又有什么用? 萧狂云的脸色早已黑的像炭,他没想到自己这“完美”的计划竟被活生生的打了脸,还是当着如此众多的人……虽然这些人依旧很是敬畏的看着他,没有一个敢多吭声,但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些人在心里必然已经把他嘲讽成了狗!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萧澈! 萧狂云心中恼怒,对萧澈这个他原本压根不放在眼里的小人物动了杀机,他低沉的说道:“我堂堂萧宗,没义务回答回答一个萧门废物的问题。我萧宗的事,更没义务向任何人解释!萧门的执法长老是哪个?马上把这窃贼,和妄图包庇她的废物给我拿下!” “谨遵萧公子号令!!”四长老萧成,也是萧门的执法长老终于逮到了表现了机会,大吼着应声,头部一转,目露凶光,身体猛的向萧泠汐扑来,同时口中一声大吼:“萧泠汐,萧澈!你们已经犯下大错,现在就随我回执法堂听候处置!!” 这局势,变化也太快了些。明明刚占了理,对方却连脸皮都不要了,直接就扑了上来。萧澈倒真是有些慌神,身体向后一退,向夏倾月低声道:“喂!倾月老婆,你师傅呢!!” “不知。”夏倾月平淡回答。 “我~!@#¥%……”萧澈之所以敢当着萧宗的面毫不留情的打他们的脸,绝对不是他热血冲顶,而是因为知道萧泠汐的师傅就在附近……昨天晚上,他还特意提醒夏倾月通知她的师傅。 结果,夏倾月现在给了来了个“不知”,这尼玛…… 萧成的玄力在萧门之中足以列入前五,萧澈和萧泠汐在他面前根本半点抵抗的能力都不可能有。而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忽然一晃,挡在了萧澈和萧泠汐面前,全身玄力涌动,猛然推向前方…… 一声震响,扬起漫天沙尘。冲过来的萧成被直接撞飞出去,落地之时接连向后踉跄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身体。 萧门之中……应该说流云城之中一击能让他这么狼狈的,只有灵玄境十级巅峰的萧烈! “萧烈!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明目张胆的包庇吗?”若是以前,萧成面前萧烈时心里绝对是会发憷的,但现在,却是吼的底气十足。 虽然知道事已至此,再怎么挣扎辩解也根本没用,但萧烈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泠汐和萧澈受冤。他没有理会萧成,面向高台说道:“门主,今天的事,我一直都有话要说!我的女儿萧泠汐,绝对不可能是偷窃通玄散的人!” “呵呵,萧泠汐可是你的女儿,你当然会这么说!”萧离冷笑着道:“但事实已经无比清楚,你再怎么狡辩都没用!你若再敢阻拦包庇,别怪我们不念及同门之情,连你一起拿下!” 站在萧狂云这边,萧离纵然是大白天说瞎话,都说的义正言辞,脸皮上的造诣绝非寻常。 萧烈脸色无比平衡,他看着萧云海,淡淡的说道:“通玄散具有修复玄脉的作用,这些,是给告诉汐儿的。但我告诉她之后,便后悔了,因为我了解她的个性,怕她会因此一时冲动真的做出盗窃通玄散的行为,于是我彻夜都守在她的院门口,一直守到天亮!她绝对没有踏出院门半步!” “切!”萧离却是不屑冷笑:“为了替女儿开脱,你真是什么可笑的理由都想的出!你觉得你的话会有什么人相信吗?在场的朋友们,你们有谁相信?” 面对萧宗四人低沉的目光,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萧烈目光冷毅,高声说道:“我萧烈这一生虽无作为,但活的光明磊落!虽非君子,但从来不屑小人!不害人,也从不欺人!我刚才说的如果有半句假话,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萧烈的话字字铿锵,直击人心,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正气和气魄。萧烈不但是流云城第一强者,他的为人之正直,更是广为人知!他根本不需要以“天诛地灭、不得好死”为誓,人们都会完全相信他所说的话……但,其实不需要他说出这些,萧澈之前的话,已经彻底将真相摆在了所有人面前,但在萧宗的绝对力量之下也根本无法去改变萧泠汐被嫁祸的处境。任凭萧烈再拿出更多的凭证,也根本于事无补,只会让萧狂云更加恼羞成怒。 “呵呵呵呵……” 一阵不屑的笑声在这时忽然响起,萧门众人的前排,一直没有说话的萧玉龙在这时忽然站了出来,面向萧烈,一脸淡笑的看着他:“这件事,我萧玉龙本无说话和插手的资格,但忽然听闻五长老的豪言,就实在有些按捺不住了……一个把整个萧门骗了十几年的人,居然敢自称‘光明磊落、从不欺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把整个萧门骗了十几年……这短短几个字,让众人顿时一片愕然。 听着萧玉龙的话,再看他的表情,萧澈的眉头猛然的沉下,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萧玉龙,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萧烈猛然皱眉,低喝道。 萧云海也在这时出声,一脸正色道:“玉龙!五长老一直德高望重,现在萧宗贵客,萧门上下,还有流云城的朋友都在这里,你可不要乱说话!” 萧玉龙微微欠身,道:“请父亲放心,孩儿当然不敢大白天信口雌黄。”他看着萧烈,眼睛眯起,微微笑道:“五长老,你说你光明磊落,从不欺人,那么,你敢以你儿子萧鹰生前所有荣耀起誓……说萧澈是你的亲孙子吗!!” 正文 第30章 剧变(九) 萧玉龙的话让萧烈全身一颤,眼瞳登时猛然收缩,整个人呆立在那里。 看着萧玉龙那阴险的冷笑,他哪还不明白,那天他在儿子萧鹰墓前的低语声……全部被他听在耳中! 萧玉龙的话,让现场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嘴巴大张,目光看向了萧烈。而在看到萧烈那绝不寻常的反应时,人们心中的惊诧顿时数倍的放大,议论的声音也同样大了起来。 萧澈完全怔住,在注意到萧烈的反应时,整个人都懵在了那里。萧泠汐也是表情呆滞,呆呆的看着萧烈。 “玉龙!这是怎么回事?”萧云海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萧玉龙侧身,恭敬道:“回父亲,前几天我去往后山墓地祭祖时,恰巧遇到五长老,当时他正站在他的儿子萧鹰的墓碑前,口中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孩儿听的很明白,他在说……萧澈根本不是萧鹰的亲生儿子!” 从刚才萧玉龙的话,和萧烈的反应上,人们隐隐猜到了这个事实,但此时萧玉龙无比直白的说出,依然如同在凭空炸开一个惊雷。萧门之中的所有人都完全惊呆,那些和萧烈熟悉、交好的人更是眼睛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萧云海也是一脸惊容,马上严肃道:“玉龙!这可是关系血脉的大事,万万不能胡言!!” 萧玉龙正色道:“这么大的事,孩儿当然不敢有半点虚言。真相究竟是什么,问问五长老不就知道了……五长老,我想你已经听清楚我刚才的话了,如果你心中无愧,萧澈真的是你亲孙子的话,那你敢以你儿子萧鹰生前的所有荣耀起誓吗?”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烈的身上。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神情变得越来越苦涩,半晌,他没有说话,没有辩解……儿子萧鹰,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以萧鹰生前所有荣耀为代价去起誓。 萧澈张了张口,却是根本无法说出什么话来,胸腔之中,一股沉重的压抑感快速的蔓延全身。 “老爹,小澈他怎么可能不是你的亲孙子……老爹,你快说话,快告诉他们啊!”萧泠汐用力的摇晃着萧烈的身体,发出着惶恐的喊声。 但萧烈整个人如同石化,久久不发一言。他的脸色在悄然间变得颓然,整个人如同在转眼之间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五长老,这是怎么回事?玉龙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萧云海紧皱着眉头,满脸激动的向萧烈说道。 萧烈缓缓的仰起头,深深的喘息了一口。萧玉龙逼他以儿子萧鹰起誓……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事。那么,这件他隐瞒了十六年的事,也注定无法再隐瞒下去。他本以为这件事会隐瞒一辈子,直到他死去的那天,却没想到,竟然在这么快的时间,这种他永远不可能预想的场合,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被无情的撕开。 萧烈的样子,已是默认。否则,他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起誓,封住萧玉龙的嘴。萧门中的所有的人都是瞠目结舌。就连夏倾月都是目盈惊诧。一直默然站在外围的夏弘义都是一脸惊容……萧澈不是萧鹰的儿子?怎么会……这样!! “爷爷……” 萧澈走到了萧烈的面前,每一步,都迈的无比沉重。看着他仿佛一瞬间又衰老了很多的脸颊,萧澈心中一阵酸涩,他极力保持着平静,用很轻的声音问道:“爷爷……这会是……真的吗?” 萧烈的头垂了下来,看着萧澈,他苦涩的一笑,有些浑浊的目光之中,沉淀着一种萧澈无法看清的复杂:“虽然你不是我亲生,但这些年,我一直都把你亲孙子看待……” 之前的沉默是默认,那么这一句话,就是谁都听的清清楚楚的明认! 萧门一下子炸开了锅。这无疑是他们在萧门这么多年,听到的最具爆炸性的消息。 萧澈整个人呆在了那里,半天没有吭声,如同失魂。而萧泠汐整个人也傻了,她用力晃了晃头,冲着萧烈激动的呼喊道:“老爹!你在说什么……小澈是和我一起长大,是我哥哥萧鹰的亲生儿子,又怎么会不是你的亲孙子……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萧泠汐的手,萧澈的脸色在这时已恢复了正常,他看着萧泠汐,脸上露出了浅然微笑,轻轻摇头:“没关系,小姑妈。爷爷一直是我的爷爷,你一直是我的小姑妈,我们一直都是最亲的亲人,无论是否存在血缘关系,我们的感情,都不会变……所以,是不是亲生,真的重要吗?” “小澈……”萧泠汐的眸光一下子变得朦胧若雾。 而另一边,几只忽然抓到萧烈巨大“把柄”的疯狗已经狂吠起来。 “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们萧门养育了整整十六年的后辈,竟然不是我萧门亲生,而是一个流着外门血脉的野种……这简直是我们萧门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大长老萧离满脸愤怒的咆哮道。 “萧烈!你竟然把一个野种带到我们萧门,让我们萧门整整培育了十六年!你这是让我们……怎么说你才好!唉!”三长老萧泽重重叹气。 “明知是个野种,却还将他留在萧门,享受长老之孙的待遇!萧烈,你竟然欺骗了我们全门上下十六年,如果不是万幸被玉龙发现,或许将一辈子被你欺瞒。到时候,萧门的后代血脉将混入外人之血!萧烈,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孽吗!”四长老萧成指着萧烈,激动的老脸通红。 二长老萧博大骂道:“难怪我萧门传人各个天赋不俗,却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玄脉残废的废物!原来这萧门养育了十六年的废物,居然是个野种!这要传出去,我们萧门还不成了流云城的笑柄!” 不仅仅是四大长老,中年一辈,那隶属四大长老系的各执事、总管也都纷纷站出,对着萧烈毫不留情的指责着。一时间,萧烈完全成为了众矢之的。 “五长老,你这……这……唉!”萧云海脸色一阵变幻后,长长的叹息一声。 “呵呵,真是让我目睹了一场滑稽之极的好戏啊。好不容易发展到今天的萧门,居然还混杂着不知从哪来的野种!连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萧狂云开口,声音依旧尖锐难听,他目光一瞥萧澈,淡淡道:“今天是萧门的大会,除了萧门中人,还有被允许进入的客人,容不得闲杂人等的存在!萧门主,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把这个野种给我轰出去,今后永远不许再踏进萧门半步!!” “啊……这……”萧云海的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但踌躇之后,还是一咬牙,面向萧澈道:“萧澈,五长老已经承认你不是他的孙子,你的体内,也根本没有我们萧氏一门的血脉……虽然,我们萧氏一门白白养育了你十六年,但这十六年,你也毫不知情,如果向你追讨什么,倒是显然我们薄情小气了……你走吧,马上离开我们萧氏一门,从此与我萧氏一门无恩无怨,再也不许踏进我萧氏一门半步!” 目光,又集中到了萧澈的身上,很多人在心中默默感叹。萧澈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哀求或悲伤的神色,听了萧云海的话,他只是微微一笑,笑的平淡而讽刺:“不劳门主和各位长老费心,既然我根本就不属于你们萧门,那我会走……而且马上就走!” 他站到萧烈面前,目光颤动,许久,才有些懵然的问道:“爷爷……如果我不是你的孙儿,那么,我的亲生父母,又究竟是谁?” 萧烈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他闭上眼睛,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你是鹰儿从外面捡来,连他,也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从萧烈眸中那晃动的复杂光芒中,萧澈知道这并不是萧烈的真心话。他真实的身世,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却根本无法说出。 “噗通”一声,萧澈在萧烈的面前重重的跪下,真挚的说道:“爷爷,我虽非你亲生,但这十六年来,你待我却要远胜亲生,你养我、育我、护我,为我耗费无数精力和心血,十六年的恩情,终生都无以为报。我一直都无比庆幸着我有一个你这么好的爷爷。虽然今天才知道,原来我竟然没有萧家的血脉,但,那又怎样?你是我的爷爷,我是你的孙儿,纵然血脉不同,这份亲情,我永存在心!只要爷爷不嫌弃,我永远都是你的孙儿!” 一番话,说的所有人一阵肺腑轻颤。萧烈的眼眶悄然湿润,他重重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声“好”,便要上前抬手,想要把萧澈扶起。 但萧澈却避开他的手,上身匐下,向萧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小姑妈,我走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好好保护好自己,保重好身体……” 萧澈起身时,额头上已是一片淤青。但脸上的微笑,依旧如春日暖风一般温和。他转头身,脚步从容的走向大门的方向。他不想走……因为爷爷和小姑妈还在这里,他还想用生命去保护……但是,他必须走,否则,爷爷和小姑妈会受到无法预料的牵连。而且,他纵然想留下,也必然会被强行赶出。 “小澈!!” 身后传来萧泠汐带着泣音的呼喊声,萧澈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是没有停止,没有回首,毅然决然的走向大门……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安静、平和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多重的愤怒、怨恨和杀心…… 他有超凡的心智和城府,但,他没有力量……没有力量,他无法抗争,无法保护爷爷和小姑妈,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就这样被驱逐…… 在刚重生回来的那一天,他渴望得到力量,那只是源于人对于强大力量的一种本能追求。而此时,他对强大力量的渴望比那时要强烈了何止百倍千倍…… 他想得到强大的力量,保护爷爷和小姑妈,洗刷所有的耻辱,想要今天所有露出丑陋面孔的人后悔,想要萧狂云死无全尸……甚至,想要整个萧宗,都为之付出永远不会淡忘的代价! “保护好我爷爷和小姑妈的安全……求你……” 经过夏倾月身侧时,萧澈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个处处透着神秘与傲气的男子,在说这句话时,眸中流露的是一种深深的哀求……或许,他这辈子都从来没有哀求过谁,因此,他的哀求显得格外锥心。夏倾月的内心重重一颤,竟有了刹那窒息的感觉……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正文 第31章 冰云七仙——楚月璃 “先等一下!你现在还不能走!”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让萧澈暂时停住脚步。萧玉龙快步走向萧澈,同时一脸正气道:“大家都知道,萧澈四天前刚刚成婚,而他迎娶的,是我们流云城的第一明珠,夏家千金夏倾月。但是,大家都不要忘了,夏倾月之所以会嫁给萧澈!是因为五长老的儿子萧鹰当年救过夏倾月的性命,一为报恩,二为十六年前的婚约!但无论报恩也好,婚约也好,嫁的,都应该是萧鹰的亲生儿子……而不是这个根本没有萧门血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 萧玉龙的话,顿时一下子提醒了所有人。的确,夏倾月嫁给萧澈是为十六年前的婚约,而如今,萧澈已不再是萧鹰之子,那么这场大婚,根本就是个错误! 既然是错误,就应该…… 萧澈没有回头,冷冷的道:“萧玉龙,我个人的婚姻大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不,轮的到。”萧玉龙却是嘲讽一笑,朗声说道:“现在,全流云城谁不知道第一明珠嫁给了我萧门。而今天过去,全城都将知道这第一明珠嫁的居然不是我萧门,而是萧门白养十六年的一个野种,这该是多么大的一个笑话!”他目光一转,看向一直默然站在后方的夏弘义,声音又高了一分:“夏家主,玉龙听闻你当年和萧鹰情同手足,把女儿嫁给他,或许也是你平生之愿,但现在真相大白,这个萧澈根本就不是萧鹰的儿子,只是个不知从哪捡回来的野种,我想现在你的心里也是很难接受吧。” 夏弘义沉默不语,但脸色的确有些难看。 而那些本就看不惯夏倾月嫁给萧澈的萧门子弟在这时终于找到了彻底泄气的机会,开始混乱的叫嚷起来。 “萧玉龙说的没错!夏倾月嫁的是我们萧门,现在知道萧澈根本不是我们萧门中人,这场婚事,必须解除!” “五长老明明知道萧澈不是萧门中人,还把这桩婚事促成……这简直就是无耻的骗婚!” “萧澈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本来就配不上夏倾月!马上解除婚事,滚出萧门!” “夏家主!你倒是说话啊……被五长老和萧澈骗了这么多年,还让女儿的婚姻成了笑话,你就不觉得愤怒吗?” ……………… 讽刺声、谴责声、幸灾乐祸声、落井下石声、煽风点火声……之前对萧澈娶了夏倾月而生的嫉恨此时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混杂的喊声一个比一个刺耳。而且由于站在“正理”一方,每一个人都谴责的一脸正气,宛若在审判一般。 这时,萧云海发话了,他冷着脸说道:“萧澈,大家的话你也都听见了。你根本没有资格娶夏家的千金。为了不让我萧门成为流云城的笑柄,也为了不让夏家继续蒙羞,在你离开我萧门之前,把婚书交出来吧。” 萧澈没有说话,把手伸入怀中,拿出时,手里已多了一份婚书……这份婚书,他一直都带在身上。因为萧门之中,想毁掉这张婚书的人实在太多了。 萧玉龙一见,快步向前想要抢夺过来,萧澈却是身体一侧,将婚书放到了夏倾月手中。 夏倾月下意识的拿住婚书,目光一阵恍惚。 “我们夫妻一场,是分是离,永远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管不着。”萧澈看着夏倾月,冷硬的声音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随即,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脉脉看着夏倾月:“只是现在,我没有能力保护好这份婚书,只能将它交给你……若你还想继续做我的妻子,那就保住它,如果你想获得完全的自由……也好,就毁掉它吧。” 夏倾月:“……” 虽然,他将婚书保护的责任,还有选择的权利交到夏倾月的手中,多少有失男性的尊严,但此时的萧澈根本别无选择。 看着夏倾月把婚书悄然握紧,萧澈冲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目光从萧烈、萧泠汐、夏弘义身上一一晃过,然后走向大门,再不回头,直到形单影只的踏出萧门,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萧澈是个小人物,一直都是,即使在萧门里,也都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即使他今天的犀利言语让不少人惊艳了一把,但却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和人们对他十几年的印象。因而,他的离开,对所有人而言也仅仅是小事而已,只会让他们幸灾乐祸上一会儿……马上,他们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了夏倾月手中的那份婚书上。 “夏小姐,我想你在知道真相之后,也一定气愤不已吧。”萧玉龙走近夏倾月,笑呵呵的说道:“萧澈不仅欺了我们萧门十六年,也将你们夏家祸害了一把。不过没有关系,夏小姐只需撕掉手中婚书,那么之前的一切就会从此烟消云散。全流云城都会理解和支持夏小姐的决定。而且以夏小姐的天赋才貌,绝对能再找到一个比萧澈好上千万倍的如意郎君。” 自从上次见识了萧玉龙的丑态,夏倾月就对他心生厌恶,此时更是对他厌恶到了极点。冷冷的说道:“刚才我夫君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外人来干涉!” 萧玉龙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很多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几乎所有人都一直以为,夏倾月是为了报恩,是为了遵从十六年前的婚约才被迫嫁给萧澈,否则,以她的才貌,天下之龙任她挑选,又怎么会甘愿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他们本以为夏倾月会毫无犹豫的撕毁婚书,没想到,她竟然说出了萧澈基本一致的话,而且说的无比决绝,对萧澈的称呼,赫然还是……“夫君”。 萧玉龙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这和他预想的节奏完全不一样。现在萧澈被逐出萧门,夏倾月原则上也和萧门没有了什么关系,她若不撕毁婚书,他萧门也根本没资格去逼迫她。 萧烈有些无神的眼眸中在这时闪动起一抹异彩,看向夏倾月的目光变得格外温和。萧宗重压,萧门齐呼,她却说出这番话来,无论将来如何,她算是彻底对得起萧澈了……至少,她捍卫了萧澈最后的尊严。 就连一直对夏倾月有种说不出的敌意的萧泠汐此时也对她生出由衷的感激。 一直默然的夏弘义也在这时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赞赏和欣然。 萧狂云的脸色也变得铁青。夏倾月若是不撕毁婚书,他想要得到夏倾月就要麻烦的多。因为身后跟着他一起出来的萧漠山是萧宗戒律堂的副堂主,古板严格,连他都有所忌惮。他此次跟着萧狂云出来,一为保护他,二为监视他,防止他做出有辱萧宗声誉的事来。萧漠山可以允许他沾花惹草,但绝不会允许他强抢人妻……就算他是宗主的亲儿子,他也会强硬干涉。 但是,他堂堂萧宗宗主之子,又岂会奈何不了一个流云城的商家少女。他直接眉头一沉,强硬的说道:“这件事由不得你做主!这桩婚事影响了萧门的声誉,而萧门是源自我萧宗一门,等于间接影响了我萧宗的声誉!我萧宗誉满天下,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萧八,给我毁了那张婚书!!” “是!少主!” 萧狂云硬是吼出一个牵强到不能再牵强的理由,却也没有人敢反驳。萧漠山也是毫无动静。萧八应声,身体猛然从高台上跃下,冲向夏倾月的方位,目光牢牢锁定她手中的婚书。 萧宗出手,即使只是一个随从,流云城中又有谁能阻挡?就在所有人以为夏倾月手中的婚书不可能保住时,一阵呼啸声忽然从天而降,伴随着一股冰冷至极的寒风…… 呼!! 萧八还没落地的身体直接被掀飞了回去,狼狈无比的摔回到了高台之上,整个人趴伏在那里,全身瑟瑟发抖,半天没有起身……如果细看,会发现他的身体表面竟覆着一层薄薄的冰层。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全场一阵惊呼,萧漠山一直闭合的眼睛猛然睁开,目光猛的看向上空……而这时,一个清幽冰寒的声音从上空传来:“你们萧宗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居然开始干涉起我宫弟子的婚姻大事!这是谁给你们的权利?” 天空湛蓝,偶见白云。一个全身白衣的女子正浮于空中,一双冰冷的眸子傲视众人。她容颜绝世,雪颜朱唇,冰肌玉骨,秀美绝伦又清冷圣洁,宛若天空飘下的月宫仙子,又如一朵冰冷孤傲,不沾凡尘的天山冰莲。 虽然可以清楚的看清她的容颜,但却让人无法判别出她的年龄,似是二十几岁,又似三十几岁,又似只有十几岁……她的身体周围漂浮着一片晶莹的冰灵,宛若仙子之息,绝美而梦幻。 天空的绝美风景,让所有人都看得呆滞。忽而,一个颤抖的呼喊声在人群中响起…… “玄……玄渡虚空!是玄渡虚空!!” 这一句呼喊,犹如一声炸雷,让所有人震惊的嘴巴大张,眼珠外凸。看向空中女子的眼神猛然大变…… 没错!空中的女子分明是浮在空中,没有借助任何玄器,亦没有借助飞行玄兽!完全是以自己的力量浮在空中……而能以玄力浮空,完成“玄渡虚空”的,至少要达到天玄境才能做到!! 空中这个女子,竟然是传说中的……天玄境!! “冰云……七仙!!”萧漠山口中低吟出声,全身精神紧绷,眸中闪现出深深的忌惮! “什么?你说什么?”空中的女子萧狂云本是看的如痴如醉,耳边忽然传来“冰云七仙”四个字,他全身猛的一个激灵……冰云七仙!隶属冰云仙宫,是冰云仙宫地位仅次于宫主的七名女子,是连他父亲都深深忌惮的七个人!传闻,冰云七仙之中,玄力最差的也在天玄境!玄力最强的,据说已是半步王玄! 也是这冰云七仙的存在,让萧宗的地位一直被冰云仙宫死死压着。连续三届苍风排位战,他萧宗都败于冰云仙宫。 “少主,她是冰云七仙中排行第五的楚月璃!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之,千万不要冒犯她……十个我,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萧漠山用低低的声音说道。萧狂云是什么货色,他一清二楚。这家伙贪色如命,如果对楚月璃露出色相,将之触怒,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广告一:17号,也就是明天,也就是周五……下午18:00,在百度贴吧“逆天邪神”吧,将有本火星的直播访谈,欢迎大家来参与互动,踊跃提问……嗯,当然,我也有准备问题提问大家的,答对的还有奖品……就是这样。详细规则请参照贴吧置顶帖,贴吧位置:百度搜索逆天邪神吧,或者直接进入:http://tieba.baidu.com/p/3352115639。 广告二:请加本火星微信:huoxingyinli99。至于为什么要加………………理由还没想好,想好了再说!! 钦此!! 正文 第32章 冰仙威慑 听了萧漠山的话,萧狂云哪还敢得瑟。表情迅速收敛,仰头道:“原来是冰云仙宫楚仙子,晚辈萧宗萧狂云,能在这里偶遇,狂云深感万幸。只是,楚仙子今日为何会屈尊亲临这流云小城?莫非是有什么要事?家父说过,如遇冰云仙宫的仙子,一定要礼遇有加,如果有可以帮的上忙的地方,楚仙子请尽管开口。” 听到萧狂云口中“冰云仙宫”四个字,所有人都瞬间瞠目,喉咙里发出整齐划一的“咕嘟”声。 这个小小的流云城今天是受到了哪路神仙的眷顾?平时连个三流宗门都不屑一顾的地方,今天不但来了萧宗的人,居然连冰云仙宫的人都来了! 难怪这个女子气质如此超凡出尘,容颜更是倾国倾世,还能玄渡虚空,原来她竟然是冰云仙宫的人,而且在冰云仙宫的地位也绝对不会低!否则萧狂云作为萧宗宗主之子,也不至于对她如此谨慎客气。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楚月璃冷眉而对:“你们萧宗都欺负到我弟子头上了,我难道还要不声不响的看着她任由你们欺凌不成?” “你的弟子?”萧狂云怔住,然后脸色一变,惊声道:“楚仙子,你说的弟子……莫非是……夏倾月?” 而夏倾月也在这时走到了楚月璃的身下,恭恭敬敬的喊道:“师傅。”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萧狂云脸色猛一抽搐,萧玉龙完全呆滞,萧门众人,还有流云城的各大权贵全部瞠目结舌,震惊的心脏都差点停止。 我的天啊!这个夏家千金竟然是冰云仙宫的弟子!这流云城中,竟然一直存在着一个冰云仙宫的弟子!! 人们看向夏倾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无比震惊和敬畏。就连看向夏弘义的目光也是骤变。 萧玉龙愣在那里半天,然后忽然间冷汗直冒。这个夏倾月竟然是冰云仙宫的弟子……他之前居然还试图去调戏她,当时被她教训个狼狈不堪,他还心中愤恨,但此时想来,他还能活着回去简直就是白捡了一条命!调戏冰云仙宫的弟子……整个苍风帝国又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胆子? 这倒还罢了,今天逼散萧澈和夏倾月,也是他向萧狂云献的策,甚至连在逼走萧澈之后萧狂云怎么把夏倾月搞到手都替萧狂云计划完了……如果这些被冰云仙宫知道,他简直要死无葬身之地。 冷汗直冒间,萧玉龙看向萧狂云,满脸的祈求之色。 “原来……原来夏倾月竟是贵宫的弟子,这……晚辈之前全不知情,所以才有了些许误会。” 如果是其他宗门的弟子,萧狂云断然不会放在心中。但冰云仙宫不同!冰云仙宫并非家族传承式宗门,她们的弟子皆为女性,都是从苍风大陆各地挑选的资质上优者,因而规模之上,是四大宗门中最小的,但纵然如此,依然能位列四大宗门的第二位,其实力层次可见一般。其宫中每一个弟子都资质极高,绝无庸才,也每一个都受仙宫全力保护。招惹其他宗门下位弟子或许只是小事,甚至连不同宗门弟子相斗死上一个或一片都是常有的事,但招惹冰云仙宫……即使是宫中层面最低的女子,仙宫也会强硬而对,不给出满意的答复,绝不罢休! “误会?最好是个误会。你还要继续撕碎我宫弟子的婚书吗?”楚月璃表情漠然,目光扫下,无人敢与之对视。她虽然只是一个女子,但在场所有男性都感觉她犹如月宫之仙,自己一介凡夫,自惭形秽间,根本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既然是误会,在下岂敢。”萧狂云还算镇定的说道:“只是,晚辈有一事不解……晚辈虽然谙事很少,但也知道冰云仙宫的仙子都是禁情禁欲,从不婚嫁,为什么这位夏倾月竟是……” “哼!我宫的冰云诀的确需要禁情禁欲,但却从未禁过弟子婚嫁。倾月十二岁加入我宫,却一直不愿随我回宫,只为于十六岁嫁给萧澈,但并不为情,只为恩和承诺。如此重信重义,心性纯良,我宫自然不会阻止,就算我宫确禁婚嫁,也大可为之破例。萧公子,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楚月璃冷然说道。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让人听在耳中,内心不受控制的隐隐发寒,根本不敢生出丝毫反驳的心思。 “没有没有,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萧狂云连忙说道,然后不得不转向夏倾月,道:“夏仙子,方才不知你是冰云仙宫弟子,倒是唐突了,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萧宗宗主之子的身份自然要比冰云仙宫一个普通弟子的身份高的多,但慑于楚月璃在这里,他不得不安分一点。因为这是个不受人瞩目的偏远地方,身边也只带了萧漠山和萧八萧九,要是惹楚月璃不高兴,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将他们全部灭了,然后毁掉痕迹,他们也只能白死。 来之前,他怎么可能想到这个破地方居然会出现楚月璃这等级别的人物。 他想要染指夏倾月已是不可能,白白费了大半天心思。在楚月璃面前不得不老老实实,也让他心中憋屈。他胸脯一阵起伏,然后目光转向了萧泠汐……虽然夏倾月已经不可能了,但起码还有一个!楚月璃会护夏倾月,但绝对不可能护萧泠汐这类外人!否则,她就不会在萧澈被驱逐时不出现,而刚好在目光转移到夏倾月身上时才出现。 的确,对楚月璃而言,她只会顾着夏倾月。其他人如何,和她根本毫无干系。她没理由,更没义务去干涉。 “楚仙子亲临,你们萧门也算是蓬荜生辉了!那么,也该开始我们今天的正事了。”萧狂云脸色一板,目光直指萧泠汐:“在这之前……萧八萧九!先把这个盗窃通玄散的窃贼拿下!明日带回萧宗发落!” 一句“明日带回萧宗发落”,让再傻的人也明白了萧狂云为什么要上演这么一场卑鄙无耻的嫁祸。虽然这场嫁祸已被萧澈当着众人面拆穿,但绝对的宗门压制之下,压根不耽误萧狂云继续进行下去。 “是,少主!” 萧八萧九同时下台,直逼失措的萧泠汐而去。 “师傅!”夏倾月见状,连忙用眼神示意楚月璃,希望她出现保护萧泠汐……至少不让她被萧狂云带走。但楚月璃却恍若不知,毫无反应。 夏倾月的神情间多了一丝焦急,她面带哀求道:“师傅,你也应该看到,萧狂云今天本是针对我,萧澈是因为我而受到牵连,才被逐出萧门。他走之前,请求我保护好他的爷爷和小姑妈,我答应了……这算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此事之后,我会马上随师傅回冰云仙宫,此后留在仙宫,静心修玄……请师傅成全!” 楚月璃眸光微动,轻然一声叹息。右手抬起,轻轻一挥。 霎时,一股寒气从天而降,让萧八萧九全身骤然一冷,脚步停在了那里,再也不敢向前。 萧狂云的脸色顿时微变,他沉住气道:“楚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楚仙子方才指责我萧宗不该插手贵宫弟子的婚事……但眼下是我们是在处理我宗中之事,楚仙子难道是要插手?” “不!我并无兴趣插手你萧宗的事。”楚月璃神情淡然,目无波澜:“我只是有些事看不太惯,所以随心出手而已。你既然说这是你萧宗宗中之事,那么,萧泠汐可是你萧宗宗内之人吗?” 萧狂云摇头:“不是!但她盗窃的,是我宗的通玄散!” “但据我之前所听到的,这通玄散是你从萧宗带来的礼品,已在昨天送给了萧门。怎么,你们萧宗送出去的东西,居然还是属于你们萧宗的?这事传出去,就不怕被人耻笑?”楚月璃毫不客气的说道。 萧狂云顿时眼睛一瞪,哑口无言。 “萧泠汐是萧门之人,非你萧宗。这通玄散也是属于萧门之物,而已不是你们萧宗的东西。那么,萧泠汐纵然窃取了通玄散,也该是由萧门惩处,不关你们萧宗什么事。” 楚月璃目光一斜,看向萧云海,仅仅是一束目光,便让萧云海全身一个激灵,整个身体都下意识的矮了半截。楚月璃淡淡的说道:“萧门主,你们门内之人盗窃,应该如此论处?” 萧云海看了一眼萧狂云,一咬牙,强装镇定道:“门下子弟若犯盗窃……最轻后山紧闭三月……萧泠汐盗窃的是萧宗送来的重宝,应该处以最重处罚……须后山禁闭十五年,十五年内,不得踏出后山思过峡半步!” 楚月璃移开目光,没有再说话。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关入那个什么思过峡!”萧狂云沉着脸吼道!虽然心中不甘加憋屈,但他纵然再笨,也该知道楚月璃已经给他留了相当大的面子,否则,她大可以直接揭穿这是他的嫁祸,让他奈何不了萧泠汐的同时还让他颜面尽失,当众下不了台。 虽然楚月璃并没有当众戳穿萧狂云,没有挽回萧泠汐清白,但萧烈依旧向她深深一礼,心中满是感激。堂堂冰云七仙,何等尊贵人物,却为了一个小小的萧门之女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仁至义尽,大恩大德了……至少,她让萧泠汐摆脱了被带回萧狂云带回萧宗的噩梦。 “我教女无方,又欺瞒萧门十几年,理当同样受到重罚。把我,也关到思过峡吧。”看着走过来的四长老萧成,萧烈面色平静,淡淡的说道。 楚月璃在侧,萧成哪敢造次,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很是中规中矩的带萧烈和萧泠汐向后山方向而去。 虽然最终,还是落得整整十五年紧闭的悲惨结局,但夏倾月知道,楚月璃做到这个地步也基本已是极限了。萧烈主动要求一起被关到思过峡,显然是想陪伴萧泠汐,同时更为了保护她。或许在安全上,已经并不太需要担心。至于之后,只能看他们自己的命运了。 “既然如此,我们师徒也没有停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萧泠汐和萧烈被带离后,楚月璃淡淡说道:“萧公子,在你离开流云城之前,我都会在这附近……倾月,我们走吧。” 楚月璃最后的几句话,让萧狂云暗中咬牙……“在你离开流云城之前,我都会在这附近”,她的这句话,明显是在警告他不要打萧泠汐的主意!她虽然仅仅只是护住了萧泠汐的安全,但她既然要护,就必然会护到底。 楚月璃带着夏倾月离开后,萧狂云重重一拳,狠狠的砸在座椅把手上,将整个太师椅震成一地碎木。本以为会是两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到手,没想到一番心思下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果,不过是逼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又将两个人关入萧门思过峡而已,和他想要的结果根本完全不一样! 而他此时还不会意识到,他非但毫无所得,还为他自己,以及整个萧宗,埋下了灭顶之难! ………………………………………… 看到很多人询问玄力等级的设定,so……再贴一次。 玄力等级:初玄境、入玄境、真玄境、灵玄境、地玄境、天玄境、王玄境、霸玄境、君玄境、神玄境………… 玄器等级:凡器、次玄器、真玄器、灵玄器、地玄器、天玄器、王玄器、霸玄器、君玄器、神器。 玄兽等级:凡兽、次玄兽、真玄兽、灵玄兽、地玄兽、天玄兽、王玄兽、霸玄兽、君玄兽、神兽…… 玄功等级: 玄技等级: ps:主角的邪玄力等级划分和普通玄力一致。但威力上可能会错位……至于前错位还是后错位,错位幅度是多少……就不太好说了。 正文 第33章 星隐,以血祭恨(上) 流云城边郊,一个废弃房屋的角落。 萧澈静静的坐在那里,身体无力的依着身后的冰冷墙壁,毫无焦距的眼眸无神的看着前方,仿若魂魄离体。 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好几个时辰。 沧云大陆的一世,他被父母所弃,直到死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唯一与他们有关联的东西,只有一直戴在胸前的那枚吊坠。 苍风大陆这一世,他从小父母双亡,但至少还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叫什么名字,还有一个爷爷,有一个小姑妈……但,上苍却又一次跟了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爷爷不是他的亲爷爷,小姑妈,也不是他的小姑妈…… 他依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两世经历,让他的心境足够宽大,但依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忽然再次接受这无根浮萍般的感觉。 我到底是谁……接下来,我又该去哪里? 被萧门驱逐,永不能再踏进萧门一步。而他心里很明白,岂止是萧门,整个流云城,他都已经无法再待下去。他还没有离开,只因他担心爷爷和小姑妈,至少,要确认他们的安全。 时间缓缓流落,从上午,到中午,再到天空缓缓暗了下来。 一天没有进食,萧澈却丝毫没有饥饿感。当太阳收回最后一缕光芒,完全落下时,萧澈的头终于缓缓抬起,原本无神的眼眸中,缓缓的凝结起一股如恶魔般可怕的光芒。默然间,他无声的笑了起来,嘴角微咧,笑的如地狱恶鬼般阴森。 让人心寒的淡笑中,他缓缓伸出了左手,手心之中,出现了一株碧绿的小草……正是在与夏倾月成婚的那天晚上,在后山所寻到的两株星隐草之一。他目视着星隐草,手心忽然迸射出碧绿的光芒,将星隐草笼罩其中。 碧绿的光芒之下,星隐草诡异的扭曲、收缩、变色……最后,竟化成了一小堆暗绿色的碎末。 萧澈轻轻一吹,暗绿色的碎末顿时全部飞散,他的手心之中,只剩下一颗不知何时出现的透明珠子。 这便是天毒珠最核心,也是最逆天的能力……淬炼! 一颗丹药的成型,往往要多种药材,经过碾碎、调理、火熔、玄气加持等多道程序。这个过程不但繁琐,而且会不可避免的造成药力一定程度的流失,并且都有着一定的失败几率。尤其是高等的丹药,不但需要大量千金难买的高等材料,而且炼制的失败率也是极高,一旦失败,便一切成空。并且,高等丹药绝非谁都有能力炼制,对药师的能力、鼎炉甚至环境条件、玄力加持都有非常高的要求。 但天毒珠的淬炼,却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因为它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淬炼出材料中最精华的部分,并且完美融合……整个过程不会有丝毫药力的浪费,更不可能会有失败!而无用的部分,会被天毒珠完全剔除在外。认主之后,它更是可以根据主人意念所想,淬炼与融合指定的成分。 这个能力之恐怖,足以让世间所有人为之癫狂!当初,沧云大陆各大顶级宗门联合追杀他,绝不是因为天毒珠的毒力,而是它恐惧绝伦,逆天到不讲道理的淬炼融合能力! 只要有合适和足够的材料,经过天毒珠,就会在极短时间内毫无风险的成为最完美的丹药。 如果天毒珠的这个能力在天玄大陆传开,天玄大陆也必然风云动荡,追杀萧澈的人,绝不会比沧云大陆的少。 看着手中透明的珠子,萧澈笑的更加阴沉可怖,他张开口,将这颗珠子拍入了口中,直接咽下。随之,他的身体忽然一恍,然后缓缓的消失在那里……就如忽然间完全蒸发了一般。 【星隐丹】:只需一株星隐草就可直接淬炼而成,服下之下,三小时内【完美隐身】。无论身体、声音、气息、以及身上之物,都会被完全隐下! 星隐草是一种不可思议之物。而由它淬炼出的星隐丹,更是不可思议到极点!因为它赋予的,是一种超出天玄大陆常识与人类认知,甚至从未有人敢想象过的神奇效果。萧澈完全相信,他使用的,是天玄大陆第一枚星隐丹,因为世间能凝成星隐丹的,唯有星隐草,能淬炼星隐草的,唯有天毒珠。 无形无声无息间,萧澈站起身来,走向了萧门的方向。 天空已经暗了下来,萧门之内灯火通明。 萧澈踏进了萧门的大门,直线的向里走去,动作很是随意,没有半点谨慎小心的姿态。身边不过有萧门子弟走过,却没有一个人向他所在的方向看一眼。服下星隐丹后所获得的隐匿是堪称完美的,因为那绝不单单是让身体变得透明,是连外息、内息都完全隐匿,仿佛将他整个人的一切都隐藏到了看不见的空间夹缝一般。当初在沧云大陆,他第一次使用星隐丹时,连当时实力足以排进大陆前十的一个宗门宗主在十步之内都没有发现他。 萧澈一路前行,脸色无比的沉静。而在这路上,听着一句句的窃窃私语,他已知道夏倾月被她的师傅领走,而萧烈和萧泠汐,已被关入后山……而且,将整整紧闭十五年。 今天萧门大会的结果,也毫无疑问是萧玉龙最终被选中,明日便随萧狂云四人一起回往萧宗。 来到会客大厅前,萧澈停住了脚步,默然听着里面的对话。 “玉龙,明日跟萧公子去到萧宗,可一定要谨记萧公子今日再造之恩!” “那是当然,萧公子大恩大德,玉龙没齿难忘……玉龙再敬萧公子三杯……” “……萧玉龙,今天的事,虽然都砸了,但也怪不得你,谁知道那夏倾月竟然是冰云仙宫的弟子。你的性格,倒是符合我胃口,在萧宗,只要好好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谢……谢萧公子!萧公子你真是我命里的大贵人,玉龙一定对萧公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夏倾月的事,我完全没有料到……不过我计划的陷害萧泠汐的事……呃,倒也不是完全走空,虽然有那个楚月璃在,萧公子现在动不了她,但过个一年半载,萧公子再找个理由回到这里,萧泠汐还能跑的了……嘿嘿嘿嘿……” ……………… 萧玉龙的声音有些含糊,显然已经有了不小的醉意。萧澈听的脸色越来越冷,双手死死的捏紧。然后,他转身走开,走向了东院。从东院出来时,他的手里已多了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短刀,然后,他又径直走向了北院。 北院11号,这是属于萧玉龙的院子,此时空无一人。萧澈推门而进,看了一眼房中的布局之后,冷冷一笑,走向对面的窗户,举起短刀,倾斜着刺入窗户之中,拔出时,上面已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然后,萧澈就站在了旁边,静候萧玉龙的到来。 没有让他等待太久,两刻钟后,门外响动传来,随之房门被推开,萧玉龙在萧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带着浓重的酒气。 “大哥,我这些年一直为你鞍前马后,你去了萧宗之后,可一定不要忘了小弟啊。”萧阳把萧玉龙搀扶到床上,一脸巴结的说道。 他死也不会想到,就在此时,一个人正无声无息的站在他左侧两步的地方,冷冷的看着他。 “哦……呼……” 萧玉龙似乎酔的不轻,含含糊糊的应了两声,便直接歪倒在床上,口中哼哼做声。萧阳见状,随手把萧玉龙往里推了推,然后便歪着嘴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萧澈走到了萧玉龙床前,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短刀。 正面对抗,他当然不可能是萧玉龙的对手。而即使是借助星隐草,他也不一定能杀的了萧玉龙。因为即使在无防备之下,遭遇攻击时,身体的玄力也会条件反射的护住身体。以他基本没有玄力的身体,一把普通的刀,真的不一定能刺穿有着入玄境三级玄力的萧玉龙身体。 星隐丹的隐身能力并不是毫无破绽。隐匿过程中,若是一旦被他人碰触到隐匿的身体,隐身效果就会立即消失。若是他一击不中,反而被对方反手碰触,那么将彻底陷入被动……甚至死地。 但,现在萧玉龙却是酩酊大醉,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时机。 他看了一眼自己之前在窗户上所捅的那个洞的位置,算好位置,眼睛一眯,手中短刀猛然落下,倾尽全身所有力气,狠狠的刺入到萧玉龙的丹田左侧……在刺入的瞬间身体猛然后跃,站在了墙角。 这一刀,他完全可以直接切断萧玉龙的喉咙,要了他的命,但他没有。 他怎么舍得萧玉龙死,他若就这么简单的死了,岂能泄他心头之恨。 他要彻底碾碎萧玉龙的美梦,让他从天堂掉落到地狱,让他生不如死! 好戏,不过才刚刚开始。 ———————————————— 感谢振翼君十万赏,嗯嗯,n多年的老朋友啦。 感谢天才魔术师天降十万赏,我们大纵横的名人……话说有不认识的吗? 感谢末小夕十万赏……瓷妞,你不会真的发财了吧(⊙o⊙)… 感谢tolove结城再次n万赏……不愧是贴吧十一级大土豪,给跪…… 感谢s忧郁的洛再次n万赏,抱白金盟大腿! 奶昔巜感谢十二万赏……这名字……居然不是妹子--|| 最后,感谢玄雨ex一百万赏,至尊+1!嗯!对了,玄百万君不仅是真土豪,也是个作者,目前正在连载《神灵契约》中,首发也是在纵横。这本书……嗯,这么说吧,你们只需看一眼简介,就能直观明了这是本多么骚的书!! 正文 第34章 星隐,以血祭恨(下) “啊!!!!” 一大片血花从萧玉龙的小腹部位爆开,本处在醉酒状态的萧玉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从床上一下子掉落下来,双手捂腹,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门被猛然推开,还没走远的萧阳在听到惨叫声后仓皇冲了回来,在看清眼前的状况时,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双手慌乱的哆嗦起来:“大……大哥!” 他想要去扶萧玉龙,却又不敢擅自去碰他,一阵惊慌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外面很快传来他的狂吼声:“门主……门主!萧玉龙……萧玉龙遇刺了……门主!!” 夜幕之下,萧阳的声音传出了很远,让原本很是安静的萧门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萧玉龙,萧澈冷然一笑,推开门,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萧云海、萧古、还有几大长老便猛然冲了进来。看到被短刀刺腹,全身染血的萧玉龙,萧云海的头猛的懵了一下,踉跄了冲了过去:“玉龙……玉龙!!” “父……亲……”萧玉龙的意识并没有消散,酒也完全醒了,他伸手抓着萧云海的衣袖,发出痛苦虚弱的声音。 “快!快把他扶到床上!”萧古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打了药箱。跟来几个长老也是满脸震惊……是谁!这是谁干的!! 萧玉龙被扶上床平躺,萧云海和大长老以玄力强行让他的伤口止血。萧云海面色扭曲的说道:“萧古,情况怎么样?” 萧古一直眉头紧锁,听到萧云海询问,他长叹一声,道:“性命没有大碍。刺杀的人也显然没准备取他的性命,但这一刀……太阴毒了。正好刺在了玄脉的‘玄心’之上。这里被刺开,玄脉就会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不但玄脉受损,所有玄力也全部泄尽。” “什……么!?” “所有玄力也全部泄尽”让萧云海如闻轰雷,脸色霎时变白,他强自镇定,带着丝丝希冀问道:“那……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萧古摇头:“是玄力泄尽,而非耗尽,根本不可能恢复。但总算幸运的是,玄脉的损伤还可以修复,修复之后,可以再……从头练起。” 萧云海的身体猛然的一晃,萧玉龙的脸色也布满了绝望之色。 这一刀没有要了萧玉龙的命,却废了他全部的玄力!而且,还是在这他最重要的人生转折期! 如天上掉馅饼般,萧门忽然得到了一个可以入萧宗的机会。萧玉龙费尽心思抢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可以一飞冲天,但却在这美梦即将实现的前夜,被废掉了全部玄力……他们用脚趾头都想的到,萧狂云怎么都不可能带一个玄力尽废的废物回萧宗! “是谁……到底是谁……竟然这么狠毒!!是谁!!!” 萧云海脸色铁青,全身发抖。原本他还因萧玉龙马上要去萧宗一事心情前所未有的大好,他还趁下午的时间,迫不及待的亲自把萧玉龙明日的行装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天堂之路才刚刚踏了两步,就一下子跌回了地狱。 “门主,你先冷静!玉龙他现在还有意识,他或许会知道是谁下的毒手。”萧离黑着脸说道。 萧云海如梦方醒,迅速来到萧玉龙旁边,沉声问道:“玉龙!你有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刺伤的你!” 此时,萧玉龙的腹部已被萧古缠上了一层绷带,伤势暂时稳住。他摇头,痛苦的说道:“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人……” “没有看到任何人?”萧云海眼睛瞪大。这时,萧成忽然目光一闪,惊道:“快看那边窗户!” 斜对的窗户上,赫然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萧云海手按在上面,全身杀机毕露。 “很显然,是有人一直藏在窗户后面,待玉龙进来后,趁着他醉酒,投射这把短刀伤了玉龙!”萧离慎重的说道:“这个院子位于萧门偏中部的地方,竟有人能悄然潜入这里进行刺杀,而且刺杀之后居然也没有被发觉身影……这个人,要么对我们萧门极为熟悉,要么,根本就是我们萧门内部人所为!!” 说完,萧离的目光似无意的分别瞥了萧博、萧泽、萧成一眼。 萧离的话让萧云海心中猛的一震……萧门在流云城的属于一等修玄家族,要潜入萧门刺杀宗主之子,无论难度、风险都极其之大。而萧玉龙平时在外温文有礼,口碑极好,会是谁,又是因为什么理由刺杀他? 而如果刺杀者是萧门的人,那么就一下子变得很好解释了!! 若是萧门中人所为,“潜入”就变得无比简单,也能轻易抓到萧玉龙醉酒的这个时机。而理由……自然是嫉妒萧玉龙要被带回萧宗!废了,或杀了他,萧宗就会另择他人!刺杀者也就有了机会! 想到这些,萧云海的心里一阵发冷,警惕暴升……因为身边的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都有着巨大的嫌疑!他们做梦,都想着能把自己的孙子送到萧宗去!如今面对萧宗来人这个天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都不奇怪。 “萧古,玉龙现在的伤势怎么样?”萧云海咬着牙,强自镇定道。 “伤口已止血、敷药,已无大碍。以玉龙的体质,小半个月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只是这修复玄脉,可能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玄力也都要从新修起。”萧古如实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震天般的惊慌呼叫声:“着……着火了!!着火了!!药事房,还有南院……都着火了!!” “什么!!” 萧古猛的转身,然后不要命般的向外跑去。药事房里囤积着无数的药材、丹方,这都是他视若生命的东西。萧云海等人也是大吃一惊,因为南院,正是门主和几大长老居住的地方! 四大长老二话不说,直接狂奔出去。萧云海微微踌躇后,对萧玉龙急声道:“玉龙,你的伤已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其他不要多想,我一定会尽快抓到那个刺杀你的凶手!!” 说完,萧云海也快步穿门而出,直奔南院而去。那里有着他这大半辈子积攒的所有重要之物,此时听闻着火,不亲自过去,他岂能安心。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萧玉龙一个人。玄脉被破,又是重伤,萧玉龙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别说挪动身体,全身虚弱的连小指头都几乎无法抬起。他呆呆的看着屋顶,目光灰暗一片,他多么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踏、踏、踏…… 明明应该没有了人在,但萧玉龙的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脚步声。这个声音让他毛骨悚然,竭力的将头偏向声音的来源……他看到了一个正在向他走近的人影……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萧……澈!?”看着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床前的人,萧玉龙双目死死的瞪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明明已被逐出萧门,永不得再踏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星隐”的三个小时中,除非是被动解除隐匿状态,否则萧澈在这段时间内可自由取消和重新进入隐匿,直到三个小时效果结束。他站在萧玉龙床前,冷冷的看着他:“萧玉龙,你看上去很惊讶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萧玉龙的声音嘶哑晦涩。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体,却只堪堪叹起了半只手臂,便又彻底软倒下去。 “我怎么会在这里?”萧澈笑了,笑的很是随和,但落在萧玉龙眼中,却让他感觉到一股从身到心的森然。他缓缓的拿起那把被萧古从萧玉龙身上拔出的短刀,指向了萧玉龙:“当然,是来向你讨债的。” “讨债?什么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萧玉龙的身体一阵抽搐,忽然,他瞳孔一缩:惊恐道“刺杀我的那个人是你?不……不可能!不可能!!” “你居然还有脸问我该讨什么债!”萧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犹如恶魔般的狰狞,他的五官在扭曲中变得可怖,拿着短刀的手也轻轻的颤抖起来,无尽的杀意、怨恨在此时毫无保留的宣泄…… “在我成婚那天,你用弑心散毒杀我!如果不是我被命运眷顾,现在的我早已是个死人!!” “你为了自己能飞黄腾达,巴结萧狂云,不惜陷害我小姑妈,逼散我和夏倾月,也将我逼出萧门……呵,把我逼出萧门也就罢了,如果不是因为夏倾月是冰云仙宫弟子,她的师傅又刚好在附近!夏倾月将遭受厄运,而我的小姑妈,也将在背负冤屈后被带回萧宗,受尽屈辱!我爷爷将孤苦无依,终生饮恨……” “萧玉龙……你说……我该向你讨什么债!!!!” “我要怎么对待你,才能让你还清这笔债!!!!” 在怨恨的咆哮声,萧澈的短刀举起,猛然刺向了萧玉龙。 “住……住手!!啊!!!!” 明晃的短刀划过萧玉龙的双脚,血花四溅中,将他的两根脚筋无情的切断。 萧玉龙发生一声喋血般的惨吼,在地狱般的剧痛般剧烈的痉挛起来。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萧澈的脸上满是快意,刚刚刺下的短刀再度举起,一声低吼,猛然斩向他的双手,两道血光顿时喷溅而起,萧玉龙双手的手筋也被凶残的切断。 “啊啊啊!!!!” 萧玉龙的惨叫如恶鬼嚎哭般凄厉,他四肢染血,整个人陷入了痛苦和恐惧的深渊。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羸弱自卑的萧澈竟然是真的要杀他,而且出手竟然是这么残忍狠毒。 “不……不要……饶了我……饶了我……我还不想死……不想死…………” 萧玉龙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两只瞳孔因痛苦和极度的恐惧而放大了十几倍。萧澈再次举起刀,残忍的笑了:“死?不,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怎么舍得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呢!我不但不会让你死,还会让你长久的活着……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让你用后半辈子所有的痛苦,来记住触怒我,伤害我亲人的下场!!” “这一刀,我要你目不能视!!!” 嗤嗤!! 迅疾的两刀,迅疾刺入了萧玉龙的两只眼睛,将他两颗瞪大的眼球直接绞成黑白相间的浆糊。 “呜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惨叫仿佛来自地狱,惨烈到了极点,足以让听到的人全身战栗,头皮发麻。而萧澈却是满脸的笑,仿佛在听来自天堂的仙乐。他把刀拔出,眼眸眯起,淡淡笑道:“啧啧,多么中气十足的叫声,好好享受自己现在的叫声吧,因为你以后……再也发不出这么好听的叫声了。” 哧啦!! “这一刀,我要这辈子都口不能言!!” 短刀狠狠的刺入萧玉龙的口中,拔出之时,一截血红色的舌头与十几颗牙齿一同飞出。 “这一刀,我要你这辈子耳不能闻!!!” 哧!!! 刀光闪过,血光纷飞,萧玉龙的两只耳朵离体飞出,洒着鲜血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刀,我要你……断子绝孙!!你这种卑鄙小人,不配有后!!” 被血染红的短刀举起,倾斜落下,狠狠的刺入萧玉龙的胯间………… “呃啊啊…………” 萧玉龙全身僵挺,连口中嘶哑到极点的叫声也缓缓的沉寂了下去……………… —————————————————————— 正文 第35章 身世 药事房和南院的火都起的格外诡异。这明显是有人恶意纵火,但附近的人却愣是没有一个看到什么可疑的影子。连一个一直守在药事房门口的萧门男子也完全没有看到有谁进出药事房。 但好在火势并不是太猛烈,很快就控制了下来。萧云海快速布置了一番,然后便心急火燎的喊上萧古,重新奔回萧玉龙的小院。 推开房门,萧云海还未来得及张口喊萧玉龙的名字,整个人就如被天雷劈中,呆在了那里。 萧玉龙已不在床上,而且如死狗一般歪歪斜斜的趴在地上。他全身是血,双腕、脚踝处分别一道血黑色的粗痕,双手双脚全部扭曲。他的整张脸都已被鲜血糊上,两边耳侧只剩残余的两堆血肉,鼻子和上唇都已消失不见,口中吐着血泡,两只漆黑的眼眶中流出着红、白、黑相间的液体……他的下体,更是完全被鲜红染红。 萧古全身颤抖,双腿在酸软中直接半跪到了地上。他一生从医,大伤小伤见过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残忍血腥、惨绝人寰的画面。而从萧玉龙此时的肤色上,他看的出萧玉龙还没死……而且生命迹象一点都不弱……但这样的惨状,比死上百次千次都要凄惨。 萧云海全身颤抖,心胆欲碎,脸色已苍白的毫无血色。似是隐约感觉到有人的靠近,萧玉龙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那张冒着血泡的嘴里溢出一声犹如砂纸摩擦般难听的绝望呻吟…… 萧云海身体猛然一晃,他踉跄着上前一步,忽然如疯了一般的狂吼起来:“是谁!!!是谁!!是谁!!!” “给我滚出来!我要把你千刀万剐!!万刀凌迟!!断子绝孙!!” 萧云海的咆哮蕴藏着无尽的怨恨和癫狂,就如忽然疯了一般,他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几乎要炸开,全身的血管都似要爆裂,看着趴在地上,全身被废,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亲生儿子,他恨不能大哭一场,更恨不能自己真的就这么直接疯癫! “是谁!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滚出来……啊!!!!!” 凄厉无比的大吼声中,萧云海猛然前冲两步,将房间的后窗完全震裂。而这时,他忽然发现手边的墙上竟有两排血红色的字……用他儿子萧玉龙的血写下的字。 “萧老狗!为恭贺你的狗儿子马上登上萧宗,特献大礼,还请笑纳。” “呃啊啊啊啊啊!!” 萧云海狠狠一拳,将写着血字的墙壁轰然砸裂,他凄厉的大吼一声,口中猛然喷出一道血箭,然后两眼一翻,重重仰倒在地上。 ------------------------ 残虐萧玉龙后,萧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萧泠汐为他做的那些衣物,和自己所有的积蓄放入天毒珠中。他的积蓄不多,一共1800黄玄币。 离开前,他犹豫了一下,将那床他和夏倾月一起盖过的毯子也收入天毒珠中。 “住了十六年的地方……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萧澈有些留恋的看着这里好一会儿……他留恋的当然不是这个萧门,而是这里有着太多和他和萧泠汐的回忆。在他十一岁之前,这里不仅仅是他的房间,也是萧泠汐的房间。那时,他们日夜厮守,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一直停留了好久,萧澈才回到隐匿状态,翻墙进入后山区域。 距离星隐丹失效,还有一个多小时。他会使用这枚星隐丹,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去见萧烈和萧泠汐,确认他们的安全。单单一个萧玉龙不值得他浪费一颗星隐丹。虽然他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就一下子找到两株星隐草,但他很确定,星隐草这等天地奇物,整个天玄大陆加起来都不一定超过十株。 虐杀萧玉龙,仅仅是顺便。为自己,更为爷爷和小姑妈遭受的一切取回一点利息……仅仅是一点利息!! 他真正想杀的,是萧狂云!只是,现在的他纵然借助星隐丹的神奇能力,也根本不可能杀的了萧狂云。他虽然不知道萧狂云的玄力,但他纵然是个草包,毕竟也是出自萧宗,玄力必然要超过萧玉龙不知多少个档次。 但现在不能,总有一天他会让自己能……这笔债,他誓要千万倍的讨回!!他不是之前那个懦弱自卑的萧澈,他意志里成分更多的,是那个一人傲对天下群雄的云澈!逼死他师傅,他誓要天下所有宗门陪葬!而伤他至亲,他誓要萧门、萧狂云终生后悔! 他虐杀萧玉龙的手段无比残忍,足以让绝大多数见到那个场面的人全身虚汗,噩梦连连。但在他眼中,那根本就称不上残忍,这是触碰他逆鳞的人必须付出的代价!! 萧门此时已经乱做一团,刺耳的警声经久不息。而这也正是萧澈想要的……他虐杀萧玉龙,在萧门内部纵火,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逼萧门发全门召集令……全门召集令下,守在后山的人也必须全部回去。 如他所料,他没走多远,便看到四个萧门之人心急火燎的迎面而来,如风一般的从他身边冲过,直奔萧门方向。 萧澈加快脚步,直奔后山思过峡而去。 思过峡,是萧门用以紧闭门内犯错子弟的地方。里面阴暗潮湿,夏日燥热,冬日冰冷,好在入口狭窄,不会有太过凶猛的玄兽闯入。 在萧澈的记忆中,被关入思过峡的人并不多,而且时间最久的,也没有超过两个月。但萧门中人明明知道萧泠汐是被嫁祸,依然要把他们紧闭十五年…… 十五年……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五年?萧泠汐今年只有十五岁,如果一直被紧闭里面,那么她人生最美丽的时刻,都将在阴暗冰冷孤寂中渡过……这是何其残忍的酷刑。 解除了隐匿状态,萧澈看着思过峡的入口,双手一阵攥紧……他怎能允许爷爷和小姑妈一直被禁闭在这个地方……但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将他们救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忍着、恨着…… 深吸一口气,萧澈走向前去。没有隐匿,他的前行也自然带起了脚步声。脚步声引起了思过峡内萧烈的注意,他警觉的看向外面,当目光与萧澈碰触时,他猛然一怔,失声道:“澈儿!!” “啊!” 一个少女的惊呼声传来,随之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泠汐的身影很快出现在萧烈身侧,她的面色微带憔悴,头发也有些散乱,看到萧澈,她手指掩唇,整个人呆在那里,只一瞬间,大量的泪珠开始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小澈!”她一声呼喊,猛的冲了过去,一下子扑在萧澈的胸前,双臂用力的抱紧他,“呜呜”的大哭起来。她本以为,自己要被关十五年紧闭,萧澈又被逐出萧门,她要至少十五年不能再见到他,没想到,就如做梦一般,他又忽然出现在了眼前。 萧烈走了过来,满脸的激动:“澈儿……你……你怎么来了?是萧门又让你回来了吗?” 萧澈摇头,轻拍着萧泠汐娇软的后背:“是我偷偷回来的……不过爷爷放心,萧门内部现在出了大事,所有人都被召集回去了,没有人会发现我的。” “……”萧烈点了点头,萧门内部出了什么大事,他问都没有问。因为他现在对萧门已是心若死灰,纵然被灭门,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动容。 思过峡里有多个山洞,或深或浅。里面的布置都非常简单,唯一能入眼的也只有那几张冰冷的石桌而已。 萧泠汐这一哭简直天昏地暗,萧澈一直没有阻止她继续哭下去,让她尽情的把一切的委屈、害怕、担心、彷徨全部发泄出来,否则,在这里久了,她或许会忧郁成疾……毕竟,她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而已。 在萧泠汐停止时,她都哭的几近昏厥过去。 萧澈与萧烈面对面坐在石桌前,萧泠汐依在萧澈的身侧,双手抱紧他的手臂,螓首靠在他肩膀上,也不管萧烈就在旁边,始终不愿意松开,生怕他再一次从自己世界里消失。 “你们被关进来之后,他们有没有耍什么手段?”萧澈担心的问道。 萧烈摇头,安慰的笑道:“放心好了。冰云仙宫的那位楚仙子暗示会在萧宗离开前保护我们,有这个威慑在,他们岂敢伤害我和汐儿。而萧宗的人走了之后,他们就更不敢了,毕竟,我流云城第一高手的名头还摆在那里,呵呵。” “那就好。”萧澈点头,心里对夏倾月的师傅存了一份感激。 “夏倾月是一个好妻子,她到最后,都没有撕毁那份婚书。”萧烈有些惆怅的说道。 “……”萧澈默然的点头。 三人一时之间沉默了下去。经过今天这天降之祸,他们今后的命运无疑会天翻地覆。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爷爷,我想知道……” “你是想问,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对吗?”萧烈面色平静,直接顺着他的话说道。 “嗯,”萧澈点头,目光凝实的看着萧烈:“我相信我不是被平白无故捡来的……爷爷,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萧泠汐也抬起眼眸,带着满脸的惊讶看着萧烈。 萧烈默默的看着萧澈,许久,才轻轻叹息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我本来以为,这个秘密会在我心里一辈子,永远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现在,萧门已容不下你,而你,也长大了,知道了也好,认祖归宗,本也是子孙本分……” “你的亲生父亲,他姓云……” ———————————————— 正文 第36章 我名云澈 云?萧澈一阵动容。在沧云大陆,他的师傅给他的姓,也是云,真是个奇妙的巧合。 “除了知道你的亲生父亲姓云,他的其他信息,比如名字是什么,来自哪里,我完全不知道。萧鹰,是在当年游历苍风大陆时认识的你的父亲,当年是你的父亲在萧鹰被一只强大玄兽袭击时救了他一命。且两人之后结伴而行,意气相投,并在分离之时结拜成异姓兄弟。” 萧烈微微仰头,似是想起了当年情形,缅怀道:“萧鹰回来之后,曾向我描述你的父亲,对他赞不绝口,说他不但相貌俊雅,性情豪爽不羁,而且天赋无比惊人,是个真正的人中之龙。当时,萧鹰的天赋在流云城可谓无人能及,但他坦言他的天赋在你的父亲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曾不以为然的问他已经是何种境界,萧鹰却笑而不语,说他既然说了,我也不会相信。” “我儿的性情,我当然最明白不过。他的口中不会有谎言。你的父亲当年绝对是个超级天才,年纪轻轻,玄力便已达到一个极其惊人的境界。而如此人中之龙,却愿意和当时玄力低微的萧鹰结拜,可见其心胸与气度。也难怪萧鹰会对你父亲一直赞不绝口,甚至以能与他结拜为兄弟为耀。” “后来,萧鹰娶妻生子……在孩子出生两个月之后,他又见到了你的父亲……还有你的母亲。” 萧烈的情感波动在这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萧澈屏住呼吸,一言不发的静静倾听着。 “……只是那个时候,你的父亲和母亲浑身是血,抱着同样全身是血的你,那时的你大概也就只有两个月大,正在你母亲的怀中昏迷着。萧鹰拦下他们,把他们带入一个隐秘之处时,他们都是遍体鳞伤,全身的玄力都几已耗尽……他们只停留了一小会儿,便执意要离开,因为追杀他们的人太强大,强大到整个流云城都不可能抗衡,留下来,只会拖累萧鹰。” “萧鹰无法留住他们,他也心知连他们夫妇都无法抗衡的敌人,他也更不可能有抗衡的资格。而那个时候,他从你父母的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死志……很显然,你的父亲和母亲已经在逃亡中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已经根本不奢望能逃出毒手活下来……于是,萧鹰就以抱抱你为借口……悄悄的,把他自己的儿子,也是我的孙子放到了你染血的襁褓中……把你,藏在了自己儿子的襁褓之中。” 萧澈的目光猛然一颤,萧泠汐更是“啊”的一声娇呼。 “……那时,你的父母焦心逃离,从萧鹰手中抱过被护的严严实实的婴儿时,哪有时间去细看那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你的父母离开之后,萧鹰找到了我,跪在我面前向我请罪……他说他还年轻,失去一个儿子,还可以再生很多个,但如果你死了,那么他的兄弟,也就是你的父亲就从此绝后。他的仇也就无人为他报!” “当时我虽然痛如万箭穿心,但……面对如此重情重义的儿子,我又怎么忍心去责怪。于是,除了我们父子,没有人知道我的孙子已经换成了你。当时只有两个月大的你身体受创,用了足足半个月才总算缓和过来……你的玄脉之所以残废,也显然是因为你那时所受到的创伤。在那种级别的追杀中,你受到的创伤只伤到玄脉,而未危及命脉,已经是万幸。” 萧烈的声音微微停顿,脸上露出了努力压制的沉痛之色,双手也死死攥了起来:“之后不到半月,萧鹰便遭到刺杀,全身经脉尽碎而死……当我闻声赶到时,他还有最后的一缕气息,他告诉我,刺杀他的人就是追杀你父母的人,那人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说有人看到他收留了两个全身是血,抱着婴儿的年轻夫妇。刺杀他的人,是来向他逼问你的父母到底逃往了哪里……萧鹰断气之前,却是带着笑,因为那个刺杀他的人所说的话至少证明……你的父母并没有被他找到,或许还都活着!” “……”萧澈的心海泛起无法平息的滔天巨浪,看着萧烈的满头白发,他的内心酸涩欲裂……丧子之痛、丧妻之痛,没有人知道,连他唯一的孙儿,也是他最后的血脉,也早已失去。他膝下的,是用他孙儿性命换来的他人之子。难怪他会中年白发……这样连环的打击之下,换做一个心境普通的人,岂止是白发……或许都早已倒下。 萧澈今天才悲伤的发现,原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如果不是以真正的“萧澈”的命换了自己的命,萧鹰又怎会遭到刺杀?萧鹰之妻又怎么会跟着殉情?萧烈之妻又怎会抑郁而终。萧鹰之子又怎么会是一个让人嗤笑的废物。他们一家会安然无恙,其乐融融,以萧鹰在流云城无人可及的天赋,以其父在流云城无人可及的玄力与名望,他现在在萧门的地位必然极高,或许已经是萧门门主,萧烈也不会受人白眼,反而高高在上,其他四长老别说欺凌他,在他面前会像耗子一般老老实实…… 萧鹰用自己儿子的命救了他……却让自己、还有自己的整个家,都遭受了异常残酷的命运。 但这十六年,萧烈却从未将任何怒气、怨气发泄在他这个“罪魁祸首”身上,反而对他表现着毫无保留,毫无杂质的慈爱,即使在知道他玄脉尽废,今生不可能有作为时,也依旧如昔。或许,一个爷爷对自己亲生孙子如此可说是人之常情,但,对他人之子,还是造成自己一家支离破碎的根源都如此,这需要多么伟大胸襟胸怀…… 萧澈内心颤抖,鼻子发酸……有其父必有其子。如此伟大的老人,难怪有萧鹰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儿子。他,还有他的亲生父母所亏欠他们的,一生一世都不可能还的完。 萧澈的双手把着石桌边缘,手指越收越紧。看着眼前满目悲伤的萧烈,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感激这位他叫了十几年爷爷的人。许久,他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爷爷,我……我……你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会……都会……” “呵呵,”萧烈却是温和的笑了起来,慈爱的说道:“澈儿,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虽非亲生,但你在我心里,早已和我的亲孙子无异。你也说过,我们纵然没有血缘,也永远是亲人。既然是亲人,这些都是应该,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和报答,只要你以后安好,我就算被关在这里一辈子,也就无牵无挂了。” 萧澈的嘴巴闭合,感激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好一会儿,他才重重的点头。是啊,他是我的爷爷,现在是……永远都是!他在时,我会好好的孝顺,他不在时,我会披麻戴孝,做好一个孙儿该做的所有事。 看着他的样子,萧烈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当年的事,你一定想知道更多。但是,关于你的父母,萧鹰并没有告诉我太多。至于他们当年为什么会遭遇追杀,萧鹰只告诉我,是因为他们的身上有一件‘玄天至宝’。甚至,他还告诉我,‘玄天至宝’这四个字是一个可怕的‘禁忌’,一定不可以在外人面前说出。” 玄天至宝?萧澈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当年你的父母离开之后,此后十六年,就再无任何音讯。我曾想他们若是还活着,一定会发现抱走的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会在安全的时机归来这里交换回他们的孩子……但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依旧没有等到他们。不过……不过这并不能证明他们就一定不在这个世上……你脖子上的那个吊坠,我从小就告诉你永远不可取下,因为,那是萧鹰在把自己的儿子和你交换后,你的身上所佩戴的唯一东西。如若你的父母还在世,它或许可以成为你与他们相认的契机……” 诚然,如果他们还活着,那么一定会回流云城交换回他们的孩子。而整整十六年都没回来,他们还在世的可能性……根本无比渺茫。 但万一他们真的还在世。那么,当年被他们萧鹰之子会不会也还活着? 夜越来越黑,逐渐临近星隐草失效的时间,也该是萧澈必须离开的时候了。 “爷爷,小姑妈……我该走了。”虽然万般不舍,但他不得不用艰涩的声音,说出这句不想说的话。 萧烈点点头,看了一眼外面,道:“早点离开这里吧,如果被他们发现,又会是一场很大的麻烦。” “啊?你……你要走了?”萧泠汐如触电般抬头,两只手儿紧紧的抓住了他。 感受着萧泠汐目光中的深深不舍,萧澈心中一阵酸涩……他无比渴望的想带着萧烈和萧泠汐一起离开……但是,以他现在的样子,凭借什么带他们离开这里?就算离开了,外面的世界,他又拿什么去保护他们?反而,是他们保护自己…… 他站起身,反握住萧泠汐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小姑妈,我必须走了……但你放心,我会回来,三年之内,我一定回来!到时候,我会让你们受到的冤屈和痛楚,千万倍的返还给那些人……我会让整个萧门,跪着求你们离开这个思过峡!!” 正文 第37章 天灵神脉 萧澈话中的每个字都说的斩钉截铁。他不是在安慰萧烈和萧泠汐,更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他心中最决绝,并逼迫着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完成的想法。 他的话让萧烈和萧泠汐怔了很久,随即,萧泠汐摇头,泪朦朦的看着他:“小澈,我不需要你这样。我只要你能平平安安,保护好自己就好……等哪一天,我可以走出这里,我一会会去找到你……但是,你千万不可以做傻事,更不做任何有危险的事。” 在她眼里,他始终是那个需要她保护呵护的少年,她听的出他话中的决意……他有这个心,就已经足够了。她又怎么会愿意让他真的为他们去拼命和犯险。 “放心好了,我当然会保护好自己。”萧澈微笑着看着她:“因为爷爷和小姑妈还在这里等着我。因为……我还有一句对小姑妈的承诺,没有完成。” “承诺?”萧泠汐眸光微晃,疑惑的看着他。 萧澈却没有说明,走到萧烈面前,双膝跪下,向他重重一磕:“爷爷,我是你萧烈的孙子,在你的保护下安逸了十六年,也该是我展翅高飞的时候了。你是一个伟大的爷爷,你的孙子,也绝不会继续废物下去让你蒙羞……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好……好!”萧烈缓缓的点头,声音颤抖,双目中也隐现泪光。他向前把萧澈扶起,然后从身上拿出一块挂着白色穗子的木牌,放到了萧澈的手中:“澈儿,萧门把你驱逐,这流云城,也已不可能容得下你。你玄脉残废,这一生,也都从未出过流云城,我虽然无比担心,但是……你的眼神,又让我很安心,很宽慰。如果你没有其他好的去处,就拿着这个牌子,去一个叫‘新月’的城,然后打听一个叫司空寒的人。” “司空寒在几年前曾到过流云城,因为一些事,我也算是有恩于他,从而送了我这个牌子。到新月城找到他后,把这个牌子拿给他看,告诉他你是我的孙子,或许,他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容身之处。” 口中说着“安心”、“宽慰”,但目光与神情间的担忧与牵挂却是怎么都无法掩住。这个几乎毫无玄力,又从未走出过流云城的孙儿今后将只身在外,无依无靠,他怎能放心,怎么不心痛。 萧澈把这枚木牌握在手中,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道:“离开之前,我想先去拜祭一下……萧叔叔。” “嗯。”萧烈欣慰的点头。 “小澈!”在萧澈转身的那一刻,萧泠汐又一次抓住了他,双手抓的紧紧的,目光盈动的留恋,几乎把萧澈的心都融化。 他是多么的渴望能带着萧泠汐和萧烈走……但是他空有满腔的心和冲动,却没有能力,没有资格……至少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们还算得上是安全的。 “小姑妈。”萧澈轻轻握住萧泠汐的手,目光轻柔的看着她:“我舍不得你,比小姑妈舍不得我还要舍不得……所以,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回来……我发誓,我一定会完成那天晚上……对小姑妈的承诺……” 萧泠汐的手缓缓的松开了,萧澈握着萧泠汐的手也一点点的松开……然后,他转过身去,直直向前走去,脚步缓慢,却一步都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无法离开……更怕自己一回头,被他们看到自己在转身那一刻终于控制不住流下的两道泪痕…… 爷爷……小姑妈……三年之内,我一定回来……等我!!等我!!!! 承诺……承诺…… 萧泠汐泪眼朦朦的看着萧澈越来越远去的身影,在心中失神的叨念着……忽然间,那天晚上的一句话,回荡在了她的心海之中…… “如果你不是我小姑妈,我一定娶你!” 萧泠汐一下子捂住了嘴唇,一瞬间,努力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流般疯狂的夺眶而出。 —————————————— 萧门墓地。 站在萧鹰的墓前,萧澈的目光凝视了那块陈旧的墓碑很久很久,然后双膝跪下,轻轻三扣,抬起眼眸时,目光已是一片决然…… “萧叔叔,你对我云氏一家的大恩,我云澈永世不忘。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得到我的父母尚在世间的消息,我会拼尽全力找到他们,和当年被他们抱走的……你的儿子。在我能力足够的那天,我必会找到当年刺杀你的人,为你,为爷爷,报仇雪恨!” 在萧鹰的目前,萧澈发下凌然之誓,起身之后,再次深深的一鞠,这次脚步沉重的离开。 “从今时开始,我不再是萧澈……我名云澈!” —————————————— 萧玉龙被残虐的消息震动了整个萧门,让萧门一整夜都不得安宁。萧云海急怒攻心之下昏迷了很久,醒来之后如疯了一般号令全门找寻凶手,但忙活了一整夜,却连凶手的半个影子、半点痕迹都没找到。 而这最好的解释,就是门内之人所为! 萧狂云对此事也很是震怒,但也仅仅怒一下,惋惜少了一个应该会很听话、很会做事的奴才而已。不过这样的奴才,他想要的话遍地都是。只是,如今已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萧玉龙他铁定不可能带回萧宗去,于是,他的选择便自然而然的落到昨日“考核”仅次于萧玉龙的那个人。 三长老的萧泽最小的孙子——萧承志。 这样一来,萧泽和萧承志无疑是喜出望外。 但门中所有人看向萧泽的目光都变了。尤其是萧云海和萧离,在目视萧泽时,眸中都分明深隐着浓烈的杀气! 如果是门内之人废的萧玉龙,那么,萧泽,便毫无疑问有着最大的嫌疑。 不过这些显然不是萧狂云需要关心的。下午,萧宗四人便带着萧承志,在萧门和流云城各大权贵的远送之下离开了流云城,踏上了折返萧宗之路。其实,以萧宗之能,派出几只飞行玄兽易如反掌,但这次却是萧宗宗主亲自下令,为让萧玉龙得以历练,全程不得使用飞行玄兽。 萧狂云一行走远后,楚月璃也已准备带夏倾月返回冰云仙宫。 “师傅。”向父亲和弟弟告别的夏倾月回到了楚月璃身边。 楚月璃转过身来,一张雪颜冷艳无双:“冰云仙宫距离这里极其遥远,回到冰云仙宫后,不知何时才能有机会回来。不要留有什么未了的牵挂。” “师傅放心。倾月已经全部准备妥当,随时可以跟随师傅离开。父亲虽然不舍,但对于倾月能入冰云仙宫一直都深感欣慰。” 楚月璃点头:“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启程吧。宫主在听我提到你之后,多年之前就想见你。想必见了你,她一定会喜欢。” “父亲已经为我们备好玄马,请师傅移步前庭。”夏倾月恭敬的说道。 “不用了。”楚月璃摇头,道:“玄马太慢,我会以‘玄渡虚空’带你回去。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要细致感受我身上的玄气变化,这对你今后的玄力修为会大有裨益……我们走吧,把手伸给我。” 没有迟疑,夏倾月把纤白的右手伸了出来。显然,楚月璃要以“玄渡虚空”带她凌空飞驰,这让她心中也泛起些许的兴奋与期待。 楚月璃伸出略带冰冷的手,和夏倾月的手儿握在一起,身上顿时冰芒一闪,强大无匹的冰云诀快速运转起来……然而就在这时,楚月璃的全身猛然一震,刚刚凝起的冰云诀一下子消散无踪。她转过身来,美目死死的盯着夏倾月……那分明是一种震惊到极点,如同看到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的眸光。 “师傅?你怎么了?”楚月璃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让夏倾月吓了一大跳,有些惊慌的问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楚月璃失神的自语,另一只手也忽然伸出,两只手同时抓在了夏倾月的右腕之上,身上冰芒一闪,这一次,楚月璃的美眸再次瞪大,全身颤动的越来越剧烈,脸上、眸中盈满着无法言喻的震惊、难以置信……还有狂喜!她死死抓着夏倾月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强烈的激动之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的样子,让夏倾月越来越惊慌:“师傅……到底……到底怎么了?” “倾月!”楚月璃感觉自己心脏的疯狂跳动都怎么无法缓和和停止。修行冰云诀,心境会一点点趋于冰冷和沉寂,极难泛起波澜。而已经不知多少年,她的情绪没有如此失控过:“告诉为师,你这段时间到底有了什么奇遇?是遇到了什么奇人?还是吃了什么逆天神丹!” “我……”夏倾月一时瞠目。 “人之玄脉,共有五十四玄关。天赋寻常的人,可先天开启十个左右的玄关,天赋高着,可先天开启十五个左右玄关。当初我找到你时,发现你居然天生开启二十一玄关,是百万里挑一的绝佳天赋!玄关越多,玄力修炼速度和运转速度便越快。开启二十玄关者,无论修炼速度还是玄力运转速度,都要两倍于开启十玄关者。” “玄关的后天开启极其之难,纵然是强如宫主,百年时间,后天也一共只开启了7个玄关,目前到达了30玄关的至高境界,目前整个苍风大陆,后天能达到30玄关者,不会超过五个人!萧宗送予萧门的通玄散,之所以能提升修炼速度,是因为它能在几天时间内,暂时多开启三到四个玄关,但也仅仅是暂时……即便如此,通玄散即使在萧宗,也是相当珍贵的丹药。” “而倾月你……”楚月璃用力抓着夏倾月的肩膀,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却是五十四玄关全开!而且都是永久开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修玄的速度和玄力运转的速度,比之宫主还要快上近一倍!比之凡人要快要五倍有余。而且,你修习任何玄功、玄技都将毫无限制。玄力突破时,将永远不会有‘瓶颈’!” “五十四玄关全开的玄脉,在传说中被称作‘天灵神脉’,是只有传说中的神才会拥有的玄脉!苍风帝国,从未有过!倾月……这段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 【是的。云澈已成功走出新手村……接下来,就是1-10级野怪区了。外挂走起!!】 正文 第38章 “绝世圣者” 楚月璃的话让夏倾月一阵发懵。 玄脉的五十四玄关,她当然知道。这是所有玄者都必然知道的最基本常识,她知道玄关全开是什么概念……那是一种理论可达到,但却从未听说过有谁能达成的极限状态,是传闻只有远古之神才会拥有的“天灵神脉”,根本不是人类所能奢望! 自从被萧澈用银针调理身体后,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和身体状态变得极好,玄力的运转,还有玄力的修炼都变得无比通畅,有时都通畅的让她有一种“这不可能是自己身体”的错觉。此时听了楚月璃的话,她内心一片惊然…… 五十四玄关全开……天灵神脉……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但身为冰云七仙,楚月璃又怎么会说假话。以她天玄境七级的盖世玄力,又怎么会看错她的玄脉状态。而且平时总是心若止水的她此时激动到极点的样子,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可是,自己怎么会…… 难道是……是…… 夏倾月的脑海中浮现出云澈的身影……想起他那些天每日凌晨三时用银针调理她的身体,而他口中的目的,一直都是“驱散寒气、疏通经脉”,为此,他每次都会筋疲力尽,甚至险些伤到自己的元气…… 此时想起,他每次在自己身上扎的银针……都刚好是五十四根!!毫无出入的对应玄关之数! 难道,真的是他? 不……也只有可能是他!除了他,没有其他任何人碰触过自己的身体。也是因为他的“调理”,自己的身体才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可是,他一个萧门之子,一个玄脉尽废的人,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能力…… 看到夏倾月虽然没有马上回答,但眼神却是忽然变得飘忽,神情也是一阵复杂。楚月璃无比确信,这短短的几天之内,夏倾月必然是遇到了什么奇遇……一种堪称神迹的奇遇。她声音急促的问道:“倾月,你快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竟然让你玄脉全通!” “是……是一个人……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 “是人?”楚月璃的脸上再覆一层深深的惊容:“那位前辈叫什么名字?或是长的什么样子?竟然有着如此骇然听闻的通天之能!!” 骇然听闻的通天之能……这几个字来形容让一个人玄关全通的能力,绝对半点都不夸张。 “我是个神医,你信吗?” 当初被她嗤之以鼻的一句话,此时再度回荡在夏倾月的脑中。只是她此时的感触,和那时发生了何止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时,她也记得,在云澈第三次为她调理身体后,曾气喘吁吁的和她说:“倾月老婆,如果哪天你师傅发现了你的身体变化,可千万不要说出是我做的……如果你不想守寡的话……” 一个能在短时间内让一个玄者玄脉玄关全通的人。如果他的这个能力,和他的名字传播出去,可想而知会引起多么巨大的轰动,又会有多少人会不惜一切的找到他…… “他说他是个神医。”夏倾月神色复杂道:“只是,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关于他的事,请师傅恕罪。” 听了夏倾月的话,楚月璃虽然有着失望,但却并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反而点了点头:“能有如此通天神通的人,必然是超脱凡尘,不问世事的绝世圣者!我苍风帝国有着‘苍风医圣’之称古秋鸿不但医术高明,更可为玄者直接后天开启三个玄关,从而名闻遐迩,拜求者不计其数,被誉为苍风第一神医。但与你遇到的那位前辈相比,简直连提鞋都不配!这样的隐世高人,一般都不愿为世人所知,你受他天恩,自当为他保守秘密。” 夏倾月点头,内心一片恍然。 那些天,他每天都耗尽全力,近乎拼命的调理,原本所谓的“驱散寒气、疏通经脉”仅仅是幌子!他在做的,竟是为她打通全部玄关……而这在师傅口中的“通天之能”,他竟仅仅是依靠几十枚银针来完成。 他到底是…… 楚月璃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无比欣然的微笑,她看向夏倾月的目光也变了,变的比之前炽热了不知多少倍!她一脸郑重的说道:“回到冰云仙宫后,我定然会第一时间把这些禀告宫主。我想,宫主一定会欣慰无比,然后将你收作亲传弟子。宫中的所有资源,你都将可以毫无节制的任意取用。以你目前的玄脉状态,只需你付出最正常的努力,你也必将成为我冰云仙宫有史以来最耀眼的天才!下一界的苍风排位战,你必将一鸣惊人,声震苍风!或许,冰云仙宫将因为你,摆脱被天剑山庄压制数百年的命运!名归苍风第一!” “……我一定会努力,不负师傅重望。”夏倾月微微颔首,脑中依旧一片混乱。 “对了!倾月,那位前辈既然肯出手赐你如此天恩,必然是极为喜欢你。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再次相见之类的信息?”楚月璃满是期盼的说道。她就算再聪慧一万倍,也决然不可能把这个“前辈”联想到在所有人眼中一无是处的云澈身上。 “……并没有。”夏倾月摇头。 “嗯,是我有些过于贪心了。”楚月璃不以为意的笑笑,然后怅然道:“不过,如此高人,若能莅临冰云仙宫,那怕只是稍微指点一二,也必将让我宫受用不尽。” 这时,夏倾月忽而心里一动,犹豫一番后,说道:“师傅,他在那个时候,曾经提到过他在寻找三件东西……分别是紫脉天晶、七玄玲珑草、一颗地玄兽的玄丹。如果,如果我们帮他找到这三件东西的话,说不定他就会出现,并且对我宫表示感激。” 夏倾月显然是个很不擅长说谎的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都不敢直视楚月璃的双眸。 “紫脉天晶、七玄玲珑草、地玄兽的玄丹……”楚月璃低念了一遍这三件东西的名字,牢牢记在心中,“这三件东西虽然都极为难寻,但以冰云仙宫的能力,也并非没有可能全部找到。我会把这件事禀告宫主,相信宫主会有决断。” “倾月,我们现在走吧。宫主和你的众师叔师伯一定不会知道我为她们带回了一个多么巨大的惊喜。” 楚月璃抓紧夏倾月的手腕,带着她凌空飞起,转眼便升至近百米的高空,化作天空中的两抹梦幻仙影,飞向了西北方向。 这是夏倾月第一次体验飞在空中的感觉,本应该是兴奋的,但她混乱的内心却被其他的东西完全的占据。 没过太久,她们便已飞出了流云城的范围。夏倾月回首,目光盈盈的看着在视线中越来越远去的流云城,激荡的内心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世界上,到底有谁是真正了解你的? 你给了我如此巨大的恩惠,就是想让我无法忘记你吗?因为今后我每次修玄,或许都会不受控制的想到你…… 你被赶出萧门后,去往了哪里?现在又在哪里? “倾月老婆,你睡了吗?” “哇哇!倾月老婆,你今天看上去比昨天漂亮多了?他们都说自己的老婆总是越看越好看,原来居然是真的。” “嗅嗅……倾月老婆,你早上是不是去偷摘茉莉花了?不然身上怎么这么香?嗯?莫非是传说中的少女体香?” “倾月老婆,过了这个月你回冰云仙宫后,我们真的就再也不会见面了吗……那你在那个地方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 ……………… “倾月老婆”,他总是喜欢这么喊她,而且会很刻意的几乎在每句话前面都加上这个称呼。她从排斥,到慢慢的接受习惯……而从今之后,她知道自己或许再也不可能听到这个称呼,想到这一点,她的心里忽然泛起了一种轻微的疼痛,眸光,也变得迷离起来。 “倾月?你怎么了?心跳怎么这么乱?”楚月璃侧首看向她。 夏倾月轻轻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舍不得家……” 楚月璃显然没有明白夏倾月口中“家”的完整含义,宽慰着说道:“女儿家第一次远离家门,总是会感伤的。不过哪日你玄力到达天玄境,便可如为师一样玄渡虚空,日行千里。到时候想回家的话,就轻而易举了。” 说起夏倾月的家,楚月璃想起一个人来,顺口说道:“你的弟弟,我记得是叫……夏元霸。昨日我看过他的玄脉,他天生通了九个玄关,天赋中庸,但他的玄脉却足足比正常人粗出一倍有余。这种状况我平生还是第一次见,以往也从未听闻过。或许,这也是造成他身体过于魁梧的原因之一。我正待回去查阅一番,看看这会不会是一种异象。” “谢师傅关心。”夏倾月轻轻应声。她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家所在的方向,口中轻轻低喃:“我走后,元霸也会只身前往新月城进入新月玄府,希望他可以一直平安,不受欺凌……” ——————————— 【想了一晚上用什么方式开云澈的外挂,终于理清了思路,开始拍键盘……结果,整完夏倾月师徒的对话,一章居然已经过去了!!额,那就这样吧…………】 【第一女主,总算要登场了!野怪们,颤抖吧!小boss们,经验装备乖乖交出来!】 ——————————— 感谢风k君的万赏……好久不见,万分想念。看到你,心里很是一阵激动…… 感谢依然淡漠丶的nn万赏!至尊+1!当初他们说淡漠君要上至尊的时候,我以为是开玩笑,然后……然后……然后……就…… 感谢雨中血十七万赏!看过本火星书的人都知道我的文中是从来不带半点血腥的!!所以这个名字让我多少有点胆战心惊…… 感谢纯白小琼人的万赏!!是不是纯白我不知道,但万赏君绝对不是穷人!! 感谢振翼再次十万赏!我让瓷儿妞给你么么哒x3! 正文 第39章 血染的茉莉(上) 青林镇,位于流云城向西不到两百公里的地方,虽然地势偏僻,但居民倒不算少,偶尔会有行人路过。这里,也算的上是从流云城前往新月城的必经之路。 烈日炎炎,地面都被晒的满是裂痕,也让人的情绪会相对容易变得暴躁。这时,小镇的街道上走来一行六人,当先一人身材魁梧,身穿银白色的轻甲,肩抗一把足有一米半长的青铜大砍刀,面相凶煞,目光凶恶,他后面的两个人都是一身兽皮衣,手里拿着刀、剑、锤等各种武器。 他们的出现,让小镇街道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路过的人都以最快的速度靠到路边,脚步也变得小心翼翼,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直到那六人走进那个镇上的小酒馆上,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快步的离开。 砰!! 那把几乎赶上成年人身高的大砍刀直接被那个全身银甲的大汉剁在了酒馆中央最大的那张桌子上,然后一声暴吼:“这张桌子大爷要了,不想死的赶紧滚!” 正在桌子上酣饮的四人刚要动怒,一看到大汉的面容,脸色“刷”的变了,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唯唯诺诺的离开。大汉伸出粗壮的胳膊在酒桌上一扫,在酒杯、盘子粉碎的刺耳声音中,他低吼道:“把店里最好的酒菜全都给我上一遍!” 掌柜的早已亲自迎了上来,看着满地的酒杯盘子碎渣,他心疼的滴血,但脸上却老老实实的陪着笑:“银……银龙的几位大爷,请稍做歇息,酒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这六个人隶属青林镇大名鼎鼎的银龙佣兵团,那个手持巨大银刀的大汉便是银龙佣兵团的团长,本龙殷隆,自号“银龙”。今年四十岁出头,玄力却已达真玄境二级,这在入玄境四级以上都是高手的青林镇,毫无疑问是无敌的存在。银龙佣兵团也因此成为青林镇最强佣兵团,横行无忌,无人敢惹。 六人坐下之时,那五个团员便开始各种马屁接踵而至,六人的说话声、大笑声、谩骂声充斥了整个酒馆,这类的恶霸行径,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周围的人更是碍于银龙的霸名,没有一个人敢多言半句。 这时。又是一行五人出现在了酒馆门口,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二十岁出头,身材中等,相貌平平,但衣着却是无比华贵,小镇的人任谁看到他的衣着,都会眼馋的半天无法移开目光。 他站在酒馆门口,扫了一眼里面的人,目光无比傲慢,如同在看一群不值得入眼的下等生物。随即,他眉头一斜,不屑的冷哼一声。 他身后一个相貌英俊,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人连忙上前,在他面前欠着腰陪笑道:“萧公子,这种小地方的酒馆都是这样,方圆百里之内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就凑合着一用吧。” 这五人,正是从流云城赶回萧门的萧狂云、萧漠山、萧八萧九,以及从萧门带出来的萧承志。 萧承志这一路都是喜不自胜,想到马上要被带回萧宗,他连晚上睡觉都不断笑出声来。在萧狂云面前更是卑躬屈膝,巴结讨好,不敢有一丝的怠慢……要是能伺候好了这个萧宗少爷,此后在萧宗时得他一句半句美言,就算是在萧宗也必然能混的如鱼得水。 “哼!”萧狂云鼻孔喷出一股气,再次无比不屑的瞥了这里一眼,走了进去。 萧承志连忙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占了一个位置最好的座位,蹲下用自己的袖子快速擦了擦木凳,然后一脸谄媚的看着萧狂云坐下,随之大叫一声:“店家,马上上酒菜……拣最好的上!” 萧狂云一行人刚进来,银龙佣兵团的六个人目光就盯上了他们。其中一人一脸不屑的笑了起来:“嘿!那小子还真够狂啊,瞧他之前看我们的眼神,啧啧。” “估计是哪个世家少爷出来游山玩水的,瞧那细皮嫩肉的,估计一掐就出水。不过敢在我们的地盘上狂,真不知道死字咋写的。” “老大,要不要我上去教育教育他们这是谁的地盘?管他是哪个世家的少爷,在我们银龙佣兵团的地盘上,就得乖乖的给我学会做人。” “啪!” 殷隆把啃了一半的鸡腿往桌上用力一拍,一把提起了脚边的大砍刀:“还是老子亲自上场吧。因为老子看上那小子穿的衣服了,捞回去给我儿子穿,他一定高兴的很,哈哈哈哈……” 说完,他抄起大砍刀,大摇大摆的走向萧狂云那一桌,隔了三步远,便一刀砍了酒桌上,一脸凶神恶煞道:“小子!身上这衣服不错嘛?不过就你这瘪三样,穿你身上真特么浪费。赶紧给老子脱了!” “脱!赶紧脱!听到没有!” “不想脱的,我们帮你脱也是可以的哦。” “要是过会我们老大亲手给你脱,可就不那么温柔了,啊哈哈哈哈!” 银龙佣兵团的小弟们在后面一阵起哄。酒馆里的客人也都纷纷避而远之,满是怜悯的看着萧狂云一行人。掌柜与店小二更是躲的远远的,哪敢上来劝阻。 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面对这恶名远扬的银龙佣兵团,萧狂云一桌人却是显得格外平静,平静的有些异样。萧狂云伸手,嫌恶的用手扫了扫被酒水溅到的衣服,冷声道:“全部废了!” “嗯?废了?他刚才说啥?” “他说把我们全部废了!啊哈哈哈哈……啊!!!” 银龙佣兵团的嘲笑声才刚刚响起,便已化作震耳欲聋的惨叫声。萧八的身体如闪电般冲出,直接将喊的最大声的三个人砸飞了出去,伴随着“咔嚓咔嚓”的骨骼断裂声。 殷隆的狂笑消失了,他仓皇的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灵……灵玄境!!” “灵玄境”三个字一出,如同在这个小小的酒馆里响起一声炸雷,让所有人全身巨震,瞠目结舌!那可是宗门、大城市里才会有的超级强者,在这个小小的青林镇中,是他们一生都没见过,更不敢奢望的境界! 殷隆的话刚说完,他的另外两个小弟已被萧八一巴掌扇出十几米远,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殷隆的全身颤抖起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不要命的磕头:“对……对……对不起……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该死……我该死!” 如果早知道对方竟是灵玄境的高手,打死他也不敢上来招惹。 “废了。”萧狂云冷冷出声。 声音一落,萧八的手也随之扫下,在殷隆的惨叫声中.将他的两只手臂硬生生震断。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云澈离开流云城之后,并没有自己的目标。想到萧烈给他的那块木牌,他便一路打听,有意识的走向了新月城的方向。他也需要去一个更大的地方,因为这样的地方才更有可能找到可以恢复他玄脉的东西。 他的身体太弱,身上仅有的玄币也不舍得拿出来买马,只有徒步前行,前行的速度很慢。到了这个青林镇,他已是饥疲交迫。看到路边的小酒馆时,他翻了翻身上剩下的玄币,自嘲的笑了一笑,走了过去。 刚站到门口,他便听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循着声音,他一眼看到了坐在一起的萧狂云与萧漠山,另一边还站着个萧承志……他的脚步停顿,迅速转身离开。而在他转身那一刹那,刚刚震断殷隆手臂的萧八刚好看向门口的方向,脸色顿时一动。 “掌柜的,把这些碍眼的东西都给我清出去!!”萧狂云冷喝道。一群连蚂蚁都算不上的垃圾,居然坏了他吃饭的兴致。 “啊……是是是是!”被喊到的掌柜全身一抖,然后慌不迭的点头,和店小二战战兢兢的将银龙佣兵团的人向店外抬去……殷隆真玄境二级,在青林镇就无人敢惹,这个看上去极为傲慢狠辣的少年人随便一个手下就是灵玄境,他们哪敢有半点违抗。 “少主。”萧八走到萧狂云旁边,在他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 “嗯?你说那个被赶出萧门的废物?”听了萧八的话,萧狂云的眼睛一下子眯起,然后冷笑了起来:“很好,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人物,既然老天都把他送上门来……萧八,你就去把他的脸给我毁了吧。” “宗主说过,在外不可仗势欺人。”萧漠山面无表情的道。 “哼!那个萧门的废物那天居然让我当众难堪,我没让他当天暴尸流云城已经是足够仁慈了。萧八,毁他脸之后,再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下来,他不是很能说么,我看以后他还怎么舌灿莲花!”萧狂云声音低沉的说道。 那天在萧门,云澈当众揭穿他的嫁祸,让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成了自打耳光,他又怎么会不记恨在心。至于他要毁了云澈的脸,当然是出于嫉妒……更嫉妒这个废物居然娶了他都无法得到的夏倾月! 萧漠山没再说话,萧八无声点头,缓步走出酒馆,直逼云澈行去的方向。 正文 第40章 血染的茉莉(中) 青林镇街道上的店铺不多,但也算得上应有尽有。云澈眉头紧锁,脚步加快,很快拐进了右手边一个药店。 “老板,有没有紫盏花和铁砂藤?”进入药店后,云澈直接说道,同时目光快速的在药店扫了一眼。 药店老板是个看上去无精打采的中年人,云澈要的两味药材又都是再常见不过的普通药材,紫盏花可祛除风寒,铁砂藤可以炼制最低等的回玄丹,都是遍地可寻,价格也很是便宜。他有气无力的应道:“有,你要多少?” “每样来半斤!”云澈快速说道。 老板随手把药包好,扔给他:“一共二十黄玄币。” 【备注:天玄大陆的流通货币共有三种,分别为黄玄币、青玄币、紫玄币。1紫玄币=100青玄币=10000黄玄币。玄币价值参照:天玄大陆的普通人家一年收入大约在30000黄玄币左右,也就是3紫色币。】 把玄币放到柜台上,云澈快步离开。然后一路不停,直向小镇的南侧出口而去。 而萧八,也已发现了他的身影,但却并没有急着动手,面无表情的跟在他后面。 青林镇出口很快就出现在前方。从青林镇向南,将是一片绵延不绝的山脉,名为赤龙山脉。其中栖息着各种各样的玄兽,很是危险。即使是青林镇实力不俗的玄者或佣兵团,也只敢在山脉的最外围活动。一旦深入,将遭遇更高级的玄兽,往往九死一生。而这片山脉之所以被称作赤龙山脉,是相传这片山脉的正中心,栖息着一只会喷射灼热火焰的巨大炎龙,从而得名。 但也仅仅是传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而龙作为玄兽之尊,纵然是最低等的龙,力量也高的恐怖,即使它真的存在,能见到它的人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踏入赤龙山脉的地域时,云澈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将刚从药店买来的两包药以右手抱在胸前,左手覆上,天毒珠光芒闪动……顿时,大片的碎屑从他的手间掉落,当云澈把左手拿开时,手心,只剩下了一小堆紫黑色的粉末、 紫盏花没有毒性,铁砂藤也没有毒性,两者一起服下,同样不会引发什么毒性反应。而纵然有毒,对达到灵玄境的强者来说,普通的毒效果也是微乎其微,甚至完全不起作用。 不过,紫盏花和铁砂藤所分别含有的某种成分提取融合之后所形成的粉末,却对眼睛有着极其强力的刺激作用。如被沾到眼球,即使玄力再强,也会出现一定时间的失明。 把这一小撮粉末捏在手里,云澈缓缓的回身,看向了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不到十步距离的萧八。 对于云澈发现他,萧八倒是微感意外,他蔑视着云澈,冷冷的说道:“你是叫萧澈吧?那个被赶出萧门的废物!” “不,云澈!”云澈好整以暇的与他对视,脸上全无惧色。 “哼!”萧八对他叫什么显然不感兴趣,对他过于淡定的姿态更是毫无反应,因为一个玄脉残废的超级废物根本不需要他过多的思考:“奉少主之命,送你去见阎王。下辈子,记得不要无知的去惹一些你惹不起的人!” 声音落下,萧八的手中已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刃,然后右手一甩,那把短刀在刺耳的破空声中直飞云澈而去……萧狂云让他废了云澈的脸和舌头,但他显然没有耐心在一个彻头彻底的废物身上浪费那么多的动作和时间,甚至连他的身体都懒得碰,直接一刃飞出,直取喉咙。 当萧八忽然拿出短刃时,云澈的眉头就猛然一动,在萧八右手甩出时,他的心中终于惊然……他已做好了应对萧八冲过来重击他的准备,但,却根本没想到这个至少有着灵玄境的萧宗之人对付他一个渣渣居然还会动用武器!而且还是用的飞刀射杀! 以他玄力低微到极点的身体,又怎么能躲得开一个灵玄境强者的飞刀射杀。 这个萧八的性情是被扭曲了吗?竟然不按正常人思维出牌!杀我一个没有玄力的人居然还用武器,说出去不怕丢人吗……云澈在心中无力的咒骂着,瞳孔中的寒芒极速逼近,他的意识让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躲避的反应,但他迟钝的身体却根本不可能躲得过…… 就在云澈的喉咙马上便要被这把飞刀刺穿的那一刹那,一道闪电般的红影忽然从云澈的身上射出,骤射向了萧八…… 嘶~~~~~~~ 短刃没有射中云澈的喉咙,甚至,他的瞳孔中已根本没有了那把短刃的存在,而就在萧八的身后,却多了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她背对着云澈,一袭白裙,裸着如白玉般的小腿玉足,赤红色的头发一直披散到腰间,妖艳无双。 而她的右手之上,分明拿着那把之前萧八射出的短刃! 这个女孩……她的衣裳,还有红色的头发……难道是…… 萧八依旧保持着丢出短刃的姿态,整个人僵在了那里,死一般的安静中,他没有回头,就连他的表情和身体上的动作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如被时间定格一般,唯一的变化,是他的一双瞳孔,竟收缩至了针眼般大小,如同在那一刹那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画面…… 一阵清凉的风在这时缓缓拂过,萧八直立的身体在在轻风中忽然塌陷……没错!是塌陷,如堆起的积木般一块块的坍塌了下去,化作一地的血水和无数细小的碎尸。 风吹到云澈的脸上,带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看着眼前赤发女孩的背影,瞳孔剧烈的瑟缩着,呼吸完全屏住,就连心跳,都几乎完全停止。 她的穿着和红色的头发告诉他,这分明是那天夜里,自己在后山所遇到,并带到天毒珠里的女孩。而进入天毒珠之后,她一直都在昏睡……而此时,她醒来了,并且自己走出了天毒珠,并让他看到了在这个天玄大陆迄今为止最恐怖的一幕…… 刚才的那一刹那,这个女孩分明是一把抓住了马上就会刺中他喉咙的短刃,然后冲向了萧八,将之击杀……整个过程,只能看到一道一闪而过的红光,只有短暂无比的一瞬间……萧八的身体彻底粉碎,而要粉碎到眼前的这种程度,至少要在他的身上横切几百刀…… 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在刚才那一瞬间,不但夺下差点将他夺命的短刃,还用这把短刃,在萧八的身上至少切出了几百刀!! 这……这是一个小女孩能有的能力吗? 不!这是“人”,所能达到的境界吗!! 当! “唔……” 在云澈的极度震惊中,女孩手中的短刀忽然落到了地上,并发出一声犹如小动物叫唤般的痛吟。随之,她整个人缓缓的蹲到了地上,娇小的身躯微微发抖,如同沐浴在冰冷的寒风之中…… “这可恶的弑神绝殇毒……本公主不过才用了这么小的力量……居然……反噬到……这种程度……唔……” 女孩的声音很是微弱和痛苦,仿佛正忍受着巨大的折磨。云澈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每接触到那潭血水,心中都会一阵发寒……这个有着红色头发的女孩到底是什么人!萧八来自萧宗,实力至少在低级灵玄境!放眼整个流云城都几乎无人能敌,却被这个女孩一瞬秒杀! 这个女孩看上去明明才十二三岁!这个年纪的女孩,能达到初玄境三级便已是相当傲人。夏倾月十六岁达到初玄境十级便已是公认的全城第一天才,这个女孩……这个女孩…… 在归来这天玄大陆后,云澈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骇感。因为眼前所看到的场景,已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整整两世的认知! 云澈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境,咬了咬牙,终于开口道:“小妹妹,你……醒啦?” 听到云澈的声音,女孩身体的轻微战栗停止了,她缓缓的站起,转过身来,露出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嫩颜,只是这张虽然稚嫩,却美到让人不敢相信的脸上,此时带着明显的痛楚,她目视云澈,声音青嫩而冰冷:“真是不可思议,天毒珠,竟然会认你这么一个毫无用处的凡夫俗子为主!这枚玄天至宝的灵性难道已经被扭曲了吗?” 严格来说,这是云澈第一次真正面对她。虽然这些天每天都要到天毒珠里看望她很多次,但此时再次看着她,云澈的眼神依然有种无法移开的感觉。因为这个女孩实在太漂亮,漂亮到勾魂夺魄,构成她雪颜的每一个部位无不是精致到完美绝伦,而且是那种达到极致,无法形容的完美。 她的眼睛如黑宝石一般晶莹,又如夜空一般深邃。从她的眼睛中,云澈看到了一种傲然……但这种傲然绝非萧狂云那种仗势而生的狂妄与狂傲,而是一种发自灵魂的高贵与傲然,仿佛这世间万灵在她眼下尽皆蚍蜉,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渺小如尘。 ……………………………… 青林镇,酒馆内。 酒菜上齐,萧八依然没有回来。 萧狂云开始不耐烦起来,冷哼道:“对付一个废物,居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哼,该不会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迷路了吧?萧九,你去看看!” “是,少主!”萧九领命,马上起身,走出酒馆,向萧八之前所追的方向而去。 正文 第41章 血染的茉莉(下) 云澈的内心已快速平静下来。而这个少女此时说的话,和刚才的低吟中,有几个字眼让他极是在意。 本公主……弑神绝殇毒……玄天至宝…… 她自称本公主?难道是哪个帝国皇室的公主? 弑神绝殇毒又是什么?我熟知天下万毒,为什么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还有玄天至宝……爷爷说过,自己的亲生父母被追杀,是因为身上有着一件“玄天至宝”,并说“玄天至宝”四个字是一种可怕的禁忌!而这个女孩口中的玄天至宝,分明是说的“天毒珠”,难道玄天至宝并非只有一件!? 不过这些,云澈都没有询问,也不是询问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小妹妹,你说的话我听的不是很懂。不过你在天毒珠里睡了这么多天,总算是醒过来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面对云澈的问话,女孩的神情与眸光毫无动荡,似乎没听到一般,但过了一小会儿,她还是回答了云澈的问题,粉嫩的唇瓣微动,说出两个空灵而冰冷的字:“茉莉。” “茉莉?”云澈笑了起来,眸中带着由衷的欣赏:“茉莉花可爱小巧,芳香浓郁,纯白无暇。真是一个很适合你的名字。” “纯白无暇?”女孩脸上的痛苦神色一点点的减缓着,她唇瓣微勾,斜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这时,一阵凉风吹过,带起她血红色的长发妖艳轻舞,一枚翠绿色的叶子在风中飘落,被女孩伸手抓在了掌中:“我是茉莉,是被鲜血,染成红色的茉莉!” 女孩的手掌松开,完整的绿叶已化作一堆微小的碎屑,零零散散的随风而落。 “……”云澈的心中,忽然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刺骨锥心的可怕寒意。 那些细小的碎屑在轻风之中四散,一部分在下落中飞散向女孩的身躯,诡异的一幕在云澈的眼前呈现……那些碎屑在碰触到女孩的身体后,竟没有依附在上面,而是直接一穿而过,飞散到了她的后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女孩的身体竟然是……虚体? 不对!如果是虚体,她又怎么会拿的起那把短刃?又怎能抓住那片落叶。难道,是一种她可以主动碰触它物,但却不能被触碰的……诡异半虚半实体? “你的问题,本公主已经回答了。现在,该你回答本公主的问题了。”茉莉黑宝石般的眸子直视着云澈的眼睛,绝美的眸光却仿佛如最尖利的利刃,直刺他灵魂与心海的最深处:“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天毒珠!” “我师傅给我的。不过我师傅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天毒珠。”云澈直接说道。面对这个女孩明明清澈如钻的眸光,他却有一种不敢说半句谎话的恐怖感觉,所以他索性直接说出实话……反正这实话说了也完全等于没说。他是确实不知道在沧云大陆时,师傅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天毒珠。 女孩的眸光在他的双目上继续定格了三秒,才微微动荡,以一种根本不该属于十二三岁少女的冰冷口吻淡淡说道:“天毒珠,玄天七至宝排行第五,内蕴无尽空间,可衍生与化解世间万毒,淬炼世间万物,一千三百年前曾昙花一现,引天下纷争,此后再无踪迹。没想到,它竟然落在了一个玄脉尽废的废人身上!而且还与你的身体融合!简直可笑至极。不知是这枚天毒珠已经失去了灵性,还是它的灵性根本已经彻底疯了!” 玄天七至宝……排行第五? 女孩纤月般的双眉在这时忽然沉下,一股冰冷的杀气忽然凝聚,将云澈的身体死死的笼罩:“既然天毒珠连你这样的废人都愿意依附,那就没理由不愿依附在本公主的身上!” 嘶!! 一阵冰冷的狂风迎面而至,云澈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后背已重重的撞击在身后的树干上,女孩布满杀机的雪颜已变得近在咫尺,左手,死死的捏在了他的喉咙之上。 “你……”云澈眼瞳瞪大,在痛苦的窒息中脸色快速泛起苍白。 “给你两个选择。”女孩绝美的容颜此时却布满着让人心悸的阴森,稚嫩的声音字字阴寒:“一个,是乖乖把天毒珠交给本公主。另一个,是本公主杀了你之后,自己从你身上把天毒珠取出来!” 少女的手儿明明如温玉一般娇软,却又如铁箍一般锁死着他的喉咙,让他全身都动弹不得,痛苦不堪。但,他的脸上却是半点惧怕慌张的神色都没有,反而用虚弱晦涩的声音,无比平淡的说道:“我选第二个,你赶紧杀了我吧。” 女孩的美眸微微一眯,冷笑道:“你以为本公主不敢?” 说话间,她的手指猛然一紧,云澈的脖颈之上顿时出现五道触目惊心的血印,神色也变得更加痛苦。但他却是咧起嘴角,苍白着脸笑了起来:“你如果希望我死……刚才……就不会冒着被剧毒噬魂的后果出手救我!” 茉莉:“……” 云澈盯着她的眼睛,在窒息的痛苦中扭曲着脸说道:“你身中奇毒,这种毒不但毒身,而且毒魂!那天晚上,你的身体就在我面前消散,现在的你,只剩下被剧毒缠绕的灵魂……你现在之所以有身体,是你那天强行吸了我的血,让与我融为一体的天毒珠对你表现出亲和,并借助天毒珠的力量和我的生命力而衍生出的半实体!也就是意味着,我的命,就是你的命!你死了,我不受任何影响。但如果我死了,你也会马上跟着死!” “我把天毒珠交给了你,才是真的找死!” “……”茉莉的美眸深处晃过一抹深深的惊诧,她捏在云澈喉咙上的小手缓缓的松开。 终于摆脱锁喉之苦的云澈一阵无比剧烈的咳嗽,然后疯狂的呕吐起来,几乎连胆汁都吐出,脸色,更是一片可怕的苍白。 “你似乎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没用。”茉莉目光斜视着他:“你为什么能看出这些?” “嘿……”云澈一声低笑:“因为,我可是个神医!你如果不想死,那么不但不能杀我,还必须拼尽全力保护我!可凝魂成体,这是至少要达到王玄境才能有的能力!你的命,可要比我的命值钱的多。” 十二三岁的王玄境,说出这句话时,云澈心中的惊涛骇浪可想而知。纵观整个苍风帝国,能达到天玄境便可横行无忌,达到王玄境者,整个苍风帝国也不到十个人!而这十人无不如帝王一般傲世天下,无与伦比。而要到这个境界,不但要有着极高的天赋和机遇,更要有着足够的时间。苍风帝国能达到王玄境者,年龄无不在百岁以上。到了这个境界,纵然肉身被毁,也可凝魂成型,只要找到机会重塑肉身,便可完美重生! 而这个肉身被毁,魂魄依附他的生命力继续存在的女孩,实力也分明在王玄境!这是一个何其恐怖的概念。 而女孩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云澈足足呆了五秒钟。 “王玄境?”女孩的眸光毫无动荡,但脸上,分明表露出一种深深的不屑:“那是什么东西?” 云澈:“……” 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前方传来,茉莉的眸光一凝,缓缓的转过身去。脚步声的主人很快就出现在视线之中。 萧九! “又一个要取我命的人来了,你看着办吧。” 刚才面对萧八时,他手里虽然捏着“秘密武器”,但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现在,看到萧九又出现在面前,他却是半点紧张感都没有,半个身体依在后面的树干上,看向萧九的目光中甚至还带着丝丝的怜悯……和惋惜……怎么只有一个萧九过来了?多来几个陪葬多好。 萧九先是看到了云澈,然后看到了地上的那一滩血水和细碎的血肉。虽然萧八的身体已被粉碎成几千块,但相识几十年,他依然一眼认了出来,顿时,他一阵骇然失色,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茉莉身上时,整个人完全呆住。 萧八和萧九都是萧宗非直系血脉所生,在庞大的萧宗中出身很是低贱,但因为从小天赋表现不俗,被选中后进行了无比严酷的训练,后来成为了萧狂云的贴身护卫,不但玄力强大,而且性情冷酷无情,只知忠诚,对其他都毫无兴趣……包括女人!即使花容月貌的女子在怀,也是面不改色,心无波澜,就如失却基本性情的机器一样。当然,更不可能有什么恋童癖。 但,在看到茉莉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直了,身体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快要沸腾起来。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眼前这个女孩的美丽……她的眼睛,如同世间最璀璨的珍珠,耀动着美丽到不可思议的神采,她的面颊、五官,是何其的精致无暇,完美到都已经不能用粉雕玉琢来形容…… 身体那么娇小稚嫩,充满着浓浓青涩韵味的曲线却是诱人到极致,沿着白色的裙裳一路往下,倾泻成浑然天成的流畅和姣美。裙摆之下,裸着两条纤嫩细直,如玉雕琢而成的小腿,肌肤分外白腻,漾着奶蜜一般的润泽,透着冰一般的晶莹剔透。她点在地上的脚儿如两朵天山冰莲,绝美的不似人间之物……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事物…… 萧九完完全全的看呆了,双眸大张,目光呆滞,意识完全游离天外,仿佛魂魄已被完全剥夺了一般,忘记了惨死的萧八,忘记了自己要杀的云澈,眼眸中,意识里,只剩下这个美到让天地失色的女孩,在风中微飘的红色长发,为她的绝美点缀上了一抹妖艳与娇媚,让他心跳加速,全身发热,心中盘踞着将她占有,将她压在身下疯狂蹂躏的强烈欲望…… “找死!!”看着萧九那无比炽热的眼神,茉莉面露愠怒,猛然抬起白玉一般的娇嫩小手,掌心指向萧九的胸口…… —————————————— 本火星微信:huoxingyinli99(ps:哪位大能可以告诉我怎么打微信的广告才能高端大气上档次!) 正文 第42章 茉莉为师(上) “砰!!” 没有任何能量激动,亦没有任何预兆,就在茉莉把右手抬起的那一刹那,萧九的面色忽然骤变,变得无比之惊恐,如同在那一刹那看到了最恐怖的地狱,然后,他的身体在一声恐怖之极的爆裂声中……轰然爆开。 头颅、四肢、躯体、内脏……全部在一瞬间变得粉碎,炸开一个巨大的血花,飞散的血星远远溅落,将周围数米的地面都染成一片血红…… 云澈:“!!!!” 萧八、萧九,两个出自萧宗,身为萧宗宗主之子护卫的超级强者,一个被一瞬裂身,一个被一瞬爆体,竟全部在茉莉手下被瞬间灭亡,连一丝一毫的挣扎都没有。或许他们到死,都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而且他们的死法一个比一个凄惨,云澈两生杀人无数,早已见惯了血腥和残忍,面对极恨之人,他的手法也会极其阴毒,但没有一次,能凶残到她这两次杀人的任意一次……更准确的说,是他根本没有能力做到。 这个有着赤色头发,自称“茉莉”的女孩,她到底是…… “呃啊……” 茉莉的口中忽然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娇小的身躯一下子蹲到了地上,全身瑟瑟发抖。 萧八成一地碎尸,萧九成一滩血水,云澈忽然间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自称“血染的茉莉”,从她的杀人手法上,可以想象她已经杀过多少人,而那些死在她手上的人又都是死的多么凄惨。她明明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女孩,但她所作所为,却又犹如一个无情残忍的恐怖死神。 云澈的内心无法控制的生出一种冰冷的恐惧。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云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向前两步,道:“你刚才明明用很小的力量就可以杀他,却偏偏要他死无全尸……你的魂体现在感染着奇毒,一动玄力,这些剧毒就会乘虚而入,吞噬你的灵魂……”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吼声忽然在云澈的身后响起,而且这个吼声分明很近很近……近到几乎就在耳边。云澈迅速转身,赫然看到,就在他右侧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全身灰毛的成年狼,正目露凶光直视着他。 野狼!! 云澈的心里猛然一惊……这里是小镇边缘,怎么会有野狼出现!虽然这只野狼明显只是只凡兽,但它毕竟是狼,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等等……现在正在起风,而萧八之前被碎尸惨死,血腥味随风飘远的话……的确极有可能引来嗜血的玄兽! 这只忽然出现的野狼没有给云澈太多反应和思考的时间,低吼一声,直线狂奔,在七步之外就猛然跃起,直扑向云澈,那寒光闪闪的利爪足以直接撕裂他的身体。 云澈之前的话说的半点都没错,茉莉为了能进入天毒珠,吸了云澈的血,并将自己的生命依附在他的生命上,因此,云澈的命也就成为了她的命。云澈如果死了,她也会死,就算不死,失却了天毒珠,她也会在短时间内毒发魂散。 所以,看到野狼扑向云澈,茉莉的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气,狂暴的玄力瞬间在手间凝聚……但玄力涌动的那一刹那,她忽如被万箭穿心,全身僵挺,口中发出一声痛苦之极的呻吟,刚刚凝起的玄力一下子全部消散,她在痛苦之中全身抽搐,身体,竟然忽然一恍,然后犹如虚影一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第一次出手斩灭萧八,便让她遭受弑神绝殇毒的强力反噬,第二次动用玄力灭杀萧九,让她遭受的反噬顿时加剧数倍,此次再次动用玄力,全身的剧毒犹如觉醒的毒蛇一般趁虚而入,疯狂吞噬起她的灵魂,让她不要说攻击那头野狼,就连站都已经无法站稳,半虚幻的身体在剧毒发作下都面临着烟消云散的可能。 “不要动玄力!!” 看到茉莉一下子变得若隐若现的身体,云澈眉头皱起,大声咆哮道。而那头野狼已当头扑下,如刀锋般狼牙在瞳孔中越来越近…… 嘶啦!! 右肩的衣服被狠狠撕裂,险些伤及皮肉。一个猛然右扑险险躲过一劫的云澈不等起身,一直紧握着的右手用尽全力甩向灰狼所在方向,那团原本他准备用来对付萧八的粉末顿时精准的洒在刚刚落地的野狼狼头上。 野狼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吼声,在吼叫声中身体直接倒下,两只狼爪拼命的挠向自己的眼睛。云澈以最快速度站起,迅疾捡起茉莉之前丢到地上的那把短刃,猛然咬牙,反扑向了野狼,手中匕首用尽全力刺向了野狼的喉咙。 野狼虽是凡兽,但其皮肉、骨骼都很是坚实,寻常人的全力一刺如果是刺在喉骨之上,那么后果将仅仅是伤及皮骨,不可能伤了它的性命,反而会彻底激起它的凶性。云澈短刃落下的速度极快,落点,更是在他冷凝的视线中死死锁定……短刃精准的穿过野狼喉骨的骨缝,将它的喉管生生切断。 野狼的叫声一下子变得凄婉无力,它全身一阵狂乱的抽搐,然后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呼……”云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布满的冷汗。虽然他现在力量低微,身体孱弱,但至少战斗意识和眼力还在。只不过,曾经傲视天下的他此时面对一直再普通不过的野狼都要如此凶险,让他不由得苦涩一笑。 茉莉的身体依旧在闪烁,她如一只受伤的小猫般蜷缩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痛苦至极。云澈缓过气后,起身来到她的身旁,左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天毒珠的净化能力快速释放,遏制着在她躯体和灵魂中疯狂肆虐的剧毒。 弑神绝殇毒……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毒!竟然让这个有着可怕实力的女孩都险些丧命。 茉莉小脸的痛苦神色终于有了少许的缓解,但躯体依旧在清晰和模糊中交替,并且交替的频率越来越快,分明是即将消散的迹象……这时,茉莉忽然仰起脸颊,伸出手来一下子抓起云澈的右腕,嫩唇张开,雪白的牙齿用力的咬在他的食指上。 手指传来的剧痛让云澈的面孔一阵扭曲,他感觉到手指被尖利的牙齿咬破,渗出的血珠全部被茉莉吸入口中。相比于第一次被她吸血的恐惧,这次云澈镇定的多,也没有挣扎,任由她咬着自己的手指,一片温暖柔软的小舌一直牢牢的抵着他的指尖,让他在剧痛之余,还有了一种无法形容的享受感…… 随着一滴滴的血珠被茉莉吸入口中,茉莉躯体变幻的频率开始缓慢了下来,半分钟之后终于完全停止,茉莉将自己的牙齿从他的手指上移开,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总算不再痛苦。 云澈退后一步,看着右手食指上依旧在渗出血珠的齿印,吸着冷气道:“你是……属小狗的吗!见一次咬我一次!” 茉莉伸出小手,轻轻的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稚嫩的脸上尤有余悸。她微微咬牙,拧起细眉冷声道:“还不是因为你没用!否则,本公主又怎么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我没用?”云澈自嘲的笑了一笑:“呵,相比于你,我的确是没用。一只普通的野狼都有可能要了我的命,如果不是因为你两次相救,我现在已经死在了刚刚被你杀死的两个人手上……不过,我再怎么没用,也算是救了你两次。那天夜里如果你不是遇到了我,你早已被毒死。刚才,如果我丢下你这个危险的小妹妹一走了之,你现在也说不定已经魂飞魄散了。你说我没用的同时,就没想过要感谢我吗?” 茉莉沉默不语。 “你在濒死的时候遇到天毒珠,算是福大命大。不过,你的运气也显然到此为止了,我玄脉残废,如果不修复的话,终生只会停留在初玄境一级。你身中剧毒,又不能随便动用力量,只凭我自己的力量,遇到稍微大一点的危险,就有可能随时丧命,还会连累你一起死。”云澈用手握住总算止血的手指,淡淡的说道。 茉莉依旧没有说话,但眼神却一直在不断变化,似乎在犹豫挣扎着什么。 “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找到修复我自身玄脉的方法……不!是必须找到!在那之前,我会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云澈一脸平静和坚决的说道。脑中,再次浮现萧烈和萧泠汐的身影。为了他们,这条必然艰难到极点的道路,他无论如何,也要以最快的速度,拼命走下去。 “修复玄脉?”女孩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你的玄脉我探视过,并非是近期被外力损毁,而是在很小,玄脉尚未成型的时候就遭遇重创,在扎根之时就被损毁,如今的玄脉简直废不可言!这种状况的确有一种可以强行修复的方法,但修复之后,能开启三个玄关便已是极限!而且,你错过了十四岁之前这最关键的初玄筑基期,就凭这种状态,十年之内,你单单是初玄境都无法突破!而且毕生,都不可能突破入玄境……依然是个没用的废人!” 茉莉的话,让云澈的神色猛然一僵,双手也不由得攥了起来。茉莉的话,结结实实的刺中他一直在刻意回避的残酷事实上……因为正如她所说,他的玄脉已废的根深蒂固,纵然以他知道的方法修复,也只能修复很小的一部分,玄脉依旧是半废。再加上他错过了最关键的基础期,玄力的修炼速度,将比他人慢上数倍,而且……几乎不可能突破到真玄境。 云澈的胸口重重起伏,咬牙道:“这些,我会想办法!” “你想收集各种药材,以天毒珠淬炼各种丹药来让自己强行提升吗?似乎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但以你这可笑的能力,又凭借什么去得到那些高等药材!反而,你会因此频频落入可能万劫不复的境地,连累本公主陪着你一起死!” 茉莉脸儿仰起,眸光一片清澈,似是终于有了决定:“收起你这些可笑的想法吧。你救了本公主的性命,本公主的确应该报答你……你只需要答应本公主三个条件,那么,本公主马上会让你拥有一个……新的玄脉……” 在云澈一下子惊诧起来的目光中,茉莉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神秘,声音,也一点点低了下来:“一个,有着神之力的玄脉!” 正文 第43章 茉莉为师(下) 马上拥有一个新的玄脉…… 有着神之力的玄脉!? 茉莉的这几句话,对无限渴望着找到修复玄脉方法的云澈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他对萧泠汐和萧烈说他三年之内一定回去……而清晰知道自己玄脉状态的他也是无比清楚三年之内修复玄脉,并得到压倒萧门的力量是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目标。他之所以发出那样的承诺,就是在最大限度的逼迫自己……因为只有这种逼迫,才能让自己在巨大的压力下去突破极限。 而现在,茉莉分明在说……可以让他马上拥有一个新的玄脉!而且,还是有着神之力的玄脉! 茉莉口中的“神之力”是什么,他不了解,单单“新的玄脉”四个字,就让他内心无法控制的一阵激颤。他压制着内心的波澜,紧盯着茉莉的眼睛道:“你说的……是真的?” “本公主会骗你?”女孩的粉脸上满是傲然。 云澈语塞……的确,以她连王玄境都不放在眼里的恐怖力量,又怎么会屑于欺骗他一个废人!短时间内让一个人拥有一个新的玄脉,这在常人眼中,甚至在云澈这个“神医”眼中,都完全是天方夜谭。但茉莉说出那些话时,眸光清澈,姿态傲然,让他找不到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不过,她有着一头不该属于天玄大陆人类的赤色长发,她年纪幼小,却有着无比恐怖的玄力,她身上中的毒,让他这个有着天毒珠的人都闻所未闻……她身上的“天方夜谭”还少吗? 或许,她真的有什么奇特的办法,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获得一个新的玄脉……如果真的可以实现,那么,他就有万分的把握,去实现对萧烈和萧泠汐的承诺。 想到这里,云澈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好……那你告诉我,你要我答应你的三个条件是什么?” 茉莉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拒绝,她没有多废话,直接说道:“第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为本公主找到三件东西……分别是:一株幽冥婆罗花、三颗不低于霸玄境玄兽的玄丹,以及……至少七十斤的紫脉神晶!” 云澈很仔细的听着……茉莉说到“幽冥婆罗花”时,他就眉头一蹩。“幽冥婆罗花”这个名字他听师傅说过,但自己从未见过。师傅当初告诉他,幽冥婆罗花为世间至阴至邪之灵,只生长于至阴至寒之地,茎叶为紫黑,要整整二十四年才开一次花,盛开的花却是无比妖艳的亮紫色,花瓣之上缭绕着如幽冥之息般的淡紫色雾气,雾气流动时还隐隐释放出冥鬼哭笑之音。花开三天之后就会凋谢,下次开花,又要等到二十四年之后。 至于幽冥婆罗花的有什么效用,师傅没提,只说凡人一旦靠近,会被冥气侵体,轻则久昏,重则失命。 去至阴至寒之地,寻找一株二十四年才会绽放一次,而且靠近可能会死的花……云澈动了动眉头,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如果茉莉真的能给赋予他一个新的玄脉,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但茉莉说出的第二件东西,让他差点失声喷出来…… 三颗不低于霸玄境玄兽的玄丹!!你特么在逗我!? 霸玄境是什么概念?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是一个无数玄者不可及,连望都望不到的至高境界。纵观整个苍风帝国,王玄境可以找到几个,但霸玄境绝无一人!王玄境的强者被称作王座,而霸玄境,则被称作霸皇,意喻一旦达到这个境界,将是一方天地的绝对皇者,无人可逆! 不要说如今的苍风帝国,整整千年之内,苍风帝国都从未出现过一个霸玄境的绝世强者。 而这个茉莉粉唇一张,就是三颗不低于霸玄境玄兽的玄丹!要拿到这三枚玄丹,就必须要击杀三只霸玄兽!从哪里找到这三只霸玄兽还是其次……纵观苍风帝国,谁惹得起霸玄兽? 王玄之上,一步一登天。五个王玄境十级,也不可能敌得过一个霸玄境一级。也就是说,苍风帝国所有王玄境界的强者加起来,也不可能对付的了一只霸玄兽。三颗不低于霸玄境玄兽的玄丹……估计那四大宗门的当家听到这个要求都会暴跳如雷。 而茉莉说出的第三件东西,让云澈差点没惊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至少七十斤的紫脉神晶……是紫脉神晶,不是紫脉天晶!紫脉天晶是天地奇珍,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紫脉天晶便价值连城,只有那些庞大的宗门才配拥有,寻常玄者根本不敢奢望。而紫脉神晶便是从紫脉天晶中提取,一栋房子大小的紫脉天晶,大概能提取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紫脉神晶。 那么,七十斤的紫脉神晶…… “~!#¥%……” 云澈有理由相信,整个天玄大陆的紫脉神晶加起来,也不一定有七十斤这么多。而如果真有这个数量的紫脉神晶,那么,它的价值,足以买下至少三个苍风帝国! “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云澈说话的时候,齿间不断漏着风。他确信苍风帝国随便哪个人听到这个要求,都会惊的话都说不顺溜。 茉莉的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神情,她冷眸而语:“我毒入魂魄,纵然是天毒珠,也要至少数年的时间才能完全净化。在我身上毒消之后,我必须重塑身体。而这三件东西,便是我重塑身体必须用到的东西,缺一不可!” “……时间呢?” “三十年!” 三十年?这个时间总算是让云澈小松了一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好!这个条件,我答应!” 废话!三十年,时间长着呢,当然是先答应了再说。至于幽冥婆罗花、霸玄兽的玄丹和七十斤紫脉神晶……反正还有三十年!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个条件呢?”云澈屏住呼吸问道,第一个条件就这么吓人,第二个说不定会更加凶残。 “第二个条件,你必须在三十年之内,达到君玄境!”茉莉依旧直视着云澈的表情,缓慢而清晰的说道。 “~!#¥%%……”云澈忽然有了一种把这个小萝莉按在地上打一顿屁股的冲动! 他越发开始怀疑,这个小女孩分明就是在逗他!! “天玄大陆我不知道……纵观苍风帝国的历史,从来没有人能在三十年之内达到君玄境……更严格的说,是从来没有人达到过君玄境。”云澈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彰显了他内心的愤慨。 “那你答不答应?”茉莉斜眉。 “答应,当然答应!”云澈毫不犹豫的应声,脸上所有的表情也都收敛了起来,双眸之中,呈现着一种极致的淡然与平静:“你的第一个条件,我或许还有些忐忑。但这个条件,对我来说倒真的不算什么条件。我之所以说苍风帝国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人能在三十年之内达到君玄境,只是想表明,如果给我一个同样的起点,我会推翻苍风帝国的历史!我有天毒珠在身,如果我输给苍风帝国的任何一个人,那才是真正的……废物!” “三十年内达到君玄……绝非痴人说梦!”云澈眼眸半眯,声音平淡如水。 本以为说出这么慷慨激昂,热血沸腾的话,这个小萝莉应该会目露异彩的多看他几眼,但让云澈失望的是,茉莉仅仅是微微点了点头。他有些郁闷的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要让我三十年内达到君玄境?” “人的生命力与其玄力成正相关。本公主现在的虚体生命是源自你的生命力,本公主要重塑身体,并完美保持之前的实力,必须至少要有着君玄境的生命力!”茉莉面色平静的说道。 云澈有些似懂非懂的点头……随之心中蓦然一惊…… 至少要君玄境的生命力,才能让重塑的身体与灵魂融合后保持原来的实力……那么,那么也就是说……她之前的实力…… 还要在君玄境之上!?!?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我理解的方式不对!云澈暗中晃了晃头,将这个荒谬到可笑的猜想甩开。 茉莉的目光再次落回他身上时,已变得严肃而骄然:“第三个条件……跪下叩首,拜我为师!” “……” “…………” 云澈看着她,愣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不愿意?”茉莉微微勾眉,小脸绝美而稚嫩,却蒙着一层让人内心生悸的威严。 “……你今年多少岁?”云澈满脸纠结的问道。 茉莉眸光微凝,但还是回答了他:“十三岁。” “十三……岁……”这个完全符合她外貌的回答,却让云澈的内心一阵战栗和呻吟:十三岁!我擦!居然真的只有十三岁!玄力那么可怕,心智、姿态那么成熟,说话老气横秋,我还以为是几百岁的童姥……居然真的只有十三岁!! 不过云澈转念一想,内心忽然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如果她真的只有十三岁,那么,不管她玄力多可怕,不管她出身多高贵神秘,不管她多么残忍傲慢,不管她心智多成熟……她撑死也只有不到十三年的阅历!自己有着两世记忆,对付她,还不是得心应手!她再怎么强大强势,也毕竟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而已。 “是不是知道本公主只有十三岁后,顿时感觉本公主变得好对付多了?”茉莉眯起星眸,冷幽幽的说道。 一句话戳到了云澈心里。云澈迅速摇头:“怎么会呢。我之所以问你的年龄,是想告诉你,我今年有十六岁,比你还要大上三岁。你年纪比我还要小,当我的师傅,有点……不太合适吧?” “年龄?”茉莉一声不屑的冷笑:“这片大陆的最强者纵然跪在本公主面前十年,本公主也不会多看他一眼。本公主现在主动要成为你的师傅,是对你的恩赐,你居然还要拒绝?” “……”这口气,大到了让云澈窒息。 云澈当机立断,点了点头:“好吧,我可以拜你为师,但是,我不会向你叩首。” “理由。”茉莉淡淡而语。 “我可以跪长辈,跪恩人……跪老婆也不是不可以,但让我跪你这个才相识几天的小女孩,我做不到。这是作为男人,最基本的尊严!”云澈摇头,声音无比坚决。 “嘻……”茉莉笑了,笑的如茉莉花绽放般美丽,声音,却透着一股冰冷的阴森:“这可由不得你!” 声音落下,茉莉的右手已经闪电般的抓住了云澈的肩膀上……顿时,云澈如被山岳压身,在不可抗拒的庞大力量下瞬间双膝曲下,重重跪在了地上,跪在了茉莉的面前。 “你!”云澈面露怒色,便要站起……但面对茉莉的力量,他根本不可能有半点反抗的能力,纵然用尽全身的力量,也根本无法把身体站起丝毫。 “马上向本公主叩首,本公主就会正式成为你的师傅,不但为你更换玄脉,还会指引你的修玄之道。” 挣扎间,云澈的耳边响起茉莉冷傲的声音,他用力摇头,低声道:“你……你死心吧!我就算不要玄脉……也绝不……向你一个小丫头……呃!!” 云澈的话未说完,一股沉重的力量便将他的上半身压到了地面上,茉莉抬起一只冰莲般的雪白玉足,踏在了云澈的肩膀上,微一用力,只听“咔”的骨骼错位声,云澈死死仰起的头颅便狠狠的撞在了冰冷的土地上……完成了叩首仪式。 茉莉的小脚丫继续踩着云澈的肩膀没有移开,她双手抱胸,讥讽的说道:“是不是觉得自己骨头很硬,很了不起?没有实力,你连拒绝向我磕头的能力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傲气。没有实力,在绝对的强者面对,你自以为的尊严和骄傲,不过是一个笑话!” 茉莉的话如一盆冷水,无情的浇淋在云澈的头上,让他怔在了那里,随之,他笑了,默默的笑着自己……是啊,没有实力,有什么资格去谈尊严和骄傲……自己刚才自以为傲的样子,在茉莉的眼中,一定是可笑到极点吧…… “虽然不情愿,但你总算也已经叩首。从现在开始,本公主就是你的师父。对于我这个师父,你现在有什么问题要问吗?”。茉莉脚踏云澈肩膀,居高视下的看着他。 正文 第44章 邪神不灭之血 “??”云澈的话让茉莉一怔,当她忽然注意到云澈的视线所指向的方向时,才终于反应过来…… “咿!!!!” 茉莉如闪电般的向后跳开,两只小手条件反射般的用力压住了自己的裙子。雪白的脸儿一瞬间盈满愤怒……惊慌……还有一抹快速蔓延的粉红…… 没错,这个骄然傲气,出手残忍狠辣的女孩竟然在惊慌和脸红。她此时惊慌愠怒、红霞满面,双手捂裙的动作和一个被忽然亵渎的普通少女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更有一种其他女孩绝对无法企及的动人韵味,直把云澈看的呆了一呆……当然,如果没有那股刺骨杀气的话,就更完美了。 茉莉满脸愠怒,两颗珍珠般的小虎牙紧紧咬住一起,寒光闪闪,那眼神更是凶恶的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她从小就是在所有人的恭敬、朝拜以及恐惧中长大,除了她的亲人,连敢直视她的人都找不出几个。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的身体,居然会被一个凡人,还是一个废到极点的凡人如此亵渎! 笼罩云澈的杀气可怕的如实质的兵刃一般,或许下一秒,这个杀气的主人就会将他彻底撕碎。但云澈却是面不改色,活动了一下差点被茉莉踩错位的脖颈,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儿八经的问道:“你提的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了,你之前说的让我拥有一个新的玄脉,是不是该实现了?” 茉莉的杀气丝毫不减,脸上的酥红色一点点淡了下去。以她高贵的身体,别说用眼睛将她彻底的亵渎,即使是碰触到她的指尖,她也必会把对方碎尸万段。但面对云澈,她纵然心中恨极,杀气冲天,却也根本无可奈何,因为他的命,就是自己的命。 “永远忘掉你刚才看到的东西!”茉莉神情凶狠,杀气如冰,但她长的实在太娇美可爱,即使再凶狠的表情,看上去依旧无比赏心悦目,让云澈感觉不到半点威慑力:“如果不是因为你与本公主同命,本公主一定挖掉你的双眼,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刚才绝对没有看到任何不该看的东西!”云澈连忙满脸惊慌的说道,在心中又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嗯,看到的都是应该看到的。 面对根本无法下手的云澈,茉莉的怒气总算一点点压下,但双手依然下意识的压紧裙子,生怕来一阵稍微大点的风把裙子吹开。她冷冷的说道:“本公主让你做本公主的弟子,只是因为本公主不想平白无故的教别人修玄。能成为本公主的弟子,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时刻称呼我为师傅。” “呃,这个……”云澈却是满脸踌躇。 “你不愿意?”茉莉月眉一斜。 “当然不是不愿意。”云澈摇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只是,我刚才和你提到过我之前有一个师傅,就是他给了我天毒珠。我的上一个师傅是一个头发花白的慈祥老人,我喊他‘师傅’喊了很多年,所以一提到‘师傅’两个字,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而你这么漂亮可爱,一定不愿意我在喊师傅的时候,在心里把你和一个老爷爷重叠在一起吧?” 茉莉:“……” “要不,我直接喊你茉莉吧?这个名字又可爱,又好听,又最适合你……或者,也可以喊你……小茉莉?小小茉莉?茉莉儿?小茉儿?小莉儿?茉茉?莉莉?小茉茉?小莉莉?喊你公主,公主殿下,或者茉莉公主也不是不可以,或者……” 茉莉的双眉微微挑动了一下,粉嫩的唇角也轻微抽搐,终于忍无可忍道:“你可以喊本公主茉莉,但心里绝不能忘记本公主是你的师傅!更不能忘记作为弟子的本份和职责!” “好!”云澈马上点头,信誓旦旦道:“只要茉莉真的能让我拥有新的玄脉,我就以茉莉为师,会尊敬你,听你的话,做你交代的事,会尽我最大努力净化你身上的所有剧毒,帮你重塑身体。” 云澈最后的两句话,让茉莉的眼波微微动荡,随即,她的声音冷下,隐含杀气:“还有,不许做任何对本公主不敬之事,否则……” “这个当然。”云澈神色肃然道:“刚才的事只是个意……” “闭嘴!”听到云澈竟又听到刚才被他目光亵渎的事,茉莉一阵羞怒,连底气都不由得弱了不少。 “哦。”云澈速度收声,然后把话题引到他最渴望期待的事上:“那么,你说要赋予我一个新的玄脉的事,可以开始了吗?” 茉莉沉默了一会儿,道:“带本公主到一个不会有人靠近的地方去。” 对于青林镇,云澈也是第一次踏足,完全不熟悉,这个赤龙山脉更是如此。云澈此时已是饥肠辘辘,但茉莉的话让他兴奋的完全无视了饥渴感,向赤龙山脉的深处小心翼翼的走去,转过了一座矮山,到了一个绿草成荫,周围没有野兽、人类踩踏痕迹的地方后,云澈停了下来。 “就这里吧……应该不会有人来吧?”云澈看了一眼四周,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茉莉,你到底要怎么做?”云澈问道。毕竟,短时间内得到一个新的玄脉,这无论从哪个方面想,都是违背常理常识的事。 一直跟在云澈身后的茉莉缓缓的走了过来,她光着一双小脚,但一路走来却没有染上一丝灰尘,雪白娇嫩的让人看一眼便会生出想去抚摸把玩的强烈冲动。在云澈身前停步,她目视远方,眸光莹然:“你知道,本公主为什么会被追杀,然后染上这可怕的毒吗?” “因为什么?”云澈配合的问道。 “因为……这滴血!” 在云澈的讶然中,茉莉缓缓的抬起右手,细嫩的食指竖起,指向上空,在她的指尖部位,随着一团诡异光芒的闪耀,一点赤黑色的水滴状物体缓缓映现,悬浮在了她的指尖之上。 “这……是?”云澈靠近一些,凝目看去……那似乎,是一滴血珠? “三百年前,有人在探索一处远古时代留下的危险遗地时,发现了一本极其古老的古书。上面记载着这样一个信息:上古时代,有一个被称作‘邪神’的真神,他是诸神时代陨落的最后一个真神,他的陨落,也意味着诸神时代的真正终结。而邪神在陨落之时,留下了一滴蕴含着他邪神源力的不灭之血……” “如果能得到这滴不灭之血,注入身体,玄脉之中,就会衍生邪神之力!” “这个记载很快被很多人知道,‘真神之力’四个字有着让所有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于是,很多人开始疯狂寻找起邪神之血,但几百年间,始终一无所获,直到一个月前,有人找到了当年邪神陨落的地方。于是,无数人蜂拥向了那里,找寻可能存在的真神遗留之物。不经意间,传闻中的‘邪神不灭之血’竟然被找到,引起了所有人的争夺……但最终,落在了本公主的手上。” “……他们,是为了抢夺你手中的这滴邪神之血?”云澈问道。同时心中一阵疑惑……邪神之血?无数人争夺?如果真有这么轰动,为什么我竟然从来没听过这件事?连“邪神”二字都是第一次听闻。 还有,远古真神这东西……真的存在? “哼,敢抢夺本公主的东西,纯属找死!”茉莉目露凶光,恨恨的说道:“在得到这滴邪神之血后,我才发现,它其中所蕴藏的力量根本和想象的不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甚至,根本连一丝毁灭性的力量都没有!如果将它注入体内,它只会强行更改掉体内玄脉的属性和构成,而且,会抹掉原本玄脉所有的力量!一切从零开始!仅此而已!之后的玄力,依然要靠自己一点点的修炼上去!” “所有人预想中的‘真神之力’根本半点都没有。其实质,不过是让玄脉有了那么一丝‘邪神’的属性而已!其强度,也应该只比普通的玄脉稍微强出那么一点点而已!” “我断然不可能以抹去现在所有的力量为代价使用这滴邪神之血,但用在你身上,却似乎再合适不过。”茉莉移动手指,让那滴沉静的暗红色血珠漂浮在云澈的胸前:“你的玄脉本就残废,玄力更是等于没有,注入这滴邪神之血,你的玄脉会快速重生,化作邪神玄脉!虽然我从这滴邪神之血中感觉不到什么强大的力量,但由它而生的邪神玄脉,可能会有着什么特殊的能力也说不定!再不济,也不会让你继续这么废物下去!” 说话间,茉莉的眸光忽然一闪,雪白的皓腕一沉,白嫩的指尖猛然带动着飘动的邪神之血刺向了云澈的胸前,云澈的胸口顿时被破开一道血印,那滴赤黑血珠在碰触到云澈溢出的鲜血时,犹如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吸引一般,瞬间涌入了云澈的体内…… —————————— 【ps1:看到书评贴吧微信很多美少男美少女询问:茉莉不是不知道王玄境吗?又为什么会知道初玄境入玄境霸玄境君玄境……直接把我问蒙圈了。回翻一下,原文是这样的:(“王玄境?”女孩的眸光毫无动荡,但脸上,分明表露出一种深深的不屑:“那是什么东西?”)对于“王玄境”三个字,茉莉表现的是一种深深的不屑,而不是不知啊。如果不知,又怎么会不屑呢?】 【ps2:感谢liuyihua000君的五十万赏!这个……刘艺华?流一滑?六姨花?呃,总之……你是个大好人!】 感谢时雨下天渐凉的万赏!这昵称,文艺的不能忍!】 【ps3:魔术同学的都市佳作《圣手邪医》今日封推,在纵横首页就可以直接看到。一本相当爽的都市后宫文,喜好的同学千万不要错过!链接在此:】 【ps4:上一章忘记打微信广告了,所以这一章必须补上:】 广告1:本火星微信:huoxingyinli99。 广告2:本火星微信:huoxingyinli99。 【ps5:从今日下午到月末,站内会有大推,还有各种抽奖活动。从明天开始,我也会尽量开始三更,可能持续个三五天,也可能更久一点。还有,咱们的红票稍不给力,各位美男美女们一定要养成每日不偷懒点红票的好习惯啊啊啊!!】 正文 第45章 新生玄脉 赤黑色的血珠没入云澈体内的那一刻,以他胸口的血印为起点,几十道如血痕一般的暗红色纹路沿着他的身上疯狂蔓延,转眼之间蔓延至他的全身,他的胸口、双手、双腿、脸上、耳上、甚至瞳眸之上,都布满了魔纹一般的血色纹路。 “呃呃呃呃……” 那一瞬间,云澈如被万刃刺身,无比剧烈的疼痛感从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传来,让他发生一声痛苦的嘶叫,全身大幅度的战栗起来,他眼前的视线也忽然变得模糊,直到完全变成一片暗红之色…… 一股吞噬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痛苦的传来……云澈对人体构造无比之熟悉,那个被吞噬的部位,分明就是他已经残废的玄脉!玄脉的作用是承载玄力,即使没有了玄脉,人依然可以存活,但永远不可能修起一丝玄气。玄脉虽不关系生死,但那毕竟是身体的一部分,残废的玄脉被逐渐吞噬,无疑于内脏被一点点的撕裂、毁灭,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茉莉刚才说,这滴邪神不灭之血会吞噬原本的玄脉,然后生成新的玄脉……现在玄脉被吞噬着,但至少证明她没有说谎……如果真的可能形成新的玄脉,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无法形容的剧痛持续着,那是一种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完全超出人类承受极限的痛苦。这种痛苦持续、再持续……残废的玄脉被吞噬的速度很慢,以这种速度,要完全吞噬掉,至少要半刻钟的时间。 我不需要什么邪神之力,不需要有比常人更强的玄脉。只要能让我拥有和其他人一样,甚至稍微弱一点的玄脉都可以……若能实现,纵然再痛苦十倍!我也绝对甘愿!! 可怕的痛苦让云澈全身的神经剧烈的抽搐着,但他的内心,却一片平静……甚至,一片振奋! 当邪神之血被茉莉点入云澈体内时,茉莉就唇瓣勾起,露出一个很是……幸灾乐祸的笑。 以她从这滴不灭之血中得来的记忆,它一旦入体,就会强行吞噬这具身体原本的玄脉……而吞噬玄脉,其过程,其痛苦不啻于用刀子将原本的玄脉一点点切掉、粉碎……切掉、粉碎……这无疑是一种惨绝人寰的酷刑,一种足以让绝世高手都滚地哀嚎的极致之痛。 你以为你刚才用眼睛亵渎我的身体,我真的就已经放过你了吗?这枚邪神之血的确会让你拥有新的血脉,但也会代替我,给予你最残酷的惩罚!! 茉莉残忍的笑着,看着红色的魔纹布满他的全身,看着他的眼球一下变成暗红色,看着他全身战栗起来,看着他脸色痛苦的扭曲…………慢慢的,她的笑容却一点点的冷凝、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越来越深的惊讶之色。 他的四肢在颤抖,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五官更是在扭曲中几乎挤到了一起,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以吓人的速度滑落着……无法想象要承受多么巨大的痛苦,身体才会出现如此触目心惊的反应。 但,除了最初那一声痛吟,之后,云澈就再也没有发出一声的痛苦之音,就连一丝丝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茉莉的神情,终于变成了彻底的震惊。 吞噬玄脉……如此可怕的痛苦之下,他竟然始终没有发出一次惨叫声! 汗水已经浸湿了云澈的全身,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皮肉都在痛苦的打着哆嗦,但他紧咬的齿缝间,却无比惊人的没有任何声音溢出。而他扭曲的面孔之中,竟还隐隐的透着一丝……兴奋! 他明明应该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反应! 明明一个玄脉都废掉的凡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可怕的意志力! 不对!这是人所能拥有的意志力吗!这样的痛苦,就算是我的父亲,也绝对没有可能承受的如此从容! 这个凡夫俗子……被天毒珠依附的人……他到底是…… 这一刻,茉莉在震惊中发现,她完完全全小看了这个人。他的身体很弱,他的玄力微小不堪,但此时的他,却表现出了与这些完全不符的恐怖意志力。之前,她一直在不解着为什么身为玄天至宝的天毒珠竟然会依附在这么一个再低微不过的人类身上,此时,她开始有所感觉……似乎并不是天毒珠的灵性消失,更不是天毒珠的灵性已经疯了…… 半刻钟过去…… 布满云澈全身的暗红色魔纹忽然闪动起赤色的光华,而他扭曲的五官也在这时终于开始一点点缓和下来。 玄脉吞噬已经结束,随之而来的,是新玄脉的生成。 在之前被吞噬的地方,他感觉到新玄脉的成长,而且成长的速度很快很快,是玄脉被吞噬速度的十倍还要多。刚刚存在不久的空荡感很快便被一种全新的充实感取代,他所承受的痛楚也如潮水般快速的退散着。 汗水不再流下,肌肉的痉挛也停止了,就连脸色,也变得平静下来,云澈闭合着眼睛,全身一动不动,如果细看,甚至可以看到他的嘴角正挂着一丝平和的淡笑。 沉静之中,云澈启动内视,欣喜的看着在自己体内快速成长的玄脉。这一刻,他对茉莉的话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怀疑。玄脉重生,这不可思议的事此时正在自己身上无比清晰真实的呈现着。 人之玄脉从人出生开始缓慢成长,一直到十四岁左右完全成型,而他新生的玄脉却如雨后春竹,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已完全成型。 成型的玄脉无论大小、形状之上都和云澈所熟知的人之玄脉一模一样,至少通过内视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同。在他细致的感知之下,很快便找到了五十四玄关的所在……就连分布的位置和感觉,也和常人的玄脉无任何不同。 同时,这五十四玄关,一共开启了十一个,就天赋而言,中庸略微偏上。其中没有蕴藏丝毫玄力:初玄零级。 没有什么所谓的邪神之力,更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玄脉属性,完全就是一个最普通的玄脉。但云澈却没有丝毫的失望,而是狂喜的内心翻江倒海,全身血液沸腾……因为这是一个完完整整,没有丝毫损伤的新生玄脉! 也意味着,他终于可以不再是个永远不可能摆脱初玄境一级的废人! 虽然目标依旧很遥远,但三年之内让萧门全体下跪的誓言,已绝不再是难若登天! 爷爷,小姑妈,我终于不再是个废人了。你们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吧……等着我。三年之内,我一定回到你们身边,让你们再也不受欺凌!让那些欺凌你们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云澈在心中大声呐喊着。 云澈身上的暗红色魔纹在这时停止了闪烁,然后一瞬间全部消失,云澈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新生玄脉的感觉如何?”茉莉眯起星眸看着他……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很仔细的看了他很久。他比她大三岁,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除了长相还不错,再没什么其他出彩的地方……却不知为何竟有着那么恐怖的意志力?难道他曾经经历过地狱吗? “真的成功了!”云澈双手攥拳,很是激动的说道。马上,他又话音一转,疑惑道:“不过,你确定这是所谓的‘神之玄脉’?明明和普通的玄脉没有任何区别。” “开启了几个玄关?”茉莉却没有回答他,反问道。 “十一个。”云澈回答道。 茉莉的眸中闪过刹那的失望之色,她淡淡的说道:“本公主以身体毁掉,还差点丧命为代价换来的东西,最终却便宜了你。但它在你的身上,也就只能达到这个程度了。你以为神之力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碰触的吗?想要开启这个邪神玄脉的特殊能力,就必须要这五十四玄关全开!它若能在你身上‘先天’开启二十个玄关以上,本公主还有办法在三十年内助你完成,但‘先天’十一玄关,就算给本公主一百年的时间,本公主也不可能做到。” “五十四玄关全开?” 这样的话别人听在耳中,都会直接被惊掉下巴。五十四玄关全开,那可是传说中的天灵神脉!苍风帝王千年历史都从未出现过一个!而云澈却是表现的很平静,反而用一种相当怪异的眼神看向茉莉:“你确定五十四玄关全开就行?嗯,我看看!” 说完,云澈抬起左手,掌心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一声低语:“天毒……净化!” 天毒珠瞬时释放出一抹碧绿色的光芒,融入到了云澈的体内,直达他新生的玄脉…… 先天开启的玄关数量基本注定了一个玄者这辈子所能达到的高度,因为后天玄关开启实在太难太难,超高等的灵丹妙药、机遇、运气,缺一不可。以外力来强通玄关,将伴随着极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对玄关造成不可修复的永久性损伤。 天玄大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玄者后天都没有额外玄关的开启。 但,天毒珠是何等的存在? 以它无与伦比的净化能力,通彻闭塞的玄关简直易如反掌,而且不会有半点的风险!在流云城时,他以银针向夏倾月的五十四玄关之内渡入天毒珠的净化力量,不但将她封闭的玄关全部开启,那些先天开启的玄关也全部进行了净化,让她的玄力变得纯净无比,不会有丝毫杂质。 不过夏倾月毕竟是他人,施展起天毒珠的净化能力多少会有些麻烦,每次都把他累死累活。 但净化自己的玄脉,那简单的简直跟玩自己的手指头一样。 天毒珠的净化力量在云澈的指引之下顺畅的在他五十四玄关各走了一圈……云澈几乎都能听到闭塞玄关通透时的“次次次次次”声…… 不到半分钟,新生玄脉的五十四玄关全部开启。 “好啦,现在已经五十四玄关全开了。然后该怎么做?”云澈一脸轻松的说道。 说完之后,他半天没有等到茉莉的回答,一抬眸,却发现茉莉的星眸已经大大的瞪开,看他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头奇形怪状的怪物。 正文 第46章 邪神七境! “天毒珠,竟然还有这种能力!”茉莉直视着云澈的左手,惊讶的说道。 “严格来说,这并不完全是天毒珠的能力。”云澈的脸上微带傲然:“即使没有天毒珠,只要找到合适的净化丹药,我也有办法通开全部玄关,只是花费的力量和时间要多上很多。” “你?”茉莉的眼神很是怀疑。 “我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个神医吗?作为神医,当然对人体的一切内在外在都要了若指掌。玄脉这种东西,我太熟悉了。我这辈子打通过的玄关没一万也有八千,从我师傅离开我之前三年开始,打通玄关这种事,我就从来没有失败过。而刚好天毒珠又有着那些高等丹药都比不上的净化能力,以这种能力打通玄关,完全再简单不过。” 云澈说的很轻松,轻松的连自信这种情绪都看不到,仿佛是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让茉莉的心底竟无法生出怀疑。她盯看了云澈许久,才低低的说道:“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不过,你以为玄关全开就真的很了不起了吗?仅仅是你的基础,就已经比别人落下了巨大的差距!” 茉莉泼下的冷水云澈毫不在意,直接问道:“你刚才说,这个玄脉在五十四玄关全开后,就会彰显出它独有的能力,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再仔细看看你现在的玄脉吧。”茉莉道。 “嗯?” 云澈顿时闭上眼睛,开始重新内视起自己的新生玄脉。五十四玄关已全部开启,玄脉之中虽然空荡,但气息纯净无比。云澈仔细的探视着,忽而,他开始有了一种不和谐的感觉,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牢牢锁定在玄脉的正中位置…… 人体内的玄脉,就像一颗茁壮成长的大树,几十根“树枝”不规则的伸展向四周,每一根“树枝”之上都有着一个玄关。而其“树干”,便是玄脉最重要的核心部位,是整个玄脉的根基,这个根基上,是没有玄关存在的。 但此时,他赫然发现自己玄脉的核心部位,竟然出现了七个类似于玄关的印记,并呈标准的北斗七星状排列。 状似玄关,但感觉之上又和玄关有着很大的不同。它们的颜色暗淡,出现的位置,更是直接打破了云澈的认知,让他惊讶莫名。 “怎么会多出七个玄关?”云澈睁开眼睛,惊讶的问道。 “不,那不是玄关。”茉莉淡淡说道:“那是用以开启邪神诀七重境界的……七个境关!” “境……关?”云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不灭之血赋予你的玄脉,在其他方面的确和普通的玄脉没有什么不同,但本质的区别,就在于它承载着邪神的专属玄功,邪神诀!这个玄功一共有着七大境界,它不需要你修炼,而是直接存在于你的玄脉之中。邪神诀每提升一个境界,境关就会开启一个……不!应该反过来说,你每开启一个境关,邪神诀就会随之提升一个境界!同时,邪神诀的每一个境界,都对应一个强大的邪神玄技!这样说,你听懂了吗?”茉莉缓缓的说道。 云澈:“……” 云澈当然不会不知道玄功与玄技的概念。天玄大陆,有一大半的玄者只有单纯的玄力,而并没有玄功。玄功种类分很多种,但都不能直接的增强玄力,有的可以改变玄力的属性或者运转方式……比如冰云仙宫的冰云诀,其作用,就是让玄力变得冰寒,冰云诀境界越高,玄力玄气就会愈加冰冷,传闻修至极致,可瞬间冰封百里。同样,四大宗门之一的焚天门的玄功“焚天诀”也是可以改变玄力属性,但刚好和冰云仙宫相反,它的作用,是让玄力玄气变得炽热。修至高境界,传闻可徒手熔兵刃。 也有的玄功并不是用于玄力施展时,而是用以辅助玄力的修炼等等……比如有一种邪恶的阴阳合欢功,可以让人通过男女交合来提升自身玄力。 玄功一般存在于宗门或家族传承,不会外传,那些散修的玄者极少会有玄功。萧门就没有家族玄功,始祖也只留下一些威力并不太强的玄技而已。 至于玄技,顾名思义,就是一类能将玄力通过各种方式发挥出更大威力的技能。有些玄技,需要有特定的玄功在身方能发动。 “就是说,我现在就可以使用你说的……‘邪神诀’?”云澈惊奇的问道。 “没错!”茉莉颔首,“你现在玄脉空荡,当然感觉不到,等你有了玄力,自然会感觉到这个邪神玄功的存在。” “……你刚才还说,这个‘邪神诀’并不需要我修炼,每开启一个境关,邪神诀就会提升一个境界。那么,境关要怎么开启?”云澈试探着问道。他以前没有接触过“境关”这个概念,所以不敢妄动。而如果它的开启方式和玄关类似的话,那么,他就可以无比轻松的在短时间内全部开启,让邪神诀一下子达到最高境界!这在别人手中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在他手下,真的易如反掌! “很简单,比你打通玄关要简单千百倍!”茉莉笑了起来,笑的很是诡异,她话中的内容,更是让云澈直接怔住:“那是属于你的玄脉,你要它开启,它自然会开启……如果你愿意,只需动一下意念,七个境关,就会全部打开!” 只需……动一下意念? 然后七境关全开……邪神诀直接到最高境界? 但看着茉莉脸上那分明很是危险的笑,云澈当然不敢真的相信,他弱弱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没错,就这么简单。但后果,会很可怕……你会死!瞬间爆体而死!”茉莉声音低低的说道。 云澈嘴巴微张。 “‘邪神诀’的能力属性为‘狂暴’,第一重境界:【邪魄】,第二重境界:【焚心】,第三重境界:【轰天】,第四重境界:【炼狱】,第五重境界:【阎皇】。” 茉莉的声音到了这里停顿下来,云澈顿时急不可待的问道:“那第六重和第七重呢?为什么我一旦使用就会死?” “第六重和第七重本公主也不知道。那滴不灭之血的记忆印记里,也只记载到第五重。想来,是邪神留下不灭之血时,确信以人的躯体和力量,能开启第五重境界的邪神诀便已是极限的极致,除非自己找死,否则根本不可能有开启第六境关的时候,所以,也就直接没留下关于第六境界与第七境界的信息……因为,开启一个境关,邪神诀的境界就会提升一重,伴随的,是你身体所受到的压力暴增!你若强行把邪神诀提升到你不能承受的境界,身体轻则重创,元气大伤,重则玄脉爆开,躯体碎裂而死!” “以你现在的身体,即使是开启第一境关,都会马上爆体而亡!” “……这么可怕?邪神诀的‘狂暴’属性是什么意思?我要到什么程度才能使用?”云澈问道。 茉莉斜他一眼,娇嫩的面颊上闪过轻视:“你不觉得你问这个问题还太早了吗!你现在玄脉新生,一丝玄力都没有,就开始妄想着要一步登天?” “……好吧,你说的对。”云澈没有反驳,也没有再继续追问,把注意力完全从那个境关上移开,深吸一口气道:“虽然起点有些太晚,但我绝不会让这来自邪神的玄脉荒废!我会马上,就开始修炼!!” “咕噜……” 就在云澈决心满满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叫声从他肚子里传来,霎时将他刚刚聚起的气势泄的一干二净。他已经整整一夜加一个上午点食未进,早就饥肠辘辘。 “既然你对玄脉那么熟悉,那么该如何步入初玄境,应该用不着本公主教你。本公主现在必须回天毒珠中去,三天之内,不许打扰本公主。” 茉莉之前连番出手,遭到剧毒的凶猛反噬,虽然被天毒珠压下,但也让剧毒更加深入魂魄,如果再不通过天毒珠净化,就有可能蔓之魂源,到时候,纵然天毒珠都救不了她。 “先等等,我还有几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一直都自称‘本公主’,难道你是哪个帝国的皇室公主吗……喂喂!!” 云澈的问题还没问完,茉莉的身体便已消逝,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进入了天毒珠之中。 虽然肚中饥饿,但青林镇,他已经不能回去。现在萧狂云一行说不定已经发现了萧八萧九的惨死,也必然也想到萧八萧九的死会和他有关,如果被他们遇见,以他现在毫无玄力的身体,必将十死无生。 思虑一会儿后,他眺望了一眼这片不知蔓延到何处的山脉,微一咬牙,向着青林镇的反方向快步行去。 这一世的修玄之路,便以这赤龙山脉为起点! 【魔术同学的都市佳作《圣手邪医》今日封推,在纵横首页就可以直接看到。一本相当爽的都市后宫文,喜好的同学千万不要错过!链接在此:】 正文 第47章 生死极限 云澈原地坐下,闭上眼睛,几个呼吸之后,他的神色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内心空灵一片,饥饿感,还有获得新生玄脉后的欣喜与急躁也完全消逝。他所有的精神、意识,都集中在了体内新生的玄脉之上。 两世修玄,从零到有,他已经不需要他人的指导。玄脉的第一道玄力,便是来自人的元气,将身体元气一点点的引入玄脉之中,便会化作稀薄的玄气,当这稀薄的玄气在玄脉之中盈满,便是正式踏入玄力的初玄之境! 这个过程,普通天赋者,大概需要半年的时间。高天赋者,三四个月便可以完成。完成这个最重要的筑基过程,此后的修炼,便可通过吸纳天地元气来进行。这个过程不可逆,因为只有正式进入了初玄境,才有以玄脉吸纳天地元气的能力。 安静之中,云澈的玄脉之中开始凝聚起一缕缕的初始玄气……他五十四玄关全开,身体元气从五十四个方向同时涌入,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 茉莉在进入天毒珠之前,告诉云澈三天之内不能打扰她。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沉睡醒来时,已经是七天之后。 在天毒珠中的七天沉睡,让她之前妄动玄力所产生的负面影响总算完全消弭。她在天毒珠中看向云澈,一小会儿后,粉唇中发出轻微的“咦”声。 赤龙山脉,山间瀑布。 足有两三百米高的山壁上,一条巨大的瀑布奔泻而下,冲击的下方水潭雨雾腾空。巨大的声响如雷电轰鸣,震耳欲聋,传出很远很远。 瀑布的边缘,一个光着上身,赤着双脚的少年正一步一步的走向着如同从苍穹落下的水幕,所有的玄力被他毫无保留的释放,护住头部和后背。 他的身影在这巨大的水幕之下,显然格外渺小。这个瀑布的高度不算太夸张,但庞大水流的冲击力依旧足以轻易将一个人的身体拍碎…… 但这个少年依旧义无反顾了走向了那块被瀑布拍打了不知多少年的巨石…… 茉莉离开天毒珠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她看了一眼瀑布的高度,月眉微微一挑。 “轰!” 巨大的水流冲击力狠狠的撞击在云澈的身体上,瞬间破开了他脆弱的玄力防御,把他狠狠的砸进了剧烈翻滚的水潭中。 火辣辣的剧痛感蔓延了云澈的全身,他的整个上半身都变得通红一片。嘴角,更是溢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丝。但他的双瞳之中却没有流露出一丝的退却和恐惧,他喘着粗气,从翻腾的潭水之中浮起,用尽全力抗拒着巨大的水流,艰难的爬上了岸边。 瀑布的一拍,让他受了不小的创伤,抗拒汹涌的水流游到岸上,更是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但到了岸边的他却没有倒地大喘,而且摇晃着身体,重新走向了瀑布下的那块巨石。一丝丝细微的玄力,也是最后的玄力,他全部集中在上方,用来保护头部。 “已经初玄一级?竟然这么快!”看到云澈释放的那微小玄力,茉莉心中一阵惊讶。这才短短七天的时间,他竟然已经正式步入了初玄境一级!这个速度,即使在她的认知中,也是足以让人吃惊的。 明明凡人之躯,新生玄脉在开启邪神诀之前,也和正常人的玄脉没有任何区别……他是用的什么方法在短短七天之内正式步入了初玄境!以人类之躯,纵然玄关全开,也至少应该一个月的时间才正常! 但,仅仅初玄一级,竟敢挑战这样的瀑布,这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 而且,在第一次被瀑布重伤,玄力几乎溃散的状态下,他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再次踏向瀑布。 茉莉迅速走过去,一声娇喝:“你想死吗!” 云澈听到了茉莉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向了瀑布之下…… “轰!!” 最后的玄力毫无疑问的在一瞬间被冲散,云澈的背部瞬间裂开几十道微小的血痕,他眼前一黑,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再次被砸入到翻腾的水潭之中。 “真是不知死活!”茉莉一阵皱眉,身影一晃,快速冲向云澈被冲走的方向,准备将他扔回岸上。很快,云澈的身影在水面上浮起,但,就在她靠近云澈,准备伸手将他拉起时,她却听到了一个沙哑虚弱,但却坚决到不容抗拒的声音…… “不要……帮……我……” 浮出水面的云澈脸色苍白如纸,背上的血痕触目惊心,他半睁着眼睛,目光似涣散,又似无比的冷醒。 他竟然没有昏过去……茉莉收回了手,心中再次一阵讶异。不对!以刚才的状态,又一次受到那样的冲击,换做正常人根本不可能保持清醒才对。 看着他此时的眼前,茉莉忽然想到,难道,是他在以意志力拼命的逼迫自己不要昏过去吗? “你没有昏过去,已经很了不起了。你确定你现在还能上岸?”茉莉飘浮在他的上空,如他所愿不再伸出手。话刚说完,她就忽然想到了什么,脸儿忽然一粉,全身如受到惊吓般惶然后撤,一直退出了好远,两只小手同时用力压住了自己的裙子。 不过此时云澈的注意力显然不可能在她的身上。如果是平常的状态,这样的水流他还可以抗拒,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湍急的水流无疑是可怕的噩梦,他压榨着已几乎完全干涸的玄脉,抬起已几乎没有知觉的手臂,死死的抗拒着水流在身体的沉重冲击,一点一点的向岸边靠去…… 短短几息之间,他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就开始痉挛起来……这是力气完全耗尽的身体本能反应,在这种状态下,手臂近乎等于残废,已根本不可能抬起。他后背的裂痕也逐渐崩裂的越来越大,血流如注……这一幕,看的茉莉都一阵心惊,连捂着裙子的双手都无意识的松开…… 但,云澈的双臂开始抬起,刨动,身体一点一点的靠近着岸边,无法想象身体明明达到极致,已经彻底脱力,连精神都该涣散的他,究竟又是从哪里压榨来的力量……或许,此时催动他躯体的已根本不是力量,而是意志力……无比可怕的意志力! 在茉莉有些发怔的注视下,云澈再一次爬回了岸上。那一刻,茉莉的内心的震动几乎不下于刚刚目睹了一场旷世大战。就在她以为,云澈这次会彻底虚弱,然后昏死过去时,她却看到她再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居然还能站起来!! 重新站起的云澈向茉莉所在的方向走来,他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身体都会剧烈摇晃,随时都可能倒下。一直走了几十步,他终于停了下来,而茉莉这时才发现,那里竟有一个小水潭。那个水潭显然是人力挖出,径长不过一米,里面装满着……黑色的液体! 云澈走入了黑水潭之中,艰难的坐下,整个身体除了头部,全部没入到黑色的液体之中。云澈也在这时闭上了眼睛,然后终于昏死过去。 茉莉从空中落下,眸光复杂的看着昏迷中的云澈。 这个水潭明显是云澈所挖,它的周围铺着大量的东西。绝大部分是各类的药草,种类足有二十多种,其中,数量最多的,是一堆犹如干柴般的漆黑枝叶,其气息和水潭所发出的气息很像。 茉莉随便拿起一根,放在鼻端轻轻一嗅,马上脸色微变:“魔骷藤!” 他竟然把自己泡在这里面!! 他就是用这种方法,在短短七天……不!说不定还不到七天的时间里,让自己硬生生的踏进初玄境!? 茉莉默默的看着云澈的面孔……他面孔上所残留的稚嫩,证明他的确只有十六岁。明明只有十六岁,又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他难道真的……经历过地狱吗? —————————— 两个小时后,云澈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便看到茉莉正飘在旁边,冷着小脸看着他。一看到他眼睛睁开,顿时如条件反射般把手压在裙子上。 “你这几天一直都这样?”茉莉开口道。 “差不多吧。”云澈直起依然有些脱力的身体,后背的伤口也已基本好的七七八八。水潭之中不仅有魔骷藤,还有以他所能采到的药材所作出的最好的疗伤液。 “你就不怕自己忽然死了!”茉莉的脸儿冷了几分。 “我不会让自己死。绝对不会!”云澈轻轻一笑,说的很是自信坚决。 茉莉不屑的一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瀑布之中只有水吗?如果夹带了一块石头砸在你身上,你这身体将会直接被砸成两断……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因为,我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啊。”云澈半仰在水潭之中,缓缓的说道:“如果我能有足够的力量,我的师傅就不会被逼死,我的亲人也不会受到欺凌……之前我玄脉残废,没有资格追求力量。现在老天……哦不对,是茉莉给了我一个新的玄脉,我当然没有任何理由惰怠下去……还有你!我的小茉莉师傅,你一开口就让我三十年内达到一个苍风帝国从来没有人达到过的境界,为了你,我不拼命能行么?” 正文 第48章 邪神之种·火(一) 云澈修炼的方法很简单,但也很极端,很可怕。 他以瀑布的巨大冲击力,将自己的玄力全部打散,生命力也大幅度受创。然后他在自己已临近油尽灯枯的状态下去压榨、撕裂自己玄力与身体的极限。 因为撕裂了极限,就是更进一步。 但这个过程,稍有不慎,就会直接毙命! 之后,他将自己泡于魔骷藤所制成的药液之中。魔骷藤含有剧毒,并且会剧烈的刺激躯体,让云澈意识沉寂之后,身体表面的细胞依旧在刺激之下痉挛、收缩、活跃,加快着创伤的愈合,也让躯体强度进一步的突破着极致。至于魔骷藤带的毒性,云澈有天毒珠在身,根本不惧。 这几天,他基本都是这么走过来,如一个不想要命的疯子般以最极端的方式拼命修炼着。 “哼,既然你想这么拼命,本公主当然不会拦着你。那么,你准备在这里练到什么时候?”茉莉娇声傲气的说道。 “当然,是到把这个瀑布征服为止!”云澈斩钉截铁的说着,目光闪过一丝坚韧的光芒:“连一个瀑布都征服不了,我拿什么去征服我的目标!” “好吧,那本公主就看着你会用多长时间把这个瀑布征服。在这之前……”茉莉的小脸儿在这时别了过去,颊上露出一丝扭捏:“马上,去帮本公主买一身新的衣服!内衣外衣鞋子发带都要!” “……没必要吧?我觉得这一身挺好看的?”云澈上下打量了茉莉一番,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去买的话,本公主会生气的。”茉莉的身上,直接开始释放出冰冷的杀气。 “好吧,等我恢复了玄力就去。” 云澈在药潭中坐好身体,平心静气,感受着又一次严重亏空的玄脉一点点变得充盈。少顷,他忽然问道:“茉莉,你上次进入天毒珠之前,好像有个问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来自什么地方呢?是不是哪一个帝国皇室的公主?” 茉莉站起身来,神色平淡道:“本公主自然是公主,但却不是什么皇室公主。至于本公主来自的地方……那是一个即使本公主说了,你也不可能知道的地方,距离这里……很远很远!” 茉莉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全部回答他,云澈想了想,说道:“既然那么远,你为什么要到流云城呢?难道是被追杀你的人逼到那里的吗?” 茉莉小巧可爱的眉毛顿时一沉,冷声道:“追杀本公主的那些人已经全部死了,只是本公主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有这种‘禁忌’之毒!让本公主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中招!本公主之所以来这个地方,是为了寻找邪神之血所带的记忆印记中,所提到的五处邪神秘地。其中一处邪神秘地的大致位置,就是这苍风帝国的东方。本公主在寻找的过程中,剧毒忽然发作……后面的事情,你已经大概都知道了。” “邪神的五处秘地?”云澈一脸的惊奇。 “在邪神的记忆印记中提到,这个天玄大陆,当年就是邪神所创造,在这天玄大陆,有着五处他的安身之地。在他陨灭之前,他将五颗‘种子’分别留在了这五个地方。并特别说明……”茉莉看了云澈一眼:“只有继承他力量的人,才能找到它们!” “就是说,只有我能找到它们?”云澈顿时一阵振奋,连忙道:“那五颗种子究竟是什么?厉不厉害,我又该怎么才能找到它们?” “哼,本公主又怎么知道!但既然是邪神留下的东西,又怎么会弱。但,现在的你最好收起这些多余的心思,邪神的秘地,其周围区域的力量层面必然极高,又岂是你能接近和碰触的!等哪一天,你可以傲视整个苍风帝国时,再来考虑这些吧。”茉莉老气横秋的道。 “……”云澈只好闭嘴,收起心思,默默恢复着玄力。 …………………………………… 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天,萧狂云已基本不可能还在青林镇中。云澈从天毒珠里拿出一套新的衣服换上,回到了青林镇。目的只有一个:给茉莉买一身新的衣服。 但最终,云澈却是空手而归…… 因为过程是这样的…… “茉莉,这身衣服怎么样,好像还蛮好看的。” “不要!本公主从来不穿紫色的衣服!” “那,这一件呢……” “这里的衣服怎么这么粗劣!本公主怎么能穿这么粗劣的衣服!” “……这里只是个偏远小镇,这家店的衣服已经算得上是镇里最豪华的了,将就着穿也是一样的……” “本公主就算什么不穿,也不要穿这么粗劣的衣服!这些衣服本公主都不要!” “……等我征服了瀑布,我会去新月城。那里肯定有更好的衣裳,如果你不要这里的衣裳的话,就只能到那时候再买了。” “哼!” “要不……先来条小裤裤?” “你…找…死~~……信不信本公主现在就杀了你!!” ……………………………………… 不知不觉,四个月悄然而过。 赤龙山脉,山间瀑布。 时节已悄然入冬,瀑布之水开始变得越来越冰冷刺骨。但滔天水幕之下,此时竟直立着一个少年。他上身赤裸,眼睛紧闭,任由冰冷狂暴的水流浇淋在身上,却是面不改色,如若被定格在那里磐石一般。他的体内,玄力拼命的涌动着,抵御着水流的冲击……直到最后一丝玄力被彻底榨干。 轰…… 少年的身体开始出现了摇晃,然后终于再也无法支撑,被砸入澎湃的水潭之中。 艰难的从水潭中爬到岸上,云澈喘着粗气,走到了自己新挖出的那个小水潭,将身体没入其中,然后抓起水潭边的几个黑色草药丸塞入口中……这是他用从周围采摘来的铁砂藤淬炼的低级回玄丹,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小幅度加速玄力的恢复速度。 吃下回玄丹之后,云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进入入定状态。五十四玄关全开,快速的恢复着已经严重亏空的玄力。 这几个月,他一直都停留在这个瀑布边缘,一次又一次撕裂自己的极限,又在魔骷藤 液的浸泡下不会让身体受到永久性的损伤。 茉莉远远的看着他,一言不发。云澈这种不要命的修炼方法,她早已看的习惯。他本以为这种程度的修炼他能坚持几天就是极限了,但让她无比惊诧的是,整整四个月,他每天都是如此,没有一天停止或松懈。但他如此疯狂修炼,却绝不是他毫无理智,当感觉身体负荷或损伤过重时,他会第一时间回到泡有魔骷藤的水潭之中,让受损的身体缓慢的恢复与强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每天采来的魔骷藤也越来越多,魔骷藤液的浓度也越来越稠。浓稠到了足以让一个初玄境的玄者浸泡不过五六秒就会直接毙命的程度。 一个半小时后,云澈睁开了眼睛,跳出小水潭,擦了擦身体,然后抱起一只上一餐吃剩下的烤兔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次坚持了二十三秒,比上次稍有进步。”茉莉来到他身侧,双手抱着娇小的胸脯,淡淡的说道。 “照这个进度,再有一个月半的时间,你就能突破到初玄境五级。这个速度,倒也算不错了。” 从零开始,七天踏入初玄一级,一个月踏入初玄二级,两个半月进入初玄三级,十天之前,又突破到了初玄四级,这样的速度岂止是不错。放在苍风帝国的修玄历史,这个速度足以称得上旷古绝今。 云澈现在五十四玄关全开,又熟知着身体与玄脉构成以及修玄方法流程,再加上不分日夜的如此拼命,能有这种惊人的速度,绝不夸张! 如今他不仅仅是玄力比之四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他的身体也变得无比坚韧。而护体玄力增强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更大的原因,是这几个月来瀑布的无数次冲击和魔骷藤液的浸泡。虽然他目前玄力只有初玄境四级,但身体的强度,或许连初玄境六级的玄者都比不上。 “唔……那你……什么时候教我玄技?你都自称我师傅四个月了,还什么都没教过我。”云澈一边大吃,一边含含糊糊的说着。 “基础的修玄之道你分明知道的一清二楚,根本不用本公主教你。”茉莉板着小脸,摆出一副身为师傅的威严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巩固初玄,等你突破初玄,达到入玄境时,本公主自然会教你玄技。” 说到这里,茉莉的眼神忽然微微变动,声音也低了下来:“有人来了。” “每天都会有人来吧?”云澈随口道。 “一共五个人,玄力都处在天玄境。还有一个,已经是半步王玄!”茉莉微锁着眉,声音微微凝重起来。 “什……么!!”云澈差点一口咬到了舌头,吃惊的失声喊道。 天玄境?这个小小青林镇旁的赤龙山脉,怎么会出现天玄境的玄者?天玄境,可是楚月璃那个境界的人物,是位于苍风帝国巅峰,受人仰望的超然存在! 而半步王玄,是玄力达到天玄境十级巅峰,距离王玄境只差半步之遥的超级强者!是实力足以碰触苍风帝国前十的终极存在! 这类人物,一般都是出身那些庞大宗门,而且在大宗门之内也是地位极高,常人平时根本难得一见,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偏远的小地方?而且一次出现了五个! 正文 第49章 邪神之种·火(二) 这样的阵容,出现在苍风帝国的任何地方都足以引起巨大轰动,出现在这个偏远的小地方,就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 云澈抬头,一眼看到了北方天空正向这边飞来的五个黑点。到了天玄境,就可以玄渡虚空,御空飞行。毫无疑问,这五个人就如茉莉所说,是货真结实的天玄境超级强者! 这五个人飞行的速度并不快,从云澈看到他的影子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飞到了云澈的上空。察觉到了下方有人正看向他们,其中的两人目光微微向下,瞥了云澈一眼……但也仅仅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其他三个人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个只有初玄境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让他们直视和在意。 待他们飞远之后,云澈微微沉思了一会儿,马上就有了决定,一下子把这些天采集的所有药材都收入天毒珠中,然后换好衣服,抬步向那个五个天玄强者飞离的方向奔去。 “你要做什么?”茉莉皱眉问道。 “当然是追上那五个人!”云澈脚步不停,快速的说道。 “你难不成想要追上他们,然后求他们收你为徒?”茉莉声音淡漠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可是有了茉莉小师傅,其他人我怎么看的上。”云澈一个小马屁拍了过去,然后嘿嘿一笑,目露精芒:“这个地方竟然出现天玄境强者,最可能的原因,就是为了某只玄兽而来,而且,是高等级的玄兽,否则,断然不需要五个天玄强者一起出手!高等玄兽的身上可全部宝物,如果能够合力击杀的话,将无疑是一笔极为巨大的收获。” “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单纯路过?”茉莉侧目道。 “很简单,因为他们飞行的速度很慢,慢到了我都可以追上。无论是赶路也好,寻宝也好,心情都应该是急切的,速度怎么也不该这么慢。那么最好的解释,就是他们要面对强大的玄兽,而且离目标已经很近,所以放慢速度,小心前行,并用这段时间商议对策。” “就算是这样,你追去又能做什么?需要五个天玄境联合对付的玄兽,必然是高级天玄兽。那个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你能插足的,你去给他们当炮灰吗?”茉莉很是不屑的说道。 “如果我猜想的没错,而且他们最后还成功了的话,我在旁边总能顺手捞点好处吧?比方说,那只玄兽他们可能会取走玄丹、眼睛、爪牙……我就不信连皮肉都一点不剩的带走!”云澈龇着牙说道。 “没出息的家伙。”茉莉冷哼一声,很鄙视的道。 上空五人飞行的速度越来越慢,显然如云澈所料,距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云澈远远的跟在后面,倒也完全不担心被发现。因为即使被发现了,自己一个初玄境四级,他们也根本不可能放在眼里,连理都懒得理会。 “前方有凶猛次玄兽出没,初玄境十级以下不要踏入。” 一个陈旧的警示牌出现在云澈的身前,赤龙山脉很大,越是深入,所游荡的玄兽越是凶猛。但整体上,赤龙山脉的玄兽都并不强大,但也不是云澈这个等级的玄者可以应对的。 没走多远,又一个一个警示牌出现在前方: “前方有高等次玄兽出没,入玄境五级以下请速离!” 一路之上,云澈共撞见了五个警示牌,而最后一个警示牌,上面标示的,是血红色的字印: “赤龙禁域!” 只有这四个字,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力。 而生活在青林镇的所有人都知道,前方,是绝对不能踏进的一片区域,因为所有进入其中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 而上空的五个人也在这时停了下来。隔着很远的距离,云澈隐约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声。 “就是这附近了吗?” “没错,前方那片红色区域,应该就是那条炎龙的栖息之地。” “这条炎龙的实力,你们确定调查清楚了吗?” “嗯,十级天玄兽!应该没错,有大长老在,我们没有理由解决不了它!” “若能取得它的火属性玄丹,必然能让少主的焚天决再度突破,如果顺利,下一届的苍风排位战,我们有信心压过萧宗,甚至冰云仙宫!” 焚天决? 这三个字让云澈全身一震,这五个人,难道是来自苍风四大宗门的焚天门? 难怪能一次出动如此吓人的阵容,他们竟是来自四大宗门的人!其中一人还是大长老,也就是说,这五个人的阵容纵然在焚天门内,也是核心力量! 而他们来的目的,果然是为了一只强大的玄兽!他们口中的十级天玄兽“炎龙”,难道就是这赤龙山脉一直流传的那一只“赤色之龙”? “好像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呵,不过是个初玄境的小鬼。估计是第一次见到玄渡虚空,所以不知死活的跟了过来。哼,他要是那么想死,不用等炎龙动手,我现在就可以送他一程。” “切,和一个初玄境的小鬼一般见识,也不怕跌了自己的身份。” 云澈心中顿时一凛,虽然他这一路已跟的极为小心,但显然,他还是被发现。毕竟,对方可都是恐怖的天玄境。 暗吸一口气,云澈脚步向后,心中生出了退却之意。毕竟,他现在的实力太弱,连冒险的资格都没有。稍有不慎,他会直接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他后退了几步,准备暂时离开时,心脏,忽然狂跳了一下,他甚至隐约听到了心脏传来的一声“咕咚”声。 “这是……” “咕咚”……“咕咚”…… 心脏又一次的狂跳,心中,一种莫名的感觉忽然出现,然后变得越来越强烈。 这个感觉是…… 云澈把手放在胸口部位,脸上惊诧莫名……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云澈转身,看向南边,这种奇异的感觉,分明就是来自那个方向。这种感觉很微妙,明明只是一种虚无飘渺,无法言传的感觉,却又让他内心无法生出一丝怀疑和抗拒…… “你怎么了?”天毒珠中的茉莉发现了他的异样,出声问道。 “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云澈看着南方,面色沉静的说道。 “召唤?”茉莉的声音充满了惊讶。 “不会错的,就是那里。”云澈的眉头微微锁了起来:“到底会是什么东西?难道会是某种特殊的迷魂之术……不对!产生感应的不仅仅是意识,还有玄脉!不行……我必须去那里看看!” 上空的五人已经继续向前,他如果继续前行,随便碰到一只玄兽都必死无疑。焚天门的人如果发现他还跟着,说不定也会怕他碍事,对他出手…… 一阵犹豫后,云澈微一咬牙,拿出最后一株星隐草,握在左手之中,松开之时,已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星隐丹。 把星隐丹吞下,云澈的身体顿时如雾化般消失在那里。无影无形之下,云澈迈开脚步,快速的向前冲去。 踏进“赤龙禁域”的那一刻,一股燥热感顿时铺面而来,让云澈的呼吸都顿时为之一窒。前面,是一座不算太高的小山,他快步冲了上去,停在山顶,皱眉看向前方。 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大片赤红色区域。红色区域中心,是一个足有近百米高的巨大洞窟,周围寸草不生,一缕缕灼热的白气和火苗不时从地面和洞窟的裂缝中喷出,如同刚被天火灼烧过一般。 焚天门的五个人在这时也已到了洞窟的上空。云澈所在的位置也让他总算看清了这五个人的面貌。他们其中的四人看上去都是五十岁上下,衣袍之上都绣着一簇赤火标识。而位于中年的那个人已是胡子花白,面色沉静,全身上下,释放着一股让云澈窒息的可怕气息。 五个天玄境……中间那个,就是茉莉口中那个已经半步王玄的超级强者! 焚天门派出如此惊人的阵容,看来他们口中的炎龙玄丹,对他们真的至关重要。 “看来消息果然没有错!栖息在里面的,是一个庞大的火系玄兽!”最右边的中年人一脸正色道。 “不要轻举妄动。这洞窟之中说不定有什么不可预料的玄机,还是把这只炎龙引出来比较好。” “那就由我来吧!” 最左边的中年人向前一步,右手一甩,一把三尺多长的暗金色长刀已握住手中。焚天门的主武器是刀,主玄技之一便是“焚天刀”,焚天诀运转之时,刀燃烈焰,烈焰随刀,威力极为惊人。 “喝!!” 中年人长刀举起,刀身之上顿时燃起炽热的火焰,在他的大吼声中,猛然劈斩向了下方。 轰隆…… 一条粗壮的火龙从刀身之上飞出,带着灼热的气浪和呼啸的风声冲向那巨大洞窟的前方,一声巨响,落地的火龙轰然爆开,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瞬间被炸出一个足有十几米深的大坑,焦气四散。 就连整个庞大的洞窟,都隐隐颤抖了一下。 正文 第50章 邪神之种·火(三) “嗷吼!!!!” 巨大的洞窟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咆哮之声,这声咆哮惊天动地,云澈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被震的双耳直接失聪。 咆哮声中,洞窟之中忽然现出一抹火光,随之,一团足有几十米粗的火柱忽然从洞窟之中猛然卷向空中的五人,一股灼热的气浪瞬时充斥了周围数里的空间。云澈的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心中暗暗惊诧……看来,炎龙的传说应该是真的!!就算不是龙,也必然是一只无比可怕的火系玄兽! 这个名不见经传,外围只有一些最低等玄兽的赤龙山脉,居然真的隐藏着一个这么恐怖的家伙。 “闪开!!” 那忽然窜出的火柱让五人也是大吃一惊,在空中向不同的方向迅速移位,火柱一直窜出了数百米之高,才在高空缓缓消散,而在这时,洞窟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龙影。 身高百尺,全身赤红,如同被烧红的钢铁一般,巨大的双翼和龙尾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它龙首抬起,两只猩红巨目不怒而威,口中竟吐人言:“大胆人类,竟敢冒犯本王的领地!” 它的声音沉重粗犷,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无形威严。焚天门大长老向前一步,傲然道:“没想到这天下无名之地,竟然还真的栖息着一只龙……还是一只火龙!不过以你尊贵的身躯和强大的力量,栖息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太憋屈了,待我们取走你的玄丹,必会将你的力量展现在苍风帝国的巅峰之地,你觉得如何呢?” 焚天门大长老焚莫离生性傲慢,他没有和炎龙半句废话,直接报出了自己的目的,神态更是势在必得,仿佛这炎龙的玄丹已经是他囊中之物。因为从这只炎龙所释放的玄力气息来看,它应该是一只九级天玄兽,和情报基本没有出入。他焚莫离已停驻天玄境十级巅峰七年,距离王玄境只有半步之遥,自己一人就可击败这炎龙,何况,身边还有四个同在天玄境的同门强者。 同时,他们的宗门玄功焚天诀,也让他们对火属性玄兽有着相当大的克制能力。 焚莫离的话顿时彻底激起炎龙的怒火,它双翼和龙尾的火焰顿时燃烧的更加剧烈,周围的温度伴随着它的怒火而急剧上升着:“贪婪的人类,你们会为你们的狂妄和贪婪付出最惨重的代价。本王会把你们全部烧成灰烬!” 暴怒的炎龙双翅拍动,巨大的火焰身躯腾空飞起,直冲空中五人而去,远远望去,就如一个庞大火球冲天而起。 “应战!!” 大长老一声低吼,五人顿时快速分散,分列在了炎龙的五个方位。炎龙一声暴吼,五道赤色火焰忽然从它的身上爆射而出,化作五条狰狞的火龙,分别撕咬向五人,炽热的高温,即使是间隔着上千米距离,也让云澈在窒息中大汗淋淋。 五条火龙打在五人的护身玄气上,将焚莫离之外的四人全部轰退,焚莫离以玄力硬生生将火龙击散,一声暴吼,身体化作一道虚影,瞬间逼近了炎龙巨大的身体,手中的长刀挥舞出漫天的刀影,如疾风骤雨般落在炎龙的身上,带起阵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炎龙暴怒,身体猛甩,巨大的龙尾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的砸向焚莫离。焚莫离身体后仰,身前瞬间筑起护身玄力,一声重响,巨大龙尾狠狠砸在焚莫离的护身玄力上,强韧的护身玄力如玻璃般瞬间被击散,焚莫离身形暴退,脸色也是一阵苍白,他迅速大吼道:“它的身体太强横,不要近身!!” 其他四个天玄强者听到声音,迅速止住身形,每个人的手里都已多了一把长刀,刀身之上,火焰爆燃。 “焚天刀——炎龙倒海!!” “焚天刀——烈日千阳!!” “焚天刀——燎原斩!!” “焚天刀——炙日燃云!!” 四人本是同属焚天门,又是亲生兄弟,从小一起成长,一起修玄,彼此之间无比熟悉,默契度极高。他们几乎同时举起手中长刀,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劈斩向炎龙,恐怖的刀气划出清晰的空间涟漪,直逼炎龙,一刀在左,一刀在右,一刀在上,一刀在下,封死了炎龙所有的进路与退路。 砰!砰!砰!砰! 炎龙的身体庞大,这也让它的行动不是那么灵活,四道刀气全部切斩在它的身体,刺耳的撞击声中,在它身体表面留下四道很浅的痕迹,也让它的身体出现了少许的不平衡,焚莫离的反击也在这时骤然袭至,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炎龙的上空,奇重无比的一刀狠狠的砸在了炎龙的头部…… “吼!!!” 吃痛的炎龙发出愤怒的咆哮,身体表面猛然爆开一大团炙热的火焰,灼热的气浪将五人一瞬间远远逼开。他们的焚天诀让他们可以有一定抵御火焰的能力,但绝不是毫不惧火。他们没有给炎龙喘息的机会,被逼开之后的转眼之间又迅疾逼上,那似连空间都能撕裂的刀气毫不留情的一次次落在炎龙的身体上。 当!轰!砰!呼~~~~~ 刀气裂空声、火焰爆炸声、刺耳撞击声……几乎响彻了整个赤龙山脉,周围区域的低等玄兽们全部在惊慌中逃窜。一座座小型山丘不断被截断,就连地面,都出现了数不清的裂痕。 云澈远远的躲在那座山丘上,屏着呼吸看着这场天玄境之间的战斗。一方是天玄兽,一方是五个天玄境强者,这样的阵容,这样的战斗即使在苍风帝国的历史上都不多见,此时竟被他一个小小的初玄境四级亲眼目睹着。 他不敢靠近,因为无论是碰到炎龙的火焰,还是焚天门的刀气,哪怕只是余波,他都是必死无疑。 战斗越来越激烈,周围空气的温度也一直在升高着。炎龙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它却要面对五个层次和它相近的对手,几乎从一开始,它就陷入劣势之中,但它毕竟有着人类无法企及的强横体魄,焚天门的五人纵然占据优势,短时间内,也根本无法将它奈何。 “看来,这个炎龙早晚要被他们拿下啊。”云澈小声低语道。 “那你真是太小看龙了。”茉莉却是冷冷出声:“虽然这只是一只低等的龙,但却是只真龙!而不是蛟龙、蜴龙这些伪龙,真龙不但有着极高的智力,还会隐匿自己的真实实力来让自己多一重保护。这些人以为它是只天玄兽,因此带来了一个半步王玄的人来,但可惜,它却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王玄兽!” 云澈一脸惊讶。 “它现在不过是在玩弄对手,示敌以弱,引对手入必死之局。在它真正露出獠牙时,这五个人,包括那个半步王玄的人……全部别想活着离开。” 云澈听的心中一凛。这龙竟然如此的阴险狡猾! 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他们战斗的方位也一点点的向南移去,距离洞窟的位置越来越远。而这显然是炎龙刻意为之,以防战斗的余波损伤到它栖息的洞窟…… 嗯?洞窟? 云澈的目光,顿时定定的落在那个巨大的洞窟之上。 那可是这只真龙……还是王玄真龙所栖息的洞窟! 赤龙山脉这个名字不知来自多久之前,但至少不会短于百年,也就意味着这只炎龙在这洞窟之中栖息了绝不下于百年时间。而以龙的生命,或许更久,甚至千年,几千年都不是没有可能。而龙这种高贵的玄兽,绝不会愿意栖息在寻常的地方。这个洞窟之中,说不定隐藏着什么让它不愿意离开的天材地宝! 而就算没有,它在这里这么久,它褪下的龙鳞龙皮龙角总该会有一些吧?而龙身上的东西,即使是褪下的,也全是宝物! 他现在初玄境四级,这是他四个月的成果,虽然速度足够惊人,但强度,依旧处在苍风大陆的底端。这洞窟之中若真有什么天材地宝,那么,对他的玄力修为必将有着不可估量的裨益。 看了一眼自己此时的隐身状态,他猛一咬牙:拼了!巨大的收获往往会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畏首畏尾,只会不断让机会从手边溜走,胆小者,永远不可能登顶巅峰! 而且,他隐约有一种说不出感觉……之前召唤他的东西,似乎也在这个洞窟之中! “你要做什么?”看到云澈忽然站起,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个洞窟,茉莉警惕的说道。 “我潜入那个洞窟看看!既然是龙的巢穴,说不定会有一些好东西。”云澈缓缓说道。 “哼,果然没有不贪婪的人类!他们战斗的余波无处不在,你稍微被碰上一点,就会瞬间毙命!你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命?” “放心,星隐草的隐匿能力,就算是王玄境也别想发现的了!他们现在战斗的地方已离那个洞窟很远,只要我绕远过去,肯定不会被波及到。” “本公主刚刚才和你说过,真龙都有着极高的智力。纵然它的洞窟里真有着什么宝物,也绝不是你能轻易拿到的。” 但云澈已不理会茉莉的劝阻,小心的隐匿着自己的身形与气息,从左侧下山,迂回走向洞窟入口的位置。 正文 第51章 邪神之种·火(四) 虽然是在隐匿状态下,但云澈依然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向洞窟方向迂回靠近。 在走了一个相当大的直角之后,云澈的脚踏在了赤红色的土地上。一股灼热感顿时从脚下传来,快速的传遍他的全身,让他霎时有了一种正站在火焰上的可怕感觉。 这只炎龙在这里至少存在了百年,来自它的火焰力量早已把这里都变成了火元素的世界。他此时所在的位置距离距离炎龙与焚天门激战的地方只有大概一公里左右,而这已是个相当危险的距离,他们战斗的余波将可以轻易的波及到这里。 云澈脚步小心,但速度丝毫不减。茉莉说过这只炎龙分明在隐藏实力,如果它实力一旦爆发,将焚天门的五人击杀的话,那他别说乱中取利,连命都说不定会丢掉。 但最值得安慰的是,炎龙显然不想自己的栖息地受到伤害,不但一直在刻意的拉远距离,而且尽可能的不让攻击力量打向这个方向。云澈迂回到洞窟的正北侧后,精神紧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洞口,距离洞窟越来越近,几十个呼吸后,已逼近到只剩十丈左右的距离,一路上有惊无险。 目标已近在咫尺,然而就在这时,大片的火苗忽然从天而降,覆盖了周围数里的区域,这些火苗虽然不大,也没有太大的攻击性,但却极为密集,其中一片,直接落在了云澈的身上。 顿时,云澈的上衣快速燃烧起来,受到攻击,星隐丹的效果瞬间消失,好在云澈的反应够快,飞速的闪身躲到左手边一块巨石的后方,将衣服上的火焰扑灭,眉头完全沉了下来。 糟了…… 星隐丹的隐匿效果在自己被攻击到或被其他人碰触到的时候就会直接消失,他如果一旦从石头后面出来,无论是冲向洞窟,还是撤回原地,都会极容易被发现,而躲在这里,炎龙击退焚天门的人回来的时候,同样会马上发现他。 这一下,几乎是走进了必死之境! 轰!! 一团来自炎龙的火龙忽然从空中降下,冲击在了云澈前方不到百米的地面上,一声巨响,火龙爆开,带起冲天的火光和连岩石都几乎要融化的恐怖高温。 火光爆开的那一刹那,巨石后面的云澈眼睛猛然瞪大…… 机会!! 下一瞬,云澈如一个离弦之箭般从巨石后面狂奔而出,玄力全开,以所能达到的最极限速度冲向洞窟。那道冲天的火光挡住了炎龙和焚天门人看向这边的视线,巨大的能量波动,也足以将他微弱的玄力完全压下,更何况他们在激战之中必然不敢分心……所以,云澈大胆的释放出所有的玄力…… 几十米的距离,对此时的云澈来说无疑是生死之径,他眼睛的余光看着开始逐渐消逝的火光,紧咬着牙,恨不能把自己所有的意志都灌输到双腿之上,惊险之中,时间似乎一下子变得很慢,洞窟的入口,也在缓慢的向他靠近着,最后的一段距离,他猛吸一口气,双腿蹬地,一个鱼跃飞扑向了洞窟之中…… 就在他闪入洞窟中的那一刻,火光也完全的消逝,炎龙与五大天玄激战的场景也再度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站在洞窟入口边缘的那块滚烫的巨石后方,云澈喘着粗气,全身大汗淋淋,变得通红的脸不知是因为灼热还是激动。 “呼……总算是进来了。”云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的自语一声。稍稍定神之后,放缓脚步,向洞窟内部走去。 炎龙身躯庞大,它所栖息的洞窟自然也是无比巨大。云澈提高警惕,缓步前行,这里的温度比之外面还要高的多,云澈每走一步,地上都会洒落大片的汗滴,汗滴在落地的那一瞬间便在轻微的“哧哧”声中化作白汽。 这个洞窟不知有多深,随着云澈的逐渐深入,光线也一点点暗了下来。继续前行百步后,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红光。 云澈脚步一顿,然后又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在他看清这片红光的来源时,双目一下子释放出灼热的光芒。 “火灵草!!” 成熟期的火灵草高约七寸,根茎很浅,一般为九叶,在黑暗中会发出火光,只会生长在火元素密集活跃且精纯的地方。因而极为罕见。同时,火灵草的生长很是缓慢,往往要十几年才能到成熟期,这也让成熟期火灵草的价值极其之高。火灵草可单独淬炼成火灵丹,人服用之后在一定时间内将对火元素产生大幅度的免疫能力,并且可让玄脉中的玄力暂时变成火属性,且没有灼伤自身之类的负面作用。对于修炼火系玄功的玄者来说,作用更是不可估量。 而这难得一见,价值极高的火灵草,在这里居然满满的生长着两三百株之多,而且近乎有四分之一都处在成熟期。后方还有一大片只剩下了根茎,显然,这些火灵草是那条炎龙的食物。 火灵草的珍贵,还有一个原因是它采摘和储存不易,稍有不慎,里面的火灵就会全部泄尽。不过这对于云澈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左手伸出,对着那些已经成熟的火灵草一阵狂抓,全部轻而易举的收入天毒珠之中。 随便一株火灵草,在外面都可以卖出相当高的价格,而此时,却被就如白菜一般被云澈大量收割着。 很快,五十多株成熟的火灵草已全部被他收入天毒珠中,那些未成熟的云澈一株都没有动。他搓了搓手掌,心中一阵暗呼:发财了! 这要是通过中介卖给焚天门,该是多大的一笔收入! 然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没钱花了! 云澈拿出一株采摘来的火灵草,以天毒珠快速淬炼,火灵草在天毒珠的淬炼之芒中快速萎缩,最后,化作一颗很小,犹若红宝石般的物体。云澈想也不想,直接将它丢入口中。 一种灼热的感觉顺着他的口腔滑过他的身体内部,随之,这种灼热感从他的身体内部快速向外扩散,转眼蔓延至他的全身,然后,这抹灼热感又缓缓的消失……就连周围的空间,也忽然变得不再那么灼热,云澈身上的热汗也不再流下,窒息与燥热感全部消失无踪。 云澈的身体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洞窟依然没有走到尽头,他加快脚步向里面走去。没过多久,一个巨大的岩石巢穴出现在他的眼前,从它的大小和形状看,这显然就是炎龙平时栖息睡眠的地方。 但让云澈失望的是,这个炎龙的巢穴却是相当干净,除了铸成巢穴的灼热岩石,便再也没有了其他什么东西。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忽然从外面传来。站在这洞窟的最深处,云澈都能隐约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浪迎面扑来。外面传来炎龙沉重的声音: “无知贪婪的人类,准备承受你们该有的惩罚!” 随之,是焚天门的人惊慌失措的声音: “啊!!怎么回事!它的力量怎么忽然间……” “这……这只炎龙根本不是天玄兽!这分明是一只王玄兽!它刚刚一直隐藏实力,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到这个地方来!” “糟了!情报有误,撤!快撤!!” 茉莉说的话完全应验,炎龙果然一直在隐藏实力,而这个时候,它也终于释放出了它真正的力量。在焚天门人惊慌的喊声中,大地开始颤抖起来……就连整个赤龙山脉都在隐约颤抖。云澈的心中猛的一凛,炎龙开始施展真正的力量,也就意味着战斗或许马上就会结束,他再不走,可能就没机会走了! 五十株成熟的火灵草,这已经是个相当巨大的收获。云澈不再犹豫,快步向外冲去,但,他刚冲了三步,心脏忽然猛的一跳……他的脚步也嘎然而止。 “你停下来做什么?再不走,等着炎龙把你烧成灰烬吗!”茉莉冷声喊道。 云澈对茉莉的话却是毫无反应,他转过身来,手捂着胸口,愣愣的看着那空无一物的石头巢穴……又是刚才那个感觉,而且这一次很近很近…… 到底是什么在召唤我…… 云澈没有全速离开,反而又举步重新走向了那个石头巢穴,一直走到了巢穴之中。而他心跳的速度,也是这时骤然加快。 云澈凝目看着四周,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巢穴最右侧那个角落。这里的岩石都有着无数年之久,坚硬而陈旧,而那里的一块石头却是一尘不染,似乎是被经常挪动。云澈迅速走过去,手按在那块石头上,用力一搬。 那块石头应声而倒,一点深红色的光芒顿时出现在了云澈的视线之中。 这是一颗很小的圆珠,普通玻璃球般大小,如红宝石一般晶莹剔透,但释放的光芒要比红宝石深邃浓郁的太多。看着这枚红色的圆珠,云澈的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这种渴望的催动下,他快速的伸出手,直接抓向了它。 “不要碰它!上面有炎龙的炎力印记!!” 茉莉的提醒稍微有些迟,就在她喊出声音时,云澈的手已抓在了这枚圆珠之上。 霎时,这枚圆珠如同被唤醒了一般,陡然发射出无比强烈的红光,强烈到将云澈的整个身躯都笼罩其中。 正文 第52章 邪神之种·火(五) “这是……什么东西?”拿着这枚奇异的赤红之珠,云澈惊疑的问道。明明是将它拿在手里,却完全感觉不到它的重量和温度,它的光芒妖艳而炽烈,呈现的是再熟悉不过的赤红色,却又给了云澈一种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诡异感觉。 心脏的跳动不再狂乱,却忽然传来了玄脉剧烈的动荡,蓦然间,就连他全身的血脉都轻微的沸腾起来,另一种奇异的感觉也在这时袭向云澈的心间……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枚赤红之珠,但把它拿在手里时,却有了一种很安定的感觉,仿佛它本就应该是自己的东西,此时终于重归他的身上。 “本公主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本公主可以确定,你死定了。”天毒珠中的茉莉声音低沉了下来,一张小脸的神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她几番劝阻,都没能阻挡云澈的一次次冒险……终究,还是被逼到了这一步。 如果不是自己与云澈的生命相连,她真想用自己的小手把这个鲁莽大胆,为了所谓的“机遇”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拍死! 茉莉的声音刚落下,洞窟之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龙之咆哮! “吼!!卑鄙的人类!!原来你们觊觎的竟然是本王的至宝!你们这些可恶的混蛋,不能原谅……不能原谅!!!” 一个最低等的王玄兽,十个天玄境十级都不一定打的过,何况一个天玄十级和四个天玄六级以下的人,在炎龙爆发真正的力量后不过转眼之间,焚天门的五人就已被逼入绝境。那一道道龙状火焰不但炽热无比,而且带着巨大的撕扯力,将焚天门五人一点点的拉进了死亡漩涡。 焚天门的五大高手脸上都露出了绝望之色,然而就在这时,炎龙却忽然如暴走一般,全身释放出让人胆战心惊的怒气,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咆哮声中,一大团径长足有几十米的火焰砸向了五人,让五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但,炎龙却没有再继续攻击,却忽然调转方向,带着巨大的怒气冲向它栖息的洞窟。 焚天门的五大高手狼狈不堪的从炎龙之火中脱离,每一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创伤,头发、胡子,还有身上的衣服都被烧掉了大半。看着忽然撤离的炎龙,他们一个个惊魂未定。 “出了什么事,它怎么忽然窜了回去?”一个人喘着粗气道。 “听它刚好的声音,好像是有人趁它和我们叫交战的时候,趁机溜到了它的老窝里……” “现在还管这些做什么!快撤!我们几个人竟然来招惹一只王玄兽,现在还能活着,简直就是白捡一条命!” “总之,快走!” 焚天门的五大高手再也不敢停留,提聚力量,以最快的速度退离而去,连头不敢回。此刻,他们心中的想法完全一致……回到焚天门,一定要把那个说这只炎龙是个高级天玄兽的家伙狠狠的揍上一顿。 洞窟之中,云澈也已经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他眉头猛锁,再也不敢耽误,以最快的速度向外面冲去,但他还没能走出一半,前方就传来了震耳的踏地声,一股磅礴的怒气随着灼热的气浪迎面扑来,整个洞窟的墙壁、地面都在隐隐发抖,不多时,炎龙那巨大的头颅就出现在了云澈的视线之中。 云澈的气息弱的让炎龙明显愣了一下,当它注意到他手中所拿的赤红之珠时,巨瞳之中放射出愤怒的火光:“胆大妄为的人类,竟然觊觎本王的至宝!准备承受本王的怒火吧!” 糟了!! 云澈一阵心惊,他快速冷静下来,思索着脱身的方法,当然,手中这枚珠子也肯定必须乖乖放回去……但,这只炎龙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股强大的力量已牢牢锁定了他,下一秒,就会将他烧成灰烬。 “不想死的话,就给本公主住手!” 死亡阴影降临之际,一声娇嫩而冰冷的呼喝忽然从上空传来。于此同时,一股仿佛天塌地陷般的恐怖威压笼罩了整个炎龙洞窟。 炎龙的动作停止了,这股巨大的威压之下,它的身体竟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起来,它抬起龙首,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上空的红发少女,巨瞳之中的愤怒,已全部化作震惊和……恐惧。 这个女神身上所释放的力量气息,强大的超乎它的想象。在这股力量威压面前,它感觉自己渺小的就如一只随时可被泯灭成灰烬的蝼蚁。它龙嘴张开,发出的声音携带着无法压抑的战栗:“你……你是谁!” “你没资格知道本公主的名字。”茉莉面色冰冷的说道,漂亮的双眸,却释放着如利刃般的光芒:“你这个洞窟,我们要了,不想死的话,就马上从本公主的视线里消失。” 云澈抬头看向茉莉,心中也是一阵震惊……这个小女孩的力量威压,竟然震住了这只王玄兽!她的玄力等级,到底会是什么层次? 但,他在这时,却忽然发现炎龙全身的战栗停止了。 “呵呵,”炎龙笑了起来:“本王明白了,你们这两个狡猾的人类,不过只是虚张声势!虽然本王不知道你们用什么方法制造出了这种惊人的压迫感,但你们以为本王会像你们人类一样愚蠢吗?” 茉莉的双眉猛然一蹩:“你……想……死?” “本王当然不想死,但就凭你们,还杀不了本王!”炎龙语带嘲讽的说道:“如果你们真的有杀了本王的能力,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抢本王的东西,又怎么会选择本王和那几个愚蠢人类交战的时候偷偷潜入……如果你们真的有杀了本王的能力,这个人类在见到我时的表情,就不会这么难看!” 云澈心中顿时凛然,龙的智力,果然不是寻常玄兽所能比拟的! “还有你。小丫头,你的目光冰冷无情,身上的杀气强烈的让本王惊讶,拥有这样的眼神和杀气,一定杀过无数的生灵,你若真要杀本王,又有能力杀本王,刚才就已经动手,根本不会屑于和本王对话。你的年龄,也太小太小了,以人类的修炼速度,这么小的年纪,根本不可能拥有这么强的压迫感,这一切不过是虚像而已,本王岂会愚蠢的上当!” “觊觎本王宝物,又企图戏弄本王,本王岂能原谅你们!化成灰烬吧!” 炎龙嘴巴大张,一团炽热之火猛然喷向了云澈。 “砰!”一股大力冲击在云澈的肩膀上,将他远远的撞开,险险避过了炎龙的致命之火。茉莉出现在了云澈之前所站的位置上,白嫩的脸颊罩上了一层恐怖的杀气:“既然你想死……本公主成全你!” 呼!! 茉莉的身上,一股强大无匹的玄力气息猛然释放,这股玄力气息实在太恐怖,原本应该无形的气息竟席卷起狂暴的风暴,让燃烧中的炎龙之火都被瞬间被压灭。 被推开的云澈一头撞在石头上,晕了小半天,当他恢复意识,看到茉莉的样子时,瞳孔猛然一缩,失声道:“茉莉!住手!你想死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死了,本公主一样死!!” 茉莉愤怒的一声娇喊,无尽杀机死死的锁定炎龙。在无比恐怖的玄力气息和杀气之下,炎龙如同被冰封一般完全动弹不得,只有一双龙瞳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它无法相信,一个人类的少女,怎么可能会释放出这么强大的玄力气场! “死吧……星神煌灭斩!” “茉莉住手!!”茉莉的举动,让云澈大惊失色,但他还未站起,茉莉玲珑的身躯已飞射向了炎龙,然后如流星一般,从炎龙的身上一穿而过…… 那一刹那,天地之间的一切元素都仿佛停止了运转,风的呼啸完全停滞,火苗停止了燃烧,耳边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甚至连自己的呐喊声都无法听到……炎龙那巨大的身躯也定格在了那里,一个纵横贯穿它整个身体的血红色“十”字,清晰无比的印在了它的身上。 “不可……能……” 炎龙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如同看到了世间最可怕,最不可思议的一幕。随之,这双瞳孔缓缓的失去了色彩和焦距……庞大的身体裂成了平整的四块,散落在了灼热的地面上。 强大的炎龙,在茉莉手下,一瞬陨灭。 炎龙的躯体何其的强硬,焚天门大长老焚莫离纵然以焚天刀,也只能在它的身上砍出一道浅痕,而茉莉手中没有武器,仅仅是用她细滑白嫩的小小手儿,却将这炎龙的躯体如切豆腐般切裂。 看着炎龙分成四块的躯体,云澈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忽然,他心中猛的一颤,视线看向了更前方,口中大喊一声“茉莉”,拼命的向前跑去。 茉莉此时已经躺在了地面上,脸儿,脖颈,手脚,都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的玄力大量释放,却让侵入她灵魂的剧毒无比疯狂的发作起来,这几个月在天毒珠中对剧毒的压制与净化,更是直接毁于一旦。 “茉莉!”来到茉莉的身边,云澈连忙蹲了下去,左手按在她的消瘦的肩膀上,天毒珠的净化之力全力作用在茉莉的身体上。但,茉莉魂魄内的剧毒实在太可怕,纵然是以天毒珠的净化速度,也根本无法快速压制它们的疯狂肆虐。她的身体在逐渐变得冰冷,并一点一点的变得透明,虚幻…… “这一次……应该……真的……会……死掉吧……”茉莉低吟着,声音轻的如同微风,那双平时总是充斥着冰冷与傲然的眸子,此时,却只有一片让人心疼的暗淡与凄然…… 正文 第53章 邪神之种·火(六) “茉莉……茉莉……”呼唤着茉莉的名字,云澈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她体内剧毒发作的剧烈程度,比四个月前那一次要强烈何止十倍。毕竟,上次不过是解决了两个灵玄境,便让她痛苦不堪,这次,却是直接秒杀了一个王玄境的真龙!所动用的玄力强度根本是天壤之别。 茉莉不会不清楚她击杀这只炎龙会是什么后果。但她却是不得不出手,因为她不出手,云澈就会死,云澈死了,她也必死无疑。 强烈的自责让云澈内心一阵刺痛……潜入炎龙洞窟的过程中,茉莉连续劝阻了他三次,并且着重警告过他真龙的宝物都会有龙设下的力量印记,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但他还是义无返顾的去了……他的确有着足够的胆量和魄力,但有一点他或许在无形间忽视了,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叱咤大陆的云澈,而仅仅是个才刚初玄境四级的小人物而已,面对的,可是恐怖至极的王玄兽。稍有哪怕一丝的不慎,他就会送命,还会连累茉莉一起送命。 而这样的后果,终于还是发生。 “对不起茉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应该这么鲁莽……”手上感知着茉莉的身体变化,云澈的心揪的越来越紧。他向茉莉说着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但此时他再多的道歉和后悔,也根本无法挽回现状。 茉莉的嘴唇微微的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是低不可闻。 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冰冷,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半透明状态。 茉莉的身体虽然只是依附云澈的生命力而存在的半虚半实体,但却是茉莉魂魄的载体,如果这个身体消失,那么茉莉失去载体的魂魄就会飞散,然后在剧毒的吞噬下完全消失。 “茉莉!!茉莉!!” 云澈咬紧牙关,左手拼命释放着天毒珠的净化能力,右手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奢求着能唤醒她的一丝丝意识,终于,他看到她惨白的嘴唇又一次微微开合,云澈一怔,然后连忙把耳朵靠近她的唇边…… “我……不想……死…………还没有……为母后……和哥哥……报仇……没有……杀光……他们……我不……想……死……” 茉莉的声音微弱不堪,即使靠的如此之近,依旧几乎无法听清。那微弱的声音,却是让云澈的内心剧烈的激荡…… 四个月前,茉莉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就从她的身上,找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种,和当年的自己很像很像的感觉……她的年纪明明那么小,长的又漂亮的不像话,又自称公主,应该是在万千人的宠爱中长大……但,她美丽的眼睛充斥的却一直都是冰冷和淡漠,杀人的时候,她的嫩颜上没有一丝的惶恐和不忍,而是残忍……和一成不变的冷漠。 此时,他终于明白她的身上那种和曾经的他很像的感觉是什么…… 是仇恨! 沧云大陆,十七岁之后,他活在师傅被逼死的阴影之中,那时,他心中盈满的只有仇恨,无尽的仇恨……那个时候,他的眼神,他的冷漠,他的残忍……或许都和他此时看到的茉莉很像很像。 但那个时候,他已是十七岁,至少算个大人。而茉莉……今年才只有十三岁。他无法想象,会是怎样的一种仇恨,将一个本该是天使的女孩,逼成了冷漠残忍的恶魔。 在她刚刚的自语之中,她的自称换成了“我”,而不再是“本公主”。这个发现,也让云澈心中一阵复杂。因为此时的茉莉意识已几乎沉寂,她在这种状态说出的话,才是源自灵魂的声音。这说明,“本公主”这三个字并不是她平时习惯性的自称,而是她一直在刻意的这样称呼自己,似乎,是在用这三个字,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什么。 一种类似同病相怜的感觉在云澈的内心深处滋生,与深深的内疚自责叠加到了一起。他开始更加用力的摇晃茉莉的身体,大声呼喊道:“茉莉,快醒过来!千万不要失去意识!我们可是做了交易的,你给了我新的玄脉,你让我为你做到的事,我都还没有做到……你甘心就这么离开吗!!还有……你可是我云澈的师傅,但你还什么都没有教我,你这个师傅,不能当的这么不称职的!快醒过来,醒过来!!” 但任凭云澈多么拼命的催动天毒珠,多么用力的摇晃,茉莉都再也没有了反应。她的小脸已褪去了最后的血色,身体,也变的越来越透明。虽然依然能碰触到她身体的存在,但透过她的胸口,云澈已几乎能看清下方地面的砂砾。 云澈的内心一阵发冷,牙齿都几乎要被他咬碎。他狠狠的一拳砸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剧痛的感觉却没有让他心里好受半分……都怪你!为什么不听茉莉的话!你的命已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还是茉莉的命……到头来,还要茉莉用命来救你!是你害死了她啊!! 云澈咬着牙,狠狠的痛骂着自己,被拳头打的皮开肉绽的额头上,一滴滴鲜血缓缓滴下,落在了滚烫的地面上。看着那快速干涸的血滴,云澈一时怔住:“血……对了,我的血!!” 茉莉是通过吸了他的血而与他生命相连,包络她的半真实身体,也是因他的血和生命而生。同时,他的身体与天毒珠结合,血液,或许也因此有了极强的抗毒能力! 一下子抓到了一抹希望的曙光,云澈连一秒都不敢犹豫,他伸出左臂,有右手的指尖在左臂上狠狠的一划,破开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鲜血顿时沥沥而下。他马上用手指小心的分开茉莉毫无血色的嘴唇,让自己的血液点点流入她的唇间,同时用手用力的挤压着自己的肩膀,来让血液流出的更快一些。 茉莉,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就算,是为了那一年,我曾发下的誓言…… 鲜血快速的流下,落入茉莉张开的唇中。但马上,成串的血珠却是从她的嘴角缓缓溢出……茉莉意识全无,根本无法自己进行吞咽。 云澈的眉头收紧,短暂的犹豫后,他把自己的手臂抬起,然后一口咬在自己创口之上,用力的吮吸着。一直吸了小半口后,他俯下身体,再次用手轻轻分开茉莉的嘴唇:“如果你能醒过来,无论怎么惩罚我,我都甘愿……” 低喃声中,云澈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轻轻的覆在她的唇瓣上,将口中的血液小心而缓慢一点一点渡到她的口中,再用气息小心的吹下,让自己的血液从她的口腔流入她的躯体。 茉莉的嘴唇虽然极为苍白,但却无比的柔软嫩滑,让云澈不自禁的想要多停留一会儿。一口血液渡完,云澈的嘴唇马上回到伤口上,用力的吮吸着,满口之后,再次小心的渡到茉莉的口中。 反复几次之后,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愈合,让他吮吸血液的速度变得很慢,云澈马上伸出右手,在第一道伤口的旁边再次划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再度沥沥而下…… 血液不断的被渡到茉莉的口中,当第五道伤痕出现在云澈手臂上时,他身体近五分之一的血液都已流入了茉莉的身体之中。云澈的大脑开始出现沉重的眩晕感,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茉莉的身体已不再继续变得虚幻,反而一点点的变得清晰,天毒珠所感应到的剧毒反应,也如被淋了雨水的火焰一般缓慢安静了下去。 成功了……成功了吗!! 云澈的心中一阵惊喜,毫不犹豫的再次伸手,在左臂上划出第六道血痕,整只手臂已痛的麻木,但内心却是被喜悦充斥……既然自己的血液真的有可能救回她,那么,自己又有什么好吝啬的。 人体短时间内失血超过五分之一,就会引起身体功能衰竭,超过三分之一,就会休克,超过一半,就会死亡…… 有着一身奇高医术的云澈清楚的知道这些,但他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半点迟缓迟疑,依然在自己的手臂上添加着道道的伤口。 直到他再也无法抗拒大脑那沉重无比的眩晕感,眼前变得一片空白,依着后方的石壁昏了过去…… 朦胧的意识中,一个他一直努力不去想起的女孩身影缓缓的浮现…… 那活在仇恨中的七年,为了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他拼命的修炼,每天都会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无数次的奄奄一息……每次,她总是温柔的为他的伤口上药,为他端上可口的饭菜,为他修补破损不堪的衣服,为他铺好床铺……第二天,在默默的看着他离开…… 她是那段时间里,他唯一的温暖,也是唯一可以安眠入睡的港湾。 但,那时的他心里只有仇恨,除了遍体鳞伤时挣扎着回到她那里,其他时间,没有给她一丝的陪伴,没有给她买过哪怕一支发钗,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甚至,没有对她露出过微笑…… 直到那一天,她躺在他的怀中,永远离去。她那时的眼神,还有声音,成为了他一生永远无法忘却的锥心之痛…… “……你的身上有多少伤口……我的心里,就有多少伤口……但是……我不悔……能成为你孤独时陪伴你的女孩……虽然痛苦……却也很幸福……” “……云澈哥哥……如果以后,你孤单的时候,有女孩子愿意陪在你的身边……那么她……一定是上天派给你的天使……不让再让她受伤……好吗……” ———————————— 【得茉莉者得天下!!】 正文 第54章 茉莉的眼泪 云澈昏过去之后,茉莉的躯体已不再呈现虚幻状态,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云澈嘴角的血迹,以及左手臂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神中所有的冰冷与淡漠如同消融的坚冰一般全部融化,取而代之,是一种深深的复杂和迷蒙…… 云澈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当他终于恢复意识,睁开眼睛时,一眼就看到了茉莉睁开的眼眸。 “茉莉!你恢复意识了!?”云澈顿时惊喜的喊了出来,只是喊出的声音却有些沙哑,他想要起身之时,却发现身体仿佛有千万斤重,大量失血后虚弱不堪的他挣扎了数次,都没有能站起身来。 “为什么要救我?”茉莉的声音里依旧透着虚弱,她再次看了一眼云澈手臂上的伤痕,马上又把目光移开:“我死了,对你不是更好吗?至少,你不用再去管我要你答应我的那些事,更不用担心我重塑身体后,会出手杀了你!” “因为……茉莉是用命救了我……” “我那是为了救自己!”茉莉用大了几分的声音说道。 云澈微微一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这一句话竟然引起了她这么大的反应,他有些无奈的说道:“那……还因为,你是我的师傅。我这个当弟子的,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傅死去呢?” “师傅?”茉莉很是凄然的一笑:“我想要获得新生,就必须帮助你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玄力,成为你的师傅,也只是我不甘愿白白的帮助你……最终,还是为了我自己。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你好吗?” “这些我都知道。”说完这些话的茉莉却没有从云澈的脸上找到一丝失望的神色,反而看到他微微笑了起来。云澈挪动身体,更加靠近了茉莉一些,看着她的眼睛,轻缓的说道:“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我之所以拼命的想要救茉莉,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茉莉是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像天使一样漂亮的女孩子。” 茉莉一怔发怔。 “虽然茉莉一直在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很冷漠,甚至很吓人,但是这一点,却是真真实实,茉莉就是想掩饰,也掩饰不掉的。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陪伴在身边,无论是谁,都不会愿意她永远从身边离开,我当然也一样……这个理由总归很充分了吧?” “你这算是……什么理由……”茉莉恢复了少许血色的嘴唇微微颤动起来:“我杀过……那么多的人……去年……十二岁生日的那一天,我一天……一天……杀死了一百三十多万人……全身,都被血染红……就连我的名字,也被他们称作‘血染的茉莉’……” “!!!!”云澈的心脏猛的一跳……一天,杀死一百三十多万人!? 捕捉到云澈脸上那闪现的深深震惊,茉莉闭上了眼睛,凄然的说道:“我这样的人,又怎么配被称作漂亮的女孩子……我是茉莉……血染的茉莉……是一个杀了很多人……的可怕魔鬼……” 云澈定定的看了茉莉很久……但,他的眼神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带着一种很复杂,复杂到任何人都不可能看懂的情感。许久,他看着茉莉,缓缓的摇了摇头:“茉莉,虽然我无法体会在十二岁的时候杀掉那么多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我相信,那一定会非常痛苦……是一种无法形容,永远不想回忆的痛苦。之后,还会伴随着无数的噩梦和罪恶感,甚至会去讨厌和厌恶自己,再给自己贴上魔鬼、无情、残忍的标签,来麻木自己的灵魂……” 茉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呆呆的看着他。 “但是,我相信,茉莉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之所以让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魔鬼,完全是为了心中重要的人,或许是最亲的朋友,或许是最亲的家人……这样的人,杀再多的人,染再多的血,也不可能真的是魔鬼。” “再说,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就算犯再大的错,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如果,你觉得你的身上一直有着无数肮脏的罪恶,那么,我就和茉莉一起来承担这些罪恶好了。因为你是我的师傅嘛,作为弟子,这样的事情,当然要和师傅一起承担。” 茉莉彻底的懵了,如同失掉魂魄一般呆呆的看着云澈,眸光变得越来越朦胧……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她明明说出了自己的残忍的罪恶,他露出的却不是恐惧和排斥……反而用那么温柔的眼神,说出那么温柔的话…… 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杀了那么多的人,我是个那么可怕的魔鬼,明明所有人都害怕我,明明不可能还有人喜欢我的……他为什么要拼命救我,为什么会露出那么温柔的眼神……母后和哥哥死掉后,明明根本不可能有人还会这样对我的…… 茉莉的眼神越来越朦胧,透过迷蒙的视线,云澈的面孔,逐渐幻化成哥哥那微笑的样子……一瞬间,颗颗泪珠从她眼角夺眶而出,曾经发誓再不流泪的她,泪水此时却是无法控制的疯狂奔流着,本已被仇恨、罪恶冰封的内心,悄然打开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茉莉,原来你也会哭啊?嗯,这才像个女孩子嘛?”云澈却是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抚在茉莉的脸上,轻柔的给她擦拭着泪痕。 茉莉却没有抗拒他,反而哭的更凶起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抽泣着说道:“我……我可是你的师傅……你……你刚才为了救我,偷偷亲了我那么多次,现在……还让我在你面前哭……你不可以……这样欺负师傅的……呜……呜呜呜呜……” “昂,师傅教训的对。”云澈笑着说道:“那等茉莉小师傅养好身体,尽情的责罚我就是了。就算是想要亲回来,我也绝对不反抗。” 他想的完全没有错,茉莉的本性,绝不是她平时所表现的那样。因为他有着和她很相似的经历,有过和她一样的气息和眼神,知道她的内心,更知道她心里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在哪里。 哭过之后,茉莉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她的身体和灵魂依旧虚弱不堪,但致命的危险已被基本压下。她伸出小手,很用力的把脸上的泪珠全部擦干,然后很努力的又摆出了平时那般冰冷淡漠的样子,只是眼睛撇向别的地方,不与云澈对视,然后,用很是冷硬的声音道:“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危险,但是至少三个月内,我一点玄力都不能动,否则,就算你用全身的血,也救不了我。” “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尽可能小心,不会再让类似的事发生了。”云澈很是内疚的说道。 “你拿到手的那颗红色珠子,你把它吃下去……那个东西,说不定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邪神的种子!” “啊?”云澈在惊讶中拿起那枚用茉莉的差点殒命而换来的奇异红珠:“你说,这个是……是……” “我只是猜测。炎龙一直停留在这个地方不走,应该就是因为它。之前你拿到它的时候,我感觉到里面蕴藏着非常奇异的火元素,这种火元素居然连我都没有见过。你之前又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召唤你,你拿在手里,却又居然没被它灼伤。所以,说不定,它真的就是在记忆印记中,所提到的五颗邪神种子之一!”茉莉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说道。 “还有……”茉莉在云澈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可以随便碰我的脸。” 说完,茉莉已化作一道红光,回到了天毒珠之中。留下云澈在那里一阵无语。 之前一脸冰冷,然后哭的稀里哗啦,现在又硬着小脸,还语带杀气……女孩子变脸的速度,果然不是盖的。 云澈现在的身体也是相当虚弱,大量失血让他元气大伤,现在估计就连走路都有些困难。现在不要说炎龙,虽然来只普通的玄兽,他和茉莉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如果你一天杀掉一百三十万人就是无法原谅的罪恶,就是魔鬼,就是血染的茉莉……那么,一天毒杀七百七十万人,让全城变成剧毒地狱,尸横遍野的我呢?”云澈在心里默然的低语着:“要说魔鬼……我才是真正的魔鬼……所以,我从不敢去亵渎我身边的那个天使……直到我永远失去的那一天……” 云澈闭着眼睛,默默的怔了好久,然后睁开眼睛,张开手掌,看着手中释放着奇异红光的圆珠,想着茉莉的话,云澈短暂犹疑后,心一横,将它直接拍入口中。 拿着它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近熟悉感,更不用担心它有毒……不管怎样,吃下去总该不会有什么坏结果吧? 赤红之珠被他用力咽下,吞到腹中。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玄脉猛然动荡,他还没来得及去探视玄脉的异动,身体表面就陡然释放出一团赤红之芒,随之,这些赤红光芒竟化作熊熊烈火,在他的身体表面燃烧了起来,让他的整个身体,都沐浴在了赤红色的烈火之中。 “这……这是?” 忽然燃起的烈火让他大吃一惊,让他更为震惊的,是在这样的火焰之下,他的身体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的灼烧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就连他的衣服,都在火焰之中完好无损。仿佛这些吓人的火焰仅仅是虚幻的光芒。 正文 第55章 逆天之力 “茉莉,这是怎么回事?”云澈抬起双手,看着身上的火焰,一脸震惊的说道。 茉莉却没有回答他,她在天毒珠之中默默的看着云澈身体周围的火焰,口中一声低喃:“他玄脉的颜色变了,看来,那果然就是邪神留下的五颗种子之一。也就是说,这里,居然就是邪神的五大秘地之一!” “竟然就这么被他找到了。该说他运气太好……亦或者是……邪神玄脉的指引呢?” 云澈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转眼间已窜到了数十米的高度,周围的墙壁,甚至脚下的岩石都在这烈焰之中缓慢消融,陷落,可想而知这些火焰的温度有多可怕,但,云澈自始至终却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更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丝的不适。 火焰燃身之中,他感觉到自己的玄脉一直剧烈的动荡着,他好不容易精下心来,连忙去内视自己的玄脉……这一眼,他差点惊声喊叫起来。 因为他的玄脉……竟然完全变成了赤红之色!就连全部开启的五十四玄关,也都变成了更加深邃的红色。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玄力开始在玄脉中快速荡动起来,一股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玄力快速的涌了进来,让玄脉中的玄力快速膨胀,再膨胀……一直膨胀到了玄脉所能容纳的极限…… 砰…… 一声轻响,云澈隐约听到了什么被冲破的声音。 玄脉中的玄力迅速的收缩了下去,数量未减,却变得更加的浑厚。这分明是……玄力等级跨越的最显著表现! 他的玄力竟在这转眼之间,从初玄境四级,直接跨越到了初玄境五级! 但还还完全不是结束,玄脉中的玄力依旧在快速的膨胀,不知来自何处的玄力就如疯了一般的涌入,让刚刚突破的玄脉再度被充盈,随之…… 砰! 玄脉中玄力的性质,再度产生了阶级的跨越。从初玄境五级的强度,跨越到了初玄境六级。 云澈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纵然他两世心境,也几乎无法接受这完全惊世骇俗的玄力进阶,从他身上火焰燃烧,到现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的玄力等级竟直接从初玄四级到了初玄六级!! 这种事不要说遇到,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他甚至一度有了一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两级的跨越依旧不是终结,云澈身上的赤色火焰还在缓慢的升腾着,已逐渐爆燃到了几十米的高度,周围的地面也在熔化中大幅度下陷着,缕缕岩浆聚集在了云澈的脚下,却同样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损伤。 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玄力依旧在疯狂冲击充盈着他已变成赤红色的玄脉,让他的玄力强度呈现着无比恐怖的爆炸式成长…… ……初玄境七级! ……初玄境八级! ……初玄境九级! ……初玄境十级! “茉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澈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对他而言就如梦幻一般,他还没来得及从玄力连涨两级的震撼中反应过来,他的玄力已是一路疯狂暴涨……直接攀升到了初玄境十级!! 纵然是一个生长在大宗门,有着大量资源和良师的天才,要从初玄四级达到初玄十级,也要至少三年的时间!他所听到的传闻中,夏倾月从初玄境四级到十级就用了三年半时间,而这个时间,在小小的流云城堪称百年难遇!被誉为流云城第一天才! 而他,却用了连五分钟都不到!! 这岂止是打破了云澈的认知,简直是彻底推翻了天玄大陆的基本玄力成长规则! 所以,云澈心中虽然充满了巨大的惊喜,但更多的是巨大的惊吓! 更恐怖的是,玄力的膨胀依然没有停止,就连速度都没有慢下来!已经达到初玄境十级的玄力依旧在快速增强着。 “果然没有错,你吃下去的东西,就是邪神所留下的五颗种子之一!本公主在这苍风帝国的东方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你居然莽莽撞撞,凭着这么低微的能力就不知不觉的找到了,你这运气,简直好到了该遭天打雷劈!”茉莉的声音,多少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枚邪神的什么种子,可以让玄力暴涨?”云澈依旧满脸惊疑道。 “大概是邪神种子里面携带了少量邪神的力量吧,如今找到了邪神玄脉的继承者,因而在把你的玄脉变成火属性的同时,也顺便把其中的力量赋予了你。你放心,这种有些夸张的玄力增长不会有任何副作用!”茉莉缓缓说道。 “把玄脉……变成火属性?” 砰!! 一种关卡被直接突破的感觉从云澈的玄脉深处传来,他身上爆燃许久的赤色火焰,也在这时终于熄灭。 那一瞬间,云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整个玄脉都发生了近乎升华般的变化,变得更加坚韧和开阔,也变得更加炙热。其中的玄力,更是浑厚浓稠到了他难以置信的程度。就连身上的每一根经络、每一块骨骼、血肉,都几乎是犹如蜕变一般,充斥了远胜之前的雄浑力量。 眼睛变得更加清澈,听力变得更加敏锐,就连对这片天地的感触,都发生了显著的变化。这种从内到外都脱胎换骨般的快感,几乎让他舒畅的喊出声来。云澈仰起头,缓缓的呼出一口气,顿时,一股比之之前强横了不知多少倍的玄力气场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入玄境一级!恭喜你,踏进入玄境,你现在总算可以称得上一个真正的玄者了。以十六岁的年纪达到入玄境,在这片土地上,应该不算多吧。”茉莉很是平淡的说道。 之前所有的震惊、骇然、忐忑,在他直接步入入玄境一级的那一刻消逝无踪,他抬起自己的双手,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意念一动,指尖之上,一簇小小的火苗燃烧而起,这朵火苗的温度很是炽热,但却丝毫没有灼伤他的肌肤,看着这簇由自己的玄力所燃烧的火焰,他无声而笑。 这算是上天对我的弥补吗?让我整整废了十六年……却在这短短一天之内,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数倍的归还给了我! 云澈默然内视,他看到自己的玄脉已变成了一片赤红之色,就如由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红宝石所雕琢而成的一般。不仅仅是玄脉,就连他的经脉、血液,甚至每一个细胞之中,都多了点点赤红色的成分。 “话说,我的身体,是不是以后再也不怕火焰焚烧了?” 云澈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但,这却是他此时的身体和玄脉所传给他的,无比真实的感觉。 “没有错。”茉莉说道,声音里带着一抹异样:“在上古传说之中,邪神有着混沌空间最强大的元素之力,他能以玄力任意操控自然界的元素,甚至,还可以把玄力随时转化成元素力量。在那滴不灭之血的记忆印记中,清晰的记载着邪神所留下的五颗种子中,蕴藏着他这种强大元素之力的‘源力’,如果能得到这些源力,不但可操控对应的元素,甚至,更是会对这种元素产生‘绝对’的免疫能力!” “也是因为这个记载,本公主虽然没有自己使用邪神不灭之血,但却冒着巨大的危险到来这片大陆,来试图寻找记忆印记中提到的邪神秘境。因为可以操纵元素,免疫元素的诱惑,就是本公主都无法抵抗。因为,在真神早已完全陨落的现在,这种能力,是真正意义上的……” “逆天之力!” 茉莉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寒起来:“同时,这也是一个禁忌的潘多拉魔盒!现在,这个魔盒已经被你打开,没有人知道这种早该灭绝的神之能力重现世间会引起怎样的连锁反应,或许,你会遭到天谴,也或许,它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与祸患。因为,若是你身上的秘密一旦暴露,这个世界上,会有数不清的人想要杀了你,夺取你的逆天之力……如果不是本公主和你共用一命,就连本公主,都会想杀了你,夺取你的力量。” “……喂!不至于这么吓唬我吧?虽然一下子到了入玄境,但也仅仅是入玄境而已,别说什么逆天,这里随便蹦出只玄兽都能灭了我。”云澈稍稍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从茉莉口中确认了自己控火和完全免疫火的能力,他的内心的震荡久久无法平息。永不惧火……这的确是传说中的神才可能拥有的能力!不要说人类,就连被茉莉灭杀的强大炎龙,虽然其属性为火,但也绝不可能达到完全不惧火的程度,遭遇阶层远远高于它的火之力,它同样会被灼烧成虚无。 “本公主可不是吓唬你!所以,千万不要因为玄力暴涨而松懈,你必须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至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自保能力。现在,你的玄力阶层已达到了入玄境,接下来的时间,你需要巩固自己现在的玄力,而本公主,也可以开始教你一些你可以学习的玄技……在这之前,这把这只炎龙处理掉吧。它的尸体对现在的你来说,可是一堆巨大的宝藏!” 茉莉的音调依旧如之前那般冰冷淡漠,毫无感情。但是,听在云澈耳中,却给了他一种和之前大不一样的感觉。因为从茉莉的话中,他感觉不到了之前总是会有的丝丝不屑、轻视以及偶尔的厌烦,语气虽然还是很硬,但却隐隐约约的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关心? 正文 第56章 星神碎影 此时的云澈整个人都如同脱胎换骨,就连之前大量失血产生的极度虚弱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走到炎龙已分裂成四块的尸体旁,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下手。 茉莉说的没错,这条炎龙的尸体,对他来说……不,对苍风帝国的任何人,包括声势通天的四大宗门来说,都是一大堆的宝藏!! 这可是一只王玄兽,还是一只真龙!龙作为兽中至尊,同一级别,龙的一切都要完爆其他玄兽。它的皮、肉、血、骨、角、目、翅、内脏……无一不是宝物中的宝物,苍风大陆出现过的最强者就是王玄境,也就是说,这只炎龙,很有可能还是极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被灭杀的王玄兽!如此一来,这只炎龙尸体的价值,更是大到了不可估量。 尤其是它的玄丹,为了一个天玄之龙的玄丹,焚天门不惜出动五大天玄境,千里迢迢赶到这个地方来。至于王玄之龙的玄丹,估计连他们都不敢奢望。 炎龙的躯体至少有上百吨,如此巨大的身体,纵然被分成四块,也依旧如四座小山。云澈从天毒珠里摸出一把从萧门带出来的并不太锋利的短刀,试探着切向炎龙的尸体,只听一声闷响,刀身直接弯曲,炎龙的尸体上只多了一道浅痕而已。 这只炎龙的身体,焚天门天玄高手的焚天刀都切不开,又岂是云澈用一把普通的小刀所能切开的。 不过……强度这么恐怖的身体,之前又有炎龙力量护身,居然被茉莉给一瞬切成四段……想到之前那一幕,云澈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茉莉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顶多只有十三四年,到底是怎么达到这种恐怖境界的……那些苍风帝国的各种“绝世天才”,在茉莉面前,简直连渣渣都算不上。 “它的皮肉,你是切不开的。不过,它玄丹所在的位置,应该已经被本公主切开,你去它颈椎末端的部位看看吧。”云澈脑海中传来茉莉的声音。 云澈把小刀收起,依言来到茉莉所指向的位置。在炎龙尸体血淋淋的断面,他看到了一点无比刺眼的猩红色光芒。 那是…… 云澈迅速跳起,手精准的抓在那点猩红光芒上,落地时,他的手里已多了一颗足有三分之一个手掌大小的圆珠。 炎龙的玄丹! 这是一颗足以让整个苍风大陆疯狂起来的东西! 不过它对现在的云澈来说毫无用处,因为云澈若是敢直接炼化吸收它的力量,只有一个后果……爆体而亡! 取到了玄丹,炎龙其他部分云澈都基本无可奈何,只好将它们全部移人到天毒珠之中。天玄大陆的空间戒指不但极其昂贵,而且一般都只有几方的空间,根本不可能将这炎龙的尸体容纳。但天毒珠却是内蕴无尽空间,就算这炎龙的尸体再大上十倍,他也完全可以毫无压力的收入其中。 见云澈收拾完这只炎龙的尸体,茉莉认真的说道:“那么,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内,你先不要离开赤龙山脉,在这赤龙山脉中,你要每天至少斩杀五只九级以上的凡兽或一级的次玄兽,并且,这段时间内不要再试图突破,而是要尽最大限度稳固你现在的玄力。” “好!”云澈点头。一下子从初玄境四级提升到入玄境一级,他的确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和平稳玄力的暴增。“话说,你刚刚说要教我玄技?” “以你目前的玄力,本公主身上只有一个玄技可以教你。” “是什么?” “星神碎影!”茉莉缓缓的说出了名字:“这是一个身法玄技,它的初级阶段,只需很少量的玄力就可以发动。” “身法玄技?”云澈略微有些失望:“没有攻击类的玄技吗?” “本公主所拥有的攻击玄技,没有一个是现在的你所能修习的。‘星神碎影’虽然是一个身法玄技,但是,你可千万别小看了它。星神碎影一旦施展,速度将会在一瞬间爆发,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消逝。你如果能修成星神碎影的初级层次,便可以面对两个同级对手而不败,修至巅峰,纵然对方高你三五个等级,也别想轻易把你击败。” 茉莉的最后一句话,让云澈直接一阵血液沸腾:“而且,这是本公主身上,唯一的身法玄技!” 茉莉是何等层面的存在?她唯一的身法玄技,强度可想而知。云澈立即点头:“好,我学!嗯……现在就学吧!” 茉莉并没有拒绝,淡淡的说道:“要修炼星神碎影,必须有着极高的悟性。若悟性足够,三个月便可小成,悟性不足的话,终生都将无法修成。你能不能学会,又修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本公主现在精神虚弱,必须尽快在天毒珠里休息。本公主会先告诉你发动星神碎影时玄力运转的方式和要领,以及相应的口诀……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好。”云澈认真的点头,原地坐下,开始认真倾听茉莉的讲述。这个炎龙洞窟,附近的居民和玄兽都根本不敢靠近,那几个焚天门的人估计都被吓破了胆,更不可能再回来。因而在这里面,云澈也完全不需要有人打扰。 星神碎影……这是云澈在这个世界所修习的第一个玄技。只是,现在的他完全不知道“星神”二字,究竟是怎样一种含义。 ……………………………………………… 一个月之后,赤龙山脉。 天刚刚下过雨,空气清新潮湿,枝叶之上都挂着满满的水珠。这时,随着草丛的一阵攒动,正在地上的鸟儿们全部受惊飞起,远远离去。很快,草丛被分开,一头足有一人多高的苍狼圆睁着凶恶的眼睛,缓缓的走动着。 作为一只一级次玄兽,它在这个赤龙山脉的猎物远远多于威胁,也因为苍狼的存在,初玄境的玄者们从不敢单独踏入这片区域。 很快,一只猎物出现在了它的视线之中,那是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年,他正向这边走来,脚步轻缓,面带微笑的脸上还留着一抹稚嫩。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被一双可怕的眼睛盯上。他一步步的走近,再走近…… 呼!! 苍狼的身影就如一道闪电般从草丛中射出,狼的爆发力是可怕的,纵然是一个真玄境的玄者,在毫无准备的状态被苍狼突袭,也几乎没有躲过的可能。在苍狼的视线中,它离目标已经越来越近,它的牙齿已经对准了他的喉咙,然后狠狠的咬了上去…… 砰!! 让苍狼措手不及的状况出现了,它明明已碰触到了这个人体的身体,马上就要把他扑到地上,咬到喉咙,但,它的整个身体却在下一个瞬间直接从他身上穿过,狠狠的扑倒在了地上。 直到这个时候,那个少年的影像才消失在了那里,而一记饱含玄力的重拳,已从苍狼的右侧狠狠落下,重重的砸在它的狼头之上,将它砸的一声惨叫,七窍流血,直接昏死过去。 云澈拍拍手,也不看那只不知死活的苍狼一般,继续向前走去。 “竟然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稳固了星神碎影的第一境界!你之前残废十六年,简直是浪费你的悟性!”茉莉忍不住说道。她本以为云澈至少也要三个月才能练成第一重境,没想到,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已是有所小成,可以将星神碎影的第一重境界随心所欲的施展。 ———————————————— 【这几天更新时间都很晚,应该让大家等的,看的很难受……先说一声万分抱歉。其实并不是白天没有时间码字,而是最近着实卡文了。卡的欲生欲死。文的中前期、中期、甚至后期的脉络都非常清晰,但惟独最近这一小块情节,纠结我好多天。】 【按照我原本规划好的走向,云澈会出赤龙山脉,然后进入新月城,然后在种种原因下加入新月玄府。但问题来了……文已经接近二十万字,但主角除了借助星隐丹暴揍萧玉龙那次勉强算是小爆发而已,要么憋屈隐忍,要么各种在女人的庇护之下(先是夏倾月,然后茉莉)。我从一个读者的立场,按照我的口味,都特么写这么长了主角还不虎躯狂震霸气外露装逼踩人,简直就不能忍,没法看了!而进了新月城后,按照原本设定,还会有一小段的平缓期,我是很担心这段平缓期把大家最后的耐心消磨光了。如果看过火星的前几本书,都会知道我的文主角都是从一开始嚣张到尾的,写到这里还没真正爆发过,连我自己都不忍了!!】 【所以,我一直很拼命的想下面该怎样写才能让大家看的最舒服,而不是索然无味。而这样的话,就要一定程度上暂时更改之前的设定……为此,我抓了一天的头发。然后,问题就来了……每次抓完头发,一碰金属门把手,就会出现‘啪’的电击声!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雷电系异能?卧擦,我居然有异能了!你们说我会不会被抓去当小白鼠~~啊啊啊……好害怕~~怕的都码不动字了……】 正文 第57章 新月城、黑月商会 新月城,位于苍风帝国中部偏东,规模上足足大出流云城十倍之多。城内外大小宗门林立,苍风皇室也在这里设下皇室玄府,就连萧宗和焚天门在这里都有分宗。因而,有数不清的年轻玄者从四面八方而来,以图能有幸加入强大宗门,追求修玄之路。 这日,新月城城门之东,一个黑衣少年缓步走来。他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脸上尚存稚嫩,眼神却凝实深邃,脸上更是有着不符年龄的刚毅与淡然。他前进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踏在坚硬的土地上,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和一排触目惊心的汗滴。 青林镇到新月城共七百公里,云澈走了一个多月。不是他不想快,而是根本快不起来。 从青林镇出发的那一天,茉莉要他找一件四百斤以上的重物……而云澈则是对自己够狠,花掉身上剩下的所有黄玄币,直接从青林镇的小铁匠铺买了一块足有六百六十斤的生铁。然后,云澈备好食物,从青林镇出发,没有买玄马,而是徒步前行……并背上了这块足有六百六十斤的生铁。 若是真玄境的玄者,这个重量不算什么,但对于入玄境的玄者来说,这绝不是可有可无的重量。 背上生铁的第一天,云澈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大量的玄力,同时肩膀疼痛难忍,颈椎似乎随时都会断裂。在走出四百步之后,他的玄力便完全耗尽,整个人被生铁压到了地上,半天无法站起。但稍作休整之后,他没有表现出半分对这生铁的抗拒,继续扛起,一步一步的走向前方。 背着这块生铁,云澈就这么整整走了七百公里。他的食物是一成不变的干粮和自己淬炼的低级回玄丹,喝的则是在赤龙山脉备好的瀑布之水。 这一路他留下的汗滴,足以汇成一条不小的溪流。 云澈那可怕的毅力,再次让茉莉感到惊诧。因为这整整一路,云澈都没有将背上的生铁放下过。即使全身力竭,背脊流血,他也没露出过丝毫排斥的神情,更没有任何痛苦的声音,反而一直无比平静。 七百公里,从最初的举步艰难,到后面的慢慢适应,云澈玄脉中的玄力也在足足数千次的耗尽、恢复……耗尽、恢复中,变得越来越厚重浓郁,甚至早半个月前,就有了再次突破的迹象,但云澈却是硬生生压住不让玄力突破。之前玄力增长的太过凶猛,他必须让玄力变得足够稳固,也让自己的身体能够完全适应和驾驭这些玄力。 这一天,新月城的城门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终于要到了。”云澈缓步向前走着,嘴角露出微笑。 “现在的你和同级的玄兽交手,都可以毫无悬念的完胜。但低级玄兽毕竟智力低下,而且攻击手段单一匮乏,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你需要多与人对战……那么,就从这个新月城开始吧。”茉莉老气横秋的说道。 “好!”云澈点头,目光毫无畏惧,反而有着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现在,把身上的玄铁拿下来吧。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彻底适应了暴涨的玄力……不,估计就是再暴涨几级,你的身体也足以抗的住。” 玄铁被云澈松开,丢到了地上,将地面砸下一个深深的凹陷。那一瞬间,云澈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的简直如不存在一般,他微一提气,脚下一点,这一跳之下,竟然直接跳起了五丈有余,然后稳稳的落地,一挥右手,一簇赤红色的火焰在他右手上熊熊燃烧起来,然后快速熄灭,继而再燃烧,再熄灭……被他随心所欲,毫无阻顿的操控着。 “告诉你个不错的消息,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可以勉强承受邪神七境的第一境!也就是说,在遇到你无法战胜的对手时,你可以试着打开第一境关了!” “现在就可以开启第一境关?”云澈一脸惊讶的道。 “只是勉强而已。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开启一试。以你现在的玄力和体魄,应该已不至于造成生命危险,但会不会造成一定程度的永久性损伤,本公主就无法确定了。在入玄境七级之前,你最好还是不要乱用的好。”茉莉语带警告的说道。 云澈本来还想试试第一境关开启的感觉,同时更想看看伴随开启的玄技会是多么强大,但听了茉莉的话,他只好乖乖放下这个想法。万一真的因身体承受不住而有了无法修复的损伤,那可就亏大了。 走近新月城,雄伟厚重的城墙带着一股极具压迫力的气息的出现在了云澈面前,高耸的城门之下,人流来往不息,呈现着流云城几乎从未有过的沸沸扬扬。 进入新月城,走在街道之上,放眼望去,各式建筑、商铺一眼望不到尽头,人头攒动,声浪如潮,极为热闹繁华。而且无论男女老少,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或强或弱的玄力气息。 “到底是大都市,相比之下,流云城简直就像个大点的镇子一样。”云澈唏嘘道。 “你好这位大伯,请问黑月商会在什么位置?”云澈喊住一个看上去比较和善的中年人,礼貌的向他问道。 “黑月商会?”那人上下打量了云澈一眼,他平凡的打扮和过于年轻的年龄让他一阵狐疑,但还是伸手指了指:“从这里一直向西走,横穿大概七条街道,再右拐一直走就到了。不过,年轻人,黑月商会那种地方,无论买还是卖,可都必须要有相当的资本啊。” 云澈点头,道了声谢,按照他指点的方向走去。走过七条极长的街道,然后右转,继续走了半个钟头后,人流忽然少了起来,就连气氛,也变得大不一样。 一块镶嵌着漆黑残月的巨大牌匾出现在云澈的视线之中,“黑月商会”四个字横在黑月之下,虽然只是四个字,但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与其他街道的繁华热闹不同,经过这里的人不但数量很少,而且大都脚步匆匆,嘴巴紧闭,别说喧哗,连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仿佛唯恐惊扰到了什么。 “这黑月商会,果然和爷爷说的一样。”云澈低声自言自语道。 黑月商会,总部位于天玄大陆七国之第一大国神凰帝国,分会遍及各个国家和主要城市,是名震天下的天玄大陆第一大连锁商会,已传承近千年,非但没有衰落过,反而日益强盛,逐渐成为了能任意搅动天下风云的庞大势力。 黑月商会当然不仅仅是一个商会那么简单,能让黑月商会雄霸整个天玄大陆,其背后的势力之大可想而知,当初萧烈和他说起黑月商会时,曾很认真的提到过纵然是苍风帝国的四大宗门,也从不敢在黑月商会中造次。 黑月商会的制度极为严明苛刻,在交易之上可以做到近乎绝对的公平公正,绝不会偏颇任何一方。但黑月商会从来只经手足够高档的商品,低等货从来不屑一顾。因而,黑月商会售卖的东西,绝不是寻常家庭所能买的起的。对于那些大势力宗门而言,他们的很多资源也都是来自黑月商会。黑月商会一月一度的拍卖会,也从来都是座无虚席。 确认了黑月商会的位置,云澈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然后从天毒珠中拿出一小瓶提前淬炼好的药粉,快速的抹在了脸上。 “你在做什么?”茉莉好奇的问道。 云澈没有答话,等他仰起脸时,原本那张稚嫩的面孔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刚毅而冷硬的中年人面孔,就连眼神,也是充满了沧桑。他又把少量药粉涂在双手上,让两只手看上去显得干枯了一些,然后他又拿出一身稍显破旧的斗篷,换下了身上的黑衣,拿出一顶斗笠戴上,遮住了一半的脸。 “你居然还会易容?”茉莉惊奇的喊了起来。 “对于一个神医来说,易容算什么。”云澈得意的一笑,随之一张脸变得坚硬而冰冷起来,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黑月商会无论在什么地方出现,都会是一方的商会巨头,无人可及。只要档次足够,黑月商会什么都会收,也什么都会卖……说不定还会有漂亮的女孩子衣服,我们进去看看吧。” 在说到“漂亮的女孩子衣服”几个字时,云澈明显听到茉莉发出轻微的“嘤”声。 对于平民,对黑月商会都抱有着一种深深的敬畏,因而经过这里时,都会匆匆而过,不敢有任何可能触犯到黑月商会的举动。云澈一身奇怪的行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看着他脚步沉稳的走进黑月商会时,他们看向云澈的目光也充满了少许的敬畏……有资本在黑月商会交易的,无疑都是大人物。 黑月商会内部很大,安静中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普通人走进之后,都会被这里的气氛压抑的喘不动气。庞大的货物架上,琳琅满目的摆满着各种各样的货品,药材、丹药、武器、护甲、宝石、低等玄兽的玄丹,甚至低等玄技……应有尽有,但毫无疑问,这里售卖的东西没有一个不是价格不菲。有的或许是普通家庭穷极一生也买不起的。 正文 第58章 虚张声势 黑月商会的柜台后方站了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男子,他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云澈,即使面对他一身怪异的装扮眼神依旧毫无波澜,面无表情道:“买还是卖?” 云澈也不废话,右手抬起,将三颗赤红色的丹药拍在了柜台上,声音冰冷道:“三颗火灵丹,开价!” 那三颗赤红色的丹药,是云澈以之前在炎龙洞窟采到火灵草所淬炼的火灵丹。 “火灵丹?”店员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少许的动容,他拿起一颗,用手指轻轻一摸,忽然脸色一变,失声道:“十……十成色的火灵丹!!” 一颗丹药的形成,要经过材料的采集、储存,炼器的选择,火候的控制以及淬炼的技巧,而这些过程,都有可能伴随药力的流失。尤其是淬炼环节,即使是再高等的丹药师,也几乎不可能让药力完全不逸散。所以,丹药的成色在六成色便是上品,七八成色便是少见的极品,九成色则是只有那些超级宗门的顶级丹药师才有可能炼制出的绝品,而十成色,纵然经过顶级丹药师之手,也是万中难见其一。 丹药成色越高,药力、在体内的炼化速度自然是更上一层,价格也是水涨船高。同样的丹药,八成色的至少要比七成色的贵出一倍,而九成色,在市面上几乎不可能见到,或者宗门核心弟子自用,或者用以进贡。至于十成色,纵然是涵盖天玄大陆的黑月商会,也是难得一见。 如果说只有一颗是十成色也是罢了,店员很快就发现,这三颗火灵丹竟全部都是十成色,这让他的眼睛都直接圆瞪起来。火灵草本就难寻,火灵丹的炼制更是不易,而十成色的火灵丹,他连听都没听闻过,他可以想象这三颗火灵丹若是被修炼火系玄功的玄者看到,估计会垂涎的连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开价!”云澈冷冷的重复道。 那个店员迅速回神,然后忙不迭的找了一个黑木盒子,将三颗火灵丹收入其中,以防药力逸散。面对云澈时,神色间也多了几分恭敬……随手就是三颗十成色火灵丹,而且居然还拿出来卖钱!而且在黑月商会之内居然还如此冷脸傲慢,用脚指头都想的到这绝对是个大人物,他谨慎的说道:“三颗十成色火灵丹,极品中的极品,价格的话……一颗给你一百紫玄币,三百紫玄币如何?” “……”云澈半晌沉默。 云澈半天没有说话,让店员心里一阵忐忑。他已打定注意,如果他不满意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加价。三颗十成色的火灵丹,即使放到总会那里都是极品!天玄大陆修炼火系玄功的宗门无数,如果卖给那些大宗门,每一颗都将是天价。 不过他显然猜不到云澈的沉默不是因为给少了……他直接被这个价格吓的断片了。 三百紫玄币……我了个去!!那可是整整三百万黄玄币!!一个普通人家近一百年的收入! 沧云大陆的一世,他跟着师傅的时候,师傅都是炼药救人,从不收取一分一毫。师傅离世后,他用天毒珠淬炼的丹药都给自己吃下,用以提升实力,所以对于各类丹药的市场价,他的概念并不清晰。 他本以为自己随手淬出的火灵丹一枚能卖出一个紫玄币就相当不错了,卖它三颗,足以他挥霍一阵子,没想到对方直接开价三百紫玄币,愣是把他惊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丹药这玩意,居然这么值钱!! 在天玄大陆,好的丹药的确贵的离谱。因为那些极品丹药几乎是修炼玄功、玄力唯一的快捷方式。有时一个人数年的苦修,比不上另一个人吞下的一枚丹药。 见他半天没吭声,店员再也沉不住气,道:“如果你对这个价格不满意的,那就……” “成交!”云澈却没等他说完,两个沙哑的字吐了出来。 见对方就这么直接应承了下来,店员心中喜不自胜,三百紫玄币收来,卖给那些大宗门,一千紫玄币一颗绝对足以让他们争破头。他快速把火灵丹收回,转身忙活一小会儿后,拿出了一张紫光闪闪的卡片,交给了云澈:“这是您的玄币卡,请收好。如有什么需要,欢迎再次光临我们黑月商会。” 紫色的玄币卡,代表着里面的金钱要超过一紫玄币,云澈结果后查看了一下,里面一分不少,刚好是三百紫玄币! 云澈整整两世,都没摸过这么多的钱。这之前的十六年,他所有的积蓄,也只有那么一千多一点的黄玄币。 三百紫玄币!这要多久才能挥霍的完。要是小姑妈见了,也一定会吓坏了吧。 把玄币卡收起,云澈却没有马上离开,右手又是往桌子一拍,用一成不变的冰冷语气道:“一枚玄丹,开价!” 当云澈把那枚赤红色的玄丹放在柜台上时,他的脑海里顿时传来茉莉的声音:“你在干什么?你要卖掉它?你疯了吗?” “不不!我当然不可能会把它卖掉。”云澈连忙否认:“你放心好了,我只是为了吓吓他们,给自己以后办事留个方便而已。” 茉莉没再应声。 “玄丹?”店员有些狐疑的拿起。黑月商会的人,即使是最底层,也有着相当惊人的眼力。但他却一眼无法分辨出这是哪一种玄兽的玄丹。他把玄丹拿在手里,摩挲了一小会儿后,忽然脸色大变,眼睛死死瞪大,两只手同时剧烈颤抖起来:“这……这……这这这……龙……龙丹!还是王玄之龙的龙丹!!” “哼!大惊小怪,马上开价。”云澈用不耐烦的声音道。 店员把玄丹放回柜台上,一时间之间都不敢再拿起来,看向云澈的目光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小心翼翼道:“贵客,请……请稍等。这么大的事,小的做不了主……”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对着上面喊道:“浦老,快来!有大生意!快!” 他的声音落下没多久,一个颇为瘦小的老者,从楼梯上缓缓的走了下来。楼梯是木制,但他踩在上面,却没有发出丝毫该有的“吱呀”声,一双眼睛看似温和,但内蕴的光芒却是精若寒芒。而这个人,便是新月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黑月掌柜——浦河。 “大生意?”浦河走了过来,淡淡看了云澈一眼。目光平和,却隐含傲然。 “浦老,你……你你看!”柜员拿起玄丹,双手颤抖的呈到浦河面前。 浦河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哼,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一枚小小的玄丹就能让你激动成这个样子!这难道还能是天玄丹不成?你这个样子,岂不让外人觉得我们黑月商会的人都没见过世面!” 浦河一边冷脸教训着,一边把他手中的玄丹随手拿了过来,入手的那一刹那,他的声音就嘎然而止,整只手掌都抖动一下,他连忙把眼睛凑近,提起玄力小心的感知玄丹中的力量,几息之后,他再次全身一抖,胡子翘起,发出一声比柜员起码高了八度的惊叫:“王……王玄……龙丹!!” 店员暗暗白了他一眼……刚才还说我来的,现在又叫的比我还大声! “哼!区区一颗王玄丹就让你们如此大惊小怪,黑月商会,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浦河极度的震惊中,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他连忙收敛表情,看向云澈,认真打量他一番后,小心放下炎龙玄丹,脸上也露出一副恭敬的姿态:“这位贵客,不知……不知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刚从楼上走下时,他瞥了云澈一眼,发现他一副僵尸脸,心中还嗤之以鼻,因为新月城还没有谁敢在他黑月商会里得瑟。但现在,浦河却感觉云澈的这幅姿态再正常不过,一个能拿出天玄龙丹的人,那是何等的存在,还用得着给一个小城的黑月商会好脸色看? 他刚才认真打量了这个“中年人”一番,心中更是暗暗吃惊,因为这个人的眼睛实在太深邃锐利了,深邃的让他完全无法看清一丝一毫,又锐利的仿佛自己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无从遁形。 云澈的眼睛微眯,目光和声音都陡然冷了几分:“你们黑月商会做生意,什么时候多了询问姓名这个规矩了?” 那一刹那,浦河陡然感觉到了一抹杀气……虽然只有极其短暂的一刹那,却让浦河全身的汗毛都全部竖了起来。他这一辈子杀过很多人,也曾差点被很多人杀过,所以对杀气这种东西,他很熟悉,也很敏感。但,穷尽一生,他都从来没有感受过如刚才那般恐怖的杀气,他无法想象,究竟要杀死过多少人,才能拥有恐怖到如此境界的杀气……万人?十万人……亦或者……鬼神皆惊的百万人? 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炼狱修罗,杀气也不过如此。 浦河的心完全的提了起来,背上更是冷汗直冒,在来到新月城的这些年,他还是第一次流出冷汗。一个面色苍白冰冷、拥有恐怖杀气、能面不改色拿出王玄丹的人……这该是何种境界的人!这样的杀气,或许杀人对他来说就如吃饭探囊般随意,如果一个让他不高兴…… 想到这里,浦河更是冷汗浃背,头也连忙垂下,神色更加恭敬:“不不,浦某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能击杀王玄兽,还是王玄真龙的人,都是让人仰望的盖世强者,浦某一时之间心生仰慕,所以才有所失言。” 他很想知道这个“可怕的人”究竟是何种境界,但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探知云澈的玄力等级。 “哼!”云澈一声冷哼。 杀气消逝无踪,浦河也暗中舒了一口气,小心的问道:“王玄丹无比贵重,不要说新月城,在整个苍风帝国,都是百年难遇一颗,不知贵客为什么却要把如此宝物……卖掉?” “对我无用!”云澈面无表情道。 对他无用?浦河心脏又是一顿狂跳……连王玄丹都不屑一顾,这个人得是什么境界? 浦河苦笑一声道:“贵客,浦某心中千万分想要留下这枚王玄龙丹,只是不敢隐瞒贵客,这王玄龙丹实在太贵重,价值之高根本无法估量,浦某就算把这整个黑月分会都抵押给贵客,也抵不过这枚王玄龙丹的五分之一。” 正文 第59章 姐夫!? “不过,如果贵客真的想要把它卖掉的话,可以去我们黑月商会设在苍风皇城的分会看看,那边一定会给出一个绝对让您满意的价格。”一边说着,浦河小心的拿起王玄龙丹,放到云澈面前。 云澈默不作声的把玄丹拿回,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冷不丁的问道:“司空寒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让浦河一怔,稍微犹豫后谨慎的说道:“这新月城中,浦某只知道一位叫司空寒的人,他是皇室所立新月玄府的玄之府大长老,为人谦和正派,在新月城的威望很高。贵客可是……和司空寒有什么渊源?” “哼!” 云澈只是冷哼一声,根本不屑于回答,直接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时,他的脑海之中忽然传来茉莉的声音:“不许走!本公主要那件红色的裙子,买下来买下来买下来!” 云澈脚步一顿,只好又转回身来,看向茉莉所指的方向。在巨大货架的左上方,他看到了一件大红色的裙裳,裙裳小巧,显然是为少女而做,于是拿手一指,斜目道:“那个女孩裙子,开价。” 见云澈转身后忽然又转了回来,吓了浦河一大跳,他连忙看了那个裙子一眼,道:“贵客,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件‘红熏留仙裙’是为十四岁以下女孩所制,样式小巧,可能……可能不太适合尊夫人。” 云澈暗中一翻白眼,冷冷道:“女儿。” 茉莉:“~!@#¥%……” 浦河这才恍然,连忙道:“这件红熏留仙裙是由最上好的天蚕丝雪纺绣成,不但样式精美,而且吊坠着整整八十一颗赤血晶流苏,不但光彩惊艳,而且护体辟邪,温润肌肤。整个新月城也只此一件,所以价格上也稍贵一些,需要500紫玄币。” “……”云澈表面上虽然无比镇定,但心中已是几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赤血晶云澈当然知道,不但色泽亮艳,而且轻若无物,佩戴一颗在身上,将有着温润气血,驱凶避邪的作用,因而价格不菲。而这件留仙裙上吊坠的那一排排红光闪闪的流苏,居然全特么是赤血晶!整整八十一颗!而这件裙子的价值,居然高达500紫玄币! 本来300紫玄币到手,一夜暴富的云澈还想着可以尽情挥霍个够了,谁知道居然连件女孩的衣服都买不起!!这杀千刀的黑月商会,卖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自己在来新月城之前,还好几次信誓旦旦的对茉莉承诺要给她买最好看的衣服,结果她看中的第一件就…… 似乎是看出了云澈的窘境,浦河连犹豫都没有,一伸手,已将那件红熏留仙裙给吸了过来,然后放在了云澈面前,笑呵呵的说道:“贵客持王玄龙丹而来,本是看得起浦某,但浦某这小店实在财力低微,让贵客见笑了,这件红熏留仙裙,就当是送给贵客的赔礼了,也算是……”浦河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小心翼翼起来:“萍水相逢,交个朋友。” 500紫玄币,纵然对他们这个黑月商会的小分会来说也绝不是小数目,但如果能博得这个“大人物”的好感,拉一个小人情,那是绝对是千万倍值得的。 云澈装模作样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红熏留仙裙拿起,转过身缓步离开,顺便丢下低沉的一句话:“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一直看着云澈在自己视线里消失,浦河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个一直站在旁边不敢插话的店员这才走了过来,小声道:“浦老,新月城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居然拿出了一枚王玄级的玄丹,这这……我刚才发现那颗玄丹是王玄级的时候,心跳都差点给吓停了。要是新月城出现王玄龙丹的事传播出去……整个新月城,不不!方圆千里的高手还不都蜂拥而至,到时候,新月城岂不是……” 说到这里,那个柜员自己都哆嗦了一下。 “你傻啊!”浦河瞪了他一眼:“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是新月城的人!新月城要是有这号人物,我们能不知道?而且,随手就是一颗王玄龙丹,还要把它卖掉,显然是根本不把王玄龙丹当回事。这个人的玄力境界,估计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这样的人,他会怕别人觊觎他的王玄龙丹?” “可是,他进来的时候,我探过他的玄力,好像也才入玄一级而已?” “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浦河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一个能猎杀王玄兽的人,他的玄力等级岂是你能探知到的!到了他那种境界,往往可以随意控制自己外放的玄力气息,别说探知到入玄一级,就是初玄一级都不奇怪。以后再遇到玄力低微的客人,尤其是年长的人,可千万不要太傲慢,他们说不定就是到达了那个境界的顶尖高手。” “哦哦。”店员连忙点头,然后拿出装火灵丹的那个黑木盒:“对了浦老,他在拿出玄丹之前,还当了三颗火灵丹,而且这三颗火灵丹,全部都是十成色!” “什么?”浦老一惊,连忙把三颗火灵丹都拿在了手中,须臾,声音颤抖起来:“随手出十成色丹药,只有最顶级宗门的顶级丹药师才有能力做到。刚才那个人,他很有可能是从圣域或海殿那个层次的地方来的,难怪竟然有那么可怕的杀气!” 想起刚才那一瞬让他全身汗毛竖起的杀气,浦河又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心中更是一阵庆幸刚才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貌似还成功的卖出一个小人情。 云澈走出黑月商会后,一直走出很远,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快速换掉衣服,去掉脸上易容,然后从另一个方向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脑海里不断传来茉莉充满怒气的声音: “你竟然说本公主是你女儿!” “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说是给我师傅买的吧?” “那也不行……哼,算了,这件裙子还不错,就不和你计较了,你再敢这样亵渎本公主,一定不会再饶恕你!” “500紫玄币的裙子!我两辈子穿的衣服加起来都赶不上你这一件的零头!”云澈恨恨道。 “本公主赐你新的玄脉,还当你的师傅,到今天才要了你五百紫玄币的回报,居然还抱怨。” 云澈无语…… “你刚才实在太大胆了,居然把玄丹直接就那么交到他的手上,你就不怕他们杀人越货?本公主现在半点玄力都不能动,他们真要起了心思,不但玄丹会没,我们也都要死!”茉莉声音低冷的说道。 “不,正好相反。”云澈笑了起来:“我越是这么随意的把玄丹交到他们手上,他们越是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就算他们探知到我的玄力也同样不敢,反而会万分小心。至于他们会不会传出去,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反而,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我估计九成不会。” “本公主今天总算是亲眼见识了什么叫虚张声势。不过你这么做,究竟要干什么?” “在整个天玄大陆,黑月商会拥有的资源是最雄厚的,而那些真正的好东西,他们都会高价卖给那些大宗门,像我这样的人,估计是有钱都买不到,所以,我需要一个在他们眼中够分量的身份。反正有这枚王玄龙丹在,再加上易容,要做到这一点完全不费事。如此一来,将来在面对黑月商会的时候能方便不少……哦哦,先不说将来,刚才不就起作用了么。黑月商会的里可都是一个比一个傲气,要不是我吓了他们一遭,他们会屁颠屁颠的主动送上这留仙裙?对了,你需要的幽冥婆罗花,甚至紫脉神晶,最有可能有的,就是黑月商会。” 茉莉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道:“刚才在黑月商会的时候,来自你的那股杀气是怎么回事?” 那一瞬的杀气之重,让茉莉都深感震惊。那是一种几乎几乎化虚为实,完全不逊色于她暴怒状态下的杀气……而这种杀气无法培养,更无法通过任何方式去伪造,只有在让无数生灵葬命的过程中一点点积累。而杀气要冰冷刺骨到那个程度,至少要杀过几十万人,甚至几百万人…… 真正让黑月商会拥有地玄境强大实力的浦河胆寒到大气都不敢喘的,就是那一瞬间的杀气。否则,以浦河这些年面对过无数人的经历和敏锐眼力,就未必不会对云澈产生怀疑。 云澈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惆怅道:“我说出来,你肯定不会相信,但我们……真的是一类人。” ………………………… 除了皇都苍风皇城,苍风皇室一共在72个城市设下了皇室玄府,新月城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在所有皇室玄府中,新月玄府的实力也是名列前茅,再加上入府门槛不算高,至少比那些有名气的中等宗门都要低得多,因而慕名前来修玄的人每年都不计其数。 新月玄府设有玄之府、药之府、文之府、琴之府、画之府……等等十三个府地,其中自然是玄之府为大,而萧烈让云澈来找的司空寒,便是新月玄府玄之府的首席长老,在新月玄府地位超然,仅次于三位府主。只不过,就连萧烈,也并不知道司空寒在新月城的身份。 随便找了几个人打听了一下,云澈很快就找到了新月玄府的所在。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一个夸张的声音忽然从他左边传来: “姐姐姐……姐夫!!!?” 正文 第60章 新月玄府、司空寒 这个声音让云澈愣了一下,转过身来,有些愣神的看着身前的高大男人……啊不,是少年!但单看体型,绝对没有人会相信他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足有两米二三的身高,身体更是惊人的壮硕,块块肌肉高高鼓起,站在那里就如一座小山。 “元霸!你怎么在这里?”云澈满脸惊讶道。这个惊人高大的少年,赫然就是夏倾月的弟弟,也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死党——夏元霸! “姐夫,真的是你!”看清云澈的脸,夏元霸声音更大了几分,带着满脸的惊喜冲了过来。随着他的跑动,地面都在隐隐发颤,看夏元霸那架势,搞不好要来个熊抱,云澈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的退后两步……这要被抱上,骨折都是轻的。 “停停停停停!”云澈连忙摆手,止住差点激动的抱上来的夏元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问了一遍:“元霸,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这应该是我问姐夫才对。”夏元霸激动的满脸通红:“半年前,我听说你被赶出家门,我找了你好多天,都没有找到。呼,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整整半年都没睡安稳过。” 夏元霸的惊喜和关切完全是发自内心,这个世界上除了萧烈和萧泠汐,真心关心他的也就只有从小玩到大的夏元霸。云澈心中一阵感动,上前拍了拍他健壮的手臂:“放心好了,我命可是硬的很,哪能出什么事。被赶出萧门倒也是好事,外面的世界,可比我们呆了十几年的流云城精彩多了。这半年我从流云城一直往西方走,今天才到的新月城。你在这里……不会是?” 云澈侧目,看了一眼新月玄府那块醒目的大招牌。 “嘿嘿,姐夫果然聪明,我现在就在新月玄府里面。”说到新月玄府,夏元霸的脸上微微露出得意:“我半年前就来这里了,而且还进了玄之府的一班。” “一班?这个班很难进?”听夏元霸的口气,这个“一班”很厉害的样子。 “那当然。”夏元霸点头,得意道:“一班是由玄之府大长老亲自督教,进入一班的门槛要求是最高的。要么必须有足够好的天赋,要么……嘿嘿,就是有足够的关系了。” 云澈记得半年前夏元霸是初玄境四级,这个年纪的这个等级只能称得上中庸,和“足够好的天赋”没半毛钱关系,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后者了。云澈一脸狐疑道:“你们家和新月玄府还有渊源?” 夏元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哦,其实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经常来往新月城,在新月城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后来爷爷的朋友就成为了新月玄府的副府主之一,所以,我没经过考核就直接进入了新月玄府,还进了一班。” “不说这些了。姐夫,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在新月城有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夏元霸有些焦急的问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他对云澈太熟悉了,体质一般,十六岁之前从未出过流云城,最关键的是,他玄脉残废,根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他想不忧心都难。 “你说的亲自督导你们一班的大长老,是不是叫司空寒?”云澈没有回答夏元霸的问题,抬头说道。他的身材不算矮,但站在夏元霸面前,他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从小人国里走出来的一样。 “额,对啊。就是司空长老。姐夫,你不是才刚到新月城吗?怎么会知道司空长老?”夏元霸摸了摸脑袋问道。 “他和我爷爷有过一段渊源,我离开流云城之前,爷爷让我来找他的。”云澈道。 听云澈这么说,夏元霸顿时眼前一亮,兴奋道:“那太好了!司空长老在新月城的威望很高,待人也非常好,如果他和萧爷爷认识的话,说不定可以给你安排个落脚的地方……唔,如果能安排在新月玄府里就更好了。” 云澈微笑起来:“那你带我去找他吧。” 其实,云澈并没有久留新月城的打算,天大之下,四处都是他可以历练的地方。只不过,他不愿荒废了爷爷的苦心,也想尝试能不能从司空寒这里得到什么机遇之类。 “哦,好啊。”夏元霸马上点头,但忽然神情顿了一顿,伸手挠了挠耳朵:“不过,今天好像不一定能见到。因为今天刚好是新府主上任,傍晚的时候还有一场贺宴,听说新月城那些有名的宗门势力都会来,司空长老应该正忙着准备呢。” 云澈想了一想道:“这样的话……还是去一趟他那里吧。能见到最好,见不到的话,就等明天再说。” “哦,好。” 当下,夏元霸带着云澈,走向了新月玄府的大门。在大门口,他们两个被拦了下来。守门的青年男子伸手挡在云澈身前:“非府中弟子,不得进入。” 夏元霸连忙道:“展师兄,他是我的姐夫,有事来找司空长老。” 被夏元霸称作“展师兄”的人面色冷峻,肃然道:“平时的话,府中弟子可带一人进入,但今日不行。傍晚是府主新任贺宴,各位长老诸事繁忙,不便见客。有事的话,明天再来吧。” “这……”夏元霸只好无奈的看向云澈。 云澈稍稍思虑,把爷爷交给他的那块木牌拿出,道:“不知这块木牌,能不能让我现在就进去见司空长老?” “展师兄”目光在木牌上随意一瞥,刚要说话,目光又猛的瞥了回去,皱眉道:“这是……司空长老的七玄牌?哦,早拿出来嘛,请进吧。” 说完,他把横起的手臂收回回去,退后一步,示意云澈和夏元霸进去。 云澈只是随意一试,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成功了。走进新月玄府之后,夏元霸一脸惊讶道:“姐夫,你怎么会有司空长老的七玄牌?这个牌子只有每个长老最亲近的七个人才能有,凭这个牌子,就算是新月玄府的人,也可以随时进入新月玄府。” “这个牌子是司空寒当年送给我爷爷的,或许是为了方便我爷爷去新月玄府找他吧。”云澈解释道。心想道:司空寒居然把这样一个牌子送给爷爷,看来爷爷当年施给他的并不是一般的小恩情啊。 当下,夏元霸带着云澈,径直走向新月玄府长老殿的方向,一路上向云澈介绍着新月玄府和他这半年来的经历。 这时,云澈的脑海里忽然传来茉莉有些异样的声音:“这个人,是你的朋友?” “是啊。有什么问题?”对于茉莉居然问起夏元霸,云澈心中不得不一阵惊讶。 “年纪多大?” “十五岁半。” “十五岁半……”茉莉沉吟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低的道:“这个人,居然拥有霸皇神脉!” “霸皇……神脉?”云澈的脚步顿了一下,皱眉道:“什么意思?” “他的玄脉很特殊,脉体要比寻常人宽出一倍还多,就连构造也大不一样。这种玄脉,有一个名字叫霸皇神脉。即使在神……哼,总之,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玄脉,如果在我出生的地方,拥有这种玄脉的人,必将雄霸一方,封皇称帝。但出现在这种地方,却是一条废脉!他的身体之所以过度高大,就是因为他的霸皇神脉,拥有此脉,在初玄境尚不明显,但一旦踏进入玄境,玄力成熟,此后每提升一级,就要付出平常人至少十倍的努力!而且终生,都只能止步入玄境,永远不可能突破到真玄境。” 云澈:“……” “姐夫,我们到了。” 云澈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夏元霸已经拉住了他,站在了一处长老殿前。 “我去看看司空长老在不在。” 夏元霸刚要上前敲门,门却忽然自己打开,一个身穿暗色衣袍,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人走了出来。看到他,夏元霸连忙迎了上去:“司空长老,原来你在啊,太好了。” 这个人正是云澈这次要找的司空寒,只是他的年纪看上去比云澈想象的要小上一些。看到夏元霸,他温和一笑:“哦?元霸,找我有事吗?” “是我姐夫,他有事找你。”夏元霸错开身体,让司空寒看到了刚才完全被他巨大身躯给挡住的云澈。 云澈走向前,礼貌道:“司空长老,晚辈云澈,来自东方的流云城,不知司空长老还记不记得流云城一个叫萧烈的故人?” “萧烈?你说萧烈?” 听到这个名字,司空寒出现了远超云澈预料的反应,他一个疾步走了过来,双手抓住了云澈的肩膀:“他在哪?他难道来新月城了吗?” 云澈摇头:“没有。爷爷现在还在流云城。我是遵照爷爷的意思来这里找你。” 说完,云澈拿出了那块七玄牌,放到司空寒眼前。 司空寒把牌子拿起,一声低叹,唏嘘道:“已经七年了,这些年一直想着去一趟流云城看望他,却始终未能如愿。希望这一次,我可以稍稍偿还一些他当年的恩情。” —————————————— 【11月1日(这周六),yy频道49554,晚上19点,《逆天邪神》新书发布会,我们不见不散!详情请参照书评区置顶帖。】 —————————————— 以下,是感谢函: 1、按土豪们的饭量排序: 3、土豪太多,整理起来感激涕零,眼花缭乱,如有遗漏、重复、数字错误,实属正常,概不负责╭(╯^╰)╮ 3、很长~~~ 感谢哥是传说_的十万赏……你是传说,哥是传说中的传说︿( ̄︶ ̄)︿ 感谢星焰囧萌主的两万赏,好人卡+10086! 感谢夏侯泠汐妹子的万赏……为了感谢你满满的爱,我决定第一个萧泠汐推倒! 感谢落情爹十万赏,我们的真·黄金盟主,请收下我的膝盖。 感谢纯白小琼人十万赏……啊啊啊啊!还敢说自己是穷人,让吾等屌丝情何以堪! 感谢奶昔巜十万赏……近期得到可靠消息,这真是个妹子~~~ 感谢绝版_de爱十万赏……我百分百确定你这个名字是从某个网站复制来的!因为当年我也用过!!!!! 感谢振翼十万赏,你的文采真的相当好!我都想建议你写文~~~(>_<)~~~ 感谢羽痕_梦三十万赏,我们唯一的一位钻石盟主,霸气、醒目、不解释! 感谢神逍遥十万赏……这不科学!我这些年都看错你了,你居然也是个土豪! 感谢不灭炼狱的六万赏…………咱太熟了,都不知说啥了。 感谢蕴焕十万赏,看了下你的书架,为你的品位深深折服。 感谢kkkkkk_y十万赏……我一点都不觉得你这个名字随便,真的!绝对的! 感谢吴庆灏的十万赏,我书读的不多,这个“灏”是念“jing”还是念“ye”? 感谢书友2748864的万赏~~~~~~~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觉得楼上的楼上名字随便了么!! 感谢liuyihua000四十万赏,白金盟主+1。请收下我的黄金膝盖………… 然后: 感谢温文儒雅两百万赏……无数感激的话不多说了。在此祝福你和烟花君基情长久,修成正果。 —————————————————— 正文 第61章 加入新月玄府 带云澈和夏元霸进到长老殿中,司空寒坐下,又认真打量了云澈一番,脸上没有丝毫身为皇室玄府大长老的傲气,反而带着一脸关切:“你说你是萧老兄的孙子,可是为什么你会姓云呢?” “对啊对啊,姐夫,你刚才为什么说自己是云澈?额,难道你被赶出萧门之后,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早就一肚子疑问的夏元霸连忙顺势问道。 云澈道:“晚辈并非爷爷亲生。但爷爷养育了我十六年,和亲生无异。半年前我被逐出萧门,临行前,爷爷告知我我的本姓为云。” “原来如此。”司空寒缓缓点头:“其实,这些事,我也有所而闻。” 云澈抬头,一脸讶然。 司空寒叹息一声,道:“半年前,萧宗宗主之子……我记得是叫萧狂云,前往流云城途中曾经过新月城,那毕竟是萧宗总宗的动向,所以我们新月玄府也稍稍留心。后来一些消息传来,对别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消息,但关系到萧老兄,我就多打听了一些,也就知道他已被关入家门后山,自己的孙子也被逐出家门。我数次想要去为萧老兄帮些忙,但奈何太远,身为新月玄府大长老,也无法长时间离开,所以,唉……” “司空长老不必自责,有这份心,相信爷爷知道了一定很感激。”云澈行了一礼说道。虽然司空寒一直没有付诸行动,但看得出,他是发自真心的担心着萧烈的状况。 “话说回来,司空长老当年是怎么和爷爷认识的呢?”云澈问道。 “呵呵,那是七年前。我带着我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儿子因事去了一趟流云城,却不想我的行踪被我一个仇家知道,在那边设了埋伏。我刚进城,便遭到了伏击,我当时拼尽全力,却也只能自保,无暇顾及我的儿子,就在我儿子险遭毒手的时候,萧老兄出现,救下了我儿的性命……我司空寒一生只有一子,如果不是萧老兄,我可就是要绝后了。这份大恩,这些年我一直谨记于心,都不知何时才能报答。” 想起当年的事,司空寒唏嘘不已。他看着云澈,一脸赞赏道:“说起来,真不愧是萧老兄的孙子,年纪轻轻,竟然已突破初玄,初入入玄境。这种天赋,纵然在这新月城,也是上乘的。你爷爷他是流云城第一高手,你将来的成就,必定不输给你爷爷。” “啥?”一旁的夏元霸瞪大了眼睛:“司空长老,你说我姐夫已经是入玄境?这个这个……司空长老,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姐夫他从小就玄脉残废,一直都停留在初玄境一级,怎么可能会是入玄境!” “哦?”司空寒脸露疑惑,但他感知到的云澈的玄力气息,分明就是入玄境一级。 云澈很平静的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我现在的玄力的确是入玄境一级。不知道我现在的玄力,有没有资格进入玄之府?” 说话的同时,云澈不着痕迹的戳了夏元霸一下。刚要出声的夏元霸立即闭嘴,但一双眼睛却是瞪的大大的,心中一遍遍的惊呼……天啊!姐夫居然真的已经是入玄境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看云澈和夏元霸的样子,司空寒知道其中必有什么隐情,但云澈显然不想多说,而且在刻意的把话题引开。司空寒没有多问,笑呵呵的说道:“云澈,你今年多大?” “十六岁。”云澈如实回答。同时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十六岁?”司空寒脸现惊容,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本来以为你已经十七八岁,原本才只有十六岁!十六岁竟然已踏入入玄境,放眼整个新月玄府,也不超过十个人……如果你是出生在中高等宗门,必然还要远远高于现在!” 夏元霸直接听的一愣一愣的,数次想开口都硬生生憋住。 “司空长老过奖了。”云澈谦和的说道……如果被司空寒知道自己半年前才是初玄境一级,估计能直接惊的从椅子上掉下去。 “来,让我看看你的天赋。”司空寒向他招了招手。 云澈向前两步,站在了司空寒面前,在司空寒把手搭在脉上时,迅速屏气,将全开的五十四玄关用玄气硬生生堵塞了三十八个。只留十六个处在通畅状态。不过,这种程度的掩饰只能瞒过最表面的探视,如果稍微深入一点,就会直接识破。不过,想要加入新月玄府的人,都会尽最大努力的在考核中展现自己的天赋,司空寒根本不可能想到还有人会想法设法的故意隐瞒,也就基本不会在多费力气深入探视。 司空寒的手在云澈手腕上轻轻一点后就马上离开,然后惊叹着点头:“怪不得!竟然先天开启十六玄关,这可是毫无疑问的天才级别!也是我们玄之府最渴求的英才!” 说到这里,司空寒已经有些激动起来。本来,他还想着为了报答萧烈的恩情而把云澈收入新月玄府,让他有个落脚的地方。但现在看了云澈的天赋,别说有萧烈这层关系,就算是拉下脸皮生拖硬拽,他也要把云澈留下来。先天开启十六玄关,这样的天赋纵然加入新月城的那些巨头宗门,都会受到高级别优待,而且那些高等宗门的资源和影响力,都要胜出新月玄府很多。云澈的到来,简直是给新月玄府送了个宝。 先天开启十六玄关的,目前整个新月玄府也才七个人,每年顶多新增那么一两个。因为一般这种天赋的,都会去加入那些大宗门。 “云澈,你真的想要加入我们玄之府?”司空寒目光灼灼的看着云澈:“你要真想加入的话,考核什么的都可以免去,我直接就能拍板!” 夏元霸嘴巴大张,大脑基本处于短路状态。 “……可否加入一班?”云澈问道。 “当然没问题!”司空寒一拍桌子,“以你现在的玄力加天赋,完全有资格直接进入一班!” 云澈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好。” 司空寒顿时双手在桌子上一顿乱抓,动作迅疾的仿佛生怕云澈跑了。一小会儿后,一片银色的臂章被他拍在了云澈的肩膀上:“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新月玄府玄之府的弟子了。这是你的身份标识,还有你的住处钥匙。” “今天刚好是新府主到任,傍晚有新任宴请,我手边的事很多,就不多留你们了。元霸,你带云澈去他的住处安顿下来,或者带他去认识一下以后的师兄师姐们……对了,云澈,有没有兴趣参加傍晚的宴会?”司空寒忽然说道。 “我可以参加?”云澈惊讶道。 “新府主到任,这也是一件震动新月城的大事。我们对新月城有足够声望势力的宗门都发出了请帖,相信他们也总会给新任府主面子,到时候必定群英荟萃。一般来说,这种场合,我们玄之府只有那些核心弟子可参加,你虽然今天才加入我们玄之府,但天赋不俗,也勉强有资格。趁这场宴会,你可以一次性识遍新月城所有顶尖宗门,对你以后留在新月城,会有很大的帮助。” 云澈自然马上就明白,让他一个新进弟子参加如此重大的宴会,主要还是因爷爷对他的恩情,从而对他的特有关照,让他可以尽快的了解新月城的势力分布。当下,他语带感激道:“谢过司空长老,我一定按时参加……不知,我可不可以带元霸一起?” 司空寒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微笑点头:“也好,元霸,到时候你也一起吧。云澈刚来新月玄府,一切都很生疏,你刚好可以为他引路。我会多安排一个座位的。” 出了长老殿,夏元霸依旧处在发懵的状态,一直走出很远后,他才大喘一口气,瞪大眼睛道:“姐夫!这是怎么回事?你现在真的是入玄境?可可可你不是一直玄脉残废吗?就算玄脉忽然好了,也不可能一下子这么厉害!比我姐姐还要厉害!” “这个……”云澈琢磨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更不愿意欺骗他,只好含含糊糊的说道:“元霸,这件事算是个秘密,等将来时机足够了我再和你说。不过,我以前玄脉残废这件事,最好不要告诉其他人,不然可能会有人起什么不好的心思。” “啊……哦哦。”夏元霸一头雾水的挠了挠头,忽然眼睛一亮,道:“姐夫!我忽然懂了!你以前一定是装的对不对?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入玄境了,一定是这样,姐夫,你真是太狡猾了,把我们所有人都骗过去了,哈哈哈哈。” 云澈肩膀一耸,任由夏元霸在那自以为是。他移动目光看着视线中的新月玄府,心中一阵感慨。 “你准备在这里停留多久?”他的脑海中,冷不丁的传来茉莉的声音。 “看情况吧。如果这里能让我有足够好的历练,我就留的时间长一些,如果不能的话,我会马上离开。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在这里学一些玄技。毕竟,你所知道的玄技都太高等,我又学不了,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茉莉没再说话。 正文 第62章 蓝雪若 新月玄府占地广阔,中心大殿气势磅礴,数不清的各式建筑一直延伸到视线的极处。云澈跟随夏元霸走向司空寒给他安排的住处。遇到了众多新月玄府的弟子,年纪都在二十岁以下,十五六岁的也偶尔可见到,而这个年龄段的,基本都是处在初玄境。一路上倒是有不少人和夏元霸打招呼,毕竟他的年龄配上个头,想不出名都难。 “现在新月玄府有多少弟子?”云澈问道。 “我记得是三千多人。”夏元霸想了想说道,“新月玄府招收弟子的年龄限制是15岁到18岁,一般到了二十岁,就会离开。很大一部分,将来都会加入苍风官方势力。” “不过,姐夫,你今晚真的要去参加那个宴会?”夏元霸有些忧心的问道。 “能一次性见识到新月城几乎所有的顶尖势力,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去参加。”云澈侧过目光:“元霸,你好像并不太想去,这个宴会难道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算不上,就是……就是……”夏元霸犹豫了一下,有些气愤的说道:“我前段时间听说,上任府主新上任的时候,也是广发请帖设宴,但是,在那场宴会上,那些受邀而来的宗门弟子以助兴切磋为由,向我们新月玄府的同龄弟子发出挑战,十场挑战,我们新月玄府连败十场,让上任府主颜面无存,新月玄府更是因此让全城笑话了很久。” “呵呵,这显然是那些宗门在给新任府主下马威,让他明白在新月城谁才是巨头。”云澈笑着说道。 “没错。”夏元霸点头,无奈道:“听说,上上任府主新任的时候,也是如此。但府主新任,又不能不广邀庆祝,否则更是会被别人嘲笑,连最后的一点脸面都没有了。这次肯定也是一样,如果我们去参加的话,搞不好会被他们挑战……被打败倒是无所谓了,但那些人经常恶意出重手,上一次,就有两个师兄被打残,好像一辈子都无法痊愈,府主也只能忍气吞声。” “新月玄府每年都有大量的弟子慕名而来,实力真的有这么不济吗?”云澈皱眉道。 “当然不是我们新月玄府不行,只是,只是那几个大宗门实在太厉害,虽然新月玄府是皇室所立,但那些宗门都有着很久的历史,底蕴、资源还有传承玄功,都不是新月玄府能比的。他们就算招收外门弟子,门槛也要比新月玄府高的多。而且,进入皇室所立的玄府,一般都是志向将来为皇室效命的,皇室玄府的设立,初衷也是吸引人才加入皇室势力。只是,那些天赋极高的人一般都心高气傲,加入大宗门的欲望远远大于加入皇室势力,所以,新月玄府弟子的平均实力,比起新月城的中小门派还有余,比起大宗门,根本比不过的。” 夏元霸说的状况其实再正常不过,就说云澈自己,虽说是因为某些原因加入新月玄府,也只是为了寻找机会而已,从来没想过哪天要去为皇室效命。他想了想问道:“新月城势力上胜过新月玄府的有哪些?” “唔,我想想……”夏元霸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慢慢的说道:“一共有七个,分别是玄心宗、云阳宗、铁枪门、七杀剑阁、风云玄府。”顿了一顿,夏元霸的声音变得有些谨慎起来,“这五个宗门都有着超过五百年甚至千年的历史,在新月城的影响力根深蒂固,综合实力都要胜过新月玄府,如果不是因为新月玄府是皇室所立,说不定早就被他们打压排挤出去。除了这五个宗门,还有纵然是皇室,也绝对不敢惹的两大巨头……分别是萧宗和焚天门设在新月城的分宗!虽然只是分宗,但毕竟有着萧宗和焚天门做靠山,是新月城两大无可撼动的霸王。” “萧宗和焚天门的分宗?”云澈用手点了点下巴,他心里很明白,名义上是分宗,其实不过是天赋过于底层而不配留在总宗的“外门”而已。不过它们毕竟是正式的“外门”,而不是萧门这种完全被遗弃的。 “不过,我们新月玄府当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夏元霸拍了拍胸脯,一脸不甘心的道:“虽然五年前那场宴会让新月玄府尊严尽失,但那是五年前!现在我们新月玄府也有很多的天才,绝对不会比那些宗门差……啊,姐夫你看,那位师兄叫李圩昊,今年十七岁,但已经是入玄境三级,听说他继承着家族玄功,非常厉害。” “那边那个穿白衣服的,更厉害,我记得好像是叫做许傲然,才十八岁,就已经是入玄境五级了!他们两个,都是我们一班的。不过,我们新月玄府最厉害的可不是他们,而是慕容师兄和雪若师姐,新月玄府公认的两大天才。今天晚上的宴会,长老一定会带上他们,有他们在,绝对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 说到这里,夏元霸的声音嘎然而止,而他们的前方,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子和一个一身雪衣的少女正并肩走来。男子看上去十八九岁,身材挺拔,面貌俊秀,丰神如玉,是一个足以让怀春少女秒变花痴的美男子。 而他身边的少女,更是美的让人心颤。她看上同样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双美目流盼、樱唇含贝,秀眉宛如新月,最动人的是她嘴角的那抹浅笑,便如熏香和风般暖人心脾。 两个人便如从画中走出的金童玉女,一出现,就夺走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青年男子一直在女孩旁边说着什么,不断侧目看着女孩的反应,而女孩却始终一脸暖笑,并不说话。虽然她只是在轻轻的向前迈步,却仿佛让人看到了一个白衣仙女在飘逸轻舞,尤其是她秀长雪白的脖颈,使她在姣美中散发着一种高贵而优雅的朦胧气质,让人犹如看到了本应居于皇室之中那高高在上的公主。 “好美的女孩。”云澈的心中一声惊叹。虽然她的容颜比不上夏倾月,但绝对万中无一,倾国倾城。而她身上那种朦胧隐约的高贵气质,是夏倾月所不能比拟的。最让云澈惊叹的,是她眼眸和神情中的那抹平和。一般说来,美到如此程度的女孩,都会带着或多或少的傲气,他的老婆夏倾月就是个最典型的代表。但这个女孩却是气质温婉,眸光柔和似水,眉宇之间更是没有丝毫傲气存在的痕迹,嘴角那抹自然轻笑,让人看一眼,整颗心都几乎为之融化。 “慕容师兄,雪若师姐!” 在云澈默默欣赏着这个女孩时,夏元霸却是拉起他主动迎了上去。 慕容?雪若?嗯?这难道就是元霸刚才提到的那两个人……云澈在心里想到。 “夏师弟,你要回住处休息吗?”看到夏元霸,女孩笑着向他打招呼,当她的声音响起时,云澈顿时有着一种暖流从耳中缓缓流至心中的感觉,因为这个声音真的太轻柔,太悦耳,仅仅是单纯倾听这个声音,都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享受。近距离接触她的眸光,更是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眸光和微笑是多么的柔和和让人心醉。 而女孩的目光也在这时看向了云澈,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嘿嘿,他是我的姐夫,今天刚进入我们玄之府。还和我们同在一班!”夏元霸笑呵呵的说道,“姐夫,他们就是我刚刚才和你提到的慕容夜师兄和蓝雪若师姐,他们可是我们新月玄府这一届最了不起的师兄师姐。” 云澈向前一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两位师兄师姐好,小弟云澈,初入玄之府,以后还请两位师兄师姐多多关照。” 慕容夜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答。目光在云澈身上停留了一下便移开,眉宇间挂着深深的傲然。隐约还有一丝不满,显然是不爽他们打扰了他和蓝雪若的“二人世界”。 “哦?你也进了我们一班?”蓝雪若好好打量了云澈一番,欢笑了起来:“看上去这么小,原本都已经入玄境一级了,怪不得司空长老会把你抢进一班来呢。班里那些小美女们如果知道新来了一个这么帅的小师弟,一定都高兴死了。小师弟可一定要小心哦。咦?不对,夏师弟刚刚好像叫你‘姐夫’,难不成,你已经成婚了?” 云澈还没回答,夏元霸已经抢先说道:“对啊对啊。我姐夫今年虽然才只有十六岁,但半年前就已经和我姐姐完婚了。” “哦~~~原来云小师弟才十六岁。这么早就急着成婚,看来新娘子一定很漂亮。”蓝若雪笑盈盈的说道。 “啊哈哈……总之,以后还请师兄师姐多多照顾。”云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眼神一转,对蓝雪若笑着说道:“我猜,雪若师姐一定不是本地人,对不对?” “哦?你怎么知道?”蓝雪若眨了眨好看的眼睛。 “因为感觉新月城地气浮躁,灵气略浑浊,应该孕育不出雪若师姐这么婉约灵秀的大美女。” 蓝雪若微微一怔,然后粉唇微弯,纤眉弯翘:“云小师弟不但长的好看,天赋也很好,嘴巴还这么甜,可惜云小师弟已经成婚了,否则,师姐说不定……嘻嘻。” 蓝雪若显然是一句调皮的玩笑话,却让他身侧的慕容夜眉头猛的竖起,狠狠的瞪了云澈一眼。 云澈却仿佛压根没看见,对蓝雪若笑眯眯的说道:“没关系,我老婆向我保证过,绝不反对我再找其他的老婆。” 正文 第63章 主殿 云澈的这句话一出,夏元霸直接嘴巴大张,惊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慕容夜两眼一眯,看向云澈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冰冷嘲讽,还隐约冷笑了一声。但蓝雪若却是半点都没有生气,嫣然笑道:“真有趣的小师弟,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再那么无聊了。那,师姐先不跟你聊了,傍晚要参加一场宴会,搞不好会有一场恶战,我们要先去药之府准备一些可能用的上的丹药,回头见哦。” “师姐再见。” 蓝雪若向云澈俏皮的一眨左眼,微笑着离开,并带走一缕渐渐远去的淡淡香风。虽然云澈的话有一些轻佻的成分,但显然没有引起蓝若雪的反感,还让她加深了对云澈的印象,不至于转身就忘记。 云澈转身侧目,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袅娜生姿的背影,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容颜倾世,气质高贵不凡,却非但没有傲气,反而如此温柔暖心,真是个让男人难以抗拒的女孩子……不过,她的身份,也注定不简单啊。 一只手很不友好的打在了云澈的肩膀上,云澈回过身来,看到了正冷眼看着他的慕容夜,顿时微微笑道:“慕容师兄,有何指教?说起来,你不和雪若师姐一起吗?” 蓝雪若走出了很远,也没有回身喊慕容夜一声,似乎压根就没发现他没跟自己一起……看起来,他们两人的关系和自己最初想到的完全不一样。大致上是慕容夜在一厢情愿吧。 慕容夜眼睛眯了眯,露出一脸轻视不屑的冷笑,那目光,犹如在俯视一个卑微的下等人:“你叫云澈是吧?云小师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靠什么手段混进我们一班的,但作为师兄,有几件事我得提醒你。既然进了一班,就给我好好学着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免得到时吃了苦头再来怪师兄没提醒你。还有,记清楚了,以后离蓝雪若远点,越远越好,以后再看到你像刚才那样和她说话,我可有的是方法让你滚出新月玄府,哼。” 说完,他目光阴厉的扫了云澈和夏元霸一眼,快步走向了蓝雪若离开的方向。夏元霸的出身他知道,不过是偏远小城一个商人之子。那么他的这个姐夫,也必然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角色,他教训起来当然毫无顾忌。 云澈斜过眸光,淡淡的瞥了他的后背一眼,冷笑道:“这个人,眼睛都快长在脑袋顶上了。” “他一向都是这样,我早都习惯了。”夏元霸一脸气愤又无奈的样子。平时慕容夜给他过各种脸色,他都不怎么当回事,但这次却是明显在威胁云澈,这让他心中怒气横生,但想到对方的实力和家世,他又根本无法发作。否则他自己还好,毕竟还有副府主在背后撑着,但云澈,说不定真的就没办法继续在新月玄府待下去了。 “看来,这个慕容夜背.景不小啊。”云澈低吟着道。 看到云澈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夏元霸稍稍放心,小声道:“他老爹,可是新月城的城主!不仅如此,他的修玄天赋也相当惊人,今年才十九岁,就已经是入玄境八级!听说最近都快突破到入玄境九级了。在整个新月玄府,从来没有人敢招惹他。” “城主之子?呵,原来如此。”云澈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忽然道:“他在追求蓝雪若是吧?” “嗯嗯。雪若师姐又漂亮又温柔,喜欢她的师兄特别多,只不过,她和慕容师兄是公认的一对,根本没有人敢和慕容师兄抢,所以,喜欢雪若师姐的师兄们也都一直不敢和雪若师姐靠的太近。”夏元霸又声音怪异的说了一句:“敢像刚才那样和雪若师姐说话的,姐夫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以后,一定要小心慕容夜这个人,他虽然很厉害,但心胸很狭窄的。” “看的出来。”云澈耸了耸肩膀,但却一副完全没往心里去的样子,转而问道:“元霸,这个蓝雪若,是从哪里来的?看的出,她的家世一定不平凡,为什么要来新月玄府呢?” 夏元霸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好像是司空长老的远房亲戚,是半年公开招收弟子时,和我同一时间进入玄之府的。至于她的家乡在哪里,她从来没有提起过。不过,雪若师姐很厉害的,今年18岁,也已经是入玄境八级,也新月玄府这一届天赋最高的人,比慕容师兄还要厉害。” 同为入玄境八级,慕容夜十九岁,蓝若雪十八岁,显然天赋之上,蓝若雪要胜过慕容夜。 萧玉龙二十岁入玄境三级,便已是萧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夏倾月十六岁初玄境十级,便已是流云城百年难遇的第一天赋。但无论是慕容夜还是蓝若雪,都显然要远远压过夏倾月,更别说萧玉龙。而且这种层面的年轻人,在新月城的那些大宗门也一定并不少见,相比之下,流云城不愧是个被遗忘的小城,玄力层次上实在差的太远了。爷爷萧烈灵玄境十级便已是流云城第一强者,若到了这新月城,同龄人中估计也只能排在上层,而不可能到的了顶层。 “元霸。”云澈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有件很严肃的事,我必须和你商量商量。” “呃,什么事?”看云澈的脸色,夏元霸一下子紧张起来。 “以后,不许再叫我姐夫!”云澈正色道。 “为啥?”夏元霸眼睛瞪大。 云澈一拍夏元霸肩膀,目光向远处一扫,道:“听雪若师姐说,咱一班的美女很多是不?” “这个,好像是。不过还是雪若师姐最漂亮。” 云澈剑眉微斜,正气凌然道:“既然咱一班这么多美女,你要是一直喊我姐夫,岂不是暴露我已经成婚了!那我还怎么勾搭那些漂亮的师姐师妹!” “……”夏元霸张了张嘴巴,大脑当机了整整三秒,才弱弱道:“可是姐夫,你已经有我姐姐了,如果再和其他的女孩子……唔唔,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 “不会不会。”云澈一甩手,一本正经道:“我刚才和雪若师姐说过你姐姐不会反对我再找其他的老婆,这可真是你姐姐亲口答应的。而且……这辈子,我能不能再见到你姐都是个未知数。” 云澈目视远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男人一生的终极追求无外乎两个,一个是征服世界,一个是征服女人。征服世界是为了达到足够的人生高度,而征服女人,则是点缀人生的风景。如果不能征服自己想要征服的女人,纵然征服了全世界,也是独立孤峰,满目孤寂。元霸,你觉得姐夫我说的对吗?” “……”夏元霸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那,不喊你姐夫的话,我该喊你什么?”因为云澈和夏倾月是娃娃亲,所以夏元霸从小就一直喊云澈姐夫,除了姐夫,他那不太会拐弯的大脑一时之间根本想不起还能喊什么。 “嗯,这个问题嘛……你可以喊我大哥,老大,云哥,澈哥,云澈哥,或者直接喊云澈、云师兄……总之别再喊姐夫就好。” “哦哦!那我以后就喊你老大,这个行不?” “可以。” “老大,老大,老大……昂,总觉得有点别扭。对了,刚刚雪若师姐说她去药之府取丹药,以便应付傍晚的宴会,我们要不要也去一趟?姐夫刚进玄之府,可以马上在药之府领一份丹药供给的。一个月可以领一次。” “……不许喊我姐夫。” “额,忘记了,我一定好好注意。那姐夫我们是先去住处还是先去药之府?” “!@#¥%……” ………………………………………… 云澈跟着夏元霸去药之府领了一份丹药,而这些丹药果然没让云澈失望……都是一些最低等的回玄丹和通玄丹,成色都在四到五成左右。就这种程度的辅助丹药,和那些大宗门相比差了太多,也难怪新月玄府的平均实力总是上不去。 司空寒给云澈安排的住处和夏元霸的相邻,空间虽然小,但很是雅致,里面该有的也基本都有了,比云澈预想的要好上不少。至此,在外面游荡了半年的云澈,也总算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睡觉的地方,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躺在那张小床上,云澈很快就睡了过去。这半年他都是睡在野外,从来没住过客栈,也半年没享受过睡在床上的感觉了。这一觉他睡得格外舒适安稳,从中午一直睡到傍晚,直到被夏元霸的敲门声吵醒。 “姐夫,你睡醒了没有?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还要不要去?” 心里清楚这场宴会可能会发生什么,所以夏元霸心里并不想云澈参加,以免他万一遭到挑战,会被对方故意击伤。 云澈睁开眼睛,迅速从床上起身:“当然要去!等我一下,马上就走!” ———————————— 新月玄府的正中心,是一大片稀疏翠绿的竹林,竹林之中有着一座散发着庄重气息的大殿,这是整个新月玄府最大,也是最为奢华的建筑,名字非常直白,叫做“主殿”,府中大事一般都在主殿中进行。此次新府主上任的宴请,也是在这主殿之中。 云澈和夏元霸走进主殿时,距离宴会既定的开始时间还有不到半刻钟,但殿中却只入座了不到五分之一,而且一大部分都是玄府之内的人。这显然不是那些受邀宗门没办法早些到来,而都自恃身份,不愿早到。 同时,也是一种对新月玄府的轻视。 【1、别忘记周六晚上19:00,yy频道49554。2、蓄力良久,小澈发(zhuang)威(bi)模式即将启动!3、连背.景俩字都要和谐,简直不能忍!!】 正文 第64章 一战惊城(一) 云澈和夏元霸刚走进主殿,正巧遇到了慕容夜。他眼睛一斜,毫不客气道:“你们两个来做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宴会吗?赶紧出去!” “是司空长老允许我们来的。”夏元霸忍着怒气道。 “司空长老?让你们?”慕容夜不屑的笑了起来:“让你们来丢人现眼的吗?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宴会,过会一定会发生与各宗门弟子的对战,你们这两个杂鱼都算不上的货色来干什么?哼,算了,既然是司空长老让你们来的,那你们进去吧,待会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们新月玄府丢了脸,别怪到时候师兄对你们不客气。” 跟在蓝雪若屁股后面一下午,蓝雪若一直面带微笑,声音轻柔,却始终没正眼看他一次。这让他憋屈了一肚子不爽,现在遇到云澈和夏元霸,正好发泄了出来。 夏元霸就算脾气再好,忽然无缘无故被人恶语呵斥也是怒气横生。云澈却是拉了一下他的手臂,淡然道:“我们进去吧。” 进了主殿,便看到司空寒向他们招手,然后让他们坐在了安排好的位子上。他们两个的位子处在最后排,也最不引人注目……不过,虽然位置不引人注目,但夏元霸的个头体型摆在那里,实在是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云澈,元霸,过会如果发生交战的话,你们就好好的看着,如果能学到什么就最好不过了。你们两个来玄府的时间都短,应该没人会挑战你们。在后面安安稳稳的看着就好。”司空寒提醒道。 “知道了,司空长老。”夏元霸点头,然后乖乖坐好。 云澈也是缓缓点头,他扫了周围一眼,发现玄府弟子在座的有三十来个,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应该都是玄府中最精英的一批弟子,玄之府三千弟子挑出这三十来个,每一个都是毫无疑问的百里挑一。很快,云澈就看到的蓝雪若,她赫然坐在弟子席第一排的正中位置,这个位置,也让云澈毫无意外。十八岁的入玄境八级,还是一个女孩,就算是在中上游的宗门内,都是上等资质。 而云澈,也引起了不少玄府弟子的注意,能来参加这场宴会的,都是最上层的弟子,彼此之间竞争激烈,都很熟悉,夏元霸的到来让他们惊讶……因为夏元霸玄力只有初玄境六级,在玄府中处在下游,根本不适合来这里,而和他一起来的云澈,则是个彻头彻尾的生面孔。 “咦?你是新来的师弟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哦?”坐在云澈前排,一个一身火红衣裳的女孩转过身来,眨巴着好奇的眼睛问道。 “师姐好,我叫云澈,今天才刚进入玄之府。”云澈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很有杀伤力的微笑。 女孩霎时有了一种被电到的感觉,脸颊也微微红了几分,然后她一声低呼:“哇!看起来这么小,居然已经入玄境了!怪不得才来玄之府第一天就被允许参加这个宴会。” “那是,他可是我姐夫,能不厉害嘛!”夏元霸一脸得意的说道,仿佛听到别人夸奖云澈,比夸奖自己还要高兴。 “啊?姐夫?你已经……成婚了?”女孩粉唇张开,眸中流露出一抹明显的遗憾。 云澈强忍着把夏元霸掐死的冲动,一脸平静道:“是的。师姐这么漂亮,一定也已经成婚了对不对?” “我才不会那么早成婚呢。对啦,我叫叶红菱,玄之府一班,十七岁,以后有问题的话,我罩你唷!”女孩很是义气的说道。 “……先谢过师姐。” 知道自己可能犯错的夏元霸把头深深的低下,半天没敢和云澈说话。 而这个时候,这次宴会的主角,也就是新月玄府的新任府主秦无忧终于到来。秦无忧看上去六十岁上下,面色沉稳平和,眸光清澈而睿智,身上散发着一股超然出尘的气息。秦无忧原本是帝国皇城苍风玄府的长老之一,如今特被委派到新月城任府主,实力深不可测。 秦无忧在一个月前就已到来新月玄府,只是今日才正式举办新任宴会而已。短短一个月,便已让各大长老与弟子深深折服,广受敬重。他入座主席之后,那几个大宗门的人也如商量好了一般接踵而至。 “哈哈哈哈,铁枪门铁战苍,携犬子横军特来恭贺秦府主新任。” 随着一声爽朗的大笑,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七个弟子阔步走了进来。 “这个人是铁枪门的现任门主。”夏元霸在云澈耳边说道:“他后面跟着的那个人,是他最小的儿子铁横军,虽然年纪很轻,但天赋惊人。传闻如果不出意外,他将来会是铁枪门下一任门主的第一人选。” “秦府主,别来无恙。半个月前偶然一见,深深为秦府主风采折服,今日特意带犬子前来……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秦无忧亲自下座迎接,接过礼物:“铁门主真是太客气了,你亲自来已是给了老夫天大的面子,还带什么礼物。令郎天赋惊人,气度更是不凡,将来必为人中之龙,搞不好要远胜你这个当爹的,哈哈哈哈……来,请入座吧。” “元霸,这局面好像和谐的过头啊,完全看不出针锋相对的样子。”云澈点着下巴道。 “额……这个,铁枪门的人口碑一直很好,虽然整体实力胜过我们玄府,但和玄府的关系还算不错。但其他的就……” 夏元霸正说着,云阳宗的人也到了。 “云阳宗首席长老炎自在,特来恭贺秦府主新任。” 云阳宗之后,玄心宗、七杀剑阁、风云玄府的人也纷纷到来,每个宗门都带着七八名弟子,秦无忧也都是亲自下席迎接。而直到宴会即将到正式开始的时间时,焚天门才姗姗来迟。 “焚天门第六长老焚寒烟,恭贺秦府主新任。” 焚天门……准确的说是焚天门设在新月城的外门,带头的是一个全身红袍的老者,袍子上秀满了赤红火焰团案。他踏进主殿时,每个人都清楚的感觉到脸上拂过一抹温热的气浪。 焚天门外门之后,萧宗分宗才最后一个到来。而领头的,赫然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身后,也只带了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和六个二十岁以下的年轻弟子。 “晚辈萧宗萧洛城,见过秦府主。”进入主殿,少年向秦无忧的方向行了一个晚辈礼,神态平静温雅,不卑不亢……但,身为一个晚辈前来拜贺,而且对象还是皇室玄府的府主,不卑不亢便已经是一种傲然。 “是萧洛城!!”夏元霸忽然一声低呼,他马上在云澈耳边说道:“没想到他竟然来了!我来新月城的第一天,就好几次听到他的名字。他今年和姐夫一样大,也才十六岁,但却已经是萧宗分宗的少宗主,而且是公认的新月城年轻一辈第一人!” “第一人?”云澈顿时多看了这个萧洛城几眼。他看上去的确年纪很小,但神态却很显老成,眉宇眼眸之间更是充斥着不加掩饰的尊贵与傲然。而看向他的人视线也都充满了异样……或惊叹,或赞赏,或羡慕嫉妒,或自惭形秽。 “对,论天赋,毫无疑问的第一人!他才十六岁,却已经是入玄境十级!听说距离突破真玄境也已经不远了。姐夫,你相信吗?” 十六岁……入玄境十级!? 云澈的脸上也是一阵动容。他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蓝雪若,发现她的俏脸上果然已经罩上了一层深深的凝重。 “呵呵,萧洛城?这个名字,老夫可是如雷贯耳啊。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见到新月城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令尊没有来吗?”秦无忧笑呵呵的说道。 “秦府主谬赞了。家父虽然万般想亲身恭贺秦府主新任,但奈何身体抱恙,不便前来,便由晚辈代替,还请秦府主不要见怪。”萧洛城满脸微笑,温文而道。 秦无忧是新月玄府的一把手,他的新任宴会,也应当由各大宗门的一把手亲临才显得足够尊重,再不济也该是个首席长老。七大宗门中,铁枪门、七杀剑阁、风云玄府是由宗主亲自到来,玄心宗和云阳宗则是首席长老。焚天门外门虽然托大,但好歹也来了个六长老。 而这个萧宗外宗,却是由一个晚辈带队! 萧洛城虽然礼貌有加,但只要不是蠢货或眼瞎,都看得出这分明是一种赤裸裸的轻视。 “哈哈哈哈,”秦无忧却是爽朗一笑,似乎全然不在意:“萧少宗主这是哪里的话。听闻少宗主风采多日,今天能得见,也是了却一桩愿望,高兴都来不及。萧宗的各位贵客,请入座吧。” 至此,受邀的宾客已全部到来,萧宗分宗和焚天门外门自然是占据了两个最上等席,之后是五大宗门,再之后,才是新月城主慕容航的席位,而对于这个席位安排,他没有半分不满。慕容家族虽然在新月城呼风唤雨,但那是在面对平民和小宗门时,在七大宗门面前,他纵然是新月城主,也要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有半点得罪。 至于那些受邀的中型宗门,更是都战战兢兢,七大宗门齐聚的场面,他们可没几次机会见到,更是一个都惹不起。 正文 第65章 一战惊城(二) 宾客已全至,宴会开始的时间也已到来。秦无忧回席,端起酒杯,朗声道:“今日为秦某新任一事,各位贵客万忙之中赏脸前来,实是我秦某之幸。秦某初至新月城,对新月城知之甚少,今后,还需在座的各位对秦某不吝赐教,多加协助。这一杯酒,秦某先敬各位!” 说完,秦无忧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宾客们也都纷纷举杯,各种祝福言语也纷纷而来: “哈哈,秦府主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有用得着我们青龙帮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听说秦府主是来自皇城的苍风玄府,真是让人心生向往!有秦府主新任,相信新月玄府一定步步繁华。” “秦府主玄力深不可测,怕是已经到了地玄境五级以上,实在是让我等钦佩汗颜。” 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而那些巴结拍马的自然都是中小宗门以及城主一系。七大宗门都是面带矜持,只偶尔来几句客套的话。 七大宗门的弟子在不断举杯的同时,目光都在纷纷的瞄向新月玄府的弟子席,显然是在挑选过会的挑战对手。新月玄府的弟子们也都各个面色沉重,但气势上丝毫不弱。只是几大长老在反复探视了一番七大宗门弟子的平均实力后,纷纷在心中长叹一口气……每个宗门带的弟子虽然不太多,但显然也都经过刻意挑选,各个都天赋惊人,比之府中同年龄段的精英要胜过太多。本以为新月玄府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拉小了和他们的差距,但现在看来,果然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虽然新月玄府出现了蓝雪若,但仅她一人也根本不可能改变的了局面。看来,这一次,依旧只能重蹈五年前的覆辙。唉,这也没办法,玄府的底蕴和资源,再怎么也无法和这传承至少数百年的大宗门相比。 “气氛还真是相当微妙,看来本公主过会有一场好戏看了。”茉莉说道。 “你觉得,新月玄府的这些精英弟子和七大宗门切磋的话,大致会是什么结果?”云澈试探着问道。 “同年龄线上,这七个宗门的弟子要比新月玄府的弟子平均高出两到三个等级,结果还用本公主说吗?”茉莉淡淡的说道。 “……这么夸张?”云澈微微沉眉。高出半个等级还能打,平均高出一个等级就基本没戏了。高出两到三个等级……如果真是这样,新月玄府想要不重蹈覆辙,完全就是做梦。看来这个新任府主,也要结结实实的挨一个下马威,就看他该如何接下来了。 “哼,单论那个焚天门和萧宗的话,要平均高出四到五个等级!”茉莉又加了一句。 “……我想知道,你比他们高出多少个等级?”云澈悠悠问道。 “和他们比?你是在侮辱本公主吗?”茉莉的声音中隐约带上了怒气。 “咳咳,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随便一问。” 十三岁就能秒杀王玄之龙的超级怪物萝莉!什么宗门天才,什么新月年轻一辈第一人,在她面前简直连坨翔都算不上。云澈也觉得拿茉莉和他们比好像的确是在侮辱她一样…… 秦无忧显然很有把控大场面的能力,酒过三巡,整个宴会的气氛已是热闹非凡,各种欢声笑语不断。云澈虽然没饮酒,但酒菜也吃了个尽兴。唯有玄府和宗门弟子之间经过长时间的眼神交流之后,气氛也越发的剑拔弩张,眼下只需随便一根导火索,便可一触即发。 这时,玄心宗首席长老玄鳌端着酒杯站起,大声道:“这杯酒,老夫代表玄心宗祝福秦府主早日引领新月玄府声震四海。”说完,玄鳌把杯中酒一口饮下,杯口朝下,接着道:“不过,宴会到此,如此多贵客到场,还是觉得少点什么,不够热闹尽兴啊。秦府主新上任,对新月玄府应该还不太了解,想必也一定想知道府中弟子的实力层次,那么,老夫倒是有个提议,不如让我们几个宗门的门下弟子与贵府同年龄弟子相互切磋一番,既能助兴,还加深彼此感情,又能助秦府主了解府中弟子实力,岂不一举三得?” “好!玄长老这个提议甚妙!” “好一个一举三得!” “真是好主意!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吧,相信秦府主也一定不会拒绝。” 玄鳌的声音刚一落下,七大宗门便纷纷叫好,响应声不断。而新月玄府的几大长老都是心中一叹……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新月玄府每五年换一任府主,每一次府主的新任,都要被他们来个下马威,这几乎已经成为了定律。 七大宗门全部响应,弟子们甚至都已站了起来摩拳擦掌,秦无忧自然是抗拒都抗拒不得。但他显然很淡定,站起身来,微笑点头:“玄长老的这个提议不错,那么,该怎么个切磋法呢?” “这个简单!”玄鳌哈哈一笑,道:“小辈们和我们不一样,都在起步阶段,所以一级年龄一步天,切磋的时候,当然要相近年龄的相互切磋,这样才公平。当然,年龄小的也可以挑战年龄大的,这样赢了更光彩嘛,哈哈哈哈。” 玄鳌最后一句话加上那声大笑,分明是在说,我们这里纵然年纪小的,照样可以击败你们年纪大的。 “既然是由老夫提议的,那就由我们玄心宗先开始……玄宇,你上!记得报上年龄。” “是,长老!” 被点到名字的玄心宗少年看上去十六七岁,是玄心宗这次来的弟子中最小的一个,身材微瘦,一身劲装。他一提气,从坐席上高高跃起,落在了大殿中央,双手倒背在后方,挑衅的目光扫向新月玄府的弟子席:“在下玄心宗不成器弟子玄宇,十六岁,不知贵府哪位前来指教?” 玄宇一上场,新月玄府的长老们均是一阵默然……这个玄宇才十六岁没错,但居然已是入玄境二级!而这些长老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新月玄府中十六岁段,玄力最高的也才入玄境一级。而且,这些宗门弟子都有着宗门玄功,同级相争,玄府弟子就基本没有赢的可能,更不要说低上一级。 最无法接受的,这个玄宇,在此次七宗门带来的弟子中,也只能算中游,绝对算不上上游。 玄宇站在那里小半天,新月玄府却是久久没有动静。玄宇脸上的微笑已经明显变成讽笑,七大宗门也都纷纷面露蔑视。如果再这么沉默下去,还没“切磋”新月玄府便已是丢脸到家,司空寒向后招了招手:“李昊,你上!” “是!” 被喊做李昊的玄府弟子从弟子席中跃出,站在了玄宇面前,正色道:“新月玄府一班李昊,请指教!” “嘿嘿,不用说,我也会好好指教你的。”玄宇嘿嘿一笑,用带着明显嘲讽的声音低声道。面对一直被他们压在头上的新月玄府,他们七大宗门的弟子在面对新月玄府弟子时一直都有着相当的优越感,而反过来,新月玄府的弟子在那些中等宗门面前尚可得瑟,但在七宗门面前,却是一向抬不起头来。 “哼!”玄宇蔑视的眼神让李昊心中怒气,低吼一声,玄力凝于右臂,一拳带起刺耳风声,砸向玄宇的面门。 “呵呵,就这程度?” 玄宇心中冷笑了起来,他右手抬起,手掌之上,忽然闪现起一层淡紫色的光芒。 “是玄心宗的宗门玄功——紫阳功!”一个新月玄府的长老低吼道。 新月玄府与七大宗门的差距不仅仅在于玄力等级,还有一个便是玄功!大宗门在数百年甚至千年的底蕴下,都有成熟的传承玄功,而玄功一般都是一宗或一族之秘,绝不会传给外人,新月玄府想要教给弟子玄功,那除非自创个出来。而且,就连玄技这方面,新月玄府也大都以基础的低等玄技为主,大不如七大宗门。 玄宇手掌上的紫气就如开水一般滚滚沸腾,他化掌为拳,直直的迎着李昊的拳头砸了过去……同样是平实的一拳,不带任何玄技。 两拳相撞,一道紫光在撞击处迸发,只听“咔嚓”一声,李昊的拳头直接脱臼,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整个上身也向后仰了过去,玄宇嘴角一声阴笑,左拳猛然挥出,在挥出过程中同样罩上了紫光,狠狠的砸向了李昊的腹部,而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一拳,而是玄心宗强力玄技…… “紫云掌!” “砰!”罩着紫光的拳头重重的砸在李昊的腹部,深深的陷入。李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在闷哼声中倒飞了出去,身子在半空中翻了几圈,重重的落在地上,胸腹气血一阵翻滚,终于“噗”的一声吐出一支火箭,双手捂着肚子趴在地上一阵抽搐,已根本无法站起。 “李昊!” “李师弟!!” 两个新月玄府的弟子迅速冲出,将狼狈落败的李昊扶了下去。新月玄府的弟子们全部心中一片发悸,李昊和玄宇年纪相近,玄力只差一级,他们以为就算不敌,至少也能撑上很久,但没想到,才仅仅两个照面,李昊就败的一败涂地。 他们听闻五年前七宗门的弟子将他们那一届的师兄师姐们打了个十连败,凄惨无比,心中还很是不服,但这第一场“切磋”完成,他们就心中阵阵发寒。 “承让。”玄宇面带微笑,刚才的一战,压根就没耗他什么力气,他并没有就此下去,而是站在原地,目视新月玄府弟子道:“不知哪位新月玄府的朋友再来赐教?” “切,这小子好像出风头出上瘾了。”七杀剑阁的一个弟子笑骂道。 “唉,虐这些菜鸟实在没多大意思,就当乐子玩好了。”另一人撇了撇嘴道。 两个照面败敌,而且下手相当之狠,这让新月玄府十六岁段的弟子都是心中打鼓,根本没有人敢主动上场。因为李昊已基本上是新月玄府十六岁段的最强者,其他十六岁的再上也只是自取其辱,无济于事。而十七、八岁段上了,赢了也没什么光彩,输了就更加颜面无存。 “嗯?怎么回事?难道新月玄府的朋友们都是一群缩头乌龟?”玄宇咧着嘴嘲笑道,然后又脸色一变,轻轻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看我这嘴,越来越不会说话了。这可是堂堂皇室所立的玄府,弟子都应该是最上乘的,怎么也不可能是缩头乌龟嘛,那就是不屑和小弟切磋了?要不这样怎么样?小弟斗胆挑挑人挑战,赢了自然侥幸,输了小弟立马滚下台,不再让大家看笑话。” 七宗门那边顿时一阵哄笑。 不等新月玄府这边有什么反应,玄宇便已伸出手,指向了一个人:“那个大个头师兄,看你的样子,必定有着万钧之力,还请指教小弟一番。” 他指向的……赫然是夏元霸! 正文 第66章 一战惊城(三) 十六岁段的最强者李昊却被对方的同龄人轻易挫败,夏元霸正气的暗暗咬牙,只恨自己玄力低微,别说为李昊和新月玄府讨回颜面,根本连挑战玄宇的资格都没有。但怎么都没想到,玄宇竟然把矛头指向了他,看着玄宇的指尖,夏元霸眼睛瞪大,直接懵了过去。 而且,这个玄宇居然喊他“大个头师兄”!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夏元霸的身上,新月玄府的所有长老顿时眉头大皱,弟子们也是一阵瞠目。他们谁都没有料到,玄宇选择的挑战者,居然会是只有十五岁,而且今天纯粹是来看热闹的夏元霸!不过,以夏元霸那惊人的体型,不了解他的人的确不可能想到他居然才只有十五岁!把他认成十八九岁都是正常。 司空寒出声道:“这位是我府弟子夏元霸。不过,你这声师兄可叫不得,他虽然身体过于健硕,但如今年龄才不过十五岁,是我府年纪最小的一个。” “十五……岁?”七玄门那边不少人直接把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玄宇也是直接瞪眼。 “元霸,既然这位玄心宗的弟子想和你切磋一番,那你就坦然应战吧。”司空寒回身说道:“你年纪尚小,输了也不丢人,好好发挥吧。” “是,长老。”夏元霸点头,站了起来。近两米三的巨大身体一站直,顿时让殿中不少人一阵惊乍。云澈拍了他一下,低声道:“小心一点,别受伤。” “嘿嘿,放心,虽然我玄力不行,但身体还是很抗打的。”夏元霸很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走上了主殿中央。站在玄宇面前道:“我叫夏元霸,玄之府一班,今年十五岁,请多多指教。” 玄宇这次显然是想要挑战个年纪比他大的人来扬威,没想到点了个看上去十八岁以上的“巨人”,居然才十五岁!十六岁对战十五岁,就算赢了也基本没什么光彩可言。他随便探知了一下对方的玄力,嘴角顿时一阵咧动……才初玄境六级!挑了个这样的对手,简直掉自己的身价! “这个蠢货!我就知道他来参加这个宴会要出事!要是让外人以为区区初玄境六级都能成为玄之府的精英弟子,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哼,真是丢人现眼!” 一阵满是嘲讽不屑的低骂声徐徐传入云澈的耳中,云澈侧目,淡淡的看了慕容夜一眼,又随之收回了目光,注意力集中在夏元霸身上。 刚刚闭嘴的慕容夜忽然间全身一冷,全身剧烈了哆嗦了一下。他慌忙回身,环顾四周,内心一阵狂跳……刚才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仿佛忽然坠入了极冷的冰窟,又仿佛看到一双可怕的毒蛇眼睛盯住了他。但他看了周围半天,都没找到任何异样,那一瞬间的可怕感觉也已缓缓消逝,慕容夜摸了一下额头上不知何时泌出的冷汗,纯当自己疑神疑鬼。 “喝啊!开山裂石!” 夏元霸先手出招,双拳相攥,巨大的躯体跳起,狠狠砸下,他的躯体加上那无形的压迫感,倒真有那么一些“开山裂石”的气质。 “这么垃圾的玄技也有脸拿出来秀,玄宇要是让他在手上走过三招,以后都别想有脸出去见人!”玄心宗的一个年长弟子冷笑着道。 面对夏元霸的巨力攻击,玄宇根本不闪不避,连摆出施展玄技的架势都没有,直接原地横起右臂,毫无花俏的挡向夏元霸看上去极其威猛的重击,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一声闷响,夏元霸的双拳狠狠的砸在了玄宇的手臂上,玄宇的手臂小幅度沉下,然后忽然如被砸醒的毒蛇一般反臂向上,直接将夏元霸两只粗壮的手臂同时夹在了臂弯之中,玄力猛然爆发。 咔嚓!! “呃啊啊!!” “元霸!”云澈一下子站了起来。 随着夏元霸一声惨叫,他的两只手臂在一瞬间直接脱臼,玄宇单臂甩出,竟将夏元霸超过三百五十斤的身体直接甩出了一米多高。 原本,“切磋”到这里已经结束了,夏元霸一个照面惨败,而这也是让所有人毫无意外的结局。强大的底蕴、玄功、玄技,让玄宇在面对只低自己一级的对手时都能两照面取胜,何况只有初玄境六级的夏元霸。但,就在夏元霸的身体浮空,即将重重落地时,玄宇的嘴角却忽然一阴,右拳之上闪现紫光。 云澈一下子察觉到了玄宇的意图,疾喝道:“住手!!” 但玄宇哪会理会他的话,一记毫无留情的紫云掌,狠狠的砸在了夏元霸即将落地的身体上。 至少三根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楚的响起。 “元霸!!!!” 云澈再也顾不得其他,一跃跳到了夏元霸身边,将他倒下的身体扶住。夏元霸落地之后,脸色已经变得一片惨白,嘴角血流四溢,脸部因剧痛而剧烈的扭曲着。夏元霸看上去身体健壮,但他的护身玄力毕竟太弱,又怎能承受的起玄宇的重击。 云澈怒目看向玄宇,铁青着脸道:“比试只为切磋,点到即止。刚刚明明胜负已分,你为什么还要下这么重的手!” “嘿!”玄宇一声不屑的冷笑:“切磋是没错,但刀剑无眼,拳脚难收,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切磋中因难以收手伤及性命的事都时有发生,受点伤简直再正常不过了。我又怎么知道你们新月玄府的精英弟子都这么不经打,才刚过个一两招就又断骨头又吐血,你们不怪自己没用,反而来指责我?” “哈哈,玄宇老弟说的太对了。” “我们师兄弟之间切磋,断腿断脚都是常有的事,这才叫真正的切磋。这新月玄府连点伤都受不起,怪不得一直都这么不济,啧啧……” “照我说啊,玄宇老弟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要是玄宇老弟真用全力。就凭那小子初玄六级的护身玄气,现在还能活?” 七宗门那边传来阵阵刺耳的声音。新月玄府这边的长老们也都是摇头叹息,无可奈何。云澈气极反笑,把夏元霸扶到最近的蓝雪若身边:“雪若师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下元霸。” “好!”蓝雪若迅速走下,拿出一枚朱白色的丹药放入夏元霸口中,抬头时,发现云澈已经站起,走向了玄宇。 “好一个刀剑无眼,拳脚难收。”云澈站在了玄宇的面前,脸色已变得无比平静,他盯着这个胆敢在他面前恶意重伤夏元霸的人,淡淡的说道:“给我好好记住你说的这句话……接下来,我来当你的对手!云澈,玄之府一班,十六岁!” “这个少年人是谁?十六岁,居然有入玄境一级,而且玄力浑厚程度隐隐还在李昊之上,我怎么从未见过?”新月玄府的长老们面面相觑。 “不用多想,他的确是我们玄之府弟子没错,不过是今天中午才加入,是我老友的孙子。”司空寒向其他长老解释道,不过眉宇间却是一片忧虑。云澈的玄力气息的确要比李昊强上那么一点,但也只有一点而已,基本在伯仲之间。李昊在玄宇手下惨败重伤,云澈也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结局,顶多是多撑几个回合。若才刚加入玄府就让他受伤,他实在愧对萧烈,但这种情境之下,被挑战的都不得不迎战,而主动站出的,更是根本没办法拦下,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祈祷云澈不要受太严重的伤。 “姐夫……小心!他……他太厉害了……”夏元霸捂着胸口,声音痛苦的说道。 云澈的话让玄宇一愣,然后如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狂笑起来:“啊哈哈哈哈,莫非你这是在警告我?威胁我?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哈哈哈哈……” 玄宇的笑声放肆而刺耳,但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笑的狂妄。他大笑了老半天,才一脸蔑视道:“啧啧,没想到在新月玄府的十六岁段,居然还有个能和李昊并驾齐驱的,这种层次放在新月城,还是很能看的,可惜你今天遇到了我。看到你有胆子主动挑战我的份上,我给你个优待怎么样?” 玄宇缓缓的伸出五根手指,在云澈面前晃了晃:“五招!只要你能和我交手超过五招,这次切磋就算你赢,怎么样?” “哈哈哈哈,玄宇师弟,你真是太看得起他了。”玄心宗那边传来一阵哄然大笑。 宴会主席,自“切磋”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秦无忧在这时终于有了少许动容,他默默看着云澈那在玄宇的各种狂笑与嘲讽下却始终没半点波澜的眼神,心中一阵暗叹:这个小家伙,不简单啊。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云澈冷冷的开口。 “哦!你叫……昂,云澈是吧?别老站在那里,想要开始的话就随时攻过来嘛,至少那样还能出一次手。要是我先出手的话,说不定就没你出手的机会了。”玄宇双手抱胸,笑眯眯的说道。 “呵,”云澈也笑了。他一句话都不再多说,身体忽然向前,左手前伸,直线抓向玄宇的脖颈。 “怎么?连个玄技都没有吗?”玄宇的笑更加嘲讽,眼睛半眯,直到云澈的左手臂距离他的面门还有不到两尺距离时,他的右手才闪电般的伸出,骤然抓向云澈的左手腕,然后精准的将他伸过来的左手抓在掌中…… 一丝阴笑在玄宇的嘴角闪现,就在他准备玄力涌上,将云澈的手腕直接折断时,本明明已抓到他手腕的手掌却传来空荡荡的感觉……他的五指穿过了云澈的手腕,狠狠的抓了一个空!而云澈的身影,也在这时如雾化一般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一股呼啸的劲风从他的右侧传来,他内心发懵之下,哪还来得及做出反应…… “pia!!” 一个无比之响亮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主殿的所有角落,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清脆的就犹如是打在自己脸上。玄宇整个人直接被打的悬空飞起,凌空旋转了整整一千四百四十度才重重落下。 这一巴掌,云澈毫无折扣的用尽了全力,他嫌恶的把有些发红的右手手背在衣服上擦了擦,淡淡道:“第一招。” 正文 第67章 一战惊城(四) 这狠狠的一耳光,直接把玄宇给打懵了,也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打懵了。他们本以为会看到的场景是云澈在玄宇手下几招之内惨败甚至重伤,没有一个人想到,他们的第一个照面,竟然是云澈狠狠的抽了玄宇一个耳光……而且抽的简直不能再响! 七宗门的人全部愣住,新月玄府的弟子和长老们也集体瞠目,一时间脑子直接当机,半天转不过弯来。直到云澈口中淡淡的“第一招”三个字说出,他们才如梦方醒,确信这居然是真的,个个睁大了眼睛…… 李昊惨败、夏元霸惨败,玄宇还不断的出言挑衅嘲讽,让新月玄府的弟子长老们一肚子窝火屈辱,却又根本没办法扳回颜面。而云澈这狠狠的一耳光,扇的他们全身舒爽,简直爽到了骨髓里,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舒适,如果不是因为场合问题,他们恨不能直接高呼喝彩。 七宗门,尤其是玄心宗的人纷纷面面相觑。玄宇堂堂入玄境二级,身负宗门玄功玄技,居然被一个入玄境一级,身上无玄功痕迹的人一个照面狠狠扇了耳光……这是开玩笑吧? “刚刚那是……身法玄技?司空长老,你有没有看清他的动作?”新月玄府的一个长老低声道。 “完全没有!他刚才用的那个身法技,我更是见都没有见过。”司空寒也小声说道,看向云澈的目光已和之前大不相同。 玄宇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整边右脸已经是高高鼓起,更是红的像猴子屁股一样。之前刚大放厥词,但转眼就被人在这种场合下扇了耳光,玄宇可以说这辈子都没受到过如此的屈辱。他狠狠的盯着云澈,目光无比怨毒,但好在强忍着没失掉基本的风度,强笑着说道:“好,很好!我本来故意留个破绽给你想让你多混上几招而不至于那么丢人,你却这么不识好歹,准备承受让我愤怒的后果吧!!” 云澈甩了甩右手,淡淡瞥他一眼,不屑道:“白痴!” “你……找死!”玄宇彻底暴怒,一声低吼,双手抬起,主动冲向云澈,左掌和右掌之上同时闪现紫光,然后双拳齐出,一左一右砸向了云澈,紫阳功之下,玄宇的双手足有千斤之力。 “云师弟小心!”蓝雪若下意识的惊喊道。她坐在最前排,足以清楚的感觉到玄宇的双手之上此时凝聚着多么强大的力量,新月玄府的弟子长老们心脏也同时提起……玄宇的实力毕竟摆在那里,刚才那一个照面,极有可能只是他一时轻敌疏忽所致,现在玄宇暴怒,云澈还有对付的了的可能吗? “去死!”玄宇目露凶光,刚才的屈辱,让他对云澈起了杀心。但他当然不敢真的在这新月玄府之内杀人,但他自信这一拳足以让云澈终生残废! 巨大的威势之下,云澈仿佛已经被压制的不能动弹,连格挡的姿势都没有。玄宇的双拳直接轻而易举的砸在云澈的胸口,然后……穿体而过! 什……么!? 玄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他的身体也在惯性之下倾向前方,而在这时,一股凌厉的风声从他左侧破空而来…… “pia!!!” 又一声响亮到不能再响亮的耳光声在大殿之内清脆的响亮,玄宇的身体再度飞起,在空中华丽的转了四圈,然后下巴着地,狠狠的摔了个狗吃屎,一张左脸也高高的肿起,变得通红如血。 “第二招。”云澈在自己左手手背上轻轻吹了吹,悠然说道。 新月玄府的弟子们全部眼睛瞪大,心中齐刷刷的响起两个字:“卧槽!” 如果说第一次是大意、侥幸、巧合的话,那这第二次,就绝对不能用大意、侥幸、巧合这几个字来解释了。 被玄宇挫败的李昊并没有离开,而是被抬在后面疗伤中,他眼睁睁的看着玄宇再次被扇的飞起,整张脸激动的通红,兴奋的脸身上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口中一阵失控的叫喊:“打的好!打的真特么爽!!真特么解恨!” “嘿嘿!”正在给他疗伤的那个师兄是李昊的叔兄弟,叫李浩然,听了李昊的话,他嘿嘿笑了起来,慢条斯理道:“昊子,一看你这境界就不行啊。云师弟岂止是打的好,打的爽,打的解恨,还打的相当妙啊!你瞅瞅玄宇那张脸,第一巴掌,右脸变猴屁股,第二巴掌,左脸变猴屁股。而且那颜色,那鼓起的形状、位置、高度,和右脸简直一模一样,那叫一个对称!再看看玄宇这脸,一下子变得协调多了有木有!这不是两个单纯的耳光,更是一种完美的耳光艺术,对力度、位置、角度的要求都相当之高,绝不是一般人能抽出来的,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噗……” 李浩然的声音并不小,殿中大半人都听的清楚,当场绝倒一片,一些玄府弟子更是手按肚子,强忍着不大笑出声,向李浩然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哈……”虽然一笑起来内脏就剧痛阵阵,但李昊却是笑的格外欢畅:“嘿,果然还是堂哥境界高……不管怎样,云师弟最后赢了也好输了也好,我都交定这个朋友了!” 玄宇再次无比狼狈的从地上爬起,硬生生的把三颗牙齿混着腥血吞了下去。他瞪大眼睛盯着云澈,恨不能用目光将他撕裂。同时,他的心里也一阵惊颤……刚才,他是怎么出现在我左边的?明明他的身体还在原地!两次,我都明明打中了他,为什么却又打了个空?难道是我眼睛出现了毛病? 或者是身法玄技?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法玄技!! 茉莉和云澈说过,“星神碎影”只要练到第一重,就可以在面对两个同级对手时立于不败之地,练到三重,面对高出五级的对手,都能全身而退。“星神碎影”一共八重境界,茉莉目前修至第六重,可碎出六个难辨虚实的幻影,云澈现在已修成第一重,只能碎出一个幻影。不过,虽然只是第一重,但这毕竟是来自茉莉的身法玄技!又岂是寻常身法玄技可比。不要说眼前入玄境的玄宇,殿中强至灵玄境、地玄境的府主、长老们,也都基本没有看清云澈的身法。他们心中的震撼,也远胜年轻弟子。 “牙齿的味道怎么样?”云澈眯起眼缝,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嘿……嘿嘿……”玄宇一抹嘴角,却是笑了起来:“云澈,能让我这么狼狈的,你也算是第一个了,所以,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玄宇的狠话还没说完,便忽然看到云澈的人影一晃,已向他冲了过来,他眼神一沉,双臂猛然向前划了一个半弧,这次他学乖了,直接以紫阳功笼罩了前方、左方、右方三个方位,云澈无论忽然移动到哪个位置,触及到他的紫阳玄气,都会瞬间受到他的强力反击,他自信一招……只需要一招,就可以将云澈砸的在地上爬不起来。 云澈的身影在触及到他身前的紫阳玄气时一如之前般消失,玄宇脸色一阴,瞬间便注意力集中在了左右……但这次,那道劲风,却是从上空呼啸而至。 砰!! 碎影至上空的云澈狠狠一脚踢在了玄宇的右眼上,将他身体踢的原地一个后空翻,再次下巴着地,一颗血牙直接崩了出来。云澈的脚落地时,差点没踩到他的脑袋上,他视线向下一斜,施施然道:“第三招!” “你这个混蛋……啊!!” 砰!! 玄宇刚要爬起,云澈忽然冷不丁的飞起一脚,踹在了玄宇的左眼之上,让他刚刚起了一半的身体再次一个华丽的后空翻,两只眼睛顿时全部变成了熊猫眼。 “你师傅没教过你在任何时候都要集中精神吗……第四招!” “呃啊啊……我杀了你!!” 整张脸红肿不堪,两只眼眶全部变得青黑,玄宇原本还算英气勃勃的一张脸此时已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要多凄惨有多凄惨。他站起身来,本就变得吓人的一张脸此时满是狰狞,所有的玄力疯狂外放,整个人几近疯癫了一般。 “紫阳千幻手!!” 玄宇一阵声嘶力竭的咆哮,冲向云澈,两只手臂在紫阳功之下几乎完全变成了紫色。 “是云心宗的绝招之一……紫阳千幻手!云澈小心!”司空寒一下子站起身来,惊声喊道。 玄宇的手臂快速摆动,挥舞出数不清的紫色光影,疯狂的笼罩向云澈全身。云澈没有后退避让,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右臂伸出,从道道的紫色光影中穿插而过,不轻不重的砸在玄宇的手肘之上。 “这个玄心宗的紫阳功是以左右手臂的紫阳、符中、天潭三脉凝气,并以紫阳脉以核心,震其紫阳脉,紫阳功会直接崩散,全身玄气也会短暂混乱。同时,紫阳功发动时,他胸口两寸以上,连接紫阳脉那个位置的护身玄力会被全部灌入紫阳脉中,等于毫无防御!” 这是茉莉在刚才告诉他的话。 云澈所重击的位置,正是玄宇的紫阳脉。 顿时,玄宇的手臂整个的麻痹,所有的紫气一瞬间消失无踪,全身玄气大乱,让玄宇的身体短暂的一僵。而就是这短暂的一刹那,云澈欺身而上,手肘狠狠的砸在了他胸口偏上的位置。 咔嚓!! 玄宇的胸骨直接碎裂错位,整个人如风中落叶般飞了出去,倒飞之中狂吐一道血箭,然后如个沙包一般掉落在地上,全身抽搐两下,再也无法站起。 “第五招……啧啧,这位玄心宗的玄宇老兄还真是说话算数,说过五招就让我赢,果然是五招就让我赢了,一招不多,一招不少。玄宇兄弟的守信之节可真是让人佩服万分。” “你……”玄宇伸手指向云澈,全身发颤,却只说了一个“你”字就白眼一翻,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也不知道是伤昏过去还是气昏过去。 “玄宇!” 玄心宗的弟子全部大惊,两个人连忙上前,将玄宇倒地的身体扶起,连续向他口中喂下三粒丹药,其中一人抬头怒视云澈,怒声道:“同龄切磋,你竟然下手这么狠!要是玄宇出了什么问题,我玄心宗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你这话我可听不懂了。”云澈冷笑着说道:“虽然是切磋没错,但刀剑无眼,拳脚难收,切磋时难以收手伤及人命的事都时有发生,受点伤简直再正常不过了。我又怎么知道你们玄心宗的弟子这么不经打,才五招而已就又断骨头又吐血,你们不怪自己宗中弟子没用,却反过来指责我?” 云澈将当初玄宇击伤李昊和夏元霸后说的嘲讽狂妄之言,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还的并不仅仅是一堆话,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 1、昨天最低温还是十度以上,今天直接变二度……出门果断中招,昏沉加头疼一天,今天实在码不动了,只有一张,明天会三更补上……如果明天还没恢复的话,那就后天。 2、寻人启事:“雨中血”同学,只有你一个人没上报三围尺码了,请加裁决小七君的qq876138691,上报三围!!嗯……煋族定制t恤…… 正文 第68章 一战惊城(五) 云澈一番话,说的新月玄府的弟子心中无比畅快。李昊的伤势稳定下来,他直起腰身,拳头攥紧,看着一副惨象、倒地昏厥的玄宇,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解恨过。对云澈更是感激到了极点。他很清楚如果不是云澈,或许他这辈子,都没机会把这笔账从玄宇手里讨回……更别说数倍的讨回。 五招击败,前两招两个耳光,后两招两个熊猫眼,最后一击直接击昏……这那是切磋,活生生就是折辱!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云澈却是全往玄宇脸上招呼,倒并不是云澈心思毒辣,而是玄宇恶意重伤夏元霸让他动了真怒。 身为玄心宗弟子,竟被他们一向看不起的新月玄府弟子反讽,他们脸上哪还挂得住,心里更是怒火横生,其中一人猛然站起,向着秦无忧道:“秦府主,今日是你新任之日,我们玄心宗带着诚意来恭贺,弟子切磋,也是为了助兴,但你府中弟子却是出手狠辣狠毒,而且招招折辱我玄心宗弟子……敢问秦府主,这就是你们新月玄府的待客之道?” “哈哈哈哈……”秦无忧还未答话,云澈却是大笑了起来,“真不知要多厚的脸皮,才敢说出这样的话。你们玄心宗的弟子玄宇连续重伤我新月玄府两名弟子,而且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纯粹是恶意伤害,期间更是出言对我们新月玄府冷嘲热讽,而你们宗门上下没有一个人阻拦,反而出言起哄嘲笑,这就是你们玄心宗所谓的诚意?简直是狗屁不如的笑话!” 秦无忧本欲站起,但听到云澈开口,他的身体又坐了回去,面带微笑,不动如山,心中则是暗暗惊奇,这个小娃子…… “你!!”玄心宗的人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玄府弟子居然敢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而且骂的那些话句句直击要害,让他根本无言反驳。 “现在我不过伤了你们一个弟子,你们却开始跳出来质问我府秦府主,那么之前玄宇伤害我府弟子时,你们干嘛去了?眼睛都瞎了吗?还是……这就是你们玄心宗一贯的作风?”云澈完全没有见好就收,字字阴毒。 一直以来,面对七宗门,新月玄府的弟子都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纵然各种被七宗门明里暗里压制,新月玄府也都只能忍下,不愿与七宗门中的任何一个起冲突。别说玄府弟子,即使是长老,也从不敢如此呵斥七宗门。 但云澈身为一个刚入玄府,且只有十六岁的弟子,却是当着玄心宗首席长老的面,指着玄心宗的鼻子痛骂,直把那名玄心宗弟子骂的浑身发抖,其他玄心宗的人也是脸色铁青。 爽!!真特么爽……看着玄心宗上下集体如吃了大便般难看的脸色,新月玄府的弟子们心里舒爽的身体都快飘了起来。这件事,新月玄府自然完全在理,玄宇恶意伤人可是有目共睹,但纵然如此,换成云澈之外的任何人,也根本不敢如此呵斥讽刺玄心宗。但云澈却敢……他喊出了他们想喊却不敢喊的话,骂了他们想骂却绝不敢骂的人。 “呵,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萧宗外宗,跟着萧洛城前来的那个中年人低低的说道。 “气势不错,天赋也过得去,新月玄府能出这么一个弟子,倒也难得了。”萧洛城端着酒杯,微眯眼眸,欣赏着酒杯中轻微晃荡的涟漪,似是对殿中正发生的事毫无关心:“可惜,却是有些张狂和愚蠢了。敢如此开罪玄心宗,他以为新月玄府真的保得住他吗?” 新月玄府那边,长老们的脸色也是一阵变幻。云澈击败玄宇,的确让新月玄府大出一口气,云澈随后的话更是说的畅快人心,但却是让玄心宗直接下不了台。玄心宗作为新月城七大宗门之一,以十六岁的年纪得罪如此庞然大物……纵然是新月玄府,或许都难以将他保下。 玄心宗看向云澈的眼神都已变得低沉起来。而云澈却仿佛毫无所觉,微微侧身,目视全场,傲然道:“我们新月玄府是皇室所立,资源和底蕴自然无法和在座的各大宗门相比,但我新月玄府的弟子,绝不会自认比任何人低上一等,更不会受人欺凌!辱人者,人恒辱之!玄心宗玄宇众目睽睽之下恶意伤我师兄师弟,作为新月玄府弟子,我没理由对他客气,否则,新月城岂不要嘲笑我新月玄府的弟子都是一群受了欺凌还只能忍气吞声的懦夫?你们若是不满不服,大可以上来赐教一番。听闻新月城七大宗门人才辈出,作为新月玄府一个普通弟子,我很想知道……你们需要多少人,才能让我从这里……走下去!” 这番话,让殿中的所有人剧烈动容! 如果说前面一堆话只是慷慨陈词的话,那最后的一句,完全就是狂妄之言!而且简直狂妄到了极点!因为话中的隐意,竟然是以新月玄府普通弟子的身份,对七大宗门的挑战……和蔑视! “真是个十足的蠢货!”慕容夜一声嗤鼻,冷笑着说道。 “云师弟虽然刚出了大风头,但这也太狂妄,鲁莽了……”这是新月玄府大多数弟子心中的声音。尤其是那些在新月城停留已久的弟子,他们很清楚七大宗门有着多么惊人的实力。云澈虽然胜了玄宇,但以他入玄境一级的实力,七大宗门年纪一辈的天才们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完虐他,他这番话不仅仅是拉嘲讽,更是在……自取其辱。 “这这这……”司空寒的脸上布满了焦急之色,他身体动了动,忍不住想要站起喊住云澈,但这种情境之下,他已根本无法说出阻止的话。 “看来,说他愚蠢还是太看得起他了……简直就是个白痴。”萧洛城放下酒杯,不屑的笑了笑。十六岁能踏入入玄境一级的确是不错的天赋,即使在七大宗门中,也是属于上游的,但就凭这一点就敢如此狂妄,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小丑跳戏一样。 同为十六岁,有着新月城年轻一代第一人称号的萧洛城,可是已经入玄境十级!超越云澈几乎一个大境界!以他所在的层面,面对云澈此时的姿态和言语,的确如一个真正强者看狂妄的小丑一般。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入玄境一级的废柴,不过是用身法玄技侥幸胜了玄心宗的玄宇,居然就敢如此狂妄,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看老子来教育教育你!” 随着一个满是嘲讽的声音,一个人高高跃起,落在了云澈的面前,一张年轻的面孔带着挑衅和不屑看着他。他一出现,新月玄府那边顿时有不少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是云阳宗的炎铭!据说他的天赋在云阳宗年轻一代足以排入前五!才十六岁,就已经是入玄境三级,焚阳功更是已修至小成!” 炎铭抬起手掌,掌心“噗”的一声,升腾起一簇半尺多高的红色火焰:“炎铭,云阳宗门下,十六岁七个月。记住大爷的名字,因为大爷马上就会教育你该怎么做人!” “嘿,是吗?”面对上来就展示火系玄功的炎铭,云澈毫无惧色,同样冷笑起来:“只怕到头来学会做人的,会是你。” 同时心中一声嘀咕:在我面前玩火?简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来你也就只剩下口舌之利了。嘿,好好施展你刚才的身法玄技吧,因为也只有它才能让你多撑上一会。来,随着我的火焰跑动吧,让所有人欣赏你抱头鼠窜的美妙身姿,哈哈哈哈……云阳之链!!” 狂笑声中,炎铭的双手猛然甩动,霎时,一股灼热的气浪蔓延开来,两道足有手臂粗细的火焰玄气从他掌间爆射而出,如两道狰狞的锁链一般跨过数米的距离,缠向云澈的身体。 “云阳之链!竟然是云阳宗的招牌技云阳之链!这个炎铭才入玄境三级,居然就能使用如此恐怖的火系玄技!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新月玄府二班的长老惊声道。 “这种程度的云阳之链,就算是入玄境六级的玄者都难以招架,云澈这次……希望他的身法玄技能让他不被伤到要害之处,唉。”另一个长老叹息道。 “对付一个入玄境一级的狂妄小子,居然用云阳之链。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云阳宗一个十八岁的弟子撇了撇嘴道。 两道云阳之链如两条狰狞舞动的火龙,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温度。云澈迅速闪身,侧移了三个身位,但两条云阳之链却如长了眼睛一般,忽然转向,以更快的速度缠绕向了云澈。云澈似乎已经是避无可避,竟直接伸手,抓向了云阳之链。 “我靠!他不想要手了吗?” “切,估计他是已经吓傻了,根本慌不择路。这下,除非炎铭放他一码,否则,烧断他手上的经脉,他的手这辈子都算是彻底废了。” 看到云澈的动作,炎铭直接在心里狂笑起来:居然右手去抓我的云阳之链?哈哈哈哈,这可是你自找的,所有人都看看清清楚楚,手废了,也完全赖不着我! 新月玄府那边很多人已经惊呼出声,但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什么,而云澈的手,已经结结实实的抓在了炎铭的两条云阳之链上…… 新月玄府的人在这一刻集体屏息,一些女子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看接下来的画面。但,被灼烧的声音没响起,云澈的手掌上也没有冒出任何的黑烟,更没有火焰瞬时蔓延云澈的整个手掌,在被云澈手掌抓住那一刹那,云阳之链就如两根一扯就断的面条般,在云澈的手里直接断裂。 正文 第69章 一战惊城(六) “什……什么!!” 看着那可怕的云阳之链竟在云澈的手中就那么断了,所有人都是一脸惊诧,炎铭更是眼睛瞪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云阳宗的绝技之一!以玄力凝成的火链,温度比真正的火焰还要高,还带有强力的吞噬性,怎么会被云澈的手一碰就断了!”新月玄府的长老惊诧道。 云阳宗那边更是大惊失色。首席长老炎自在忽然的站起,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他身边的弟子迅速说道:“长老不必惊慌,炎铭师弟毕竟才入玄境三级,驾驭这云阳之链还是有些勉强了,所以才会玄力能继而断掉。” “哼!玄力不济还刻意卖弄,简直招人笑话!”炎自在冷哼道,眼前的状况,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他再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会是只有入玄境一级的云澈徒手击断云阳之链,而且整只手还毫发无伤。 云澈拍了拍手,笑呵呵的说道:“炎铭老兄真是玩的好一手杂耍啊。你刚才这功夫,啧啧,不上街头卖艺简直都白瞎了。” “这……这不可能!”炎铭心中骇然,别人看不出什么,他自己却是很清楚的知道刚才的云阳之链释放和驾驭的相当成功,碰触到云澈的手,应完全足够将他的手掌烧焦才对,怎么都不应该忽然断掉。 云澈的嘲讽让炎铭怒不可通,他阴着脸道:“你别得意!刚才,刚才我只是随便出手试探,马上就让你见识,我云阳宗真正的云阳之链!” 口中说着狠话,但刚才的“失败”让他的底气变得多少有些不足,已经不敢双手同时施展云阳之链,而是一声低喝,右掌挥出,一条粗壮的火链从掌心猛然甩出,如一条舞动的火蛇一般卷向云澈。 这次,云澈却直接连动都没动,云阳之链快速靠近,然后瞬间缠绕在了他的身上……炎铭顿时心中一喜,刚要引爆火焰玄力,却忽然看到,缠绕住云澈身体的云阳之链在云澈的无比随意的轻轻一挣下,如一根早就腐烂的麻绳般碎裂成数段,然后悉数熄灭。 而云澈已经怒了,他拍了拍被云阳之链沾到的衣服,气愤道:“我们是来切磋的,你却在这里给我表演杂耍!简直浪费我们所有人的时间!还是让你早点滚下去吧!” 低喝声中,云澈一记星神碎影,瞬间出现在了炎铭的右侧,凝聚玄力的一拳直攻面门。云阳之链再次断裂的炎铭已是骇然无措,心神惶惶,反应慢了半拍,来不及招架,只能身体暴退,但依旧被云澈的拳头结结实实的轰在胸口。 炎铭的护身玄气一阵激荡,虽然云澈的玄力低了他两个等级,但仓促之下正面挨他一记重击,依然绝不好受。他心中羞怒交加,大吼一声“焚火拳”,双拳凝火,砸向云澈。 云澈稍一侧身,将炎铭燃烧着火焰的双手避过,然后右手猛然抬起,按在了炎铭挥出的右臂上,嘴角咧起一抹轻微的冷笑……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大殿中响起,刚挥出焚火拳的炎铭在惨叫声中跪到了地上,左右两手疯狂甩动,双手的火焰已经消失,但他的五指之上,竟在升腾着缕缕黒烟,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道也在大殿中逐渐蔓延开来。 炎自在大惊,一个闪身冲到炎铭身前,双手闪电般的捏住炎铭的双手,将渗入他双手之中的炎力快速的引导出来。 炎铭脸上的痛苦之色终于减弱了一些,但他的双手此时已是焦黑了一小半,五指夸张的张开,扭曲到了一个吓人的程度,缕缕黑烟依然从他被烧焦的肉上缓缓溢出。 “竟然让炎力反噬自身!你这几年都修炼到狗身上了吗!!”炎自在看着炎铭,也不顾及此时所在的场合,阴着脸怒吼道。作为云阳宗年轻一代天赋足以排至前五的弟子,先是云阳之链两次断裂,然后竟然又当众出现如此低级到滑稽可笑的失手,简直丢尽了云阳宗的颜面。 火系玄功可以让玄者拥有以玄力凝火的能力,但,这绝对不代表自身就不惧火。就如炎铭刚才以手凝火时,手与火焰之间也有一层玄力相隔以护自身。 刚才炎铭施展焚火拳后出现的狼狈之态,很显然是他在匆忙之下没控制好炎力,让玄力所凝起的炎力没有能完全外放,一部分形成了手上的火焰,另一部分直接在手掌内爆发,然后焚及自身!而这种失误,一般只会出现在修炼火系玄功的前半年,且这段时间火力微弱,纵然失误也不会造成多大损伤,一段时间后,以玄力控火就如控制自己的手脚一般得心应手,根本不应该出现这种简直如笑话般的失误。 当然,炎自在也更加不可能想到是云澈在碰触他手臂的那一瞬间,将炎铭手上的火引进了他的手掌内部。就算云澈此时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炎自在也绝对不会相信。 “长老,我……” “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还不下去疗伤!”炎自在怒声道。 炎铭乖乖的闭上了嘴,坠着被烧伤的双手低头走了回去。他看了云澈一眼,猛然咬牙……直觉上,他感觉云阳之链断裂和玄火反噬或许和云澈有关,否则他再怎么也不可能出现这种失误。但若说是和云澈有关,他又根本找不到理由。云澈不过入玄境一级,又怎么可能徒手断的了他的云阳之链,更不可能有办法让他玄火反噬。 “呵,这小子,运气倒是不坏,居然遇上这么个蠢货,我本以为他马上就要为之前的狂妄付出代价了。”萧宗中年人嗤鼻道。 “他过不了下一个人的。”萧洛城淡淡一笑。 新月玄府的长老和弟子们也都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本以为云澈这次必然惨败,而且有可能被烧伤,没想到对方却在宗门玄功上略现低级失误,反而是云澈赢了。如此一来,云澈便是以入玄境一级的玄力,连续击败了一个入玄境二级和入玄境三级!! 这绝对是一个让新月玄府扬眉吐气的傲人成绩。 云澈双手抱胸,微透稚气的脸上此时写满了傲然:“已经两个了,第三个谁来!” 这狂妄的口气,让七宗门的弟子一阵冷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难道看不出刚才能赢纯属炎铭出现低级失误焚伤到自己吗? 云澈的身影刚落下,他的正前方,风云玄府席位中看上去最年轻的那个弟子站了起来。 “风广翼!风云玄府门下,十六岁!”这个少年身材不高,其貌不扬,也只有十六岁的年纪,当然,也有着十六岁就被无数人追捧自然而生的傲气,他用一种很不屑的目光看着云澈,淡淡道:“我本来是不会出手的,因为你还不配当我的对手,只是实在看不下去你这嚣张的嘴脸。不过是侥幸胜了个二流货色玄宇,更侥幸的胜了云阳宗的一个笑话,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吗?可惜在我眼里,你也只是个笑话!” “说的好!让他滚下去!” “真当我们七宗门没人了吗!” “嗯,这个风广翼虽然刚满十六,是已踏进入玄境三级好几个月,据说马上就要突破到入玄境四级了,天赋绝对胜过炎铭,据说他的悟性超高,现在已把宗门玄功‘风云破空诀’修炼至第三重境界,把风云玄府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都给惊动了……我猜这个狂妄的云澈在他手上根本别想走过十招。” “十招?切,你也太看得起他了,顶多五招,他就会滚下去!” 风广翼的讽刺相当刺耳,云澈却是半点都不生气,用一种更加讽刺的目光和语气回敬了他:“究竟谁是笑话,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哼!”风广翼冷笑:“十招之内不让你从这里滚下去,我就不叫风广翼!” 说话间,风广翼半眯的眼睛一下子完全睁开,全身的衣服竟忽然开始猎猎作响,如同被狂风吹动一般……而他的身体周围,也的确卷起了一道强劲的风旋。 风广翼眼眸抬起,淡淡道:“云澈小子,好好的记住,让你从这里滚下去的玄技,是我风云玄府的‘风云九变’!!” 声音落下,风广翼的身体暴进,如一道狂风般冲向云澈,极速的移动之中,他的身体也不断的转移着方位,时左时右,并且移动的越来越快,在云澈的眼前掠出一大片无法辨认虚实的影子,以及一圈圈可怕的风旋。 “第一变……狂风变!” 一声大喝,四道凶猛的玄气如四股狂风般同时袭向云澈,云澈眉头一拧,身影疾闪,将其中三个躲过,第四个避无可避,玄力快速涌上,在身前全力筑起仿佛玄气。 砰!! 云澈连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以入玄境一级的护身玄力硬抗入玄境三级的玄力,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一次还尚可,如果再来一次,他必定受伤。 “第二变……风影变!” 风旋转动的更加迅疾狂暴,云澈的耳中全是呼啸的风声,风广翼移动的速度也快到了极致,云澈的周围也全部是风广翼的影子,就在这时,他的背后,一个身影如暴风般轰向他的后背……而云澈,也几乎在同一个瞬间转过身来。 云澈反应之迅速,大出风广翼的预料,但也仅仅是稍稍吃惊了一下而已,他相信云澈纵然反应过来,在他已达极限的速度加后背攻击下,也已根本不可能来得及闪避。他一记重拳,狠狠的向云澈脖颈砸下。 而云澈在回身的那一刹那,也是右拳暴出,迎着他的拳头直线轰上。 “什么!他疯了吗!竟然要和风广翼硬碰硬!” “如果他以玄力全力护身的话,或许还不至于受太重的伤,风广翼可是入玄境三级后期!他一个入玄境一级,竟然敢去硬碰硬?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殿中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知道云澈这一下是真的玩完了。这一下要是碰上,他手腕脱臼都是轻的,搞不好要被直接砸断。风广翼那一拳不仅仅是胜过云澈两个等级的力量,还有着风云玄府的强大玄功! 但,云澈敢如此嚣张,如此张狂豪言,又岂会没有依仗! 在他和风广翼即将双拳相撞的那一刻,他的眸中猛然闪过一丝精芒,他的玄脉之中,呈北斗七星状排列,一直闭合的七个境关,最首端的那一个悄然打开…… 邪神七境——第一境:邪魄……开! 正文 第70章 一战惊城(七) 第一境关开启的那一瞬间,云澈隐约听到玄脉之中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随之,玄脉中的玄力忽然间疯狂的膨胀起来,而这种膨胀绝不是单纯的膨胀,就连密度,也以惊人的幅度暴涨着……数量和密度的同时暴增,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状态,在“邪魄”开启的那一刻无比真实的现于云澈的玄脉之中, 伴随而来的,是云澈玄力的完全狂暴! 茉莉和云澈说过,“邪神诀”的能力,便是“狂暴”!玄力的疯狂暴走! 暴走的玄力从五十四玄关蜂拥而出,瞬间灌输了云澈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一种玄脉和身体几乎要被撑爆的恐怖感觉传来,但也不过是“几乎要被撑爆”,而不是玄脉和身体的完全不能承受。茉莉说他如今可勉强发动第一境“邪魄”,果然是多少有些勉强! 砰!! 风广翼和云澈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闷震耳的撞击声。这是毫无花俏,纯玄力的最直接对决!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也让每个人都不觉得意外。随之,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紧接着响起……而这声惨叫,让所有人直接呆若木鸡…… 因为惨叫的居然不是云澈,而是……风广翼!! 他右手拇指之外的四指指骨在撞击的那一瞬间全部崩断,就连手腕也被狠狠的砸折了过去。而云澈的拳头却没有就此停止,撞开风广翼的拳头后携着狂暴的玄力继续向前,狠狠重击在他的胸口。 风广翼护身玄力就如脆弱的薄玻璃般一瞬间被击的粉碎,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犹如被一块千钧巨石狠狠砸中,整个人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败叶般向后倒飞而去,后背重重的砸在大殿中央的立柱上,被立柱弹出几米远的距离,姿势扭曲的趴伏在地上,眼睛瞪大,半天无法站起。 大殿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大大的张开嘴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在纯玄力的正面比拼下,一个入玄境一级,竟然胜过……还是完胜入玄境三级!不要说那些年轻的弟子,就连纵横半生,经历无数风雨的长老级人物,都根本难以相信。 云澈缓缓的放下手臂,凝神静气,将短暂开启的第一境关闭合。顿时,那种遍布玄脉和全身的肿胀刺痛感也跟着消失无踪,身上也泛起些许轻微的脱力感。他向前几步,看着目光中满是震惊、屈辱和难以置信的风广翼,淡淡道:“我嚣张,是因为我有足够的嚣张资本。而你在我面前嚣张,却是在自取其辱。堂堂一个入玄境三级,和我一个入玄境一级在纯玄力比拼下都败的这么凄惨,呵,现在知道谁是笑话了吗?” “你……”风广翼咬着牙,挣扎着站起身来,右手在剧痛中颤抖,脸色一片苍白……他很清楚,刚才那一下子,他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大殿中依然静悄悄的,七宗门的大部分弟子都已彻底傻眼。他们宗门之间经常互相切磋,风广翼什么实力,他们大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尤其是他的“风云九变”,足以让超越他两级的对手都手忙脚乱,但,他的“风云九变”才用到第二变,就被云澈结结实实一拳砸了个狼狈不堪。 “云澈!你……你真的以为你打败我了吗!”风广翼恼羞成怒,左手死死的攥起:“刚才,我不过是大意留手,否则,你一个入玄境一级,怎么可能赢的了我!” 说完,他已举起左手,玄功再起,身体周围荡起一圈圈的风旋。只是,任谁都看得清楚,这次的风旋比之刚才弱了接近一倍,显然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够了!”风云玄府府主一声冷哼:“广翼,你已经输了,赶紧退下吧!” 风广翼左手更攥紧了几分,咬着牙道:“府主,弟子没有输!弟子刚才只是大意轻敌,我的风云九变才用到第二变,如果我完整施展出来……” “闭嘴!”风云玄府府主已经怒了:“刚才的纯玄力比拼,你有没有留手,只要不是瞎子都看的清楚!入玄境三级败给入玄境一级,还在这里找借口!你还嫌不够给我们风云玄府丢脸吗!” 风广翼的脸色一下子昏暗了下来,他恨恨的看了云澈一眼,低着头走了回去。 云澈拿出了一颗低级的回玄丹吞下,缓慢的恢复着玄力。然后重新站于大殿中央,目光傲然的扫向七宗门的坐席,淡淡道:“已经三个了,下一个……谁来!?” 他站在那里,就如一个骄傲的王者一般,释放着王者的骄傲,喊出着王者的宣词。 下一个是谁? 这是在傲然的叫阵,更是在挑衅加打脸!!因为他一个新月玄府的初入弟子,竟然已经连败他们七宗门的三个弟子!而且这三个弟子都不是什么普通弟子,在新月城年轻一代,全部赫赫有名,是公认的天才级别!今日却在他们用来向新月玄府挑衅加立威的战场上,连番折在了云澈一个人手中。 而且对方仅仅是个入玄境一级! 人们看向云澈的眼神全部变了。他战胜玄宇,可以认为他是凭借奇异的身法玄技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战胜炎铭,似乎是因为对方屡犯低级失误,但战胜风广翼……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实打实,毫无花俏的玄力对撞,更是毫无折扣的完胜!! 正面对撞要把一个入玄境三级挫败到那种程度,至少应该是入玄境五级,甚至六级的玄力!而一个入玄境一级,居然释放出了如此恐怖的玄力,这是什么概念?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一直在刻意不让自己突破,让玄力等级始终维持在一个很低的水准,从而在修炼中让玄力变得无比浑厚。如此以来,他的玄力等级虽然只有入玄境一级,但强度,或许堪比入玄境五级甚至六级! 这是每个人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也就是说,这个云澈……十六岁,却拥有入玄境五级以上的实力!! 想到这一点,所有人都是剧烈动容!这是何其妖孽的天赋和潜力!这样的天赋,纵然是在七大宗门里,也是最顶尖的! 蓝雪若的眸中此时已满是异彩,不自禁赞叹道:“夏师弟,你的姐夫居然这么厉害!他真的和你一样是出自东方的流云城吗?” 她虽然天资极好,但自认相同年纪,她绝对不可能做到云澈这种程度。 “这个……这个……啊……嗯……” 比起蓝雪若,夏元霸更是早已惊的连伤痛都忘记了。他对云澈知根知底,现在看着云澈如此发威,他的两只大眼都快要瞪了出来,已经不知在心里念叨了多少遍“姐夫原来这么厉害……姐夫原来这么厉害……姐夫竟然这么厉害……”。 一直各种担心各种心惊肉跳的新月玄府长老们此时纷纷喜笑颜开,目露奇光。败风广翼这一场,云澈表现的绝对是压倒性的实力,没有任何的投机取巧!他连败七宗门三个闻名全城的天才弟子,让七宗门吃瘪,让新月玄府扬眉吐气。最关键的是,新月玄府这次竟出现了一个有着如此强大天赋和实力的弟子,以云澈此时表现的实力和潜力,他将来或许有可能冲击天玄境!如果真有那一天,到时就连整个新月玄府,都将因他而荣。 “司空长老,他真的是我们玄府的新进弟子?”坐在司空寒旁边的两个长老几乎同时问道。虽然云澈的身上已贴上了新月玄府的壁印,而且也是以新月玄府弟子自居,但他们到了现在,已经有些不敢相信有着如此惊人天赋的少年,竟然进了他们新月玄府。 司空寒缓缓点头,脸上的笑怎么止都止不住,他捻了捻下巴下面为数不多的胡子,满脸自豪道:“没错!他是我一个多年好友的孙子,听闻我在这里,所以投奔而来,呵呵呵呵。” “哎呀!司空长老这次可是为我玄府引进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天才啊!”两个长老纷纷感叹道。 新月玄府的弟子们心中更是早已群情激昂。看着云澈连败三人,继续傲然叫阵,一直被七宗门压制、欺凌、蔑视的他们心中的激动和爽快简直无法形容。而云澈的名字,和他此时的形象,也深深的印入他们心中。这个刚入玄府的小师弟,让他们第一次在七宗门面前高昂起了头颅。 而面对云澈这一次的叫阵,七宗门却迟迟没有一个人跳出。 在七宗门这次带来的弟子们,十六岁段,除了超级变态萧洛城,实力最高的便是入玄境三级巅峰,也就是风广翼那个级别。而风广翼在云澈手下却是不到三招就惨败下场,其他同实力的人上去也难有第二个结果,身为七宗门弟子,却被新月玄府的同龄弟子越级击败,这是多么大的屈辱?传出去不知要被多少人笑话,谁都不想触这个眉头。 而那些年纪大的,就更不愿上场。赢了,以大欺小,不但没什么光彩,反而遭人耻笑。输了……那就简直丑到家了。 至于萧洛城,虽然他与萧澈同为十六岁,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没去考虑他。作为萧宗外宗的少宗主,仅仅十六岁就踏足入玄境十级,闻名方圆千里的新月城年轻一代第一人,他的光环是无与伦比的。虽然云澈所表现的实力与天赋极其惊人,但没有人会拿他去和萧洛城比,因为那简直是对萧洛城的一种侮辱。 萧洛城安静的坐在那里,纤长的手指一圈圈的轻轻划着杯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仿佛对殿中发生的一切根本毫无兴趣。 【忙活一天,开始码字的时候夜已经黑了……貌似前天还欠了一张,说好这两天补上了……昂!所以大家可以去睡觉了,明天起床的时候,就会发现已更到72章了……】 【一周之内,我会把更新时间调整过来,不再让大家辛苦的半夜等更了……我有罪~~~~(>_<)~~~~】 正文 第71章 一战惊城(八) 云澈叫阵后过了十几息的时间,七宗门都无人应阵,尴尬无比。云澈的目光也逐渐变得嘲讽起来。这时,焚天门外门的一个少年终于按捺不住,就要起身,却被他身边的人一把拽了回来,低声道:“你要干什么?你的实力和风广翼半斤八两,你上去丢我们焚天门的脸吗?” “可恶,这小子,太嚣张了!”那个少年郁闷的咬牙:“要是子鸾少门主在这里就好了,一定教育的他亲妈都不认识。” 他口中的子鸾,是焚天门外门门主之子,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虽然不能和萧洛城相比,但十六岁年纪,已踏足入玄境七级,距离入玄境八级也只差一步之遥。在新月城的年轻一代里,仅次于萧洛城。 这时,铁枪门中,缓缓走出了一个面色刚毅的少年。他的年纪看上去和云澈相近,但却丝毫不给人稚嫩的感觉,反而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稳重。他站到云澈面前,向他微微点头,平静道:“铁枪门铁横军,今年十七岁。本无资格向你挑战。但刚才见你连破强敌,张狂傲慢中隐带一分王者风范,心中敬佩,所以想与你切磋一番……只是因对你的欣赏而切磋,绝无他意。如果你觉得我年纪过大,没有资格在这种场合和你交手,你可以拒绝,我绝不纠缠。” “哇!!那是铁枪门的少门主啊!这次竟然是他出来了!” “我三个月前听说他是入玄境四级!对长枪的驾驭更是已经出神入化!败高自己一两个等级的对手完全不在话下。” 铁横军一出,除了云澈,在场从弟子到长老,几乎没有一个人不认识。铁枪门的少门主,在新月城的知名度、影响力,甚至地位,都完全不弱于新月城的城主。而他的实力也毋庸置疑,虽然十七岁的入玄境四级在七宗门中只能算上游,而算不上顶尖,但铁枪门最注重的并不是玄力等级,而是枪之造诣!铁枪门的平均玄力等级在七宗门中位列倒数,但综合实力,却位于中游。 “铁横军居然出来了,他要胜这个云澈当然轻而易举。只是他毕竟已经17岁,胜了也是理所当然,一点都不解气啊。”一个玄心宗的弟子道。 “的确是有点欺负人,但如果铁横军故意挑断他个手脚什么的,嘿嘿,倒也不错。我实在看不下去那个云澈的嚣张嘴脸了。”另一个人恨恨的道。 新月玄府的人也同样想到会不会是这个铁横军想以“单纯切磋”为借口而伤害云澈,让云澈无法在继续叫阵。毕竟,以他铁枪门少门主和入玄境四级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当下,有几个新月玄府十七岁的弟子双手紧握,跃跃欲试,想要以年龄为理由上去把铁横军挡下来,但想到铁横军的身份和实力,这些十七岁段的弟子最终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 从铁横军的脸上和眼眸中,云澈看到的是渴望与真诚,而没有任何其他的杂质。他的心中也是微微一愕,看来,这七宗门的弟子也并非都是骄纵货色,这个铁横军年纪轻轻却透着刚毅稳重,更是难得的一身正气,傲气同样有,但却是男儿该有的傲骨,而不是狂傲。 云澈刚才的表现,让他心中敬佩,同时也是一阵心痒,真心的想要和云澈切磋。 当下,云澈微微笑道:“铁兄哪里的话,你以铁枪门少主身份,不顾他人眼光主动挑战我一个无名小卒,已经是太看得起我了。能以铁兄为对手,我也是荣幸之极。那么,这便开始吧。” 说完,云澈已后撤半步,右臂横起。 铁横军一愣,完全没想到之前明明一直狂妄到无边无际的云澈对他却是这般姿态,心中顿时一暖,脸上也露出少许微笑:“既然如此,我便和云兄弟好好切磋一番!云兄弟,你刚才已经连战三场,玄力必然有所损耗,虽然我们切磋无所谓胜败,但现在就开始,对你实在太过不公平,不如……” “不用了。”云澈摇了摇头,笑着道:“感谢铁兄好意,不过铁兄放心,我刚才虽然连战三场,但三场都是转眼之间分胜负,我的玄力根本就没怎么消耗过,所以也就没必要休息。我与铁兄对战,自然要以全盛状态。” 铁横军不再坚持,点了点头,伸手在空间戒指上一摸,一杆堪比他身长的银色长枪现于他的手中,斜指地面:“此枪名为‘穿云’,是一件祖传真玄器,也是我视若生命的爱枪,从不离身。我便以我的穿云,来向云兄弟讨教。云兄弟,亮兵刃吧。” 云澈微微摇头:“不用了,我便空手和铁兄一战吧。” 铁横军一愣,然后稍一点头:“云兄弟果然傲气,既然如此……” “铁兄误会了。”云澈马上说道:“绝不是我不屑对铁兄使用兵刃,而是我从未修过兵刃,一直以来的武器都是双手,如果让我使用兵刃的话,反而会束手束脚,无所适从。” 云澈的心性别是如此,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人犯他一寸,他还人一棍,人犯他一尺,他直接整死。铁横军心思真诚,对他也以礼相待,他自然也对铁横军表现出应有的礼貌与尊重。 铁横军深深看了云澈一眼,然后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原来云兄弟根本不是一直所表现出的那种傲慢狂傲之人,好极了。看来这场切磋,一定会很尽兴。那么,云兄弟可要小心了,我的穿云枪,还从未败给年纪小于我的人!” “铁兄也要小心了!”云澈缓缓伸手,邪神诀第一境——邪魄直接开启!面对这个远胜风广翼与炎铭的铁横军,他必须让自己持续保持在“邪魄”状态,否则绝对没有战胜的可能。同时,这也是对铁横军的一种尊重。 “既然如此,接枪!!” 铁横军一声低哮,全身玄力勃发,穿云枪向云澈猛然刺出,他的动作看上去并不快,但枪尖却犹如一道出云雷电,带着巨大的威势瞬间刺到云澈身前,周围空气都被狂暴的分开,带起一晃而过的涟漪。 云澈的瞳孔轻微收缩,身体侧方向暴退,险险躲过,他刚要进行反击,忽然一阵危险的疾风从他的左侧传来…… 一般说来,刺出的枪威势越大,收枪的速度便越慢,破绽也越大,但铁横军狂暴刺出的穿云枪却在刺空后的瞬间忽然横扫,大出云澈的意料。他闪电般收手,双腕交叠架在腰部,硬生生的抗下。 砰!! 手腕格挡住枪身的那一刻,一股凶猛异常的震荡力从枪身传来,让他身体连续倒退三步,护身玄气也险些崩裂。 “好枪势!好枪法!”云澈忍不住一声赞叹。铁横军年轻尚轻,但对枪的驾驭能力,绝对已堪称大师级别。 “蛟龙破云!” 铁横军的穿云枪再次横扫而出,舞出大片的枪影,将云澈远远逼开。枪乃百兵之霸,且威势之霸道,绝非其他兵刃能比,但也最难驾驭,一旦驾轻就熟,枪影所到之处,敌人别说反击,连近身都不能。 “蛟龙探渊!” “飞火流星!” “沧海咆哮!” ………… 铁横军每出一枪,便伴随着一声大吼,一时间,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斥了他的枪影,强横的枪之威势将云澈步步逼退。 “横扫千军!” 铁横军一跃五丈,穿云枪斜空扫向云澈,五丈之外,一股强横的气势已冲击的云澈几乎睁不开眼睛。铁横山十几枪之下,已把云澈逼到了大殿边缘,这次云澈已根本避无可避,他仰起头来,忽然低吼一声,以手臂强硬的撞向铁横军的穿云枪。 “啊!”一大半新月玄府的弟子惊呼出声。 云澈的玄力可以挫败一个入玄境三级的对手,但,铁横军的这一枪,蕴藏的却绝不是单纯的玄力,其中,更有霸道绝伦的枪之威势!又岂能在枪势释放到最高点时以手臂去硬挡。 铁横军的枪与云澈的手臂碰触到了一起,但却没有发出太大的碰撞声,云澈的手臂几乎在两者相撞的那一瞬间忽然斜向偏移,借着穿云枪未尽的枪势改变了它的横扫轨迹,同时顺势将枪身的力量完全卸掉,然后快速攻上,直取铁横军胸口。 铁横军迅速收枪,但匆忙之下已无法凝聚枪势,被云澈轻易震开,但他毫不慌乱,一声低喝,穿云枪再次掠起一道绚丽的银色枪影,枪势不再狂暴霸道,而是如一条有灵性的银蛇般以一个不符常理的角度撩起,枪尖直取云澈喉咙。 云澈呼吸一滞,一个星神碎影向后爆闪而去,同时重重一击砸在枪杆之上,将铁横军逼开数步。 分开一定距离的铁横军和云澈没有再马上交锋,而整个大殿,再一次鸦雀无声。 虽然只是短暂十几个照面的交手,但铁横军那时如暴风、时如灵蛇的枪势,还有他对枪惊人的驾驭能力,无不让人大为称绝,这样的枪之造诣,竟然出现在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身上。那些与铁横军同年龄、同等级的弟子无不心中震惊,不得不在心底承认自己虽然和铁横军同等级,但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就连铁横军的父亲铁战苍,也是不断默然点头,面露满意微笑。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面对如此的枪势和枪法,再加上胜出三级的玄力,十几个照面后,云澈竟是毫发无伤!而且隐约和铁横军势均力敌!这让所有人震惊的不能自已,一些人更是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看来找云兄弟切磋,是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铁横军甩了一下穿云墙,刚毅的脸上透着兴奋。 “彼此彼此。”云澈也微微而笑,声音,也微微带上了警告:“那么,铁兄,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 铁横军的枪法几乎无懈可击,难以找出破绽。既然如此,想要在最短时间内击败他,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压倒性的力量,强行震破他的枪势。 云澈的眼睛微微眯起,“邪魄”状态下,玄脉中的狂暴玄力毫无保留的涌入到双臂之上。 正文 第72章 一战惊城(九) “哈哈,好!其实说起来,我忽然有些希望自己被云兄弟击败。不过话虽如此,我可是绝对不会留手的!” 铁横军大笑一声,眼神便已恢复冷意,银枪横扫,一声大喝:“接我这一枪……旭日升龙!!” 一股庞大的威势在枪身上凝聚,当穿云枪舞动之时,大殿中的人们竟隐隐听到了龙吟之音,脸上也浮现纷纷浮现惊叹,而这时,穿云枪也已向云澈横扫而去……此招可刺可扫,刺可无坚不摧,扫可荡动千军,铁横军选择横扫,显然是太过了解这一枪的威势,若以刺击,会怕云澈在气势压迫下躲避不及而受重伤。而以横扫,更容易轰中云澈,也不至于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银枪落下,带着一股宛若山崩海啸,风起云涌的惊人气势。这一枪之惊人,绝对要胜过铁横军之前的任意一枪。 但,让铁横军惊诧,也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面对如此骇人强势,云澈竟没有选择以他那诡异玄妙的身法玄技躲避,而是站在原地不动,右臂横起,直直的迎向横扫而来的穿云枪。 “我靠!他疯了吗!!”殿中大量弟子直接吼叫了出来。 “快躲开!!”新月玄府的四个长老全部大吼出声。作为远胜这些小辈的强者,他们当然看得出铁横军的这一枪蕴藏着多么惊人的威势。 云澈却是充耳不闻,手臂反而加快速度,狠狠的撞击在饱含巨大威势的穿云枪上。 锵!! 大殿之中,响起刺耳的金属铮鸣之声。 当云澈的手臂撞在穿云枪上时,铁横军本以为这一枪足以将他扫出几十米远,但,那一刹那,他的瞳孔忽然间收缩至了针尖般大小,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穿云枪仿佛扫在了一块坚不可摧,奇厚无比的钢板之上,一股庞大的反震力猛然袭来…… 铁横军胸口一闷,身体一个跟头翻向了后方,落地之后连续倒退了五六步才堪堪站稳,持枪的双臂更是隐隐发麻,若不是他对枪的驾驭力已深入骨髓,刚才那忽然而至的反震力足以让他银枪脱手。 而反观云测,不过倒退了两三步,便已稳稳站住,他甩了甩同样有些发麻的右臂,淡淡的一笑。 “什……什么!!”铁横军的父亲,铁枪门的门主铁战苍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个叱咤新月城,七大宗门的门主之一,被这一幕震惊的当场失态!作为铁枪门门主,他比谁都清楚铁横军的这一招“旭日升龙”有着多么恐怖的威力,就算是玄力胜过铁横军三级的对手,都不一定能硬接下来。 而不过才入玄境一级玄力的云澈,竟然……竟然!!!! 铁战苍犹如此,就更不要说其他人。铁枪门的弟子们早已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新月玄府的四大长老眼珠子也几乎爆眶而出。这短短的时间内,云澈已经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震惊,这一次,更是惊的他们差点晚节不保,当场惊叫。 硬抗了这一枪,云澈的眼神变得更加平静,因为他知道这一战,自己依旧赢定了。“邪魄”虽然只是邪神诀最弱的第一境界,但它的威力之恐怖,依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他看向神色呆滞的铁横军,微笑道:“铁兄,这次该我攻击了!” 云澈前踏一步,然后身若游龙,转眼便已欺近铁横军身前。铁横军的心性果然不是一般同龄人可比,马上从惊骇中回神,穿云枪闪电般撩起,横扫已近身的云澈而去。 锵! 穿云枪与云澈的右拳相撞,再度响起震耳的金属铮鸣声。铁横军身体后仰,手臂一麻,差点没握住枪身,心中更是惊骇莫名……入玄境四级的玄力加上枪势,竟被他如此轻易的以拳头挡下,这怎么可能是属于入玄境一级的力量! 震惊之中,铁横军猛提一口气,将全身玄力毫无保留的释放,对枪的驾驭能力更是施展到了极致,穿云枪撩起漫天的枪影,将云澈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其中。 锵! 锵! 锵! 锵…… 锵! 穿云枪与云澈的拳头连续十几次相撞,发出密集无比的金属嗡鸣声,最后一次碰撞,云澈眼神一凝,双拳齐出,正正轰击在穿云枪之上。 锵!!!! “呃!” 铁横军一声闷哼,如同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暴风冲击在身前,脚步在踉跄中后退,一直后退了十几步才停止,握着穿云枪的双手阵阵发抖。 云澈双手放下,目光淡然的看向他,却没有再向前抢攻。 铁横军长舒一口气,将穿云枪收回到空间戒指中,站直身体,向云澈感激一笑,道:“云兄弟,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别人无法知道,但铁横军无比清楚,最后的那一次撞击,已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足以让他穿云枪脱手飞出,但就在他的穿云枪即将脱手时,那股强横的玄力却忽然收回……铁枪门是以“枪”为名,可见对枪的重视。而交战之前,铁横军也对云澈说过,穿云们是他视若信命的伙伴,从不离身。而对这样的人来说,武器被打脱手,是一种巨大的耻辱,几乎比杀了他还难以接受。 “如有可能,真心想和云兄弟交个朋友。”铁横军道。 “有你这句话,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云澈微笑道。 铁横军一怔,然后向云澈一抱拳,真诚一笑,施施然走下。 “父亲,我败了,败的心服口服,也败的很是高兴。”铁横军走到父亲铁战苍旁边,很平静的说道。 “真是精彩的一次切磋。”铁横军由衷的赞叹道:“你的进步让我惊讶和欣慰。你虽然败了,但绝对不是你弱,反而进步的超出我的预期,而是这个叫云澈的孩子……”他深深的看了云澈一眼:“此子,将来必是云中真龙啊。不过他这一次,一下子开罪了新月城几乎所有的大宗门,你该知道他接下来可能遭遇什么。即使如此,你还是想要和他成为朋友吗?” 铁横军想都没想,直接点头。 “好!这才是真男人,才是我铁战苍的儿子。”铁战苍哈哈一笑。 大殿之中,已是闹哄一片。 “他竟然战胜了铁横军!我的天啊!这特么是不是我一直在做梦!” “他真的只有入玄境一级吗?嘶~~~这怎么可能!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铁横军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而这个云澈,简直就是个怪物!! 七宗门的各大宗主、长老,此时的注意力想不落在云澈身上都不行了。一向被他们看不起的新月玄府,竟然出了这样一个人物,以入玄境一级败玄心宗玄宇、败云阳宗炎铭、败风云玄府风广翼、败铁枪门少宗主铁横军……这是如果不亲临现场,绝对无法相信的事! 他们本欲如以往那般给新任府主一个下马威的计划,被云澈一个人彻底打乱,反而成为他一个人的表演,更反过来让新月玄府在他们面前彻底威风了一把,还连打他们好几次脸。 “姐夫……这真的是我姐夫吗?”夏元霸瞪大着眼睛,看着大殿中央那个威风凛凛,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身影,怎么都无法把他和那个玄脉残废,受尽嘲讽蔑视,还要被他保护的云澈联系到一起。 新月玄府的男弟子个个拳头紧握,目光灼灼,神情亢奋,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此时的心情。而女弟子们看向云澈的双眸里已满是小星星。尤其是之前和云澈说话的叶红菱,想到自己之前竟然对他说“师姐找罩你唷”,就不禁一阵脸红……这得是何等的大言不惭。 当然,其中也有羡慕嫉妒恨的人,比如……慕容夜。 当周围的弟子一个个在为云澈暗呼时,他就不断嗤之以鼻,心中则很不是滋味,因为云澈风头出的太大,更是在这个场合下让新月玄府所有弟子狠狠的扬眉吐气了一把,可想而知今后云澈在新月玄府人气会高到什么程度……甚至,会远远的超过一直在新月玄府中风头最盛的他。 当他看向蓝雪若,发现蓝雪若一眨不眨的看着云澈,美眸中荡动着从未对他表露过的异样光彩时,他的妒火在心里疯狂的爆发,牙齿也紧紧咬了起来……不过是个入玄境一级,来自偏远小城的野小子而已!你今天尽情的出风头吧,过了今天,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新月玄府的老大! “算上铁兄,四个了……下一个,谁来?” 云澈站在大殿中央,目视七宗门,再次叫阵。 击败一个风广翼,便震慑的十六岁段无人敢应战,现在又击败了铁横军,十六岁段的自然更是无人敢应声。一直等了近半分钟,七宗门都无人应答。而这时,一个满是不屑的声音响起:“十六岁段,我们来的弟子无数数量还是质量都不行。十六岁段,算我们不如。呵呵,敢让你们玄府十七岁与十八岁的弟子上来和我们切磋一下吗?” 这话一出,立即得到七宗门的响应。而云澈却是冷冷一笑:“想要挑战我们新月玄府十六岁以上的弟子?可以,不过至少应该先把我这个十六岁的打败吧?否则哪有资格来挑战我的师兄师姐们……呵,这位说话的老兄,你看上去应该十八九岁吧?不如你来挑战一下我这个十六的新月玄府弟子?你若胜了我,想要挑战我哪个师兄师姐,都随你便。如果连我一个十六岁的都胜不了,嘿……” 人们看向那个说话的人,当他把头抬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猛然一直,刚要呼喊的新月玄府弟子一瞬间全部收声,新月玄府的长老们也是目露惊容。 这个人……这个人是…… 这个人十八九岁的面孔,有着一张稍显苍白的脸,他把如死水般淡漠的目光淡淡的瞥向萧澈,不屑到极点的一笑,如同听到了什么低级无趣的笑话:“你的意思……你要挑战我?” 【哎呀妈呀,欠的更新终于补上了,累死了累死了~~~~(>_<)~~~~睡觉!!】 正文 第73章 傲战陆斩南 “不,是你来挑战我。” 那人的神情、眼神都透着极端的不屑,面对这样的眼神和姿态,云澈的眉毛微挑了一下,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谁挑战谁,这自然不是相同的概念。因为挑战,只能是弱者挑战强者,输了便是输了,胜了便可取代强者位置。而强者对弱者,不叫挑战,而是仗力欺人。 短短几句话,他们已经针锋相对。而大殿的气氛已经悄然变化。 “呵呵呵呵。”那人淡淡的笑了起来,他身影一晃,简单几步,却诡异的迈出了几十米的距离,站到了云澈的身前,眯起的眼缝间透射出淡漠的冷光:“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吧。我扼杀的天才多不胜数,看来今天,又要多上一个了。” “陆……陆斩南!!”他出现在大殿中央时,不少弟子顿时情绪失控的喊出他的名字。 “那个人……好像是七杀剑阁的陆冷血?” “没错!就是他!云澈想和他交手?这这这……两人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啊!而且,这人‘陆冷血’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和他交手……云澈不想要命了吗!” 大殿顿时一阵混乱的窃窃私语,因为此时相对站在大殿中央的两个人,从来没有人预想过他们会有交手的时候。因为他们可以说是两个平面上的人……云澈十六岁,而陆斩南已经十八岁!三十岁之后,双方年龄差距个几岁完全没什么问题,因为到了那个年纪,玄力的积累已是次要,关键看天赋。天赋足够,可冲破真玄灵玄,天赋不足,或许一生都将卡在真玄的瓶颈之上无法突破。 但二十岁之前,正是玄力积累的关键时期,别说一岁,差上半岁,玄力之上都会有很大的差距。比如,十六岁的入玄境一级,在新月城年轻一辈算是上等天赋,但也一抓一大把,但十五岁的入玄境一级,那就是顶级天才级别,整个新月城都不会超过五个人。二十岁之前一级年龄一步天,绝不是什么夸张之语。 所以二十岁之前的较量,一般都是同岁之间,否则极不公平。 云澈和这个陆斩南整整差了两岁!而陆斩南的玄力,更是高达入玄境七级!无论年龄还是玄力,都是相当于两个领域的人!他们之间交手,根本不能称之为“较量”,完全只能沦为单方面的压制! 年龄的差距下,陆斩南纵然脸皮再厚,也不可能主动上场。但,眼下却分明是云澈主动要战陆斩南,那就是不同的概念了,陆斩南要是不应战,岂不代表他怕了云澈! 在所有人看来……云澈胜玄宇、炎铭、风广翼是牛叉,胜铁横军是牛叉到变态,而挑衅十八岁,入玄境七级的陆斩南……这尼玛是纯粹吃饱了撑得找虐! 入玄境一级对入玄境七级,差了整整大半个境界!这是几乎无法用任何方式弥补的巨大差距,怎么打? 七宗门那边的弟子纷纷幸灾乐祸起来。主动挑衅陆斩南?简直自己找死!陆斩南外号“陆冷血”,内心阴冷无情,与人交战,必定见血,云澈和他交手,败阵倒是其次,被切掉只胳膊手掌什么的都是轻的。 新月玄府的长老们都已是大惊失色。他们深知这个陆斩南是什么货色,云澈和他交手,极有可能会被陆斩南废掉,新月玄府也必将因此失去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司空寒迅速向蓝雪若打眼色,但未等他传音给蓝雪若,蓝雪若已先行站了起来,快步挡在云澈身前,道:“云师弟,这一战我来吧。他的年龄大你两岁,你们之间根本不适合切磋。” 云澈却是摇头,一脸自信道:“不用了,对付这种货色,还用不着师姐出手,虽然我比他小上两岁,但也完全足够了。” 本来,蓝雪若上场,七宗门的弟子都是暗呼可惜,如果云澈就这么顺势退离,谁也说不出什么。蓝雪若十八岁,对战陆斩南再合适不过。但没想到,这个云澈却是执迷不悟,竟坚持想要自己和陆斩南交手。这让七宗门的不少弟子直接笑喷。 蓝雪若一怔,焦急道:“云师弟!不要意气用事,这个人有着入玄境七级的玄力,而且心思狠毒,根本不是你能对付的。还是让我来吧。” 云澈却是依然摇头,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微笑:“谢谢师姐关心,不过师姐放心好了,我既然成为新月玄府的弟子,就不会给新月玄府丢脸的。” 云澈的笑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染力。他如此坚持,蓝雪若也已经无法再说什么,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息一声,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叮嘱道:“这一场,你就是败了,也不会给新月玄府丢脸。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这个人外号冷血,他当着府主的面下杀手都有可能,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认输也不丢人!” 云澈向蓝雪若微微点头。蓝雪若退后两步,无奈的退入坐席之中。而夏元霸的整颗心都已提了起来,他虽然进入新月城才半年,但也听到这个陆冷血的名字。 “我很欣赏你的个性,完全不加掩饰的张狂和傲慢。”陆斩南淡淡出口,声音低沉阴冷:“只可惜,你狂的有些过头了,这样的人,一般早死。” “不用废话了,报上名字吧。”云澈面无表情道。 “名字?”陆斩南微微抬头,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冰冷不屑的嘲讽:“你……还不配知道。”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云澈撇了撇嘴:“我已经对你叫什么名字完全没兴趣了,因为你不过是我人生路上,再普通不过的一块踏脚石而已。对于踏脚石,我可没兴趣知道它的名字。” “呵呵,这或许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这么自信的说话了。”陆斩南淡淡一笑,感觉眼前这个张狂的少年不但狂妄无边,而且简直自负愚蠢到了极点。 “看来,这个叫云澈的小子已经废了,我感觉的到,这个陆斩南已动了戾气。”萧宗外宗的那个中年人摇摇头道。 “陆斩南本就心狠手辣,又被他各方面挑衅,又怎么可能不下狠手。”萧洛城微笑着晃了晃头,低声道:“看他战胜了铁横军,我还本想上去把他踩下去,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但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我了。” 中年人连忙道:“少宗主何等身份实力!这个狂妄的小子怎配让少宗主亲自出手。” 萧洛城温然一笑,不再说话。 “不得不说,你的狂妄成功我让有了毁掉你的强烈欲望,好好享受你拥有完整身体的这最后几秒吧,嘿……”陆斩南右手在左手上一摸,一把近四尺的长剑已抓于手中,他的嘴角咧起一丝狞笑,身体从静立状态猛然暴起,在大殿中央化成了一道黑色的幻影,在一阵如暴风般的呼啸声中瞬间移动到了云澈三步之内。 “七杀剑阁的身法玄技……暴风流云!” “铮~~~” 随着陆斩南那如暴风般的移动,被他握在右手的长剑之上,忽然传来一瞬让人心颤的刀锋颤动声,下一瞬,陆斩南的长剑就如一道闪电般骤然刺出……那一道剑光,就如忽然瞬间奔腾肆虐的雷电之光,快到了让人只能捕捉到那一丝一闪而过的刺眼寒芒。 “是雷光一闪!陆师兄居然上来就是这一招,看来是想一招就废了这个狂妄的小子!”七杀剑阁的一个弟子惊呼道。 “那是,如果陆师兄让这个小子在他手上走过三招,那就不是陆师兄了。”七杀剑阁另一个弟子理所当然道。 这华丽的一剑速度快到了极致,纤薄的剑身更是灌注了陆斩南强大的玄力,剑势也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这一剑可以说完美无瑕。七杀剑阁以“疾剑”闻名千里,在陆斩南身上,“疾剑”二字得到了完美的呈现。 哧啦!! “啊!!!” 空气被撕裂的刺耳声音响起,这如电光般的一剑在所有新月玄府弟子的惊呼声中直接洞穿了云澈的身影,连人带剑从他的身体里直接穿了过去…… 但可惜,只是个残影。 “竟然……躲过去了?这怎么可能?”七杀剑阁的弟子纷纷惊叫起来。陆斩南刚才的一招“雷光一闪”,可以说发挥的无比完美,同来的弟子没有一个自信能做到他这种程度。那一剑的速度,几乎可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就算有所准备,都极难避过,而云澈明明是第一次和七杀剑阁的弟子交手,理应根本不熟悉七杀剑阁的剑招,毫无准备之下……竟然还躲过了! “竟然躲过去了!”新月玄府的长老们也是大大吃惊,有两个直接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个云澈不但玄力浑厚的不可能思议,有着奇妙诡异的身法玄技,就连反应速度,竟也如此惊人。 “好快!”云澈的眉头微微一沉。如果不是自己玄关全开,能以最快的速度调动玄力发动星神碎影,这如雷光般的一剑,他还真不一定能躲得过去。 正文 第74章 爆! 势在必得的闪电一剑居然落空,也让他一击绝杀云澈的计划泡汤。陆斩南心中惊讶不小。迅速回身,毫无停顿,长剑一扫,直取云澈。 枪有枪势,剑自然也有剑势。枪势霸道无双,剑势则是凌厉无前。陆斩南剑势一起,带起风起云涌般的气势,剑如流光,飞射向云澈的胸口。 云澈神色漠然,身体轻松写意的向后偏移一小步,将陆斩南的第二剑轻松避过,只听“哧啦”一声,剑势所指,如银鲨破冰一般将大殿的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一剑的威力,让不少弟子倒吸一口冷气。 “陆斩南出手半点都没有留手,而且两剑都是直指要害……他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敢在新月玄府杀人,或许也只有这个陆斩南敢做的出来。不过这样一来的话,这个云澈还真有可能就此交代在这里了。” 大殿主席,秦无忧端坐在座位上,目光平静的看着战在一起的云澈和陆斩南,虽然司空寒一直在向他使眼色,希望他以府主之身份停止这场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不公平交战,但秦无忧仿佛并没有看到司空寒的示意,也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让司空寒只能在那干着急。 秦无忧注视着云澈,心中久久动荡……这个年轻人,的确只有入玄境一级的玄力没有错。但他在出手的那一瞬间,玄力的波动却大的出奇,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隐藏了实力?不可能,如果我连一个小辈的实力都能看错,这几十年岂不白活了。 以如此的年纪和状态击败铁横军,他的实力已足够轰动新月城。如果他再战胜这个陆斩南的话……那么,这场对决,我在用眼睛见证的,或许是一个未来王座的崛起之路! 他从一开始就表现的无比狂妄,甚至看上去有些过于自傲,目中无人。但他的本性真的如此吗?他在面对铁横军时,却是完全另外一种态度。而狂傲之人一般心浮气躁,但他的气息和眼神都一直太平静了,平静的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六岁年轻人的身上。拥有这种眼神和气息的人,又怎么会是个狂傲之人……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从一开始的各种狂妄姿态,都是刻意为之……甚至包括惹怒、得罪七大宗门,都是故意的! 既然决定进入这新月玄府,却又故意招惹这七大宗门,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秦无忧的心神不断转动,但目光一直牢牢锁定在云澈的身上,投射着根本无法掩饰的欣赏。 此时的云澈,已被卷入到陆斩南的剑影之中。 陆斩南的剑越来越快,手中明明只有一把剑,却挥舞出了漫天的剑影,足有几十道之多,让人根本分不清那道剑影是真,那些剑影只是虚幻,而在密集到如此恐怖的剑影之中,云澈的身影却是不断飘晃移位,剑如风暴,却没有在云澈身上留下一丝伤口。 这无疑意味着,云澈的身影移动速度……比陆斩南的剑还快!! 殿中的弟子们已经全部看傻了眼。陆斩南一上场,所有人都以为云澈这次彻底玩完了,云澈在陆斩南手下,最可能的结局就是秒败。陆斩南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出手后的每一剑,都堪称惊艳……但到现在为止,他已是连出近百剑,却是连云澈的衣角都没碰到。 陆斩南每一剑挥出的下一个瞬间,云澈的身体就会紧接着移位,让陆斩南的剑每一次都只能刺中他的虚影。这是云澈所施展的极小幅度的“星神碎影”,在五十四玄关全开的状态下可做到随心所欲的瞬间释放,对玄力的消耗也很低。当然,这一切有一个必须的前提……那就是云澈必须有足够锐利的感知能力,能够在陆斩南出剑的那一瞬间,判断出这一剑的切割轨迹。 殿中的弟子们久久无声,他们等来的不是云澈的惨败,而是又一次的震惊。司空寒在瞠目中看了好久后,一阵失神的自言自语:“难怪……他竟然是由气流来进行感知!但是,修玄初期,眼睛才是感知的最主要手段,要做到通过玄力气息和气流而进行判断感知,至少要积累十几年的战斗经验……至少也该二十五岁以后才能做到!在场的年轻弟子,绝无一人能做到,云澈明明才只有十六岁,竟然就做到了这一步!而且如此驾轻就熟,纵然在剑影笼罩之中都这么从容不迫,分毫不差!” “萧烈……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培养出这么一个变态的孙子!!” 一道道剑芒划向自己的身体,云澈在迅疾躲避中,被剑身所带的凌厉气势刮的脸部与双臂隐隐作痛。这时,他的脑海之中忽然传来茉莉带着警告的声音:“速战速决吧。你第一次发动邪魄,居然就连番交战,实在太勉强了。你也应该感觉到身体和玄脉的负荷了,以你目前的状态,邪魄最多还能再维持三十秒,超过这个时间,你的玄脉都有严重损伤的可能。” 云澈的心中顿时微微一震。 “你这个废物,就只知道躲闪吗?”连出一百多剑都没有伤到云澈一根头发,陆斩南也是越来越心惊,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吼道。 气急之下,陆斩南全身的玄力疯狂上涌,剑势越来越猛烈,在剑影的席卷之下,大殿之中犹如刮起了凌厉无比的狂风,大理石地面不断被剑气切裂切碎,然后被剑风卷起,四处飞散! 似乎是陆斩南的话起了作用,在他的又一剑倾斜刺下时,云澈却没有再选择用他那诡异无比的身法闪避,而是忽然向前,迎着他的剑刃,强攻向他的身体。 云澈的举动让陆斩南简直喜出望外,在心中低吼一声:蠢货,找死! 哧啦!! 陆斩南的长剑凶狠的切割在了云澈的左臂之上,毫无悬念的一剑飙血。但看到自己的剑在他手臂上切出的血痕时,陆斩南不喜反惊……因为灌输自己入玄境七级玄力的一剑,竟然仅仅是在他身上切出一道伤口,别说把他的整只胳膊剁下来,就连骨头,都没触及! 云澈的护身玄力,明明只有入玄境一级啊! 而拼着硬挨他一剑,云澈灌输全力的右拳也狠狠的撞击在陆斩南的胸口。 砰!! 入玄境一级的玄力,有可能一击破开一个入玄境七级对手的护身玄气吗? 陆斩南原本对云澈的这一击根本不屑一顾,但马上,他的脸色就骤然大变。 他胸口的护身玄力仅仅支撑了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便直接破碎,陆斩南感觉自己如同被一记千斤重锤正面砸在胸口,内腑一阵剧烈翻腾,身体向后连退七八步,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不可能!他明明只有入玄境一级的玄力!就算他的玄力比同等级的浑厚很多,但顶多也就可以对抗三级四级,而自己,却是胜他大半个境界!怎么可能切不开他的护身玄力,而他的一击之下,怎么会狼狈到这种程度。 就在他心神大乱,杀意更盛,准备直接使出七杀剑阁最强绝技时,他却忽然看到云澈向他伸出了右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爆!!”云澈面向陆斩南张开的五指忽然收紧,口中溢出一个低沉的字眼。 就在所有人对他的这个动作和说出的这个字不明觉厉时,却忽然听到陆斩南身上传来“呼”的一声,紧接着,陆斩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大殿。 “呃啊啊啊啊啊!!” 一团火焰,忽然从陆斩南的胸口,也就是被云澈击中的那个部位窜了出来,将陆斩南胸口部位的血肉、骨骸、甚至临近的内脏,全部纳入了炽热的火焰之中。陆斩南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双手拼命的拍打,想要把这团不知从何而来的“妖火”扑灭。但这些火焰是以云澈灌入他胸口之内的玄力引燃,除非他把自己的胸口撕开,否则根本别想扑灭。 让一个外号“冷血”的人惨叫成这样,可想而知他此时承受的是多么巨大的痛苦。火焰灼体便已是常人所难以承受,更何况从体内燃起的火焰。大殿之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有的变得铁青,有的变得煞白,更有人全身都哆嗦了起来。 “是火……火系玄功!他竟然还会火系玄功!!” “我的天啊!这不是火系玄功高等境界才会有的隔空引玄吗?这个云澈不但有着火系玄功,而且居然已经到达了这个境界……他明明才只有十六岁!这怎么可能!” “原来如此!怪不得炎铭之前那么狼狈,那根本不是炎铭的什么低级失误,而是云澈也有着火系玄功,而且明显要比炎铭高明的多!炎铭在他面前玩火,完全是在自掘坟墓!”看着在陆斩南胸口爆开的火焰,很多人在惊惧中反应了过来。 而之前被云澈击败的炎铭此时已是呆若木鸡。隔空引燃玄力,这是他宗门玄功修炼到第六重才有的能力,他在三十岁之前连想都不敢想,但云澈,他却做到了,而且毫无虚假的展示在所有人眼前。此时,他彻底明白自己败的一点都不冤枉。在一个能隔空引燃玄力的变态面前玩火……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如果陆斩南在被云澈击中后不是咬牙切齿和马上蓄力准备找回“场子”,而是第一时间以自己的力量将云澈砸入他体内的玄力逼出去的话,绝对不会是这个结果。但陆斩南纵然被云澈一拳击退,也依旧不甘心屑于他的力量,更不可能想到他居然会有如此强大的控火能力。 云澈走到他脚边,目带怜悯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就如我之前所说,我对你叫什么名字已经毫无兴趣了,有着入玄境七级的实力,却敌不过我一个入玄境一级,这样的废物,我没有任何必要去了解。” 说完,他不屑的一笑,手指轻轻一弹,陆斩南胸前那如噩梦一般的火焰终于熄灭。 对自己讨厌的人,云澈一点都不介意落井下石。何况这个陆斩南还对他生出了杀心。如果这不是在新月玄府主殿之中,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会这么好心灭掉陆斩南身上的火。 ———————————————— 【有些话,好多天之前就该说,但一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式的语言才能完全表达出我内心的感触,所以一直就这么沉默、拖延了下来。而今天,必须要说了,否则,就真的太晚了。】 【十万,我们创造了一个奇迹。4万月票,全站第一,并破了纵横有月票制度以来月票数量的最高纪录。当然,这和纵横月票制度改革有很大的关系,但不得不说是一个非常骄人的成绩。这个成绩,远远的超出了我在十月月初所能想到的最好成绩。这是我的骄傲,是你们送给我的骄傲和奇迹,因为创造这个成绩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为了拿下十月月票桂冠,大家的热情和努力让我震惊汗颜。新书开书一个月,这短短一个月的打赏,超出了火星前面前四本书所有打赏的总和!月票冠军我们拿下了。为了这个冠军,大家都付出了很多很多,书评、贴吧、yy的各种组织、号召、动员……打赏的人很多很多,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土豪,有些同学为了能多投几张月票,打赏的是自己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生活费。这是一种真正意义上,无怨无悔,又不会有什么回报的付出,理由只有对我这个并不争气的火星的那种纯粹的支持……码完这一章后,又看了一眼上个月的月票数字,好几次的自嘲自己何德何能……】 【真的……谢谢你们……】 正文 第75章 萧洛城 陆斩南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站起,脸色煞白,胸口的衣服已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几乎被灼成焦黑色的皮肤。在他的护身玄力下,云澈的火并未对他造成太严重的伤害,但从体内燃起的火焰所带来的痛苦,足以让他牢记一生,更是在他心中印下了很深的阴影。此时,他看向云澈的目光已是充满了惊惧,低下头,拖着剑,一声不吭的走回了七杀剑阁的坐席。 他知道,今天的自己,完完全全的沦为了云澈口中的“踏脚石”,他之前对云澈的各种不屑与嘲讽,此时想来,就如一堆自扇耳光的笑话一般。 “陆斩南……竟然……败了!!” “太恐怖了!陆斩南是什么实力?竟然连他都被云澈击败了!” “十六岁……入玄境一级,玄力却浑厚的惊人,身法更是诡异莫测,还会如此高等的火系玄功!他刚才施展的火系玄功,好像和云阳宗与焚天门的都不相同,但境界却高的吓人……他明明才十六岁!” “这样的天赋,虽然不可能比的上萧洛城,但也差的不太远了!或许,足以和焚天门的焚子鸾相提并论!在新月城年轻一辈中,天赋足以进入前五……不,前三!” 七杀剑阁从弟子到长老都集体失神,因为他们最为了解陆斩南的实力,但,他如此的实力,竟然被新月玄府一个十六岁的弟子给击败了。这种心灵冲击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大,大到了让他们根本不敢去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 之前被云澈击败的玄宇、炎铭、风广翼等人更是久久瞠目,喉咙一阵发涩……被云澈击败时,他们心中各种不忿不服,但现在,他们才清楚的知道,他们输的岂止是不冤!云澈和他们交手时,压根就没使出全力,或许根本连一半的实力都没用出来!否则,他们只会败的更快,更惨。自己之前在云澈面前的张狂叫嚣……现在想来,简直就像是无知的幼犬在幼狮面前狂吠一样。 “这样的天赋,有着雄厚底蕴的七宗门都极其罕见,而我们新月玄府,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弟子!说不定,这个沉寂了多年的新月玄府,将会因为他而崛起。”司空寒感叹着说道。 他身边的两个长老缓缓点头,深以为然。 天才不需要太多,也不会有太多。能出一个,便足以光耀门楣。而新月玄府作为新月城唯一一个皇室所立玄府,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出过一个堪比七宗门的顶级天才,这也是新月玄府一直在七宗门前抬不起头的最主要原因。而这个“魔咒”,或许从此将因云澈的出现而打破……不!是已经打破!这一次,因为云澈一个人,新月玄府在前来放下马威的七宗门面前,狠狠的威风吐气了一把。让这七宗门的弟子此时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刚刚进入主殿时的傲然和轻视。 而新月玄府的弟子们都还在发呆之中。面对强大的陆斩南,只有十六岁的云澈依旧是胜了!这个结果对他们造成的震撼,已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入玄一级击败入玄七级,这样何其恐怖的天赋才能做到!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入玄境一级居然也可以达到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一场又一场,几乎每一场都远出他们预料的胜利,让他们简直如在梦中一般。 “我一直以为我的天赋已经算是天才级别,但和云师弟一比……哎,简直都不能看。”坐席之中,不少新月玄府的弟子暗自感叹道。今天能进来参加这个宴会的,无疑都是新月玄府最精英的那一批弟子,心中也自然有着一份自己的傲气。但今天目睹云澈的五场连战,他们心中的傲气被驱散的无影无踪,心中,对这个刚入玄府的师弟无比钦佩和折服着。 “这真的……是我姐夫吗……”这已经是夏元霸不知道第几百次的呢喃了,眼睛更是始终处在圆瞪状态。 他和夏师弟一样是出自东方小城流云城。在那个地方,一定不可能有什么太高等的资源,这样的条件下,云师弟居然都能达到如此的境界。如果他生在大宗门,此时的成就必然更加惊世骇俗……蓝雪若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他……不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吗! 想到这里,蓝雪若潋滟的眼波剧烈的动荡起来,释放出无比动人的光彩,看向云澈的目光,也顿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连战五场,云澈的消耗显然很大,此时他虽然表面平静如前,但额头上已布满了汗珠,呼吸,也明显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左臂上,那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外溢的鲜血将他的半只衣袖都给染红。 蓝雪若马上起身,把身上带的各种外伤药一股脑全拿了出来,快步走到云澈身侧,关切道:“云师弟,你的手臂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云澈笑了笑,道:“没关系,只是皮肉伤,没碰到骨头,而且现在已经止血了。谢谢师姐关心。” “别逞强,来,给师姐看看。”蓝雪若伸出玉手,小心拿起云澈的手臂,检查起他的伤口,随之,她的脸上露出惊讶,云澈手臂上的伤口虽然很长很深,但如他所说,的确没有触及到骨头。那可是陆斩南的一剑,在他身上居然只造成了这种只能算得上轻微的创伤! 不要说入玄境一级,就算是同为入玄境七级的人受陆斩南这一剑,也根本不至于只受这么点创伤!入玄境一级,怎么可能有这么强悍的护身玄力。 看着蓝雪若脸上的惊讶,云澈的脸上微微浮现一丝得意:“师姐现在相信了吧?我的身体可是铁打的,哪有那么容易受重伤。” 蓝雪若轻然笑了起来:“长的这么白白嫩嫩,哪里像是铁打的?标准的小白脸还差不多。” “额……小白脸?”云澈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然后看着蓝雪若的雪颜,笑嘻嘻道:“只有被美人包养的男人,才能被称作小白脸,我又没有美人包养……要不,师姐你包养我?” “噗……嘴巴真不乖,”蓝雪若噗嗤笑了出来,轻轻白他一眼:“我可是你师姐哦,再敢调戏师姐,小心师姐把你已经成婚的事宣扬出去,让你一个小妹妹都骗不到。” 云澈的脸色立马囧了。 看到蓝雪若居然主动去关切云澈,而且还开始在那说说笑笑起来,两人的样子,还多少有点打情骂俏的意味……慕容夜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牙齿都差点没咬碎。他和蓝雪若在新月玄府是公认的金童玉女,只差一步就成公认的一对了,不过他自己很清楚这一步有多难,至少,蓝雪若从来没有像此时对待云澈一样对待过他。 “这个可恶的小子!”慕容夜的眼神在默然间变得越来越阴狠。 而云澈仿佛是感觉到了他充满嫉妒和怨恨的目光,头微微向慕容夜的方向偏了一下,嘴角也带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啪!啪!啪!啪! 这时,一阵清脆的拍手声在大殿中响动,人们随着声音看去。而那个拍手的人,已经缓缓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我本是单纯代表父亲来向秦府主表示恭贺,没想到,竟然欣赏到了一场场精彩的龙争虎斗,更是有幸看到了我新月城又一颗新星的崛起。” 少年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向了云澈,脸上笑吟吟的。他看上去很是年轻,十六七岁的样子,但一张脸上却是毫无稚气,反而有着一种无形的高贵与傲然。他的声音很清朗平和,却隐约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力。 看着这个缓缓走出的少年,大殿之中一时间鸦雀无声。 萧洛城!! 新月城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在萧洛城走进主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向了他。但之后,却没有太多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即使云澈向七宗门所有十六岁的弟子傲然宣战,七宗门久久无人应战,也没有人想到他……因为萧洛城所在的层面,已经脱离了这个小小的新月城,他的天赋之恐怖,根本不是新月城,哪怕是七宗门的弟子所能比拟。铁横军十七岁入玄境四级,陆斩南十八岁入玄境七级,他们都是新月城赫赫有名的顶级天才。 而萧洛城……十六岁,入玄境十级! 新月城宗门之间年轻弟子的切磋对战,从来都没有萧洛城的参与,因为新月城年轻一辈中,根本没有人配当他的对手,也没有人配让他出手。 虽然他现在是萧宗设在新月城外宗的少宗主,但任谁都清楚,待他二十岁之后,必然不可能继续留在新月城中,而是会回到萧宗总宗,以他的可怕天赋,即使在总宗之内,也会有不低的地位。萧宗总宗,那是新月城连仰望都没资格的庞然大物!是连苍风皇室都要巴结的超然宗门。那里才是属于萧洛城的地方,新月城,根本不可能容得下萧洛城这个绝世天才。 但现在,萧洛城居然自己站了出来,而且还走向了云澈。 人们的心脏都开始狂跳起来,难不成,他是要…… 正文 第76章 我先毁了你! 萧洛城忽然走出,无疑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虽然云澈今天大出风头,连胜五人,震惊全场。但他的光环,终究还是根本无法和萧洛城相比。云澈所表现出的一切,足以踏入新月城年轻一代的最顶尖阶层,但萧洛城,却是足以进入四大宗门那个层面的超级天才。如果云澈忽然向萧洛城宣战,那么或许还不会有太多人惊讶,顶多当成不自量力,但萧洛城却是主动走出,就太过耐人寻味了…… 难道他是要与云澈切磋?不对!绝不可能,以萧洛城的地位、傲气和实力,又怎么会愿意自降身份和一个新月玄府的新进弟子交手。但若不是如此,他想要做的究竟是什么? 萧洛城主动走出,而且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也让云澈心中诧异。他当下微笑道:“萧少宗主谬赞了,我不过是新月玄府一个普通的弟子,万万担不起‘新星’二字。在新月城有资格被称作‘星’的,你萧少宗主才是当之无愧。” “哈哈哈哈!”萧洛城笑了起来,那隐含王者之气的笑声根本不像是出自一个十六岁少年之口:“云兄弟真是太过谦了,相信经过今天的这场切磋,云兄弟的名字必定响彻整个新月城。而将来的成就,一定更加不可限量。我萧洛城今天能亲临现场,也算是一种大幸。” 云澈的脸上顿时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急忙道:“萧少宗主的话真是太折煞我了,我这点能耐,在萧少宗主面前,简直如皓月前的荧光一般,根本不值一提。不知萧少宗主这是……有何指教?我云澈一定细细恭听。” “呵呵,云兄弟真的不需要这么谦虚,你是荧光还是皓月,在场的诸位心中自然明了。我这番冒昧的站出来,是对云兄弟有个不情之请。适才见云兄弟大发神威,连胜我七宗门五名顶级弟子,我在心中惊叹钦佩之余,也是有些技痒,所以想向云兄弟讨教一番,不知云兄弟可否应允?”萧洛城目视云澈,面带微笑,彬彬有礼道。 萧洛城这番话一出,大殿之中顿时一片窃窃私语,就连云澈也短暂愣了一下。 “萧洛城要主动挑战……啊不不,是主动要和云澈切磋?这这……不科学啊。” “云澈虽然极其厉害,说是新月玄府百年以来的第一弟子我都信,但萧洛城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萧洛城怎么会主动提出要和他切磋?这不管怎么想都不合情理。” “难道是七宗门这次败的太难看,萧少宗主要为七宗门找回场子?同时让这个云澈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云澈没有马上应答,神色怔怔的站在那里,仿佛已经被萧洛城的话惊呆过去。而这个期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萧洛城的眼睛。萧洛城此时所在的位置距离他只有五步之遥,气质与气势都是温文平和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超然,但,云澈能够感受的到他人畜无害的外表之下那凝厚的玄力和强大到惊人的无形气势,整个人就仿佛一头潜在深渊之中的猛兽一般,不动则已,一动起来,不知会是多么的可怖。 而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云澈在他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抹冰冷的阴气。 他对于这种气息,实在太过熟悉了。 这个萧洛城,想毁了我!这是云澈马上得到的答案,他的内心也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过为什么?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更无任何利益上的冲突,今天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他明明应该没有理由这么做。 难道,仅仅是为了扼杀我这么一个刚刚崭露头角,将来有可能成为他敌人的“新星”? 也就是说,我今天的表现让他多多少少有了那么一点“忌惮”?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看上去温文有礼的少宗主,可谓是有着魔鬼一般的城府和心肠。 一念至此,云澈顿时有些惶恐的说道:“萧少宗主要和我切磋?这……不是我云澈自谦,虽然我刚入新月城不久,但也听闻萧少宗主如此年纪,便已半只脚踏入真玄境,我这点微末玄力,比起萧少宗主差的实在太远,和萧少宗主切磋,实在是不胜惶恐。”但马上,他又话音一转,正色道:“不过,既然萧少宗主如此看的起我云澈,我当然不敢拒绝,能和闻名千里的萧少宗主交手,这也是我云澈的莫大荣幸。” “很好!”萧洛城满意的点头,微笑道:“既然是切磋,当然要以公平为最基本前提。云兄弟已经连战五场,消耗想必十分巨大,而且左臂也已受伤。在我们切磋开始之前,云兄弟暂且休息一番,待云兄弟玄力恢复,我们再来一场公平切磋。” “不,并不需要。”出乎所有人预料,面对萧洛城这个极其合理,又完全对他有利的提议,云澈却是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我虽然消耗不少,但也多少还留了一点余力,应该足以和萧少宗主战上一番。至于手臂上的伤,不过是小伤,应该也碍不了什么大事,再说,切磋而已,又不是生死对决,无所谓公平不公平,又何必因为我云澈的一点消耗和小伤而耽误萧少宗主和大家的时间。” 云澈的这番话说出来,完全惊呆了殿中的所有人。因为只是不是聋子,都能从云澈的话中,听出一种……极度的自信和傲气!! “卧槽!这个云澈……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多少还留了一点余力,应该足以和萧少宗主战上一番’!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萧洛城是谁?” “云澈的确是个顶尖天才,这个不得不承认。但他在萧洛城面前居然都敢这么狂,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取其辱!萧洛城和他交手,一只脚分分钟就能把他踩下。” “唉,算了。他自己也说才刚来新月城不久,估计也只是稍微听过萧洛城的名声而已,而不知道他究竟是个多可怕的人物。我打赌如果他在新月城再住上一个月,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刚才的话。” “嘿嘿,这可有意思了。估计萧洛城听了他的这些话,也会心生怒气。搞不好过会会让他败的无比凄惨屈辱……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云师弟!”蓝雪若纤眉紧蹩,马上低声提醒道:“这个萧洛城虽然和你同岁,但他和刚才与你交手的人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你千万不要……” “放心啦师姐。”云澈却是直接将她打断,毫不在意道:“我现在的状态没你们想的那么差,再说,和萧少宗主不过是切磋而已,无论结果是什么,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蓝雪若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云澈给了她一个很是平和的安慰眼神,然后便转向了萧洛城,道:“萧少宗主,现在就开始,如何?” 其实,云澈说了刚才的话,便已经没有了退路。蓝雪若只能在心中叹息一声,默然坐下,心中一片担忧。 萧洛城笑了一笑,任谁都看得到他笑的有些僵硬,或许萧洛城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敢在他面前如此托大的人,他微眯眼睛,缓缓说道:“既然云兄弟坚持如此,那我当然尊重云兄弟的意思。只是,云兄弟此时的状态实在让人忧心,连续五战,玄力大耗,护身力量也一定大不如前,甚至有可能随时崩掉。要是那个时候受了我一击,可是有可能受到重伤的,这样的话……” “哈哈,萧少宗主太多虑了。”云澈却是毫不在意的笑了出来:“切磋嘛,难免会有收势不及的情况发生,出现轻伤,甚至重伤都是再正常不过。再说,我以现在的状态和萧少宗主切磋,也是我自己坚持,就算真的伤筋断骨什么的,也一定不会怪责萧少宗主。这一点,在场的诸位都可以作证。所以,萧少宗主尽管施为就是,让我这个初入新月城的人能好好见识一番新月城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实力。” 云澈的这些话一出,吓得新月玄府的众长老差点没从坐席上摔下去。而七宗门那边,尤其是萧宗外宗那边,有不少人直接笑出声来。 这尼玛……简直是在给自己挖坟墓一样!! 萧洛城深深的看了云澈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逼。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我云澈侥幸……不小心重伤到萧少宗主的话……” 云澈这句话一出,七宗门那边顿时再度笑倒一片,有几个人直接不顾场合,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甚至笑的捂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犹如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一样。而新月玄府这边却是没有一个人笑的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如果有可能,他们无比的想要云澈把对萧洛城说的所有话都收回去……当然,除了慕容夜。他咬紧牙齿,两腮直哆嗦,有数次差点没控制住笑出声。 这个白痴,竟然自己挖坑准备自己跳!居然还有人蠢到这种程度……萧洛城,你可一定要把他揍到残废,揍到半死! “哈哈哈哈!”萧洛城大笑起来,道:“如果我萧洛城被云兄弟伤到,那也是我学艺不精,当然半点都不会赖到云兄弟头上,在场诸位同样可为见证。” 萧洛城的话音刚落,云阳宗首席长老炎自在就高喊道:“两位放心,今天我们这么多人在场,这么多眼睛看着,自然会给你们最牢靠的见证。你们两人过会在切磋中无论谁不慎受到重伤,都不能怪责对方,否则,就是言而无信,让人不齿的卑鄙之徒。” 炎自在的话一出,各大宗门顿时纷纷响应。他们的这些话,当然都是向云澈和新月玄府所说,因为压根不会有人相信云澈能伤的了萧洛城。 说玄力大耗,还受了轻伤的云澈,更是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没有。 司空寒的脸色发苦,求助的目光看向秦无忧,却见秦无忧在七宗门逼迫般的注视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萧洛城平和的出声,“既然如此,我就来好好的向云兄弟讨教一番。还请云兄弟……多多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四个字,萧洛城说的很是刺耳。 云澈淡淡一笑,没有接话,气息变得平静,目光变得凝实,玄脉的第一境关再度开启! 按照茉莉的警告,他目前的身体状态,第一境关只能再开启最后的十几秒,否则身体和玄脉必然超出负荷,受到无法预计的损伤。 但十几秒……足够了!! 云澈的眼眸深处,闪动起极其危险的光芒…… 我没招你,没惹你,你却要毁了我。 既然如此…… 我先毁了你!! 正文 第77章 陨月沉星 云澈已摆好架势,满脸凝重。反观萧洛城则是气定神闲,面带微笑,毫无紧张之感……不过他心里早就气笑了。 他会出手,自然不是没有原因。因为这个云澈给了他一定的危机感。当然,这种危机感绝不是认为云澈能战胜他。而是,云澈明明只有入玄境一级,但却连入玄境七级的陆斩南都能击败,所使用的火系玄功,更是达到了一个高到不可思议的境界。能在入玄境一级就有如此能力的,纵然他身为萧宗外宗少宗主,也从未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即使是他在入玄境一级时,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 也就意味着,相同等级之下,就连他,也基本不可能是云澈的对手。 在新月城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公认的第一人,年轻一辈,也从来没有出现一个能让他看得起的人。而从云澈身上,他竟无法控制的生出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极不舒服。这样的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新月城,更不应该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云澈姿态狂傲,言语毫不客气收敛,之前对七宗门的各种嘲讽,又让七宗门几个顶尖弟子败的无比凄惨,毫无颜面,可想而知,这几个宗门必然已对云澈产生忌恨,会不会在今天之后下什么暗手不说,但成为朋友,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就毁了吧……这新月城,配得上“天才”二字的,只有我萧洛城! 而这个云澈足够强,也足够狂,更是足够蠢!居然还替自己挖好了坟墓!如此一来,自己毁掉他的最后一点顾忌都没有了。 一念至此,萧洛城嘴角的微笑更加暧昧起来,他轻松写意的向云澈一摊手,道:“云兄弟,请吧。” 萧洛城的姿态,显然是要云澈先出招。 云澈也不客气,脚步前踏,几个错步,右臂横扫向萧洛城的胸口,无招无试,只有单纯的玄力冲撞。显然是想先试探一番萧洛城的玄力深浅。 以入玄境一级的玄力去试探入玄境十级! 萧宗外宗的人齐齐面露冷笑嘲讽……两人的玄力等级相差了几乎一个大境界,云澈想要多支撑上一会儿,唯一的手段就是依靠身法玄技,但他上来却直接就是玄力冲撞,简直可谓无知到极点。萧洛城目中也是闪过一丝不屑,右手倒背身后,左手随意甩出。 单手,而且只用了三分力。 “砰”的一声,两臂相撞,萧洛城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连身体都没出现晃荡,而云澈的身体则直接后滑两丈多远,险些倒地,整只右臂也是隐隐发颤。他顿时目露惊容,道:“不愧是萧少宗主,玄力居然如此深厚!” “呵呵。”萧洛城淡淡一笑:“云兄弟的玄力也是厚重无比,难怪连陆斩南都能击败。不过……如果我说刚才我只用了三分力……你信么?” “哈哈,萧少宗主真会开玩笑。”云澈笑了两声,看他的样子,完全是把萧洛城的话当成了说笑,惹的七宗门弟子一阵冷笑。他脚步后撤一分,右手重新抬起,凝眉道:“不过接下来一招,萧少宗主可要小心了。如果硬接的话,可是有可能受重伤的。” 听到这句话,萧洛城的嘴角剧烈抽动了两下。七宗门的众弟子们再次笑倒一片。云澈所表现的实力让他们一次次震惊是没错,但此时看来,他的过度自信和无知,简直要比他的实力胜出不知多少倍。 “多谢云兄弟忠告。云兄弟请尽管出招就是,我都会接着。就算实力不济真的受了重伤,有这么多人现场见证,绝对不会怪责到云兄弟头上。”萧洛城笑呵呵的说道。他现在开始有点后悔站出来了……因为和这么一个自信过头的白痴交手,简直辱了自己的身份!而狂妄无知到这种程度,就算天赋再高,也根本成不了什么大器,根本不需要半点忌惮。 云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格外凝重,右手之上,一团玄力涡流快速凝聚,显然,他是在把所有的力量,拼命集中在右手上。其实,从他与玄宇交战到现在,除了一个身法玄技,他从未施展出任何攻击性玄技,所有的攻击手段都是最普通不过的玄力冲击。 而这次,依然如此。而所有人也完全确信,云澈压根就没有攻击类玄技。 “萧少宗主,接我这招!” 云澈沉声低喝,狠狠一拳重重的轰向萧洛城的胸口,这一拳显然凝聚了云澈全身的玄力,气势逼人,所带起的玄力波动比普通的入玄境一级要强出至少一倍还多。 以入玄境一级挥出这样的力量,足够让人瞠目惊叹。但对于萧洛城,压根不可能造成一丝一毫的威胁。感受着一股勉强算得上刚猛的玄力气势扑面而来,萧洛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耐性全无,同样不带任何玄功玄技的平平一拳挥出,但这一次,却直接用上了七分力。 三分力便足以将云澈震开,而七分力,完全足够将云澈的整只手臂的骨架震成几断,就连内脏也会在玄力冲击下大幅度移位。 “白痴……死吧!” 萧洛城心中一声冷笑,目光低阴,似乎已看到了下一秒云澈重伤昏迷,右臂血肉模糊的画面。 而就在两人拳头即将相撞的那一刹那,云澈的眸中陡然闪过一丝诡光,心海之中,响起一声沉重的低喝。 “邪神第一式——陨月沉星!!” 云澈身体深处,玄脉的第一境关上,忽然释放出浓烈无比的赤红色光芒,便如一个沉睡魔神忽然睁开了他恐怖而暴躁的眼睛。霎时,云澈玄脉之中,还有全身上下所有的玄力在一瞬间被全部引动,无比疯狂的涌向了云澈的右拳,并在涌动的过程中,以惊人的幅度疯狂膨胀着…… 在赋予云澈邪神玄脉时,茉莉就说过,邪神玄脉的七个境关,每开启一个,就会加持相应境界的邪神诀,同时,会开启一个相应的邪神玄技。而无论是邪神诀,还是邪神玄技,都不需修炼,只要境关开启,就可随时发动。 在第一境关开启,邪魄加身时,邪神第一式的名称和发动方法,便同时映现在云澈的脑海之中。 这是他一直隐而不动的最后底牌之一,也是他在察觉到萧洛城眼眸深处的阴气后,便决定送给他的超级大礼。 邪神玄脉的七个境关代表七个邪神技,第一个邪神技“陨月沉星”,意喻着邪神施展时,足以将日月都给陨灭。在云澈身上当然不可能发挥出如此逆天的威力,但仅仅是这个名字,已足以彰显其威力有多恐怖。 轰!!!! 两拳相撞,发出的,竟然是如天雷轰鸣般的震耳爆鸣,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从两人玄力碰撞的位置向四周狂猛扩散,随着一阵咔咔咔咔的声响,主殿的大理石地面大面积崩裂,大片大片的地砖被远远的掀飞出去。 玄力激荡的中心,一个人影如炮弹一般倒飞出去,猛地砸在主殿临近门口的那根立柱上,随着“轰”的一声,粗壮的岩石立柱一阵颤荡,数不清的裂缝迅速在整个立柱上蔓延,大量的沙尘从主殿屋顶簌簌而落。 撞在立柱上的人影却奇异的没有被弹开,因为他的半个身体直接被那股狂暴无比的力量嵌入了立柱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身体才终于从立柱上缓缓滑落,然后歪倒在地,全身是血,人事不省,生死不知。他胸前的衣服已被完全震碎,露出的整个胸口已是血肉模糊,隐隐可见森森白骨。在他身体碰触到地面时,整只左臂几乎在一瞬间,完全被鲜血染红。 而这个人不是云澈,而是萧洛城。 整个大殿顿时一片死寂,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瞪到了最大,久久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秦无忧站了起来,司空寒站了起来,铁战苍站了起来……那些威震新月城的各大掌门、长老都几乎在同一时间站起,死死的瞪大着眼睛,似乎在极力的确认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错觉。 “呃……” 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云澈猛然单膝跪到了地上,口中剧烈喘着粗气,整只右臂无力的耷拉了下去。他的体内气血翻涌,一股逆血几乎要冲口而出,但被他死死的咽了回去。咽下逆血后,他的身体一片虚飘……玄脉彻底被掏空,全身的玄力也几乎一干二净,此时的他虚弱的几乎连站都已经站不起来。 缓缓的,他抬起头,看向萧洛城的方向,嘴角,默然咧起一个惬意的弧度。 不来招惹我,你还是威风八面的萧宗外宗少宗主,还是新月城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我的狂妄,是一种自我保护。而你的狂妄……才是真正的自掘坟墓! 【嗯?什么情况?咱的红票一直很萎啊!亲们不要忘记养成每天点红票的好习惯!!】 正文 第78章 废! 说萧洛城自掘坟墓,自己找死,一点都没冤枉他。 如果他能在和云澈交手时能保持足够的冷静和戒心,而不是托大、嘲讽、姿态傲然散漫,那么,就会第一时间察觉到云澈那一招“陨月沉星”的可怕,从而第一时间以宗门身法玄技避开。 纵然不能躲避,他马上以全部玄力护体……以他超越云澈近乎一个大境界的玄力,云澈的这一招有很大可能并不足以对他造成重创,至少不会伤的像现在这么重,基本离死也差不远了。 而后,被抽空全部玄力的云澈就会油尽灯枯,任他宰割。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萧洛城足够聪明,城府很深,这一点无可否认。但可惜,他面对的是云澈。云澈两世为人,经历过的战斗、生死、逃亡、勾心斗角,比之萧洛城要多出不知多少倍。论算计和玩弄心眼,萧洛城在同龄人中算得上出类拔萃,但在云澈面前,压根连提鞋都不配。 云澈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一种明显的狂,而且是那种极度自信自负,近乎目中无人的狂。即使是面对七宗门,他依旧毫无收敛的狂妄,将七宗门几乎得罪个彻彻底底,在任何人眼里,他的狂妄自然是因他小小年纪便拥有惊人天赋而生,同时,也免不了对他产生一种狂妄过头,不知进退,不知低调保身的印象。云澈之前连战五场,也让众人对他的这个印象连续五次加深,确定这个云澈虽然天才,但毕竟还太年轻,有着大多数年轻人会的狂躁傲慢,简直毫无心机城府。 几乎所有人都如此认为,自然也包括萧洛城。 而且他站出来之后,对云澈的印象除了狂妄傲慢之外,又多了一项过于傲慢而衍生的无知愚蠢,更是加重了对他的轻视,甚至后悔站出来向这样的“蠢货”出手。 于是,从和云澈交手开始,他就对他没有了哪怕一丝的慎重和戒心,在云澈无声的引导下,面对他的第二次攻击,压根就没想过回避或防御,而且傲然迎上,并使出七分力准备将他废掉。 在双拳相接,他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彻底晚了。 “少……少宗主!!” 死一般的沉寂之后,一声惊恐至极的吼叫声响起,跟随萧洛城而来的那个中年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向萧洛城,其他萧宗外宗的人也慌忙跟上。到了萧洛城身前,近距离看他的伤势,中年人全身战栗,他连忙伸手拿捏住萧洛城的手腕,马上,他的脸色骤然大变,忽然转头看向云澈,表情变得无比狰狞:“你这个小杂种,我……我杀了你!!” 中年人的身上散发出无比浓厚的戾气与杀气,一声暴吼,猛然冲向云澈,右手如钩,直直抓向他的脖颈,庞大的玄力激荡下,整个大殿都在隐隐发抖。 而云澈此时已经虚弱不堪,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而纵然他现在是全盛状态,也根本不可能在中年人的这一击下活命。 “住手!!” 一声大喝,又一道身影如雄鹰般从坐席上腾空而起,飞扑向中年人,人还在三丈之外,一股庞大的玄力已轰了过去,将中年人远远逼退。 这个身影也从空中落下,站在了云澈身前,正是新月玄府的新任府主——秦无忧。 看着秦无忧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云澈了然一笑。他就知道,经过自己今天的表现,秦无忧无论如何,也会全力保下他。 秦无忧一出手,顿时满殿皆惊。因为那绝对是地玄境界的实力!不愧是来自苍风皇城的人,实力果然非同凡响。被震开的中年人一脸阴沉,怒声道:“秦府主,你什么意思?这个小杂种竟重伤我家少宗主,血债血偿,你难道还要护着他?” “呵呵,”秦无忧却是淡然一笑,反问道:“我身为新月玄府府主,护我府弟子天经地义,我倒想反问你一句……你一届长者,却忽然出手欲伤害我府弟子,又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中年人一声惨笑:“本是一场切磋而已,而这个小杂种,却将我家少宗主重创……现在,少宗主左臂骨头碎成十二段,整只手臂算是废了。全身筋脉断裂近一半,就连玄脉,也被震裂,玄力尽散,几近残废……” 中年人没每说一句话,殿中的人内心就会狂跳一下,待他说到“玄力尽散,几近残废”时,大殿之中一片哗然。萧宗外宗的人更是脸色变得煞白一片。 左臂残废……筋脉断了近一半……玄脉被震裂,玄力尽散…… 这些话,无疑是在告诉他们,这个萧宗外宗的少宗主,承载了新月城外宗未来希望的绝顶天才,新月城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竟然…… 废了!! 被云澈一击给废了!! 筋脉断裂近一半,意味着他原本傲人的天赋将变得连凡人都不如。玄脉被裂,意味着他在把玄脉修复之前,将不可能再修炼玄力,纵然玄脉修复了,也只能再从零开始……从今之后,这个原本名震千里的第一人,将沦落为一个彻头彻底的废人,所有的光环,将全部消逝无踪,以后承受的不再是别人的仰望和敬畏,而是明里暗里的嘲讽与冷漠。 一时间,每个人都仿佛感觉到有一股冰凉的气息从脊梁骨处涌入,快速的蔓延至全身。他们看向云澈的眼神再一次彻底的变了,从看天才的目光,变成了犹如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入玄境一级,竟然一招废了一个入玄境十级!废的还是萧宗外宗最为看重的少宗主,废的是新月城公认的第一天才! 一个入玄境一级竟然能一击将萧洛城直接废了,这个事实所造成的震撼尚在其次。每个人都足以预感到,萧宗外宗要地震了……而萧宗外宗的地震,将意味着整个新月城的大地震。 这个云澈,闯下的可谓是新月城有始以来最大的祸。他们可以想象,他将迎接的,会是萧宗外宗最为残酷的报复。 中年人的这些话一出,秦无忧也愣了一下,他也万万没有想到,云澈刚才的那一下威力居然如此恐怖,竟然把萧洛城伤到这个程度。 秦无忧尚未答话,他身后的云澈已经冷笑出声,用虚弱的声音缓缓道:“所以呢?你又准备如何?在我和萧洛城交手之前,我们可是互相承诺过,在交手之中无论谁受到多重的伤害,都只是自己学艺不精,绝对不会怪责对方。而且当时,还让在场的所有人代为见证。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好像还是叫的最响亮的。而现在,萧洛城受了重伤,你却忽然要对我出手,这就是你们萧宗的行事风格?你们萧宗,难道都是一群背信弃义,让人不齿的无耻小人?” 云澈的这番话一出,中年人的脸色顿时一变,但马上就变得更加阴沉,冰冷的杀气穿过秦无忧,死死锁定在云澈身上,恨不能用气息将他碎尸万段:“你……你给我闭嘴!你的一百条命,都比不上我家少宗主一根手指头!今天不杀了你,我萧在赫枉为人!!” 说完,萧在赫大吸一口气,右手拍出,一股暴风玄力直轰云澈而去。他刚一出手,秦无忧便长袖一挥,将萧在赫的玄力卸了个干干净净。他怒声道:“萧在赫,你再敢对我府弟子出手,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你!”萧在赫怒气横生:“秦府主,你这是准备和我萧宗撕破脸吗!” “呵呵,秦某当然没有过这个想法。”秦无忧淡淡一笑,但马上脸色又沉了下来:“但今天却是你触犯我新月玄府在先!我府弟子云澈在和你萧宗少宗主切磋之前,可是当众互诺无论谁受重伤都绝不追究对方责任。你们萧宗应允的最快,未表现出半点反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证者!我秦某更是听的,看的清清楚楚。现在你忽然对我府弟子出手,那就是无理由下杀手!这等行径,何曾将我新月玄府放在眼里!” “你萧宗的确在新月城一手遮天。但我新月玄府也绝不会任由你们欺凌而毫不做声。你再敢出手攻击我府弟子,我秦某,不介意将你们萧宗今天到场的人全部留下!!” 从宴会开始,秦无忧一直表现的很是平静温和,对谁都是一副笑脸,可以说毫无宗主的凌然气场。看上去是个很好相处,甚至有那么一点很好欺负的感觉。但此时这番话说出来,却是字字震耳,字字威严,纵然对面是萧宗,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与软态。 今天到来的新月玄府四大长老全部激动的站了起来,看向秦无忧的目光一片灼热激动。他们此时面对的是强大的萧宗外宗,他们甚至从来都不敢想过,新月玄府,竟然也有一天敢于如此强硬的和萧宗对话。上一任府主虽然能力出众,但在任五年,在府中威严十足,但面对七宗门时向来小心翼翼,纵然受到压制,也都是忍气吞声。尤其是面对焚天门和萧宗时,更是几乎到了唯唯诺诺的程度。 而这个新任的秦府主,为了保护府中一个弟子,冷对萧宗,甚至不惜说出“不介意将你们萧宗今天到场的人全部留下”这样的狠话……不!这绝不是什么单纯的狠话,秦无忧那肃然的神情,还有外放的气息,都在证明……他绝对是认真的。 “你!!”萧在赫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萧宗在新月城一手遮天,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他回身看了一眼萧洛城的惨状,全身一阵发抖。但却再也说不出什么狠话……之前那个全场见证的“生死状”,犹如一坨大便横在了他的脸面上和胸口上。同时,秦无忧随意出手就将他的蓄力一击给拂灭,证明这个秦无忧在修为上至少要胜出他一个大境界……也就是地玄境五级以上!比起上一任周府主不知要强出多少,比起他萧宗外宗宗主都不弱! 如此实力,连他萧宗也不得不忌惮,也难怪敢如此强硬。 他既然要执意护住云澈,以他们萧宗今天带来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好,很好!”萧在赫嘴唇一阵发抖:“今天的事,还有秦府主的话,我萧在赫……牢牢记下了!今日之赐,我们萧宗……改日必当……百倍奉还!!” “我们走!” 小心无比的抬起已经奄奄一息的萧洛城,萧宗外宗的几人快步离开。离开时,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沉重的戾气。 “如果你们萧宗舍得使用紫脉天晶的话,萧洛城被废的经脉和玄脉并不是没有完全复原的可能。”秦无忧看着他们的后背,神情淡然无波的说道。 萧在赫脚步一顿,阴声道:“不劳秦府主提醒……走!” —————————————— 啊——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列出对打赏的亲们的感谢函了……其实不是我偷懒,只是我偷懒而已。不过亲们的名字,我可是牢牢记下了……你们都是大好人!!! 正文 第79章 秦无忧 萧宗外宗的人走后,大殿之中顿时一片死寂,有的人面面相觑,有的人咬牙切齿,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坐立不安。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萧宗外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以萧宗外宗的势力,平时半点欺凌都受不得,更何况这次被当众废掉了少宗主,更是整个宗门首屈一指,百年仅见的超级天才! 这场宴会到了现在,气氛已经完全变了。萧洛城被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心神安宁。而秦无忧却意外显得气定神闲,转身面向六大宗门的席位,笑呵呵道:“让各位贵客受惊了,秦某不胜愧疚。唉,这本是一场两个少年英才惺惺相惜下的切磋,没想到我府弟子一时不慎失手,竟然酿成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让秦某措手不及。” “不过好在,我府弟子云澈在和萧洛城交手之前,有过万一重伤,绝不追究的许诺。在座的各位朋友在当时也都表态愿意做见证,相信萧宗如此千年宗门,必定会信守承诺,不追究此时。但若万一萧宗出尔反尔,那么,还望在座的各位亲眼见证的朋友能代为说几句公道话。” 说完,秦无忧的目光很是平和的扫了诸人一眼,将他们的脸色都收入眼底,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云阳宗首席长老炎自在身上,笑眯眯道:“秦某记得,当时第一个站出来声称愿意为两位后辈见证的,便是炎长老。炎长老身为云阳宗首席长老,威信和说话分量自然极重,到时若能有炎长老几句公道话,想必萧宗也不会顶着骂名无理取闹。炎长老,是也不是?” 所有的目光顿时落在了炎自在身上,炎自在全身一阵别扭,站起身来,干笑一声,含含糊糊道:“秦府主说的自然……在理。只是这萧宗行事,可能不是我等所能揣测……老朽适才忽然想起宗中还有要事未完成,需马上回宗门一趟……秦府主他日若有暇,欢迎来我们云阳宗做客。” 炎自在说完,不等秦无忧回应,便带着宗门弟子快速离去。 云阳宗带头,其他宗门也纷纷找理由告辞离开。今天发生这等大事,他们自然要第一时间回宗报告或商量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铁横山在离开之前,犹豫了一番后,还是走到云澈身前,拿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小声道:“云兄弟,这是我们铁枪门药堂特制的中级回玄丹,应该可以让你快些恢复。” 云澈也不退却,伸手接过,直接丢入口中,然后微笑道:“多谢铁兄。” 铁横山踌躇一会儿,开口道:“云兄弟,萧洛城不但是新月城年轻一辈第一人,更是承载着整个萧宗外宗未来的希望,如今他被云兄弟一招废了,萧宗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这个萧宗虽然只是总宗的数百个外宗之一,但其势力之庞大,依旧要远超云兄弟想象,绝不是云兄弟可以抗拒的……所以,建议云兄弟马上离开新月城,越快越好……这不是懦夫式的逃跑,先保住性命,之后的事之后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从铁横山的眼中,云澈看到了真切的担忧,心中顿时感动,认真点头道:“铁兄放心,我既然敢这么做,就自然想好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后果。感谢铁兄忠告。” 宾客陆陆续续的离去,半刻钟后,大殿之中便只剩下新月玄府的人。而新月玄府的各级弟子们都已涌到了云澈的周围。 “云师弟,这是我们府中药之府做的疗伤药,无论对内伤还是外伤都会有很好的治愈效果。”好几个弟子把身上最好的疗伤药纷纷拿了出来,然后争先恐后的向云澈手里塞。 “云师弟,你真的是今天加入我们玄之府的弟子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们新月玄府,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比七宗门还要厉害的天才!”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满是激动的问着,一双美眸在云澈身上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切!七宗门的天才算什么,我们的云师弟可是把萧洛城都给废了……而且只用了一招!萧洛城是新月城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我们的云师弟把他都给废了,那云师弟,岂不是成了新的‘第一人’?” “说的没错!新月城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现在居然在我们新月玄府里……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云师弟,你是哪里人呢?今年真的只有十六岁吗?虽然你的年轻看上去很小,但居然那么厉害,真的让人不敢相信你才十六岁……”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了云澈的身上,其中多为敬佩、崇拜、仰慕,当然,也不乏羡慕嫉妒的。如果云澈是在其他的情形或场合下让人们见识了他的实力,那么完全不至于引发这样的效果,而今天的宴会,云澈不但以实力震惊全场,更是让被七宗门压制了不知多少年的新月玄府狠狠扬眉吐气了一把,让他们对云澈敬佩惊叹之余,更多了一分感激。 李昊捂着胸口走了过来,向着云澈感激的一颔首,道:“云师弟,感谢你帮我报一箭之仇,虽然这样说有些大言不惭……以后府中若有谁欺负你,我第一个不会饶恕他。” “哈哈,也算我一个。”李昊的堂哥李浩然也哈哈笑着道。 “姐夫,原来你居然这么厉害!”夏元霸也不顾身上的伤痕挤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云澈:“我以前一直最崇拜我姐,以后,我最崇拜的人就是姐夫你了。” “好了,大家不要再围着云师弟了。他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玄力消耗太大,经不起你们这么吵闹。” 蓝雪若在新月玄府的弟子中有着可谓最高的威信。无论是她的实力、相貌、气质,还是她的性格,让玄府中的众多男女弟子都深深为之折服。她短短一句话,让周围的喧闹一下子平静了下来,蓝雪若走到云澈身旁,担忧道:“云师弟,如果你只是伤了萧洛城,那一切还好说,但萧洛城这次不仅是伤了,还废掉了,萧宗一定会报复,说不定马上就会找上门来。这件事上,他们根本不可能信守所谓‘绝不追究’的承诺,整个新月城,也没有哪个人或哪个势力能制约他们信守这个承诺……你准备怎么做?” 蓝雪若的话,让所有弟子的兴奋一下子全部冷却了下来,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萧宗在新月城的势力有多庞大,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萧洛城被废这件事会引来萧宗多么猛烈的报复,他们也足以想象的到。萧宗的报复……新月城中,谁能承受? 或许云澈唯一的选择,就是马上逃离新月城,逃的越远越好。 “呵呵呵呵,这件事,你们就不用多操心了。” 随着一阵平和的笑声,秦无忧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身为府主,我自然会保护好府中的弟子,你们无需担心。如果才刚上任就让萧宗欺凌了弟子,我也没脸在这新月玄府待下去了。” “府主大人。”看到秦无忧走近,弟子们纷纷行礼。这个秦府主比上一任周府主要平和很多,也神秘很多,实力,更是胜出不知多少倍。以他的实力,纵然在苍风皇城,都足以列入高手行列,在这新月城中,更是不弱于七宗门的任何一任门主宗主。这样一个人物居然来到这新月城任府主,让很多人深感惊诧。 “府主大人。”云澈也很是恭敬的一礼,目光中透着少许怪异。 秦无忧微微点头,目视云澈,关切道:“云澈,身体状态如何?” 云澈微微一笑:“不太好,不过,只是说话的话,完全没问题。” 秦无忧一怔,然后脸上闪过一抹有些无奈的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陪我说会话吧……几位长老,带着众弟子先回玄之府,至于这个主殿,两刻钟后再让人来打扫吧。” 众长老知道秦无忧是有话要和云澈单独说,同时应声,然后带着所有弟子离开。 踏出主殿大门时,慕容夜回头看了一眼云澈,脸上闪过幸灾乐祸的冷笑:竟然废了萧洛城……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宽敞的主殿里只剩下了云澈和秦无忧两人。安静之中,两人一时间默然相对,半天都没有开口。面对这个有着强大来历和实力,又处处透着神秘的府主,云澈的眼神很是平静,反观秦无忧,神色却是有些复杂。 最终,还是秦无忧先开的口,他苦笑一声,道:“唉,没想到我秦无忧纵横一生,威风八面,却被你这个小娃子狠狠算计了一道……而且明知道是被算计还不得不跳进来。” 云澈也笑了,笑的很是歉意,恭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道:“晚辈不知天高地厚,让秦府主见笑了。” “这种没用的客套话就不用说了。”秦无忧挥了挥手,一脸苦相,然后忽然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尽全力把你保下来?我第一次见你,你也是第一次见我。我来这新月城也不过才一个月,认识我的人或许不少,但了解我的人,可以说一个都没有。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你不会不知道,只要我稍微有点犹豫,你这条小命今天就彻底交代在这里了。而如果换做其他人,十个人中,有九个半连犹豫都不会有,管你什么天才,直接仍给萧宗……你废的可是人家宗门的少宗主和未来希望!” 云澈嘴唇微勾,看着秦无忧的眼睛道:“要完全了解一个人,往往需要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但若想知道一个人的基本性情,只需观察他的眼神就足够了。府主大人觉得呢?” 正文 第80章 云澈的心思 “哦?”秦无忧再次怔了一下,因为云澈的这番话,根本不应该是出自一个十六岁少年之口。而更像是从一个饱经风月沧桑的中年,甚至老年人口中说出。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应该说,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感觉?”秦无忧越发感觉到云澈的非同寻常。 “基本上吧。”云澈笑了一笑道。只是,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了解这抹笑的真正含义。曾经,要杀他的人太多太多,遍及了全大陆,除了那个他愧对一生的女孩,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为杀他而出现。 遭遇了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万个……之后,他只需看一眼对方的眼睛,就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要杀他,又或者是真实还是虚伪,是善良还是罪恶,这是一种不知要经历多少次生死边缘才能练就的眼力。这其中所蕴含的一切,根本无法用语言去诠释,也根本无法为他人所理解。 这也是为什么萧洛城心里决定要毁掉他,却当场遭遇了云澈最残忍的报复……因为他城府再深,也瞒不过云澈那双能直穿人心的眼睛。 “再说,就算府主大人的性格并不像我预料的那样。我终究还是新月玄府的弟子,府主大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允许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伤害自己的弟子吧?”云澈笑着道。 秦无忧板起脸,道:“你是今天才加入到新月玄府,作为一个新进弟子,纵然再感性,也不可能对这新月玄府有多大的归属感。但你从一开始,却一次次的以新月玄府弟子自称,一共说了有十几遍,更是多次提及是为了新月玄府的不被欺凌而战,我当时一直觉得很奇怪。直到你一次次将七宗门的弟子胜的颜面无存,一次次挑衅对方底线,张狂无度,冷嘲热讽,不惜将他们全部得罪,我才明白,那那不断自称的‘新月玄府弟子’,完全就是在提醒我。” 云澈也不否认,很坦然的点头道:“不愧是府主大人,晚辈的心思果然不可能瞒得过府主。” “哼,你压根就没想瞒过我。”秦无忧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只是我完全想不明白,你刻意做这些举动是为了什么?招惹他们的记恨对你有什么好处?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在单纯的耀武扬威。唉,这些也还罢了,你最后甚至不惜出重手废了萧洛城,你知道这是闯下了多大的祸吗?今天是在新月玄府的地盘上,我的确可以保的了你一时,但萧宗的报复,虽然只是个外宗,我也不是那么容易挡的下的。” 不是那么容易挡得下,言外之意,也就是能挡得下,只是要多费点力气而已。这倒让云澈心中一阵惊讶。萧宗在新月城何等势力,这个新任府主居然在面对萧宗时说出这样的话,可想而知他背后的力量也相当之不简单。 这样一个人,却来这新月城任府主,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晚辈的确有自己的目的。只是萧洛城这件事,却并不在我初衷之内。相信府主大人如此慧眼,也应该察觉的到,萧洛城之所以站出来,是想毁了我。” 秦无忧没有说话,以眼神默认。 云澈沉眉道:“对于一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却想恶意毁了我的人,我完全没理由对他客气。能让他死就让他死,不能让他死就让他废掉,管他是谁,绝不手软……这是我处事的基本原则之一。” 云澈的话,让秦无忧的脊梁上竟升腾起缕缕寒气。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少年,更是不知道要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拥有这样的眼神和性格。默默吸了一口气,他避开萧洛城这件事,问道:“那你故意招惹七宗门,又是为了什么?” “我需要三件东西。”云澈道。 “三件东西?” 云澈字字清晰道:“一、可以让我的玄力修为得以快速提升的人和地方;二、足够历练我的敌人和压力;三、一个可以让我在面临第二件东西时,依然可以拥有第一件东西的人。” 云澈的这番话,让秦无忧一阵凝眉,他细细思索一会儿,疑问道:“我还是没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 “很简单。”云澈道:“我想在三年之内,达到地玄境!” “什么!”秦无忧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三年?地玄境?开什么玩笑!” 云澈:“……” “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看着云澈的脸色,秦无忧的心中一片惊然。自己身前站着的,居然是一个声称想要在三年之内从入玄境踏入地玄境的少年!而且看他的眼神和神情,分明还是在很认真的说出这些话。 “当然是认真的。”云澈点头:“我有必须在三年之内达到地玄境界的理由。” 秦无忧一时沉默,看了云澈好一会儿后,忽然说道:“云澈,你知道我,是多少岁进入地玄境的吗?” 云澈:“……” “在我十六岁,和你这么大的时候,我的玄力是入玄境五级,也算得上我那家族当时的绝顶天才。当然,虽然我那时胜你小半个境界,却应该完全不是现在的你的对手。后来,我十九岁踏足真玄,二十八岁踏进灵玄境,三十八岁达到灵玄境巅峰,并在这个瓶颈上卡了整整六年,直到四十四岁,才真正步入地玄境。而纵然如此,四十四岁踏足地玄,我在这整个苍风帝国,也可称得上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自进入地玄境后,已经十五年过去,如今总算到了地玄境六级……只是,这一生,应该都无资格奢望天玄境了。” “而三年从入玄境到地玄境,”秦无忧摇了摇头:“至少在我知道的人和毕生的听闻中,从来没有人可以做到。甚至,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想过。而别说地玄境,三年时间从入玄境一级到真玄境,能做到的,也是凤毛麟角。” “别人都做不到,并不代表我做不到。就如今天,你想过我能以入玄境一级的力量废了萧洛城吗?”云澈洒然道, 秦无忧神色一僵,摇头失笑:“看来,你的确是认真的。唉,年轻真好,无论定下多大庞大和艰难的目标,都只会让我们这些人生已定型的人羡慕,并渴望看到它的实现。不过,你和我说了这么多,连你这三年的人生目标都告诉我了,就不怕我根本就不帮你吗?说起来,我似乎也并没有帮你的理由。毕竟,我与你只是第一天相识。你拥有什么样的目标,又和我又什么关系呢?” “这就要看府主大人自己的选择了。”云澈直视着秦无忧的眼睛,道:“我刚才的话,如果没有任何铺垫的和府主大人说起,相信府主大人只会当笑话听。而今天这场宴会,以我不遗余力的表现,府主大人应该有一分相信,九十九分不信。但哪怕就只有一分的相信……你就不希望,一个将来可能打破历史,震动大陆,二十岁之前就踏入地玄境的绝世天才,是在你的庇护和指导之下才成长起来的吗?” 这句话,顿时让秦无忧一阵动容。但马上,他又笑了笑道:“这一点,你说错了。对于你的目标,我很赞赏,也相信你有这样的野心和毅力。只是,你毕竟还年轻,如今也只处在入玄境而已,并不知道修玄一途后面的路有多难,这其中的很多曲折、瓶颈,根本不是单纯的天赋、绝心、努力和毅力就能克服的。而我,却已在修玄之路上走了近五十年,我比你了解的要透彻十倍,所以,三年之内从入玄境到真玄境,我会相信,但踏足地玄境,我完全不相信,也不会有人相信。” “不过,今天的事,我还是会竭尽全力为你抗下。毕竟,你是新月玄府的弟子,而我是府主。府主保护弟子,天经地义。更何况,经过今天这一场宴会,你的名声将响彻新月城,甚至方圆千里,我新月玄府也将因此声名大噪。你将来若是能有一天踏足地玄甚至天玄之境,新月玄府也将以你为荣。而你这样的弟子,新月玄府已是上百年没有出过,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会将你保下。这当然,也是为了新月玄府和我自己。” “不过,我可以为你抗下的,只有明面上的。萧宗针对你暗处的报复也一定会有,而我不可能时时做的周全,若真有我顾及不到的情况,就要看你自己了。” 秦无忧的话,让云澈多少有些失望,不过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总算还在他的期望之内。当下,他礼貌的拱手道:“感谢府主大人的允诺。初进玄府,就给玄府惹了这么一个巨大的麻烦,晚辈也心中有愧。但请府主放心,今天的事,我也会尽可能自己解决,不会让府主大人太为难。” “呵呵,你也不需要太介怀。”秦无忧微笑:“他们是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而来,而你却帮我把耳光扇了回去。抛开府主这个身份,我也的确该护着你,说声感谢也是应该的,哈哈……” ———————————— 和秦无忧交谈完毕,云澈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走出主殿,一路沉默。 “看起来,你似乎有点失望。”茉莉娇冷的说道。 “是啊。”云澈无奈的摇摇头:“我本来想用自己的那个‘伟大目标’唬住秦无忧,再加上今天的表现,让他在意动之下收我为亲传弟子,如此一来,新月玄府的各种玄技、资源,都会尽可能的给予我方便。不过看起来,我果然想的太过天真了。” “哼!第一天相见,连你的底细都不清楚,又怎么可能会鲁莽的做出这种决定。”茉莉很不屑的道:“而且,你的表现过于犀利,远超你现在的年龄,这让他在钦佩你,感觉看不透你的同时,会本能的产生一种警惕甚至危险感,又怎么可能会如你所愿。” 云澈的脚步一顿,心中一片恍然:“你说的对,我表现的也的确有些过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你废了萧洛城这件事,萧宗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直接杀了你,都是轻的!” “这个其实很好办。”云澈却是很轻松的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些许的诡异:“这件事本来就是萧洛城自找的,我若不是有底牌,现在被废的就是我,而不是他。如果这件事,他们就这么认了,我也就算了。如果他们真的找上我……我有的是方法将他整个宗门鸡飞狗跳!” “对秦无忧所说‘庇护’,有则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正文 第81章 萧宗上门 新月玄府主殿,云澈离开后不久,一个一身雪衣,曼妙如仙的女子身影缓步走入殿中。 秦无忧还在主殿之中并没有离开,似是在苦苦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云澈和萧宗外宗的事。看到女子走进,他先是一怔,随之,这个新月玄府的新任府主,亦是新月玄府的最高掌权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恭敬,他从座位上站起,快步迎了上去,一直走到女子三步之外,弯腰欠身道:“殿下。” 如果被新月玄府的长老见到秦无忧竟然对一个女孩露出如此恭敬的姿态,一定会被惊掉下巴。 女子微微颔首,道:“秦府主,对于云澈,你怎么看?” 秦无忧斟酌了一番语言,谨慎道:“以入玄境一级连败超出自己数级,甚至近乎一个大境界的对手,这份天赋,我平生仅见。如果他是生在大宗门,此时说不定已经闻名天下。他未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我也是这样想。不过,他今天却是闯下了大祸。如果不出意外,三个时辰之内,萧宗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请秦府主务必全力挡下,保住云澈的性命。”女子温婉轻柔的说道。 “这……”秦无忧微微一愣,“难道殿下……选中了他?” 女子微微点头,轻然叹息一声,道:“这几年,我已经辗转七个玄府,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中意的人选,但这个云澈,却让我眼前一亮。” “可是,云澈虽然表现出了很惊人的天赋,但他毕竟才只有十六岁,而且如今也只有入玄境一级而已,距离那场盛会只剩下两年的时间,他目前的天资在新月城算得上顶尖,但和那些妖孽们……还是差的太远太远了。即使和苍风玄府的那些顶尖弟子相比,也有着很遥远的距离。”秦无忧不解道。 女子平静的说道:“因为他以入玄境一级的力量,在虚弱的状态下一招废了一个即将踏入真玄境的对手。他做到了我遇到过的所有绝顶天才都不可能做到的事,这一点,就足够了。虽然他现在的力量还很弱,但在他废掉萧洛城时,我便有一种直觉,两年之后,他一定会达到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高度。” 说到这里,她莞尔一笑:“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女人的直觉。” 秦无忧微微思索,低下头,恭敬道:“我明白,既然是殿下的意思,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保住他的性命。他的府中的修炼,我也会给予他最大的方便。只是,他的背.景来历方面……” “这一点不用担心。他是夏元霸的姐夫,和夏元霸一样是来自东方的小城流云城。出生在那里一个叫萧门的小宗门,十六岁之前从未出过流云城,半年前,被爆出并没有萧门血脉,从而被逐出萧门,现在孑然一身,是为了寻一处落脚的地方而找到祖父故交司空寒,从而加入新月玄府。身世极其的简单干净。这些我都已从司空寒和夏元霸那里得到证实,方才也已经让人即刻启程去流云城查探,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司空寒不会骗我,至于夏元霸,”女子笑了笑:“他是不是说谎,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 “不过,我也只是暂时选定他,我也会在新月玄府继续停留上一段时间,并尽可能的接触他。如果他最终让我失望的话,我会另作其他人选。秦府主,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了。虽然只是萧宗的外宗,但要对付起来,依旧极为艰难。” “呵呵,殿下请放心。萧宗的总宗我都走过十几个来回,一个小小的外宗,我又有何惧。只不过……这个云澈的性格和心性也不知是怎么培养起来的,明明还是一个半大的娃娃,但城府却深的可怕,几乎做每一件事,说每一句话,都有着其明确的目的性,适才我和他交谈,他明明就站在我面前,我却完全看不透他,眼神更是始终平静的像个死人眼一眼,”秦无忧苦笑着摇了摇头:“即使是苍风玄府天玄榜第一,喜怒从不形于色的焚绝尘,也没有给我过这种感觉。我感觉,这是一个完全不可能被他人控制的人,且不说他两年后能不能达到殿下的期望,仅仅是说服他为殿下效力,就应该很难就难啊。殿下也该知道,他进入这新月玄府,可完全没有为皇室效力的意愿啊。” “哦?”对于秦无忧的这些评价,女子的脸上露出长久的惊讶,随之,她微微而笑:“秦府主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来。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更相信自己的能力。” ……………………………… 新月城南郊,一座月南山巍峨耸立,而萧宗分宗便是立于此处,整座月南山,都是萧宗所有,月南山后,一座丛林连绵三百里,同样属于萧宗之地。这座丛林虽然不算太大,但枝叶过于高大繁茂,因此常年处在阴暗之中,被新月城的人称作“阴暗丛林”。阴暗丛林之中栖息着无数危险的玄兽,常被萧宗用作试炼之地,每年死在其中的萧宗弟子数以千计。 黄昏已过,夜幕初降,但阵阵急促的嘶喊声却彻底打破了这个萧宗分宗的宁静。 “闪开!快些闪开!少宗主重伤!马上去通知宗主和丹药堂的人!快!!” 萧在赫亲自背着萧洛城,如疯了一般冲进的宗门主门,直冲丹药堂而去,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人也都满头大汗,脸色惶恐。看到是萧在赫,宗门的人纷纷让开,其中几人火速去向宗主萧天南汇报。 不多时,萧天南和丹药堂的两个长老匆忙赶来。一见到萧天南,萧在赫噗通跪了下去,悲怆的呼道:“宗主!快,快救救少宗主,他受了重伤……连经脉和玄脉都……都……” 看着萧在赫背上满身是血的萧洛城,萧天南和两个长老齐齐大惊失色。萧天南迅速向前,伸手拿住了萧洛城的右手腕,刚一碰触,他就闪电般的收回,一张刚毅的面孔在瞬间变得无比狰狞,他一把揪住萧在赫的衣领,如一头暴怒的雄狮般咆哮道:“是谁?这是谁干的!是谁干的!!” “是……是新月玄府!”萧在赫声音颤抖的说道:“少宗主和新月玄府一个弟子切磋,被对方下了重手,少宗主他……他……” “新月……玄府?”萧天南的眼睛死死瞪大:“你放屁!新月玄府那些废物弟子,有哪一个能伤的了洛城!” “宗主,你先冷静。少宗主看去伤的很重,应该马上先送到丹药堂去。”他身后的长老迅速说道。 “冷静?我怎么冷静?洛城他上半身经脉几乎全断,玄脉碎裂,几近残废,所有玄力修为泻尽,你让我怎么冷静!”萧天南咆哮道。 “什……什么!?”两大长老顿时大惊失色。 “你们两个,马上把洛城送到丹药堂去!然后让人火速把全城最好的医师全都给我请来!在赫!你马上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 云澈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便端坐于床铺上,很快就进到入定状态,缓缓恢复着亏空的玄力。等他睁开眼睛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下,他的玄力,也恢复了一小半。只是遍布全身的酸软刺痛感,却是依然存在。 “呼,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云澈活动了下身体,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这身上的痛感……” “那你是强行使用邪魄的后遗症。”茉莉冷冰冰的说道:“还好你一共也只用了半刻钟而已,否则,你现在就不是全身酸痛,而是肌肉崩裂,经脉寸断!” “放心好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当承受不住的时候,我自然就会停止了。”云澈满脸的毫不在意。然后又一阵感叹道:“不过这‘邪魄’才只是邪神玄功的第一境界,竟然就这么可怕!居然可以让我面对入玄境七级都能完胜。” “邪神诀的属性,便是‘狂暴’!第一境界邪魄,可让你的玄力强度瞬间增加一到两倍,第二境界焚心,可让你的玄力强度增加两到三倍,第三境界轰天,可增加三到四倍,第四境界炼狱,可增加四到五倍。第五境界阎皇,可增加五到六倍。” “这么……恐怖?”茉莉的话,让云澈一下惊的瞪大了眼睛。第一境界“邪魄”,他已亲身感受过,那种玄力忽然暴增的感觉,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热血沸腾。如果没有邪魄在身,他不可能击败铁横军和陆斩南。而这种可以让玄力快速大幅度提升的能力,云澈也并不是没有听说过,但那基本都是一些需要耗费极大代价,在危机或绝望状态下才会使用的特殊玄功,使用之后,将会面临玄力大幅度下降,甚至大量损耗寿命的残酷副作用,而且玄力增幅的程度,也远远不可能比得上“邪魄”直接一到两倍的增幅。 而邪魄,还仅仅只是第一境界! 如果到了第二境界焚心,那么就算他不用“陨月沉星”,也能轻松把萧洛城给废了。 而若是能开启第三、第四甚至第五境界,那简直无法想象。或许到时候,纵然是到了每一等级都代表着巨大差距的灵玄境,也有跨一个大境界击败对手的可能! “那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完全驾驭邪魄?什么时候可以开启焚心?”云澈有些急切的问道。 “入玄境六级以上,邪魄便可随意开启。至于焚心,至少要等你踏入灵玄境,才有可能。”茉莉淡淡回答道。 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轰”的一声震响,随之,一声震天般的愤怒咆哮从远处传来: “马上把云澈交出来,否则,今夜我便踏平你这新月玄府!!” 【咦?昨天好像欠了一章……明后天补上哈!】 正文 第82章 弥天大祸 听到远处的声音,云澈目光一凝,从床上跳了下来。手点下巴,眉头低沉。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虽说秦无忧已向他说过保护弟子是府主的义务,但以云澈的个性,他当然不会完全依赖秦无忧。而且,他也并不完全相信秦无忧会为了他一个初入新月玄府的弟子,而与在新月城势力最大的萧宗分宗彻底撕破脸……他今天当众保下云澈,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的房门被推开,手臂缠着绷带的夏元霸喘着粗气冲了进来,脸上还留有着因内腑受伤而呈现的苍白色。他一把抓住云澈,焦急的道:“姐夫!快走,是萧宗的人!他们果然不顾之前互不追究的承诺,过来抓你来了,你快从后门离开……我真是笨!宴会结束就应该让你马上离开的!” “元霸,不要着急。” “我怎么不着急!那可是萧宗,萧宗啊!姐夫你虽然很厉害,但根本不可能惹得起萧宗。如果你落到萧宗的手里,那……那……”夏元霸急的手脚发颤,脸色通红,一个劲的抓着云澈的手向外拽。 “他们既然来抓我,那肯定不会让我这么容易就逃跑。他们人在正面,后门和侧门也应该早已有人守着了。估计就连新月城的大门他们也都已经派人盯守,现在从后门走,反而只会马上落到他们手里。”云澈平静的道。 夏元霸一下子懵了,他死死的抓了抓头皮,急的团团转:“那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云澈拍了拍他的肩膀,反过来安慰道:“元霸,放心好了,我们这个新任的秦府主可不是个什么简单人物,他应该能挡下来。就算挡不下来,我也有很多办法让他们抓不到我。” “啊?真的?”夏元霸瞪大着眼睛,似乎稍稍放了一点心。 “你帮我去正门那边看一下状况,记得要小心。如果打起来的话,你一定要躲的越远越好。” —————————————— 时至夜晚,新月玄府的主门前方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剑拔弩张。 萧天南亲自前来,身后跟着萧在赫和上百个萧宗弟子,怒气汹汹,杀气凛然。新月玄府的大门已被轰烂,散成一地碎屑。新月玄府的守门弟子都是满头大汗,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平时遇到一个普通的萧宗弟子,他们都要自觉低上半个头,今夜竟是萧宗分宗主亲自前来,他们早已惊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 秦无忧带着众长老弟子终于到来,大老远便厉声道:“什么人!敢在我新月玄府放肆!” “萧宗萧天南!你就是新月玄府的新任府主秦无忧?”萧天南黑着脸道。 本以为自己的名字报出来,足以将这个新府主吓一大跳。但让他失望的是,听了他的名字,这个新任府主非但没有面露惊容,反而呵呵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萧宗新月分宗的现任宗主。下午还听令郎提到你身体有恙,不便出门。我还想着明日登门探望一番,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必了。” “哼!”萧天南的脸猛的沉了下来:“你还敢提我儿子!秦府主,今天这事,我倒要看看你给我一个怎样的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秦无忧的脸上也呈现怒色:“你们萧宗无故夜闯我新月玄府,毁我玄府大门,还声称要踏平我玄府!要说交代,也该是你萧天南给我新月玄府一个交代!” “无故夜闯?”萧天南大笑了起来,厉声道:“早在半个月前,就听闻秦府主不但出身苍风皇城,身份高贵,性情温和刚正,现在看来,却不过是个颠倒是非,信口雌黄之徒!你玄府弟子云澈恶意重伤我儿子萧洛城,让我儿经脉玄脉尽断,一生皆毁!这等仇恨,纵然将那个云澈千刀万剐都无法偿还!” “哦,你说这事儿啊。”秦无忧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不解道:“这事我当时在场,倒是看看清清楚楚。难道萧宗主是因为这件事大动肝火?呵呵,那我可就不明白了,我府弟子云澈和令郎萧洛城交手之前,可是有过协议。两人在切磋过程中,无论谁不慎受了重伤,都不得怪责对方一丝一毫。这个协议当时在场的数百人都可见证,每个人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包括你身后的那个人,他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既有协议在先,你现在上门问罪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萧宗堂堂千年宗门,竟是习惯于这种背信弃义的无耻行径?你就不怕连累你们萧宗总宗都为人诟病不齿?” 这番话,秦无忧说的字字铿锵,义正言辞。 萧天南眉头大皱,转头沉声道:“在赫,这是怎么回事?” 萧在赫低着头,紧张道:“少宗主在和那个云澈交手前,的确有过这个协议,还特意让在场所有人见证,可是……可是……” “不用再说了!”萧天南猛一甩手,然后忽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废子之仇,岂是一个狗屁协议就能一笔勾销的!我萧天南就算是要一辈子背着背信弃义的骂名,也必要为洛城报仇雪恨!秦无忧,马上把云澈给我交出来!莫要逼我亲手进去抓人!只怕到时候,你这整个新月玄府,都会鸡犬不宁!” “既然堂堂萧宗主连脸皮都不要了,那我也是无话可说。”秦无忧声音落下,全身衣袍忽然无风而动,高高的鼓了起来:“你想带走我玄府弟子,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百年以来,新月玄府一直都是被七大宗门死死压制,以往的府主在见了萧宗分宗的宗主之时,都会小心翼翼,唯恐得罪。但这个新任府主秦无忧,不但言语之上毫无相让,而且竟当真要和他动手。这倒是让萧天南一阵错愕,然后便是一声狂笑:“哈哈哈哈!秦府主还真是高风亮节,为了区区一个刚入玄府的弟子,竟然不顾整个新月玄府的安危。” “呵呵,即使刚入我玄府一天,那也是我玄府弟子!如果连自己的弟子都保护不了,我有何面目自称这玄府府主!”秦无忧正色道。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护住你这个弟子!” 萧天南身上的衣袍也猛然鼓起,一股庞大的气场骤然爆发,让他脚下的地面在一瞬间四分五裂。磅礴的玄力如一张遮天大网,罩向秦无忧和他身后的几个长老。秦无忧一声低喝,右掌平平推出,和萧天南的玄力虚空碰撞在一起。 一声巨响,沙尘飞扬。在萧天南和秦无忧之间,一个足有七八米深的大坑触目惊心的出现在了那里。 新月玄府的副府主和各长老内心极其复杂。萧宗会来寻常是意料中事,此时见秦无忧竟已和萧宗宗主打起来,他们无不心中发怵。云澈今天的确让新月玄府大大风光了一把,可以说是新月玄府这些年最扬眉吐气的一天,他所表露的惊人天赋,在新月玄府也是百年难遇。但他废了萧洛城却是事实,这是何等的大祸!新月玄府要保下他,就势必要与萧宗为敌,这真的值得吗? 因为这样做的可能结局,是整个新月玄府都因此遭受大难! 现在见秦无忧竟如此强势的要保下云澈,他们不知是该欣慰还是忧虑。 强者交手,一招便可知深浅。萧天南的脸上第一次浮现惊容。因为刚才那一个照面的交手,他赫然发现这个秦无忧的实力,竟完全不下于自己!萧在赫在路上告诉他秦无忧的实力可能在地玄境五级以上,他本还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 萧天南没有再继续出手,沉声道:“堂堂一个地玄境后期的超级强者,在这片大陆的任何地方都可为一代宗师,却来这新月城当一个小小的府主!” “无论身在何地,身处何职,能为皇室效力,我秦某都深感荣幸,毫无怨言。既然身为这新月玄府府主,秦某自当尽职尽责!保护弟子,更是最基本之责任!”秦无忧威严道:“萧宗主,还请离开吧。我可当今夜之事没有发生过。否则,你今夜非但别想如愿,还会为萧宗徒增骂名!令郎和云澈的协议,有着数百的见证者!” 萧天南的脸色再次一沉,见识到秦无忧的实力,他知道今夜的确是不可能如愿了。他来时匆匆,只带了百十个普通弟子,本以为自己亲自出马,区区新月玄府还不乖乖把一个弟子交出来,没想到,这个新任府主和之前的府主全然不同,面对他萧宗依旧丝毫不惧,就连玄力,也完全不弱于他。 “嘿!”萧天南冷笑:“只要能报子仇,我萧天南不怕背负骂名!今夜有秦府主在,我的确只能无功而返,但明日……你看我有没有胆量踏平你这新月玄府!” “踏平新月玄府?”秦无忧冷哼一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新月玄府是皇室所立,你是要造反吗?” “造反?哈哈哈哈,我萧天南的确是不敢。如果你们仅仅是重伤了我儿子,我纵然再愤怒,也不敢真的踏平新月玄府。但,我儿洛城可不仅仅是我萧宗分宗的少宗主!”萧天南脸色无比低沉:“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儿洛城之所以天资超人,是因为他少时服用了总宗所赐的天麟宝丹!这等宝物我区区分宗本无资格享用,但我儿洛城,可是总宗之药宗大长老的准孙女婿!四年前指婚,并赐予天麟宝丹,半年前才行的订婚宴!并定于半年之后完婚!” 萧天南这些话一出,一直淡定如水的秦无忧瞬间脸色大变,他后面的长老、弟子们也全部面露极度的惊恐。远处,倚在一处墙角的蓝雪若娇躯一颤,同样面露惊恐…… 废了一个萧宗分宗的少宗主,和废了萧宗总宗一个长老的孙女婿,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个是大祸! 一个是弥天大祸! 正文 第83章 十天之期 萧宗分宗虽然也是一方为霸的大宗门,但也仅仅只能为霸一方,虽隶属萧宗,但在萧宗总宗眼里,除了每年固定的进贡,这些分宗都算得上可有可无的存在。这些分宗在苍风帝国足有数百个,但全部加起来,也不及总宗势力的冰山一角。 分宗不敢得罪皇室,如果单单只是新月分宗,“踏平新月玄府”的狠话虽然可以说,但断然不敢真的做出来。因为若因此触怒了皇室,皇室出手灭门,总宗都不一定懒得去管。但萧宗总宗,却是超越苍风皇室的存在!伤害属于萧宗总宗的人,除非触及原则,否则纵然是苍风皇室也绝然不敢。 如果萧天南说的是真的,那么萧洛城的身份就从萧宗分宗少宗主,一跃成为萧宗总宗的人,这两个身份,完全天差地别!后者如同一座大山,压的新月玄府的人一阵窒息。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云澈闯下的,是彻头彻尾的弥天大祸!若是总宗那边怪罪下来,别说一个小小新月玄府,就算是苍风皇室也不可能保的下他。而如果因这件事触怒萧宗总宗,那么别说云澈自己,袒护他的人也将遭遇大祸!他们要毁掉一个新月玄府,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这话……当真?”秦无忧紧皱眉头,手心已全是冷汗。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牵扯到了萧宗总宗。别说是他,就算是苍风皇帝站在这里,都能被吓出一身冷汗。 “哼!涉及我总宗的事,我就算再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撒谎!”秦无忧的反应,完全在萧天南意料之外,他继续厉声道:“念这个云澈只是今天才进入你们新月玄府,我没有怪及你们,只要你们交出云澈。这已是给了你们新月玄府天大的机会的面子!否则,总宗那边一旦被触怒,这新月玄府,将从此不再存在!” “而且,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用传音符向总宗之药宗的萧无机长老报告了此事!最迟十日之内,萧无机长老必定会派人前来!说不定还会自己亲自前来!秦府主,你若再执迷不悟,到时候,别说你不可能保的了那个该千刀万锅的云澈,可要把自己,和这整个新月玄府都赔进去!” 萧天南竟然已经将这事告知了总宗那边……秦无忧和众长老脸色再次一变。 “府主,萧宗总宗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惹得起的。云澈不过才来我府一天,秦府主便如此护着他,甚至不惜对分宗宗主出手,已经是仁至义尽!现在这个状况,把他交出去,也是为了整个新月玄府,别人断然说不出什么。”一个长老向前,低声道。 “唉,是啊。云澈虽是个奇才,但可惜却闯下如此大祸,看来是和我府无缘啊。府主,还是把云澈交出去吧。否则若真的牵连到我府,后果根本不堪设想。”另一个长老也叹息着道。 秦无忧的脸色一阵阴暗不定。他微微侧目,看向了角落的一个人……而对方,向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秦无忧顿时眉头一阵紧锁,微微咬牙后,终究还是叹出了一口气,道:“如果萧宗主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这小小的新月玄府的确不可能保的下他,还会引火上身。但要我现在把他交给你,我无法做到。否则,纵然有萧宗总宗这个缘由在,我也会无颜留在新月玄府,新月玄府也会被冠以无情无义之名!” 萧天南眉头一沉,然后冷笑了起来:“你的意思……你们新月玄府宁肯承受灭顶之祸,也要继续包庇这个云澈下去了?” 秦无忧摇了摇头:“我秦某当然不可能不顾及新月玄府的安危。不过,秦某有一个折中之策。萧宗主刚才说过,萧宗总宗十日之内便会有人前来处理此事,那么,萧宗主便允我十日如何?十日之内,我们必会将云澈逐出新月玄府。到时,他不再是我府弟子,我府也自然没理由再继续护着他。他是生是死,全由自己。他如今弟子之身,我断然不可能将他交出。” 萧天南定定的看了秦无忧一会儿,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秦府主倒也是个义气之人,我萧天南敬佩!好,我就允你这十天!那云澈不过是一条贱命,早死晚死都是死!我就看在秦府主的面子上,多赏他十天性命!不过,希望这十天之后,贵玄府可不要做出让我萧宗为难的事。” “走!!” 萧天南也是心焦萧洛城的状况,既然今夜已无法手刃云澈,他也不再多浪费时间,一声令下,转身即走。 “宗主,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萧在赫跟在萧天南后面,一脸不甘心道。 “哼!那个秦无忧不但态度强硬,而且实力不弱于我,而我今晚带的人又都是普通弟子,硬来的话,反而会吃亏。”萧天南冷声道:“就算我带足够力量来强攻玄府,也必惹来皇室那边的麻烦。他要十天,我刚好也等上这十天!等总宗那边的人过来,别说一个小小的云澈,这个新月玄府,也要给我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十天的话,容易有很多变故,万一云澈那小子逃出这新月城的话……” “哼!笑话!他既在这新月城中,又岂能逃出我们萧宗的手心!这段时间之内,派人盯紧新月玄府的出口,如果发现云澈外出,能抓活的最好,不能抓活的,便就地格杀!城门那边,也记得让人盯好。” “是!” ———————————————— “姐夫!不好了!” 夏元霸心急火燎的冲回云澈的房间,满头大汗的将刚才的事尽可能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仓皇道:“不行!姐夫!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这件事居然牵扯到萧宗总宗那边,怎么会这样!” “萧宗总宗……”云澈顿时想到了那个萧狂云,眉头微微沉了一下。然后心中冷笑一声,看来自己和这帮姓萧的,是彻底杠上了。 “不过即使这样,秦府主居然也没有马上把我交出去,这倒是有点奇怪。”云澈点了点下巴。四大宗门的在苍风帝国有着无与伦比的压迫力,一旦涉及这四大宗门,没有人不敢马上低头。秦无忧虽然很有魄力,但也明显是个理智之人,在涉及到萧宗总宗的事上,他居然不马上理智的选择将自己交出,让他和新月玄府置身事外,却反而硬是要争取这无所谓的十天时间…… 这让云澈感觉到的不是感动,而是奇怪。 毕竟,他不是秦无忧的什么恩人,更不是什么亲人,甚至今天只是初到玄府,还像个煞星一样刚来就惹了个这么大的麻烦。之前面对萧宗分宗时保他也就算了,毕竟他表现出了很惊人的天赋。但面对萧宗总宗的威慑他还是如此……这很不科学啊。 “云师弟,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在这时传来轻柔悦耳的女孩声音。云澈先是一怔,然后起身道:“师姐,请进。” 门被推开,蓝雪若明媚无双,白若莹雪的容颜出现在云澈的视线之中。夏元霸连忙迎了上去,急急的说道:“雪若师姐,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姐夫想想办法,千万不能让姐夫落到萧宗的手里,不然的话,不然的话……” “唉!”蓝雪若幽然一叹,轻轻道:“我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说到这里,她才忽然发现,云澈的表情居然意外的平静,别说惧怕惶恐,压根连一丝紧张的情绪都没有,她顿时有些讶异道:“云师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嘿嘿!”云澈有些狡黠的笑了起来,眸光流连在蓝雪若完美无瑕的雪颜上,笑嘻嘻道:“明天该怎么办还没想好,不过今天嘛,当然是好好享受师姐的关心了……没想到患难的时候,不但有元霸,还有这么漂亮温柔的师姐关心,忽然感觉自己还是很幸福的。” 本该是紧张压抑的气氛,愣是被云澈的这几句话摆弄的怪异起来。蓝雪若隐约听出了云澈话中的些微异样,语气有些不自然道:“虽然你才刚入玄府,但我毕竟是你的师姐,担心你也是应该的。你这件事牵连到了萧宗总宗,小命都有可能就此没了。玄之府好不容易来了个这么秀气,天赋还这么好的小师弟,却马上就要没了,师姐还真的是舍不得。” 云澈看了蓝雪若一会儿,脸色终于变得颓然,黯然道:“有师姐的这些话,我已经很开心了。至少就算我死在萧宗手里后,还会有一个漂亮的师姐偶尔会记起我。” “姐夫!”夏元霸用力的一捏拳头:“你不会死在萧宗手里的,我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你逃出新月城!只要出了新月城,苍风帝国这么大,他们一定找不到你的。” 云澈向夏元霸笑了笑,没有说话。 蓝雪若忽然道:“云师弟,你也不要太悲观。我……我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 “什么办法?”云澈和夏元霸同时道。 蓝雪若认真想了想,才缓慢的说道:“我的家乡是在苍风皇城,十天之内,我的一个家人会来这里接我回家。到时候,可以让他带你一起离开。我的那个家人玄力很强,而且会带一只高等的飞行玄兽来,他要带走你,就算是这边的萧宗分宗发现了,也一定拦不住。” 正文 第84章 唯一的可能…… “真的?师姐你说的是真的?”原本内心惶惶的夏元霸听到蓝雪若的这些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无比激动的喊道。如同在绝望之中忽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师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蓝雪若微笑道:“还好秦府主没有马上把你交出去,而是为你争取了十天的时间,否则,就算我有办法,也根本不可能来得及的。” “太好了!”夏元霸满脸通红,激动之下触及内伤,痛的一阵龇牙咧嘴。 云澈满脸的惊讶的看了蓝雪若好一会儿,然后暧昧的笑了起来:“雪若师姐,你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虽然我知道我的外貌在男人中算是完美了,我也同样很喜欢雪若师姐,但我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雪若师姐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我介意你个头!”蓝雪若哭笑不得的一撇芳唇:“我蓝雪若,才不会对比我小,又有家室的小弟弟感兴趣!我会帮你,仅仅是因为我是师姐,而且又刚好顺便而已。” “嗯嗯嗯嗯!”夏元霸一阵点头,由衷的说道:“雪若师姐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无论对谁,都特别温柔特别照顾。我刚到新月玄府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不认识。而且玄力低微还进了一班,遭到了很多非议和嘲笑,都是雪若师姐给了我很多的照顾。雪若师姐,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了。” 每次夏元霸提到蓝雪若时,都会目光闪闪,脸上满是喜爱和仰慕,简直都快把她当成完美女神般的人物了,而蓝雪若也的确有这种温和柔婉的气质、性情与魅力。 “那是当然。”云澈也深以为然的点头:“雪若师姐这么漂亮,一定是来自天上的天使所化,所以才会这么温柔善良嘛……不过,师姐,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年纪比你小,而且成家的人吗?其实,年纪小和已经成家的男人,可是有着很多单身大叔永远都不会有的优点,比如说……” “十天之内,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回苍风皇城?”蓝雪若实在无法再听下去,假装板起脸道。 “要要要要!当然要!”云澈还没回答,夏元霸已经慌不迭的点头答应,唯恐蓝雪若反悔。原本,夏元霸深深担心着云澈根本没有办法逃过这场大祸,而蓝雪若的这个提议,无异于天降惊喜,他说什么也要死死抓住。 云澈却是想了一想,有些谨慎道:“师姐,我非常感激你的好意。可是,这件事,我惹上的有可能是萧宗的总宗,如果师姐到时候把我带走,而他们又坚持要追究下去的话……我不想连累到师姐,还有师姐的家人。” 蓝雪若莞尔一笑,道:“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替师姐着想。不过,我既然敢帮你逃离新月城,就当然有足够的把握不会引火上身。这一点你完全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傻到拿自己和亲人的性命开玩笑。” “虽然萧宗的人离开了,但肯定还有人盯守在门外,你若是出去的话,说不定马上会落在他们手里。所以这些天,你就老老实实的留在玄府中,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家人来了之后,我会马上带你离开。到了苍风皇城,应该就彻底安全了。” 蓝雪若说的很肯定,也很轻松,显然在尽可能的让云澈能够放心安心。云澈也不再多犹豫,感激的说道:“那……师姐,到时候就全靠你了。逃过这场劫难后,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师姐救命之恩。” 蓝雪若粉唇微勾,双眉弯成两道精巧的月牙:“想报答师姐的话,就安安稳稳的在这里,保护好自己的性命。有命,才能有报答的一天哦。” “嗯!我听师姐的话。”云澈很用力的一点头,然后话音一转,忽然问道:“师姐,那个……你的身上有没有玄兽的玄丹?低级的就好。如果没有,府中的哪个地方可以找到?” “玄丹?你要玄丹做什么?”蓝雪若疑问道。 “暂时保密。难道师姐身上真的有?”看着蓝雪若的神情,云澈的眼睛亮了起来。 蓝雪若伸手在纤指上的空间戒指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拿出了一颗颜色暗淡的圆珠:“身上只有一颗最低级的次玄丹,是前段时间在一只赤练蜥蜴身上得到的。不过秦府主那里应该有几颗真玄兽的玄丹,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去……” “次玄丹就够了。”云澈伸手把蓝雪若手中的那枚次玄丹拿了过来,心中顿时一定。 凡兽身上没有玄丹,从次玄兽开始,成年的玄兽体内都会有玄丹的存在,就如人类身体内的玄脉核心一样。在玄丹之中,次玄丹最为易得,相应的价格也最低,一般只有几十到几百黄玄币,而品级每提升一级,价格便以几何倍数增长。在苍风帝国,任意一颗地玄丹都会卖出天价,到了天玄丹,已是无价之宝。而王玄丹,基本只能是传说中的东西。 在前往新月城的路上,云澈倒是收获了几颗最低级次元丹,但都被他用来炼制更高效能的回玄丹用了。他一路背负生铁而行,回玄丹几乎都被他拿来当饭吃。 “云师弟,你今天也累了,早些休息吧。其他的事,不用再多想。有秦府主在,萧宗这十天也不会乱来。只要过了这十天,我有绝对的把握保你安全。” “我知道了师姐……师姐也早点休息。” 蓝雪若带着一股幽兰香风缓步离开,留下云澈在那里一阵沉思。 “太好了,姐夫!师姐既然那么肯定的说了,就一定能把你救出去。”夏元霸一脸兴奋的说道,“额……姐夫?你怎么看上去并不是很高兴啊?是不是不相信雪若师姐啊?” “元霸,你和雪若师姐有亲戚?”云澈冷不丁的问道。 “没有啊。姐夫为什么这么问?”夏元霸摸了摸脑壳。 “那,你,或者你的家人有没有救过雪若师姐,或者她的家人什么的?” “也没有啊!我都没有见过她的家人。再说了,我玄力这么低微,也不可能救到雪若师姐。我的家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可就怪了。”云澈右手点在下巴上,一脸思索状:“非亲非故,无缘无故,一共也就交谈过几句话的关系,她为什么要帮我?” “哦!你说这个啊,姐夫你真的想多了,我都说过了,雪若师姐本来就是这么善良的人。我刚到新月玄府的时候,也和她非亲非故,她给我的帮助照顾也很多很多。玄府里的师兄师姐都很喜欢她。” “不,这不一样。”云澈却是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她对你的帮助,可以是出自心性使然,我并不会觉得奇怪。但她带我逃离新月城却完全不一样!她很清楚我这次闯的祸已经涉及到了萧宗总宗……虽然我对萧宗的人不太爽,但不得不承认,萧宗总宗在苍风帝国有着一手遮天的庞大势力,整个帝国又有几个人能在听到萧宗二字时不心惊!又有几个人敢招惹萧宗?又有几个人,敢冒着被牵连的风险,去帮助一个触犯萧宗的人去脱离萧宗的制裁。” 夏元霸张了张嘴巴,却是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生死之交,这样做无可厚非。但我和她认识不过一天,仅仅互相说过一些话,彼此之间无恩无怨,她却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带我离开新月城。实在是太奇怪了。” “另外……元霸,你们同在一班,这几天,你有没有听她说起最近要回苍风皇城的事,或迹象之类?”云澈问道。 夏元霸一懵,然后认真想了想,摇头:“好像,并没有。不过她要回家,应该也没必要提前和我们说的。” “之前没说过要回皇城,现在忽然说要回,时间是十天之后,而秦府主为我争取到的时间,刚好也是十天……这可多少有点巧合过头啊。”云澈沉吟着道。 听云澈说了这么一通,夏元霸也开始觉得有点蹊跷起来。萧宗的威名他当然知道,冒着触犯萧宗的巨大危险救一个才认识一天,可以说毫不相干的人,这么一想,的确也太不正常了,因为稍有不慎,招来的有可能是灭顶之灾!他用力抓了抓头皮,然后猛的晃了晃头:“不对不对!雪若师姐是那么好的人,她不可能对姐夫有什么其他图谋的,再说……再说姐夫你又不是有钱人,又不是什么高手,如果说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救你,又能有什么目的?” “这也是我最奇怪的地方啊。”云澈抬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低低道:“所以……我刚才问雪若世界的那句‘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可完全不是在开玩笑。能让一个女孩为一个才刚刚认识的男人做到这种程度,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雪若师姐对我……嗯,一见钟情了。” “啥!?”夏元霸双腿一软,差点没惊的直接跪到云澈面前。 “我一没势力,二没实力,三没背.景,就连最庸俗的钱都没有,反而惹了一身大祸。那么雪若师姐唯一能贪图我的,就只有美色了。女人是一种感性的动物,如果她对一个男人动了心,那么为了他再夸张再疯狂的事也有可能干的出来。会冒着巨大危险救我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呼呼……果然,无论到了哪个位面,都改变不了这个看脸的时代。长的好不但是一种雄厚的资本,有时候还能救命。”云澈捏了捏自己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咧嘴笑了起来。 云澈此时的笑容,夏元霸怎么看都有一种淫荡的意味。他瞪大着眼睛,结结巴巴道:“可……可……可是……雪若师姐她那么漂亮,那么温柔,喜欢她的人那么多!她怎么可能……而且雪若师姐也说过,她对比自己小的,还有已经成婚的根本没有兴趣的,这个……这个……” 云澈白了他一眼,悠然道:“元霸,你果然太不了解女人了。女人是一种很喜欢说反话的动物。她说她不喜欢比自己小的,那么就说明她其实就是喜欢比自己的小的。她说她不喜欢已经成婚的,那么就说明……额……”连云澈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实在有些扯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虽然这个取向有点特殊,但可能她真的就是喜欢已经成婚的。” “~!@#¥%……”夏元霸抓狂:“肯定不是这样!刚才雪若师姐在的时候,姐夫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他呢?” “不能问。”云澈在夏元霸眼前晃了晃手指,一本正经道:“男人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而女人,同样也不喜欢太聪明的男人。如果我问了,就太煞风景了。”说到这里,云澈的眸光变得异样深邃起来:“刚才的猜测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但可以确定的是,她要俘获我,成为她的某种‘猎物’,而我……”云澈嘴角一勾:“也一样!接下来,就看谁先得手了!她赢了,我就如她所愿,她输了,嘿嘿嘿嘿……” 夏元霸:“……” 正文 第85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夜幕深降,时间已临近子时。新月玄府也完全安静了下来。云澈并没有入睡,他继续入定一段时间后,总算将玄力恢复到一半左右,睁开眼睛,将意识沉入天毒珠之中。 眼前的世界顿时变成了翠绿色,他刚要去翻找从蓝雪若那里拿到的次玄丹,但刚迈出脚步,就停在了那里,看着眼前的画面怔怔出神。 无边无际的碧绿色世界,一个全身红衣的粉嫩女孩正闭合着眼睛,静静的侧躺在那里。她似乎是没有安全感,身体蜷缩,双腿曲起,整个人就如一只熟睡的小猫,没有冰冷,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让人想把她拥在怀中,细细怜爱的柔弱。 云澈的脚步停在了那里,没有向前,然后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等他再进来的时候,手中,已抱了一张薄薄的毯子。 轻手轻脚的走到茉莉身侧,云澈轻轻的弯下腰身。茉莉依旧在熟睡,她目前无法动用任何玄力,在这完全独立的空间又彻底放下了戒心,所以并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她在天毒珠里最多的时间就是睡眠,而我竟然忘记了为她准备一张足够柔软的床。 云澈有些自责的想着,轻轻的把毯子铺开。 近距离看着茉莉,完全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因为她长的实在太可爱。小脸稚嫩,精致中透着晶莹,眉目如画,肤色如雪,长长的眼睫薄如蝉翼,随着均匀的呼吸上下颤动,整张小脸可爱绝伦的同时,又有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美感。 血红色的头发铺散在地上,与她一身华贵的红衣几乎融为一体。衬托得她玉脸朱唇、粉藕般雪白的手臂,以及裙下如涂奶汁的雪白腿儿更是动人心弦。稚嫩的身段在裙裳的勾勒之下更是说不出的窈窕动人。这身红熏留仙裙昂贵无比,绝非寻常女孩所能驾驭,但穿在茉莉的身上,却是说不出的和谐。仿佛只有这种极尽华贵的装饰,才能配得上茉莉那不经意间展露的高贵气质……以及,配得上她公主的身份。 云澈情不自禁的蹲在那里看了她好久,视线都不舍得移开。她雪白精巧的小瑶鼻随着呼吸微微而动,粉嫩的嘴角,还挂着一小滩口水,微张的唇中,还无意识的含着右手食指的指尖。她的睡相和普通女孩并没有什么区别……应该说,她本来就还是一个小女孩。 只是,那过分蜷缩的身体,彰显着她比普通的女孩子,更没有安全感。 轻轻的,云澈拉起铺开的毯子,盖在了茉莉的身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毯子盖在身上的感觉,茉莉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张开了朦胧的眼眸。 云澈的手停在空中,有些尴尬的一笑,正考虑着该说什么,却看到茉莉的双眸变得越来越迷离,逐渐的,竟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哥……哥……” 她的眸光透过水雾,痴痴的看着云澈,口中,发出如同梦幻般的呢喃声。 “……”云澈张了张口。茉莉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显然并没有完全醒来,还把他当成了梦境中的人。 哥哥?她梦到她那个死去的哥哥了吗? 一只雪白的小手伸出,轻轻的抓住了他的手中,茉莉懵懵的看着他,声音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凄伤朦胧:“哥哥……你又来茉莉的梦中……看望茉莉了吗……” 云澈保持自己的全身静止,一时不知自己该说话还是不该说话。这时,他看到茉莉眸中的水雾终于凝成了泪滴,从她莹白的脸颊上缓缓滑落……同时,她朦胧迷离的眸光也开始一点点变得清明。 一股大力从他的手上传来,将他推的一屁股坐到地上。而茉莉已站了起来,一双美眸盈满了云澈所熟悉的冰寒冷傲,只是那滴泪珠却似乎逃过了主人的察觉,依然挂在她粉嫩的香腮上:“你进来做什么!” “给你送毯子啊。”云澈站起身来,提了一下手中的毯子。然后笑着道:“不过好像不小心打扰到你的好梦了……那个,这几天,我会给你准备一张最舒服的公主床的。我竟然一直都忽略了这件事。” “不用。”茉莉拒绝。 “这个必须要。我也经常睡在地上,知道睡在地上有多不舒服。我现在可是有钱人,一张舒服的床还是买的起的。”云澈晃了晃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紫金卡,一脸得意道。 茉莉没有再接口这件事,不知是默认还是不屑。她绷紧小脸,冷冰冰问道:“你进来到底要做什么?应该不是单纯的给本公主送毯子吧?” “额,的确还有另外一件事。”云澈微眯起眼眸:“刚才你在睡觉,应该不知道,萧宗果然上门找我了,而且还给我带来了一个‘大’消息……既然萧宗来找我的麻烦,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当然也要还一份大礼的!” “你准备怎么做?” “很简单。”云澈神秘一笑。张开了手心,手心之中,平躺着从蓝雪若那里得到的次玄丹,以及那颗来自炎龙的王玄龙丹:“这个方法,只有依靠天毒珠才能做到。为了保证完美,最好还是在天毒珠内部进行,完成之后……绝对天衣无缝!!” ———————————————— 时间逐渐临近午夜。 新月玄府的正门被毁,所以守夜的弟子也多了几个。到了这个时间,进出新月玄府的人已是寥寥无几。 这时,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玄府弟子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走向玄府大门,靠近时顺便打了个招呼:“展师兄,方师弟,守夜呢,辛苦了。” “唷!李师弟,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哪?”那个被称作展师兄的人喊道。 “唔,出去买点东西。” “大半夜的出去买东西?嘿嘿,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另一人贼兮兮的笑道。 守夜的弟子顿时一阵哄笑,另一人压低声音道:“这玄府的美女本来就少,少年人大半夜的独守空房,饥渴难耐,出去找找乐子,完全可以理解嘛。如果李师弟是去飘花楼‘买东西’,记得报上我的名字,说不定打八折哦!” “去你们的!不许告诉别人我今晚出去过!” “明白,我们都明白!” 在男人都懂的眼神和笑声中,“李师弟”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新月玄府。他刚一出门,暗中的几道目光便迅速在他身上扫了好几个来回,然后又收了回去。 新月城街道上的行人已格外稀少,绝大多数的店铺也已关门。“李师弟”哼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陈词滥调,一路向南,不多时便已淹没在夜幕之中。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头戴遮面斗笠,面色冰冷僵硬的中年人从夜幕中走出,脚步沉重的直线走向黑月商会的方向。 黑月商会二十四小时营业,即使夜里也不关门。一些贵重之物,所有者为防意外,往往会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前往黑月商会交易。 这是云澈第二次进入黑月商会,扮束和第一次进来时一样,店里也同样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人站在柜台后面。而且看上去,依然是上次见到的那个柜员。 听到脚步声走进,柜员却并没有抬头,死气沉沉,面无表情道:“买还是卖。” “把你们掌柜叫出来。”云澈开口,声音冰冷生硬。 柜员这才抬头,刚要说话,忽然看清了眼前中年人的装束和脸,短暂一怔后,整个人如弹簧一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慌乱道:“贵……贵客稍等!小的马上喊掌柜出来。” 说完,柜员已慌不迭的跑步上楼。 没让云澈等待太久,浦河便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匆匆走了下来,看到云澈,他面色一紧,然后赶忙迎了上来,大老远就招呼道:“原来是贵客临门,浦某刚刚睡下,使得贵客空等这么久,实在罪过不轻。不知贵客深夜莅临,有什么小店可以效劳的?” “我要你们帮我一个忙。”云澈伸出左手,摊在浦河眼前。当浦河的目光落在他手心时,他的手心忽然凭空出现了一枚赤红色的玄丹:“我要你,买下这颗王玄龙丹!” 看着云澈手中那颗凭空出现的玄丹,浦河全身一颤,牙齿都差点忍不住打起颤来。 他看的清清楚楚,云澈的手上没有戴空间戒指,刚才那颗玄丹,的的确确是凭空出现。而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曾听闻,玄力到了君玄境,就可以以强大的玄力徒手开辟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如此,就根本需要戴什么空间戒指,东西可以直接储备在自己的小空间中,永远不用担心被窃走。 眼前这个人的玄丹,刚才分明就是从虚空中拿出来的! 难道这个人的修为已经……已经…… 君玄境!那可是只有圣域与海殿那个层次才会有的世间顶尖存在,这个可怕的人,难道竟然真的是来自那里吗?如此境界,想要一人毁灭整个苍风帝国,都可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浦河绝对不是个胆小之人,相反,他一生经历的风浪无数,阅历丰厚无比。但面对一个极有可能是君玄境的世间顶级强者,他就算心境再强大上十倍,也根本不可能保持镇静,就连说话都不利索起来:“贵贵贵客!不是浦某不想买下这枚王玄龙丹,这枚王玄龙丹是无价之宝,我是做梦都想买下来。只是小店只是黑月商会的一个小小分会,实在拿不出足够的钱来。” “我只要五万紫玄币。”云澈将王玄龙丹往柜台上一拍,冷冷说道。 “啥……啥!?五万紫玄币?”浦河眼睛瞪大,嘴唇一阵颤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五万紫玄币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这可是整整五亿的黄玄币!足够养活一个富贵人家十几辈子。但这个价格,在苍风大陆只能勉强买起一枚低等的天玄丹,至于王玄丹,别说五万紫玄币,就是五十万都根本不可能买到! 整个新月城,能卖出五万紫玄币的东西都少的极其可怜。而一颗王玄龙丹卖五万紫玄币……却简直就跟白送一样! 正文 第86章 盖世神医 “五万紫玄币,你没有听错。你买不买?”云澈面无表情道。声音里,夹带上了一抹沉重的压迫力。 “这……这……这……” 浦河之前说纵然把这个黑月商会的小分会给卖了,也买不起这颗王玄龙丹,一点都不夸张。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占这个可怕中年人的便宜。但现在他却要五万紫玄币就把这颗王玄龙丹给卖了……浦河更是不敢买。因为实在太便宜了,便宜到他没胆量去买。但他同样没有胆量拒绝这个可“开辟”虚空的人,所以面对这个天大的便宜,他满头冷汗,双手打颤,懦懦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不会害你。我是在送你一个天大的便宜。”云澈冷言道:“你给我五万紫玄币,这颗王玄龙丹便会交到你手上,但并不属于你,更不能向任何人声张你手里有这么一颗玄丹。之后,你必须在十天之内,将它卖到萧宗新月分宗的人手上!至于你能卖出多少钱,那便看你的本事了!我相信这期间的差价,足以抵得上你这小小分会好几年的收成!” “你之前慷慨送我一件红熏留仙裙,我不愿欠人东西。这算是我对你们的回报,以后我们之间便无恩无怨,互不相欠!” 这些话,让浦河的心脏顿时狂跳了起来,尤其是最后的一段话,让他在无比激动的同时,内心的惶然也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大到无法形容的喜悦和振奋。如果是云澈无理由的要以五万紫玄币卖他这枚王玄龙丹,他绝对不敢买,但有理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何况,这还不是单纯的卖,而是将他这里作为一个“中转”,他浦河没有任何的支配权。 最后的一段话,更是给他吃了半颗定心丸……可以开辟虚空,那是何等人物!这等人物自然有着极强的尊严和傲气,又岂会愿意欠人人情?哪怕是微小的人情。更不要说一个小人物的人情! 而白送一个昂贵至五百紫玄币的红熏留仙裙,这算是一个大人情了。 当初浦河察言观色,察觉到他可能买不起这红熏留仙裙,于是忍着肉痛把它白送给了云澈,为的就是能赚他一个人情……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还了,而且还还了一个这么大的! 浦河伸出颤抖的手捧过那枚小小的王玄龙丹,一入手,他就完全确信这的的确确就是上次的那枚,绝无半分虚假。而王玄丹的气息,尤其还是龙丹的气息,是根本无法模仿和伪造的。他小心翼翼的道:“能为贵客效劳,当然是小店的荣幸。只是……只是贵客可否透露一番,为何要通过小店把它卖给萧宗呢?若是贵客想把它赠予萧宗,亲自出面岂不更好?若只是单纯的卖,这五万紫玄币,也实在太低太低了……贵客请不要动怒。浦某知道这样问可能有些失礼,但这王玄龙丹实在太珍贵,如果心里不能有点低,我实在寝食难安。” 云澈并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冷着脸道:“前些年到新月城时,曾偶然受过萧宗恩惠,我今夜准备离开新月城,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不想欠下,身上这颗玄丹又无用,便给了他们。但当年小恩,不值这枚王玄龙丹,便换些钱,再给了他们,刚好也清了和你的恩怨。” “原来如此。”这个解释很合情合理,浦河的心里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一阵汗颜……堂堂王玄龙丹在他口中居然是“无用”之物。也是,到了他这个层次,区区王玄丹,当真和一颗垃圾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卖给萧宗的价格,真的可由小店任意自定?”浦河小心翼翼道。 “随你们的意。但,必须是他们能承受的起的价格!”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浦河迅速点头,心里激动的快迸出火花了。萧宗的家底有多大他知道个大概,这一笔交易,他绝对能赚个盆满钵盈!足以抵得上这整个分会十年的净收成! 云澈看着浦河,目光变得如死水般低沉:“离城之前,我会想办法留给萧宗暗示,几天之后,他们自然会主动来买!在这之前,你绝对不能泄露半点这王玄龙丹的消息。萧宗来买时,你也绝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更不要让他们察觉到任何不该察觉到的痕迹。我相信你在黑月商会多年,该怎么做,应该比我清楚的多。” “如果你敢私吞这枚王玄丹,或者出现什么差池的话……”云澈的眼神一阴,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释放。 浦河全身一冷,如同骤然间坠入了阴寒地狱,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口中连忙慌不迭的喊道:“不不不不会!绝对不会!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私吞贵客的东西。贵客这次是给予小店天大的恩惠,小店自然会为贵客做到天衣无缝。我黑月商会千年基业,向来公平公正,绝不欺客。若真有差池,别说贵客,总会那边就绝不会轻饶,请贵客放一百个心。” 浦河说完,全身上下已被冷汗完全打湿,双腿更是哆嗦的几乎站不稳。阴森的杀气,再加上对“开辟虚空”强者的深深敬畏,让这个经历半生风雨的人物都差点惊破了胆。 “你这里有没有给女孩用的床?”云澈收敛杀气,忽然问道。 这忽然就问到床的事,让浦河迟钝了三秒才拐过弯来,连忙点头:“有!有!” 我靠!这都有! 云澈只是随口一问,还想到这浦河还真的点头……这尼玛!这黑月商会有买不到的东西吗? “隔着三道街,有一家专做各种华贵家居的店。他们前段时间刚把一张白玉公主床放到小店拍卖,但因底价太高而流拍,小店刚要准备明天给退回去。就是不知贵客是否会满意。” 浦河退后几步,拿出了一枚青色的空间戒指。空间戒指的等级随颜色不同而不同。最普通的为银色,只有一方左右的空间,然后是黄色,有着三到五方空间,而青色的空间戒指足足有着十方的空间,可以容纳不超过十方的“巨物”,但价格也昂贵无比。整个新月城能用的起青色空间戒指的,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浦河费了半天劲,总算是把他口中的“白玉床”从空间戒指中移了出来。 这张床很宽大很大,睡三个成年人都没有问题。床体通体白玉,四根床柱镶满银色凤凰,柱端是四颗碗口大小的夜明宝珠,奢华至极。但微带粉色的轻纱蕾丝幔帐,和上面吊坠的数百颗淡粉色星辰水晶证明着这的确是属于女孩子的床。床上已经铺好了松软的床垫床单,就连被褥都是现成的,无论床单被褥,都是纯白色,隐隐流动着白玉一般的光泽,显然是以品质极高的蚕丝所制。 云澈直看到的呆了一呆,因为他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奢华的床。 “这张床是由最上好的云山白玉所制,床帐上吊坠的星状水晶更是极其昂贵罕见的星辰玉,女孩躺在上面,可滋体静心,辟邪祛病。床褥都是由最上好的天蚕丝所制,一寸千金。纵然比之皇室公主的鸾榻,也绝不逊色。当初拍卖时,六百紫玄币的起拍价绝对半点都不过分。但奈何新月城毕竟太小,纵然家资雄厚,也无人愿意为自己的女儿如此破费,最终流拍了。不过若它能入贵客之目,那可就是它的莫大造化了。” 云澈伸手,在床体上摩挲着,同时在心里问道:“茉莉,这个床要不要?睡在床上,和睡在地上,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买不买是你的事!本公主又管不着,哼!!” 傲娇的回答让云澈的嘴角微微咧了咧,然后手掌一拍,道:“这床,我要了!” 说完,他的手掌在床上轻轻一摸,瞬间将之收入到天毒珠之中。 这一幕,让浦河的喉咙艰难的“咕嘟”了一声。 “五万紫玄币,扣除这张床的钱,拿来。”云澈侧目,看向了浦河。 浦河连忙点头,转身忙活了好一会儿,拿出了一张紫光闪闪的卡片,双手拿到云澈身前:“五万紫玄币都在这张卡上,请贵客过目……这张白玉公主床算是小店感谢贵客给予小店的巨大恩惠,还望笑纳。” 云澈也不再娇气,伸手接过,看了一眼里面的数目,便收了起来。 “贵客,令嫒有你这么一个体贴入微的父亲,实在是万福。”浦河弓着身,一脸恭敬的笑着道。 云澈不再说话,高冷的转身,离开了黑月商会。留下浦河捧着那枚红光闪闪的王玄龙丹激动的全身发抖。 离开黑月商会后,云澈并没有回新月玄府,而是径直向城南走去,身影很快就淹没于夜幕之中。 ———————— 次日,天刚朦朦亮,街道上已是人来人往。在城南的一处街头,出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这个人看上去四五十岁,一身修长素袍,头戴白帽,黑发的长须直垂至胸口,面孔倒也称得上温文俊雅,整个人看上去还颇有那么一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左手提着药箱,右手举着一片大大的旗子,旗子上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盖世神医,无病不医。” “若不能医,自切jj。” 正文 第87章 真特么巧! 这“神医”一出现,立马吸引了所有过路人的眼光。那明显是用一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布所写的旗子摇摇晃晃,亮瞎了不知多少人的狗眼。上面歪歪扭扭的十六个字透着一股深深的神经病意味。而且居然还特么相当押韵! “这是哪来的货?长的人模狗样的,却一大早就出来行骗。” “唉,这年头,出来招摇撞骗的真是越来越多啊。还自切jj,啧啧……他根本压根就没有jj吧?” “还盖世神医,我呸!这要是能有人信,除非是傻子!” 中年“神医”别说店铺,连个椅凳都没有,举着旗子从前街走到后街,又从后街走到前街,整整三个来回,没遇到一个上来问诊的患者,路过的人大部分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打量他。偶尔路过几个年轻女子,都会轻啐一声,红着脸走开。 “自切jj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已经是茉莉第八次问他了。 “真没什么意思!我只是为了单纯的押韵而已!”云澈脸色正经,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本公主不信!” “要不还能有什么意思?你念念着:盖世神医,无所不医,若不能医,自切jj!读起来多么顺口!你要是改个自切手腕、自切喉咙、自断经脉、自杀谢罪什么的,那读起来就别扭死了,意境更是直接差了十万八千里了!至于这jj,真的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单纯为了押韵,押韵!”云澈一边苦口婆心的解释,一边悄悄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茉莉在他面前一直强势的像个小妖怪,让云澈有时候都下意识忽略了她的年龄。这个平时表现的无所不知的小茉莉,却完全无法理解“自切jj”是什么概念,从他把在这面破旗子上写上这四个字后,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直追问,一直追问,一直追问…… 在云澈回答她第八遍后,她似乎总算是信了,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唉,这年头,赤脚医生真不好做啊。居然一个上来问的都没有。我总不能去租个医铺吧。花时间花大价钱不说,还有可能露出破绽。”在走了五个来回后,云澈的心里开始纠结的呻吟起来。 这时,街道东头,两个人东张西望的走了过来,他们脚步匆匆,脸色发苦,一幅刚倒了大霉的样子。 “全城能叫的上名的医师基本都请去了。各大宗门的首席医师药师也都请了个遍,结果全都束手无措,这继续找……上哪里找去啊!”一个人苦着脸哼哼道。 “唉,两人一组,找不到医师就不能回去。我看咱俩今天是别想回去了。”另一个人也郁闷的说道。 “有几波兄弟都商量好去城外找了,要不,咱也去城外找找?虽然远,但总比空手而归受责罚好吧。” 两人正说着,忽然一抬头,看到了那张正在他们前方不到十步的地方摇晃的破布旗子。 “我靠!盖世神医?”两个人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得了吧,一看就是个骗子。一个赤脚医师还敢自称盖世神医。” “管他呢!上面让找的是医师,这不就是嘛!管他真的假的!他要是行骗的,自然有人收拾他,我们只管交差就行。而且说不定,他还多少有点行医的本事。” “说的也是!走!” 两人主意打定,脚步加快,一下冲到了“神医”身前:“这位神医,我家宗门少宗主昨日受了重伤,急需神医。你既自称无所不医的神医,那我宗少宗主的伤对你来说一定不在话下。请马上随我们回宗一趟。” 两人一前一后把“神医”夹在中间,姿态半分邀请,半分逼迫。“神医”看了他们一眼,心里嘀咕着:少宗主?重伤……不会这么巧吧? “神医”抚了抚长须,平和的问道:“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份,老夫这就随你们回去。敢问……你们的宗门是?” “我们的宗门说出来吓死你。”两个人鼻孔一翘,一脸威风道:“那就是这新月城的第一大宗门,萧宗!如果你能治好我宗少宗主的伤病,我宗绝对不会亏待你,不但赏赐多多,还会让你这在新月城扬名立万,要是治不好,哼哼……” 萧宗…… 我勒个去! 云澈经过精心修饰的眉头一阵抽搐的跳了跳,心中长长的呻吟了起来:这尼玛……也太巧了点吧!我本来还想大展医术,用三天的时间在这新月城扬名,然后传到萧宗耳朵里,再派人把我给请过去……一切顺理成章!结果一个患者都没捞到,萧宗居然自己就上门了! 当下,他满脸傲然,一副高人姿态,呵呵笑了起来:“医者行医,不问家世,不问贫富,老夫行医多年,还从来没有老夫治不了的伤病。走吧,带老夫去你们宗里。” 听他说的这么自信,好像还真有点本事的样子。不过这两人可不管这些,能把他领入宗门里就好。两人一个在前面引路,一个跟在后面,仿佛生怕这个“神医”跑了而让他们无法回去交差。 ———————————— 初入萧宗分宗,云澈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大!非常的大! 整个宗门在月南山山脚之下蔓延数里,而这仅仅是宗门外围,宗门核心皆在月南山之上,整座山都是宗门之地。云澈走在其中的山道上,心中一阵唏嘘……他所出生的流云城萧门算是流云城规模最大的宗门了,但和这萧宗分宗一比,简直都小的没法看。真要比较一番,估计连这萧宗分宗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一个小小的分宗便是如此,萧宗总宗又有多庞大,可想而知。 一路之上,云澈努力记忆着自己所走的路线,但七绕八绕,左上右上之后,他纵然记忆力极强,大脑依旧乱成一团乱麻。最后不得不无奈的得出一个结论……除非在这里住上个把月,否则想不在里面迷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如此一来的话,得手之后怎么逃跑倒是个大问题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了许久之后,经过了至少十几道玄力探视后,他被带到了分宗位置临近山顶的丹药堂。 萧天南整夜都没合眼。 他在新月玄府大闹一通回来后,一直在丹药堂没有出去,看着萧洛城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可谓是心如刀绞,心乱如麻。但是丹药堂的宗门医师对萧洛城的伤根本束手无措……更严格的说,是根本不敢下手。 左臂断成十二截,上本身经脉尽断,玄脉更是完全断裂……无论是哪一点,要想完全恢复,唯一的方法,就是以紫脉天晶重生。紫脉天晶蕴含微弱的天道之力,人体无论哪个地方受损,使用它都有完美复原的可能。拥有足够的紫脉天晶,便相当于拥有另一条命。但前提,是得有一个能驾驭的了紫脉天晶这种天地异宝的高等医师。 萧宗的确有一小块紫脉天晶,巴掌大小,而这可以说是整个分宗最贵重的东西。但为了萧洛城,分宗把它给拿了出来,但无论是萧门之内,还是新月城之内,都压根没有人知道怎么使用这紫脉天晶。因为这东西指甲盖大小的一粒都价值连城,别说接触,能亲眼见到它的都少之又少,就更别说使用过。一些医书上虽有记载,一些医师也熟记于心,但他们绝对没有一个人敢动用……因为稍有差池,浪费了这紫脉天晶,还没将萧洛城治好,那后果可想而知……能痛快的死都是轻的。 常理来说,一个人以前不管天赋再高,被寄予的希望再大,一旦废了,也就没用了,根本不会再在他身上花费什么,因为那纯属浪费。但萧洛城不同,他还有个一个萧宗总宗长老准孙女婿的身份,整个新月城分宗都指望着靠萧洛城的这个身份大翻身。萧无机肯把自己孙女许给萧洛城,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萧洛城天资相当不错,即使到了总宗,也是属于中游偏上。但如今他成了这个德行,那么,很有可能的一个结果,就是萧无机断了这门亲事。 之前萧天南在新月玄府门口强横的大喊萧洛城还是总宗长老的准孙女婿,唬住整个新月玄府的同时,他自己心里却是比谁都忐忑。要是萧无机派来的人看到萧洛城的伤势后掉头就走,他就只能抱头痛哭。不再一个废人身上多费心思,这绝对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结果。 所以,萧天南无论如何,也要再总宗的人到来之前尽可能恢复萧洛城的伤势,甚至不惜把重宝紫脉天晶拿了出来。玄力是不可能恢复了,但若是能以紫脉天晶恢复他的经脉、玄脉,也就是恢复了原本的资质,那么纵然没有了玄力,也称不上是废人,大不了从头来过而已。萧无机断掉这门亲事的可能性也就小了很多。 这一整夜,萧天南让人几乎找遍了新月城所有医师,包括各宗门的医师药师也都请了个遍,却无一人敢动紫脉天晶,更没有人有其他的治愈方法。而萧洛城的伤每拖一天,治愈的希望就渺茫一分,萧天南愁的连头发都白了几根,对云澈更是恨之入骨。 “萧宗主,老朽实在无能为力,惭愧。” “少宗主的伤实在太重,老夫无能,只能开一些药暂时稳住伤势,至于治愈……唉。” “或许能治愈少宗主伤势的,唯有紫脉天晶。但老夫今生还是第一次目睹这等神物,实在无力驾驭。” ……………… “庸医!都他吗是一群没用的庸医,废物!”萧天南毫无风度的破口大骂,浑身发抖。 正文 第88章 一指通玄 面对萧天南的喝骂,一众医师全部低下头,敢怒不敢言。心里纷纷嘀咕着:伤成这样,这辈子算是完全废了,保命还成,治愈根本不可能!虽然有紫脉天晶,但这小小的新月城,怎么可能有驾驭得了紫脉天晶的人。有能力使用紫脉天晶的,只有苍风皇城和那些超级宗门的首席医师才有可能。 这时,萧在赫走了过来,在萧天南旁边小声道:“又一位医师到了。” “让他进来!”萧天南冷着脸道。显然,他已是心若死灰,对这些新月城的医师毫不抱有希望。若去皇城那边请神医,人家肯不肯长途跋涉前来先不说,光路上花的时间,到了之后,就算是有紫脉天晶或许也来不及了。把萧洛城送到皇城就更不可能,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别说十天半个月,连一天的颠簸都根本承受不了。 萧澈脚步悠然的走了过来,一手提着药箱,另一只手,赫然还举着他那张旗子。 当屋里的人看清他旗子上写的那两行字时,几个人当场喷了出来。萧天南也是眉头一张一驰,随之面露怒色,刚要让萧在赫直接把这个看上去明显是骗子的货轰出去,却听这个“神医”已开口道:“哦?这色泽……没想到这小小的新月城,居然也会有紫脉天晶,倒真不愧是新月城第一大宗门。不过,这紫脉天晶的纯度却略次,只有六分半而已,倒是有点可惜啊。不过治愈一般的伤势,倒也足够了。” 这番话一出,立即震住了全场。认识紫脉天晶倒并不为奇,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关于紫脉天晶的记载和传说可是数不胜数。但只看一眼,就能喊出紫脉天晶的纯度,这除非是对紫脉天晶极其了解的人,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到。 难道,这个人居然很熟悉紫脉天晶?亦或者……只是他信口胡诌出来的?对!一定只是他胡诌出来的。这个人完全是个生面孔,从未在医界听过见过这么个人,而且这行头,就差没在脸上贴上“骗子”俩字了……众医师们纷纷在心里如是想着。 但马上,他们却发现萧天南和萧在赫的脸上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识得紫脉天晶?”萧天南皱眉道,心中一阵颤荡,因为这个“神医”所说的紫脉天晶纯度,竟是分毫不差!而这块紫脉天晶一直是他宗门至宝,一直藏在最隐蔽的地方,连宗门中人都没有几个见过,它的纯度,也更不可能传出去。 他竟能一眼看出紫脉天晶的纯度……不经常接触紫脉天晶,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难道这个怎么看怎么像是骗子的赤脚医生,还真的是个神医不成? “呵呵,当然认得。既为医者,又怎能不识这等医中至宝。”云澈微微而笑,笑的高深莫测。 “那你可会使用它?”萧天南向前一步,声音有些急促了起来。 云澈目光向病床上的萧洛城瞥了一眼,道:“当然会用。不过,贵宗少宗主的伤势,倒也用不到这紫脉天晶。” “一派胡言!” 云澈的这话一出,屋里的医师全部露出了鄙视不屑之色,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吼了出来,他怒视云澈道:“你可知萧少宗主受了多严重的伤势!他的内伤若要痊愈,唯有依靠紫脉天晶,别无他法!萧宗主,这赤脚医生显然是个骗子,老夫在新月城行医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他之前的话,应该也都纯属瞎蒙乱造。哼,行骗竟然骗到萧宗头上,真是天大的胆子,萧宗主最好把他轰出去,以免着了这个骗子的道。” 这个人名叫孙洪,是新月城三大神医之一,在新月城医界有着极高的威望。 “呵呵呵。”云澈淡淡的笑了起来,微闭眼睛,缓缓说道:“这位少宗主的伤势,我刚才看了几眼,早已了然于胸……左臂臂骨尽断,全身经脉断裂半数,玄脉崩裂,昨夜又被风寒侵体,伤上加病,一直昏迷不醒。不知说的对也不对?” 孙洪表情一怔,随之不屑道:“萧小宗主重伤的事现在全城皆知,你都没查视过萧少宗主的伤势,却说的这么清楚,显然是听说来的。而你这等骗子,又怎会知道如此重伤,根本不是寻常医药可治,这世间能治愈的,唯有紫脉天晶!” “老朽也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说话又完全违背医理,定然是个骗子无疑了。”另一个胡子已经花白的老者也缓缓说道。 “哈哈哈!”云澈闻言,大笑三声,却是不温不火,慢条斯理道:“医者诊病,讲究望闻问切,以望为首,闻问切为辅,病者之患都会展于气色,若我连这后辈的伤势都‘望’不出,那岂不是要沦为庸医。” 一句话,直接将在场的所有医师都得罪。因为他们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把萧洛城的伤势给直接“望”出来。孙洪当下冷笑道:“既然神医医术如此高超,那你倒是‘望望’我身上有何病患,如何?” 云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微笑道:“你也是个医者,平时自我调理的倒也不错,身上并无大患。但在房事之上,却毫无克制。你眉下昏黑,看样子昨夜连泻至少两次精元,此后却是一夜未睡,显然刚完房事,就被请来这里。呵呵,你年纪也不小了,房事如此过频,又适逢一夜劳心,肾脏急衰。这几天若不予以小补,必定大病一场。” 孙洪直接愣在那里,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倒是你,大患在身。”云澈把目光转到之前说话的那个白胡子老者身上,淡淡道:“你从一年前,便感觉双腿时常酸痛,正午时分最为严重。你以为这是被风寒与湿气所侵,所以经常以温热之物调理。但一年过去,病情非但没有纾解,反而更为加重。” 那老者顿时瞪大了老眼,惊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云澈继续道:“你的腿疾,根本就不是受风寒湿气所侵。如果我没猜错,你在两年前,曾被一条细长的红蛇咬伤,你身为医者,常去采药,因而身上应该带了解毒药,服下解毒药后便没有再放在心上。却不知,这只红蛇名为碧眼花雕蛇,看似和普通的红线蛇无异,却带有一种阳毒,非一般解毒药可解。这种阳毒潜伏在体内一年后缓慢发作,起初下肢酸痛难忍,随后毒性蔓延,三年之后便可蔓至腑脏,让中毒者毒发身亡。” 老者的眼睛已是瞪到了极点,花白胡子也剧烈颤抖起来:“没错……没错!说的一点都没错!老夫两年前采药时的确被一条红色的蛇咬过,老夫以为那是普通的红线蛇……腿疾也的确是发于一年前,以阳性之物调理一年,毫无缓解。神医,真是神医啊!!” 这个老者同样是新月城公认的三大神医之一,名为公孙休,在新月城医界的分量还要重过孙洪。他的这些话一出,顿时让在场所有医师惊呆……只是用眼,仅仅是看了几眼,居然看出孙洪昨夜几次房事,更是看出公孙休的疾患,连他两年前被什么蛇咬过都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 这等本事,他们别说做到,连想都不敢想!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这个看上去像骗子的人,难道真的是神医……不!应该说,就是神医啊!! “神医,那老朽这蛇毒,该如何祛除?碧眼花雕蛇,老朽年近八旬,却是从未听过这种蛇的名字。”之前对云澈表露不屑的公孙休此时却是躬身向前,满脸心悦诚服的请教道。称呼,也变成了“神医”。 云澈微微一想,道:“冰心莲三两,混木瓜五两,每日午时生食,一个月后毒自然全解。另外这一个月内,尽量少食性温热之物,每日睡眠不易过长。” 公孙休谨记,向云澈深深一拜:“神医不但救老朽一命,而且让老朽大开眼界,请恕老朽先前无知乱语,神医之名,你当之无愧。” 在场的重医师已全部面带惊色,看向云澈的目光全然大变。就连萧天南也是面露激动希冀之色……这或许真的是个神医!说不定真的能治愈我儿的伤势! “呵呵,你过奖了。”云澈不在意的道,然后目光转向萧在赫,道:“说起来,你身上的问题也不小啊。” “我?”萧在赫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脸迷茫。 “你最近几个月,是不是在极力冲击肩井部位的玄关,想要将这处玄关通开?”云澈以不容质疑的口气说道。 萧在赫嘴巴一张,满脸的震惊之色:“你……你怎么知道?” “简直胡闹!”云澈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感觉到这处玄关有所松动,以为它要自开,就按捺不住每日以玄力冲击。但你却丝毫不懂玄关之理!如此冲击,非但不可能将玄关冲开,而且已对玄关造成损伤,若你再继续下去,不但这处玄关彻底毁掉,就连玄脉,也会受到永久性损伤。” 萧在赫的脸色顿时一变,随之更是布满了深深的惊惧。身为一名玄者,若是玄脉受到永久性损伤,那绝对是足以致命的打击。他一脸惶恐道:“在下这几个月的确如神医所说,一直在以玄力冲击肩井玄关,但不但毫无进展,反而让肩井时常隐隐作痛……这……这……请神医一定要救我!” 云澈看他一会儿,微微点头道:“我入这苍风帝国,识人不多。相见便是有缘,也罢,我便帮你一回吧。” 说完,云澈忽然伸出左手食指,在所有人的疑惑中点在了萧在赫左肩肩井位置,天毒珠的净化力量无声无息的沿着他的手指进入萧在赫的体内,几息之后,将他肩井的玄关一冲而开。 云澈收回了手指,一脸神秘莫测的笑。 而萧在赫整个人完全怔在了那里,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过了许久,他把手用力按在肩膀上,激动的全身发抖,激动无比的呼喊道:“通了!我的肩井关居然通了……通了!!” 萧在赫的反应,和他口中“通了”二字,让所有人一下子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齐齐惊呆在哪里。随之,公孙休忽然向前一步,用沙哑的声音惊呼道:“一指通玄!!这是传说中的一指通玄啊!!” “一指通玄”四个字就如一声炸雷,将所有的医师震颤的全身僵挺,久久瞠目,如若石化。 —————————————————————————————————— 一、推荐一本书,名为《盗墓天书》,喜欢盗墓类文的童鞋一定不要错过。 二、推荐我的微信:huoxingyinli99,喜欢和讨厌本火星的人都一定不要错别! 正文 第89章 邪心圣手 “没错!仅用一指,顿通玄关!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一指通玄’!我的天啊!没想过我有生之年,竟能有幸亲眼目睹这医道极技!”一个苍老的医师满脸激动的喊道。 “传闻我苍风帝国的第一医师古秋鸿可为玄者后天贯通葵水、子阙、心门三玄关,但也绝对做不到‘一指通玄’!这个人……他极有可能是还要超越古秋鸿的盖世神医啊!” 看到众医师纷纷脸色激动,目光颤抖,都近乎情绪失控,萧天南皱了皱眉,道:“‘一指通玄’是什么意思?” 分宗丹药堂首席长老医师萧百草上前道:“宗主,你不沾医道,可能有所不知。这‘一指通玄’,乃是医道的极致之术,能仅仅依靠一指,便可短时间内后天贯通玄者的玄关!宗主自然知道后天冲开玄关有多艰难和危险,除非对人体和医理熟悉精通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否则决然不可能做到。而纵然整个天玄大陆,能做到‘一指通玄’的绝世医者,加起来也不超过五人!我虽然从医多年,自认甚懂医理,但自问毕生不敢奢望这等极致之术。” “在赫一直想冲开肩井玄关,却始终未能如愿。而这位神医仅仅一指,短短几息,便将在赫的肩井玄关直接冲开!这等神技,便是‘一指通玄’!”萧百草一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云澈,眼睛里尽是震惊和敬仰之色。 “什么!竟然有这等神技?”萧天南剧烈动容:“那么……如果这位神医愿意,岂不是可以将一个玄者全身玄关通开,诞生传说中的天灵神脉?” “呵呵,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萧百草摇头道:“医生一般少修玄力,所以寿命难长,能以百年时间通彻一个玄关,便已足以笑傲平生。苍风皇城的医圣古秋鸿如今一百六十岁,以百年时间通彻葵水、子阙、心门三玄关,这等造诣,已是千年难遇,再假以时日,他应该也会达到‘一指通玄’的境界。据我所知,如今天玄大陆境界最高的医者,已通彻整整六个玄关。如果一个玄者这六个玄关都未先天开启,若得这神医垂青,便可后天直接再开六玄关。但这已已是这片大陆所能达到的极限。宗主所言后天玄关全开,达到传说中的天灵神脉,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也根本不是凡人之力所能做到。” 公孙休再也忍不住,向前恭恭敬敬的道:“神医,你适才说自己初入苍风帝国……莫非,你并不是我苍风帝国的人?” 众人的目光瞬时全部集中到云澈身上……是了。拥有如此神技的神医,若是苍风帝国的人,必然早已响彻国境。苍风帝国之中,也从未听说有人可拥有如此神技的神医,看来这个神医,定然不是苍风帝国的人。 云澈微微而笑,淡然道:“我是从神凰帝国而来,一个月前游历至这苍风帝国,也是今晨才到这新月城。” 神凰帝国!? 众人心中再次一惊。神凰帝国,天玄大陆第一大国,国土面积比其他六国加起来还是大上两倍。其国势更是庞大无比,就如一头雄狮般傲立在天玄大陆的中心,其他六国虽同为独立国,但形式之下都要对其俯首称臣。 神凰帝国国土庞大,能力也自然辈出。各方面都要胜过苍风帝国好几个层面。若拿苍风帝国与神凰帝国相比,那么大致就是流云城和苍风皇城的区别,几乎不可同日而语。苍风帝国的国民对神凰帝国也都一直有着一种或轻或重的敬畏感。 “原来,竟然是来自神凰帝国的神医。”公孙休的姿态更是恭敬起来:“不知,不知可否请教神医名讳。” “复姓皇甫。”云澈悠然道。 “皇甫……”公孙休先是一怔,停顿几秒后,忽然面露惊容,颤声道:“莫非……莫非是神凰帝国的‘邪心圣手’皇甫鹤前辈?” “皇甫鹤”三个字一出,如同再次落下一个晴天霹雳,在场的医师全部嘴巴大张,下巴都差点砸到了地上。 云澈的心里顿时打起鼓来……嗯?我靠!难道还真有这号人物?我这还是专门挑了个超生僻的复姓啊啊啊!! 云澈说自己来自神凰帝国,为的就是掩饰身份,一来苍风帝国没他这号“神医”,二来让萧宗查无可查,纵然真跑去神凰帝国查了,没十天半个月也别想有结果,那时候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但没想过,神凰帝国好像还真有个复姓皇甫的神医。而且名声似乎极大,连苍风帝国的这些小城医师都如雷贯耳。 云澈只好手抚长须,硬着头皮道:“哦?没想到在这苍风帝国,居然也有人知道我名号。没错,我便是皇甫鹤,至于这‘邪心圣手’的名号,呵呵,不提也罢。” 这话一出,整个丹药堂直接炸开了锅,所有的医师全部跟疯了一样。 孙洪直接扑了上去,差点没跪到地上,激动的语无伦次:“原来……原来前辈竟然是‘邪心圣手’皇甫前辈!晚辈刚才有眼无珠,竟出言冒犯,实在是惭愧的无地自容。还望皇甫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 “老朽竟然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邪心圣手!还得到了皇甫前辈的亲身指点,真的是不枉此生了。”公孙休激动万分道。 “难怪竟可一指通玄,神乎其技,原来竟是名彻天下的皇甫前辈!” “我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邪心圣手!这……这是不是在做梦!若能得皇甫前辈一句提点,定能胜读半生医书!” “传闻皇甫前辈不但医术通天,而且行事不拘一格,随心所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云澈手里还举着那面小破旗子,只是这些医师再看向这面旗子时,已没有一个人面露嘲讽不屑,反而各个目光灼热,如同在仰望圣物一般……传闻皇甫鹤之所以被称作邪心圣手,是因他性格邪异,医病全看心情。时而一本正经,时而暴躁无常,时而疯疯癫癫。而身为一代神医,会举这旗子在街头行医的,也唯有邪心圣手干的出来!或者说这完全符合邪心圣手的习性。这霸气的十六个字,这句句押韵的超级文采,这歪歪扭扭仿佛隐含绝世医理的字体,尤其是最后那四个字,除了邪心圣手,谁有魄力说出如此霸气侧漏的话来! 萧百草脸色通红,向萧天南激动道:“恭喜宗主!贺喜宗主!真是天佑我萧宗,少宗主这次有救了,这位前辈,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邪心圣手’皇甫鹤。若他肯出手,少宗主定然安然无恙!” “这个‘邪心圣手’,真的是这么厉害的神医?”萧天南第一次听“邪心圣手”这个名号,但看萧百草和堂中医师的反应,便知道这个人在医界绝对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说不定完全不弱于苍风帝国第一神医古秋鸿。 “这位皇甫前辈岂止是神医,简直就是医中圣人!”萧百草满怀激动道。“邪心圣手”之名以往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从不敢奢望有能亲见真容的一天,没想到今天竟能同处一室,他内心的动荡可谓是翻江倒海:“传闻这位皇甫前辈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头发胡须皆无白痕,而且他基本不修玄力,但宗主可知他今年已是多少岁……已是整整五百多岁!” “什么?不修玄力……竟能活到五百多岁,还看上去如此年轻?”萧天南大吃一惊。他刚才也探查过,这个“邪心圣手”的玄力修为,也不过刚至入玄境而已。 “没错。这已足见他的医术有多惊人,可谓是通天彻地!传闻他肯施救的人,哪怕全身皆废,内脏粉碎,但只要还有一口气,他都能救得活。而且从未有一次失手。少宗主伤的极重,但在他眼中,这点伤,估计也只能算的上轻伤而已。他刚才也已说过,他要医治少宗主的伤,根本连紫脉天晶都用不到!” “少宗主虽经大祸,但却马上得此天降神医相救,说明少宗主命不该废!而此等神医至少已通彻五个,甚至六个玄关!若能博得他的好感,在少宗主痊愈后得他施展圣手,少宗主就可以再开至少五玄关,到时候天资纵然在总宗,也将跃入上游。即便从零开始,未来成就也将远超从前……如此一来,少宗主此劫不但不会葬送后半生,还将因祸得福啊!” 萧百草越说越激动,萧天南也是越听越激动,两只手都颤抖了起来,但他总算还保持着理智,低声问道:“这邪心圣手只在传说,又无人见过,万一他是假的呢?” “绝无可能!”萧百草摇头,无比确信道:“如果他进门就说自己是皇甫鹤,我也决然不信。但能通晓‘一指通玄’神技的,普天之下不超过五人!而邪心圣手便是其一。到了此等境界,又岂会屑于假冒他人之名!另外,看他所举旗子,怪异之极,而这也正符合邪心圣手的怪异癖好。” 想到萧天南的性情,萧百草又接着道:“不过,我素知宗主小心谨慎,尤其此事关乎少宗主安危。这样如何,我马上让人去黑月商会购买神凰帝国那边的情报。传音给神凰帝国花费极大,但若能买一个安心,也是极为值得。若是得来的消息……皇甫鹤未在神凰国境,说明此人的确就是皇甫鹤无疑。若是还在神凰国境,那么此人便极有可能是骗子……当然,这种可能性基本不会存在。退一万步讲,纵然真的不是皇甫鹤,能有此医道神技,也定然不弱于皇甫鹤!” “好!快去!”萧天南急声道。其实听了萧百草的话,他也无从怀疑这个“邪心圣手”的真假。但毕竟无人见过这个“邪心圣手”,所以即使他展露了“一指通玄”的神技,他的心底依旧有点没底的感觉。 “我这就派人去黑月商会……对了,宗主,对这位皇甫前辈一定要恭恭敬敬,极尽客道。听说他医人无论金钱、无论权势,全看心情,心情若好,不取一毫也会医治到底。若心情不好,纵然万金诱惑、跪地恳求、刀架在脖子上逼迫,也绝对不会施手。少宗主的未来,可就全系在他的身上了。” 萧百草离开前,郑重的嘱咐道。 正文 第90章 通天医术 萧天南走向云澈,双手抱拳,极尽恭敬道:“皇甫前辈,请一定要救救犬子。晚辈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只要前辈肯施救,晚辈就算当牛做马也会报答。” 身为新月城最大宗门的宗主,在新月城可谓无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对这个“神医”无比恭敬,甚至连“做牛做马”这类话都说了出来。显然萧洛城的事确实让他心焦到了极点,同时,他也的确被“邪心圣手”这个名头给唬住了。 公孙休连忙笑呵呵道:“萧宗主请放心,有皇甫前辈在这里,令公子的伤定然痊愈。” “真是恭喜萧宗主。皇甫前辈既来此处,就一定会施展圣手,萧少宗主的伤不但会痊愈,而且说不定会和皇甫前辈结下缘分,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造化啊。” 他们本来因对萧洛城的重伤无计可施而被萧天南骂的狗血淋头,现在“邪心圣手”从天而降,他们在万分激动仰慕的同时,也是暗暗舒了一口气。有这超凡入圣的圣医在,萧洛城的伤肯定是没问题了,萧宗也就不会再迁怒于他们。 被这个萧天南恭恭敬敬的叫着前辈,云澈的心里自然是爽歪歪。他微微一笑,笑的平淡而脱俗:“我既然来了,不用你说,我也会治。你这宗门虽小,但却立于山上,上来一趟也不容易,怎能白来一趟。来,让我看看这小家伙的伤势。” 占据整座山为宗的这个新月城最大宗门,在他的口中居然成为了“宗门虽小”,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好笑和不妥。笑话,人家是谁?神凰帝国来的邪心圣手!这等人物见识过的宗门纵然在神凰帝国也都是顶级的,萧宗分宗和他游走的那些宗门相比,估计连个屁都不算,称呼这萧宗分宗为“小宗门”都是客气的。 而他决定施救的原因竟然是不想白爬一趟山,这理由也是让人大跌眼镜。不过想到他“邪心圣手”之名,人们也就心中了然了。这性子不邪乎,又怎能叫“邪心圣手”。 萧天南大喜过望,他牢记着萧百草交代的话,神色无比恭敬诚恳:“那就多谢皇甫前辈。犬子的伤情关乎着鄙宗门的未来,请前辈一定高抬圣手,恢复犬子的经脉与玄脉,我们全宗上下定然感激不尽……啊,前辈若有什么吩咐和需要,可尽管开口。” 云澈没有再说话,将旗子和药箱很没风度的随手向地上“砰”的一丢,然后拽了拽胡子,脚步散漫的走到萧洛城床前。嗯,不是叫什么邪心圣手么,这称号不错,正好做起事来不用太拘束,毕竟“邪”嘛。 看到这神医走向萧洛城,众医师纷纷争先恐后向前,想要围过去。若能见这等神医施手,哪怕看上一眼也定然终生受用不尽。但萧天南却是低咳一声,给了他们一个低沉的眼色。众医师同时心里一紧,然后只好低着头,不舍的走出丹药堂。 “在赫,去警告这些医师,谁都不许把这位前辈是皇甫鹤的消息传出去。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我萧宗绝不轻饶。”萧天南低沉的道。若是这个消息真传出去,必然引发巨大轰动,前来问医的必然不计其数,搞不好把那些超级宗门都给引来。 “我明白了。”萧在赫快步退下。 屋里就剩下萧天南和云澈两人,萧天南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发现“神医”正捏着萧洛城的手腕,闭着眼睛,毫无动静。他耐着性子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前辈,不知道犬子的伤……” 云澈睁开了眼睛,手从萧洛城身上拿开,捋了捋长须,道:“手臂断了不算啥事,经脉和玄脉的伤也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这玄力,可就要从头开始练了。” 这么严重的伤,在这个“神医”口中居然都“不算事儿”,虽然萧百草之前告诉过他这伤在这等神医眼里只能算小伤,萧天南的心脏依旧是一阵抽搐,心想不愧是在神凰帝国都数一数二的神医,这境界完全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去,找几个懂药草的人来,帮我去找几味药。”云澈甩了甩手,一副高人的姿态。 “好。我们宗门有自己的药园,又有千年的底蕴和百年的囤积,只要不是太珍贵的药材,门内都可找到的。”萧天南答应一声,然后亲自喊人去了。 没多久功夫,萧天南便带着六个人赶了回来。云澈捻着长须,不紧不慢道:“一块五两以上,纯度八分半以上的温络玉、三片紫心荷、一株二十年以上的龙血参,晨露五十滴、凤胆草十株,深水污泥三斤…………” 云澈一连列出了十几种材料,然后严肃的叮嘱道:“这些材料,缺一不可。量只可多不可少,年份只可多不可少,半个时辰之内给我送过来。哦,另外,再给我送一盒银针过来。” 萧天南暗暗松了一口气,要的东西虽多,但都不是太珍奇的东西,宗门之内都有大量的储备。他一招手,让这些人火速去取……不到两刻钟,云澈要的东西便全部到齐。他站起身来,道:“借你们的丹炉一用。另外,我在炼药过程中,不喜欢被人打扰,你们都离的越远越好。” “是是,前辈的话晚辈一定谨记。”萧天南连忙点头,恭敬的样子让那些来送药材的弟子看的瞠目结舌。 云澈进入丹房之后,萧天南让十几个弟子守在三十步之外,以防有人靠近。这一进去,直过了两个时辰都没出来。而这时,萧百草赶了回来。 “怎么样?得到确信消息没?”萧天南问道。 萧百草点头,压低声音道:“黑月商会用万里传音符联络了神凰帝国的总会,得到消息,邪心圣手皇甫鹤在一年前就在神凰帝国销声匿迹,整整一年谁都没有见过他,据说有可能是在游历诸国……不会错的!这个人,就是皇甫鹤无疑!” “呼,太好了,实在太好了!”萧天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又谨慎道:“你没让黑月商会那边察觉到什么吧?” 萧百草道:“宗主放心,绝对没有。我是以少宗主重伤,想慕名寻求圣医皇甫鹤为理由去买情报的。少宗主重伤的事现在全城都知道,黑月商会那边不会有任何怀疑。他们也根本不可能想到皇甫鹤竟然来到了新月城……少宗主的伤现在怎么样了?皇甫鹤是不是已经开始施救?” 萧天南还没回答,丹药堂的门已经推开,云澈脚步缓慢的走了出来。 两人连忙迎了上去,萧天南一脸希冀道:“前辈,犬子的伤……” “还有半盏茶功夫就醒了,自己去问他吧。我需要稍微休息下,给我安排个房间,足够安静就行。另外让人给我准备一壶清心茶,连餐点一起送来。我在房里的时候,没我吩咐,任何人不得随意打扰……哦对了,这个小家伙现在身体太虚,没我的吩咐,不要给他吃任何东西,切记!” 萧天南和萧百草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把云澈的话牢牢记住,一个字都不敢漏掉。然后马上吩咐人给云澈准备好了房间。等他们走进丹药房的时候,发现萧洛城果然已经醒了过来。 “父亲……”看到萧天南走进,萧洛城动了动身体,发出艰涩无比的声音。 萧天南连忙走了过去,刚要说话,却惊奇的发现萧洛城的脸色竟然好了不少,至少不再是之前那如白纸一般的苍白,而是多少有了一点血色。而他的整只左臂被一层厚厚的药膏完全包裹住,还散发着相当刺鼻的味道。 “洛城,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萧洛城动了动嘴唇,身体传来的疼痛让他脸上的肌肉一阵轻微的抽搐:“左臂……很疼……” “什么?你说左手臂疼?真的是左手臂疼?”听了萧洛城的话,萧百草失声喊叫了起来。萧天南先是一愣,随之也马上反应过来,萧洛城左臂断成十几截,神经与经脉也尽断,根本不可能再感觉到疼痛……而他现在居然喊左臂疼痛! 萧天南的脸色顿时一阵激动,迅速握住了萧洛城的右腕,短短几息后,他猛的站起,竟是激动的手足无措:“这……这……这……洛城左臂的经脉竟然通畅了几处,断骨也全部相连……上半身断裂的那些经脉也都隐隐有了生机……这……这怎么可能!!” 萧百草闻音大惊,连忙也捏住了萧洛城的右腕,一番探视后,失声呼喊道:“神医……不!是圣医!真不愧是圣医!才短短两个时辰,竟将这本无可治愈的重伤恢复到这种程度!如非亲眼所见,我决然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此等神乎其技的医术!” “我原本一直以为我的医术已算是高明,今天亲眼见识了这邪心圣手的医术,方才知道这些年完全就是坐井观天。宗主,就如我之前所说,这次少宗主不但定能痊愈,说不定还因祸得福!”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萧天南脸上的喜色怎么都无法忍住,心中对云澈“邪心圣手”这个身份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无踪。他压抑着激动,对萧洛城道:“洛城,你放心,你的伤一定能治好。” 萧洛城脸色痛苦,好一会儿,才从口中艰难的挤出几个字:“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呵呵,”萧天南一脸安慰的笑了笑:“那个云澈不过是一条贱命,让他死,简直和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我本来想要替你把他给废了,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这个仇,洛城你要亲自去报。你现在虽然经脉、玄脉皆碎,但已完全不用担心。为父已经为你找来了这天玄大陆最厉害的神医,在他手下,你所有的伤都可以痊愈,包括经脉和玄脉都会恢复如初。而且,这位神医还会‘一指通玄’神技。你若能博得他的好感,他可以轻松让你的资质更胜从前!不用多久,就可以亲手报仇!” “见到他,一定要尊称皇甫前辈!对他要恭恭敬敬,要比见了太上长老还要恭敬!如果你真能博得他的好感,那么,你这次重伤就不是祸患,而是造化!足以让你在萧宗总宗出人头地的大造化!到时候,你说不定还要感谢那个叫云澈的小子。” 正文 第91章 好孙儿,真是我的好孙儿。 吃过午餐,云澈在萧宗给安排的客房里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昨夜折腾一晚上没怎么休息,这一觉也自然睡的格外沉,一直睡到了太阳快落山。由于他之前特别交代过,所以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打扰他。 “你的医术和易容术是从哪里学的?”云澈刚从床上起身,心海中便传来茉莉的声音。 “当然是和我师傅……上一个师傅。”想到自己逝去的恩师,虽然已过去多年,云澈依然没能完全释怀。子欲孝而亲不在,他一直承受的便是这种感觉。这也成为了他毕生的遗憾和心结。 “易容术一般以气化形,可以瞒过玄力层次低于自己的人,遇到玄力高于自己的,会被马上识破。你却能瞒过这整个宗门?”茉莉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惊讶。 “嘿嘿,我这易容术可跟玄力没半点关系。别说萧天南是地玄境,就算天玄王玄,也绝对不可能看破。不过遇到行家的话,可就说不准了。” 云澈走下床,站到窗前伸了个懒腰。嘴角缓缓露出一抹邪异的淡笑……先让你们笑上几天,然后嘛,自然有你们哭到天昏地暗的时候,嘿嘿嘿嘿…… 就是打死萧天南,他也不可能想到他誓要虐杀的云澈现在竟然就在他宗门之内,而且还被他“前辈”的称呼着,当老祖宗一般伺候着。 云澈一出门,便看到萧天南正在不远的地方来回走动。一看到他,顿时面露喜色,快步迎了上来,无比恭敬道:“前辈,可休息好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吩咐,请尽管开口。” 云澈就知道在看了萧洛城的状况后,他对自己绝对比之前还要恭敬。他笑呵呵的点头,道:“睡的不错,倒也好久没到山上来了,这空气就是舒服。走,去看看那小家伙去。” 萧天南如闻仙音,连忙应声,然后在前面带路,直奔丹药堂。路上遇到的萧宗弟子,纷纷对云澈恭恭敬敬的行礼。显然萧天南已经交代下去,这是位超级贵客,见了一定要礼数有加。当然,这个“神医”的身份,他是绝对不会让弟子知道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到了丹药堂,萧洛城正处在清醒状态,见到云澈,他面露感激之色,艰难的侧起身体,似是想要行礼,口中发出虚弱而真挚的声音:“晚辈萧洛城……谢神医前辈救命再造之恩……” “呵呵,有心就好,你这身体,就不要乱动了。”云澈很是“慈祥”的笑了笑,站到床边:“来,给我把下脉。” 说完,他伸出手指捏了捏萧洛城的右腕。马上,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随之变的一片阴沉……再阴沉…… 这脸色的变化,直把萧天南和萧百草看的一阵心里打鼓。他刚要忍不住问出口,却见神医把从萧洛城手腕上拿开,一阵破口大骂:“老子不是特意叮嘱过你们没我的吩咐,千万不要给他吃任何东西吗!你们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吗!” 萧天南和萧百草和同时瞠目,萧天南向前一小步,战战兢兢道:“前辈,这……这……是晚辈内人爱子心切,觉得如此重伤,身体太虚,应该小补,再加上洛城喊饿,所以内人就给熬了一碗鸡汤……” “混账!”云澈猛然甩手,暴怒道:“什么爱子心切!你们这是要杀子!老子费了一上午熬好的药,药力全他妈被你们这锅子的鸡汤给带走了!还因此让本就破损不堪的经脉膨胀,二度受损,修复起来简直要麻烦上十倍有余!简直岂有此理!算了,这病老子不治了,你们爱找谁治找谁治去。” 云澈每说一句话,萧天南的脸色就白上一分,最后一句话出口时,萧天南全身一抖,差点没当场给他跪下,他连忙上前拉住云澈,慌声哀求道:“前辈……前辈请息怒。是晚辈无知,又没能劝好内人,千错万错都是晚辈的错,只要前辈能息怒,晚辈愿接受任何责罚。以后保证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前辈,都是晚辈无知!但犬子没有错啊,他如今重伤至此,如果没有前辈相救,这一生可就毁了,请前辈大人大量,救救犬子。” “哼!无知?你这怎么能叫无知!简直就是愚蠢!还说什么犬子没有错,我是在救他,害他的人是你……还好我及时发现,要是我不小心再多睡上几个时辰,你这儿子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到时候这小子死了,你就是畜生不如……既然不愿听我的话,你们还请我救治他干嘛,怎么不自己去救……” 云澈脸色通红,唾沫直飞,把这堂堂萧宗分宗的宗主给骂的狗血淋头,一句比一句难听,就差没问候他十八辈祖宗了。身为新月城第一巨头,萧天南何曾被人这么骂过,但他此时却像个孙子一样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他之前听萧百草说这邪心圣手脾气变化无常,现在是完全的信了。之前温文儒雅的像个书生,现在简直就像个骂街的泼妇一样,哪有半点神医的风度。 云澈这一骂,直骂了一顿饭功夫,骂的全身那叫一个舒爽。一个入玄境一级的渣渣指着大宗门宗主的鼻子破口大骂,对方还一句不敢还口的感觉,谁爽过谁知道。 这“神医”最后好像是骂累了,总算歇了歇口,看了萧洛城一会儿后,忽然一声叹息,道:“罢了,我和这小子,也算是有缘,虽然你们这帮蠢货给我落下个屎摊子,换做平时,我绝对会拍拍屁股走人,但是……唉……” 云澈默默的看着萧洛城,神色有些发怔,目光中隐约透着一种感伤,还有慈祥:“这小子,和我年轻时候的那个小孙子,长的太像了……唉,真的太像了……小子,你是叫……萧洛城?” 萧洛城点头,恭敬道:“是,晚辈是叫萧洛城。” “当年,我的那个小孙子,也是叫皇甫城,都有一个‘城’字,还真是巧……真是巧啊。只可惜,我纵然有着通天的医术,却没有机会去救回我那小孙子,现在看到你,我就想起我那小孙子,还有当年的事……” 云澈一边说着,声音也越来越轻,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感伤,眼眸之中,竟缓缓的出现一抹薄薄的水雾。 听到云澈已答应继续救治萧洛城,萧天南已是大喜过望,感觉那通大骂也没有白挨,听了他后面的话,他心中猛的一动,然后唏嘘道:“前辈的小孙子……那一定是个绝世英才吧?” “呵呵,是啊。”神医仿佛依旧沉浸在回忆之中,目光朦胧,声音伤感:“只可惜,天妒英才,我小孙子在十六岁那年,就夭折了……刚好也是和这小子一般大。也是因为小孙子的死,我痛研医术,但可惜,时间不能倒流,我现在纵然医术再高,也不可能再救回他。” 萧天南心中猛动,用力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小心试探着道:“我儿洛城和贵孙长相相似、名字相似,就连年龄,也和当年一般大……这简直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前辈既然如此想念孙儿,又对当年的事不能释怀,不如……不如就让洛城认你做干爷爷如何?一来可以舒缓前辈思孙之情,二来,洛城如今也是重伤,前辈救治好了他,不也正好了却当年无法医治孙儿的遗憾吗?三来……前辈对洛城有救命再造之恩,洛城心地纯良,一定会把您老当亲爷爷一样孝顺。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哎哟我去!这萧天南,真他喵的开窍,完全就是一点就通啊……云澈在心里大大的赞赏道。 听闻此言,神医全身一震,然后整个身体都激动的轻轻颤抖起来:“你……你说什么?你说……真的?” 看了神医的反应,萧天南哪还不明白什么,心中大喜,连忙道:“洛城!还不叫爷爷!” 萧洛城当然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他费力的支起上身,目视云澈,很是动情的喊道:“爷爷。” “你……你喊我什么?”神医的身躯再次一震,嘴唇都颤抖起来。 “爷爷!只要爷爷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的孙儿了。”萧洛城满是真挚的喊道。 “好!好!”神医全身剧颤,双眼之中不自禁的落下两滴老泪,他伸出颤抖的手放在萧洛城的肩膀上,激动的道:“好孙儿!好孙儿!放心,你的病,爷爷一定给你治好,绝不会再像当年一样!好孙儿……我的好孙儿……” 神医越说越激动,脸上已清晰的挂了一行泪……如果这个世界有奥斯卡小金人的话,不颁给云澈简直连老天都不会同意。 喊着自己仇人孙儿,对方恭敬的喊你爷爷,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还是那句话,谁爽过谁知道! 同时,萧天南和萧百草都是那个开心,那个欣慰啊。没想到萧洛城居然和这邪心圣手的孙子长的很像,还借此成功的拜了干爷爷,这简直就是天大的造化啊。这爷爷一拜,身上的伤绝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伤好之后,为萧洛城通玄更是顺理成章的事。而且,如此神医,他的炼药之能必定也是天下无双,来自他的丹药,随便一颗都毫无疑问是万金难求,功效逆天。有萧洛城“孙子”这层关系,他的出手能不大方? 萧天南整颗心都笑的开了花,几乎已经看到萧洛城伤好之后笑傲总宗,自己也跟着飞黄腾达,甚至这小小的分宗,也完全并入了总宗之中……另一边,萧百草也是激动万分的不断念叨着:“恭喜宗主,恭喜少宗主,恭喜皇甫前辈喜得佳孙……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宗主,如此喜事,待少宗主伤好之后,可定要大贺一天。” “哈哈哈哈!一天怎么能够,至少也要全宗贺上三天,哈哈哈哈。”萧天南大笑着道。 “爷爷,孙儿……给你磕头。”萧洛城很懂事的挣扎着想要起身,虽然身体一动便疼痛难忍,但依旧强忍着把自己摆成了跪拜的姿势。 “别别别!”云澈连忙扶住他的肩膀,一脸心疼道:“好孙儿,你这身上的伤可不轻,千万不要乱动,你有这心就好,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再拜不迟。” “没……没关系,爷爷放心,孙儿虽然伤重,但向爷爷磕个头,还是可以的。”萧洛城咬着牙,一脸执拗道。 “呵呵,皇甫前辈,洛城一片痴心孝心,更是感激之心,就让他磕吧。而且他认你做爷爷,这磕头也是最应该的。” 萧天南刚说完,萧洛城已是头部落下,在床上给云澈用力的磕了个头,抬起头时,已是痛的脸色煞白。 “哎哟哎哟……好孙儿,真是我的好孙儿。”云澈连忙扶起萧洛城,一脸“心疼”的道。 正文 第92章 宗门宝物库 这爷孙一认,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原本作势要拍屁股走人的神医又认认真真检视了一番萧洛城的经脉状况,然后一脸慎重道:“经这么一折腾,修复起来可要麻烦一些了。去把之前拿药的那帮人喊来,我需重新炼药。” “晚辈就是这丹药堂的首席长老,宗内的各种药材晚辈都最为熟悉,前辈尽管吩咐我就好。”萧百草躬身道。他的意图很明显,想在这里当个“助手”,能亲眼目睹一番这神医的医术,说不定还能得对方顺手稍做提点。 “嗯。”云澈点头,“那你记好了……四十年的紫心雾花木三两、三十六年的血葵精一块、纯度九分以上的赤灵玉一块、一百八十年的冰寒雪参两株、十二年的焚络兰三株…………” 云澈一口气连说十六种药材,每说一种,萧百草就会愣一下,待云澈说完时,他已经是彻底懵在那里,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这些药材虽然都算得上珍贵,但他分宗这么多年的积累,都可以轻松的拿了出来。但问题是,云澈要的这些药材,全部都规定了具体的年份。 见萧百草木然站在那里的样子,云澈眼睛一斜,道:“怎么?这些可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对于一个超过千年的宗门来说,应该拿的出来吧。” “能拿的出来,当然能拿的出来。”萧百草连忙道:“只是,这个年份……” “哦!这我差点忘记提醒你了。”云澈的神情变得严肃,认真道:“我刚刚要的这些药材,年份上不得有任何偏差……唔,如果实在找不到的,偏差个一两年倒也勉强可以,但效果就要差上许多。药材的年份不同,看上去似乎并无什么区别,但即使差别上一个月,所承受的天地气息便会有相当大的不同。高等级的炼药,对药材的年份都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那些极难炼制的奇药,对药材的要求更是要严格到月份。快去吧。” 云澈一番胡诌,直把萧百草唬的一愣一愣,暗道这邪心圣手的层次就是不一样,对药材的要求居然如此苛刻,相比之下,自己简直就是个庸医了。他微微躬身,一脸惭愧道:“前辈教诲,晚辈铭记在身……只是,只是晚辈虽对采药炼药之术略知一二,对宗门中储备的药材也是耳熟能详,但这识别药材的年份……” 别说他,连旁边的萧天南都听的一阵发愣……所用的药材要精确到年份,这尼玛谁能识出来!千年的、百年的、十几年的还算好认,但十几年的和几十年的,不都一个样吗?更别说精确到哪一年了。 云澈眼睛一瞪,皱眉道:“你不是自称这宗门的丹药堂首席长老吗?怎么连这医药之道最基本的造诣都不知晓。” 萧百草低下了头,苦笑道:“前辈,你可是这大陆的医道大能,晚辈万万不能和你相比的。这时间跨度足够大的话,晚辈还能勉强识别,但精确到一年甚至几个月,晚辈实在无能做到。” 云澈想了想,站起身来:“唉,也罢,还是我亲自去取吧……”说完,他语气一顿,又摆了摆手:“哦,还是算了。一个宗门储存药材的地方,必然是宗门第一重地,连门内人都没几个有资格进去,外人就更不能进了。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本来,对于神医提出要亲自去宗门宝物库,萧天南本能的有所抵触。因为宗门宝物库乃是宗门最大的秘地之一,分宗内部,也只有五个人有资格进入而已。宝物库一共两把钥匙,一把在萧百草身上,一把在萧天南身上。但听云澈这么一说,他的抵触反而一下子消失无踪,心想道人家可是邪心圣手!那是什么境界!自己宝物库中的宝物,在他眼中估计和一堆垃圾没什么区别。而且,他去宝物库也是为了救萧洛城……再者,不愧是高人,对自家这个小小的宗门也是如此尊重,果然高人风范,让人敬佩。 当下他连忙说道:“不不!前辈言重了。宝物库虽是宗门重地,但只防小人。前辈如此高人,又怎么会觊觎我们一个小小分宗的东西。再说,我儿洛城刚拜前辈为干爷爷,如此,和我宗也就成了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又是为了我儿洛城,入我宝物库又有何妨。” “是啊是啊。”萧百草也跟着说道:“晚辈无能,如果前辈不亲自去,估计这些药材,到明天都筹集不完。既让前辈空等,又耽误少宗主伤情。” 宝物库重地,以往就是长老级别的人进入,也必须萧天南首肯,萧百草跟随。还是第一次,两人求着一个外人进宝物库,而他们自己却一点都不觉得别扭和不妥……毕竟,人家可是邪心圣手,进你的宝物库都是看的起你。 云澈装模作样的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也好。不过,虽然你们信任我让我多少有点感激,但有句话,你们必须牢记:防人之心,永远不可无!我不过到来你们宗门一天,你们却要放任我进入你们的宝物库,虽然是为了我这孙子的病情,但也确实太鲁莽草率了!这样吧,百草,你随我一起去,全程看着我取药……另外,我虽然活了几百岁,但未修什么玄力,至今也不过是入玄境,身上,更没有携带任何空间戒指,萧宗玄力一探便可知道。我说这些,是让你们放心,我自己也安心。” 入玄境、没有空间戒指……意喻着他在宝物库里想偷拿东西都不可能,就算真拿了,这低微的玄力也根本不可能不被发觉,更不可能逃走。这番话说出来,萧天南和萧百草心中一阵感动,对这神医的高风亮节更是钦佩至极。萧天南感动道:“虽然只是初次相识,但晚辈对前辈的钦佩和感激胜过毕生任何一人。晚辈就算不相信自己,也不会不相信前辈……” “不用说了!百草,你必须全程跟着,不许离开我三步之内。我这一生虽然时常疯疯癫癫,但亦清清白白,绝不容许半点污点。我孙儿的伤不能再拖,现在就去吧。” “是是!”萧百草应声,然后带着云澈直往分宗的宝物库而去。 萧百草和神医一走,萧天南坐到萧洛城床边,此时看着萧洛城一副凄惨的样子,他却已是没有半分忧心,反而笑容满面:“洛城!这次,你可要好好‘谢谢’那个云澈了!你知道这个神医是什么人物吗?说出来都足以吓到你!他可以说是这天玄大陆第一神医!他虽然无宗无门,但一生救过的超级强者无数,欠他人情的人,想要巴结他的人,加起来绝对不弱于苍风大陆的任何一个宗门!你认了他做干爷爷,他以后自然会为你撑腰,到时候,即使到了总宗,他们也会把你当宝贝供着!因为若能和这个邪心圣手交好关系,那可就是多了一条……哦不!不止是一条命!” 萧洛城也是一脸激动至极的神色,就连身上的痛苦都觉得痛的爽心,他捏了捏右拳,咬牙道:“父亲放心,既然我长的像他孙子,那么这个皇甫鹤,我有办法套的牢牢的。至于那个云澈……嘿!我的确会好好谢谢他!父亲说的对,我应该亲自报仇,到时候,我要废了他的手脚,震断他所有骨头!毁了他所有的经脉玄脉!让他生不如死!!” 萧洛城从小在别人的追捧和仰望中长大,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和罪过,虽然他现在的状态完全是咎由自取,但不妨碍他对云澈的恨意深入骨髓……这也是云澈下重手,在没让他死成后,专程上门来让他死的原因之一。 打蛇不死三分罪,放虎归山害自家。这是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后,牢牢刻在心里的人生信条。 分宗的宝物库匿于丹药堂之下,不但隐蔽,而且有着整整七道防守。宝物库的大门是一扇三米多高的石门,萧百草将一块有着奇异纹路的圆盘按到石门旁边的孔洞上,缓缓一转,石门顿时向上升起,伴随着震耳的“轰隆隆”声。这个声音足以清楚的传到地面之上,告诉附近的人有人进入了宝物库。 而这样的石门,足足有三道,每一道,都有近一尺厚。打开的声音更是一扇比一扇响。如果是外人进入,光是开门,就会把这小半个宗门都给惊动个遍。 三扇门打开,一条宽阔的通道出现在眼前,萧百草躬身道:“皇甫前辈,请。” 云澈也不客气,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同时还不忘提醒一句:“不许离开我三步之内。哼,我可不想被人说闲话。” 萧百草嘴上应声,心里却是一声苦笑……心想您老是谁啊?会屑于偷这里的东西?就算真的有念想,一没玄力二枚空间戒指,也根本拿不走什么。 走进萧宗宝物库,一排排黑木做成的柜子出现在视线之中。萧百草上前介绍道:“这些黑木柜,都是用来储藏各种药材的。前辈所需要的药材,在这里都可以找到。另外,宗门这些年收集的一些灵丹、奇珍、玄丹,还有各种紫晶、稀有金属、宝玉、武器、护身甲,甚至宗门功法……可以说我宗千年的积累,都秘藏在这里。” 说话的时候,萧百草的脸上浮现出浓厚的自豪感。 云澈抚了抚胡须,淡淡道:“以你们的宗门规模,能有如此积累,也是相当不错了。” 嗯,的确是相当不错……老子空有一身通天彻地的炼药本领和法宝,却让药材的事愁的欲哭无泪……啧啧,一个宗门千年的积累啊,果然没有白来。 正文 第93章 虎魄 宝物库很大,足有几千平,云澈径直走到储存药草的区域,站在一大排黑木抽屉旁,鼻子一嗅,直接开口道:“前面从上到下数第四个抽屉,抽泣靠右边缘的两块便是三十六年的血葵精,拿一块出来。” 萧百草当场目瞪口呆。这些储存药材的黑木抽屉标注都隐藏在最上方的牌子上,不把牌子用手拉下来根本看不到上面写着什么。这里的药材种类足有上千种之多,纵然是出入宝物库次数最多的萧百草,对于大多数药材也只知道一个大致的位置,不看牌子也很难准确找到。而这个神医却是隔着至少两步的距离,对着一大片关的严严实实的黑木抽屉,竟是一口喊出了其中药材的名字。 萧百草上前拉开抽屉,里面果然就是盛放的血葵精。虽然他知道这个“邪心圣手”的医术通天,但依旧被狠狠的震惊了一把,更是心服到了极点,暗叹神医就是神医,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这个境界。 云澈在储存药材的区域走了小半圈,将所需的药材基本集了个七七八八,期间没有打开过一个抽屉,但所需药材的位置以及其年份却是说的分毫不差,让萧百草每取一份药材,内心的震惊和钦佩便会加深一分。他堂堂神月城最大宗门的丹药堂首席长老,弓着腰,屁颠屁颠的跟着云澈后方,按照他的指示小心翼翼的取药,但他自己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越发觉得是一种荣幸。 “药材差不多了,灵玉都储存在哪里?”点完药材,云澈开口道。 萧百草抱着盛满药材的黑木盒子走到云澈身前,恭敬道:“灵玉平时都和是宝器之类放在一起,在宝物库的最里面。” 说完,萧百草便带云澈来到了宝物库的深处,越是深入,灵气的浓度便越是浓厚。储存宝玉的不再是黑木,而是比黑木还要珍奇贵重数十倍的寒玉。呈现在云澈面前的寒玉柜足足有上百个,仅仅是这上百个寒玉柜,便是价值连城。 “倒是有紫脉天晶的味道,纯度和之前在堂内的一样,应该是同一块吧。” “是的,就是同一块。我宗只是一个小宗门,能有一小块紫脉天晶,已是极为难得了。”萧百草点头道,同时心中的敬佩更是无以复加。药材总还有气味可辨识,但宝晶和灵玉灵气没有药材的气味那么具体。这个神医仅仅鼻子一嗅,不但识出那是紫脉天晶,竟然连纯度都能识别出来……和这个神医接触的越久,萧百草也越是有一种自卑感。深深感觉眼前这个神医简直就是一座高不见顶的大山,自己在他面前,连坨烂泥都算不上。 “这块紫脉天晶原本是准备年底用来供奉给总宗的,少宗主出事,不得不拿了出来。幸得前辈出手,不但救了我宗少宗主,还省下这等天下至宝。前辈的大恩,真不知该如何报答。”萧百草很是激动道。 “哦?你们每年都要向总宗供奉这么贵重的宝物?”云澈问道。分宗需要每天向总宗供奉,他是知道的。但紫脉天晶这等天地至宝,即使是四大宗门,也极难得到,如果每年都要供奉这种层次的东西,那也太过苛刻了点。 “那倒并非如此。总宗限定每年不少于十万紫玄币即可。总宗每年会赐予我们总宗所炼制的极品丹药。我们所供奉的越多,总宗反馈的也会越多,有时还会有高等玄技和高等宝器。” 一年……十万紫玄币?云澈暗中微吸一口凉气。这萧宗,尼玛简直就是吸血鬼啊。但这些分宗还不得不老老实实的上缴,否则,没有总宗的丹药和玄功玄技回馈,宗门会逐渐衰落,如果连“萧宗分宗”这个名号也被撤除,那么这些分宗就连靠山都没了。 说到高等宝器,萧百草想起了什么,转身指向了身后兵器架正中心一把苍白长剑,满脸自豪道:“前辈请看,这把剑名为‘虎魄’,是总宗这些年来所赐的第一重宝,也是这新月城唯一的一件地玄器,即使在总宗,也是极为难得。传闻它是总宗之器宗的首席铸剑长老亲手所铸,剑身熔入了一只地玄白虎的玄丹之力以及其未散的魂魄,能轻易斩破地玄境以下的护身玄器,倾注玄力挥舞时,还能隐隐听到虎啸之声。宗主这几年一直将之视为宗内最高宝物之一,连自己都不舍得动用,只盼在少宗主大婚之日,将之送予少宗主,让少宗主如虎添翼。” 这把“虎魄”剑剑长三尺三寸,通体白色,但却不是玉石那般的莹白,而是一种怪异的苍白色,剑身并不规则,微现扭曲,细看之下,就如同一块块虎骨拼凑而成,虽然隔着很远,但却隐约可以感觉到剑身上释放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戾气。 而这,居然是一把地玄之剑! “的确是一把不错的剑。”云澈盯着虎魄剑,缓缓的点头。 “连前辈都如此说,那么少宗主到时必定极为喜欢。”萧百草道。 让萧百草拿了一块纯度极高的赤灵玉和一块水灵玉,至此,所需的材料全部收集完。云澈没有表现出对这宝物库有半点兴趣的样子,干净利索的走向宝物库的出口……而整个过程,他的双手一直背在身后,所有东西都是由萧百草去取,他连盒子都没碰触过。 出了宝物库,云澈便直奔丹药堂炼药。守在外边的萧百草把宝物库中的事原原本本向萧天南叙述了一遍,对他隔柜识药的神技和丝毫不沾手的“高风亮节”赞不绝口,叹为观止。 萧天南却是很淡定的一笑,道:“这才是高人风范。更何况,以皇甫鹤的层次和阅历,整个宝物库除了紫脉天晶,说不定根本没有他能看得上眼的东西。唉,说起来之前我还怀疑他皇甫鹤的身份,现在,就算你告诉我他不是皇甫鹤,我都绝不相信了。” —————————————— 不知不觉间,云神医已在萧宗分宗停留了三天。这三天,萧天南和萧洛城每天都在震惊和惊喜中度过。经脉尽断,想要完全修复,原本不依靠紫脉天晶,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而就算有紫脉天晶,也几乎不可能做到毫无瑕疵,时间上也要长达数月之久。 但,这才三天,仅仅三天!萧洛城所有断裂的经脉便都重新连接,并且活力越来越旺盛,恢复的程度之高,让他们纵然亲眼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 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神医,他们越发奉若神明。萧洛城口中的“爷爷”更是喊的越来越顺溜,越来越亲热……简直比喊自己的亲爷爷都要深情。 这些天,云澈每天都要去至少三趟宝物库,每次都要喊上萧百草跟着,同样每次绝不沾手,拿完就走。 “前辈,你看,我儿经脉的伤势已越发平稳,相信有前辈在,不出一月,断裂的经脉就会全部愈合……只是这玄脉的伤……不知前辈有何打算?” 连续三天,云澈医治的都是萧洛城手臂和经脉的伤,却始终没有去管被震裂的玄脉。玄脉若不能修复,萧洛城就只能是个废人。而时间拖的越久,修复的难度便越是巨大。虽然他现在对这个“皇甫神医”的医术已无半点怀疑,但见他迟迟未着手玄脉,他内心也不禁忐忑起来。 听了萧天南的话,云澈微一沉吟,道:“萧宗主,原本我是想在第一天就开始着手医治他的玄脉。但那时洛城认我当爷爷,成了我孙儿,这玄脉的事,我可就要多考虑一番了。” “多考虑一番?不知前辈的意思是?”萧天南内心一动。 云澈侧过眼睛,用手捏了捏胡梢,对萧洛城一脸温和道:“我的孙子,你想成为绝世强者吗?” 这句话一出,无论萧洛城还是萧天南,都是内心猛的一跳,差点没激动的连人都跳起来。萧洛城慌不迭的点头:“想!当然想!孙儿做梦都想!” 云澈缓缓点头,说道:“从你目前的玄脉来看,你之前的玄力等级,应该是入玄境十级吧?这样的实力,在这小城的同龄人中,应该算是不错了。但距离绝世强者这个层次,差的却是十万八千里!我这一生见过无数的少年强者,与你相同年纪,甚至有的已达到了灵玄之境……甚至地玄之境!” 云澈的几句胡扯,听的萧洛城和萧天南大吸凉气……十六七岁达到灵玄境和地玄境?这样的人真的存在?那还能称作人吗?简直就是怪物!! “我要修复你的玄脉可谓轻而易举,但之后,你便要从初玄境重新修起。不过,有爷爷在,却是有一个方法,能让你在玄脉修复之后,直接踏入地…玄…境!” 云澈后面的几句话,便如在萧氏父子耳朵响起一声声炸雷,让他们目瞪口呆。 十六岁……一上来就是地玄境!这样的话要是别人说出来,萧氏父子绝对会把他当成疯子!但,这个人是谁?他可是邪心圣手!是堪称天玄大陆第一神医的奇人!他这些天所表现出的实力,无不让他们瞠目。他的话会有假? 萧洛城感觉自己幸福的简直要眩晕过去,颤抖着嘴唇道:“爷爷,真……真的有这样的方法?” “呵呵,你爷爷我,像是会信口开河人吗?”云澈“慈祥”的笑道:“这个方法,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个人能完成。而完成此法,需要两个条件,第一,便是玄脉破裂,第二嘛……” “是……是什么?”萧天南向前一步,迫不及待道。十六岁到地玄境,这在苍风帝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么他的儿子萧洛城,将绝对是整个苍风帝国年轻一辈的第一人,而且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仅仅是想一想,他就激动的全身发抖。 “一颗……龙丹。”云澈缓缓道。 正文 第94章 搜刮 “龙丹?”萧天南一怔,然后试探着道:“难道是指……龙的玄丹?” “没错。”云澈颔首,然后做出一副高深的姿态,缓缓的说道:“玄脉是上天赋予人类的最大恩赐之一。它让人类有了超越肉体极限的力量。但玄脉的存在,必须顺应天地规则和自然法则,无论是在天才还是在庸才身上,它的成长和强大,都必须循序渐进,不可违背基本的规则和秩序,否则就是忤逆天道。” “但,若玄脉毁了,那便不再是完整的玄脉,也就可以这么说……它不必再依从玄脉成长所需的基本规则。有句话叫‘破而后立’,如今我孙儿洛城玄脉崩裂,几近残废,便是应了‘破’这个条件,如果能有一颗龙的玄丹,那么,我便有办法将玄丹中的力量直接灌输入破损的玄脉之中,之后再修复玄脉,便可让洛城的玄脉以极高的起点重‘立’!而玄兽的玄丹之中,唯有龙的力量和人的玄力最为接近,与人的玄脉也最为亲和,所以,要做到这‘破而后立’,唯有龙丹可做到,越高级的龙丹越好。” 云澈的这番话当然是纯属扯淡,萧天南和萧洛城完全如在听天方夜谭,但,这番话可是出自邪心圣手之口,他们觉得自己听不懂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感觉高深莫测,厉害无比。但随之,萧天南的脸色苦了下来:“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惊人的秘术……只是,唉,龙为万兽之尊,最低等的成年龙,也是天玄兽级别。天玄丹万金难求,就算是总宗,也没有几颗,就更不要说龙丹了。洛城能遇前辈,这是天赐造化,只是这龙丹,实在是无处可寻啊。” “呵呵呵呵!”云澈平淡的笑了笑,道:“无处可寻?不,眼下,就有一个地方可以寻到,而且,还是一颗王玄龙丹!” “什……什么!?王玄龙丹?”萧天南失声惊喊。王玄丹是什么概念?那是总宗都几乎不敢奢望的东西!对他们这个小小的分宗来说,更是传说中的神物。而王玄龙丹,更是可以炼制传说中的“王神丹”,可以让一个踏足天玄境巅峰的强者,轻易冲破瓶颈,平步王玄之境! “在哪里可以寻到?如果哪里可以买到,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一定要把它买到。”萧天南激动的说道。虽然这是由邪心圣手亲口说出,但萧天南依然不敢相信。这小小的新月城,又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足以让整个苍风大陆动荡的神物,如果真的有,这新月城估计早已汇集八方风雨。 “四天前,我在经过黑月商会位于这新月城的分会时,便是嗅到了一丝龙丹的味道,而且品级高达王玄。我这一生接触过的高等玄丹没十万也有八万,那确是一枚王玄龙丹没错。我当时也有些不敢相信,还在门口反复确认了一番。”云澈看着一眼萧天南震惊的脸色,道:“小小的新月城居然出现一枚王玄龙丹,的确有些蹊跷。不过既然是出自黑月商会,倒也说的过去。这枚王玄龙丹应该是来自总会那边,至于去向,就说不准了。” 萧天南听的一阵发怔,内心更是澎湃不已。萧洛城则已是眼睛圆瞪,高呼道:“父亲,爷爷是天下第一神医,他一定不会认错!你一定要想办法帮孩子拿到那枚王玄龙丹,孩儿的一生,还有我们分宗的未来,就全系在爷爷,和这枚王玄龙丹的身上了。” 黑月商会居然有一枚王玄龙丹的消息也让萧天南震惊不已,对云澈的话更是无从质疑。但动了动嘴角,苦涩道:“既然是前辈所识,那一定不会错。但是王玄龙丹这等神物,根本不是一个小小新月城所配拥有的。或许是新月商会的总会准备将它卖给哪个大能,目前只是暂放在新月城而已。我不过是萧宗一个小小分宗的宗主,就算知道黑月商会有王玄龙丹,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卖给我,退万步讲,就算他们肯卖……一枚王玄龙丹,我们也根本不可能买的起。” “这一点,我自然想的到。”云澈开始翻起自己身上的口袋,翻找了半天,拿出了一张紫光闪闪的玄币卡——也就是他第一次去黑月商会时店员所给他的那张,直接拍到了萧天南的手上,淡然道:“大概是三十年前,黑月商会现任会主遭仇家伏击,苦战之后重伤,险些丧命,被我给救了回来。他给了我这张玄币卡,声称以这张玄币卡,可在大陆所有的黑月商会以最低的价格买到任何想买的东西。三十年了,这张玄币卡我是从来没有用过,不过倒是一直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不需,既然是会主所予,应该会有用吧。” 萧天南原本翻看之下,只是一张很普通的紫金卡,但听云澈所说的来历,他的两只手一抖,激动的差点没把这张紫金卡给丢了出去。黑月商会会主,那可是天玄大陆商界第一霸主,财势通天的超级大人物!他亲手给予的紫金卡,再加上他说的话……这张紫金卡的价值,简直不下于那枚王玄龙丹! “前辈,如果是黑月商会会主所给予,那这枚紫金卡实在是太贵重了……前辈为了洛城,竟不惜将它拿出,这份大恩,让晚辈真不知该如此报答。”萧天南手捧紫金卡,激动道。 云澈呵呵一笑,神情间有了丝丝感伤:“洛城可是我的孙子,身为爷爷,做这些不都应该么……唉,也算是把当年的遗憾,在洛城身上了做弥补吧。” “洛城,还不快谢谢爷爷!”萧天南大声道。 萧洛城马上挣扎着起身,给云澈重重磕了一个头,激动的几乎呈现哭相:“爷爷的大恩大德,洛城这辈子都会牢记在心……洛城将来一定好好孝顺爷爷,否则,必遭天打雷劈,天地不容。” 云澈嘴角一扯,满脸“欣慰”的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萧洛城的肩膀,笑眯眯道:“好,好,真是爷爷的好孙子,爷爷不求你别的,每天单是听你喊几声爷爷,心里也是舒坦啊……萧宗主,事不宜迟,你马上拿着这张玄币卡,亲自去一趟黑月商会吧。我百分百确信那里有一枚王玄龙丹,至于怎么逼问出来,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另外,最好把萧百草也带上,他应该能识别出那是否是王玄龙丹。” “好,晚辈这就喊上百草长老去一趟黑月商会!” 不用云澈提醒,萧天南也知道这件事必须自己亲自去,并且越隐秘越好,万一新月城有一枚王玄龙丹的事被传出去,那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很快,萧天南便喊来了萧百草,两人准备离开时,云澈喊住他们,道:“从这里到黑月商会,距离不短。而且王玄龙丹这件事毕竟过于重大,就算最终能买下来,也必然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这期间,我要根据洛城的情况,不定时去宝物库取药,所以,你们留一把宝物库的钥匙给可以信赖的人吧。” “这个……”萧天南和萧百草对视一眼后,萧百草很干净利落的拿出那枚宝物库钥匙,道:“前辈,宗门一共两把宝物库钥匙,一直都是在晚辈和宗主身上,从未到过第三人手中,也从不敢交到第三人手上。目前想来,这把钥匙唯一能交付的人,便只有前辈你了。前辈在需要药材或宝玉宝晶的时候,可凭这把钥匙随时进出宝物库。” 云澈眼睛一瞪,然后猛一甩手,不高兴道:“胡闹!宗门宝物库钥匙,怎能随便交到一个外人手中!你们两个也都年近半百,怎么还如此草率!” 萧天南笑着道:“这宝物库钥匙,当然不能随便交到别人手上。不过,虽然和前辈只是相识几天,但晚辈和百草对前辈的盖世医术,以及高风亮节都是无比钦佩,把它交到前辈手上,我们再放心不过。除了前辈,我们根本不敢把它交给任何人。而我们离开这期间,洛城的伤势随时都可能有变化,到时候还要劳驾前辈操劳,如果因不能及时进宝物库取药而耽误医治可就……所以,请前辈务必收下这枚钥匙。” 云澈依旧一脸的为难之色,但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叹一声,从萧百草手中拿过了钥匙,道:“也罢。你们两个也尽量早去早回吧。为了那枚王玄龙丹,身上能带多少钱就带多少钱,就算把全部家当都带上也不过分。” 萧天南和萧百草满怀激动的离开。他们走了一刻钟后,云澈踏入丹药堂,沿着早已记数的道路,昂首挺胸直奔宝物库而去。 毫无阻隔的经过重重守卫,那些守卫不但没有拦下他,在看到他时都恭恭敬敬的行礼。到了宝物库门前,他拿出钥匙,连开三道石门,踏进了充盈着寒气的宝物库之中。 看着琳琅满目药、玉、晶、器……云澈站在宝物库门口,嘴角一点一点的咧了起来…… 辛苦表演了这么多天,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一个宗门千年的积累,这该是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如果一夕之间全没了,估计整个宗门都要崩溃一半…… 可惜,谁让你们要来招惹我这个煞星呢!! 如果我不是有底牌在身,被废掉的就不是萧洛城,而是我……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 背信弃义,到新月玄府去找我算账?嘿……那么现在,就好好的算一算账吧!你们这千年的积累,小爷就当是精神损失费……收下了!! 云澈快步走到那一排排黑木药柜前,手按在柜子上,微微用力,便将一堆堆药材连同柜子一起吸纳入天毒之中。天毒珠的吸纳效果和容纳能力远非普通的空间戒指可比,即使这些柜子体积相对很大,也费不了他什么力气,不到三十分钟,上千组的药柜便全部消失在了那里。随后,便是一组组的寒玉冰柜…… 这个宝物库很大,但天毒珠内蕴无限空间,这个宝物库就算再大上一百倍,只要给云澈足够的时间,他都能给纳入天毒珠之中。 【最近家里出了点事……额,感觉欠了好多章,拼命补吧】 正文 第95章 毒火铳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宝物库中所有的宝晶、宝玉,包括那块萧宗分宗的至宝紫脉天晶,全都被云澈收入天毒珠之中。马上,云澈的目光又转向了那排三十多米长的兵器架,能被放在这里的武器和装甲,无一是凡品。尤其是悬挂于正中的那把虎魄剑,在数百把极品兵刃的环绕之下中释放着傲然的王者气息,让人第一眼便会不由自主的将目光锁定在它的身上。 剑、刀、刃、枪、矛、戟、鞭……各种武器应有尽有,其中以剑居多。毕竟萧宗和天剑山庄一样,以剑为主武器。云澈将这些武器全部丢入天毒珠之中,打开了武器架下方的一个不算太大的金属箱子,一股呛鼻的火药味顿时扑面而来,而里面的东西,让他微微怔了一下。 这个金属箱子里放着三把很短的奇形武器,另外则是九枚拳头大小的铁珠状东西。他把武器拿起,满脸疑惑的打量着……从触感来看,这把奇形武器应该是以精钢制成,材料不算珍贵,在这个宝物库的所有武器中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但却给云澈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它呈拐角状,大概一个成人手臂的程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把它翻过来,云澈看到了一个很小的标签: 毒火铳! 铳? 在云澈的认知里,铳应该是指斧头上手柄的孔,但这里,却出现在一种奇形武器的名字上。云澈第一次见这种武器,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阵疑惑……难道这并不是什么武器?但为什么又放在武器架的下面,如果是武器的话……好像完全没什么攻击能力,但这种危险感又是怎么回事? 在这把毒火铳拐角的位置,有一块凸出的金属,似乎还可以活动。云澈试探着按了一下…… 轰!!! 一声巨响,一道一闪而过的火舌从毒火铳口激射而出,巨大的反震力让云澈一屁股坐到地上,毒火铳也脱手,向后甩出了好远……坐在地上的云澈眼睛瞪大,看着前上方墙壁上忽然多出来的拳头大小,还在冒烟的黒洞,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这这……这难道是什么暗器!威力竟然如此可怕! 而且从味道上来看,刚刚射出的东西分明还带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云澈走过去把毒火铳给捡了回来,又拿起金属箱子里的金属球,入手很是沉重,球体表面浅浅的印着三个大字—— 震天雷! 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以玄力震碎外壳,然后丢出。 这个漆黑的金属球体所释放的危险感要远远超过毒火铳,可想而知其中隐藏着多么可怕的威力。云澈没有敢尝试,将它放回到箱子里,心中一阵唏嘘……这些可怕的东西,应该是萧宗的器宗所创造出来的。如果不熟悉这两件东西的特性,毫无防备的被对手忽然来上这么一下,如果实力不够,必将死的无比冤枉。 不过,它们现在进了云澈的天毒珠,也便成为了他的保命利器。 云澈在宝物库里整整停留了两个时辰,愣是将宝物库中所有的东西都给卷入天毒珠之中,连根毛都没给萧宗留下。全部搜刮完毕后,云澈满意的拍拍手,走向了出口,在距离出口只有一步之遥时又停了下来,小声自言自语道:“不声不响把人家家底都给掏空了,好像也有点说不过去……起码得给人留下点什么……” 想到这里,云澈又转过身,随手拿出一件武器,在墙壁上工工整整刻出了三行大字,审视一番后,这才大步流星的关上三道石门,走出宝物库。 如他所料,他回到丹药堂时,萧天南和萧百草都还没有回来。云澈进丹房一小会儿后,端了一碗药汤回来,晃醒睡着的萧洛城,笑呵呵道:“来,把这碗药汤喝了。” 为了自己身上的伤和“前程”,萧洛城如今对这个“爷爷”是百分之一万的顺从,也不问是什么药,直接端起来便咕噜噜的喝了下去。喝完之后,眼巴巴的问道:“爷爷,我父亲还没回来吗?” 云澈笑眯眯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快回来了,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你应该也睡着了,明天醒来的时候,玄脉也就完全的废了,就算是十个皇甫鹤来了,也别想救的过来,嘿嘿嘿嘿。” 云澈的话让萧洛城一愣,心中猛然涌上一股不安,强笑着道:“爷爷,你……你说什么?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 “昂,之前一直都是在开玩笑,不过惟独这次,你爷爷我,可是没和你开玩笑。”云澈笑了起来,笑的很是危险,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抹,一层层薄薄的皮被他轻易的揭了下来,露出他原本的面孔,声音,也恢复成自己原本的声音:“好孙子,好好的看看你爷爷我是谁?” 看到就在自己眼前忽然变了的一张脸,萧洛城如遭雷击,一双眼睛以极度夸张的幅度猛的外凸,那一刹那,他怀疑自己在做梦……而就算做梦,也根本不可能做这么荒诞离奇的梦。 “云……云澈!!” “嗯?”云澈咧了咧嘴,冷笑道:“萧洛城,我的好孙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没教养了,居然敢直呼你爷爷我的大名。”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你……不可能!”萧洛城的身体向后瑟缩,脸上的神情扭曲到了极点……惊恐、震惊、耻辱、骇然、难以置信,一对眼珠更是持续保持在外凸状态,如同见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画面,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开始惊恐失措的大吼起来,声音颤抖而沙哑:“来人……快来人……来人啊!” “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爹为了防止我的身份泄露和耽误你的伤势,可是不让任何人接近这里的,啧啧,真是用心良苦啊。”云澈手托下巴,看着脸色苍白,神色惊恐到极点的萧洛城,笑眯眯道:“不过,你也不需要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杀你的,毕竟你都那么亲热的喊了我好几天爷爷,还发誓一辈子孝顺……嘿嘿,虎毒还不食子,我这个当爷爷的,又怎么会杀自己的好孙儿呢。爷爷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在床上躺一辈子,让你一辈子都念着爷爷的好。” 眼前的剧变,还有云澈的话让萧洛城心理防线几近崩溃,他此时连嘴唇都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打死他,也根本不可能想的到这个“盖世神医”居然会是云澈!他们根本就是两个层面,不可能有一丝交集的人。这样的心理冲击,让他的整个世界观都几乎崩塌。这些天,所有人都将他奉若神明,当做老宗主一样伺候着,他更是向他下跪磕头,还叫了好几天的爷爷。这样的耻辱,足够在他的灵魂中打下一辈子的烙印。 “云澈……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还出手重伤我在先……你到底还要做什么……”萧洛城用带着深深颤抖和恐惧的声音道。 “呵呵,”云澈冷然一笑,神色回归漠然,道:“我们第一次相见时,的确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既无仇怨,你竟然会想出手毁了我……呵,你不用狡辩,曾经想杀我的人,比你这辈子见过的人还多,你当时想对我做什么,我了解的清清楚楚。至于你要废掉我的理由,你心里最明白。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应该已经被你废了,只可惜,你遇上了我。”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的优点,除了相貌超群,气质超然外,也就剩下有恩十倍报,有仇百倍复这一点了。你要毁了我,那我便先毁了你。我们有协议在先,你父亲却又亲自上新月玄府准备要我的性命,那我便让你这整个宗门鸡犬不宁!” 云澈眼睛眯起,一脸的冷笑与傲然:“明天醒过来,告诉你爹,这次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我这人天生就是个煞星,如果再继续招惹我,下一次出手,可就没这么‘温柔’了!搞不好,你这整个宗门,都要从天玄大陆永远消失!” “你……”萧洛城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云澈,此时的云澈,在他眼中无疑已变成最可怕的噩梦,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眼前一黑,身体重重的向后倒了下去。 云澈冷笑一声,直起身来,有些郁闷的低语道:“如果的状态,也只能用这种偷偷摸摸,卑鄙无耻的方式了。不知道哪一年,才可以达到肆无忌惮,登门碾压的境界。” 仅仅因为对方的残害之心,便将对方废了,然后还登门窃走整个宗门的千年积累,的确是太过过分残忍了一些。但云澈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就急需大量的高等药材……而这个萧宗外宗,就很适时的撞到了枪口上,既是咎由自取,也是倒霉透顶。 云澈在脸上一抹,轻拍几下,便又恢复成了“皇甫鹤”的样子。他没有马上拍屁股走人,因为这个萧门太大,又是在山上,他自己一个字必定迷路。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萧天南和萧百草终于赶了回来,两个人面色潮红,一脸兴奋,显然,“王玄龙丹”已经到手。 正文 第96章 逃亡(上) “回来了。而且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已经把龙丹拿到手了。”云澈站到他们面前,一脸平静道。 不过萧天南和萧百草是怎么都平静不下来。萧天南激动道:“前辈之前的感觉果然一点都没错,黑月商会,竟真的有一枚龙丹,而且品级高达王玄!在我提出要买龙丹时,他们完全否认龙丹的存在,而我一拿出前辈所给予的紫金卡,他们的态度就完全变了,不但主动拿出了龙丹,还给了我们一个极低的价格。但是要我们千万不能泄露这枚龙丹的半点信息。” 萧天南和萧百草如今对这邪心圣手的景仰便如滔滔江水一边,他们两个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王玄丹,还将之拿在了手中。回来的这一路,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又是兴奋,又是小心的往回赶,在新月城一手遮天的他们,竟还有了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他们收了多少钱?”云澈道。 “六十万紫玄币。”萧天南连忙回答道。他心里清楚,如果没有那张紫金卡,在苍风帝国别说六十万,就是六百万紫玄币都无处可买。虽然这一下几乎掏空了分宗全部的可动用资金,但他依然感觉到完全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云澈的眉头一阵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两下……这黑月商会,真特么黑!五万从自己手里买去,然后居然六十万转手……而且看眼前这俩人的样子,这个价格简直就跟是白捡的一样! “把龙丹拿来我看看。” 说完,云澈接过萧天南递上来的王玄龙丹,装模作样的端详了一番,点头道:“果然是王玄龙丹没错,而且还是一只成年炎龙的龙丹,取得的时间在两个月之内。很好,有这枚王玄龙丹在,让萧洛城玄脉复原后的玄力等级直接达到地玄境,完全就是轻而易举了。” 萧天南大喜过望。六十万紫玄币造就一个才十六岁就地玄境的旷古天才……这个世界上简直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事了。 云澈把这枚龙丹交还给萧天南,叮嘱道:“好好的保管,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否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整个苍风帝国有点能耐的宗门都有可能上门。你们的总宗,更是会第一时间过来索要。” “是,我们一定不会透露给任何人。”萧天南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他思虑了一下,试探道:“不过,这王玄龙丹的气息太特殊,如果遇到行家,难免不会被隔着很远就认出来。正所谓夜长梦多,不知前辈能否立即着手为洛城……额……那个……” 云澈脸色凝重起来,少许之后缓缓点头,道:“夜长梦多……说的不错。也好,那就把修复玄脉的事提上日程吧。从明天便开始。不过,想要‘破而后立’,单单一枚王玄龙丹还不够,还需要一些其他的特殊材料,而这些特殊材料在你们的宗门宝物库之中并没有。不过黑月商会应该有所储备,这样吧,萧宗主,你让一个人带我去一趟黑月商会,这种逆天之法,对材料的要求极为苛刻,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萧天南心中激动,连忙道:“好,我就亲自陪前辈去一趟。有我在,在这新月城之内,绝对没有任何人能伤到前辈一根头发。” “不,你去可不合适。”云澈摇头,淡淡道:“你身为这宗门之主,若是亲自与我前去,难免会让人在意到我的身份,之前我云游四方,别人知道身份也毫无所谓,但如今我必须留在此处治好孙儿洛城的伤,就万万不能让人知道我在这里。萧宗主,找一个值得信赖,又不算太起眼的人陪我去吧。” “还是前辈思虑的周全,”萧天南对云澈的话深以为然,稍稍思索后,道:“那我便安排在赫与前辈同去。在赫虽然年龄,但已初入灵玄境,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也一定能护住前辈周全。” 很快,萧在赫便被喊了过来,带着云澈向山下而去。 ———————————————— 新月玄府。 云澈已经消失了三天。 虽然云澈临走前留下了字条,让夏元霸不用担心他,但夏元霸又岂能不担心,三天的时间几乎把整个新月城转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他的半点踪影,连个见过他的人都没有。而蓝雪若却是表现的和夏元霸一样焦急,和他一起找遍了整个新月城。 到了这一天,她已是实在等不下去了。 “我必须去一趟萧宗!打听了这么多天,新月城里却一个见过他的人都没有,这太不寻常了。我怀疑,他是被萧宗给悄无声息的掳走,这基本上是唯一的可能了。”蓝雪若寒着脸道。 秦无忧一声叹息,道:“唉,我也这么想。只是,一来毫无凭证,二来,已经三四天了,他把萧洛城废掉,萧天南对他恨之入骨,若是落到他的手中,现在应该早就……” 蓝雪若咬了咬嘴唇,一脸坚决道:“死要见尸!活要见人!如果他还活着,一定要想方设法把他救回来。” 秦无忧神色一怔,道:“殿下,你为什么会对这个云澈看重到这种地步?且不说你和他接触的时间才不过一天而已,就算在资质之上,苍风玄府的焚绝尘和他年纪相近,却要超越他近乎两个大境界,焚绝尘之外,苍风玄府超越云澈的人也是数不胜数,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执着?” 蓝雪若微微闭目,幽然道:“我当初的确考虑过焚绝尘。但……他虽然叛离焚天门,但毕竟是出生自焚天门的人,还是门主的亲生儿子,就算入我皇室,也是遭人诟病。而且,他的性情你最为清楚,沉默寡言,几无感情,又如狼一样的高傲自负,因为傲气,连焚天门都叛离,又怎么会甘愿为皇室效忠。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真正驾驭的了他。” “而云澈……秦府主,跨越一个大境界的等级差距,却一招将对方废掉的人,你听说过吗?我从小修炼帝王心诀,最擅窥心,连焚绝尘都逃不开我的眼睛,但面对云澈,我却无法看穿他的一丝一毫。我想秦府主在面对他时,也一定有同样的感觉。这样的人,我平生仅见。最可怕的,是他的年纪才不过十六岁。” 秦无忧道:“殿下说的没错,他的城府深不可测,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全是他想让我看到的东西,他不想让我看到的,我探不到一丝一毫。只不过,这样的人,注定要比焚绝心还要难驾驭的多。” “不,这不一样。”蓝雪若摇头:“我需要的不是驾驭,只是希望他到时候可以代表皇室,帮我这一个忙而已。那日在宴会之上,因夏元霸被击伤,他当场暴怒,更是不惜众目睽睽之下对伤了夏元霸的人下重手,足以证明他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只要诚心对他,他也会诚心以待,再加上他现在身若浮萍,无处可去,随我到苍风玄府之后,一切都会顺理成章。而眼下,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如果他真在萧宗手中,而且还活着的话,把他救出,他必然会心记这个恩情,在那个时候,也一定不会拒绝。” 即使已经很多次的听蓝雪若说出各种的理由,秦无忧始终无法完全理解她对云澈的看重和信心究竟是来自哪里。毕竟,虽然云澈的表现极为惊人,但他的起点实在太低了。十六岁的入玄境一级,在新月城算得上上游,但在那个舞台上……简直不堪一提。 而且距离那个时候,也已经很近很近了。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又怎么可能达到预期的高度。 或许,是她的“帝王心诀”感觉到了什么吧。 “既然是殿下的决定,我当然不会反对。如果殿下坚持的话,我便和殿下一起去一趟分宗吧。”秦无忧有些无奈道,虽然他知道如果云澈真的落到了萧宗手中,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不用了,这件事最好不要再和这新月玄府扯上关系。我自己去一趟就可以。必要的时候,我会亮明身份。” 秦无忧踌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 云澈和萧在赫已经走了有两刻钟,算着应该已经出了宗门了。萧天南一直把那枚红光闪闪的王玄龙丹捧在手里,片刻都不敢放开。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道:“百草,快去一趟宝物库,把那个雪山寒玉做成的盒子拿过来!” 萧百草应声而去……没过多久,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面色苍白惊恐,如同刚刚大白天见到了魔鬼一般,他一下子扑倒在萧天南面前,颤抖着声音道:“宗……宗主!宝物库……宝物库空……空了……空了!!” “空了?什么空了?”萧天南心里一咯噔,一时没完全反应过来。 萧百草狠狠咽了一口口水,艰难的道:“什么都没有了……宝物库里……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什……什么!?”萧天南大惊失色,呆立小会儿后,疯了一般冲向宝物库的方向。 正文 第97章 逃亡(中) 宝物库的最后一道门在轰隆隆的响动中打开,站在宝物库的门口,萧天南的脑袋“轰”的一声,几乎炸开。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空旷。足足近万平的宝物库,空旷到每个角落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所有的药材、宝器、宝晶、宝玉,甚至宗门玄技玄功,他们宗门整整千年的积累,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干净的如同刚被一阵飓风清扫而过,连根头发都看不到。 萧天南的身体猛的一晃,饶是他身为一宗之主,心境坚韧过人,也差点没当场疯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的东西呢?都去哪儿呢?去哪儿了!!”萧天南一把揪住萧百草,如同暴怒的雄狮般狂吼道。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萧百草慌忙摇头,脸色惊恐至极。他刚才到来这里,打开宝物库大门时,直接惊骇的一屁股软倒在地上,直到现在,他的身体还在剧烈抽搐,大脑更是在惊恐中混乱一片。这个宝物库的东西,可是这整个分宗的底蕴,是整个宗门的命脉啊! “我……我刚才问过守卫,今天一天,只有皇甫鹤来过,而且在里面整整停留了两个时辰!” “皇甫……鹤?”萧天南猛的一怔,然后脸色苍白的摇头:“不可能……不应该是他。他可是邪心圣手,怎么可能是他……” 这些天,云澈“邪心圣手”的大名和所表现出的超绝医术让他们心服口服到几乎将他奉若神明的程度,他的演技实在太好,让萧天南即使面对这样的场景,也依旧下意识的不去怀疑他……因为天下第一神医这等人物,又怎么会看得上他们一个小小宗门的东西,也根本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而且,他的玄力不过是入玄境,身上也没有空间戒指……而就算是最高等的紫色空间戒指,也不过几百方空间,怎么可能移走这整个宝物库的东西。 “宗主,那边……那边好像有写着什么字?”萧百草瞪大眼睛,指向正前方的墙壁。 萧天南目光扫了过去,三行字工整整的大字映现在他眼眸之中。 萧天南老儿,你和我孙儿萧洛城孝敬的东西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既然选择招惹我,就总归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不过看在你们这两天伺候的还算舒服的份上,告诉你两个秘密,第一个:我可怜的孙儿萧洛城这次可是真废了,就是真的皇甫鹤来了,也别想救回他。第二个嘛,那枚王玄龙丹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哈…… 三行字的下方,署着一个大大的名字。 云澈大爷!! 没错,云澈直接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其实,如果他不留下这个名字,萧天南永远不可能联想到他身上去。但他就是留下了……这是一种张狂,也是一种自信和自负,更是一种羞辱。我就是要让你们知道是谁让你们遭受了这样的下场!就是要你们知道你们得罪了谁!就是不怕你们的报复!想要报复?尽管来! 萧天南的身体剧烈摇晃,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苍白,急怒攻心之下,一股逆血极速涌上,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也向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宗门千年底蕴一夕全无,有谁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宗主!” 萧百草一声悲呼,慌忙扶住倒下的萧天南。萧天南并没有当场昏死过去,但一张脸已是毫无血色,眼睛也变得毫无焦距,口中释放着沙哑的呢喃:“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没有见过云澈的样子,但知道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和在宗门停留了三四天的神医联系到一起。那超绝的医术和见解,仙风道骨的气质,仿佛看破尘世的眼神,怎么可能是一个十六岁少年所能拥有的。 如果是易容,一个入玄境弱者的易容,他堂堂地玄境强者,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更无法明白,他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将偌大一个宝物库里的东西全部移走。 家族千年的底蕴一下子被掏空了,这种打击完全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如处噩梦之中,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脑中始终只盘踞着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云澈……就是打伤少宗主的那个人?”萧百草扶起萧天南的身体,咬牙着道:“宗主,冷静!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那个皇甫鹤看来极有可能是云澈假扮的,他设计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报复我们。不过,不过他现在应该还没有走太远,这个时间,他应该才刚刚出宗门不久,应该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进宝物库。在赫和他在一起,马上用传音符通知在赫,让他马上抓住云澈!宝物库的东西,也就可以全部追回来。” 萧百草的话让萧天南如梦方醒,他迅速拿出一张传音符,锁定萧在赫的传音印记…… ———————————————— 如萧百草所料,云澈和萧在赫的确才出宗门没多远。不过到了这里,云澈止住脚步,一脸淡然的对萧在赫道:“好了,不用送我了,接下来你在这里等着就好。我会自己去黑月商会。” 萧在赫一愣,不解道:“可是,去到黑月商会,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宗主再三吩咐我要保护好前辈的安全……” “哼!”云澈不耐烦的冷哼一声:“在去黑月商会之前,我还有点私事要办,不需要被人跟着,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看到“神医”露出不悦的神色,萧在赫心里一咯噔,哪里还敢再坚持,连忙道:“既然是前辈的命令,晚辈……晚辈就在这里候着。”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传音石传来丝丝的力量波动。 要达成远程传音,每次都需要消耗一张传音符。传音符内隐藏着一个小型的传音阵,因而即使是最低等,传音距离十里之内的,价格也极为高昂。可达到千里传音的高级传音符,价格上更是天文数字。因而,若非什么要紧的大事,一般不会舍得消耗传音符。 萧在赫连忙拿出传音玉,顿时,来自萧天南的咆哮声传入到了他的脑中,让他一瞬间大惊失色,口中更是失声惊喊:“什么!?” 原本,按照云澈的计划,这一次针对萧宗分宗的报复和搜刮行动,本该是天衣无缝,万无一失的。前期、中期也都进行的无比顺利。按照他的计划,今天便是收尾……让一个萧宗不太重要的人将他送出宗门,然后他找个借口独自离开,之后便逃之夭夭,让萧宗无处可寻。再之后,他会把萧宗得到一枚王玄龙丹的消息大肆散播出去,如此一来,方圆万里都会被惊动,会有无数觊觎这枚王玄龙丹的人找上门来,到时候整个宗门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日夜不得安宁,哪还有余力去找他寻仇。 但,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清楚的预料到哪个人接下来会干什么。比如,云澈也是没有想到,自己才离开这么短的时间,萧天南居然就因为一件忽然想到的小事让萧百草去了一趟宝物库…… 当萧在赫拿出传音石时,云澈就眉头一皱,隐约感觉到了不妙。在他看到萧在赫脸色和眼神剧变时,他就知道,宝物库的事已经过早的暴露了……沉眉之余,心中顿时一阵大骂:我靠!这不科学!怎么会这么快!理论上应该明天才发现才对啊啊啊啊! 云澈并没有拔腿就跑,而是脸色不变,脚步平稳的向前走去,祈祷只是自己多想了,萧在赫的反应是因为其他的事。但侥幸没有发生,他的身后,猛然传来一股刺骨的杀气。 “云澈……竟然是你这个小杂种!给我拿命来!!” 云澈脚步一顿,然后想也不想,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疾冲而去。 萧在赫虽然已经喊话,但心中也很是很忐忑,根本无法把眼前这个神医和云澈联系到一起。但云澈这一狂奔,顿时让萧在赫再也没有了任何怀疑,带着凌然杀气,如狂风一般追了上去。 “茉莉,这个人是什么修为?” “灵玄境一级。” “~!@#¥%……你觉得,我从他手中逃掉的概率是多少?” “你和他差距两个大境界,本公主不出手的话,你逃掉的可能性是零!本公主出手的话,他会死,但你就算是用尽全身的血,本公主也九成会死!”茉莉声音低低的道。 “……” 云澈在心里把萧天南的十八辈祖宗统统问候个遍……你丫刚得到“王玄龙丹”,不和萧百草在那把玩研究,急着去你妹的宝物库啊!! “小杂种,我看你往哪里跑!!” 身后传来萧在赫阴狠的声音,灵玄境修为,想要追上他一个入玄境简直轻而易举,才不过几息的功夫,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一大半,再有不过几息的功夫就足以被追上。而这时,云澈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他右手在左手一摸,一个漆黑沉重的金属球被他握在了手中,以玄力小心的震碎外壳,然后猛然回身丢向了后方。 “震……震天雷!!” 忽然一个铁球以并不算太快的速度迎面飞来,如果换做其他人,多半会不屑的一巴掌拍开。但萧在赫不同,他可是识得震天雷,并且亲眼见过其威力的人,瞳孔收缩间,他的身体猛的一矮,以一个很不雅观的姿势避了过去,然后双头抱头,快速扑倒在地上。 轰!!!! 震天雷落地,轰然爆开,在震天般的轰鸣声中扬起漫天沙尘,沙尘之下,是一个径长足有四五丈,冒着浓浓黑烟的大坑。云澈回头,被这惊人的威力也小吓了一跳,然后毫无犹豫的将第二个震天雷握在手中。 正文 第98章 逃亡(下) “你这个小杂种!竟敢偷窃我宗门至宝!” 萧在赫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口中发出声声怒吼,然后重新追向云澈,转眼之间便将他们的距离再度拉近。云澈侧首,手上微一用力,将第二颗震天雷丢向后方,而这次,他不再是砸向萧在赫的面部,而且丢在他前方的地面上。 看着落向自己身前的震天雷,萧在赫果然大惊失色,慌不迭的刹住脚步,向后飞扑倒下。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后方袭来,冲击的云澈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两人的距离也暂时拉开,但也只是暂时拉开,一枚震天雷,也只能为他争取几息的时间而已。 第三枚震天雷被他抓在手里,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城区之中,只有进入城区,他才有逃脱的可能。 “你这个混蛋!震天雷一共只有六枚,等你用完了震天雷,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萧在赫在后面紧追不舍,但已恼恨的咬牙切齿。震天雷是萧宗总宗之器宗所制的热武器,威力极大,即使以他灵玄境的修为,正面挨上一下也是非死即伤。这些震天雷是分宗长老一辈才配拥有的保命之器,现在不但到了云澈的手里,还被他如此肆无忌惮的用到自己身上。也好在对方玄力很低,砸出的震天雷他都可以还算轻松的避过,否则今天说不定要交代在这里了。 萧在赫所喊的,也是云澈所担心的。震天雷的确只有六颗,这六颗加起来,也不过只能为他争取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冲进城区。 必须想一些其他的办法。 云澈手握震天雷,心电急转,眉头越收越紧。他所遭受过的追杀实在太多太多了,比这次凶险百倍的都不计其数,其中大多数被他以天毒珠的毒力逃脱,但如今天毒珠的毒力消失,星隐草用完,硬拼的话更不可能,那么可以借用的东西,就只有…… 云澈微吸一口气,开始快速梳理从萧宗宝物库得来的那些药材,寻找着那些可以配成迅速生效的剧毒之物。 而这时,他的视线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飘逸清雅的少女身影,少女一身雪衣,虽在远处,却是让人清楚的感觉到一股迎面而来的高贵优雅。 虽然隔着太远,无法看清少女的容颜,但云澈的心里依然瞬间出现了她的名字……因为在这新月城,只有一个女孩给过他如此的感觉。 是蓝雪若!?她怎么会在这里?这分明是前往萧宗才会经过的地方,难道…… 这个时候,云澈已经来不及多想,迅速撤掉脸上的易容,同时一个震天雷砸向后方。 “轰”的一声巨响,萧在赫及时避开的身体被爆炸的余波硬生生逼开几十步的距离。云澈一边前冲,一边向着越来越近的少女大喊起来:“雪若师姐!” 蓝雪若之所以会在这里,便是想去萧宗确认云澈是不是在那里。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让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一眼看到了正狂奔而来的云澈。 “云澈?”蓝雪若一声低喃,随之眸中闪过一抹惊喜,无论如何,他还活着,这是她今天前来萧宗最想看到的结果。但马上,她看到了后方穷追而来的萧在赫。 “小杂种!我看你往哪里跑!过会儿看我不打断你的双腿,废掉你的四肢!”萧在赫虽然没有被震天雷伤到,但连续三枚震天雷,让他已是蓬头垢面,一身灰尘,咆哮声也明显带着恼羞成怒的意味。 蓝雪若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秀眉一拧,来不及多想,急声呼道:“云师弟,快到我这边来!!” 说话间,她伸出右手,手背之上,忽然闪现出一个雪白的印记:“小雪,出来!” 随着她低声的呼喊,她手背上的印记光芒大盛,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天边的尖锐长鸣,一只巨型雪雕在白光之中出现在她的身前。 “契约灵兽!?”看着忽然出现在蓝雪若身侧的巨型白雕,云澈心中一片惊讶,同时也是一阵惊喜,一咬牙,让脚步更加快了几分,向蓝雪若的方向伸出了手。 蓝雪若跳到巨雪雕的背上,纤纤雪手抓住了云澈伸来的手掌,将他拉到了雪雕的背上,巨雪雕双翅招展,在长鸣声中腾空而起,如闪电般直冲云霄,转眼便已化作远方天空的一个黑点。 一场攸关性命的危机,就这么以他始料未及的方式化解了。雪雕飞行的速度极快,耳边风声呼啸,灌入胸腔中的冷风更是让他有了长久的窒息,直到雪雕飞的足够平稳时,他才总算适应过来,长长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到蓝雪若侧坐在他的身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云澈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个很不着调的长袍,却是面不改色,笑嘻嘻道:“师姐,是不是忽然发现无论多么粗滥的衣服,穿在我身上都特别有味道?” 蓝雪若一怔,随之噗嗤笑了起来,笑颜就如百花盛开般娇艳:“到底是云师弟,刚刚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居然还不忘记一本正经的夸奖自己。” “是啊,刚才的确是差点连命都没了。”云澈微微抚了抚额头,多少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蓝雪若忽然出现,他逃脱的可能性的确很低。因为萧宗前方的那一片区域实在是太空旷了,空旷到刚才让他逃跑时都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话说回来,师姐,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你有事要去萧宗?”云澈问道。 “嗯。”蓝雪若轻轻点头,宝石般的眸子打量了云澈好几个来回,确认他完全没受到什么创伤后,脸上的神情完全放松下来,眸光也变得愈加缓和:“你三天前忽然消失,我和元霸满城的找你都找不到。后来想到你可能是被萧宗给悄悄掳走了,所以就来了。” 云澈整个人僵了一下,心中涌上了一种莫名的感动,一时间竟是语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道:“萧宗分宗是这个新月城最大的宗门,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前来,就没想到会是多么危险吗……我和你,才认识那么几天而已,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蓝雪若莞尔一笑,柔声道:“我说过了啊,因为,我是你的师姐。” 云澈:“……” 之前蓝雪若承诺会让她的家人十天之内将他安全送到苍风皇城,避开萧宗之祸,他就一直疑心着。经历了太多东西,他完全不会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并不熟悉的人这么好,甚至还要为之冒着或许会危及性命的巨大风险。现在,蓝雪若独自来萧宗寻找他,又将他从险境中解救出来……这让云澈心中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越来越趋于肯定。 眼前的雪若师姐……绝对是对他一见钟情!再见痴情了! 除了这个原因,他完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女孩子对无家世、无财力、无权势,无实力,还是萍水相逢的男子做到这种程度。 “云师弟,这几天你果然是被掳到萧宗了吗?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看了一眼云澈的衣服,蓝雪若的美眸中泛起笑意:“该不会是……是穿了家仆的衣服,然后瞒人耳目后偷偷溜出来的吧?” “这个……算是吧。不过我可不是被萧宗掳走的,我是自己进去的。”云澈得意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多解释,反而话锋一转,道:“师姐,你居然有契约玄兽?而且好像还是一只很高等的玄兽。” 见云澈显然不想提及这几天在萧宗的事,蓝雪若没有再追问,顺着他的话道:“它叫小雪,是一只真玄兽巨雪雕,是我师傅培养起来的,在它长大后,就让它成为了我的契约玄兽。虽然小雪看上去很大很笨重,但驭空的能力很强大,飞的很快很快……对了,云师弟,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云澈沉默了下去,然后缓缓道:“我送了萧宗一份‘大礼’,他们现在一定在全城寻找我,所以新月玄府,乃至整个新月城都不能回去了。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也或者,新月城之外,去哪里都可以……” 就在这时,云澈忽然感觉到耳边的风声出现了异样,直觉过于敏锐的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回首,一眼看到,后方千米之外,一个黑点正在极速的靠近着。 “那是什么!” 从云澈发现到他出声,不过几息的时间,而这极短的时间内,视线中的黑点便已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影,可见其速度有多恐怖。蓝雪若迅速回身,眸光一凝,随之发出一声惊呼:“是风暴烈鹰,萧宗所饲养的最高等玄兽!” “什~么!”云澈猛然皱眉。 “他们怎么会为了追你连风暴烈鹰都出动……而且居然这么快!”蓝雪若的雪颜上也现出一丝仓皇的神色,因为她很清楚风暴烈鹰的飞行速度完全不下于她的巨雪雕,甚至在耐力上要远远超过。 不过她要是知道云澈在萧宗做了什么事,就不要有此一问了。 “小雪,快走!!” 她一声娇呼,身下的巨雪雕双翅猛的一拍,速度骤然加速,掠起一道长长的白影直射北方而去,而它身后的黑影速度也丝毫不慢,紧紧的吊在后方。 正文 第99章 生死博弈 一只白色巨雕,一只黑色巨鹰,分别如一道白色与黑色的闪电般掠过高空,引得下方无数路人驻足观看,纷纷猜测着那究竟是什么高等玄兽。但马上,一雕一鹰越飞越远,越飞越高,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上。 “小雪!再高一点!” 巨雪雕浑身雪白,蓝雪若期望它飞入云层之上后,可借助白云隐匿身形。但云澈很清楚,如果后方追赶的是其他类别的飞行玄兽,这样做或许会见效,但,偏偏后面是一只鹰,鹰才是高空的真正霸主,在高空领域,没有什么可以逃过鹰的眼睛。 巨雪雕越飞越高,已不知穿过多少云层。但后方的风暴烈鹰依旧穷追不舍。巨雪雕可以飞很高,足以驾驭五千米高空,但论起飞行高度,它远远不能和鹰相比。一只普通的成年雄鹰便可飞至万米高空,就更不要说灵玄级别的风暴烈鹰。 好在,飞行速度上,巨雪雕并不弱于风暴烈鹰,虽然紧追其后,但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巨雪雕无法将风暴烈鹰甩开,风暴烈鹰一时之间也无法追上巨雪雕。但,巨雪雕的品级毕竟低于风暴烈鹰,耐力之上自然远远不及,这种状态根本维持不了太久,风暴烈鹰要追上巨雪雕,只是时间问题。 “据我所知,这只风暴烈鹰是萧宗几年前生擒回来的,似乎还没有彻底驯服,更不是什么契约玄兽,放出来的话会有逃走的风险,所以如非什么天大的事,他们根本不会把这只风暴烈鹰放出来……云师弟,你到底对萧宗做了什么事?”蓝雪若紧紧的抓着巨雪雕的翎羽,紧张的说道。 耳边的风呼啸如雷,面对蓝雪若的疑问,云澈犹豫了一下,如实说道:“说出来你可以会不相信……我彻底废掉了萧洛城,让他们白白损失六十万紫玄币……”云澈顿了一顿,还是选择了一种尚能让人接受的说法:“还彻底毁掉了他们的宗门宝物库。” “啊!”蓝雪若美眸圆瞪,嘴唇大张,呆呆的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我以我的容貌发誓,这些都是真的。”云澈满是无奈道。 “……”蓝雪若久久无言。她不怀疑云澈的话,她确定以她所看到的云澈的性情,根本不会在这种时候用听起来这么荒谬的话来欺骗她。而正是因为不怀疑,她才心中无比惊骇。惊的是云澈一个入玄境一级的少年,竟然能一个人将新月城最大宗门祸乱成这样,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骇的是……废掉萧洛城、损失六十万紫玄币已是深仇大恨,毁掉宗门宝物库……这岂止是深仇大恨!这种仇恨足以延续到这个宗门的千秋百代! 如果萧宗分宗这次没不惜一切的要把云澈碎尸万段,连她都会看不过去。 难怪为了追杀他,萧宗连风暴烈鹰都放了出来。 蓝雪若原本还在想着要不要停止无谓的逃亡,停下来亮出身份,完全足以保住云澈周全,但听云澈这么一说,她彻底断了这个念头。就凭云澈做的这些,若是落到萧宗手里,别说她,就是把她父亲搬出来,都不可能救得了他。 看着蓝雪若的反应,云澈有些内疚道:“雪若师姐,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蓝雪若轻轻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她轻轻笑了笑,安慰着道:“再说,师姐保护可爱的师弟,本来就是应该的。” “现在说连累还太早了,我们又不一定逃不掉。说不定他们追一段时间就不追了。也可能……那只风暴烈鹰忽然不听话了,飞向别的方向,都有可能的……小雪,再飞快一点!” 听着蓝雪若的话,云澈的神色间闪过些许复杂。蓝雪若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没有从她的眼眸深处看到一丝的后悔、虚假和杂质,一丝都没有。 他不愿意欠人东西,但这次,他结结实实的欠下了。欠的是救命之恩,也可能,是某种情感…… “话说,云师弟,你是怎么混进萧宗去的呢?又是怎么把萧宗给祸害成这样?可以说给我听吗?” 蓝雪若此时的心境必然是极为紧张的,但说话时,眸中又透着最单纯的好奇,让本想隐瞒下这一切的云澈无力去拒绝。他微微一想,向她讲述道:“很久之前,我有一个师傅,我从师傅那里学到了一些医术,其中包括易容术。萧洛城被我重伤,宗内一定满城寻医,于是我假扮成一个中年医师……混进了萧宗之中……” 云澈的口才自然极好,将这几天在萧宗发生的事绘声绘色的讲述给了蓝雪若。当然,诸如王玄龙丹这类不能让他人知道的事他都没有提及。整个过程无疑是精彩绝伦的,直听的蓝雪若时而粉唇大张,时而掩口而笑,时而满脸震惊……尤其是听到他被误认成绝世神医,以及萧洛城磕头拜爷爷的事时,她直接捧腹而笑,笑的眼角都迸出来泪花……整个过程,她仿佛都忘记正处在险境之中。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天空已经暗了下来,两个时辰,数百里在呼啸声中横空而过,云澈和蓝雪若的双耳已接近失聪,他们已经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无数次的回首,每次都依然能清晰的看到那个黑色的巨鹰之影。 “糟了!快要追上来了!小雪,再飞快一点,小雪!!” 云澈一回头,赫然看到后方的风暴烈鹰已从千米之外拉近到不足三百米的距离。坐在巨雪雕的背上,云澈能清楚的感觉到它身体的痉挛……全力飞行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这对一只真玄兽来说,已几乎是一个奇迹。若非它是蓝雪若的契约玄兽,对蓝雪若有着绝对的忠诚,根本不可能坚持到这个地步。 而风暴烈鹰的品级优势在这个时候清晰的展露出来,它飞行的速度几乎没有半点减弱的迹象,偶尔传来的鹰鸣声中气十足,响彻天地。 “师姐,不用再逼迫它了,它现在已经透支力量,再继续下去,将会直接损伤它的寿元。” 做为巨雪雕的主人,蓝雪若比云澈更清楚它此时的状态。她咬了咬嘴唇,双拳用力的握了起来。 巨雪雕的身体痉挛的越来越厉害,就连身姿都已不再是那么平稳,变得摇摇晃晃,速度更是越来越慢了下来。身后的风暴烈鹰越来越近,这时,一个狰狞的声音从他们后方传了过来:“小杂种,竟然害老子追了这么久!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云澈猛然回头,这才发现风暴烈鹰竟已追到了百米之内,风暴烈鹰的全貌,还有它背上站着的那个人影都看得一清二楚……分明是萧在赫! “师姐,马上让小雪向下飞,我们该做好……” 云澈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止,因为,一股极度的危险感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从他的背后传来,他几乎是闪电般的回头,一眼看到了风暴烈鹰背上,萧在赫手中举起的那把奇形武器。 那是…… 毒火铳!! 萧在赫的身上居然有一把毒火铳!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看到毒火铳之上,一条火舌骤然射出……霎时,一道足以致命的危险气息以比声音还快的速度飞射而来,本是飞向云澈,但在狂暴气流的干扰之下发生了小幅度偏移,直直飞向了蓝雪若的胸前。 “师姐小心!!!” 回首的蓝雪若完全没有感觉到致命危险的临近,等她终于有所察觉时,已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在她放大的瞳孔之中,一点漆黑的东西越来越近,随之,被云澈飞扑过来的身体牢牢的遮挡住…… 噗!! 云澈的左肩破开一个大洞,血花飞溅,他虽然避开了要害,他依旧低估了毒火铳的威力,被毒火铳打中的那一刹那,他几乎听到了死神的狞笑声。 “云……云师弟!!” 蓝雪若的身体僵在了那里,直到看到云澈一下子被血液染红的肩膀,才一声惊恐的呼喊,仓皇的扶住他正缓缓倒下的身体。 “师姐……”伤口的剧痛他可以忍受,但重创之下所带来的精神涣散让他有了无法支撑的感觉,他苍白着脸,咬着舌尖,艰难的说道:“那是……毒火铳,有剧毒……被打中……必死……抱着我……跳下去……跳下去……或许会死……但不跳下去……一定会死……” 剧毒? 看着云澈血肉模糊的肩膀,蓝雪若的内心剧烈的颤抖起来。她目含水雾,点了点头,然后用力的抱紧云澈的身体:“好……我们跳下去。” 这一刻,面对用生命挡在她身前的云澈,纵然面对数千米的高空,她依然选择了盲从。她抱着云澈,在巨雪雕的背上站起,看着茫茫的下方,轻声道:“小雪,辛苦你了……回来好好休息吧。” 声音落下,她手背上的印记一闪,巨雪雕一声长鸣,巨大的身体在白光之中消失。 而云澈和蓝雪若的身体也直直的坠落了下去,坠向了不知何处的茫茫下方。 【新月城的情节只是一个过渡。因为从流云城一下子就到苍风皇城,实在有些过于突兀了。云澈第一个真正的舞台是苍风皇城,面对的不应该是一个小小的分宗。而是雄霸帝国的四大宗门!】 【家里出了点事,从上周六到现在好像欠了有六七章。这周六(今天)要在医院呆一天,有可能还欠,本火星都记着呢,虽然周期可能会有些长,但我以我的美貌担保,一~定~会~补~上~!!】 正文 第100章 坠落 云澈和蓝雪若忽然就这么跳了下去,萧在赫完全始料未及。等他硬生生停住风暴烈鹰时,已经根本看不到了他们的身影。 “哼,简直是疯了,这个高度掉下去,就算是我都会摔的粉身碎骨。不过那小子中了毒火铳,也已经是必死了。” 下方似乎是一片广阔的荒原地带,平静中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虽然他确定跳下去的两个人已经是必死无疑,但云澈掏空了他宗门的宝物库,身上说不定有着可以容纳极大空间的空间装备,云澈死活无所谓,他宗门的东西必须找回来。否则,他们宗门将以极快的速度衰落。 萧在赫以极快的速度直线落下,刚一落下,便遭受了到了一只狂暴真玄兽的攻击,他迅速出手灭掉,但没想到却因此捅了马蜂窝,一大群真玄兽从四面八方咆哮而至,让他不得不胆战心惊的迅速逃离。 这个荒原地带蔓延数百里,萧在赫像个没头苍蝇一般整整找了两个多时辰,一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都没找到半点踪影。这里的玄兽出乎意料的密集,而且大多性情凶恶狂暴,不算长的两个时辰,却是整整遭受了几十次的攻击,其中还包括一只低级地玄兽,虽然他依靠风暴烈鹰逃脱,但依旧吓出一身冷汗。 这里的攻击性玄兽异常密集,这么长的时间,早已足够这些玄兽将云澈的尸体啃食的一干二净,已经根本不可能找到。想到这里,虽然一肚子郁闷,萧在赫还是不得不放弃寻找,驾驭风暴烈鹰飞向了新月城的方向。 ———————————————— 云澈会让蓝雪若抱着他跳下去,绝不是无奈之下的绝望选择,而是,如果不跳下去,他们一定会死在萧在赫手中,但若跳下去,却是一定会活着。 因为有茉莉。 “你疯了吗!”云澈的这个举动让茉莉大吃一惊。 身体在极速下坠,另一个柔软而温软的身体正在牢牢抱着他。但他已经无暇去享受这种美好的触感,他抬起左手,轻握的掌心之中快速出现七种药材,微微一握,七种药材在天毒珠的淬炼之力下化成一颗小巧的药丸,然后被他费力的拍入口中,用力咽下。这才对茉莉急促的说道:“茉莉,千万不要出手救我!否则你会死,你现在,把你的力量借一部分给我!能让我做到‘玄渡虚空’的程度就好。” 杀死炎龙之后,剧毒反噬让茉莉三个月之内都不能再动力量。但把小部分力量转移给云澈,而不是由自己而释放的话,则遭到的反噬无疑会小上很多。但是…… “‘玄渡虚空’?你难道不知道,要做到‘玄渡虚空’,至少该是天玄境的力量!以你现在的身体,又怎么可能承受的了天玄之力!搞不好,不过几息的功夫,你的玄脉就会直接爆裂!” “你别忘了,我现在的玄脉是神之玄脉!我相信它绝不是那么容易被毁掉的!而且我也不需要太久,只需要落地前的那几秒就可以!!”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尖锐,下方的景象放大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蓝雪若紧紧的闭着眼睛,双臂下意识的抱紧着云澈,是对他的保护,更是一种下意识的恐惧。 意识在涣散,但云澈死死的睁大的眼睛,看向自己的下方。脚下的气流冲击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证明他距离地面已经很近,再有几息的时间,就会狠狠的砸在地上…… “茉莉!!!!” 随着他在心海的一声呐喊,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忽然疯狂的充盈在他的玄脉之中……那是一种让他感觉到足以驾驭空间的力量,更是一种强大到让他的玄脉几乎瞬间崩裂的力量。 云澈的眼睛一瞪,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醒。将这些玄力毫无保留的释放,一部分冲击向下方的气流,一部分护在了自己的身体周围。顿时,如同下方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般,他和蓝雪若下降的速度快落减弱,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但短短几息的时间,纵然是天玄境的力量,也根本无法化解这种太过夸张的冲击力,在即将砸到地面前的那一刹那,他们坠落的速度依然相当之快……几乎是毫无犹豫的,云澈的手臂反抱住蓝雪若,一用力,将她的娇躯推向了上方。 蓝雪若一下子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云澈嘴角那丝很轻很淡的微笑,只是这张面孔在她的瞳孔之中逐渐的变远……那一刹那,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仿佛被什么温暖而酸涩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她张开嘴唇,却已经来不及发出声音。 砰!!!! 云澈的身体终于落下,重重砸在地面之上,坚硬的土地顿时四分五裂,他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到疼痛,意识就在一瞬间完全溃散。 “云师弟!!” 云澈落下后整整四息,蓝雪若才落到了地面上。他上推蓝雪若那一下力量很柔和,但却出乎意料的绵长,就如一股温柔而不可抗拒的风,让她下降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缓慢,在临近地面还有十米左右距离时,甚至直接静止在了空中。在她落下时,就等同是从十米的高空落下。 这样的高度,已根本不可能造成任何损伤。蓝雪若双脚很平稳的落地,然后如疯了一般的冲向云澈,看着他身下的那触目惊心的大坑和无数道蔓延到十米之外的地面裂痕,眼泪狂涌而出。 “云师弟!云师弟……云师弟!!” 蓝雪若跪在云澈的身侧,凄然的呼喊着,已经十几年没有流过眼泪的她,此时却是哭泣的无比彻底,眼泪就如决堤的洪流般很快打湿了她的整个脸颊。她用力的捂住嘴唇,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压抑住自己的哭泣声。 她和秦无忧说过,他会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在他困难的时候给予他帮助,他一定会给予报答,至少,不会在那个时候,拒绝她的请求。在萧宗宗门之前,她的确是救下了他,以自己的契约玄兽救他逃离了萧在赫的追杀,但她没有想到,他的报答居然是如此的炽烈与决绝,连续两次,都是以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在拼命保护着她。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对她好的人,更有很多拼命讨好着她的人。只是她从小到大,看惯了绝情,看惯了虚情假意、无情无义,看惯了口腹蜜剑、狼子野心……其中,还包括着她一直以为最亲的家人,她一次次的灰心,甚至几近绝望,否则,她也不会远离家门,两年之内辗转七个玄府,只为寻找那一丝丝的希望。 她待人真诚温柔,是她的本性使然,但内心受过太过冰冷与创伤的她却从未向任何人敞开过心扉,她每次与人咫尺之近欢笑而语,内心却是与之相距千里之遥。 她从来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会愿意在她遭受性命之危时,用自己的生命守护在她身前……至少,她的亲人不会,那些讨好她的人不会…… 但云澈,这个她有所企图的小“师弟”,却让她的内心深深颤荡,让她泪如雨下。也让她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一个人会愿意用生命来保护她……还是连续两次。 只是,她知道的或许稍晚了一些,因为这个人,在她知道的那一刻却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如此可怕的坠落,根本不可能是只有入玄境玄力的人所能承受的。唯一的后果,就是死亡。 蓝雪若内心剧痛,眼泪完全模糊了视线,凄伤之中,都没有注意到云澈的身体虽然在地上砸了一个如此巨大的坑和这么多的裂痕,身下,却并没有血液流积。 在她的哭泣之中,她的手掌,忽然感觉到一种温暖的触摸。那一刹那,她犹如触电,全身一颤,一下子睁大了美眸。在她依旧模糊的视线之中,她看到了云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似乎是她哭的太惨,一张脸完全哭花,他看的微微而笑,而他的手,正搭在她的手掌上,告诉着她他没有死。 “云师弟……”蓝雪若瞬间有了一种从地狱忽然来到天堂的感觉,巨大的惊喜之下,她的声音都变得飘忽朦胧:“你……你没有事?” “本来……是死掉了。”云澈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而无力,但嘴角的那丝淡笑却半点都不缺少平时的味道:“只不过,阎王爷说有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子因为我的死哭的太伤心,让他都看不忍心,就把我又……送回来了……” 悲伤与惊喜交加,蓝雪若都不知道该哭泣还是微笑,她有些狼狈的擦着脸上的泪痕,很努力的做出一个嗔怪的表情,只是这个嗔怪的样子梨花带雨,说不出的凄美动人:“都这个样子了,还……还不忘记贫嘴。你这张嘴巴,将来,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孩子。” “嘻嘻……”云澈一笑,刚笑出声便牵动伤口,痛的眉角一阵抽搐:“那,有没有可能……祸害到师姐呢……” 从相识的第一天到现在,蓝雪若和云澈说过的话不算太多,而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这种微带挑逗的玩笑话,她已经习惯从他口中听到这类话,会觉得好笑,也会觉得好玩,但这一次,内心深处却忽然有了一丝无法言喻的莫名悸动。她动了动嘴唇,刚要说话,却发现云澈已经闭上眼睛,昏死了过去。 ———————————————— 【第一卷完结。】 【第二卷“苍风烟云”开启……关键字:苍风玄府、苍雪若、《凤凰颂世典》、天玄榜、焚绝尘】 正文 第101章 凤凰遗族(上) 蓝雪若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云澈的伤势,得到的结果让她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也是大吃一惊。因为云澈的伤势比她预想的要好上太多,肩膀受了那么严重的创伤,如今却已经止血,而且没有任何恶化的迹象,反而在以一种相当惊人,肉眼可辨的速度缓慢愈合着。身上其他的伤痕无数,但都是小伤,身体很是虚弱,但也仅仅是虚弱,没有伤及根本,内伤也很轻微。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全力反推她一把,让自己在反向力下下坠的更快,却只受到了这种程度的创伤,这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事。 把云澈从地上抱起,放在了附近松软的草地上。这是她第一次抱起一个男子的身体,抱的很小心,伴随着心脏不受控制的紊乱跳动。然后安静守在他身边,等着他再次醒来。 这是一处山地地带,无数不算太高的山丘断崖遍布了整个视野,虽然绿意满满,却透着一种极度的荒凉气息。 远处,不时传来玄兽悠长的咆哮声。这也让蓝雪若守在云澈身旁不敢离开半步,以免会有玄兽靠近伤害到了云澈。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她忽然眉角一动,看向了自己右方,视线之中,有五个人正朝这边走来,三个大人,还有两个小孩子。 这三人看上去三四十岁上下,长相都透着一股凶煞,身上穿着同样的轻甲,裸露出的肌肉黝黑粗糙,显然是经常在外跑荡的人。年纪看上去最大的那个身材高大,一脸横肉,肩上抗着一个巨大的板斧,年纪看上去最小的那个则是身体精瘦,长的尖嘴猴腮,手里拖着一根一米多长的大铁棒,另一人则是一张马脸,同样扛着个大铁棒。玄力修为上,最高的那个已是入玄境八级,最低的,也有入玄境六级。 而那两个小孩子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年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让人注意的是,他们的额头之上,都有着一个很浅的红色印记,形状,就如一簇正在燃烧的火焰。他们的手臂分别被一个人拽在手中,随着他们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脸上清楚可见还未干去的泪痕。 在蓝雪若看到他们时,他们也看到了蓝雪若,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三个男子同时停住了脚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蓝雪若,释放出恶狼一般的光芒。 “快……快看!那边那个妞……居然有这么正点的妞!嘶……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马脸男一边说着,哈喇子控制不住的连续流下下来。 尖嘴男更是不堪,双腿夹紧,全身一阵发抖:“简直比老子梦里的仙女都漂亮一百倍,我连腿都快要软了,这要是抓回来当个团长夫人,团长一定乐疯了,说不定赏我们个副团长做做……” “你特么傻啊!”板斧男一巴掌拍尖嘴男脖子上,然后用力舔了舔嘴角,目露淫光:“这妞要是带回去,团长肯定是夜夜笙歌,还有我们的份?啧啧,这么个地方居然碰上这么美的妞,简直就是老天送下来犒劳我们的。” 尖嘴男眼睛一亮,两腿哆嗦的更厉害起来,一个劲的点头:“对!对!大哥说的对!那我们还等什么!” “不过,这个美妞看上去才十七八岁,居然有着入玄境八级的修为。”斧头男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入玄境八级?”尖嘴男和马脸男都是大吃一惊,“这么年轻却有这么强的玄力修为,搞不好是哪个大家族的弟子,说不定还是天才级别的。要是我们动手的话,万一被她身后的那个家族知道……” “切!瞧你那点出息。”斧头男不屑的横他一眼,然后舔舔嘴唇,嘿嘿淫笑起来:“我们黑魔佣兵团哪一天不是在刀口上过日子,怕过谁?别说她可能是哪个大家族的弟子,既然被我们给碰上了,就算是当今皇帝的女儿,嘿嘿嘿嘿,今天也照上不误!啧啧,能享受一番这种做梦都梦不出的天仙美女,就算是马上死也值了!” 尖嘴男和马脸男都是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兴奋激动的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们的谈话虽然小声,但足以被他们拽在手里的两个孩子听的清清楚楚,他们的脸色露出惧怕和担心的神色,小男孩一憋气,然后忽然大声的喊了起来:“大姐姐,快跑!他们是坏人,他们要害你……啊!!” 小男孩被马脸男一脚踹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小女孩连忙跑过去把他抱起,抱着他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男孩的声音和随之而来一幕全部落入蓝雪若耳目之中,她微一蹩眉,从地上站起,而这时,斧头男和尖嘴男也已走了过来,一脸淫笑的站在她身前,尖嘴男目露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淫光,双手互搓手指,显然已是迫不及待,如果不是忌惮对方有着入玄境八级的玄力修为,他已经直接扑了上去:“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哥哥带你离开这里啊?” 相似的目光和神态,蓝雪若面对过很多很多,但第一次有人是如此的明目张胆,毫无掩饰。原因很显然,因为这里是荒凉之地,而她又是独身一人。她眉宇间凝起深深的厌恶,淡淡的回道:“放下那两个小孩子,然后滚!” 即使没有刚才小男孩子的喊叫,她也一眼就看得出,那两个小孩子是被他们强行掳来的。 “唷!”斧头男乐了,“这妞不但够美,还真够劲!咱们兄弟几个,这从可以好好的爽一爽了,嘿嘿嘿嘿……” “大姐姐!快跑!他们是坏人,是很厉害的坏人……快跑!啊~~~” 小男孩再次向蓝雪若高呼,但马上又被马脸男一巴掌扇到地上,恶狠狠道:“小兔崽子了,给我老实点。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老子早就把你给撕了,再敢喊一声,信不信老子先撕了你的嘴。” 男孩和女孩紧紧抱在一起,目露恐惧,全身发抖。 蓝雪若面露怒色,就凭小男孩不顾后果向她发声提醒的善意,她就绝不能看着他们继续被这三个恶心的恶人带走。但云澈就躺在旁边,如果交手,还有波及到他的可能,她双手一握,怒声道:“我再说一次,放下那两个孩子,然后赶紧滚!” “嘿嘿嘿嘿!”面对蓝雪若的呵斥,三个非但毫不改色,反而都大笑起来,斧头男色迷迷道:“美女想我们滚?我们当然是求之不得……不知美女是和我们在这里滚呢?还是到草地上滚呢,还是回床上滚呢?” 尖嘴男和马脸男顿时一起大笑起来,蓝雪若眉头沉下,面罩冰霜,低声道:“找死!” 声音落下,她右手在左手上一摸,一把通体莹白,犹若白玉做成的长剑已被她抓在手中。霎时,斧头男三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空间戒指!居然是空间戒指!这次我们可赚大了,这把剑,看上去也绝对不是凡品。” 即使最低级的空间戒指,也是价格高昂,绝非一般人用的起的。三人的淫恶的目光之中开始夹带上了浓浓的贪婪。 蓝雪若在这时上前一步,一剑刺向斧头男,斧头男有着入玄境八级的实力,威胁最大。 “哈哈哈哈!看我们哥仨今天好好调教一番这个小美女!”狂笑声中,斧头男挥起巨大板斧,横扫向蓝雪若刺来的玉剑,旁边的尖嘴男也是一声淫笑,双手同时抓起铁棍,猛然轮上。 一斧一棍先后撞击在蓝雪若的玉剑上,把蓝雪若的剑势震散,虎口隐隐作痛。她迅速退后一步,一声低喝,长剑划出一个倾斜的圆弧,同时罩住两人的中路: “七星撩月!” 一剑之后,又是连续十几剑随后而至,剑势连绵不绝,白玉长剑在她身体的舞动之中洒下一片片绚丽的白影。她此时的玄力为入玄境八级,和斧头男持平,但她年纪毕竟尚小,若论战斗经验,她不可能比得上斧头男,玄力浑厚程上更是不能相比,因而单独面对斧头男,她都会是吃力的那一方,更别说还要加上一个入玄境七级的人……不远处,还有一个入玄境六级的马脸男控制着两个小孩,虎视眈眈。 十几个照面,蓝雪若的攻击全部被震回,有好几次连剑都差点脱手。斧头男哈哈一笑,忽然高高跃起,巨大的斧头带着惊人的威势劈斩下来: “千钧破!” 当!! 蓝雪若的剑势瞬间被完全打散,她全身一颤,身体连退五步,右臂隐隐发颤,长剑再次险些脱手。 “嘿嘿嘿嘿,老大威武。”尖嘴男一个马屁拍了过来,然后淫笑道:“小美人,你还是乖乖的从了我们吧,再打下去,万一我们不小心伤了你那美丽的身子,啧啧,多可惜啊。” 蓝雪若胸口起伏,但面色却是一片平静。她伸出手,抓住了那条一直戴在脖颈之上的宝石珠链,轻轻的拉了下来。 在宝石珠链离开她雪颈的那一刹那,她的玄力气息瞬间暴增,一双美眸竟缓缓的映现出一抹神圣的金色。她缓缓的举起手中玉剑……雪白的剑体之上,分明罩上了一层黄金色的光芒。 正文 第102章 凤凰遗族(中) 蓝雪若整个人的气势瞬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斧头男和尖嘴男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因为他们从眼前这个绝美少女的身上,忽然感觉到了一股让他们窒息的压迫感。 “老大,怎……怎么回事?”尖嘴男感觉到了气氛上的不对劲,他说刚一出口,一道白中带金的光芒便在他眼侧忽然闪过,蓝雪若的剑再度撩起,直刺他胸前。 毫无花俏的一剑,所携带的气势却分明比刚才强盛出数倍!尖嘴男的躯体被这种气势压制的停顿了一瞬,然后慌忙抡起铁棍迎了上去,只听一声锥耳的碰撞声,尖嘴男的铁棍直接被砸飞出去,金光罩体的玉剑狠狠抽在了尖嘴男的身上,这一剑威势太大,白玉长剑出现了刹那的弯曲,然后又瞬间绷直,随之爆发的恐怖气势与力量将尖嘴男直接足不沾地的砸飞,一直滚落到十几米之外……如果用的不是剑体而是剑刃,尖嘴男已毫无悬念的被拦腰斩断。 这一幕让斧头男和马脸男都是勃然变色,他们还没来及的出声,蓝雪若的倩影已冲至斧头男面前,一剑斜刺向他的肩膀。 迎面而来的强大剑势让斧头男脸色直接白了一下,避无可避的他连忙涌起全身玄力,双手紧握板斧,一声低吼,迎着蓝雪若的长剑砸了上去。 砰!!! 板斧与玉剑相接,带起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斧头男的身体猛的一沉,在强大力量的压迫下双脚直接陷入了下方的土地之中。蓝雪若剑势一滞,然后再度爆发,一剑狠狠抽在斧头男的胸口。 “砰”的一声,斧头男的身体如滚葫芦一般,在地面滚出了十几米远,手中的斧头也远远甩出,在空中旋转几十周后落在了马脸男的脚边,将他吓得全身一哆嗦,脚步仓皇后退。 滚出十几米远的斧头男狼狈无比的站起身来,他感觉胸口剧痛无比,胸骨隐隐断了几根,但他知道,如果不是这个少女手下留情,用“斩”而不是用“抽”,他和尖嘴男的身体都早已变成两段。而这也说明,这个少女的心非常之软,根本不愿意杀人。 一念闪过,他当机立断的跪在地上,大声求饶道:“姑娘饶命!我们三个有眼无珠,我们……我们只是看你长的就像天仙化人,所以,所以想靠近过来多欣赏一下,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蓝雪若收起玉剑,一脸厌恶,已根本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厉声道:“马上滚!滚的越远越好。” “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斧头男连忙站起,向已经惊呆的尖嘴男和马脸男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也连忙跟着准备离开。 “把孩子给我放下!”见马脸男要把两个小孩子拽走,她猛一皱眉,娇喝道。 马脸男脸色一阵变幻,但想到她三招便把尖嘴男和斧头男打了个狼狈不堪,不得不咬牙放开两个小孩子,然后灰溜溜的离开。 如果云澈现在醒着,一定会让蓝雪若将他们三个全部杀尽。因为他深深的知道,仁慈的后果往往不是对方的感恩戴德,而是无法预料的无穷后患。这三个人触犯在先,又明显沾染着大量罪恶,杀了他们也是替天行道。 但蓝雪若毕竟不是云澈,她的心性善良而柔软,这辈子从未杀过人,也根本不想杀人,甚至连将他们断手断脚作为惩罚都没有。 三人一口气跑出很远。马脸男咬牙道:“真特么晦气!美人没享受到,还把那两个兔崽子给放了。” “得了吧,现在还能有命,你能谢天谢地吧。那女人的玄力,可是真玄境!”斧头男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道。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原本他明明感知到对方是入玄境八级,但一动手,忽然间就玄力暴增,那个层次的玄力,完全不弱于那三个真玄境的副团长。 “啥?真……真玄境?”马脸男和尖嘴男同时大吃一惊:“一个才十几岁的小美人,怎么可能是真玄境!我们的团长今年快五十岁了,也才真玄境三级!” “这还用问!那女人一定是某个超级家族的天才子弟!那些大家族都有大量的资源和宗门玄功,二十岁之前破真玄的数不胜数!真是好险,幸亏是个妇人之仁的女人,要是碰到个性子烈一点的,我们三个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团长今天也该过来了,本想抓两个小娃子做人质邀邀功,没想到居然差点丢了命。看来只能让团长亲自出马了,赶紧回去!” ……………………………… 把那三个恶人赶走,蓝雪若微舒一口气,将解下的项链戴回脖颈,顿时,她身上所释放的玄力气息快速减弱,两息之后已减弱到入玄境八级的程度。她的前方,两个获得自由的小孩子正瞪大着眼睛看着他,眸中隐含泪光。 蓝雪若走过去,微弯下腰道:“小弟弟,小妹妹,不要害怕,现在没事了,你们是这山里的孩子吗?为什么会被那三个人抓起来?” 她的话刚问完,那个小男孩忽然一下子跪在了她面前,用他稚嫩的声音悲戚的喊道:“大姐姐,求求你……救救我们的族人吧?那些坏人一直在残害我们,大姐姐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打跑那些坏人的。” 看到小男孩跪下,小女孩也连忙跟着一起跪了下来,拽着小男孩的手臂,带着泣声怯怯的道:“大姐姐,求求你救救我们……呜呜,救救我们……” 蓝雪若微微一怔,然后分别握住他们的一只手,想把他们从地上拉起来:“快点起来……” 小男孩只有七八岁,却有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倔强,不肯站起,泪眼蒙蒙的看着蓝雪若:“大姐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如果你不救我们,我们全族一定会被那些坏人给害死的,只有你能救我们了,我们以后……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这个小男孩之前连续两次不顾危险向她呼喊,足以证明他内心的善良。现在,他跪在她的面前,泪雾之下,眼眸之中满是渴求,还有一丝丝希望……如同在溺水之时终于抓到了一株救命稻草。 她的心顿时一软,看了一眼身后安静躺在那里的云澈,微一犹豫后,微笑道:“小弟弟小妹妹,你们先起来,然后带我去见你们的族人好不好?” 小男孩的眼睛里一下子闪动起惊喜的光芒,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珠,用力的点头。 蓝雪若小心的背起云澈,跟着两个小孩走向他们家的方向。一路之上,她知道了小男孩叫凤祖儿,小女孩叫凤仙儿,是一对异性双胞胎,“凤”这个姓让蓝雪若有些惊讶,因为这分明是神凰帝国的皇族之姓!而她从两个孩子的口中得知,他们族人全都以“凤”为姓,从他们出生,就一直居住在这片荒山之中,从未出去过,也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人。因为这片区域的凶猛玄兽很多很多,只有他们居住的地方因某个原因,玄兽从不靠近,因为那些可怕而密集的玄兽,他们没有办法出去,外面的人,也同样因为玄兽而无法进来。 直到几天之前,黑魔佣兵团不知用什么方法到了这里,发现了他们的居住之地,并发现了这居然是一个很小的守护家族,于是逼迫他们交出守护的宝物。他们之所以抓走凤祖儿和凤仙儿,便是为了逼迫他们在一天之内交出宝物,否则,便会将他们残杀。 转过一座矮山,一片小村落出现在了眼前,村落口,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人正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无奈,中间的那个妇人正掩面哭泣……他们的额头之上,全部印记着一枚火焰状的印记。 “爹……娘!” 凤祖儿和凤仙儿在呼喊中飞扑向了那个哭泣的女子,听到孩子的声音,那个女子一下子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飞奔过来的凤祖儿和凤仙儿,几乎以为是在做梦,直到他们扑到她的怀中,她才搂紧他们,惊喜的嚎啕大哭。 “祖儿,仙儿,你们怎么……”旁边的中年人神色激动,已是欣喜的无所适从。 “是那位漂亮的大姐姐打跑了那些坏人,把我们救了下来。”凤祖儿回身,伸手指向蓝雪若,“大姐姐不但漂亮,而且好厉害,一下子就把那个三个坏人打跑了。” “嗯嗯。”凤仙儿跟着点头,满脸崇拜道:“而且,大姐姐还答应我们,帮我们打跑那些坏人。”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转到了蓝雪若的身上,中年人向前一步,向蓝雪若深深鞠了一躬,真诚的道:“姑娘,谢谢你救了我两个孩子,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我叫凤百川,是这里的现任族长,这是我的妻子凤彩云。” “不用客气,我也只是刚好路过,举手之劳而已。”蓝雪若客套的说道。眼前的这个人三十四岁,长相和穿着都很是朴素,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儒雅和沉稳,额头上的火焰印记尤为清晰。 但作为一族之长,他的玄力修为却只有初玄境十级,对于他的年龄,这个程度的确有些过于低微了。而蓝雪若又马上注意到,她眼前的所有人,玄力全部在初玄境十级,无比的整齐划一。 “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凤彩云向蓝雪若盈盈一礼,感激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祖儿和仙儿能安全回来,实在是太好了。只是,那些恶贼……唉。”旁边的一个白须老者先是松一口气,然后又长长的叹了一声。 “大姐姐很厉害,一定可以把那些恶贼全部打跑的。”亲眼见到蓝雪若“神威”的凤祖儿捏着拳头,信心满满的道。 只是他的话,并没有淡去他们的愁云,能从那三个恶贼中把两个孩子救下,他们相信她玄力修为一定很高,但,她看上去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对方,可是有着百人规模,恶名昭著的佣兵团,其团长和三个副团长,全部都有着真玄境的修为,又岂是一个小姑娘所能抵抗的。 正文 第103章 凤凰遗族(下) 凤百川的目光转向蓝雪若的后方,道:“这位小兄弟,你的脸色很差,又被这位姑娘背着,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吧?在下略通一点医术,或许可以帮上点什么忙。” “我叫云澈,谢谢凤族长好意。”蓝雪若背上的云澈礼貌的回道。他的声音让蓝雪若美眸大张:“你……你醒了?” “嗯,在师姐把我背起来的时候就醒了。”云澈笑嘻嘻的道,虽然脸色很难看,但声音总算不再是那么虚。他在坠空的时候以天毒珠快速融合天茯草、甘露花、山河蓝等三十多种药材,极速融出了一枚回天丹,然后吞入口中。炼制回天丹需要的药材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极为苛刻,但炼制环境、鼎炉、炼制方法更是严格到极点,纵然是高等的丹药师,炼制成功率也不超过三成,但有萧宗分宗偌大一个宝物库和天毒珠在,这些都不是事儿。 “那你……那你还不出声,让我背着你走这么远。”蓝雪若面色一粉,一时气结。 “因为我这辈子第一次被女孩背,很舒服。而且……师姐身上的味道好香。”说到这里,他原本是想再轻嗅一下蓝雪若身上的泌人芳香,却忽然间神色一滞,怔在了那里…… 真的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背吗? 这辈子,的确是吧…… 但,沧云大陆那一世……那个女孩……每次回到她那里,在奄奄一息间用最后一丝力量拍响那扇竹门,然后昏倒在那扇竹门前,醒来时,都在躺在那张松软而温暖的床上……虽然是在昏迷之中,但他似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用自己纤弱的身体背负着满身是血的他所艰难行走的每一步,和伴随着每一步的点点泪滴…… 一次又一次,也许几十次,也许几百次,次数多的他根本无法数清,也没有去数……他唯一可以记清的,就是他纵然能活上两生两世,也不可能再弥补的了对她的亏欠。因为上天,已经不再给他机会。 恍然间,他紧紧相偎的蓝雪若缓缓变成了那个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身影…… “你!要不是因为你受伤,我一定把你丢下去!”蓝雪若有些气愤的哼道。之前背着云澈,她内心一片平静,因为她以为云澈是昏迷着的。现在他醒了过来,那身体紧贴的触感和若有若无的男儿气息让她有些面红耳热,心跳更是有些紊乱起来。 “凤族长,可不可以帮我们找个地方,安顿一下我的朋友。”蓝雪若向凤百川道。 “当然,请随我来。” 这个小村落的确是个小村落,一共就几十间简陋的房子。从凤百川口中知道,整个家族,也不过才两百来口人。对于蓝雪若和云澈这两个外人的到来,这里的人先是警惕,然后纷纷表示出了和善。很快,蓝雪若和云澈同时发现了一件怪事,他们所遇到的人,玄力修为全部都是初玄境十级,除了那些未修玄力的小孩子,全部如此,无一例外。仿佛这初玄境十级已是他们所能达到的极限。但,入玄境之后,每次大境界之间的跨越,都伴随着越来越难以冲破的瓶颈。但从初玄境十级到入玄境,却根本没有瓶颈可言,只要玄力积累足够,自然而然就会步入入玄境。 但这里的人却全部止步初玄境十级,实在是让云澈和蓝雪若心中不解。 “这里怎么会有凤凰的气息?” 茉莉忽然响起的声音让云澈一讶:“凤凰?传说中的上古神兽凤凰?” “没错!”茉莉的声音中稍稍透着一抹疲惫,之前转移自己的部分玄力给云澈,虽然只有短暂几秒,但对自己的灵魂和云澈的身体都造成了一定的损伤:“虽然很微弱,但的确是凤凰的气息无疑。真是奇怪……难道凤凰当初竟降临过这低等的位面?” 低等的位面……这几个字让云澈心里一动,对茉莉的身份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而他们额头上的那个火焰印记,便是承载凤凰血脉的标识!只不过,这个印记的颜色,和本公主知道的完全不同。另外,凤凰血脉印记平时是可以隐下的,在使用凤凰炎力时才会强制出现,但这里的人却全部顶着凤凰印记,仿佛根本隐不掉,总之,很奇怪!” 凤百川把蓝雪若和云澈带到了一间干净的小屋:“二位,请在这里好好的歇息吧。我们只是一个避世小族,一切都无法和外面的世界相比,只能怠慢两位了。” 蓝雪若把云澈小心的放到床上,心中偷偷了松了一口气,转身道:“凤族长你太客气了,能有这样的地方,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你们是凤凰遗地的守护家族?” 云澈在这个时候,忽然冷不丁的问道。 凤百川一直平静文雅的脸一下子僵住,瞳孔也明显收缩了几分。他眼神快速变幻,在想着该怎么否认和回避,但,短暂几息后,他的眼神归于平静,却是自嘲的笑了起来:“守护家族?我们不配这样的称号,我们不过是背负着罪恶和诅咒,远离尘世,一代代赎罪的卑微家族而已。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我们和凤凰有关,但是看起来……你们到来这个地方,果然也是想要得到我们所守护的所谓‘宝物’吗?” “凤凰?神凰帝国的信仰神兽?”蓝雪若满脸诧异的看着云澈和凤百川,大脑一时有些发懵。 “不,你误会了。”云澈提了口气,想要坐起来,但全身虚弱,微微一动便伤口剧痛,他只好放弃,躺在那里说道:“我会想到你们可能是凤凰遗地的守护家族,是因为你们额头上的印记。我接触过很多关于凤凰血脉的传闻,你们额头上那个形状的印记,和我所知道的凤凰血脉印记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有些不同。我和我师姐来到这里,只是无意间从高空掉落到这里,还摔成重伤,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云澈那一身伤让凤百川完全相信了他的话,毕竟,不会有人傻到带着一身重伤来觊觎他们的“宝物”。云澈的话让他一阵发怔,然后再度自嘲的笑了起来:“凤凰印记……颜色不同……是啊,颜色不同。原本为力量与血脉象征的尊贵印记,如今却成为了悲哀的诅咒之印,祖先大错,我们后辈何辜!?” 凤百川的话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悲怆,似是云澈的话彻底戳到了他内心的痛处。 诅咒之印?云澈心中一阵悸动。血脉印记,怎么会成为诅咒之印?等等,难道,他们的玄力全部只能停步在初玄境十级,就是因为这个凤百川所说的“诅咒之印”? “我相信你们不是恶人,因为我从你们身上找不到任何属于恶人的感觉。你们还救了我两个孩子,我怎么报答你们,都是应该的。只是……”凤百川长长一叹:“我们家族目前正遭受一场灾难,如果你们继续留在这里,灾难可能也会波及到你们。所以,在这里好好养伤,最好能在那些恶人再次到来这里之前把伤养好,然后离开这里。因为那些恶人下一次再来,或许……就是灭顶之灾了。” 被背过来的这一路,他从蓝雪若和两个孩子的对话中,知道了之前发生过什么。他不解的道:“凤族长,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们一族在这里应该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吧?以前这么多年都是安然无恙,为什么这次会被一个佣兵团给盯上。” 凤百川看了一眼窗外,平静道:“你说的没错,我们一族,已经存在了很多很多年,也曾繁盛一时,但因为一次天谴之罪,而极速衰落,不得不选择避世苟存,到了今天,已是这幅卑微模样,连一个人类的破败小村都不如。但这些年,也一直没有谁来骚扰我们。因为,这个地方被称作万兽山脉,各种玄兽横行,低至狂暴的次玄兽,上至可怕的地玄兽,甚至,传说还有三只恐怖的天玄兽栖息在山脉之中。这里是玄兽的天堂,他们排斥人类踏入这里,因而一旦有人类进入,就会受到它们的群起攻之。同时,越是深入,玄兽的等级便是越高。” “而这里,是整个万兽山脉的中心地带。一些人类为了取得玄兽的玄丹,或许会在万兽山脉的边缘活动,但除了那些绝世强者,根本不会有人有胆量和能力到达这个区域,而那些有这个能力的绝世强者也不会屑于来这种地方。” “可是,这附近似乎并没有玄兽的存在?”云澈皱眉道,刚一说完,他就恍然大悟:“难道是因为……凤凰的气息?” “没错。”凤百川点头:“不瞒你说,这个地方的后方,便是我们世代守护的一处凤凰遗地,存留着凤凰所留下的气息。虽然气息微弱,但常年不散,上古神兽的威压,这世间玄兽谁堪承受?谁敢靠近?” “原来如此。” 云澈缓缓点头,脸上微现动容。这里,居然真的有一处凤凰的遗地。而且,凤凰之息常年不散,最好的解释,这是这处凤凰的遗地中,存留着某件凤凰所留下的东西! 上古神兽所留下的东西啊! 单单是这么一想,云澈全身的血液就开始有些沸腾起来……可想而知,如果这里存在着一个凤凰遗地的消息传播出去,会引起多么巨大的轰动。 “既然如此,那些想要夺取你们守护之物的恶人,又是怎么进来的?”云澈疑问道。一个普通的佣兵团,绝对不可能有对抗灵玄兽的能力,更不要说地玄兽,别说一百来人,就算规模再扩大十倍,遇到一只地玄兽,也一定全军覆没。 若说一路深入没有碰到灵玄兽或地玄兽,以这处万兽山脉的玄兽密集程度,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知道。”凤百川摇头:“我比谁都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或许,这是我们该遭的命数吧。” 难道,他们也是借助了可以飞至遥远高空的飞行玄兽?云澈沉吟道,但马上,他又否决这个猜想。这个万兽山脉玄兽极多,其中必然包括大量飞行玄兽,即使驾驭普通的飞行玄兽,也根本不可能进入。而如风暴烈鹰和巨雪雕这种可达数千米甚至万米高空的玄兽倒是可以做到,但因为它们恐怖的驭空能力,能为人类所驾驭的数量实在太少太少了。纵然是萧宗分宗这种在新月城最强的宗门,也只有一只,又怎么可能是这种普通的佣兵团所能拥有的。 【补更开始~~~~】 正文 第104章 危机来临 “让我看一下你身上的伤吧,只要不是太怪异的伤,我都可以应付的来。”凤百川走到床前,叹息着道。 云澈却是摇头:“不用了,这点伤,我自己有办法,不牢你费心了。你们现在正遭遇大难,一定有很多事需要你这个族长去做,就不用管我们了。” 凤百川没有坚持,点了点头:“那好,你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喊我们……希望那些恶人可以来的晚一些。” 凤百川拉上门,一脸愁云的走了出去。云澈手点下巴,陷入了沉思。 “你的伤真的不要紧了?之前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蓝雪若担心的问道。 云澈一脸轻松的摇头,笑着道:“我记得我之前告诉过师姐了,我可是神医。对神医来说,这点小伤一点都不算什么。” 他身上的伤对别人来说绝对是属于重伤,但在他眼里,也只能算作小伤了。 “神医?就算你真的是什么神医,就可以这么连命都不要吗!”想到云澈连续两次用命救了自己,蓝雪若的眼眶微微发红起来:“如果你真的死掉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心安。” “哈哈,”云澈笑了起来:“元霸说的一点都没错,师姐真的太过善良了一些,本来,就是我连累了师姐,应该自责的是我而已,但现在师姐却在责怪自己。” 蓝雪若眸光微漾,咬了一下嘴唇,轻声道:“云师弟,以后,不要再像之前那样了好吗?其实,我的身上有着很多的护身宝器,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如果再有相似的事,你不可以不顾命的护在我面前,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 “我做不到。”云澈却是坚决的摇着头。 “为什么做不到?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蓝雪若心儿一跳。 “不!我很珍惜自己的命,无论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允许自己死。只是……只是……”云澈闭上了眼睛,不让蓝雪若看到他眼眸深处泛起的那抹凄伤:“我曾经愧对过一个对我最好的女孩子……她最后,却因为我,死在了我的怀里……那一刻的痛苦,我想就算是经过了十生十世也不可能忘却。那天起,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对我好的女孩子受到伤害……绝不会!” “……那个女孩子,应该不是你现在的妻子吧?”蓝雪若看着云澈,眸光透着她自己都不懂的复杂。 “当然不是。但她对我也还算好,所以,我对她,应该也算得上好吧。”想起夏倾月,云澈轻轻的微笑了起来。和她同床共枕的那几天,虽然短暂,回忆起来还是很美好的。只是以后,或许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却又以“妻子”的身份,牢牢的印记在他的心海之中。因为这是他两世为人的第一个妻子——即使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 “云师弟,你才十六岁唉!这么小的年纪不但成婚了,还有女孩子因为你香消玉殒……说不定还有其他女孩子也被你祸害过。滥情多情的男人见过好多,像你年纪这么小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哦。”蓝雪若笑着道。对于云澈“妻子”的身份,她心知肚明。因为她前几天让人专程去新月城探查了关于云澈的一切,他的妻子夏倾月是冰云仙宫弟子的事在流云城已是人尽皆知。也让她所在的夏氏家族隐隐成为了流云城第一巨头,无人敢惹。毕竟在四大宗门中,冰云仙宫弟子最少,且是出了名的护短。 云澈笑了一笑,不置可否,反问道:“那师姐现在有没有意中人呢?” “我?当然没有。师姐才不会像你一样,这么小的年纪就到处拈花惹草。”蓝雪若抿唇而笑。 “呼,还好没有,不然我可要伤心死了。”云澈小舒一口气,连神色都松弛了很多。 “……你这个小男生!说你滥情一点都没冤枉你。”蓝雪若翘了翘鼻尖,一脸嗔怪。然后又仰起绝美的脸颊,神情间微带憧憬:“你师姐我将来要嫁的可是足以征服天下的盖世英雄,你这种滥情的小男生,完全不是我的菜,更别说你已经成婚了。” 云澈:“……” “好好休息吧。小雪之前飞的太累,力量透支,可能要沉睡一段时间。等它醒过来,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至于这里的人,我已经答应那两个小家伙,会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帮助他们的。” 和云澈说了几句话,便明显感觉到他越说越是吃力,便不再打扰过。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对他们所守护的东西感兴趣?”蓝雪若一离开,茉莉便忽然说道。 “那当然!”云澈闭目道:“既然有凤凰的气息,那就极有可能是凤凰留下的东西!上古神兽凤凰啊!就算是一根鸟毛,那也是神玄级别的!现在有外人发现了这里,就算没能得到他们守护的东西,也极有可能把这里的事传播出去,到时候,还不知道会落在谁的手里。” “哼!上古神兽的东西,又岂是凡人所能染指的。”茉莉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似乎是对云澈的一种警告。 安静之中,云澈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然后将精神沉入天毒珠之中,很快便找到了十几种他想要找到的药材,短暂熔炼后,得到了一团漆黑的胶状物,被他均匀的涂抹在自己的左肩上,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沉睡。 云澈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是被外面传来的混乱声音所吵醒。 “……识相的,就马上把后山的那个封印阵解开!你们是这里的守护家族,一定有解开的方法!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样一个粗犷暴躁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凶狠和威胁。 “那个封印阵一直都存在,我们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解开!我们不过是隐居在这里的渺小一族,要是真有什么宝物,我们一族又怎么会沦落成这样。”这是凤百川的声音。 “哈哈哈哈!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会信你们的鬼话!今天我们的团长和副团长都已经亲自来了,你们要是再给我打马虎眼,信不信灭你们全族!” ……………… 这些声音……难道…… 云澈迅速从床上坐起,左肩依旧剧痛,动作起来也不灵活,但比之昨天已好了很多,身上大的小伤也已好了近一半,身体也不再像昨天那么虚弱,至少正常行走已没问题。他刚要下床,房门便被推开,蓝雪若匆忙的冲了进来,看到云澈已经醒来,急急的道:“云师弟,不好了,那个黑魔佣兵团居然今天就来了,整整一百多个人,把村口给完全堵上了。” “怎么会这么快?”云澈一阵皱眉。 “凤族长他们也是措手不及,现在已经是全族戒备。”蓝雪若神色间满是焦急。 这时,又一阵大吼声从外面传来:“昨天那个小美女是不是就在你们这里!没有宝物?也行!先把那个小美人给我交出来!让大爷们先乐呵乐呵,兴许,就忘了宝物的事了,哈哈哈哈。” 大片的淫笑声远远的传来。云澈的眉头猛的一锁……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叫“黑魔”的佣兵团会忽然这么急迫的攻了过来……显然,他们之前也不确定这里有没有什么宝物,从这里人的玄力修为上,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判断的出就算真的有什么宝物,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昨天蓝雪若和这个佣兵团的三个人交过手,以蓝雪若的容貌,足以让他们惊为天人。他们急着赶来并不是为了什么宝物,而是为了蓝雪若!生怕晚上一步让她跑了。 “这帮恶人!”蓝雪若轻咬一下嘴唇,脸上满是怒色:“云师弟,你身上有伤,好好留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如果蓝雪若昨天把那三个人直接击毙,也不至于让他们如此迫不及待的攻来。云澈无法责怪蓝雪若,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少女,内心本就柔软,他一把拉住蓝雪若,凝眉问道:“这个佣兵团里的人,都是什么修为?” “似乎是入团标准所限,所有的人都是初玄境以上!玄力最低的也是入玄境一级,一到五级的有八十多个,入玄境五级以上的有三十多个,还有四个人……应该是他们的团长和副团长,更是达到了真玄境。”蓝雪若皱着眉头道。这样的阵容,根本不可能是凤百川这些只有初玄境十级的人所能抵挡的。 “真玄境……”云澈微吸一口气,拉着蓝雪若的手一下子紧了几分:“不行!你不能去!刚才他们的喊声你也听见了,他们这次来,很可能是在针对你,一百多个入玄境且不说,光是那几个真玄境的团长,就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 “他们已经把村口完全封锁,就算想逃也逃不出去,而且……或许我也勉强对付的了。”蓝雪若一边说着,伸手把脖颈上的珠链解了下来,一时间,她的玄力气息在云澈讶异的眼神之中快速攀升:“这枚项链上的珍珠,名为‘锁玄珠’,戴上它,能够把佩戴者的玄力压制五个等级。我的真实玄力修为,是真玄境三级,他们没那容易伤到我。” 蓝雪若玄力的变化,让云澈小吃一惊。十八岁的真玄境三级……这是完全不属于新月城第一天才萧洛城的惊人境界!他惊讶道:“师姐,为什么你会……” “我并不想太过引起别人注意,所以才会选择这样。总之,你留在这里,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的。” 蓝雪若说完,便要离开,却再次被云澈拉住:“就算师姐有真玄境的实力,但对方,可是整整四个真玄境!说不定,他们的平均等级还在你之上……如果完全没有退路了的话,我和你一起出去。” 正文 第105章 黑魔 两座山壁所夹成的狭窄谷道,成为了这个与世无争的小村落的唯一出入口,而此时,这个唯一的出入口却被一群全身释放着野狼般气息的人牢牢堵塞,个个目露凶光和戏谑的看着前方处在恐惧中的人群。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这里不过是个普通的小村庄,没有什么所谓的宝物,更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凤百川紧握着拳头,尽可能不让自己的怒火爆发出来。前方这些恶人中随便拿出一个来,都要胜过他们族里的任何一个人,这是一群他们根本没有可能抗衡的恶人。 “普通的小村庄?哈哈哈哈,普通的小村庄会在这个万兽山脉的中心?会守着一个那么奇怪的封印阵?我看你们明明就是一个凋零的守护家族!” 随着一阵狂笑声,黑魔佣兵团中,一个头戴黑帽,满脸横肉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一脸狞笑,身上释放着强大到让凤百川脸色苍白的玄力气息,他斜眼看着凤百川,冷笑着道:“老子就是这里的头,黑魔佣兵团的团长黑魔,我们对屠杀垃圾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乖乖的交出宝物和美人儿,我以团长的名义向你保证,绝对拍拍屁股就走,不动你这里任何一人,要是再敢不识抬举,”黑魔抡了抡手中粗壮的狼牙棒,狞笑道:“你我们可就不介意再多杀上百来个人了。” 阵阵惊恐的低叫声传来,凤百川身后的人全部神色愤怒而恐惧,一些小孩子瑟缩在母亲的怀里,害怕的哇哇大哭。一些老人气氛的浑身发抖,不断的咆哮着:“你们这些恶贼……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凤百川狠狠咬着牙道:“说没有,就是没有!那个封印阵,连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你们就算把我们全杀了,我们也不可能知道。” “哟呵!嘴还挺硬。看来不放点血你们是不会老实了。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慢慢玩。”黑魔狞笑着,向后方的一个扛着斧头的中年人瞥了下眼:“黑子,给我教育教育他们!打死打残随便你。” “得嘞!团长!”被称作“黑子”的人扛着一把大砍刀站了出来,耀武扬威般的耍了一把大刀,舔了舔嘴角,那轻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群蝼蚁:“不识好歹的家伙,爷爷来教育教育你。” 说完,他刀身一横,一刀砍向了凤百川。 “休伤我族长!!” 凤百川身后的三个老者同时冲了出去,一起迎向了黑子。这三个老者都是初玄境十级,再加上凤百川,也根本不可能是入玄境六级的黑子的对手。黑子的第一刀,霸道的刀气便直接切开了第一个老者的玄力防御,在他的左胸上划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劈山刀!” 黑子一声冷笑,刀势变得更加狠辣。他非宗门出身,自然不会有什么玄功,玄技也都是最低等的,但他的玄力等级摆在那里,即使不用玄技,也可以将凤百川等人轻松碾压,玄技一出,更是如秋风扫落叶,刀刃所到之处,在三个老人的身上分别留下了一道伤口,然后又猛然一脚,重重的踢在凤百川的小腹上,将他直接踢出三丈多远,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族长!!” “父亲!” 凤祖儿和凤仙儿在哭喊声中同时从凤彩云的怀中冲了出来,扑到凤百川身边,拉扯着他的身体大哭起来。那三个老者也全部倒在地上,伤口血流如注,脸上全是绝望。 “嘿嘿,这两个小鬼就是你的儿女吧?”黑子拖着刀,一步步的走向凤百川,阴测测道:“那我倒要看看,我挖了你女儿的眼睛之后,你的嘴是不是还这么硬!” 说完,在凤百川剧烈收缩的瞳孔之中,他猛然伸手,抓向了恐惧中的凤仙儿。 “住手!!” 一声愤怒的娇斥忽然从侧方传来,于此同时,一道雪白的剑光如流星一般飞射而至,黑子的反应倒也迅速,连忙收手,慌不迭的向后退去,一把如玉雕琢的雪白长剑精准的刺在他上一个瞬间所在的位置上,把他吓出一身冷汗。随之,一抹雪白的倩影落了下来,拔起地上的玉剑,直指黑子,目光冰冷而愤怒。 蓝雪若出现的那一刻,黑魔佣兵团顿时响起了大片的抽气声和吞咽口水声。他们全部呆呆的看着蓝雪若,一个个眼睛发直,眼珠外凸,神色呆滞,一大半连口水都流了出来而不自知。 “团……团长!就是她!就是她!”昨天的那个斧头男对黑魔激动的道:“我没有骗你吧?是不是像仙女一样!” 黑魔的一双眼睛早已瞪的老大,连两只手都开始颤动起来,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嘶声道:“美!真特么美!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美的女人,吗的!老子以前玩过的女人和她一比,简直都不能看了!” “一定要把这女人搞到手!要是能和这样的女人睡上一晚,这辈子都没白活了。” “嘿嘿,她既然已经出来了,这不已经就是你的人了嘛。”斧头男谄媚道:“不过她虽然看上去年纪小,玄力可是已经达到真玄境,团长要收了她,可能要稍微费点工夫。” “老子和黑虎、黑鬼、黑狼四个真玄境,再加上一百多号兄弟,还搞不定一个小美人儿?哈哈哈哈。”黑魔搓着手,畅快的大笑了起来,那热烈的眼神,仿佛蓝雪若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黑子,退下,这个小美人儿,我亲自来会会。” 黑子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黑魔佣兵团的人都眼勾勾的看着蓝雪若,却只能干咽口水。这样的女人,铁定是被黑魔一个人享受了,他们最多只能幻想一番。 “嘿,美人儿,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黑魔扛着狼牙棒,露着一口恶心的大黄牙,色迷迷道。 黑魔身上散发的玄力气息让蓝雪若眉头微紧……真玄境三级,竟完全不弱于她。她暗吸一口气,神色淡漠,冷声道:“你们是佣兵团,拿人佣金做事而已,不是强盗团!多行不义,必遭天谴!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近距离看着蓝雪若,那隐约扑面而来的仙气和高贵让黑魔的骨头都有些发酥,他再次狠咽了一口口水,淫笑道:“让我们离开这里?好说好说,美人儿开口,这事就太好办了。只要美人答应随我回去做个团长夫人,我黑魔保证立马走人,这辈子都不来这个地方,美人儿你说咋样?” “放肆!”蓝雪若怒喝,马上又反应过来这两个用的并不合适,怒上加怒,知道和这帮恶人多说什么都没用,直接一剑刺向黑魔……要解除眼下危机,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击败这个黑魔,然后将之劫持,逼迫黑魔佣兵团退散。 黑魔倒是没料到蓝雪若居然忽然出手,慌忙挥起狼牙棒抵挡,一时间被蓝雪若连续几剑逼的手忙脚乱。 蓝雪若剑罩金芒,剑影华丽而迅疾,让黑魔眼花缭乱,只听“哧哧”两声,他身上的轻甲直接被切裂两处,就连护身玄力也被切开,一大块皮肉直接飞出。 黑魔佣兵团的佣兵们全部目瞪口呆,这个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的少女,竟然一出手就伤了他们的团长黑魔……黑魔可以有着真玄境三级的玄力啊! 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剑,黑魔的火气也“蹭”的涌了上来,一声大吼,手中狼牙棒猛的一甩,棒身之上忽然诡异的闪动起三道蛇状的雷电火花,在“滋滋”的响动中,释放着一股危险的力量。 雷系玄技?蓝雪若心中微微一惊。一个普通佣兵团的团长,居然会有雷系玄技。 “狂蛇雷舞!” 巨大的狼牙棒带着闪动的雷电,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将蓝雪若所在的方位完全笼罩,蓝雪若避无可避,剑身之上金光大盛,竟直接以剑身迎了上去。 叮!! 火花四溅,蓝雪若的玉剑瞬间大幅度弯曲,狂暴的力量将蓝雪若冲击的后翻过去,但她脚尖刚一点地,全身便骤然又飞射向了黑魔,美眸深处,一道金芒一闪而过,口中,发出一声只有她只能才能听到的低吟…… “帝……王……剑……” 既然制服这个黑魔是解除危机的唯一希望,蓝雪若就没理由再有任何保留,她的最强玄技,直刺黑魔。 这剑刺出的那一刹那,云澈的眼神猛然动荡……因为蓝雪若手中之剑此时所携带的剑势,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剑势。明明只是平平刺出的一剑,剑势却刚猛而霸道,又有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傲然,就如一个俾睨天下的帝王般目空一切,所向披靡,无可抵挡。 “狂蛇雷舞”威力巨大,黑魔完全没想到蓝雪若正面挡了一记“狂蛇雷舞”居然能这么快反击,迅速抡起狼牙棒挡在身前,剑尖点在狼牙棒上的那一刹那,黑魔的脸色忽然大变,因为棒身之上,竟传来一股让他无法抗拒的惊人力量,在“叮”的一声中,他身体暴退,手中狼牙棒竟被震的脱手,远远了飞了出去,而蓝雪若的剑势却是丝毫不减,剑尖直刺黑魔左肩,如切豆腐般破开他的护身玄气,从他后肩贯出……直接在他肩膀上捅了个透明窟窿。 正文 第106章 《凤凰颂世典·残卷》(一) 大蓬的血雾在黑魔的肩膀上炸开,引来他一声痛苦的嚎叫,他激起了他的凶性,他大吼一声,竟以手掌一把抓在了蓝雪若的玉剑之上,猛的一甩……蓝雪若这记“帝王剑”刚刚力竭,黑魔的力气又大的惊人,猝不及防下,竟被黑魔一把将玉剑硬生生夺了过去。 糟了!见蓝雪若一剑伤了黑魔,云澈心里顿时一咯噔,如果她和黑魔颤斗,还能多争取一点时间,刺穿他的肩膀,无疑会直接激起他的凶性,后果可想而知。 黑魔抓着蓝雪若的剑仓惶后退,脸色已是一片狰狞,口中狂吼道:“给我……抓住那个娘们!其他的人,格杀勿论!!” 不出云澈所料,暴怒的黑魔直接下令,一时间,早已等待许久的黑魔佣兵团抡起武器,高吼着冲了上去,三个副团长则同时攻向蓝雪若。 如果被他们冲过来,这里的人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云澈再也不敢犹豫,快步来到蓝雪若身侧,右手捏住一个震天雷,全力甩出。 轰!!!! 震天雷落地,发出如天雷降世般的巨大轰鸣声,冲在最前方的十几个黑魔佣兵全部被炸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痛苦哀嚎。有六个人双腿被炸断,三个人全身血肉模糊,其他的也全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 刚刚发动冲势的黑魔佣兵团一下子停止在了那里,一个个神色呆滞,盯着那个被炸出的大坑直抽凉气,就连正在让人给伤口上药的黑魔也眼睛圆瞪,三个副团长也全部向后倒退了一步,脸色惊惧。 “那……那是什么……刚才是怎么回事?” 第二个震天雷被云澈握在手中,左手则抓住了一把毒火铳,他护在蓝雪若身前,目光冷视着在惊惧中不敢上前的黑魔佣兵,冷笑道:“谁想死的,再向前一步试试!” 蓝雪若看了一眼云澈手中的东西,忽然一声低呼:“震天雷?你怎么会有萧宗的震天雷?” “从分宗宝物库那里拿来的。”云澈低声道,同时拉着蓝雪若,一步一步的后退,一直退到凤百川的身边。 刚才那枚震天雷毫无疑问的带起了巨大的威慑,让这些黑魔佣兵一时间根本不敢向前。 “凤族长,你们有没有可以暂时避身的地方。”云澈抬起抓着震天雷的手,目光阴狠的看着前方的黑魔佣兵团,压低声音对凤百川道。一共六颗震天雷,对付萧在赫用了三颗,刚才又用了一颗,目前他身上就只剩下两颗而已,能做到的,也只有暂时的威慑。 云澈的话让凤百川神色僵硬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云澈沉声道:“这些人说你们后山有一个封印阵,是不是真的?你们一定有打开那个封印阵的方法,让族人退到里面去,再把封印阵法开启,至少可以暂时保住所有人的安全。” “不行!”让云澈意外的是,凤百川没有否认,却是直接拒绝:“那里是凤凰的遗留之地,有着凤凰的神灵,所有族人都到那里去,一定会触犯到凤凰的神灵,就更不可能饶恕我们一族所犯下的罪过。” 云澈微一咬牙,道:“这些人的身上都带着很重的血腥气,说明他们都杀过不少的人。我估计他们的佣兵团之名只是个掩饰,本质却是个杀人越货的强盗团,他们真动起手来,杀你的族人半点都不会手软!你的族人都快要死光了,你还管什么触犯不触犯!!” 云澈的话让凤百川脸色剧烈动容,他看了一眼紧紧靠在他身上的凤祖儿和凤仙儿,一咬牙,低声道对身边的老者道:“通知所有的族人,全部退到后山去!” “族长,难道你要……” “快去!保住性命要紧,先不要管其他的!”下了决心的凤百川厉声道。 接到指令的人们开始一起后退向后山的方向,云澈和蓝雪若依旧站在那里,手中那枚震天雷就如死神的镰刀,震慑的黑魔佣兵团不敢前进一步。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黑魔按着肩膀,抽搐着脸道。 “我以前听说过,萧宗的器宗制造出来的一种可怕武器,只要丢出去,就会发生恐怖的力量爆炸,刚才他丢出来的,好像就是那种东西!”黑魔身边的一个人小声道。 “什么?萧宗?你说萧宗?”黑魔的身体猛然的一抖,惊的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又忽然想到,眼前这个绝色少女看上去才十七八岁,但却已经有了真玄境三级的玄力,除了那恐怖的四大宗门,还有哪里能培养出这样的妖孽。 越想越有可能,黑魔一下子汗如雨下。如果早知道他们是萧宗的人,再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招惹。但如今,却是已经招惹上了…… 黑魔一咬牙……那就只能将那个女人之外的所有人都杀了!否则若被他们逃出去……萧宗要灭他一个小小佣兵团,简直跟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 “他们要逃走!” 副团长黑狼出声道。趁着他们不敢向前的这段时间,凤百川正带着族人快速后撤,直奔后山的方向而去。 “吗的,想走?后山全是峭壁,他们就算是长着翅膀也别想飞出去!给我追!”黑魔下令道。 “可……可是……”黑狼看了一眼云澈手中的震天雷,丝毫没敢动弹。 “这种东西威力这么吓人,一定珍贵的很!他们身上不可能有太多的,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个!给我两边分散,马上追上去!” 黑魔佣兵团的队伍顿时快速散开,一左一右分成两翼,嗷嗷叫着追向后山方向。云澈脸色一沉,手臂一甩,把手中的震天雷掷向了右方,又迅速拿出最后一颗震天雷,全力丢向了左方。 轰!! 轰!! 两声轰鸣,炸的黑魔佣兵团人仰马翻,惨叫连连,整个山谷口沙尘漫天,黑魔佣兵团的冲势再度停止,一些人甚至在后退中一屁股坐到地上,再也不敢向前。惜命是人类的本能,面对这种能轻易夺人性命的威胁,他们本能的害怕,没有人会愿意拿自己的命向前闯。 “师姐,我们快走!!”最后一颗震天雷用完,借着遮挡视线的沙尘,云澈拉起蓝雪若的手,以最快的速度追向凤百川他们的方向。 沙尘落下时,云澈他们已没有了踪影,破败的小村落已毫无人迹,只能看到远处零散的人群正奔向后山的方向。黑魔一阵咒骂,然后咆哮起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追!除了那个女的,全都杀无赦!!” 云澈的伤没有痊愈,身体也很相对虚弱,但由蓝雪若带着,依然很快追上了凤百川。一共两百一十二个族人,全部紧随在他身后,无论老人幼儿,一个不少。 后方喊杀声遥遥传来,并越来越近,随时都可能被追上。 踏进后山区域,眼前是大片高不见顶的峭壁。而在他们的正前方,一个足有十数米高的巨大阵势镶嵌在山壁之上,整个法阵呈现着妖艳的红色,并在时明时暗的闪动着,阵法之中的图案仿佛是无数蔟剧烈燃烧的赤红火焰。 “这就是黑魔佣兵团所说的封印阵?”云澈仰起头,惊异的看着这个奇异的红色法阵。 “没错。这是一个封印之阵,封印的,是上古神兽凤凰的遗地,只有我们这些有着凤凰血脉的人的鲜血才能将它打开。”凤百川道。 “族长,我们真的要进入这里吗?先祖说过,这里每次只能一人进入,这么多人进去,或许会触犯凤凰的神灵。”一个老者面色沉重道。 “已经别无选择了。”凤百川快步来到阵法前,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洒在了封印之阵上。 顿时,若隐若现的封印之阵忽然红光大盛,然后缓缓的消失了那里,在封印之阵下方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入口。 “快!快点进去!”解除封印之阵的凤百川转过身急声道。 顿时,凤凰遗族的族人鱼贯而入,这个他们平时绝不敢轻易踏入的神圣之地,此时却成为了他们保命的唯一退路。他们之中,很多人宁愿死亡,也不愿去做有可能触犯凤凰神灵的事,但他们无法不顾及自己的家人和孩子。 在所有人进入到洞口之后,黑魔佣兵团终于追了上来。凤百川火速冲入到洞口之中,随着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消失的红色封印之阵再度呈现,将洞穴完全的遮蔽起来。 “吗的!他们果然知道怎么开启这个封印阵!”黑魔捏起拳头,恶狠狠的道:“他们之前一直不承认,也就说明,这个封印阵后面,一定真的藏着什么宝物!” “团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在这里等!”黑魔冷笑起来:“他们以为逃到里面,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嘿,这里面一定没有食物,更没有水。我就不信他们宁愿全部渴死饿死也不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几天!” 正文 第107章 《凤凰颂世典·残卷》(二) 通过封印之阵,云澈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平整的石室。石室异常的宽阔,纵横都有百米之长,不要说两百来人,就算是再来十倍都足以容得下。石室的两侧都分别有着一道长长的石梯,似乎上面还有一层。而石室正前方,则有着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大概几十米长,尽头,分明是一个缓慢旋转,和外面的封印之阵一样的红色法阵。 封印入口的阵法隔绝视线,但并不隔绝声音。外面黑魔佣兵们的嚎叫声清晰不断的传了进来。 “把这个阵势给我轰开!”这是黑魔的声音。 随之,一阵轻微的撞击声从外面传来,然后便忽然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啊啊!火!我的手着火了,啊啊~~~” “退后!都给我退后!吗的!这个封印阵法这么古怪,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天大的宝物!给我在这里轮班守着!我就不信他们一直不出来!” 虽然到了安全的地方,恐惧的阴影依旧笼罩着凤凰遗族的所有人,外面传来的声音更是让他们心生绝望。云澈紧皱眉头,思虑很久后,对蓝雪若道:“师姐,你的巨雪雕大概还要多久醒来。” 蓝雪若摇头,忧心道:“我也不知道。小雪这次透支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生命力,或许要很久才会醒过来,也许要一周,也许要一个月……还有可能更久。” “如果它能醒过来的话,一次能带多少人飞出去?” “十个人应该没问题。”蓝雪若道。 “十个人……”看着石室里的两百多号人,他的眉头越收越紧。如果巨雪雕醒来,他和蓝雪若逃走完全不成问题。但他相信以蓝雪若的性情,绝不会愿意丢下这些人不管……虽然他们的死活可以说与她毫不相干。 “终于还是躲到这里来了,希望不会触犯到凤凰的神灵。”凤百川站在洞口,满面的愁云和怨怒,还有悲哀与无可奈何。 “至少可以暂时保住性命,凤凰是神圣之灵,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而怪罪你们。”云澈走到他身侧说道。 “希望如此吧。”凤百川叹息一声:“这很多年来,我们一族都是安分守己,战战兢兢,绝不敢做出任何可能触怒凤凰之灵的事,因为我们是真的怕了,没想到今天还是……而且即使这样,也只能暂时安生,这些恶贼的声音你也听到了。他们显然是要一直守在洞口。这里没有食物和水源,我们根本支撑不了几天,老人和孩子们更是……唉。” “食物和水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些,两百多人,省着用的话,可以支撑个十天半个月。”云澈说道。 “你?”凤百川看向云澈,一脸的难以置信。云澈的身上明明干净利落,什么东西都没带,又怎么会有能支撑两百多人十几天的水和食物? 云澈也不废话,在左手上一抹,将六枚青色的空间戒指交到了凤百川手上。这些空间戒指也是他在萧宗的宝物库中所拿到,里面装满了水和各类食物,显然,宝物库不仅仅被萧宗分宗当做储藏贵重之物的地方,还当成了危机之时的避难之所,宝物库前那坚固的防御极难破开,如遇意外,他们便可逃匿到宝物库中,这些专程储备在其中的水和食物足以支撑他们很久,直到灾难过去。 凤百川探知了一番空间戒指,随之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云澈的声音:“凤族长,我有几件事不明白。你们一族有着凤凰血脉,而凤凰是上古神兽,凤凰血脉要远比凡人血脉强大与尊贵,为什么你们的玄力却连初玄境都无法突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诅咒’,难道是和诅咒有关?” 凤百川神色怔住,却是久久没有说话。 “是我冒昧了,这应该是你们的家族之秘,我不应该多问。”见凤百川沉默,云澈马上说道。 “不!”凤百川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起来:“这算什么家族之秘,不过是我们遭受的惩罚与报应而已。” “惩罚?报应?”云澈讶然。 凤百川微微闭上眼睛,面色沉重的道:“凤凰是上古神兽,当年它曾降临过天玄大陆,为将自己的火焰留在天玄大陆,从而留下了多处试炼之地,通过试炼的人,便可获得血脉传承。并且这丝凤凰血脉可以在繁衍中传承下去。从而,凤凰一族就此诞生。按照先祖记载,凤凰当年共在天玄大陆留下两处试炼之地,一处,是在遥远的神凰帝国,另有一处,便是这里。只是,神凰帝国的那一处世人皆知,并成就了强大无比的‘凤凰神宗’,而苍风帝国的这一处,却是先祖无意间找到,根本不为世人所知。也不会有人想到,这荒凉而危险的万兽山脉,居然会存在着一处上古神兽的遗地。” “就是说,这里只是一处试炼之地,而根本不是外面那些恶贼所猜想的什么宝物?”云澈点着下巴道。 “没错。”凤百川点头:“先祖当年在这里通过了试炼,而当时,神凰帝国的‘凤凰神宗’已成为神凰帝国的护国宗门,势力遮天,就连帝国名字,也改以‘神凰’为名。那处试炼之地也成为凤凰神宗的最高禁地,只有最高级别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凤凰血脉,更是他们最大的骄傲与荣耀,如果被他们知道在其他地方也有凤凰血脉的出现,说不定招来的不是同脉相惜,而是毁灭。” 云澈暗中点头,深以为然。神凰帝国原名赫罗帝国,后来凤凰神宗强势崛起,扶持了新的皇室,就连国名,也改为了神凰帝国。于是,凤凰血脉成为了神凰帝国的荣耀与独有象征。如果真的发现还有其他凤凰血脉的存在,那么他们绝对会不择手段的将之革除。 “通过试炼之后的祖先便将凤凰血脉一代代的传承下去,在传承到第十二代时,已发展成一个有着强大势力的宗门,但从不以凤凰一族自居,额间的凤凰印记在人前也一直隐下。而在那一代,一位先祖以凤凰之炎与人交手,滔天的火焰无意间波及到了一个小城镇,将城镇中的三万两千无辜之人全部焚灭。” 云澈:“……” “这等滔天大罪,引来了试炼之地凤凰之灵的震怒,被降下残酷惩罚,在那一代所有族人的凤凰血脉中打下了诅咒之印,让所有族人的玄力被强行压制到了初玄境十级,终生不能再踏进一步。并且,就连凤凰印记也变成了暗红色,并且无法再隐下,似乎是以这个变异的印记,让所有族人牢记自己犯下的滔天罪恶。” “先祖们有着众多力量强大的仇敌,力量被压制到如此低微的地步,他们不得不选择隐匿……后来,他们惊恐的发现,这血脉诅咒居然会被强制传承,他们的后代一生下来,额头就带有着暗红色的凤凰印记,玄力,同样终生无法突破初玄。先祖们想过无数方法想要解除诅咒印记,但那是凤凰神灵所留,又岂是人类所能干涉,如今千年过去,诅咒之印依旧留存在我们的血脉之中,从未消失。我们一族也只能隐匿在这万兽山脉之中,安分守己,每日祷告为先祖赎罪,祈求着凤凰神灵的原谅。” “时到今日,我们一族已凋零成这副模样,一个小小的佣兵团,就能把我们逼迫到这绝望的地步,呵……”凤百川很是悲哀的惨笑一声,沉重的声音里,透着太多的无奈与不甘。 这原本的确是一个不可能对外族之人说的秘密,但到了如今这凄惨凋零的地步,所谓的血脉、所谓的种族之秘都已成为了一个笑话。他们所有的族人或许最大的渴望,就是自己不是承载着凤凰血脉出生,而是如一个普通人一般。他也忽然明白为什么即便面临全族被屠的巨大危机,凤百川依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把让族人躲藏到这凤凰遗地之中。没错,他们怕了,他们一族用了千年,用了几十代来赎罪,做梦都渴望着凤凰神灵的原谅,又哪敢做出半点可能对凤凰神灵不敬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通道尽头的那个红色封印之阵,道:“凤族长,那个封印之阵的后面,是不是就是凤凰所留下的试炼之地?” “没错。”凤百川点头:“这两道封印,是当年先祖所留下,只有凤凰血脉才能解开,为的就是防止外人进入。” 云澈顿时打定主意,道:“那你能不能帮我解开那道封印。” “……难道你想?”凤百川侧过目光。 “没错!”云澈点头:“我想看看这上古神兽凤凰留下的,是怎样的一种试炼。现在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我当然要试试。” 凤百川并没有马上拒绝,而是问道:“小兄弟,你现在的玄力等级是?” “入玄境一级。”云澈如实回答。 “绝对不行!!”凤百川目露失望,然后断然拒绝:“并不是我不愿让你进入。而是……当年先祖通过这凤凰的试炼时,玄力已达灵玄之境,并且身具火系玄功,纵然如此,也通过的极为艰难,才得到的凤凰之血与凤神丹。后来也有一些先祖通过试炼,得到了凤神丹,但这些先祖的玄力修为没有一个低于灵玄境。” “在血脉诅咒降下之后,便再也没有人通过试炼。甚至连第一道试炼,都无人能通过。毕竟初玄境十级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抵挡凤凰之炎的试炼。而这些年来,一些想要强行通过试炼的族人,甚至死在了里面,再也没有出来。你只有入玄境一级的力量,根本没有任何可能通过试炼,甚至有可能会遭受性命之危。” 正文 第108章 《凤凰颂世典·残卷》(三) “不,让我试一下。” 凤百川的话没有让云澈退缩,他认真的说道:“我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过,我的确有尝试这个试炼的资格。” 云澈抬起手掌,五指舒展,玄力涌动,整只手掌顿时燃烧起一大团橙红色的火焰。这团火焰让凤百川吓了一跳,惊讶道:“你竟然有火系玄功?” “没错,还是一种很高等的火系玄功。”云澈点头道。不过,他要尝试凤凰试炼的最大底牌,却是自己万火不侵的逆天体质,这话他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就算说出来凤百川也绝对不会相信:“既然是凤凰的试炼,那必然以火之试炼为主。我通晓火系玄功,对火之玄力有着一定的抵挡能力,说不定能轻易的通过试炼。” 凤百川依然摇头,道:“凤凰试炼的确是以火之力为主,但你想的太简单了。凡人以玄力所燃起的炎之力,又岂能和神兽凤凰的火焰相比。我在十年前,也曾尝试过凤凰试炼,但试炼刚一开始,我在试炼之地才走了不过几步,便被熔岩之火灼烧的痛不欲生,仅仅几息的时间就选择了放弃。你虽然拥有火系玄功,对火之玄力会有一定的理解、掌控和抵御能力,但凤凰之火,要远远比你想象的可怕的多。当年第一个通过凤凰试炼的先祖,同样是有着火系玄功,灵玄境修为下才勉强通过,而后面通过的先祖,是因为身具凤凰血脉,血脉之中就有很强的抵抗能力,实力也无一低于灵玄境,以你如今的玄力,根本没有可能。” 云澈平静道:“凤族长既然尝试过凤凰试炼,也清楚在试炼过程中如果感觉承受不住,就可以自己选择放弃。那么,只要不是无谓的坚持,在感觉无法承受的时候选择退出,就完全没有生命危险可言。你那些在试炼中死去的族人,应该都是因为想要强行通过,才永远没有出来。而我不会,我很珍惜自己的命,如果我感觉事不可为的时候,我会马上选择退出,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危险可言了,既然没有危险,无论是否成功,尝试一下总归没有任何坏处吧?” 云澈看了一眼外面,继续道:“如果万一我成功了,至少可以多少增强一下我身上的玄力,在对付外面的恶贼上,也总可以多一点希望。” 凤百川的眉头紧了紧,低叹一声道:“你终归是年轻人,听到是神兽凤凰留下的试炼,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你刚才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神至少向那个封印之阵瞥了三次。既然你这么想去尝试那个试炼……也罢,我就为你打开这个试炼之门吧。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先把身上的伤养好,另外,试炼之中,如果感觉自己支撑不住的话,一定要马上选择退出……否则,幻境为虚,火焰却是真正的凤凰之炎,强行抵抗,真的会死。” “好!”云澈欣然点头。 以云澈的医术,再加上整个宝物库的药材供给,身上的伤完全不算什么。到了第二天,他肩膀上的伤口便已完全愈合,大幅度活动也已没有痛感,只是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伤疤。只要他愿意的话,这个伤疤也可在半月之内完全消除。 一天过去,黑魔佣兵团的人果然一直守在外面,不断的叫嚣着。凤凰遗族的人们情绪总算平静下来,但也只能暂时平静,他们拿着凤百川分发的食物和水,在惴惴中不敢去想明天。 而此时,凤百川已带着云澈和蓝雪若,站在了试炼之地的封印法阵前。 “云师弟,你真的一定要尝试?虽然是试炼,但说不定也隐藏着巨大的危险。你只有入玄境一级的实力,万一……万一……”蓝雪若拽着云澈的手臂,不断的劝说着。 “放心好了,师姐也知道我有火系玄功,没那么容易在火之试炼中出事的。”云澈安慰着道。 “可是……”蓝雪若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云澈那平静如水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他也不会改变决定,只好幽幽一叹,道:“那你无论如何也要小心。” “准备好了吗?”凤百川站在封印之阵前,问道。 “有劳凤族长帮我打开封印吧。”云澈点头道。 凤百川缓缓颔首,再次提醒道:“如果感觉无法承受的时候,一定要马上出来。千万不要逞强。” 说完,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珠洒在了封印之阵上。顿时,封印之阵红光闪过,然后在快速旋转之中消失不见,前方,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奇异入口,入口之内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事物的存在,如同一个可怕的无底深渊。 “自从祖先发现这个试炼之地以来,从未有外族人进入过,你是货真价实的第一个。这个试炼之地,一个月只能开启一次,而且无论成功失败,一个人终生都不能进入第二次。再好好想好要不要进去吧。” 云澈点了点头,给了蓝雪若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毫不犹豫的踏入试炼之地的入口。 在踏进入口的那一刻,他眼前的景象忽然扭转,随之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如被暴风卷起般飞荡起来,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一直过了好一会儿,那种失重的感觉才缓缓消失,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漆黑一片。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只有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凤凰的试炼,不是应该出现诸如火海、岩浆之类的吗? 就在他心生疑问的时候,漆黑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两道狭长的金色光芒,随之,这两道狭长的金芒如两道微眯的眼睛般缓缓睁开……不对!那就是一双眼睛!一双镶嵌在漆黑空间,无比巨大的黄金眼瞳。 凤凰之瞳!! “你好,人类。欢迎来到试炼之地。你是这千年以来,第一个没有凤凰血脉的试炼者。”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他心海中响起,音色之上,分明是个女子之音。云澈看着这双黄金眼瞳,试探道:“你就是……凤凰之灵?” “没错。我是凤凰留在这里的一缕不灭灵魂,却又独立于凤凰而存在,维持着这个试炼之地,迎接着所有的试炼者。凤凰之灵,是对我最合适的称谓。” “凤凰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下试炼之地呢?”云澈随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云澈随口一问,完全没指望凤凰之灵会回答。让他意外的是,凤凰之灵却很大方的给了他答案:“当年,凤凰、金乌、朱雀三大炎系神兽为争夺神域炎祖之位,恶战三十六天,最终三败俱伤,凤凰在重伤之后落于这天玄大陆,在天玄大陆停留十三年后伤势痊愈。这十三年,凤凰深感天玄大陆的人类虽然力量低微,但心性纯良,所以便留下两处试炼之地,来为这片大陆的人类留下少许机缘。” “原来如此。” “但凤凰亦曾留下:如果天玄大陆人类以凤凰之力为害世间,便剥夺其全部力量,并给予血脉惩罚!很不幸,千年之前,便有一脉之人以凤凰之力犯下滔天大罪,被永久剥夺凤凰之力,并施以血脉诅咒。从那之后,再也无人通过这场试炼。你作为这千年以来第一个没有凤凰血脉的人,希望你可以打破这里千年的寂静……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好,可以随时开始。”云澈长吸一口气,面色一片平静。单就他的玄力来言,进入这样的试炼可以说自不量力,但,吞噬了邪神的火之种,他有了万火不侵之身,依靠这个逆天的作弊器,面对这来自炎之神兽的试炼,他并非全无把握。 “很好,试炼一共有三关,分别为:第一关:炼狱炎魔;第二关:凤凰之箭;第三关:堕落心炎。如果在试炼之中想要放弃,可随时喊出,我会马上让你离开试炼之地,强行试炼,会有死亡的可能……祝你成功。” 凤凰之灵的声音落下,漆黑世界中的那对黄金巨瞳缓缓的消失了。 而云澈的眼前再度天旋地转,须臾,黑暗完全消失,他周围的世界,赫然已变成一片通红之色。 眼前的景象,让他久久呆滞。 脚下的地面,呈现着深邃的红色。就如铺在那里,被灼烧的通红的钢铁般触目惊心。地面凸凹不平,乱石嶙峋,高山矮山此起彼伏,就连山体也是赤红之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迸发出冲天的火焰来。抬起头来,天空也是一片通红。 火红色的地面上,四处分布着一簇簇的火苗,火苗有的只有几寸高,有的甚至窜起十数米的高度,左右两边,一滩滩通红的岩浆如沸腾的开水般翻腾着……描绘着一副恐怖绝伦的熔岩炼狱。 毫无疑问,这里的风是灼热的,空气的温度高到了一个吓人的程度。也难怪凤百川在第一关仅仅支持了几息就宣告败退。仅仅是这里的温度,一个真玄境的玄者用尽全部玄力也只能勉强抵抗,就更不要说只有初玄境的玄者。 但这里的温度对云澈来说只有两个字: 舒适! 舒适的就像懒洋洋的泡在温水里一样。 正文 第109章 《凤凰颂世典·残卷》(四) 云澈有一种走入了炼狱的感觉。耳边岩浆的翻腾之音,便是炼狱之魔的狰狞咆哮。 炼狱之魔? 凤凰之灵之前说过,第一关是炼狱炎魔,但视线之中,却只有火山与岩浆,没有半点生灵存在的迹象。 云澈缓缓的向前迈步,在这种火焰炼狱的环境下,云澈无比真切的感觉到自己不惧火焰是多么惊人的一种能力,别人需以玄力苦苦支撑的环境,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不适。不怕高温,不怕焚烧,说是逆天之力半点都不过分。 就在他走到第十步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目光转向了左方那一大潭的岩浆。通红的岩浆之水释放着惊人的高温,在剧烈的翻腾着,并且翻腾的越来越高,越来越剧烈……忽然,一声巨响,大片的岩浆之水被猛烈冲开,漫天洒下,一个遍体火焰的巨大身体从岩浆中高高的窜起,在轰然巨响中落在了云澈的前方。 这是一个全身焚火的火焰巨人,足有十丈之高,全身所有的部位都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头部横着两道狰狞的眼睛,头顶之上,是两只足有三尺多长的火焰之角,双角中心的部位,还隐约有着一点金色的印记。 云澈的脚步快速倒退,抬头看着这个过分高大的火焰巨人……这就是凤凰之灵所说的炼狱炎魔? “茉莉?这个大家伙什么等级?”云澈快速的问道。 “是只高等真玄炎兽。但在这种火焰环境下,不但玄力和生命力可以极速回复,所释放出的火焰威力,也足以堪比灵玄境!”茉莉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警告。 以低等入玄境对战堪比灵玄境的高等真玄境,原本毫无胜算,但如果是一只纯粹的炎兽,那就不一定了! 炼狱炎魔一声狂吼,火焰双目锁定云澈的位置,眼睛下方张开一道巨大的嘴巴,十几个大型火球从口中混乱的飞出,呼啸着飞向他。 云澈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任由火球落在自己身上。 噗、噗、噗、噗…… 火球在云澈身体表面相继炸开,狂暴的火焰力量疯狂释放,但侵入云澈的身体之后,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声息,没有对云澈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在爆闪的火光之中,云澈反冲向了炼狱炎魔,一瞬间便来到它的前方……只是,面对炼狱炎魔十丈之高的躯体,他的身体显得太过渺小,仅仅只能算做来到了它的脚下,一声低喝,“邪魄”开启,凝聚玄力的一击狠狠的砸在它的小腿之上。 砰!! 这沉重的一击,犹如击打在了沉重的青铜古钟上,反震的云澈手骨剧痛。而炼狱炎魔被击中的小腿连颤都没颤一下,仅仅是那个部位的火焰出现了短暂的熄灭,然后又瞬间窜了出来。 好硬的身体……云澈暗中抽冷气。这个炼狱炎魔毕竟是只高阶真玄兽,即使开启了邪魄,自己的全力攻击也根本难以伤害到它。这样下去,炼狱炎魔的火焰的确是对他无效没错,但他的攻击,同样根本伤不了这炼狱炎魔。 既然手掌伤不了,那么…… 云澈在左手一摸,那把萧宗分宗引为至宝,新月城独一无二的地玄器虎魄剑被云澈拿出,灌注玄力,狠狠的切向炼狱炎魔。 地玄之器是什么概念,云澈并不是知道的很清楚。比地玄器高一级的是天玄器,而在整个苍风帝国,所有类型的天玄器加起来不超过十件。仅比天玄器低上一个层次的地玄器有多珍贵和稀少,可想而知。有一把地玄武器在手,即使不倾注任何玄力,即使是一个凡人拿在手里,也可以直接切开一个灵玄境玄者的玄力防御。 哧~~~~ 虎魄剑切斩在炼狱炎魔躯体上那一刹那,隐隐的虎啸之音从云澈耳边传来,炼狱炎魔被击中部位的火焰瞬时熄灭大片,露出了漆黑的身体,大片的皮肉被虎魄剑直接切下,混着火焰远远飞了出去。 “嗷吼!!!” 吃痛的炼狱炎魔暴躁起来,一脚踏向了云澈,同时漫天火雨在它双爪的挥舞之下密集的落下,将周围数十丈区域都完全覆盖。这种大面积的火焰攻击,原本绝不是一只真玄兽所能发出,但这里的环境,让炼狱炎魔的火焰之力足足增强了数倍。 漫天火雨云澈完全无视,但炼狱炎魔的那重重一踏却是云澈无法轻易承受的,被直接震飞出去,落在十丈之外,但,炼狱炎魔缓慢的行动力,也完全展露在云澈的眼前。他不等身体站稳,迎着流星火雨冲了回去,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以星神碎影不断幻身,真影和虚影混乱的交错于炼狱炎魔的双脚之下,虎魄剑一剑又一剑的切在它的小腿之上。 一次次吃痛的炼狱炎魔更加暴躁,火焰疯狂释放,持续的火焰之力将周围的大片区域都变成了火之海洋,云澈的每一步,都是踩在一米多高的火焰之中,却是毫无疑问的如履平地,毫发无伤。而炼狱炎魔身体巨大,躯体行动缓慢,它的肢体攻击,一次次的被云澈轻松躲过,而云澈的每一次幻身,都会狠狠一剑切在炼狱炎魔的小腿上,切掉它大片的皮肉。 哧啦!! 又是狠狠的一剑,深深的刺入到炼狱炎魔的脚掌之中。炼狱炎魔发出一声震天般的怒吼,它的右拳之上忽然火焰升腾,然后猛然砸向地面。 危险的气息从上空传来,云澈目光向上倾斜,然后想也不想,一个星神碎影暴退十几个身位…… 轰!! 炼狱炎魔的火焰重拳落下,引发起巨大的火焰爆炸,那声势,完全不弱于震天雷的爆开。云澈虽然避开,但依旧被余波冲击到,在窒息中连退好几步,一脚踩入后方的岩浆之中。 岩浆潭的边缘很浅,只能没到云澈的小腿。他没有再冲上去,而是提着虎魄剑站在岩浆种一阵皱眉,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在炼狱炎魔身上砍的那三十多剑,造成的三十多处创伤,如今已经全部消失。 “本公主已经告诉过你,它在这火焰环境之下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不但火焰之力永不枯竭,而且普通的创伤短时间内就会痊愈,你对它造成的那点伤害,它恢复起来最多只需要五六个呼吸的时间。你就算再这么打下去一百年,也根本不可能对它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 茉莉声音清冷的说道,说完之后,她停顿了好一会儿,忽然道:“有了!攻击它头顶上的那个金色印记,那是它的弱点所在!” “金色印记?”云澈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它的双角之间那点刺目的金色。 “那个部位的玄力气息最为微弱,应该就是它的弱点所在,试着攻击那里。” 云澈仰着头,却是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因为这炼狱炎魔足有十丈之高,以自己目前的玄力,还是邪魄状态下,最高只能跃起七八丈的高度,根本碰触不着它的额头部位。 “看来,只能冒险试一试了!” 云澈一咬牙,缓步来到了炼狱炎魔的身前,在火焰之中继续和它周旋了好一会儿后,头顶之上,一股危险感再度袭来。炼狱炎魔已抬起火焰爆燃的右拳,重重的砸向云澈所在的位置。 而云澈在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一个星神碎影,瞬间暴退大约十个身位的距离,避开炼狱炎魔火焰重拳所攻击的中心点,然后在它重拳落下的前一秒猛吸一口气,全力跳起,直接拔起七丈之高。 轰!! 下方一阵轰鸣,即使身在高空,依然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惊人气浪。而随着炼狱炎魔重拳轰地,它的身体也弯曲了下来,额头部分,下降到了六丈左右的高度……处在了云澈的侧下方。 处在空中时,除非达到天玄境,可以以玄力驭空,否则在空中无法借力,别说在空中移动,连落下的方向都难以控制。但这一点在云澈身上却并不成立,他身体一晃,星神碎影发动,在空中瞬间横移两丈,精准的移动到了炼狱炎魔头部的正上方,身体竖直落下,虎魄剑,也被他双手紧紧握住…… “陨…月…沉…星……喝!!” 虎魄剑之上陡然释放出强烈的力量光芒,一声清晰无比的虎啸之音在这熔岩炼狱的世界里高亢的响起,声震四野,在虎啸之音和云澈的爆喝之中,携着陨月沉星之力的虎魄剑精准的点在炼狱炎魔额间那点金芒之上,然后如切豆腐般刺入……三尺三寸长的剑身完全的没入其中,随后,就连剑柄,也在狂暴至极的威势之下狠狠的贯了进去。 云澈落到了地上,快速关闭了邪魄玄关,大口的喘起了粗气。而炼狱炎魔的身体却已定格在了那里,须臾,忽然发出一声无比痛苦绝望的嘶吼,巨大的身体向前缓缓的倒下,在轰然巨响中重重的扑倒在地上。 身上的火焰快速的熄灭,最后只剩下几朵微小的火苗,露出巨大的黑色真身。随后,就连躯体也开始快速消散,直至如雾化一般完全消失在了那里。通红的地面之上,只留下了那把将它一击必杀的虎魄剑。 “成……成功了!”云澈捡起虎魄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他眼前的景象忽然发生了扭曲,然后在扭曲中旋转,模糊,当一切终于定格时,赤红大地、火山、岩浆……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片无望无际,平整到看不到凸地的荒原。 “试炼第二关:凤凰之箭。” 【这几天在努力补更中,本想最短时间内补完,但这周末两天又被迫陪女人去青岛参加国考,还要被迫陪看一场篮球赛(我半点都不感兴趣啊啊啊啊),有很大可能又要耽误更新了。不一定会断,只是不保证……阿弥陀佛。】 正文 第110章 《凤凰颂世典·残卷》(五) 凤凰试炼的确可怕,这第一关,如果不是云澈万火不侵,早已不知在炼狱炎魔的火焰之下死了多少次。而这第二关,想也不用想,一定要比第一关试炼可怕的多。 无边荒原,寸草不生,风依旧灼热,却带着让人心情沉重的萧索与寥寂。就在这时,上空忽然传来一声嘹亮至极的凤鸣,随之,原本昏暗的天空忽然变成通红一片,犹如被天火烧红了一般。 云澈抬头,赫然发现赤红色的天空多了无数个红色的斑点,随之,凤鸣再度响起,天空中的一抹红色斑点如流星一般忽然向他的所在的位置飞坠而下,在他的瞳孔之中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在云澈的视线中清晰的展露出一只凤凰的影像。 那竟是一只全身赤火,六尺来长的小型凤凰。它下坠的速度极快,就如一道飞射而至的利箭一般。 噗!! 火焰凤凰狠狠的撞击在云澈的身上,瞬间炸开,爆起巨大的火团和漫天的火雨。如果是其他人,这第二关的试炼已经失败了,因为这可怕的凤凰之炎,足以将一个灵玄境的强者都直接灼成重伤,但这些火焰对云澈毫无杀伤力,只是那强大的冲击力和爆破力把云澈直接撞翻在地,全身气血一阵翻腾。 啾~~~ 凤鸣声再度从天空响起,又一道凤凰之影如火焰迅箭般射下,这次,云澈没有敢硬接,迅速闪开,凤凰之影冲击到地面上,火光炸开,将地面震裂出一道长长的沟壑。云澈的脚跟还没站稳,头顶又一次响起凤鸣,而这一次,却是连续的凤鸣之音,连续三道凤凰之影从三个方向飞落而下,直射云澈。 云澈身体翻转,躲过第一道凤凰之影,然后向后全力跃起,躲过第二道。 “星神碎影!” 半空的云澈身体斜向一闪,将第三道凤凰之影也惊险避过。 轰轰轰!! 三道凤凰之影先后爆开,卷起十数米高的火焰。但更嘹亮的凤鸣声随之传来,云澈一仰头,看到这一次,竟是七只凤凰之影同时向他坠下…… 我擦!不带这么玩的!云澈眉头一拧,心中一阵暗骂。 ………………………… 在云澈踏入试炼之地的入口后,原本封印在那里的阵法便已重新出现。但蓝雪若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站在那里,她听凤百川说过里面试炼的可怕,按照凤百川所说,以云澈的实力,就算有火系玄功在身,在里面也基本不可能停留超过十息的时间。 但十息过去,二十息过去,三十息过去……半刻钟过去……云澈依旧没有出来。 蓝雪若已根本无法平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焦急,一直等到一刻钟后,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向凤百川急声道:“凤族长,他怎么还不出来?你不是说,最多十息就会出来了吗?” 凤百川的内心早已忐忑不安,听了蓝雪若的话,他只能安慰道:“可能,每个人进入之后经受的试炼都不是完全一样的。所以时间上不是那么好说……放心好了,云小兄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如果在到了不能承受的程度,他会马上出来的。” 蓝雪若没再说话,压下心中的焦慌继续等待着。 …………………… 啾~~ 啾~~ 啾~~ 啾~~~~~~~ 无数凤鸣声混乱的交杂重叠在一起,尖锐的几乎要撕裂天空。从最初的一次一只,到三只一波、七只一波、十五只一波……到如今,已是漫天凤鸣,漫天凤凰之影,遮天蔽日,宛若一场恐怖绝伦的流星暴雨。 云澈以星神碎影在这流星暴雨中迅疾的移动、穿梭着。他的星神碎影目前虽然只在第一重境,但这来自茉莉的身法玄技纵然只是最低境界,依旧有着极端惊人的威力,让他如幻影一般在凤凰箭阵中纵横穿梭,留下大片来不及消散的虚影。 但这些凤凰之影到后来实在太密集,他根本不可能全部躲过,几十波之后,他已经被轰中七八次,凤凰之影的冲击力与所携带的火焰之力相比,威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但对只有入玄境的云澈来说依旧是个不小的威胁,他每被凤凰之影撞击一次,身上的护身玄力就会减弱几分,再加上过于频繁的发动星神碎影,消耗也是相当巨大。 轰!轰!轰!轰!轰…… 一片片的凤凰之影在他身边炸开,原本平整的地面已是坑坑洼洼,遍布疮痍,视线中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还是那句话,要不是他不惧火焰,早已死上了几百次。 邪神的火之种,无疑为他在这个凤凰试炼中,开了一个大大的作弊器。 轰!!!! 最后一波,足有上百只凤凰之影从天而降,它们身上释放的火焰之芒将天空完全映照成红色,落下的那一刹那,辽阔的大地火焰冲天,地面在翻腾之中被烧成漆黑的焦土,云澈同时被七只凤凰之影轰中,全身的护身玄力被一瞬间完全打散,但好在,冲击力也到底为止,他除了胸腔一阵翻腾,倒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呼……总算是结束了吗?”站在经久不灭的火焰之中,云澈抬头看向天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凤鸣声已完全停止,天空之上,也总算没有了凤凰之影的存在。此时的他开始佩服起凤百川所说的那个先祖,以凡人之躯,灵玄境的实力,竟然通过了刚才那恐怖绝伦的凤凰炎阵,那必然是一个绝才惊艳的超级天才。 周围的火焰缓缓的熄灭了下来,第二关的试炼也总算到此结束。云澈与其说是通过,倒不如说以自己的特殊体质硬生生的给扛了过去。这时,他眼前的景色开始扭曲起来,然后变得越来越昏暗,云澈正准备查看第三关试炼的场景时,却发现眼前已变得漆黑一片。 随之,漆黑的世界之中,睁开了一双黄金色的眼瞳。凤凰之灵的声音在他心海中响起。 “让我意外,你竟然拥有不惧火焰的特殊体质。如果我没有认错,你的身体内部,那是属于上古邪神的气息。” “没错。”云澈点了点头。对于凤凰之灵竟能识别出邪神的气息,他内心深处并没有惊讶的感觉。毕竟,凤凰与邪神,都是属于上古神之一族。 “邪神非元素之祖,但却是所有元素的克星。邪神对于元素的亲和能力,世间无人可与之相比。你若能得到邪神力量的完整传承,那么不仅仅是火,水、风、雷、土、领域、次元、精神……都将为你所克,永远无法伤害到你。” 云澈:“……” “你能通过前两关试炼,并非是你有足够的实力,而且因于你的体质。这虽是一种作弊,但通过了就是通过,我无权否决。但,第三道试炼:堕落心炎,却是心之试炼,与火焰无关,你体质上的优势将荡然无存。而这第三道试炼,亦是最难通过的试炼。这无数年来,通过前两关试炼的,共有三百二十九人,而通过第三关试炼的……却只有七个人。” “七个?”云澈顿时愕然。 他虽然在作弊的状态下还算轻松的通过前两关试炼,但也同时清楚的目睹了这两关试炼的可怕。能以灵玄境修为通过这两关试炼的,毫无疑问都是绝顶天才,至于真玄境,根本就没有通过的可能。 而就是这样的绝世天才,一百个人中,平均才有两个能通过第三关试炼!? 这第三道试炼,该有多恐怖? “不过,你也无须太过紧张,第三关是心之试炼,不涉及战斗,而是在于你内心的选择,如果,你对于力量的追求足够坚定,那么纵然你玄力低微,也或许可以轻松通过。反之,若你没有足够的执念,那么,在凡尘中就此沉沦,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毕竟力量,并非是人生的全部。” “你,准备好了吗?” 心之试炼吗? 两世为人,经历了那么多次的生死边缘,自己最不害怕的,应该就是对心境的考验吧? “心之试炼”几个字,让云澈的内心平静了下来,即使面对凤凰之灵所说的极低的通过率,也反而不如在面对第一关与第二关试炼时那么紧张。没有犹疑,云澈直接点头:“开始吧。” “如你所愿……祝你成功。” 凤凰之灵的眼瞳消失了,黑暗的世界再度扭曲,云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暴风卷起,在扭曲的空间中飘荡起来。他闭上眼睛,心中低语着:让我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心之试炼。这个世界上能真正打破我心境的东西……应该早已不存在了吧。 黑暗之中,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也开始逐渐的模糊,这让他一下子警觉的睁开了眼睛,但,大脑的沉重却是让他无法抗拒,他的视线和意识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的沉寂。 等他意识再度恢复时,轻微的疼痛感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传来,身体,也是虚弱不堪,仿佛重伤初愈,鼻间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自己血的味道。 怎么回事?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像是刚刚受了什么重伤……而且这种感觉,这种味道……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逐渐清晰的视线中,他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小竹屋,摆放着几张简单的小桌,小桌也是由竹子做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罐和纱布,另一张并在一起的小桌上则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疗伤器具,还有一堆堆染着鲜血的白色布条。 整个小屋透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只有身上盖着的薄薄毯子,透着一股清淡而温暖的馨香。透过简陋的竹窗,他看到了那一排挂在细绳上的男子衣服……这些衣服已打满了层层的补丁,虽然经过了很细致的清洗,但染血太重,晾干之后,依然存在着隐约的血迹。 意识完全清醒的那一刹那,云澈犹如遭受雷击,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如暴风雨中的小舟,疯狂的荡动着…… 这里是……这里是……………… 正文 第111章 《凤凰颂世典·残卷》(六) 吱呀…… 房子的竹门被小心的推开,一个身材纤弱的女子端着一个盛满洗好衣服的竹盆走了进来。她看上去二十三四岁,却透着十五六岁少女才有的娇弱楚怜,恬静娇婉的像是月下一朵莹莹皎皎的芙蓉。她一身灰白色的粗布衣裳,却无法掩下她犹如夜空星辰般的美丽夺目和空山灵雨般的气质。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比最纯净的水晶还要清澈,美丽潋滟的足以让世间一切都黯然失色。 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云澈就预料到了她的出现。而就在她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脏依旧无比剧烈的跳动起来。眼睛和神情都凝固了,呆呆的看着,仿佛世界的一切全部在这一刹那那化为苍白的无色,只留下她唯一的身影。他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思绪,所有的信念,都在这一刻疯狂而彻底的澎湃着……那一年,她在他的怀中香消玉殒,他大哭一场后,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流泪。但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自己眼眶之下,那温热的泪珠在不受控制的肆意奔泻着…… 悸动到仿佛已不属于自己的情感在他的胸腔之中混乱的交织。他已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自己还在试炼之中,所有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化成那声来自灵魂,微微带着泣音的呼唤…… “苓儿……苓儿!!” 砰! 女子手中的竹盆掉到了地上,看着在床上坐起的云澈,她的美眸中露出深深的惊喜,几步冲到他床前,神色急切,却又让自己的声音努力变得那么轻柔:“云澈哥哥,你醒了……身上还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子的容颜已近在咫尺,属于她的女儿气息重重的冲击着云澈的心灵。她的眼神充斥着喜悦、焦急、担忧,还有深深蕴藏在深处的幽怨与渴盼……和记忆中,还有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一模一样。只是,他从来没有敢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能再看到这双最美丽的眼睛。 他逐渐看的痴了,嘴唇不断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意念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只剩下眼前这深深印入灵魂深处,至死都不可能淡忘的身影。他不顾一切的张开还缠着绷带的双臂,在苓儿“啊”的一声惊呼中,紧紧的把她将她抱住,抱的很紧很紧,仿佛生怕稍微松一点,她就会离自己而去。 “云澈哥哥……”苓儿的身体怔住了好久,这才反手抱住他,把身体完全依偎在他的胸前,口中发出轻轻的呢喃。 “苓儿……苓儿……苓儿……” 云澈知道此刻的自己多么不堪,他的心完全的乱了,从自己的呼喊声中,他能听到再清晰不过的泣音,能感觉到脸上不断滑下的泪痕。 这是他在那次痛苦的失去之后,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他的心温热的几乎要停止跳动,让他感觉自己纵然现在马上死去,也已是无尽的满足。如果可以,他永远都不想再放开,哪怕要付出再大的代价…… 那些年,他习惯着她的存在,习惯着将她当成自己的港湾。每次全身染血,奄奄一息,他都会拼命的爬到她用自己的双手为他们建造起的这个小屋前……每次需要温暖,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来到这里……每次他躁狂、发疯,也总会来到这里寻求平静。而她,总是一次次的抚平他身体和心灵上的伤口,为他去溪中抓鱼;拍着他的背,如哄婴儿般哄他入睡……他的警惕性太高,平时每睡半刻钟就会醒来一次,只有在她这里,他会一觉睡到第二天正午…… 她是他那个时候唯一的温暖。 只是,被仇恨蒙蔽双眼,把复仇当成人生所有的他却仅仅只把这一切当成一种习惯……直到失去的那一天,他才真正的明白这个女孩早已比他的生命,比他的仇恨更加重要。 她一次次的含泪让他不要再去报仇,那是她在无怨无悔的付出中,对他唯一的请求,他没有听从……甚至到了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她依然用最后的声音劝说着他不要为师傅,也不要为她报仇……不是因为杀死她的是她的亲人,而是因为她是那么的渴望他不要再继续生活在无尽的仇恨之中…… 失去了,无论多么痛苦,多么悔恨,都永远不可能再回来。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换,哪怕自己的生命与灵魂。 “苓儿……苓儿……苓儿……” 他抱紧着怀中的苓儿,一次次,一声声的呼唤着,渴望着这个幻梦永远都不要醒来。这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温暖到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 “云澈哥哥……”他的耳边,传来苓儿轻轻的呢喃声,如梦一般的轻盈迷离:“不要再想着报仇了好不好?你的师父在天有灵,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只要你不再去报仇,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我们两个可以留在这个竹林之中,你陪着我,我陪着你,一生一世……一辈子……我会做你最温柔的妻子……永远不离开你……好吗?” 她馨香的气息,她的声音和话语,全都是那么的熟悉,因为这完完全全是属于她的味道和声音,更是她对他说过很多次的话……曾经,她每次对他说这些话时,他都感觉得到自己内心的悸动,但马上,又会被仇恨死死的压下…… 在失去之后,他幻想过很多次,如果时间可以逆转,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再拒绝,绝对不会。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无比用力的点头,一连点了五六次,用沙哑的声音坚定的道:“好!好!苓儿,我听你的,我答应你,我再也不去报仇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命,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永远陪着你,守护着你,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丝情感都源自灵魂深处。他多么渴望自己当年能向她喊出这些话。 苓儿喜极而泣,两只莹若白玉的手臂紧紧的抱着他:“云澈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话,就让我遭天诛地灭。”云澈字字坚定的道。 说完这些话,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神色是那么的安静与满足。他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一个锋利而冰凉的物体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后背,鲜血狂涌而起,意识,也在沉重中快速消散…… 眼前的画面在扭曲中消散,世界,又归于一片黑暗。云澈睁开了眼睛,视线的前方,是那两只巨大的黄金眼瞳。 “我败了。”云澈自嘲的笑了笑,却笑的很是平和:“本以为,以我的心境,我可以轻松的通过这第三关试炼,但我太高估自己了。呵呵,应该让你失望了吧,我对力量的追求之心,并不是那么的坚定。” 凤凰之灵的声音传来:“你的灵魂感应告诉我,从一开始,你就知道那不过是一场幻境,你也分明看到了床边的那一把匕首,也清楚着拿起这把匕首,刺死那个女孩,就可以打破这场幻境,从而轻松通过这道试炼,为什么你却宁愿自己沉迷在这幻境之中,甚至自我暗示那一切都是真实?难道在你心中,马上唾手可得的强大力量,都比不过那暂时的虚幻?” “我做不到。”云澈缓缓的摇头:“这场幻境,来源于我灵魂深处最珍贵的记忆。它既是虚幻,又是深深印于我灵魂最真实的美好。你不会理解那个女孩对我多重要,更不会知道我对她有多少的亏欠,即使那只是一场幻梦,即使要以失去强大的力量为代价,我也绝不愿意伤害她。” “虽然如此,那为何你明明察觉到她偷偷拿起了那把匕首,并且刺向了你,你却不把她推开,甚至没有躲闪。”朱雀之灵的声音不解的问道。 云澈笑了,笑的很是感伤:“我知道,那是你强行干涉了我的记忆所形成的幻境……我的苓儿,就算让自己死去,也绝不愿意对我造成一丝的伤害。但是,我愿意死在她的手中,因为我欠她的,又何止是一条命。能死在她的手下,虽然是虚幻的,也多少,能让我心中的歉疚少上那么一点点。” 凤凰之灵久久沉默。 “我渴望力量,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对我来说要远比力量重要的多。我需要力量,也是为了能守护那些更重要的东西。看来,我终究没有缘分和资格获得来自凤凰的力量……不过,虽然试炼失败,我依然很满足,因为这场试炼,让我重新见到了她,拥抱了她,甚至亲口给了她我做梦都想给她的承诺……” 云澈笑了起来,笑的很温暖,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与遗憾。 “看起来,那个被你叫做苓儿的女孩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你的内心,也因为她,而留有着极重的遗憾。不过,你并不需要将这份遗憾压抑在灵魂深处。你以玄天至宝穿越了轮回,篡改了这世间的因果律,蝴蝶效应之下,时间、次元、位面,都随之而变动,一些遗憾和亏欠,未必就没有了了却和弥补的机会。” “你以玄天至宝穿越了轮回”这句话让云澈内心大震,他直视着前方巨大的金色眼瞳,久久说不出话来。 玄天至宝……穿越轮回……难道,它竟看出了自己两世为人?而且自己两世为人的原因……是玄天至宝所带来的穿越轮回? 玄天至宝……茉莉说与他身体融合的天毒珠就是玄天至宝之一。但天毒珠的能力集中在毒、药、熔炼、空间、探知之上,又哪来的穿越轮回的能力? 至于这句话后面的话,他则是完全没有听懂。他试探着问道:“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凤凰之灵神秘的笑了起来:“你明白一半即可,其他的,天机不可泄露。随着你力量的成长和在这个世界高度的不断攀升,你会有完全明白的一天。” 云澈沉思,然后点了点头:“凤凰之灵,虽然你篡改我的记忆幻境,让我的苓儿把我刺死让我有些不爽快,但还是谢谢你、不过我终究没有能通过这场试炼,我也应该离开这里了。” “不,还并没有到你离开的时候。因为你,已经成功的通过了第三道试炼。” “恭喜你,承载着邪神之力的人类,你是这无数年来,第八个宁愿放弃力量,也不愿伤害挚爱之人幻象的试炼者。你有资格获得来自凤凰的赠予。” ———————————————— 【广告时间】:我们纵横《不败战神》的手游发布了,有兴趣的不要错过,链接在此: 正文 第112章 《凤凰颂世典·残卷》(七) 凤百川说过,一个人一辈子只能进入一次凤凰试炼之地,无论成功失败,都不能再进入第二次。纵然如此,因不愿伤害灵魂深处那个最珍贵的身影,他还是选择了放弃通过第三道试炼。 但,这只是他以为。 凤凰之灵的话让云澈一下子抬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对力量足够的追求和执着才能通过第三道试炼,是我刻意做出的反方向暗示。凤凰是仁义之兽,它留下的试炼之地,是给予天玄大陆的恩赐。但凤凰绝不愿自己的力量被继承在罪恶与无情的人类身上。第三关的试炼,是以试炼者灵魂深处最美好的事物与记忆做出的试炼,并且会由我在试炼之前做出执着于力量就可以通过试炼的暗示。” “没错,那些幻象源自自己的记忆,而不是由其他的力量假扮和模拟出来,和真实人、事、物一模一样,就如在真切的面对着。如果为了追求力量,连自己最挚爱之人都可以伤害,那虽是一种对力量的执着,但纵然不是恶人,也欠缺了一份对万灵来说最需要具有的情义之心。这样的人获得强大的力量,将更多的是为了自我的强大,而不是为了守护。从来违背凤凰留下这试炼之地的初衷。” “在之前通过第三关试炼的七个人中,他们有的面对自己的妻子,有的面对师傅、恩人、父母,甚至自己的孩子,他们像你一样,明知是幻境,却根本无法对他们下手,但在他们发起攻击时,虽然不会反击,但总会抵挡。而你,却心甘情愿的被她刺死,只为能多拥抱她几个瞬间……你是这无数年以来,最为完美通过第三关试炼的人。” 这忽然的变化,无疑让云澈喜出望外。这倒不能说是他歪打正着,而是他无论在面对任何环境下,都一定会做出的选择。因为他纵然要辜负整个天下,也绝不会再允许自己辜负那个女孩。 “那么,我现在可以得到凤凰的力量了吗?”云澈期待的说道。 “当然可以。你将得到三件来自凤凰的赠予:凤凰之血、凤神丹、以及领悟《凤凰颂世典·残卷》的机会。” “现在,我赐予你凤凰的血脉。” 凤凰之灵的黄金眼瞳金芒一闪,让整个黑暗世界都变成了刹那的金色。蓦地,一抹金色光点从虚空中传来,精准的射在云澈的眉心部位,然后直接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以往的试炼者,通过之后只得一滴凤凰之血,但你身具玄天至宝,承载邪神之力,第三关试炼完美通过,我便破例赐予你三滴凤凰之血。你已具备邪神的火之神种,不惧世间万火,凤凰之血所带来的火焰抵御能力对你无用,但它融入你的血脉之中,可让你在修炼火系玄功时事半功倍,使用火系玄技时威力更盛!尤其施展凤凰炎技,将发挥出等同凡人血脉三倍的威力!”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一滴凤凰之血,已是凡人血脉所能承受之极。你具备邪神的火之神种,纵然是融合三滴凤凰之血,也是轻而易举,而且整个过程毫无风险与痛苦可言。现在闭上眼睛,将这三滴凤凰之血融于你的血脉之中吧。前七个试炼者,时间最短的一个人也用了三天才完成融合,但相信对于你来说,不过只需半刻钟的时间。” 心海回荡着凤凰之灵的声音,但云澈已根本无暇应答。 小小的三滴血,相对于人体庞大的血脉根本不算什么,但,这可是属于凤凰的血液! 三滴凤凰之血进入他的血脉之中后,就如三簇疯狂燃烧的火焰……而这三簇火焰,几乎在一瞬间就蔓延了他全身的血脉,让他身上所有的血液都剧烈荡动起来。 如果是一个凡人,光是这血脉灼烧之痛,就足以让他痛不欲生。一滴或许可以在竭力的压制、抵御、疏通后成功融于血脉之中,但三滴……就如凤凰之灵所言,根本超出了人类血脉所能承受的极限,不但不可能进行融合,反而会遭到凤凰之血的吞噬。 不过对于云澈,这种灼烧给他带来的感觉,就是身体内涌起了三道暖流而已。只是,在凡人血脉面前,这凤凰之血实在太过强大与尊贵,便如最高贵的三块玉石落入平凡的灰尘中一般。云澈闭着眼睛,平心静气,以玄力引导压制着三滴凤凰之血不甘的暴动,引导着它们在血脉中四处游走,让这三滴凤凰血液一点一点的消融在他的血液之中。 逐渐的,他的血液变得越来越炙热,三滴凤凰血珠也越来越小。在游走全身十几个周天后,三滴凤凰之血终于完全消融于云澈的血脉之中。 云澈睁开眼睛,眉心部位,一个火红色的火焰印记一闪而逝。印记的形状,与外面凤凰一族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要鲜艳的多。 “很好,看来你已经成功融合了三滴凤凰之血,我已感受了到了你体内血液的变化。拥有这三滴凤凰之血,你的寿命,也将延长至少三百年。那么,我便将这凤神丹,还有《凤凰颂世典》的残卷交给你。” 黄金巨瞳再次一闪,两点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云澈的身前……是一个白色玉瓶,还有一块残缺了的白玉石板。 “白色玉瓶里,便是凤神丹。它可以大幅度提升你对火焰之力的操纵能力,不过你有邪神火之神种在身,这主要能力对你并无太大作用。而它同时,可以大幅度提升你的玄力,就你如今的玄力而言,它可以提升你的玄力等级五级以上!” “而这块玉石,便印记着残缺的《凤凰颂世典》。在上古时代,《凤凰颂世典》与《朱雀慰灵曲》、《金乌焚世录》并称世间三大焚世天书,有着焚灭诸天的庞大威力。当年,凤凰在试炼之地留下了《凤凰颂世典》的前六重,只不过……” 说到这里,凤凰之灵忽然沉默了下去,似乎等待着云澈自己去查看。 云澈拿起了凤神丹和那块残缺的玉石,手按在玉石上,玄力一动,里面的信息快速映入他的脑海之中。他的内心也无比兴奋的动荡起来……这可是来自凤凰的火焰之技!被称作焚世天书之一的神兽之遗啊! ………… 《凤凰颂世典》第五重境…… 《凤凰颂世典》第六重境…… ………… “怎么只有第五重境界和第六重境界?前四重呢?”云澈抬起头,满脸惊讶道。他将这块玉石里的信息反复探知了好几遍,却只能找到第五重和第六重境界的记载……根本没有前四重境界的存在! 没有前四重,又怎么去修炼第五重境与第六重境? “这的确是一个巨大的遗憾,但我也无可奈何。”凤凰之灵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叹息:“这部《凤凰颂世典》,原本完整记载着第一重境至第六重,但在我这里的第一个试炼者到来之前,却发生了一个意外。” “当年,凤凰在这片大陆之上留下了两个试炼之地。一处在这里,一处在遥远而庞大的神凰帝国。神凰帝国的试炼之地很快就被人发现,并因此衍生了凤凰神宗,试炼之地,也成为了凤凰神宗的独属禁地。后来,凤凰神宗成为那个帝国第一宗门,帝国也更名为神凰帝国,就连国都,也立于了凤凰神宗的附近。从而,那个试炼之地所在的区域成为了神凰帝国最为繁盛的地方,人类的贪婪、欺骗、劣行、战争……恒久存在着,也让那片区域的气息愈加浑浊,从而感染到了那处试炼之地的凤凰之灵,让它生出了不该有的意志……直至背叛了凤凰的意志。” 云澈:“……!” “同为凤凰灵魂的分离体,那时我知道它的存在,它亦知道我的存在。它在产生不该有的意志之后,竟生出了将我和这处试炼之地毁灭的想法,想要自己成为这片大陆的独有。于是将力量转移到一只普通火鸟的身上,到来这里,与我恶战一场,并将记载《凤凰颂世典》的玉石完全毁灭。” “而我在激斗之中,也将它的那部《凤凰颂世典》毁掉一部分,让它所拥有的《凤凰颂世典》只余第一重到第四重境。之后,我不敌于它,只好做出了在火焰在消散的假象,它才就此归去……却不知,它的《凤凰颂世典》第五重至第六重的部分并非被我毁灭,而是被我截断,也就是你手上现在拿的这一块。那之后,我完全切断了与它的灵魂联系,让它再也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一直以为我已消亡。我便继续继承凤凰的意志,守在这个试炼之地,迎接与监视着所有的试炼者。” 云澈嘴巴微张,如听天方夜谭。 【广告时间】:我们纵横《不败战神》的手游发布了,有兴趣的不要错过,链接在此: 正文 第113章 《凤凰颂世典·残卷》(八) “就是说,,这部《凤凰颂世典》的第一重到第四重境是在神凰大陆的试炼之地那里,而这里,只有第五到第六重境?” 云澈只是单纯的想要从这个来自凤凰的试炼中获得可能的力量,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样的秘闻。威震天玄大陆,雄霸神凰帝国的凤凰神宗之所以如此强大,世人皆知都是因为他们有着凤凰之血,身体里有着属于凤凰的力量。但无人知道这其中竟还有这样的秘辛。 “不!《凤凰颂世典》的第一重到第四重境现在并不在神凰大陆的试炼之地,而是在凤凰神宗手中。被那个产生逆反意志的凤凰之灵交给了凤凰神宗,成为了凤凰神宗的宗门宝典,助凤凰神宗称霸天玄。试炼之地得得以保留,用来赐予通过试炼的凤凰神宗弟子纯正的凤凰之血与凤神丹,因为只有通过试炼才能获得凤凰之血与凤神丹,这是凤凰当初设下的规则,纵然是我们这些灵魂分身,也无法抗拒与改变。《凤凰颂世典》同样如何。” “那为什么神凰大陆的凤凰之灵可以把《凤凰颂世典》交给凤凰神宗呢?还有,如果这里只有第五重和第六重,而没有前四重的话,是根本没有办法的修炼的。你是凤凰之灵,应该会知道前四重的力量印记吧?”云澈疑问道。 “不,我不知道。我们虽为凤凰之灵,却无权查阅《凤凰颂世典》,更不能将之送予他人,唯一的权力,是将其赠予通过试炼的人类参悟一个月的时间。但,我们之间的恶战之中,我那块记载《凤凰颂世典》的玉石被毁灭,它的也被击断,玉石的断裂,也让凤凰在《凤凰颂世典》留下的规则印记溃散,从而,让它获得了手中那块断裂玉石,也就是《凤凰颂世典》前四重境界的完全支配权。下半部分,则落入我的手中,同样可自由支配,只是,我永远不会违背凤凰的意志。至于前四重境界,我毫无知晓。所以你期望从我这里得到前四重境界,是根本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云澈的心里一阵失望。记载《凤凰颂世典》的玉石断裂,但凤凰神宗好歹得到了前四重境界,从第一重境界开始练起,完全循序渐进,半点不耽误修炼,顶多是境界上只能第四重封顶。而他现在手里拿的第五重到第六重境界的《凤凰颂世典》,看上去要比凤凰神宗所拥有的高出两个境界,却和没拿到根本没有区别……没有前四重,怎么去修炼第五重,更别说第六重境。 就好比一栋楼房,没有前四层,哪来的第五第六层,就算是空中楼阁,下方也必然有着坚实的支撑物。 “这颗凤神丹,你可以马上服下,以你的玄力,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将之完全炼化。至于《凤凰颂世典》,虽然只有残卷,无从修起,但按照凤凰留下的规则,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可以在这个地方去查阅领悟它。当然,若你觉得只是浪费时间,你也可以在炼化凤神丹后马上离开。不过,这《凤凰颂世典》残卷虽然无从修炼,但毕竟是声震上古时代的焚世天书之一,一个月的参阅,或许可以从中多少获取些什么,一切皆在于你的选择,” “最后,我须给予你警示。你离开之后,试炼中的事,一个字不可对任何人提起。来日若你前往神凰帝国,除非你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否则务必掩饰好你的凤凰血脉与印记。若是被凤凰神族的人发现你的身上拥有凤凰血脉,而你又非凤凰神宗的弟子,必然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切记!” 声音在云澈的脑海之中久久回荡,而那双巨大的金色眼瞳已缓缓消失。 拿着记载着《凤凰颂世典》残卷的玉石,云澈不纠结是不可能的。凤凰神宗是何等的存在?它随便一个分总,实力就足以匹敌冠绝苍风帝国的四大宗门,总宗实力有多庞大,常人根本无法想象。他们之所以如此强大,原因便是其凤凰血脉,以及他们从凤凰之灵那里得到的《凤凰颂世典》。 而如今自己手里的《凤凰颂世典》要比凤凰神宗所拥有的还高出两个境界,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概念? 但这偏偏只是个残卷,没有前四重的层层铺垫与渐进,根本无从修炼!如此重宝拿在手中却是毫无用处,有多别扭难受可想而知。云澈甚至宁愿凤凰之灵不把它拿出来,直接扔给它一只凤神丹,他反而会轻松加愉快,不会这么纠结。 坐到地上,云澈打开那个玉瓶,拿出凤神丹。凤神丹通体通红如血,入手灼热,让人清晰的感觉的到其中所蕴藏的强大力量。云澈调整好内息,将凤神丹放入口中,一口吞下。 呼!! 云澈的身上一瞬间升腾起赤红色的火焰,火苗足足窜起三米多高,将他的整个身躯都完全包裹。与此同时,他全身的毛孔大幅度扩张,血液以近乎平时三倍的速度疯狂的流动起来,玄脉之中的玄力更是如被狂风席卷的水面,剧烈翻腾。 炼化的过程本该是艰难而痛苦的,但作弊器在身,云澈所能感觉到的却是说不出的舒适。他只用了不到二十息的瞬间,就让自己的血液、经脉、玄脉恢复了平和,他的表情更是一片平静,喜悦的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微妙变化和玄力一点点变得浓稠。 而环绕他全身的火焰始终没有熄灭,一直在安静的燃烧着。这个火焰本是用来改造吞服者的躯体,增强其抗火能力和火元素亲和力,但对云澈来说,其实是多余的。 凤凰之灵说过,凤神丹不但可以增强服用者火焰掌控能力,还能大幅度提升玄力。凤凰之灵没有欺骗他,他清楚的感觉着自身玄力的增长……这种增长很缓慢,全然不是吞下邪神火种后的暴增,而是提升的格外沉稳敦实。 半个时辰后,云澈睁开了眼睛。凤神丹已在他体内被炼化了超过百分之一。他的玄力本就处在入玄境一级的瓶颈,为了让吞噬邪神火种后暴增的玄力得以稳固,他一直压抑着玄力不让突破,而此时在凤神丹的作用下,才半个时辰的时间,他的玄力便完成了突破,安安稳稳的进入到了入玄境二级。 保持着坐姿,云澈拿起了记载《凤凰颂世典》的玉石,手掌按在上面,心中一阵遗憾和患得患失。就在他准备把手从玉石上拿开,专心炼化凤神丹时,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还有他在自己十三岁那年,温和的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师傅,你教我的医术,都是来自这本《天道医经》吗?” “呵呵,是啊。这是一本旷世奇书。我是在一次采药时,在深山迷了路,又在野兽追赶下掉下一处不算太高的悬崖,然后在一个已经风化的骷髅身上找到了这本《天道医经》。只不过,我在找到它时发现,这本《天道医经》一共有三部,而我得到的,只有第三部。而且这本《天道医经》不同于普通医书,它的医理自成一脉,无法以寻常医理去理解与度量,没有前两部,根本无法理解这第三部。” “后来,师傅又找到了前两部,对吗?” “不!虽然我努力寻找,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但师傅不服气唷,于是放弃寻找,强行研读这《天道医经》的第三部,结合我毕生所读所学所医所悟,一丝一缕的贯其独道医理,用了十年的时间,硬是自己把前两部给写了出来……不过,师傅自己写的这两部当然不可能是真正的前两部,但自己所悟,所写,比之单纯的研读他人之书,得到的或许还要更多。” “哇!师傅,你真的太厉害了。” “哈哈哈哈,为师只是性子倔,从来不服输而已,想着别人能悟到的,我为什么悟不到……何况还有个现成的第三部摆在那里可以参考。澈儿,若论悟性,你要远远胜于我、若换做是你,只要你有和为师一样的意念和决心,一定也可以做到,而且会比为师做的更好。” …………………… …………………… 如晨钟暮鼓,云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心中重重一震。 《凤凰颂世典》每一重境界的提升都是循序渐进没错,世间功法尽皆如此,不领悟第一重,更不可能进入第二重,不领悟第二重,就不可能进入第三重……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常识。 但,真的完全不可能吗? 师傅可以以自己医道上的超强天赋和造诣,通过《天道医经》的第三部强行悟透整个《天道医经》的医理,自己有着邪神火种,对火之力有着堪称世间独一无人的亲和力,又凭什么不能通过《凤凰颂世典》的第五、六重境领悟其精髓所在,然后疏通前四重的脉络和基础,从来强行修得第五六重境!? 想到这里,云澈闭上了眼睛,心里忽然一片空明,脑中,惟剩下来自玉石的精神印记…… 从《凤凰颂世典》的第五重境开始…… 第五重境……除了凤凰炎力的提升外,还包含一个凤凰炎技:凤翼天穹舞。 [这章车上码的,没来得及修正……错误字应该很多] 正文 第114章 山穷水尽 “你要做什么?” 忽然感觉到云澈体内的玄力以一个相当不正常的方式流动起来时,茉莉马上警觉,沉声道:“你要强行领悟这《凤凰颂世典》的第五重与第六重境?你疯了吗!” “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摆在我面前,不尝试,我永远都不会甘心!”云澈闭目道。心念与思绪完全的沉入到了玉石里的灵魂印记中。这部《凤凰颂世典》是以灵魂印记所记载,也只能以灵魂力读取。如能成功领悟,那么就会真正的记载于自己的灵魂之中。而如果无法成功领悟,在离开这个地方之后,其中所载文字、图像、玄力流动方式将半点都无法记住。所以,云澈参悟这部残卷的时间只有一个月,想把其背熟,在今后找到前四重之后再行参悟是根本不可能的。 “没有前四重境界,你怎么领悟第五重与第六重?连根都没有,你就想直接获取果实?你若是强行逆道而行,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玄脉扭曲,经脉大乱,甚至连你全开的玄关,都有可能相继闭合。” “没有第一重到第四重的基础,那我就自己来筑基!”云澈无比平静的道。 “自己筑基?你可知上古凤凰一族用了多少万年才有了这部《凤凰颂世典》?《凤凰颂世典》问世之后,又经历了多少次的演变、更改与进化?你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却想自己筑基直接参悟第五与第六重境?”茉莉摇了摇头,“就算你真的是什么绝世天才,也不可能做到!” “至少要让我试一试!”云澈执拗的低声道。然后便切断其他的所有意识,让自己完全沉浸在《凤凰颂世典》的灵魂印记中…… 而此时,他没有注意到,茉莉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外衣之下,那枚他从小戴到大的吊坠之上,忽然闪耀起一丝妖异的光芒……一闪而逝。 ———————————————— 封印之阵外,蓝雪若一直焦急的等待着,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六个时辰过去……整整一天一夜过去……她的神色,早已变得昏暗。凤百川的内心也完全沉寂了下去。 “这个试炼,真的会死人吗?”看着凤百川又一次走了过去,蓝雪若侧过身,目光无神的问道。同样的问题,她已经问了有十几遍。 凤百川在内心长长的叹息一声,只能勉强的安慰道:“有一些族人,的确是曾经葬送在这场试炼之中。不过……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这么悲观,兴许是云小兄弟通过了试炼也说不定。那些通过试炼的先祖,最长的在里面停留了十几天才出来。所以……再等等,说不定他马上就出来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亲自经历过凤凰试炼的凤百川很清楚以入玄境一级的实力想要通过这场试炼,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云澈到现在还没出来,在他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已经葬送在试炼之地中。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以这些话来安慰蓝雪若,让她继续抱有着丝丝的希望。 “凤族长,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进去里面?” 凤百川摇头:“试炼之地一个月只能进入一个人,我没有办法。” 蓝雪若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静立在试炼之门前,痴痴呆呆的看着前方,内心疯狂渴望着那个身影的出现……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竟然会暗自焦心揪心到这种程度,想到他可能死在试炼之地中,内心会撕心裂肺的疼。 外面被黑魔佣兵团拥堵,千里传音符用完,巨雪雕没有醒来……这些都没有让她失措。而云澈整整一天没有出来,却让她心神慌乱始终无法平静。 两天过去……三天过去……十天过去……十五天过去…… 云澈依旧没有出现。 而蓝雪若也再也无法抱有任何的幻想,不得不痛心的接受云澈已经死在试炼之地,永远不可能出来的事实。 这些天,她一直在昏暗中通过,内心的刺痛无论日夜都始终无法停止。原本,她以为自己是在为失去一个终于找到的“希望”而伤痛,但当这种伤痛始终无法平息,一想起云澈的面孔就内心痛的抽搐时,她渐渐的迷茫了,因为她感觉的到,这种痛苦已经完全超出了惋惜之痛的范畴,但超出的那部分是什么,她不知道,因为这种感觉很虚幻,很陌生。 “吗的,都半个月,居然还不出来!这洞里显然备了粮食!” “急什么!他们就算有再多的粮食和水源,也总有耗完的时候。哼,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黑魔佣兵团依然没有离开,他们是吃定了里面必定有着巨大的宝物,每天两班人轮流守着,没有片刻撤离。 当初云澈给凤百川留下的粮食和水源,在凤百川的节俭分配之下,半个月过去,还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他每天都眉头紧皱,苦苦的思索着逃离的方法,但面对外面绝对压倒性的实力,他纵然想破脑袋,也是无计可施,只能苦苦的支撑着。 二十天过去……二十五天过去…… 一个月过去。 在封印之阵的掩护之下,凤凰遗族艰难支撑了整整一个月后,终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云澈交给凤百川的空间戒指在两天前就已全部空掉,没有了一粒粮食和一滴水的存在。成年人有低等的玄力在身,尚可勉强支撑,而老人与孩子则在饥渴与一直没有散去的恐惧之中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一旦昏迷,就再也无法喊醒。 凤百川的眼窝已深深陷下,他坐在冰冷的角落里,深深的无力与绝望感让他窒息。到了这一地步,他已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继续停留在这里,他们全族都会被饿死,而离开这里,外面那些穷凶极恶的恶贼会把他们全部杀死……说不定还会因为他们交不出所谓的宝物而对他们百般摧残虐待,死的更加凄惨。 “里面的人给我好好的听着。只要你们乖乖的出来,然后交出宝物和那个女人,我们可以保证男女老少,一个都不碰,而且以后绝对不会再进入这个地方。” “真是一群愚蠢的家伙,你们就这么硬撑下去有什么好处?你们不管自己的命,连自己家人和孩子的命都不管了吗?在里面早晚是个死,乖乖的出来投降,然后满足我们的条件,我们保证一个都不死,还会先让你们吃顿好的!” 在所有人绝望之际,黑魔佣兵们的叫喊声在他们耳中越来越难以抗拒。这时,一个年迈的老者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道:“族长,他们说的也没错,我们在这里早晚都会全部饿死,到了这一步,再躲下去也根本没有了意义,还是出去投降吧,他们说不定会像自己说的一样,并不会伤害我们。” “不行!”凤百川却是摇头,黯然道:“你们之前也应该感觉的到,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浮着戾气。这完全是一帮根本不拿生命当回事的穷凶极恶之徒,如果出去,我们只会死的更惨,还会受尽屈辱。再坚持一段时间……雪若姑娘说她的契约灵兽就快要醒来了,到时候,我们就有希望获救了。而就算最后还是要死……我宁愿选择饿死,也绝不屈辱而死!” “祖儿~~仙儿!!!” 凤百川话音刚落,凤彩云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便忽然响起。凤百川猛的站起,扑到妻子凤彩云身前……而凤祖儿与凤仙儿在凤彩云的怀中昏迷了过去,脸色苍白中透着蜡黄,任凭凤彩云如何呼喊,都毫无反应。 “祖儿,仙儿……”凤百川指尖渗血,双目含泪,抬起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头,绝望的几欲昏厥。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蓝雪若缓缓的站了起来。或许是透支太过厉害,都过去了一个月,巨雪雕依旧没有醒来。到了这个时候,她知道如果不再想想什么办法,将是一天都撑不过去了。 “凤族长,麻烦你把外面的封印阵法暂时打开,我出去抢一些食物进来。” 听了蓝雪若的话,凤百川怔住,然后快速摇头:“不行!太危险了,外面那么多人,你又怎么能从他们手中抢到食物。” 蓝雪若眼神坚定道:“我毕竟有着真玄境的玄力,只要他们的那个几个真玄境的首领不在,还不至于有什么危险。眼下,孩子们都已经支撑不住了,如果再不弄一些食物来,他们就…… 凤百川嘴唇动了动,看着昏迷不醒的凤祖儿和凤仙儿,他终于点了点头,苦涩道:“蓝姑娘,那你务必要小心……我们这么多大男人在这里无能为力,却只能让你一个女儿家为了我们冒这样的危险,实在是……” “凤族长不用这么说,相信凤族长若是有着足够的力量,一定是第一个出去的……马上把封印阵关闭,我出去之后再马上打开,拿到食物之后,我会用声音告知你再关封印之阵的。” 虽然伴随着极高的风险,但这似乎成为了绝境之中唯一的暂缓之计。凤百川站在洞口,咬破口中,将血滴洒在封印之阵上,担忧道:“一定要小心!” 在凤百川的声音之中,赤色的封印之阵光芒一闪,然后缓缓的消失,蓝雪若长剑在手,身体顿时掠起一道迅疾的白影,向外飞射而去。 正文 第115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真是让我难以置信,你竟然以你的玄力对火焰力量的极强亲和力,在凤凰炎力意境严重不足的状态下,强行领悟了《凤凰颂世典》第五重与第六重境界的凤凰炎技!人类,你让我震惊。” “这两大境界的核心力量是凤凰炎力的大幅度提升,而我,不过只是单纯的领悟两大炎技而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云澈平静的说道。 “不!‘凤翼天穹舞’与‘焚星妖莲’作为这两大境界所包含的炎技,和其炎力意境息息相通,互为一体。你能在不领悟意境的状态下完全通晓这两大炎技,我相信纵然是凤凰在世,也必然震惊不已。这固然和你拥有邪神火种,对火焰有着极高亲和力有关,但,纵然是邪神在世,短短一个月时间也基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你惊人的悟性,足以冠绝当世。” 这是凤凰之灵对云澈的评价。作为超脱尘世所在的神兽之灵,它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一个人类做出这样的评价。 云澈手中记载《凤凰颂世典》的玉石缓缓的消失,凤凰之灵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在这试炼之地的时间已濒临终点,该是我送你出去的时间了。不过在这之前,我或许应该送你一个特殊的礼物。” 黑暗世界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飞射而来,点在了云澈的额头之上。顿时,他额头上的赤色凤凰印记显现……但颜色,已从之前的赤红色,变成了纯粹的黄金之色!如一簇正在燃烧的金色火焰。 “这是……”感觉到了自己额头上凤凰印记的颜色变化,云澈下意识的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疑惑的道。 “这是我一生只能动用一次的特殊力量,但我想我并没有用到的那一天,而你,承载着邪神的力量,你的将来注定不平凡,把这个力量赐予你,将是再合适不过。至于这是怎样的力量,在你用到它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现在,让我送你出去吧。你的朋友,还有被我下了诅咒之印的凤凰一族正在遭遇巨大的危机,现在只有你能拯救他们……去吧。” 凤凰之灵的声音落下,那双巨大的黄金眼瞳在黑暗中消失,云澈眼前的空间顿时扭曲…… —————————————— 封印之阵暂时打开,蓝雪若以最快的速度窜了出去,第一眼便看清了外面的状况,玉剑出手,直冲向最前方的黑魔佣兵。而她身后的封印之阵也在第一时间马上重新开启。 团长黑魔并不在,其他三个有着真玄境实力的黑虎、黑鬼、黑狼也似乎都不在,这对蓝雪若来说,无疑是最好不过的状况。以她真玄境三级的玄力,她若要来去,这些入玄境的恶人根本不可能拦得住她。 “那个妞出来了……快!快去通知团长!” 见到蓝雪若忽然冲出,最靠近的那一小队人也是措手不及,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阻拦,手中的武器已被蓝雪若全部挑飞……以蓝雪若的实力,完全足以他们几人一剑秒杀,但在她的心里,却从来没有要杀人的念想。 储放食物的帐篷就在正前方,蓝雪若一眼便看到,她玉剑挥舞,曼妙的身躯如穿花蝴蝶般迅疾向前,一连冲过了十几个人的围堵,不过几息的时间便冲到那个帐篷前方,然后迅速取下了左手玉指上的空间戒指…… 然而就在这时,两股危险的劲风忽然从她的两侧逼来。副团长黑虎和黑狼同时狞笑着从帐篷后方跳了出来,两把狼牙棒左右挥向蓝雪若,逼的蓝雪若迅疾后退,而她的后方,副团长黑鬼也不知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三个人横着狼牙棒,把蓝雪若围在中间,笑的无比得意淫邪。 “就知道你们可能会来这一套,啧啧,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久了。”黑狼舔了舔嘴角,看向蓝雪若的双目里满是淫光。 “这女人,居然可以漂亮到这种程度,简直要老命了。”第一次近距离看着蓝雪若,黑虎的口水早已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还废话什么!先把她抓起来。这美人虽然年纪小,但玄力一点都不比团长差,多少要小心点!” 低喝声中,三根狼牙棒从三个方向同时挥向蓝雪若。蓝雪若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她已经整整四天滴水未进,虽以玄力强撑,表面看上去丝毫无恙,但在长时间的饥渴、忧心、心伤之下,她的身体早已虚浮不堪,玄力最多只能勉强发挥出平时的一半,甚至刚才连这三个人藏身在哪里都没有察觉到。 若是平时,她尚可以一人对付这三个真玄境一级的人,但她如今的状态,别说战胜,就连脱身,都几乎不可能了。 玉剑挥舞,玄力外放,一剑将三人的攻击全部震开,但她自己在反震力下险些失去平衡。她玉齿一咬,眸中金芒微晃,凝聚自己全部的玄力,不再试图交战,而是猛然跃起,空中一个翻转,想要脱离他们的包围圈,但三人显然早料到她的行动意向,黑鬼一声冷笑:“想跑?嘿嘿,既然出来了,就别想着回去了……轰天震烈击!” 黑鬼紧随着跳起,在空中狠狠一棒砸向蓝雪若,蓝雪若以剑格挡了一下,落地时却是一个踉跄,这时,她的背后传来一阵张狂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好!真是好极了!这一个多月果然没白等,美人儿自己送上门来了,哈哈哈哈!” 这个声音,让蓝雪若心里猛的一凉,因为这分明是黑魔的声音。 声音刚刚落下,一股劲风就从背后猛然袭来,蓝雪若避无可避,就连挥剑也已来得及,只得反手推出,硬接而去。 噗!! 玄力虚浮,又是在被偷袭的状态下,如今的蓝雪若又怎么可能扛得住黑魔的背后一击,她娇弱的身体直接被震飞出去,嘴角缓缓滑下一丝血迹。 黑魔倒是愣了一下,他之前和蓝雪若交过手,还被她一剑捅伤,心里对她还是多少有些忌惮的,所以才会选择卑鄙偷袭,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这一击居然会造成如此可观的效果。看着正缓缓擦去嘴角血迹的蓝雪若,黑魔一步一步向前走近,咧着嘴丑陋的笑了起来:“嘿嘿,小美人,这次你可逃不掉了,乖乖的跟我回去做我的团长夫人,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到时候,让我把里面的人全放了,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蓝雪若从地上站起,美目冷凛,心中却是涌起一股悲哀:没想到以自己尊贵之躯,竟会被一群低劣的恶人逼迫到近乎绝望的地步。她没有说话,玉剑横在身前,准备最最后的殊死拼搏。 “啧,性子还真是硬。”黑魔手指捏了捏下巴,步步逼近蓝雪若,笑的越来越危险起来:“看起来,不把你砸晕过去,你是不老实了,到时候等你醒来时看到自己被脱光衣服,我看你性子还是不是这么硬。” 周围的黑魔佣兵齐齐发出一阵淫笑声,黑魔也向前一大步,狼牙棒横扫向蓝雪若。 当! 当! 当!! 蓝雪若咬紧玉齿,全力格挡着黑魔的攻击,第一次格挡,她后退了一大步,第二次格挡,她右臂一阵发麻,险些摔倒,第三次,她直接被震翻在地,手中玉剑也被远远砸飞了出去。 “嘿嘿嘿嘿,”黑魔把狼牙棒向后一扔,搓着手走向了倒地的蓝雪若,在淫笑声中,一手抓向了她。 啾~~~~~~~~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到刺耳的凤鸣声忽然从他们的耳边传来,让他们双耳一阵嗡鸣,黑魔也全身一僵,动作停滞在那里,而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什么,便看到一个巨大的火焰之影忽然冲破了那个封印洞口的阵法,带着灼热的风浪,直冲他们而来。 那个火焰之影……就如一个展翅飞舞的小型凤凰! 等等……凤……凤凰? 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嘴巴大大的张开,而这只“凤凰”在冲出封印阵法后,就如一道极速下坠的流星陨石,飞射向蓝雪若所在的位置。 轰!!!! 凤凰坠地,引发一个径长足有五十多米的火焰爆炸。 黑魔、黑虎、黑鬼、黑狼,还有附近所有的黑魔佣兵全部被火浪给冲飞出去,摔的七晕八素,然后又在惨叫声中在地上疯狂翻滚,熄灭着身上燃烧起的火焰。 黑魔被冲出几十米的距离,他狼狈站起,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火焰,狂吼道:“谁!是谁!!” 他刚喊出声,眼睛便忽然瞪的老大……因为随着火焰红光的逐渐散去,他发现自己的眼前竟多了一具具已经毫无声息的尸体。刚才火焰爆炸范围内,入玄境五级以下的所有人全部横死当场,有的身体被冲击成数段,死无全尸,有的尸体还在熊熊燃烧,逐渐的化作一具惨不忍睹的焦尸。 火焰红光逐渐散去,爆炸的中心,云澈搂着蓝雪若的腰,以最轻柔的动作抱着她虚弱的身体。他身上还罩着一层淡淡的红色火光,却丝毫没有烧灼到蓝雪若的躯体和衣裳。看着她脸上的惨白和嘴角的那丝血迹,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深深虚弱感,云澈的内心一阵抽痛,轻轻的道:“师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正文 第116章 秒杀 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云澈,蓝雪若的眼神一片朦胧,她怔怔的看了云澈好一会儿,才终于相信了这一切都不是幻觉,不是在做梦,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很温暖的弧度,眼神中荡动着惊讶、欣喜、安慰……还有丝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 “云师弟,你还活着……太好了……”她轻轻的微笑。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搂着腰紧紧的抱着,她的心里却生不出丝毫的排斥感,反而全身紧绷的神经完全的松弛了下来。知道云澈还活着,她所有的紧张、恐惧,还有身体上的痛苦全部被喜悦代替。被云澈这样抱着,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心安。 “我可是和师姐说过,我是最爱惜自己性命的人,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死掉呢……来,把这个吃下去。”云澈拿出一颗回天丹,轻轻的放入蓝雪若的唇中。蓝雪若毫不犹豫的吞下,随之脸上露出深深的惊愕,因为这枚丹药才刚刚入口,她便感觉到一股暖流快速的蔓延至自己的全身,所有伤处快速的停止不适,然后以让极快的速度愈合着。 “回天丹?” 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治愈伤势的药,用材珍贵尚在其次,对炼制手法的要求极为苛刻,同时需要很长的炼制时间。丹药入口,蓝雪若便知道那赫然就是堪称疗伤圣药的回天丹,还是仅次于大回天丹的中回天丹。这样的一枚回天丹,纵然放在那些顶级宗门,都是极为珍贵的顶级丹药。 云澈微微一笑,把蓝雪若扶了起来,轻声道:“师姐,你好好的休息一会儿,这些恶人,交给我。” 另一边,刚才那一下火焰冲击,直接秒杀了十三个黑魔佣兵,让黑魔无法不心惊胆战。他旁边的黑狼道:“团长,不要惊慌!那一定又是和一个月之前一样的特殊武器!而且这样的武器,应该就只有那么一个,否则他不会到现在才使出来!” 听黑狼这么一说,黑魔心中的忌惮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无疑是最合理的解释,打死他也不相信一个入玄境的玄者能释放出那样的攻击。他向前一大步,指着云澈猖狂的吼叫道:“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杀我十几个兄弟!看我不活剥了你!上,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拿下!男女都要活的!” 周围的黑魔佣兵一声吆喝,挥着武器齐齐攻了上来。蓝雪若刚刚平缓的内心顿时再次猛然提起,急声道:“云师弟,你快走!你有那么强的身法玄技,一定可以逃走的,你逃走之后,我也有办法马上逃脱去和你会合!” 云澈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师姐真的有办法,刚才就不会差点被他们抓住了。我不会逃走的,也不需要逃走……有我在的地方,我绝不会让师姐受半点伤害!” 声音落下,云澈手中的虎魄剑猛然向前甩出,甩动之时,三尺来长的剑身之上骤然喷出七尺多长的火舌,火舌脱剑飞去,横扫向迎面冲来的黑魔佣兵。 “啊!!” 飞舞的火焰如一道愤怒的火焰蛟龙,咆哮着冲击在黑魔佣兵的身上,在叠加在一起的惨叫声中,五个黑魔佣兵被同时扫飞出去,每个人身上多了一道半尺多长的伤口,鲜血狂涌,伤口附近,衣服,还有皮肤都已被烧成通红一片……最前方的那个,伤口周围已是被烧成焦黑色。 五个人在地上翻滚痛吼,那声音如鬼哭狼嚎一般。 蓝雪若的美目一下子瞪大,她发怔了一会儿,才在震惊与喜悦中喊道:“云师弟,你的玄力……竟然已经是……入玄境十级!?” 她感知得到云澈此时的玄力强度,但喊出的声音却又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才仅仅一个月过去!他竟然从入玄境一级,达到了如今的入玄境十级!一个月的时间,跨越的近乎一个大境界!不仅如此,他刚刚所施展的火焰攻击,更是比他之前展露的火系玄功要强盛出不知多少倍。 “对!因为,我成功的通过了那个凤凰试炼!得到了一枚神奇的凤神丹,让我的玄力直接达到了入玄境的顶峰。”云澈半身挡在蓝雪若身前,微笑着说道。他本以为凤神丹应该可以将他的玄力提升五六级左右,没想到竟让他连破九级。这显然也和他身具邪神火种,对凤神丹的力量可以做到近乎百分百吸收有关。 一剑轰退五个平均玄力在入玄境五级的黑魔佣兵,黑魔等人全部大吃一惊,看着云澈手中那把燃烧着火焰的虎魄剑,黑狼大声道:“原来你不是萧宗的人,你是焚天门的人!!” 刚才云澈一次攻击,他们也摸清了云澈的玄力等级——入玄境十级!而能在入玄境界释放出刚才那么惊人的火焰玄力,除了焚天门的弟子,他想不到还有那个宗门能做到! “焚天门……不管是萧宗的还是焚天门的,他都必须死!不然我们就全完了!”黑魔沉着脸道。不过丝毫没有惧色,虽然稍微有那么一点小麻烦,但不过是入玄境十级而已,根本不足为惧。都不用自己出手,三个副团长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击败他。 “这小子,居然一脸的嚣张……我去废了他!” 黑狼一声低喝,真玄境的玄力罩住全身,脚下一踏地面,身体向着云澈的方向猛射而去,手中扎满倒刺的狼牙棒直砸云澈的面部……很显然,云澈这张又年轻又养眼的小白脸让他潜意识里生出了嫉妒之心。 云澈眉头一拧,手臂勾住蓝雪若的纤腰,身影微微一晃。 狼牙棒凶狠的挥舞,轻而易举的砸在云澈的脸上……但黑狼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脸色便忽然一变,因为明明砸中的狼牙棒却没有因击中目标而顿住,而是直接穿过了云澈的“身体”,直到完全穿过以后,那个虚影,才消失在了那里。 而云澈的真身抱着蓝雪若已出现在了黑狼的侧方,他没有回头,亦没有侧目,左手手肘猛然后撞,狠狠的砸在了黑狼的腰眼之上,然后又瞬间收回。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随着玄力的提升,星神碎影的碎影速度和碎影距离也都大幅度提升。刚才他的瞬身,不要说黑狼,就连黑魔与蓝雪若都完全没有看清……而且这还是在他揽着蓝雪若一起瞬身的状态之下。 被云澈侧方重重一击的黑狼狼狈的扑倒在地上,四肢一阵抽搐。 黑虎和黑鬼一阵瞠目。黑虎吸了口气,道:“哼,不愧是四大宗门的人,这身法玄技果然不得了。” “切!那又怎么样。”黑鬼不屑的一撇嘴:“再怎么也不过是个入玄境十级而已。黑狼虽然上来吃个小亏,但要拿下他,三十四招的事……喂,黑狼,你还趴那干什么,秀你的屁股吗?还不赶紧起来干死这小子……黑狼?黑狼!?” 黑鬼连续喊了几声,黑狼却是趴在那里毫无反应,一动不动。 “不用喊了,”云澈嘴角咧起,低沉的笑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答你们了。” “什么!?”黑虎和黑鬼脸一沉,他们同时冲上去,一脚把黑狼给踢翻过来,顿时,他们两人同时脸色大变,黑狼的整张脸已是铁青一片,嘴边糊着一层和着白沫的鲜血,眼睛瞪的极大,两只眼珠子大幅度外凸,却是毫无焦距与神采,只有一片死灰。 死了!! 竟然……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他不过是挨了这小子一击而已!这不可能!”看着黑狼的惨状,黑魔大惊失色,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真玄境一级的玄者,挨了入玄境十级玄者的一击,怎么可能就这么直接死了?他们差距的不仅仅是一个等级,还有一道大境界的分水岭啊! 就连蓝雪若也是美目瞪大,一阵发怔,但想到他在入玄境一级时就废了入玄境十级的萧洛城,顿时又释然了不少。 入玄境十级的一击,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杀了一个真玄境的玄者。但,云澈的玄力等级虽是入玄境十级,但在“邪魄”之下,他的玄力强度,却远远不止这些。再加上他杀人无数,对人体构造更是无比熟悉,通晓人体各大死穴所在,一击毙命,毫无意外! “你……你竟然杀了我们三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黑鬼和黑虎同时暴怒,带着满身的怒气与杀意,他们一起冲向云澈,两根狼牙棒卷起惊人的玄力风暴,重轰向云澈。 云澈将蓝雪若向后轻轻一推,这次他没有躲闪,而是轻吸一口气,一声低喝,邪魄在身,虎魄在手,剑身燃起炽火,分明是要硬撼两个真玄境玄者的合力攻击! “云师弟小心!”蓝雪若顿时一惊,失声喊道。一个入玄境,怎么可能正面抵挡的住两个真玄境的攻击。 当!! 虎魄剑与两根狼牙棒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刺耳的金属嗡鸣声久久不息。这一刹那,黑鬼和黑虎嘴角露出冷笑,如果对方用刚才那个玄妙的身法玄技,他们或许会有些头疼,但对方不知死活的硬接,他们确信唯一的后果,就是双臂被直接震伤,甚至当场溃败。但他们的冷笑才维持了一瞬间,便完全僵住,因为双臂之上传来的,竟然是大到让他们无法相信的反震力,让他们一时间双臂剧痛,虎口破裂。 而云澈也是双臂一沉,但马上,他的额头之上凤凰印记微闪,口中一声低喝,虎魄剑在双狼牙棒的压制之下停顿了一息时间后,忽然释放出一声震耳的虎啸之音,横穿两根狼牙棒,带着炽热的火焰扫向瞳孔极度放大的黑鬼和黑虎。 哧!!!! 两根狼牙棒被齐齐整整的切断,云澈的星神碎影也在那一瞬间触发,带着一道火光闪电般穿过两个人的躯体,出现在了两人身后五步的位置。 黑虎和黑鬼神情定格,瞳孔放大,死一般的寂静之下,他们的头颅齐齐整整的从脖颈上掉下,滚落到干涸的土地上。 正文 第117章 凤翼天穹舞 “老鬼!老虎!!” 看到黑鬼和黑虎两个人竟被瞬间斩首,黑魔心胆欲裂,险些当场吐出血来。黑魔佣兵们更是全部呆在那里,怎么都不敢相信有着真玄境实力的三个强大副团长竟然转眼间死在了一个年纪才十六岁的少年手中。 “呵呵,不用那么悲痛,你们马上就会见面了。”云澈侧过身来,冷笑着看向黑魔。虎魄剑忽然撩起,一道一米多长的火舌远距离扫向了他。 “你这个混蛋!我要你血债血偿,我要把你碎尸万段!”黑魔怒气冲天,他狼牙棒一挥,把云澈的火舌震散,然后高高跃起,一个跳跃攻击砸向云澈,云澈也身体跃起,双手攥紧虎魄剑,和黑魔凌空相撞。 当!! 火花四溅,两人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颤,然后倒飞而去。云澈落地,身体只是稍稍一晃便牢牢站住,黑魔落地时,连续后退五六步才堪堪站稳,手中的生铁狼牙棒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一指多深的缺口。 和云澈一个照面的交手,黑魔终于明白为什么黑鬼、黑虎、黑狼会连续被云澈轻易斩杀,因为这次纯玄力的对撞,居然连他都处在下风!! 黑魔的眼珠子剧烈动荡,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明明只有入玄境十级的玄力,而自己可是真玄境三级啊!他的玄力强度,怎么可能比自己还强大!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但纵然他再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却是清楚的摆在那里。对方的玄力等级分明不如他,但玄力强度却要稳稳胜过,而且,对方的武器更是占据了很大的优势,他的狼牙棒可是一把真玄器,战斗时更是灌注着他的玄力,竟然一击就被对方打出这么大一个缺口,再来几下,将极有可能被直接斩断。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云澈抬手摸了摸虎魄剑的剑背,讥讽的说道。 “小子,别得意的太早,刚才不过是老子让着你!你一个入玄境的垃圾,又岂是我黑魔的对手,喝!暴风击!” 黑魔在外混荡了几十年,没有宗门传承,自然学不到什么高等的玄功玄技,但那些杂七杂八到处可以买到的低等玄技却是学的相当之多,他逼近云澈,身体忽然快速旋转,抡动着狼牙棒卷起一个威力不容小觑的玄力风暴。 当当当当!! 云澈身形微退,以虎魄剑快速横挡,将黑魔的攻击全部抵御而下。虎魄剑每一次与狼牙棒的撞击,都会带起清脆的响声和漫天火花。连续三十多次撞击后,云澈飞身倒退,一直退到十几步之外,而黑魔的攻击也在这时停止,然后指着云澈暴吼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把他给我宰了!谁把他杀了,谁就是副团长!!” 黑魔佣兵们还在三个副团长转眼间全部毙命的惊骇中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此时听到黑魔的大吼,他们如梦方醒,顿时从四面涌上,围攻向云澈。 “师姐,保护好自己!” 七八十个入玄境的黑魔佣兵的围击,云澈绝不敢大意,而这样的情境之下,他也已根本顾不了蓝雪若,以蓝雪若的实力,虽然身体发虚,但只面对入玄境敌人的话,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找死!!” 十几个黑魔佣兵合围成一个简单的阵势,在同一时间扑向云澈,云澈没有避退,嘴角露出冷笑,迎着他们的攻击一剑横扫,一条巨大的火舌飞舞而出,让他手中的虎魄剑仿佛一下子长至八尺之长。 噗噗噗噗噗…… 火舌扫在第一个人身上,将他的颈椎一冲而断,然后去势不减,扫向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在面对多个敌人时,除非有着绝对压倒性的实力,否则很忌讳一击轰全部,因为那会造成攻击力的大幅度分散,而是应该集中力量各个击破,让自身压力越来越小。 但云澈选择的却是火焰玄力的横扫!在这些入玄境敌人面前,他的玄力完全称不上是压倒性的,但,他的武器,是一把能轻易切开入玄境玄力防御的地玄之剑!他释放的火焰,是邪神之力操纵下的凤凰之火!玄力上的优势,再加上玄功与武器的绝对碾压,他的横扫,便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横扫,一点都不勉强。 围攻向他的十几个人被云澈这么一击之下直接扫飞了七八个,他的后方风声逼近,一只沉重的板斧向他的脖颈切来,他头也不回,左手握拳,迎风砸去。 砰!! 那个偷袭的黑魔佣兵胸骨顿时四分五裂,吐血远远的飞了出去。 “死!!” 对于这些黑魔佣兵,云澈没有哪怕一丝的不忍与怜悯,他一跃而起,避开三个黑魔佣兵的攻击,一脚踏在斜后方的黑魔佣兵胸口上,将他的胸口直接踏出一个血洞,借着反震力,他身体远距离冲出,凌空一扫,把三个人卷入火舌之中,落地之时,又是三个人被他一剑挑飞。 围攻上来的黑魔佣兵越来越多,如潮水般将云澈围堵在人群之中。云澈脸色平静无波,借助星神碎影,身体如暴风中的雨燕般在人群中纵横穿梭,虎魄剑所到之处,碰到武器,武器必然被一切而断,碰到人,必然一击致命,这些入玄境玄者的玄力防御在虎魄剑面前,和一层薄纸真的没什么区别。 不多时,云澈的身上已溅上了大片的血滴,不过他对此毫无知觉,他这一辈子杀过的人太多,杀人对他来说,就如割麦子一般随意平常,泛不起他内心丝毫的波澜。 站在远处的黑魔本来想趁云澈被围攻时进行偷袭,来个绝命一击,但看着他全身浴血,如割草芥般屠杀着一个个,一片片的黑魔佣兵时,他的心里开始泛起深深的寒意……这分明只是个少年,但杀人时竟是如此的干净利索,毫无犹豫手软,而且他杀人时的眼神、表情都太平静了,平静的哪像是在杀人! 他这辈子杀过的人也算不少,没一百个也有八十个,但绝对不可能在杀人时还这么平静。 而且他明明只有入玄境,却有着如此可怕的力量……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火舌,那把碰谁谁死的可怕长剑……黑魔的心跳越来越快,上前偷袭云澈的想法快速的消退着,一抹越来越深的恐惧在他内心深处滋生,他的脚步开始退却,然后调转身体,疯狂逃窜而去。 “想跑?”他的举动完全落入云澈眼中,云澈眼神一阴,虎魄剑一扫,将周围的黑魔佣兵全部逼开,然后脚下一踏,直接拔起近十丈的高度,凛然目光锁定黑魔,全身忽然燃烧起通红的火焰。 “凤翼天穹舞!” 云澈全身的火焰疯狂燃起,背后,两道火焰凤翼张开,整个人飞射而下,远远看去,就如一只小型凤凰凌空飞坠,还隐隐伴随着一阵凤鸣之音。 凤翼天穹舞,《凤凰颂世典》第五重所载的凤凰炎技,发动时背生火焰双翼,以威猛绝伦的冲势冲击敌人,并引发大范围的火焰爆炸。本必须以《凤凰颂世典》第五重的凤凰炎力才能发动,但在云澈极高的领悟力之下,硬是以邪神火种的力量疏破玄关,以自身混杂凤凰炎力的邪神炎力便可催动。 空气中传来的剧烈压迫以及炽热的温度让黑魔下意识的回头,但纵然他提前察觉,也根本不可能避开凤翼天穹舞的无匹冲势…… 轰!! 巨大的轰鸣声几乎响彻天际,干涸的地面之上,数不清的裂痕如蜘蛛网般快速延伸,但马上又被疯狂燃起的烈火所掩盖,在熊熊火光之中,一个黑影爆射而出,在空中洒下大片的鲜血,然后如一个被丢出的破布袋般跌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所有黑魔佣兵的动作都停止了,他们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火焰后方那个正在地上抽搐的黑色身影。蓝雪若整个人也呆在那里,小手掩口,目光一片震惊与朦胧。 云澈缓步走到黑魔的身前,看着他趴在地上,已经无法站起的身体,眼神一片冷漠。发动一次凤翼天穹舞需要巨大的消耗,今天已是他第二次使用,再加上邪魄玄关的长时间开启,也让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很相对严重的虚弱感,但这一击的效果显而易见,刚才的冲击,他清楚的听到了黑魔的脊椎断裂声。 脊椎断裂,黑魔算是彻底的废了,就算能活过来,也只能一辈子瘫痪。 “放过我……放过我……我还不想死……” 感觉到云澈的走近,黑魔发出痛苦的求饶声。惜命是人之本能,更何况他这种逍遥大半辈子,还没逍遥够的纯恶人。云澈弯下身,取走他手上的黄色空间戒指,冷冷道:“你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声音落下,云澈一掌劈在了黑魔的脖颈上。 “咔嚓”一声,黑魔脖颈直接断裂,眼瞳外凸,再无声息。 正文 第118章 焚星妖莲 “死了……团长死了……团长死了!” 继三个副团长先后亡命后,黑魔佣兵团的最强者,也是最高首领先是胆怯而逃,又在逃窜中被云澈轻易击杀,失了主心骨的黑魔佣兵全部胆战心惊,魂不守舍。看着那个站在黑魔尸体旁,脸色平静如水的少年,他们所有的战意都化作无尽的仓皇和恐惧。 短暂的死寂中,火焰逐渐的熄灭。云澈冷着脸,缓步向前走来。随着他的迈步,离云澈位置最近的那一个黑魔佣兵眼神瑟缩,然后忽然发出一声怪叫,没命的向后逃窜而去。他的举动也顿时惊醒了所有的黑魔佣兵,在惊惧中纷纷逃窜而去,再也顾不得其他。 “想走?”他们的逃走,并没有让云澈如释重负,眼眸之中,反而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气。他玄力涌于脚下,飞身而起,几息之便已追至黑魔佣兵的逃窜队伍……如果这些黑魔佣兵分散逃离,他会毫无办法,但他连斩他们四个团长,这些黑魔佣兵对他生出了巨大的恐惧,全部下意识的逃向了他与他刚才所站位置相反的方向。而且那个方向,也是后山的唯一出口。 在逃亡队伍的后方,云澈向前高高跃起,到达最高点后又一个星神碎影横移,达到了队伍的正上方,虎魄剑指向下方,剑身之上燃起熊熊烈焰,他的眉心部位,金色的凤凰印记释放出灼眼的金色光芒。 “焚…星…妖…莲!!” 低吟声中,云澈遍身燃火,猛然坠下。 轰!!!! 滔天的火焰从云澈的落地部位轰然炸开,疯狂释放的玄力化作凤凰烈火层层散开,瞬间笼罩了周围二十多丈的距离,将所有的黑魔佣兵都无情的席卷其中。从空中看去,就如在云澈所在的中心点怒然盛开一朵妖艳无比的火焰莲花,但每一片花瓣,都燃烧着致命的凤凰之炎, 数不清的惨叫声在巨大火莲中响起,凄惨的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哭声。但焚星妖莲并没有因此而怜悯,依然在无情的绽放着,层层叠叠的火焰之舌逐渐盛开成越来越大的炽热火莲。 站在不远处的蓝雪若已经看的完全呆了过去。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见过太多的高手,其中包括高阶的地玄境强者,甚至还有天玄境的超级强者。却从未见过有人可以把火系玄功释放的如此绚丽,包括有着苍风帝国最强火系玄功的焚天门。 更无法相信,这样的一击,竟然来自云澈……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手中! “入玄境一级到入玄境十级……一个月的时间跨越一个大境界……入玄境十级连斩四个真玄境玄者……我的感觉没有欺骗我,他一定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蓝雪若呆呆的看着前方,轻声呢喃道。 火焰莲花已经绽放到了最大,其中的惨叫声却是小了下去,透过层层火焰,蓝雪若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个身影在火焰中拼命翻滚,她别过头去,心中泛起深深的不忍。这时,她看到火焰之中,云澈拖着虎魄剑,神态疲惫,脚步沉重的走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已是破破烂烂,上面的斑斑血迹在火莲中也都被灼成了黑色。 “云师弟!”蓝雪若一声惊呼,连忙迎了上去,却在即将靠近云澈时停住脚步,一时间更有些不敢向前。因为此时的云澈让她无法不生出陌生的感觉……那暴增的实力尚在其次,他之前斩杀三个副团长,还有屠戮这些黑魔佣兵时,全部招招致命,没有一丝的手软,一个火莲,又是将七十多个黑魔佣兵葬送……转眼之间屠戮上百人还面不改色。明明才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竟然有着这般近乎魔鬼的心性。 “师姐,我有点累……扶我一下。”云澈的脚步虚浮,身体摇晃,说话的时候身体一软,险些摔倒。“焚星妖莲”是《凤凰颂世典》第六重境所包含的凤凰炎技,点杀威力不如凤翼天穹舞,但有着极其恐怖的大范围焚灭能力。凤翼天穹舞必须凌空发动,而焚星妖莲在任何状态,任何方位都可以绽放,但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消耗。两次凤翼天穹舞,一次焚星妖莲,再加上邪魄状态的持续,让他的玄力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几乎完全亏空。 蓝雪若连忙上前扶住了云澈,犹豫了一下,问道:“云师弟,你以前……杀过很多人吗?” 云澈先是沉默,然后缓缓点头:“杀过……很多很多,远比你想象的要多。”他看了一身身后在逐渐缩小的火莲,道:“师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不应该杀死这些不再攻击我们,而是单纯想要逃命的人?” 蓝雪若没有说话,无声默认。 云澈看着蓝雪若,道:“师姐,我之前曾经说过你的心性太过柔软和善良,但这句话,并不是我对师姐的夸赞,而是一种叹息……师姐应该感觉的到,这些恶人的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戾气,他们都是杀过人的人,而且杀的,应该大部分是被他们打劫袭击的善人,这些恶人,早就该死,死有余辜。之前又把我们困在试炼之地前一个多月,如果不是我通过了那个凤凰试炼,我和师姐根本不可能逃离,整个凤凰遗族也将有被灭族的可能,我杀死他们,一点都不过分。” 蓝雪若微微摇了摇嘴唇,看着已经在熄灭的火莲,声音飘忽着道:“从小,我的师傅就教我要心怀仁慈,温柔对人,博爱众生……他们的身上的确有罪恶,但毕竟,他们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他们刚才都已丢掉武器,选择逃离,对我们没有了半点威胁,为什么……不可以放过他们呢?” “他们是一群穷凶极恶之人,今天放过了他们,明天他们就有可能杀掉别人,而且可能是很多很多的人。”云澈正色说道:“而把他们杀了,却可以让很多无辜的人就此得救。善人,无辜之人,当然不能杀。但这些罪恶之人,杀了非但不是罪恶,反而是救人!放他们离开,才是真正的罪恶!” 蓝雪若:“……” “云小兄弟,你真的做到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时,凤百川抱着依旧昏迷的凤祖儿,带着凤凰遗族的众人走了过来,每个人都是面带激动,热泪盈眶,看向云澈的目光更是热切的犹如在注视神明。 在云澈斩杀黑魔时,洞口的封印之阵便被凤百川打开,随之看到的画面让他们激动震撼的无以复加。其中的不少老者甚至不住的低吟着“这一定是凤凰之神派来拯救我们的使者,凤凰之神从来没有遗忘我们……” 云澈看了一眼凤百川怀中脸色苍白的凤祖儿,快速道:“凤族长,恶人已经全部清理。快带祖儿他们回家里去找一些干净的水喝下,但不要马上进食……快去,这些孩子现在的状况很危险,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好!”凤百川点头,然后和众人带着已经昏迷的孩子们快步奔向谷口的方向,在经过火莲燃烧的位置时,他们忽然全部停住了脚步,一脸警惕的看着前方。 随着火莲的熄灭,视线中出现了两个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的黑魔佣兵,他们的衣服已被烧焦大半,身上也多处烧伤,但也基本都是些轻微烧伤。他们刚才是处在焚星妖莲的最边缘,并没有被火莲真正波及,而仅仅是被余波给扫到,他们现在之所以瘫坐在地上,并不是因为受了重伤,而是被那个巨大的火莲下吓到双腿酸软到久久站不起来。此时看到凤百川等来到了面前,他们顿时眼睛瞪大,如惊弓之鸟般仓皇后退。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云澈面露惊容,迅速把虎魄剑放到蓝雪若手中,快速道:“师姐,我现在玄力亏空,没办法动手,你快去杀了那两个人,绝对不能让他们跑掉!” 下意识的接过虎魄剑,蓝雪若却站在那里,并没有动作,眼神一阵飘忽后,她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杀过人,也不想杀人。他们能活下来,也算是他们的命数。全团尽灭,他们已经没有了归宿,又经历了刚才的惊吓,他们也算是受到惩罚了……就放过他们吧。黑魔佣兵团已经不复存在,他们以后,应该也不会再为恶了。” “不行!!”云澈无比坚决的摇头,“心慈手软,斩草不除根,永远是面对敌人时的最大禁忌!如果你不杀了他们,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无法预料的严重后果,快点动手!” 云澈的话很急促,也很严厉,与他平时在面对蓝雪若时的温和全然不同。蓝雪若嘴唇动了动,上前两步,却又停住,虎魄剑无论如何都无法举起。最后,她默默的叹息一声,向那个两个幸存的黑魔佣兵道:“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做恶人,否则的话,下次再让我遇到,绝不轻饶!” 蓝雪若的话让瘫在地上的两个黑魔佣兵如梦方醒,他们连忙从地上爬起……但却没有如蓝雪若想的那般掉头逃离,而是忽然眼神一阴,扑向了凤百川。 “凤族长小心!”云澈瞳眸一缩,放声大吼道。 但云澈的喊声已根本来不及,那个黑魔佣兵已冲到了措手不及的凤百川面前,以他入玄境六级的玄力,又岂是凤百川所能抵挡,一下子便将凤百川远远撞开,同时夺过了他手中的凤祖儿,右手成钩,捏在了凤祖儿的脖子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都别来过来,后退!后退!否则……我马上掐断他的脖子!” “祖儿……祖儿!”被撞倒的凤百川失声大呼。 蓝雪若脸色大变,急声道:“你……你这个恶贼!我好心放你离开,你却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行径!马上把祖儿给放了!” “嘿!”黑魔佣兵冷笑:“我们黑魔佣兵团花费巨大代价进入这万兽山脉,为了一件宝物而全团被灭,我怎么甘心离开!把你们的宝物马上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就掐死这个兔崽子!我清楚的很,这可是你们的族长之子!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什么宝物重要,还是这个小崽子的命重要!如果你们不交出来……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能拉一个垫背,临死前看你们痛哭流涕的样子,也算是不亏,哈哈哈哈!” 蓝雪若双拳握紧,气的悄脸惨白。她的身侧,传来云澈平静而冰冷的声音:“师姐,这就是你的犹豫、手软、仁慈所造成的结果。你仁慈的放了两个恶人,却把祖儿的命交到了他们手中,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我……我……” “而且,就算他们不这么做,等他们逃出这里之后,你猜他们最可能做的是什么?他们会把这里藏有一个神秘村落和所谓‘宝物’的事大肆宣扬出去,到时候,不知会惊动多少的强大势力与宗门前来‘寻宝’,那时,这个凤凰遗族将遭受的,是比这一次更大上不知多少倍的危机,甚至所有人,都将因此而被屠戮。” 云澈目视蓝雪若,字字如针,直刺她的内心:“我杀人,杀了上百恶人,却为无数被他们所害的人复了仇,更救了无数将来可能被他们所害的人。你没有杀人,还仁慈的放走了两个恶人,而这里的两百多个无辜之人,上到老人,下到孩童,却要全部因此而惨死……这就是,你所理解的仁慈与博爱?” 正文 第119章 焚灭诅咒 “住手!不要伤害他!只要你放了祖儿,我什么都答应你。”凤祖儿的生命气息本就已经微弱不堪,现在又落入了恶人的魔爪之下,凤百川再也不复往日的平静,脸色发白,抬手惊慌的喊道。 “那你还不马上把你们守护的宝物给我交出来!”黑魔佣兵面目狰狞,近乎癫狂的咆哮道。 “可是……可是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宝物……” “还敢嘴硬,看来你是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黑魔佣兵露出狞笑,掐在凤祖儿脖颈上的手掌猛然收紧。凤祖儿虽在昏迷之中,但苍白的小脸上依然露出痛苦的表情。 “住手!”蓝雪若向前一步,剑指黑魔佣兵,气愤的全身阵阵发抖,却根本无法可施,心中无比的悔恨着,如果刚才她听云澈的话将他们斩杀,就完全不会有现在的事,更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但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 她的身后,云澈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掌心面向那个黑魔佣兵,口中淡淡的吐出一个字:“爆!” 呼!! 一声闷响,黑魔佣兵的后背与后脑之上,忽然迸发出一大团的炽热火焰,赤红色的火焰在两息之间便烧断了他的脖颈命脉,让他眼珠外凸,无力的松开凤祖儿,身体如倒下的木桩子般扑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以云澈的心性,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危险的“漏网之鱼”出现。这两个侥幸留命的黑魔佣兵,是云澈刻意为之。焚星妖莲虽然没有伤到他们,但却将未燃烧的玄气灌入他们的体内,他们在巨大的惊吓之下,纵然是察觉到了有外来玄气涌入体内,也根本不会去镇定的将这些外来玄气逼出,在适当的时机,云澈便会将这些玄力引燃,在其体内燃起凤凰之炎。 他之所以留下这两个人,就是为了给蓝雪若一个必要的“教训”,也算是良苦用心。因为他不想看到蓝雪若将来因为自己的过于心软仁慈而受到伤害。 凤百川先是一愣,然后火速向前,将凤祖儿抱在怀中。另一个黑魔佣兵见状,神色大变,一声怪叫,拔腿疯狂逃窜而去。 云澈放下手臂,身体因过度脱力而缓缓蹲到地上,口中一声焦急的低吟:“雪若师姐!” 看着那个逃跑的越来越远的黑魔佣兵,蓝雪若握着虎魄剑的右手轻轻的颤抖起来。云澈那字字如针的话,还有刚才那让她追悔的一幕在她脑海中沉重的闪现,她终于抬起右臂,玄力凝聚,虎魄剑向着那个黑魔佣兵的后心飞射而去……虎魄剑从手中飞离的那一刹那,她别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噗! 虎魄剑无情的刺中黑魔佣兵的后心,贯穿过他的身体,从他的前胸部位飞射而出,“当”的一声钉在了一块岩石上。黑魔佣兵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剑刃入身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让蓝雪若的身体猛然颤抖了起来,眼睛更是死死的闭紧,久久不敢睁开。看了一眼远处最后一个黑魔佣兵的尸体,云澈在心中默叹一声,小声说道:“这应该是雪若师姐第一次杀人吧?第一次杀人的感觉会很难受,很痛苦,接下来,甚至连续几个晚上都会做可怕的噩梦……这些,我都知道。如果,雪若师姐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不会让你做这么痛苦的事,但……虽然我不知道师姐的真实身份,但以师姐的气质、举止、玄力、还有那个可以驾驭高空的契约玄兽……很多迹象都在告诉我,师姐的出身绝不一般。不是来自大宗门,便是来自地位极高的贵族。” “既然是位于这样的层面,那么就必然充斥着争权夺位,勾心斗角。师姐太过心软仁慈的心性,会有可能给师姐带来一次次的伤害,甚至致命的伤害,我不想看到师姐受这样的伤害。所以,师姐至少必须学会如何区别对待朋友和敌人。有一句话,说出来对师姐或许很残忍,我相信,师姐的身边,包括师姐自己,一定有人因师姐对敌人的心软,而受到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云澈的话,起初让蓝雪若沉默。而云澈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全身猛的一颤,然后长时间的颤抖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许久,她睁开眼睛时,云澈已被凤凰遗族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走出了很远。她的眼神一阵飘忽,嘴角溢出轻轻的呢喃:“云澈……谢谢你……” ———————————————— 黑魔佣兵的事件让凤凰遗族小伤元气,但万幸的是,虽然让很多人身体虚弱了好一阵子,甚至大病一场,但有云澈在,没有任何人被危及性命。云澈通过了凤凰试炼,拥有了凤凰印记,又解除了凤凰遗族的这次危机,又展露出神奇的医术医治了几十个岌岌可危的族人,这些天,凤凰遗族的所有人对云澈简直视若神明,恭敬敬重到了极点。 而这一天,巨雪雕也终于醒了过来,也到了云澈和蓝雪若该离开的时候了。 向凤百川告别时,凤百川满脸的不舍,看着云澈,他有些忧心的道:“我们一族之所以长久避世,躲避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便是因为我们有着凤凰的印记,却只有微弱不堪的力量。如果不全族隐蔽,这个无法隐下的印记会给我们带来无穷的麻烦,但,随便几个入玄境的玄者,我们都无法抗拒,只能任人宰割。这次的事情,还好有你们,否则,我们这凋零的一族,或许已经全完了。虽然危机过去,但我真的害怕了,我们这个小家族如此脆弱,以后无法避免再出现同样的事,而下一次如果没有你们这样的贵人出现……唉。” 云澈却是笑了起来,向凤百川道:“凤族长,其实这次我来找你,除了向你告别,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帮你们消却你们血脉中的诅咒。” 云澈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如在凤百川的耳边响起一个惊天霹雳,他身体一抖,整张脸的五官一下子僵在了那里,随之,他的眸光疯狂颤荡,一下子冲到云澈面前,双手死死抓紧他的双臂,用激动到颤抖的声音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你在说一遍?” 凤百川的反应完全在云澈的预料之中,他直视着凤百川的眼睛,真诚的道:“其实,你们的血脉诅咒很好解除,只需以凤凰之炎燃烧就可完全根除。我那天玄力过度消耗,不敢妄动玄力,到了今天才完全恢复,所以也是到了今天才告诉你。” 一边说着,云澈忽然抬起手,右手食指点在了凤百川额头暗红色的凤凰印记上,一点凤凰之炎在他的指尖快速燃烧起来,然后瞬间涌入到凤百川的凤凰印记之中。 凤百川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但也只出现了那么一瞬间,随之,他额头上凤凰印记的颜色忽然开始发生变化,由暗红,一点点变得鲜艳,直到变成毫无灰暗的赤红色。 云澈收回手指,微笑着看着他,而凤百川伸出颤抖的手抚了一下额头已变得炙热的凤凰印记,激动的已是手足无措,声泪俱下:“诅咒……消失了……真的完全消失了……” 云澈微笑道:“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大家的身体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趁现在把所有人召集到一处,我来把所有人的诅咒印记都根除。” “好……好!”凤百川眼含泪花的点头,看着云澈,他心中的感激已浓重到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诠释。云澈屠灭黑魔佣兵团,是拯救了他们全族的性命,而消除了他们血脉中的诅咒,那是拯救了他们族人的千秋百代!让他们全族从此可以重新拥有力量,拥有尊严!拥有自保的力量,到了下一代,就再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隐匿在这荒凉的山脉之中。 ———————————————— 【这一周,更新又坑了……周日那天晚上,我姐被人打了,法医鉴定是轻伤,尤其鼻梁粉碎性骨折,不可修复。我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我的亲人身上。打人者事专业的,作案时间选在我姐晚上八点半关店,周围店铺都关门,无人,且光线很暗的时机,并提前好几天改动了周围的摄像头,作案时也蒙着脸,打完就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和证据。我姐平时待人极好,人缘也极好,没有什么仇人,唯一可以怀疑的,就是附近的竞争者,因为我姐的店铺生意相对很好,而那人却是惨淡,而且在那之前还三次雇人去威胁过……但,虽然心知肚明,却没有证据。报警了,也只是简单笔录,之后便没有了动静。】 【亲姐姐遭受这样的事,心里很难受,却又帮不上什么,心里更难受。第二天去看望我姐,看到她满脸青肿的样子……或许没有姐姐的人无法体会这种心情,或许你们可以试想一下自己的父母被人如此对待会是怎样的心情……第一次遭遇,这种难受感出乎意料的难以承受,难受到既窒息,又想拿刀杀人……这一周,既然都是这种状态。码字码不下去,码出来,质量也很差……不知道你们之间有没有从事公检法的人,可以给我一些有效的帮助,谢谢。】 【明天开始,会开始三更,慢慢的把之前欠的都补回来。对之前的一次次断更……请原谅,我会尽最大努力弥补。】 正文 第120章 前往苍风皇城 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云澈把凤凰遗族所有人的血脉诅咒全部焚灭,然后和蓝雪若告别众人,驾驭巨雪雕腾空离开。凤凰遗族所有族人出来送行,他们仰望天空,直到他们的身影在视线中完全消失依然久久没有离去。 “父亲,云澈哥哥真的是凤凰之神派来拯救我们的吗?”凤祖儿恋恋不舍的看着天空,天真的问道。 凤百川摸了摸儿子的头,缓缓颔首:“是的。当年我们的祖先犯下大错,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赎罪忏悔,凤凰之神终于原谅了我们。不过,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或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到他的。” “真的吗?”凤祖儿和凤仙儿都是眼眸一亮,脸上写满了期待。 “一定会的。”凤百川微笑,没有了血脉诅咒,他们的玄力不再受限制,额头的凤凰印记也可以随时隐下,因而他们的下一代就根本不再需要潜藏在这深山险地之中:“不过,等我们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或许他所站立的层面,已是足以让所有人都仰望的高度。所以,祖儿,仙儿,如果你们真的想再见到他的话,接下来,就要开始辛苦修炼了。现在的我们没有资格回报他的大恩,而等你们长大,有了足够的能力,就可以走出这里,成为他的助力……哪怕只是很小的助力,也可以微了我们一族的感激之情。” “嗯!”凤祖儿和凤仙儿都是用力的点头,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坚决。 ———————————————— “从这里到苍风皇城的话,大概要多久?” “以小雪的速度,每天飞七个时辰的话,十天左右就可以到了。” 苍凤皇城,苍风帝国的国度,以往居于流云城时,云澈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踏进苍风皇城。作为苍风帝国国度,苍风帝国的财富层面、权利层面、玄力层面,都无疑处在帝国之巅,在普通城市的一方巨富、一方权贵、以及可以傲视群雄的强者,到了国都,最多也基本只能沦为中上游。 天逐渐暗了下来,巨雪雕继续飞行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算太大的城镇,随之落下。 “你好掌柜,这里有没有万里传音符卖?”走进小镇最大的商行,蓝雪若礼貌的问道。 “万……万里传音符?”掌柜被蓝雪若一句话惊的够呛。眼前的蓝雪若虽然穿着寻常,但难掩那隐在骨子里的贵气,再加上她容颜极美,而且张口就是“万里传音符”,这个掌柜不敢怠慢,小心翼翼道:“姑娘,我们这等小店,别说万里传音符,就是千里的都没有。我这辈子都还没见过万里传音符……不过,百里的倒是有几张,你看能不能凑合用用?” “……那不用了,打扰了。”蓝雪若有些失望的摇头。她想传音到皇城那边,百里传音符根本是鞭长莫及。 “掌柜,这附近有没有客栈?”云澈问道。 “有有。”掌柜点头,一指右方:“向北走一条街,就有一家客栈。也是这个镇上唯一的一家。” 云澈点点头,对蓝雪若道:“师姐,我们在这里的客栈留宿一下吧,小雪也需要休息。” 走了没多久,云澈和蓝雪若便找到了这个镇上唯一的客栈。时间已经有些晚,客栈里也是静悄悄的,走进去,昏暗的光源之下,只有掌柜一人坐在前台打着瞌睡,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才连忙睁开了眼睛。 云澈先于蓝雪若一步,走到柜台前,双手抱胸,一本正经道:“掌柜,麻烦给我们准备两间客房。” 客栈掌柜打了个呵欠,刚要开口说话,忽然,一点紫光闪过他的眼角,他的眼睛一下子瞪的比牛眼还大。 因为云澈抱在胸前的右手,食指竖直立起,而中指与无名指之间,分明夹着一枚紫光闪闪的……紫玄币!! 掌柜的睡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口水都差点直接流出来。经营这小客栈半辈子,他哪还不明白什么,连忙摆出一副为难的脸色,道:“两位贵客,真是抱歉,小店就只剩下一间客房了。” “只剩一间?”云澈转过头来,对蓝雪若道:“师姐,要不我们再找找其他客栈?” 掌柜马上一脸正色道:“两位贵客,不是我吓唬你们,这个小镇上,就我们这一家客栈。而且出了我们这小镇,方圆两百里都别想找到落脚的地方,我这平时这个点都是爆满,今天还能有一间房,已经是你们走运了。再说,两位贵客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半夜又是结伴而行,一看就是甜甜蜜蜜的小两口嘛,一间房不是正好么,为啥非得两个房间?” 云澈一脸的为难,看着蓝雪若道:“师姐,要不我们就一间房凑合一下?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孤男寡女……一间房?脑中忽然闪现的画面让蓝雪若心跳一下子莫名加快,有些失措道:“可……可是……” 还没等她说完,那掌柜的已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好咧!我这就带你们到客房去,我们这店虽然小,但保证干净舒适让你们满意……这边请。” 蓝雪若的话直接被挡了回去,咬了咬唇,想到这掌柜刚才说的话,也只好顺从。 云澈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笑意,小指轻轻一弹,那枚紫玄币就无声无息的弹到掌柜的手中,那掌柜立马眉开眼笑,乐颠颠的走在前面……他开这客栈生意不错,一年能赚上十来个紫玄币,云澈这一出手,直接就是他一个整月的净收入,他见过大方的,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大方的。 恭恭敬敬的把他们带到房间,出去时还特意帮他们关好房间,然后心中一阵叹:这姑娘,真是漂亮的不像话啊,这年轻人也是财大气粗,也不知道又是哪个大家族的男女出来游山玩水了。 客房不算大,但还算干净雅致。里面的摆设很简单,那张床却是够大,睡开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在巨雪雕背上吹了一整天的风,两人都早已困乏。蓝雪若走进房间之后,就心如鹿撞,神色拘谨中微带慌乱,全然没有了平时大方平和的姿态,秀美的脸颊上还微带着少许朝霞般的潮红,让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高贵典雅,多了几分让男人沉醉心迷的少女之态。云澈微笑道:“师姐,你应该很累了,先上床休息吧。” “那……那你……”蓝雪若强装镇定,但内心的狂跳怎么都无法停止……他该不会是想……是想…… “我当然是睡地上啊,我一个男人家,难道还能让师姐睡在地上啊。”云澈满脸人畜无害,温和可亲的笑容,说完,已走到与床相对的那个角落,一屁股坐到了冰冷的地板上,背靠墙壁,道:“师姐安心入睡就好,我会在这里保护师姐的。” 蓝雪若内心的惶乱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在心间泛动的暖流,他脸上呈现的微笑,和那时他从高空坠落,重伤躺在地上,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她时的一模一样,那是她在面对他时第一次,也是这辈子第一次,内心有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悸动。 这里的地板并不是木制,而是冰冷的凡石,即使抱一床被子垫在地上,稍微久点也会传来透骨的凉意。蓝雪若摇了摇头,道:“不行,地面这么冷,怎么可能睡的着。你身上的伤也才刚好不久……你睡床,我睡地上就好。” 蓝雪若的话让云澈一怔,然后无比坚决的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师姐睡地上!” “没关系,我以前经常有睡在地上的经历,所以……” “那不一样!”云澈依旧满脸的坚决:“这和师姐喜欢睡在哪里没有关系,这件事事关我们男人的尊严!我宁愿选择师姐把我一剑捅死,也绝不会做出让自己睡床,女人睡地的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云澈心里一阵嘀咕:嗯?这些话出口怎么这么熟悉?老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时候和另一个女人说过…… “噗嗤……”云澈口中喊着“男人尊严”那副倔强的样子,悄然击中了蓝雪若心中某个温软的地方,让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正文 第121章 苍风玄府 同样的招式,当初对夏倾月能成功,是因为那时云澈连续几天为夏倾月通玄,半夜三更体力透支,虚弱不堪,以及毕竟真实的夫妻名分摆在那里,夏倾月再狠心和玉洁,也不会忍心再让云澈睡地……而云澈又在那里叫嚣宁死不自己睡床让女人睡地,于是才有了和夏倾月的同床共枕……虽然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在蓝雪若身上,同样的招式要奏效显然轻易的多。 蓝雪若的年龄毕竟大上云澈两岁,潜意识里对云澈一直有着照顾小弟弟般的心念。再加上与夏倾月的清冷全然不同,蓝雪若心性柔软温和,又怎么会忍心让奋不顾身多次用命救她的云澈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于是,结果顺理成章。 蓝雪若睡内,云澈睡外,中间隔着一道蓝雪若卷起来的长长毯子。 “身体不许超过这个毯子,否则……否则的话……”蓝雪若一脸的严肃,但她的面带警告的神色让云澈感觉不到任何的威慑感,反而让他看的赏心悦目。 “师姐还不相信我么?”云澈笑吟吟的道,然后平躺下,小声的自言自语:“可是……要是师姐偷偷到我这边来……该怎么办呢?我是该逃跑呢,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蓝雪若一时气结,只当没听见,面向里侧躺在了床上。 灯光熄灭,房内漆黑一片。安静之中,蓝雪若虽然闭着眼睛,却久久无法入眠,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着,让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回想着与云澈的相见,相处,她无法不承认,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被他吸引和感动着。而今夜居然还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同床而眠,她发现自己心里有的只是忐忑紧张,却没有一丝的害怕和排斥,这让她感觉到一种朦胧的危险感,却又无法去抗拒和消弭。 自己居然和一个男子睡在了一张床上……这是她主动提出来的,也恰恰让她感觉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因为这对她而言,是根本从来不会想象的到的画面。她开始试想,如果是同样的情境,但云澈换成了他人,她会不会也出于心软和心疼而这么做…… 她想了好一会儿,切换了好多个人,得到的答案都是……绝对不会! 难道是我太信任他了吗……应该是吧。毕竟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来保护我,又那么坦荡和血性,肯定不会在这种情境下做冒犯我的事情吧…… 在蓝雪若心烦意乱间,她的耳边传来了云澈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已是安然入睡。 蓝雪若心中的紧张顿时舒缓了下来,但莫名的,又有了一丝丝说不上来的空荡感觉。内心基本平静,一阵倦意顿时袭来,不多时,她便沉浸入了睡梦之中。 这一夜,蓝雪若本以为会彻夜难眠,但没想到会入睡的那么快,还睡的那么安稳。睡梦之中,她隐约感觉自己逐渐沉浸入一个温暖的拥抱之中,这种温暖感让她的心变的很安定,很平和,让她很渴望的去靠近,去拥抱这种温暖感,直到牢牢的把这种温暖感抱紧,她才满足的陷入更深的睡梦之中,一夜都没有再中途醒来,更没有再做什么噩梦。 次日。 蓝雪若醒来时,眼睛接触到的光线已很是强烈,当她的视线从朦胧变得清晰时,目光下意识的向上,一眼看到了云澈似笑非笑的双目。 “师姐,早啊。” 蓝雪若下意识的准备回应,但一张唇,喊出的却是一声惊叫。 她的双臂,正牢牢的抱在他的上身上,就连鼓鼓的胸脯也压在他的胸前,修长的左腿缠在他的腰身之上,整个人与他贴近的没有一丝缝隙。 蓝雪若整个人如触电般的从云澈身上弹开,慌乱的整理着有些乱掉的发丝和衣角,心如鹿撞,面罩红霞。 “师姐,你睡觉的时候好像很没有安全感,是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云澈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我……没……没有……”蓝雪若有些无措的回答……她隐约记起睡梦中的那种让她莫名安心的温暖感觉,也完全明白了,这种温暖感,是来自云澈。而自己由于下意识的渴望这种感觉,而一直在主动的靠近,抱紧他。 云澈很早就醒了,但一直安静的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直到蓝雪若醒来。蓝雪若主动抱紧他没有让他感觉到旖旎,而是一种淡淡的心怜和心疼,因为她这样的睡眠姿态,证明着她平和温雅的外表之下,潜藏的却是无数的彷徨乃至害怕,只是不知道她彷徨、害怕的是什么。 云澈坐起身来,然后忽然伸出双手,把蓝雪若的雪嫩的右手捧在手里,真挚的说道:“师姐,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的家世,更不知道你经过过什么……但是,我说过,只要有我在师姐身边,我一定会全力保护好师姐,不再让师姐受到任何伤害。” 手儿忽然被一个男子如此暧昧的牵住,耳边还传来他温情的话,从未有过这种经历的蓝雪若一下子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任由自己的手被他牵了好一会儿才如梦方醒,慌忙把手从他的掌间抽开,神态慌乱的跳下床。 “你……你已经有妻子了……” 丢下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蹦出来的话,蓝雪若快步的跑开。那美丽的身影分明带着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蓝雪若逃开之后,云澈摇头笑了一笑,然后手点下巴,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我搞错了。她这种表现绝对不是对我用情至深,只是有一种她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好感而已,但她之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甚至不惜冒着巨大风险一个人去萧宗分宗救我呢?” 在一下子变得尴尬暧昧的气氛之中,两人继续踏上了前往苍风帝国的旅程。而夜幕降临,他们第二次找客栈留宿时,这家客栈也是只剩一间房间,并且和上一家一样扬言方圆百里只有他一家客栈,住就住,不住就只能露宿街头。 云澈和蓝雪若只好又“万般无奈”的住进一间客房。 而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实施起来就简单自然多了,两人又睡到了一张床上,中间还是隔着一条卷起的毛毯…… 而第二天醒来,蓝雪若看到的状况和昨天如出一辙,毛毯不知被丢到了哪里,她整个人如八爪鱼般抱在云澈的身上,抱的很紧很紧……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们每次所到的客栈如同商量好了一般,不多不少,正好就剩一间房,多了绝对没有。有的客栈只此一家,有的倒是有好几家,但所有家的都是只有一间房……让蓝雪若每次都有一种好邪门的感觉。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就更加的自然。而这些天,蓝雪若每天起床,所看到的都是自己正紧紧的抱着云澈,即使她在睡觉之前努力的提醒着自己,醒来后依旧如此,而且隐约还抱的一次比一次紧。 因为经过这几天的同床共枕,她潜意识里对与云澈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的最后丝丝排斥都悄然消失了。 而到了第六天,找到客栈时,云澈直接把手往柜台一拍,堂而皇之道:“掌柜,来一间房。” 蓝雪若只是张了张嘴唇,然后便垂下首来,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如果蓝雪若和其他男子结伴而行,别说同床而眠,就连手指头都不可能让对方碰一下。但碰到云澈这种有着两世经历,还有着少年外表的老手,别说她今年只有十八岁,就算是二十八岁,也一定会就这样悄然的沦陷着……甚至她自己都毫无察觉。 ———————————— 苍风皇城,苍风帝国的国都,位于苍风帝国版图中北地区,也是苍风帝国最大的城市,面积足有新月城的三十多倍。皇城的正中心位置,便是苍风帝国最高权力中心——皇宫所在。 皇宫位置直线向北四十里,便是苍风帝国最高玄府——苍风玄府的所在。 苍风玄府已有千年的历史,是苍风皇室所立,为皇室培育高等玄者的修玄之地,更是苍风帝国无数年轻玄者梦寐以求的圣地。苍风玄府内部共分三个层面:外府、中府、内府,能入中府,将来若愿为皇室效力,必为皇室所重用,若加入军中,起点便是千夫长一级。而一名玄者若是能入内府,那么,他必将得到皇室的极高重视,在苍风玄府中时会给予极优的资源、最好的条件,在玄府中时的任何成长都将受到皇室的关注,在即将离开苍风玄府前,会受到皇室主动的盛情邀请,一旦加入皇室,封侯加爵尚在其次,其所在的整个家族都将为之富贵荣耀,鸡犬升天。 所以,能入苍风玄府的内府,不知是多少年轻玄者的梦想……甚至可以说奢望。 但,苍风玄府毕竟是苍风帝国的最高玄府,别说入内府,即使是入标准最低的外府,需要的条件也是极为苛刻的,足以扑灭九成以上渴望加入苍风玄府的玄者,而只能退而求其次,加入那些小城的皇立玄府。 【还有一更稍晚。】 正文 第122章 重逢 站在苍风玄府的大门前,云澈一阵赞叹:“不愧是苍风帝国第一玄府,比新月玄府气派了何止十倍,气势上,更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经过了十天的长途跋涉,云澈和蓝雪若终于来到了苍风皇城。云澈第一次来这个他所出生帝国的国度,一路走来,的确受到了颇多震撼。蓝雪若对苍风皇城很是熟悉,向他介绍了这苍风皇城众多核心之地的所在地点,然后便径直来到了这苍风玄府的大门前。 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云澈在苍风玄府安顿下来。 “那是当然。苍风玄府有着一千八百年的底蕴,有着皇室的直接管辖和供给,有着丰厚的资源和修玄条件,有着名震帝国的导师,那些分立玄府自然无法与之相提并论。”蓝雪若一边说着,拿出了一张沿途买的短距离传音符,放在了自己的传音玉上,传音符破碎消失的那一刻,一个小型的阵法在传音石上显现。 “我已经到了,就在玄府大门口。”蓝雪若对着传音玉道。随着她声音落下,传音玉上的阵法也随之消失。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紫袍,面貌温文的中年男子脚步匆忙的从玄府大门内冲出,一眼就看到了他们,隔着大老远就激动的喊道:“雪若,云澈!?你们两个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秦府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面的人赫然竟是新月玄府的新任府主秦无忧!这着实大出云澈的预料。作为新月玄府的新任府主,他不在新月城里好好待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转头看向蓝雪若,愕然道:“你刚才传音的人,就是秦府主?” 蓝雪若微笑点头。 “还问我怎么在这里?”秦无忧看着他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面带后怕道:“你先是消失好几天,雪若为了找你,独自去萧宗分宗,之后再无音讯,我不得不亲自去了一趟分宗,才发现他们整个宗门已经是乌烟瘴气,我去了之后和那萧天南打了一架,后来萧在赫回来,说你们掉落到了万兽山脉的中心区域,已经尸骨无存了,唉,吓的我差点连魂都没了。这一个多月我更是战战兢兢,再也无法在新月城待下去,就跑来这寻找你们的消息。因为雪若之前可是说过会带你来这里。” 秦无忧所表现出来的心有余悸和如释重负都是毫无虚假。这让云澈心生疑窦,他绝不相信自己会让秦无忧担心成这样,那么秦无忧这种反应的原因,就毫无疑问是蓝雪若了。让堂堂一个玄府的府主如此胆战心惊,甚至不惜跑来一趟苍风皇城……唯一的解释,就是秦无忧和蓝雪若很早之前就认识,而且有着远超表面的关系。 “秦府主,你有没有……告诉我父亲?”蓝雪若很是小心的说道。 “唉,我哪敢啊。否则要是让你……父亲知道我没能保护好你,我这脑袋……咳咳,还好你平安回来了,否则的话,我也真支撑不住了。”秦无忧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道。 云澈:“……” “秦府主,你应该不会再回新月玄府了吧?”云澈忽然冷不丁的道。 秦无忧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没错。新月玄府那边都已经调派新府主过去。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云澈笑了笑,随口道。心中默然想到:果然,秦无忧会去新月玄府,为的就是蓝雪若。看来,蓝雪若的身份当真不一般啊。现在蓝雪若回到苍风皇城,他也没必要在留在新月玄府了。 “云澈,你消失那几天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你会和雪若在一起,还被萧宗追杀?你们掉入万兽山脉那个我都不敢进入的地方,又是怎么脱险的?难道那个萧在赫是因为没追上而故意扯谎?”秦无忧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些事,以后再和你解释吧。秦府主,你离开新月城的时候,萧宗分宗那边什么状况?”蓝雪若问道。 “呵呵,那个分宗啊。”秦无忧笑了起来:“我看是快要完了。” “快要……完了?”蓝雪若惊诧。 “没错。”秦无忧点头,缓缓的说道:“也不知道他们是遭了哪路煞星,根据我探听到的消息,他们好像是请了一个冒充神医的庸医,然后把萧洛城给彻底治残了,经脉全废,玄脉全毁,别说再拥有玄力,这辈子连站都别想站起来,只能永远在床上度过了,这还不算什么,据说那个庸医临走之前,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他们宗门的宝物库给搜刮个干干净净。这简直等于挖走了这个宗门的大半根基。” “那,查到那个‘庸医’是谁没有?”蓝雪若瞥了一眼云澈,好笑的说道。 秦无忧摇头:“没有。听说那个庸医是易了容的,根本无从查起。” 云澈撇了撇嘴,他就知道,萧天南就算明知道一切都是他干的,也绝对不会声张出去。因为若是让外人知道他们偌大宗门竟是彻底栽在了一个才十六岁,玄力才是入玄境的少年人手里,别说他们分宗,估计连总宗的脸都能给丢到外国去。 “不过那分宗毕竟很大,咬咬牙也可以勉强撑过去。但后来的事,就更意思了。”秦无忧的脸上开始出现幸灾乐祸的表情:“据说那萧天南为了救他的儿子萧洛城,亲自去黑月商会买了一颗王玄龙丹!对,你们没有听错,是王玄之境的龙丹!但第二天,他又闯到黑月商会,非说那枚王玄龙丹是假的。本来这一切都是秘密……但黑月商会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会卖出假的东西?当初萧天南是和萧百草一起买的龙丹,若是假的,当时又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面对萧天南的咄咄逼人,黑月商会的浦河一怒之下,将萧天南在他这里买了一颗王玄龙丹的事传播了出去。” 云澈眉头顿时一跳……哎呀哎呀!本来我还想着被迫马上离开新月城,那个假的王玄龙丹除了支开萧天南和萧百草,就没办法再发挥之前设计好的作用了,没想到黑月商会居然给推了一把……而且这么一推,比自己留在城里想办法散播出去效果好多了!就如秦无忧所说,黑月商会是何等的存在?童叟无欺,一言九鼎!他们卖出去的东西,散出去的话,能有假的? “这个消息一出,自然而然的引发滔天巨浪。第二天,新月城的客栈就全部爆满,满大街走的都是灵玄境、地玄境的强者,我甚至还察觉到了两个可怕的天玄境强者。据说第一天晚上,萧宗分宗就遭遇了几十波入侵和暗窃,后来萧宗药宗首席长老萧无机亲自来了,要分宗交出王玄龙丹,交出来,是大功一件,重重赏赐,交不出来,就永远把这个分宗逐出萧宗。那萧天南也倔,先是非说那是假的,然后又称被人偷走了,总之死活就是交不出来…… 云澈暗中冷笑……废话!他就是想交,又交的出来吗?那枚假的王玄龙丹是用当初从蓝雪若那里要来的次玄丹伪造的,只能维持四天,到第五天,渗入其中的王玄龙丹气息就会全部散尽,颜色,也会由赤红色变成灰暗色,交个毛线!难道还真拿那个低级次玄丹告诉萧无机这就是那王玄龙丹? 他要真那么做,估计萧无机当场就把他给毙了。 “之后我就离开了新月城,后面的事并没有再打听。不过可以确定,新月城的那个萧宗分宗是彻底完了。”秦无忧说完,还淡淡笑了笑。毕竟他和萧天南一共就见面两次,两次都是一见面就交手,现在萧天南可谓穷途末路,他当然多少有些乐呵。 “哦,对了。”秦无忧转向萧澈,道:“我把元霸也给带来了。当初我告诉他既然你和雪若在一起,很有可能会被她带到这里来。在我准备离开新月城时,他各种求我带他过来,说见不到你一辈子都不会安心,我就把他带来了。你过会儿去……” “姐……姐夫!!” 秦无忧的话还未落下,一个激动的呼喊声就从耳边传来。云澈的目光绕过秦无忧,一眼看到了正站在苍风玄府门口,目带泪光的夏元霸。 而夏元霸的旁边,还有一个他认为不该出现的人…… 慕容夜! 他怎么会在这里? “姐夫!!” 夏元霸又是一声呼喊,迈开脚步狂奔了过来,巨大的身体一下子扑向云澈,粗壮的双臂牢牢抱住了他,嚎啕大哭起来:“姐夫……原来你真的没事……太好了……太好了……一个月前听说你掉到了万兽山脉,我还以为……还以为……” 夏元霸有着巨人的躯体,此时却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云澈的眼眶也微微湿润,在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如果自己哪一天死了,这个世界就只会有三个人为他流泪……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小姑妈,另外一个,就是夏元霸。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云澈拍拍夏元霸的手臂,安慰着道:“还有,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喊我姐夫。” “呜呜……知道了,姐夫。我以后一定不喊你姐夫了……呜呜……姐夫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云澈:“……” —————————————— 正文 第123章 嫉恨 “你们这俩大男人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啊。”蓝雪若微笑着道。她口中平淡的说着“羡慕”,心中的羡慕却更是浓重着不知多少倍。他们虽是亲人,但只能算得上是外亲,却有着这样的感情。而她,想到自己的那些亲生哥哥们,内心却只有寒心和悲戚。 “雪若,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慕容夜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惊喜:“一个月前听说你掉落到了万兽山脉,我担心害怕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否则,就算拼了命,我也一定会潜到万兽山脉里去救你。” “感谢师兄挂心。”蓝雪若礼貌的一笑。对于慕容夜会出现在这里,她一点都没表现出意外。苍风玄府每年都会向遍布苍风帝国的各大分支玄府中选择三个最优秀的弟子保送进苍风玄府中,慕容夜本就是新月玄府今年内定的人之一,前来苍风玄府报道的时间也刚好是这一个月。想来,慕容夜应该是随着秦无忧一起来的。 “雪若,你以后是不是就留在苍风玄府了?如果是的话就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个地方修玄和相处了。”慕容夜笑着道。 蓝雪若没有点头,平和的道:“以后,我的确会留在苍风玄府。”简单的说完,她不再理会慕容夜,向秦无忧道:“秦府主……对了,现在应该喊你秦导师,云澈现在刚到苍风皇城,没有去处,还要麻烦您帮他安排进苍风玄府。” “呵呵,这个当然没有问题。”秦无忧温和的点头,“那么你呢?要不要一起?你的名字,可是还一直挂在中府之内啊。” 名字挂在中府?慕容夜一阵瞪眼……这怎么可能!在中府之中,最最底层的都有着真玄境三级的玄力。自己入玄境八级,在新月玄府同龄男子中无人能敌,但到了这苍风玄府,即使在最低档的外府中也只能算得上中游。蓝雪若的玄力和自己一样,怎么会在中府? 苍风玄府和新月玄府可不一样,新月玄府还可以讲究人情通融,但苍风玄府绝不可能!外府、中府、内府的界限无比分明,想从外府进中府,唯一的途径,就是击败一个中府的弟子,想从中府进内府,唯一的途径,就是击败一个内府的弟子……除此之外,别无二路。就是府主出面要徇私让一个外府弟子进中府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唯一可以稍作通融的,就是让一个并不太合格的弟子进入外府之中。但也只有至少导师级别的重量级人物才有这样的权利,而且一年不得超过三人。 “我会经常去看看的。不过我离开的太久,有些担心我的父亲,必须先回去看看,所以,云师弟就先交给秦导师了。云师弟,秦府主现在是苍风玄府的导师,你先跟着秦导师在府内安顿下来,我回家一趟,家里的事处理完后,我会马上去看望你的。”蓝雪若道,提到“父亲”二字,她的眸间闪过淡淡的担忧和惆怅。 旁边的慕容夜嘴角狠狠的抽了一抽……安顿好云澈……看望云澈……蓝雪若简简单单的话中,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过深蕴着对云澈的关怀关心,而压根没有半点涉及到他慕容夜。 “你放心好了,我会马上把云澈安排进外府的,在相关条件上,也会给予以最大程度的照顾。”秦无忧颔首道。他是唯一清楚蓝雪若如此善待云澈原因的人……虽然他个人并不看好云澈,只是有些欣赏而已,但既然是蓝雪若的选择,他唯有遵从。 “师姐,你要一个人回家去吗?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云澈试探着问道。他心底很想知道蓝雪若的“家”,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概念。 蓝雪若微笑着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也没有说话,表情轻柔而坚决。 “放心好了,在这苍风皇城,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丢下这样一句话,蓝雪若向云澈柔柔一笑,将背影冲向他,脚步轻缓的离开。 只是,在脚步迈动,一个人走向前方的那一刹那,蓝雪若的心中忽然泛起一股难受的空荡感,就像是身边一下子失掉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用了短短的一息,她就明白过来这种空荡感是什么…… 因为这一刻,她的身边,没有了云澈。 共同逃亡,共临患难,甚至差点经历过了生死之离,这么久的朝夕相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习惯了云澈的存在。在新月玄府时,慕容夜每天都会缠在她的身边,并持续了很久很久,但,带给她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慕容夜的纠缠,她虽然礼貌平和,但内心厌烦而排斥者,而云澈一直在身边,她心底悄然生成的,却是越来越深的依赖……还有一种更加危险的依恋。 就连与他同床而眠,清晨拥着他醒来,都在悄悄的成为一种习惯。 在回到苍风皇城时,她心焦的想要回家看望父亲,但此刻忽然离开了云澈,身边少了云澈,那种感觉竟是那么的难受,就如同自己的灵魂忽然被抽离了一部分一样,让她迈动的脚步变得那么缓慢。 “师姐!” 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云澈的呼喊声,让她的脚步一下子停在那里,再也不想迈开。 云澈快步赶到蓝雪若的身前,从天毒珠中拿出两件东西,交到蓝雪若的手中:“师姐认识震天雷,就一定认识这把来自萧宗器宗的毒火铳。我不在师姐身边的时候,师姐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面对要伤害你,你又打不过的敌人时,不要心慈手软,用这把毒火铳灭掉他。还有这柱香,是从黑魔的空间戒指里拿到的,是一种很特殊的驱兽香,所用的材料不属于苍风帝国,应该是黑魔他们打劫了一个外国的富商所得到的,点燃后可以驱散天玄以下的玄兽,他们也是用的这个进入的万兽山脉。如果什么时候进入了有危险玄兽的险地,就马上点燃它。” 蓝雪若嘴角弯翘,勾起一个无比唯美动人的笑:“我只是回家一趟,又不是生离死别……”她把毒火铳和躯兽香收好,轻轻的道:“云师弟,谢谢你。” “嘿嘿。”云澈贱贱的笑了笑:“我们都是天天睡在一起的人了,还说什么谢谢,这么客气干嘛……啊疼疼疼疼疼!” 蓝雪若一张脸儿红霞直蔓到雪颈,她气恼的掐了云澈的手背一下,一跺脚,逃也似的跑开。 而云澈最后一句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并没有太过压低声音,秦无忧、夏元霸、慕容夜都听的清清楚楚,让他们齐齐惊呆,嘴巴大张,下巴都差点砸到地上。 “你……你刚才说什么!”慕容夜的胸口一阵起伏,然后忽然如一头暴怒的疯狗般冲了上去,一把揪起云澈的衣领,双目通红,爆吼道:“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啪”的一声,云澈一巴掌把慕容夜抓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扇开,斜眼看着他,淡淡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让我再说一遍我就再说一遍?” 秦无忧结结巴巴的道:“云澈,你你你你你……你真的和雪若她……睡在一起了?” 云澈反用一种很不解的眼神看着秦无忧:“这个……我和雪若师姐孤男寡女一个多月……嗯,还有这个郎才女貌,两情相悦,干柴烈火……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么?” “这这这这这……”秦无忧胡子乱颤,眼睛瞪大,大脑完全当机。再想到云澈刚才说那些话时蓝雪若的反应……不是狠狠给一耳刮子,而是撒娇般的掐他一下然后羞恼着跑开…… 秦无忧几乎有了一种当场给云澈跪下的冲动…… “啊啊啊啊!”夏元霸的嘴巴张大的半天合不上去,“姐夫,你居然把雪若师姐给睡了……我好崇拜你啊!”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雪若怎么可能看的上你!而且雪若冰清玉洁,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慕容夜呼吸粗重,双目赤红,精神几近崩溃和疯癫,忽而,他手上一闪,一把细长的剑被他抓在手中,猛然刺向云澈:“你这个玷污雪若的混蛋,我杀了你!!” “住手!”慕容夜的举动,秦无忧和夏元霸都猝不及防,再加上慕容夜距离云澈太近,他们除了发出一声惊呼,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拦。 云澈不闪不避,动作很是散漫的伸出右手,径直抓向慕容夜刺来的长剑。这个举动让秦无忧和夏元霸大惊……用手去抓剑?慕容夜可是有着入玄境八级的玄力,云澈这是不想要手了吗! 铮!! 在云澈的手指接触到慕容夜长剑的那一刹那,慕容夜的狞笑还未来得及露出,便已经完全凝固了。因为到自己的剑如同刺入了坚硬无比的磐石之上,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而捏住剑尖的,只是云澈右手的食、中而指。 慕容夜惊呆,秦无忧和夏元霸也完全呆住,而在这时,秦无忧才终于注意到云澈的玄力,一声带着浓浓不可置信的惊呼脱口而出:“入玄境……十级!?这……这怎么可能!!” 他上次见云澈,他才是入玄境一级。而这才一个半月过去,居然已经是入玄境十级! 这样的速度……只用能天方夜谭来形容。 “啥?你说啥?入玄境十级?”夏元霸两眼圆瞪,几乎以为自己的耳边出现了问题。 云澈右手前伸,整只手掌都抓在剑刃之上,猛然一抖,强横的玄力顺着剑身冲击在慕容夜握紧的手上,让他虎口迸裂,惨叫着松开了手掌。云澈手抓剑刃,手臂一甩,剑柄狠狠的抽在了慕容夜的脸上,将他直接砸翻在地。 慕容夜趴在地上,整半右脸高高肿起,鲜血淋淋。云澈把手中的剑丢开,俯视着他冷冷的道:“我和雪若师姐之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和你没半点关系。守好你那天天做着白日梦的癞蛤蟆本份,懂吗?” 正文 第124章 内府天玄榜 “你……你!”慕容夜捂着通红的右脸,已是全身发抖。从小到大,他都是在别人的吹捧和敬畏中长大,即使在这苍风玄府,虽只是外府中游的弟子,但他的父亲毕竟是新月城城主,堂哥还是内府的人,因而他在外府的地位绝对不低,巴结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何曾受到这样的屈辱! 而让他受此屈辱的人,还“得到了”他做梦都想得到的蓝雪若。 “你会后悔的……不用太久,我会让你永远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慕容夜从地上爬起,怨毒的嘶叫着,然后如败犬一般踉踉跄跄的离开。 你尽管可以试试看……看着慕容夜的背影,云澈无声冷笑。 “云澈,你这……你实在是太鲁莽了。”秦无忧走过来,责怪道。 “他拿剑想要杀我,我只是破了他的相,已经足够仁慈了。”云澈很平静的道。 “唉……”秦无忧眼神一阵飘忽不定,神色复杂之极,长长的叹息一声,不知是叹息他把慕容夜给打了,还是叹息他竟然把蓝雪若给“睡”了,“慕容夜仗着自己新月城主之子的身份,平日高傲自负,即使到了这苍风玄府,也没少做出欺凌他人的事,受点教训也是活该。只是,他在这里有一个堂哥,名叫慕容逸,是苍风帝国镇北元帅之子。慕容夜的父亲能当上新月城的城主,也和这个镇北元帅有关。这个身份如果还不够重的话,那么,另一个身份,让我也不得不顾忌……慕容逸,现在可是内府的弟子啊!” “内……内府?”云澈还没什么反应,夏元霸听到“内府”两个字,却是惊的全身一抖,脸色都苍白了好多。 “内府又怎样?”云澈面无表情道。 “呵呵,你初来苍风皇城,不知道也是正常。如果你在这里多呆上几天,就会知道内府是个多么恐怖的概念。我给你说几个数字吧。”秦无忧缓缓道:“苍风玄府入府门槛极高,能入苍风玄府,哪怕只是外府,放到其他地方,都是天才一级的人物。帝国之内,梦想进入苍风玄府的年轻玄者何止数千万,而苍风玄府目前,却只有五万多弟子。其中,外府五万四千人,中府三千人,而内府,则是一百人。” “只有一百人?”云澈稍露惊容。 “没错。能进入内府的弟子,无一不是天才中的天纵奇才,将来都必成一方宗师或枭雄,是连皇室都要以礼相待的人物。内府的百人所列名单被称作‘天玄榜’,按照玄力强弱而排列,能入这个榜单者,便是内府弟子。而想要进入这个榜单,就要挑战并打败榜单上的随意一人,若挑战成功,便可取代其在天玄榜的位置,最后一名则被就此踢出天玄榜,也踢出内府。” “天玄帮上的弟子每一个在苍风玄府,乃至苍风皇城都有着极盛的知名度与威望。慕容逸不但名列天玄榜,而且不是末流,目前位列第七十三位,再加上他镇北元帅之子的身份,在苍风玄府无人敢惹。” “慕容逸的脾性并不是太好,如果慕容夜去找慕容逸的话,慕容逸说不定真的会出手,到时候,没人能护的了你。” 秦无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知道,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蓝雪若一定会让人出面……因为慕容逸一旦真的出手,对付云澈,完全就如猛虎拍蚂蚱……即使云澈现在已有了极其惊人的成长。 “随他便,我还真没怕过什么人。”云澈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道。 “姐夫,内府的人真的都超厉害的!天玄榜上的人,玄力最低的,都是真玄境八级!最厉害的三个人,都已经是灵玄境了。如果慕容夜真的把那个天玄榜上的堂哥请来,就……就……”夏元霸担忧的道。 最低真玄境八级……云澈的眉头猛的一皱。苍风玄府的弟子年龄限制与各大支府一样,都是15岁到20岁,超过二十岁,除非留在府中任职,否则永远离开苍风玄府。那么,这天玄榜上的一百人,也自然都是二十岁以下。以这样的年龄达到真玄境八级的境界,无论在流云城,还是新月城,都是不可想象的。而那三个灵玄境,更是惊人到极点。他的爷爷萧烈近六十之龄,且为流云城第一强者,也才是灵玄境! 城市的层面,也赤裸裸的代表了玄力的层面。在流云城,十六岁达到初玄境十级的夏倾月便是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天才,在新月城,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萧洛城同为十六岁,却已是入玄境十级。 而到了这苍风国都,二十岁之下,竟然都出现了灵玄境……真玄境八级,才只是入苍风玄府内府的最低门槛。 “对了,我还没问你小子!你现在的玄力,居然已经达到入玄境十级了!这才一个半月的时间,你就算吃了仙丹,也不可能这么快啊!是不是,你之前用锁玄珠这类的东西故意隐藏了玄力?”想到云澈在新月玄府的大幅度越级挑战,秦无忧越想越有可能。 云澈不置可否,直截了当的岔开话题:“秦府主,想进这苍风玄府的话,需要什么流程?” 见云澈不想回答,秦无忧也就不再问,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府主身份,叫我秦导师就好,直接喊名字也无不可。苍风玄府规矩森严,想要进入苍风玄府都必须经过考核,不过作为导师,每年倒是有两三次徇私的机会。我原本想把你直接安排进外府,不过,以你现在的玄力,已经不需要了。” “你来的很凑巧,今天,正是苍风玄府每年一次招收新弟子考核的最后一天。虽然报名早已经结束,但给你插个名额进入轻而易举。通过考核,你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苍风玄府的外府,比我直接把你安排进入能省掉很多麻烦。而且我相信,你也更愿意接受这样的方式。”秦无忧抚摸长须,笑呵呵的说道。 夏元霸也跟着点头:“对对!这场入府考核一共持续十天,今天正好是最好一天。姐夫现在是入玄境十级,一定可以通过,而且姐夫年纪小,就算在外府,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说完这些,夏元霸忽然一阵神色黯然……他的玄力只有初玄境六级,这样的玄力在流云城还算规规矩矩,但到了这苍风皇城,根本没法看。他被秦无忧带入府中,一边苦盼着云澈的到来,一边每日清扫外府玄阁,每日承受的,都是无数惊异和蔑视的目光……没错,所有人看他,都如同在看一个低等的废物,而他的玄力,在这苍风玄府中也只能称得上是废物。至于能进入苍风玄府外府修玄……那是他根本不敢奢望的。 “当然没问题。”云澈毫不犹豫的点头。通过考核进入与“走后门”进入,他当然会选择前者。他看了一眼夏元霸,道:“秦导师,既然你可以有几次徇私的机会,那么,就把原本准备用在我身上的徇私机会,给元霸如何?” “啊?”夏元霸神色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这……”秦无忧却是一阵犹疑,不是他小气抠门,而是……夏元霸的玄力实在是太低了,即使是和外府的最低门槛都有着很远很远的距离。他是有徇私机会没错,但起码也该是入玄境,和最低门槛相差不远的。初玄境进入苍风玄府……这简直和搞笑一样。极有可能引来其他导师和副府主的强力反对。 只是,夏元霸心性纯良,秦无忧对他很是喜欢。再加上这是云澈提出来的…… 他咬了咬牙,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云澈,音调更是怪异至极:“云澈小子,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真的和雪若……咳,咳咳,睡在一起了?” “对啊,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吗?”云澈一脸无辜的道。 秦无忧的五官齐整整的抽搐了一下,他用力咽了一口口水,道:“好!元霸这孩子,我也喜欢,你通过考核之后,我会把他直接安排到外府里。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们,苍风玄府什么样的弟子都有,元霸的玄力太低,很有可能受到诸多欺凌……” “不会的。”云澈摇头,脸上微笑淡淡,声音平和中透着隐约的冷凛:“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元霸的。” “真……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加入苍风玄府?”夏元霸两眼放光,惊喜的手足无措,语无伦次。能入新月玄府,他就已是喜不自胜,而能加入这无数玄者梦寐以求的最高玄府,一直以来都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他这次来苍风皇城,也只是为了得到云澈的消息,绝对没有这类的奢望,没想到,巨大的幸福就这样忽然冲天而降。 “哈哈哈哈,我可不会骗你们这些后辈。”看夏元霸那喜悦的样子,秦无忧也是心情好了起来,一阵大笑。然后向云澈伸出手,手中握着一块传音玉:“来,云澈小子,记下我的传音印记,以后有事的话,可以随时传音给我。” “额……”云澈尴尬的揪了揪头发:“我还没有传音玉。” “哦。”秦无忧把手收回:“过几天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个的。现在随我去玄府中心广场吧,以你现在的年龄和玄力,通过入府考核完全没有问题。或许明后年,还有机会直接冲入中府。到时候,你在这苍风皇城,也便有了相当的地位。” 【还有一章,大概三四点……】 正文 第125章 苍风帝皇 苍风皇城,中心皇宫。 蓝雪若脚步匆匆,穿过重重守卫,直奔帝皇寝宫。一路之上遇到的皇宫侍卫纷纷行礼。 “苍月公主,你回来了。皇上这些天正念叨你呢。”帝皇寝宫门口,一个中年太监弯着腰快步迎了上来:“要不要小的通报一声。” “不用。”蓝雪若摇头,径自走进帝皇寝宫中。 苍万壑,苍风帝国第九十九世皇帝,帝临天下,威震四海。他今年已是五十六岁,皇宫生活养尊处优,这个年纪,在一个帝王身上应不足以显出老态,但苍万壑却是静躺在床,面色昏沉,目光更是黯淡无神,就如一个七八十岁的迟暮老人。 “皇上,苍月公主回来了!”他的贴身太监轻步走了进来,满脸喜色的道。 闻言,苍万壑死气沉沉的脸上露出一丝急切,上身一动,挣扎着站了起来:“快,快让她进来。” 他声音刚刚落下,蓝雪若便走了进来,看到苍万壑明显又苍老了许多的面孔和目光里的殷切,她心中一涩,快步向前,双膝跪在苍万壑面前:“父皇,女儿不孝,这次隔了这么久才来看望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苍万壑欣然的点头,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身为帝王的威严,唯有一个普通父亲面对心爱女儿的慈爱:“快起来吧。距离你上一次从新月城回来,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朕这段时间也是寝食不安,生怕你出什么事,呵呵,没事就好啊。” “女儿这边出了一点小事,耽误了一些时间,让父皇挂心了。”蓝雪若起身,看着父亲的样子,鼻间一阵酸涩:“父皇,你的病情……怎么好像又加重了?有古大师亲自诊治,怎么还会这样?” “咳咳……”苍万壑刚要说话,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大喘几口气,声音沙哑的道:“或许,朕是真的老了,这病虽重,但有古大师,还不至于马上要了朕的命,但朕早晚,要被这群逆子气死……咳咳,咳咳咳咳……” 说了两句话,苍万壑又是一阵痛苦的咳嗽,蓝雪若连忙上前,轻拍起他的背部。 这时,太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启禀皇上,太子求见。” 苍万壑的身体一顿,蓝雪若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不好看起来。随之,一声咆哮从苍万壑口中吼叫:“让他滚!朕不想看到他!” “哎呀,是什么事让父皇生这么大的气。父皇现在有恙在身,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切忌动气啊。” 随着一个散漫声音的响起,一个三十来岁,一身金纹华服的青年男子倒背双手走了进来,一看到蓝雪若,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亲爱的皇妹,刚才听下人说你回来了,我这不才急匆匆的赶来,几个月不见,我可是想念的紧啊。” “你这个逆子,谁让你进来的,马上给朕滚!”苍万壑伸出颤抖的手指,怒声吼道。 “父皇千万不要动怒,小心伤身,儿臣只是关心父皇病体,特来看望,如果父皇不喜,儿臣马上就走。”太子苍霖笑呵呵的道,那散漫的表情完全没有半点面对愤怒帝王时的惶恐,更没有什么恭敬与忌惮。 “看望?”苍万壑冷笑:“来看朕有没有暴死在床吗?朕告诉你,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得到这个皇位!更别想朕下旨传位!马上给朕滚!” “父皇,何必这么顽固不化呢。”太子苍霖撇了撇嘴:“萧宗那是何等的存在,如今我得到了萧宗的全力支持,只要让我登上皇位,萧宗就会为我所用,我们苍风皇室只会更加繁荣鼎盛,威凌天下……” “住口……咳咳,咳咳咳咳……”苍万壑气的面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萧宗觊觎我苍风皇室权势已久,而你们这些逆子,竟胆敢引狼入室……若是让你当了皇帝,我苍风皇室千年基业,都将名存实亡,成为他人傀儡!朕自诩一世英名神武,竟养了你们这群逆子!滚!赶紧滚!” 蓝雪若也已是愤怒的双拳握紧,她再也无法容忍,气愤道:“父皇的话你没听到吗!赶紧滚出去!我和父皇都不想再看到你!” “啧啧,何必呢。”苍霖摇了摇头,咧着嘴道:“父皇,你在皇位也不少年了,也该让让了,而就算你不肯,早晚也只会落在我的手中,我亲爱的苍朔皇弟攀上焚天门又如何?在我的眼里,他从来都不配当我的对手……我亲爱的皇妹,听说你这两年不在苍风玄府好好呆着,而是在外面到处奔波,莫非是急着找个驸马了?你皇兄这里倒是有不少年轻才俊,要不要给皇妹引见引见呢?” “滚!”蓝雪若咬着牙,内心愤怒到极点。 “哈哈哈哈!那儿臣告辞了。”苍霖发出一阵狂笑,倒背双手,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这群逆子……逆子!!”苍万壑被气的脸色通红,浑身发抖。 “父皇,他们已经疯了,不值得因为他们动气,身体要紧。”蓝雪若为父亲拍着背,努力的平息着心中的怒火。 沉默了好一会儿,苍万壑总算平静了一下,他凄凉的一笑,道:“一直以来,朕都以为培养出了七个虎豹之子,没想到,朕的七个儿子……竟全是一群豺狼。好在,苍天给了朕一点怜悯,让朕还有你这个女儿。可惜,你却又是个女儿身,否则,朕可以直接把皇位传于你……但如果真这么做了,却也会苦了你啊……苍霖和苍朔这两个逆子一个勾结萧宗,一个勾结焚天门,呵……无论他们之中谁最终得逞,我们苍风皇室,都将成为他人之傀儡……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 “父皇,不要太过忧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阻止他们的。”蓝雪若咬了咬唇,双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苍万壑笑着摇了摇头:“这七个逆子分成两个阵营,朝中重权也基本都被他们把控在手中,还有萧宗和焚天门的暗助,你又拿什么去阻止他们?朕最希望,如果那一天来临,你就离开这皇城,躲的越远越好,我怕这群逆子,会把你当成利益的棋子……那样朕,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不会的,父皇,有古大师在,你的病一定会好,会长命百岁。”蓝雪若强忍泪水,用力摇头。 “呵呵,”苍万壑凄凉的笑了笑,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他自己最清楚,他甚至一直在怀疑着,这场莫名而来的大病,是不是中了苍霖或苍朔的暗算?他闭上眼睛,失落的道:“朕在位十九年,到头来才知这皇帝当的一败涂地。教出这些逆子尚且不论,朕当年登上皇位的第一个愿望,便是让我苍风皇室在‘苍风排位战’中洗刷耻辱,但,十九年过去,朕得到的,只有一次又一次,从未间断过的耻辱……我堂堂苍风帝国的皇族,竟无人可进前百,一次次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永远都无法在那些宗门之前抬起头来,这是何等的悲哀!” 蓝雪若眸光闪动,脑中浮现出云澈的身影,一股温暖的感觉,也在心中滋生,让她内心都平静了很多,她轻声道:“父皇,你的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女儿这两年辗转各大玄府,以帝王心诀寻找这样一个人,女儿的努力没有白费,就在一个半月前,女儿找到了这个人,而且已经把他带到了苍风玄府,女儿会想尽办法让他代表我们皇室参加下下届的苍风排位战……女儿相信,他一定会进入前百,达成父皇所愿,洗刷我们皇室耻辱。” “下下届吗……只怕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咳咳,咳咳咳咳……”苍万壑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呼吸也变得愈加急促。 蓝雪若知道以父亲的身体,并不适合说太多的话。她帮父亲把被子盖好,轻声道:“父皇,你好好休息,一定要把身体养好。女儿还有一些事要做,明天再来看望父皇……东方伯伯,请你一定要保护我父皇。” 蓝雪若声音落下后,寝宫上方传来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公主殿下放心,有老夫在,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皇上一根头发。” 蓝雪若感激的点头,离开了帝皇寝宫。 没有人知道,她这个唯一的公主,也是苍风皇帝最小的儿女,瘦弱的肩膀上承载着多大的压力,心中又埋着多少的彷徨和沉重…… ———————————————————— 苍风玄府的中心广场庞大无比,由于这是今年招收弟子的最后一天,因而充斥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一大半是接受考核的年轻玄者,还有一小半是来看热闹的玄府弟子。 虽然已经是考核的最后一天,接受考核的年轻玄者数量依然相当巨大,考核共分成三百组来进行,在秦无忧的干预下,云澈被中途安插进了第九十九组。 考核共分两个部分,分别是玄力测试和战力测试,听上去似乎一样,但考核形式上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正文 第126章 玄力测试 考核云澈所在一组的是一个面态威严的老者,他站在测玄石前方,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第一关考核,是玄力测试。我再重申一次,入府的最低门槛:十五岁入玄境一级,十六岁入玄境三级,十七岁入玄境五级,十八岁入玄境六级,年龄小于十五岁或超过十八岁,以及玄力低于最低标准的,请自觉退出,不要妄想着测玄石的测试会出什么错误!” 这类话,苍风玄府每年都会重申很多次,但每年第一轮就被刷下去的依然大把大把,因为有着太多不甘心的、抱有侥幸心理的、不想白来的、盼着测玄石出故障的年轻玄者。所以,虽然已经有了很明确严格的标准放在那里,第一轮依旧会被刷下去一大半。 老者话说完,在场却没有一个人退出,他大手一挥,站到了测玄石旁边,道:“现在,第一轮考核开始,我喊到谁的名字,谁就上来把手按到测玄石上。”一边说着,老者拿起手里的名单,喊道:“第一个:韩池!” “开始了……姐夫,你现在处于十六岁段,目前的玄力可是超过标准整整七个等级啊!过一会儿,一定能把所有人都下一大跳的。”跟在云澈后面的夏元霸一脸振奋的道。从秦无忧允诺把他安排到玄府外府开始,他内心的激动就没平息过,到现在还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被喊到名字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年人,他站到测玄石前,把手小心的按在上面,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态。 很快,测玄石一阵闪烁,上面出现了三行清晰的文字: 第一行:年龄:17岁。 第二行:玄力:入玄境四级。 第三行:不合格。 这个测玄石不但能测试出玄力,还能测出年龄!让云澈感慨的是,十七岁的入玄境四级,在新月玄府绝对是弟子中的佼佼者,而在这苍风玄府,居然连最低门槛都达不到。皇城终究是皇城啊。 “不合格,退下吧。”老者看着测玄石的结果,神态冷硬的道。 名叫韩池的少年神态变得惊慌,他向老者深深鞠躬,几乎是哀求着道:“前辈,晚辈也只是差一级而已,而且距离突破也只差毫厘,说不定明天就能完成突破。请前辈稍加通融,让晚辈通过。晚辈一定感恩戴德,他日一定……” “不行!”老者猛一挥手,这样的情形他见的太多了,神色没有一丝的变化:“你以为苍风玄府是什么地方?何来通融!马上退下。” “前辈,求求你了。”韩池已焦急的几乎要流下眼泪,苦苦哀求道:“前辈,晚辈做梦都想能进入苍风玄府,这次到来,更是承载了我们家族所有人的期望,求求你,只要能让我通过,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达不到标准,你就是跪死在地上,也不会有人通融!离开吧,你今年才十七岁,明年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把握住自己最后的机会吧。你再纠缠下去,我就剥夺你最后一次保命苍风玄府的资格。” 老者的最后一句话让韩池脸色一下子变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神色黯然的离开。 第一个测试者就来了这么一出,府中导师都是见惯不怪,而等待测试的年轻玄者们有不少开始满头大汗起来。 “下一个,刘长青。” “年龄十六,入玄境二级,不合格!下一个……” “年龄十八,入玄境五级,不合格!下一个……” “年龄十五,入玄境二级……合格!嗯,小小年纪,很不错。第一关考核你通过了,下一个。” 测试持续进行中,平均要三四个人才有一个通过测试,通过率低的让云澈翘舌。有了第一个失败者的前车之鉴,没有通过测试的年轻玄者都垂头丧气的离开,没有一个再敢哀求。而通过的年轻玄者当然是喜不自胜,有的甚至激动的捂脸大哭起来。 这些年轻玄者来自全国各地,不知有多少人是怀着毕生的最大梦想前来,也不知有多少是背负着整个家族的期望。有了苍风玄府弟子的身份,无论走到了哪里,都是一道耀眼无比的光环。 “年龄十七,入玄境九级,合格!” 看着测玄石上出现的数字,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声,一道道敬佩和艳羡的目光集中在测玄石前的那个少年男子身上。就连负责测试的老者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很好。出府之前,你有很大的希望进入中府,好好努力吧。” 听到“中府”二字,几乎所有的年轻玄者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向往和渴望的神情。若是能入中府,别说其他地方,即使是在这苍风皇城,也将拥有着相当高的地位,是一件足以光耀门楣的事。 那个青年男子把手从测玄石上移开,脸上挂着自信而骄傲的淡笑,他傲然的看着已经通过测试和正等待测试的年轻玄者们,道:“在下傲岩,还请诸位今后的同门们多加指教。不过这一组的第一,在下已经是拿定了。” 这个傲岩神态很是倨傲,但十七岁的入玄境九级,完全有骄傲的资本。一些关于他的议论也在下面纷纷而起,人们这才知道,这个傲岩来自西方巨漠城,他所在的家族在巨漠城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霸主,不弱于当地任何一个宗门。 “下一个,云澈。”老者的声音再度传来。 “姐夫,到你了!”听到云澈的名字,夏元霸顿时兴奋了起来。 云澈站到了测玄石前,伸出右掌,按在了测玄石上,微动玄力。 测玄石顿时显露光芒。 “十六岁,入玄境十级,合格。” 老者喊出这个成绩时,周围顿时响起大片惊呼声,一道道比方才惊叹了数倍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云澈的身上。刚才傲岩的成绩已让众人惊叹艳羡,而紧随而来的这个少年,玄力竟然还要高出傲岩一级,而他们的差距完全不止如此,他的年龄,居然还要比傲岩小上一岁。如果云澈也到了十七岁,超越这个傲岩将绝不是一个等级那么简单。 得意非凡的站立到旁边的傲岩脸色一下子僵硬在了那里,两眼紧紧的盯着测玄石上成绩,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之,他的脸慢慢的热了起来……就在刚才,他还傲然宣布这一组的第一名非他莫属,紧接着,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人便直接将他超越,他方才的话,就像是活生生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呵呵,才十六岁,便已距真玄境只有半步之遥,非常不错!”老者缓缓的点头,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赞许笑容:“你是我今天接待的测试者中最优秀的一个,如果保持你的天赋,或许只需不到两年的时间,你就可以进入中府,好好努力吧。” 云澈点头,很是平静的站入了通过者的队伍之中,而数不清的目光依旧持续的跟随着他,周围更是不断的响起窃窃私语声。 “这个人是谁?肯定又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吧?” “这还用问!大宗门的人不会进玄府,除了那些大宗门,能培养出这种超级天才的,就只有那些有着丰厚底蕴和资源的大家族了……这个导师说他两年之内就有可能进中府,实在让人羡慕的想死啊。” “这位大哥,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才十六岁,就已经快到真玄境了!不知……不知大哥你怎么称呼?” 云澈刚站过去,第一个通过测试的那个十五岁少年就凑了过来,满脸崇拜的看着他。刚才老者喊云澈的名字时,他并没有听清。 云澈记得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是叫云小凡,和他一样姓云,而且目光纯净,看上去很是单纯。他微笑着道:“我叫云澈。我记得你是叫云小凡,对吧?” “对对!”见云澈竟然记住他的名字,云小凡一脸激动,惊喜道:“啊?你也姓云?这么巧!” “缘分。”云澈笑呵呵的说道,对这个云小凡很有好感。 “嘿嘿,”本以为成绩这么吓人的人会是个很高傲冷漠的人,没想过这么平和,云小凡心里也是暖洋洋的,紧张消却了不少,但目光里的崇拜反而多了几分:“云大哥,你是哪里人?你这么厉害,一定是个很大家族的公子吧?” 云澈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公子,一介凡人而已。对了,我是来自流云城?” “额,流云城?”云小凡一怔,努力的想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年纪小,见识很少,好像都还没听过这个城的名字。” “哼!不过是位于东方一个比城镇也大不了多少的小城而已。哪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知道的都没有几个,不知道的人更是多了去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傲岩斜眼看着云澈,刚才听云澈说起自己不是什么家族公子,而是“一介凡人”,还来自一个堪称苍风帝国最小的城,心中顿时生出鄙夷,他冷哼着道:“云澈,不要以为你玄力等级比我高就有什么了不起的,玄力不代表战力,拥有强大玄功玄技的玄者才配称得上真正的玄者,可惜你这种来自小地方的玄者是不可能懂的。虽然你玄力比我高上一级,但别说一级,就算高三级,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正文 第127章 风越 面对傲岩的挑衅和蔑视,云澈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去。之前对他还多少有点关注,现在则直接低视到了极点,别说回应,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狂妄、傲慢、目空一切,估计连智商都有点低下,这样的人,云澈给予的评价只有“废物”二字,没资格成为他的朋友,更没资格成为他的敌人,估计他那不俗的玄力,也是靠着家族的资源硬生生堆积出来的。 傲岩见云澈没有什么回应,以为他分明是怕了,连回答都不敢,更是冷笑一声,别过头去。 “太,太过分了!”云小凡一脸的气愤,在云澈旁边不忿的低声道。“明明不如云大哥,居然还说这样的话,简直太不要脸了。” “你说什么?”云小凡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傲岩站的位置离的很近,依然被他听在耳中,他眼睛一斜,目光充满了阴戾:“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云小凡身体下意识的一缩,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他知道傲岩的背.景,而他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家族出来,秉着家族的希望独身来这里追梦的少年,又怎么敢在初入苍风玄府时和一个有着很强势力的人结敌。 不过,这里毕竟是苍风玄府的考核之地,傲岩也不敢在这里公然造次,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过他眼眸中的冷笑,证明着他已经记仇在心。 云小凡这才暗暗的舒了一口气,神态变得忐忑不安起来。云澈看了一眼云小凡有些朴素的穿着,道:“小凡,你害怕这个傲岩?” “我……”云小凡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可不是什么胆小的人,只是,只是听说他是西方巨漠城傲天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势力很大,而且玄力也比我强很多,如果得罪他的话,我怕我会无法在苍风玄府中待下去。能入苍风玄府是我和我家人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我不想让这种可能的事发生。” “放心好了。”云澈笑着摇了摇头:“大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听上去的确挺大,但这里可是苍风玄府,他的身份在这里一文不值,顶多也就拿玄力压压你。而你要不想被欺负,就要更努力的修炼,这个傲岩刚好还可以成为你修炼的动力之一。而且,这个傲岩现在风光,将来注定不成器,用不了几年,你就能超越他,所以根本不需要怕他什么。” 云澈的一番话,说的云小凡心里一阵舒坦,心中对他崇拜之余,有多了一份感激,他神情变得轻松起来,用力一点头:“云大哥,你说的对,我才不会怕他……我决定了,在这苍风玄府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超越这个傲岩,嘿嘿!” 又过了许久,云澈这一组的玄力测试总算完成,一百二十个接受考核的年轻玄者,最终却只有二十九个人通过,连四分之一都不到,那么被刷下去的年轻玄者也都有着相当不俗的玄力和天份,他们抱着侥幸心理而来,但最终,却只能在苍风玄府过高的门槛之下黯然离去。 之后,便是考核的第二场:战力测试。 负责考核的老者看了一眼通过第一场考核的人数,面无表情的道:“你们心里也该清楚,这一场考核,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考核,不过是清理那些明明没有达到标准,却想要混进来的那些人。第二轮的战力考核,才是真正的考核。” “玄力的高低,不代表战力的高低。我们苍风玄府需要的是帝国之内最优秀的玄者,一个优秀的玄者,不但要有着足够高的玄力等级,更重要的是将这些玄力发挥出最大威力的能力!一个真正的天才,不但能轻易战胜同级的对手,甚至超越两级,甚至四级挑战都是可能的!而一个空有玄力,却不知该如何运用的人,即使等级再高,也终究只能是废柴。这第二场考核,便是考核的你们的玄力运用能力,这个能力,将直观的彰显你们在玄力控制上的天赋,而这个天赋,将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个玄者将来可以达到多高的高度!” “不要以为通过了玄力测试就已经万事大吉,你们这二十九个人,能通过这战力考核的,顶多只有一半,如果想留在苍风玄府,就以你最大的能力去施展你的玄力……现在,第二轮考核开始!” 黑衣老者的话让大部分人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神色再次变得紧张……经过第一轮,被刷的只剩下二十九个人,而第二轮,二十九个人中还要再被刷下去至少一半,这着实有些太残酷了。 “考核的内容很简单。你们每一个人,和一位你们将来的师兄过招,每人走七招。这场过招无关胜负,你们也不可能赢,而是要看你们在实战之中,可以把自身玄力发挥到怎样的程度。我会在旁边观战并作出最终判定,通过者,成为我苍风玄府弟子。未通过者,从这里离开。风越,到你出场的时候。” 老者说话间,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面色微带苍白的男子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吗,站在了老者的身前,向他微微点头:“齐导师,放心交给我吧。” 他一出现,周围看热闹的外府弟子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快看!这一组的对手竟然是中府的风越师兄!” “啥?中府的那个风越?听说这几天一千多组的考核,对手是内府弟子的只有不到十个。这一组还真是倒霉。虽然都只是实战测试,无论遇到外府弟子还是中府弟子都不可能赢,但遇到中府,压力也要大太多了。而且听说风越师兄出手很重,这一组的人可是要吃苦头了。” 远处传来的议论声让这一组的考核者胆战心惊……他们基本都知道第二轮考核的内容,是要和一个外府的上游弟子进行过招,但万万没想过的是,他们要面对的,竟然是中府的弟子! 这个风越虽然是中府末流弟子,但毕竟是属于中府啊! “风越,十九岁,真玄境三级,各位师弟可要多多指教了。”风越站在众人前方,面带微笑,那傲然的神态和眼神如同一个帝王在审视自己的臣民。 听到“真玄境三级”几个字,不少人的心脏都跟着抽搐了一下,尤其是那些年纪小,玄力等级相对低一下的年轻玄者,更是双拳握紧,紧张的满头冒汗。 而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傲岩在看到对手是风越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许多,嘴角咧起,向风越默默的递了一个眼神。 “现在,第二轮考核正式开始,我念到谁的名字,便马上上来和风越走过七招。”被风越称作齐导师的老者道:“第一个,李默!” 被喊到名字的人被队伍中走出,站到了风越的身前,虽然他努力保持着平静,但依旧难以掩饰眉宇间的紧张,毕竟,还没正式进入苍风玄府,便已先和一个中府弟子交手,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风越师兄,还请……手下留情。”李默向风越弯腰行了个礼。 “不需要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始吧!”风越淡淡道。 李默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平静,手中已抓住了一把长剑,低喝一声,忽然出剑。 “拨云见日!” 面对真玄境的强大对手,又是战力考核之中,李默不敢有丝毫留手,一出手,就是家传最强剑技之一,这一剑带起一股相当不俗的剑势,直取李默,剑身之上,荡动着连绵不绝的玄力气息。 而风越应对动作简单而粗暴,上前一步,一拳挥出。 噗!! 连绵剑势被瞬间击溃,风越的一拳正中李默胸前,真玄境的强大玄力下,李默如断线了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脸上一阵发白,但右手……却还死死的抓着剑。 “第一招。”风越向李默伸出了手指,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这第一个人的第一个照面,让所有人的心里猛的一咯噔。他们本以为这是一场测试战力的切磋,风越应该是以防御为主,让考核者尽最大程度发挥,任谁都没有想到,这个风越竟是直接反击,而且出手竟然是这么重,如此的不留情面! 齐导师的眉头也皱了皱,但并没有说什么。风越上来直接下重手,的确有些太为过分,毕竟这不是对战,他只是个测试者,对方的玄力等级和他相差甚远,他的反击又岂是这些还没入府的年轻玄者所能承受的。但,齐导师转而又想到,能通过第一关测试的,哪一个不是天资不俗,心有傲气,遭受这样的重挫,一定程度上磨灭他们的傲气,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而且,以他对风越的了解,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再正常不过,过会如果他出手把对方重伤,他都不会奇怪。 ———————————————— 以下,是两件事。 一,火星qq兴趣部落已建成,有请大家火速去围观!!加入方式请参照百度贴吧“逆天邪神”吧置顶帖。 二、《逆天邪神》会在12月12日下午上架(和马云抢生意、抢关注……拉订阅!) 以下,是由纵横中文网,绝版的爱,爷依旧风流,放纵自我,依然淡漠联合赞助的逆天邪神星火燎原上架庆祝活动。(弹幕:以上企业和个人均已破产) 【纵横活动】上架当天,逆天邪神将在纵横的官方网站开启为时六天的上架抽奖活动,每在纵横消费200纵横币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开书时候举办过了,大家应该也都知道大致奖品了吧。然后,上架活动期间,六天内打赏纵横币前二十名的同学将会获得天辰人气女主凝雪的等身抱枕枕套一个。 【书评区活动】邪神上架当天书评区将会置顶上架祝福楼,大家可以在祝福楼里写出你对火星的祝福,大家晒出你对火星满满的爱吧! 活动要求:不能太过简短,30字以上方可参选。每人只有一次获奖机会,不累计奖品 活动时间:12月12日至1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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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千恩万谢后,李默在其他玄者艳羡的目光中欢天喜地的离开。 “下一个:陈岳!” 第二个考核者受到的待遇比李默好不到哪里去,一上来便被风越砸了跟头,七招下来,已是鼻青脸肿…… 随着战力考核的进行,后面的考核者越来越胆战心惊,因为上去与风越交手的人下场可以说一个比一个惨。他们之中,有很多人旁观过前些天的考核,那些作为对手的师兄大都从不反击,而是在防御中让考核者尽情施展玄力,偶尔的反击,也只是将对方震开。但这个风越,却是招招不留情,七招切磋,考核者出七招,他也一点都不少的反击七招,而且几乎每一招都必让对方受伤。 他不像是来协助考核的,倒像是是来享受逞威碾压的快感! 而这种状态,直到傲岩上去后,才出现了不同。 傲岩上去之后,玄力第一时间大幅度外放,在风卷云涌般的惊人气势下,第一招竟将风越逼退了一小步,引起了周围大片的喝彩和惊叹。七招下来,傲岩应对的很是从容,别说受伤,都没有被风越击退过一次。 “哦,非常不错。”七招完毕,风越笑眯眯的点头,向老者道:“齐导师,这倒是个难得的天才,不但玄力等级不俗,玄力控制和施展上更是出神入化,能在这个年龄达到这种境界,可以说万中无一。” “师兄谬赞了。”傲岩一脸惶恐道,但眼眸之中,却盈满着得意。 “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傲岩,你也通过了,明天来玄府报道吧。”齐导师点点头道。 云澈动了动眉头,无声的冷笑:这傲岩和风越的眼神交流,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谢齐导师。”傲岩泰然的一礼。在从台上走下,路过风越身边时,他用极低的声音快速道:“表哥,帮我教训一下云小凡和云澈这两个人,让他们越难看越好……今夜皇都十八花楼,随你挑选。” 风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缓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 “下一个,云小凡。” “呼,终于到我了。”云小凡很是紧张的一声低呼。 “小心一点,这个风越,可不是什么好货色。”云澈低声提醒道。 “嗯,我会小心的。”云小凡点点头,一提玄气,跳上高台站到了风越面前:“风越师兄,请指教。” “哦?云小凡?”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风越的眼神开始变得戏谑和危险起来,他淡淡的一笑,道:“看你的年纪,应该只有十五岁吧,还真是可惜啊……出招吧,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风越口中的“还真是可惜啊”几个字让云小凡听的迷惑,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双手在身前交叉,全身玄力涌动,双掌之上,两团紫色的雷光缓缓凝聚,兹兹作响。 “唷,居然还有雷系玄功,不错嘛。”风越动作散漫的伸出右手,笑呵呵的道。 “奔雷掌!” 云小凡双掌合一,家传雷系玄功配合雷系玄技,正面撞向风越。 云小凡的玄力只有入玄境二级,整整差风越十一级,他的这一击在同等级玄者中绝对不凡,但对风越哪会有半点的威胁。就在云小凡的还未临近风越时,风越的身影却忽然一晃,主动欺近到云小凡身前,手肘轻而易举的撞开他的护身玄力,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前……击中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狞笑。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骼断裂声响起在每个人的耳边。云小凡双手凝聚的雷光瞬间消散,身体如一个被丢出去的沙包,远远的倒飞了出去,凌空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摔在了台外。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始料未及的一幕惊的瞪大了眼睛。云澈脸色一沉,快步冲到云小凡的身前。云小凡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全是鲜血,左胸三根肋骨断裂,已根本无法从地上站起。 云澈心中的怒火“蹭”的冒了出来,他转向风越,沉声道:“风越!这只是一场考核,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风越摊了摊双手,露出一个很无辜的表情:“我哪知道他玄力居然这么低,我看他有雷系玄功,还以为他很抗打呢,原来……啧啧,还真是让人失望啊。” 另一边的傲岩咧嘴冷笑起来:云小凡,这就是你对我出言不逊的代价……那么下一个,就是云澈了。居然敢抢我的风头……我要你这辈子,都别想进苍风玄府。 “风越,你出手太重了!”齐导师也皱起眉头,严厉的道。 “的确是弟子没有拿捏好方寸。”风越转向齐导师道:“不过,弟子并不后悔。在这玄府之中,提升玄力最快的方式之一,就是和强者交手,那么受伤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虽然多少有些失手,但正好也可以让他们早点认识和适应这一点。和我们中府弟子切磋时所受的伤相比,他这点伤根本算不得什么。如果连这点伤都受不住,那也没资格进我们苍风玄府了。” 齐导师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再说话。 “呵呵,还真亏你有脸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瞥到傲岩脸上的冷笑,再想到之前他们之间不太正常的眼神,云澈哪还不明白什么。这分明是傲岩借风越之手对云小凡的报复……只因为云小凡之前骂了他一句。 既然报复了云小凡,那么自己,也肯定不会落下。 他刚要说话,忽然一只手颤抖着搭在了他的手上。云小凡紧咬牙关,身体奋力的想要坐起,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云大哥……我……我没事……考核还没结束,我没事……没事……” 挣扎之中,云小凡的上身竟硬生生的坐了起来,内腑受伤,三根肋骨断裂,他要完成这个动作,不知需要多么巨大的毅力,忍受多么大的痛苦。在上身坐起的那一刻,云澈分明看到他眼中流出两行热泪……因为他明白,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是根本不可能再继续参加考核,不能参加考核,意味着他将无法进入苍风玄府,他的梦想,还有家族所有人的期望,都将就此破灭,他岂能不心碎流泪。 “小凡,这次事故的原因不是你,所以你没理由就此被剥夺进入苍风玄府的资格。你现在不要乱动,否则身体毁了,才是真的没机会入府了!”云澈将云小凡拼命坐起的上身又给按了下去,拿出一枚中回天丹放入他的口中,然后脚下一踏,跃到了风越的身前。 “我叫云澈,这次,我来接受你的‘考核’。”云澈声音平淡,眼神平静如水,找不到丝毫感情色彩的存在。 “哦?原来你就是云澈,这一组玄力测试的第一?”风越上下打量了一眼云澈,双目眯了起来。对于刚刚重伤云小凡一事,压根一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姿态。 “没错。”云澈淡淡的道:“在开始之前,我有个问题要和你确认一下,你刚才说,在苍风玄府之中,因切磋而受到重伤什么的都很正常是吧?那如果我不小心伤了你,是不是不需要有任何责任?” 云澈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风越也是一愣,然后大声的狂笑起来:“你……伤了我?哈哈……哈哈哈哈!这简直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好,很好,自信到这种地步的人,倒也还真是少见。那你就尽管伤我试试,别说伤了我,就算你杀了我,那也是你的本事,绝~对~不会有人怪罪你……哈哈哈哈,”说完最后一句,他自己都感觉到好笑到极点,忍不住再次讽笑起来。 “那我就放心了。”云澈微微的笑了笑,目光逐渐变得凌厉起来。 “那还等什么,开始吧。”风越双手抱胸,看向云澈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白痴,他傲然而不屑道:“既然你这么妄想着要伤我,那我就给你个机会。我就站在这里不动,让你攻击我三招,我要是动了或者受伤了,以后有你的地方我倒着走路。要是我站着不动三招你都伤不了我,嘿嘿,就给我乖乖的滚出这苍风玄府,而且在你滚出之前,我说不定还可以送你份‘大礼’哦。” 云澈原本还挂着凝重的眉梢直接舒展开来,他点了点鼻尖,似笑非笑的道:“你确定?” 正文 第129章 司空渡 看到云澈的表情忽然放松,似乎还有那么点窃喜的意思,风越差点没大笑出声来:“确定!我当然确定,倒是你,有胆子答应吗?听说你的玄力是入玄境十级,啧啧,还真是相当不错,堂堂入玄境十级如果连这都不敢接的话,那你还是乖乖的滚出这里,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 远处,一个古朴的小亭子中,一身紫袍的秦无忧安静的坐在石凳上,悠闲的品着茶。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云澈那边,虽然隔着很远,但云澈那边发生了什么,他都看的,听的一清二楚。听到风越对云澈提出的看似狂妄无度的“三招之约”,秦无忧的脸色顿时一变,站起身来,道:“司空,马上去阻止云澈,千万不要让他答应风越的话。那个风越最擅长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是,秦导师。”秦无忧身边一个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点头应声,快步走向了云澈所在的方向。 云小凡的重伤,让许多目光注意向了这边。那些待考核的年轻玄者都是一脸惊诧……云澈的玄力是入玄境十级,而风越的玄力是真玄境三级,虽然不但比云澈高出三个等级,还有境界的差距,但硬接对方三招而自身不动,这也实在太托大了一点。别说入玄境十级,就算是入玄境七级的全力三击,虽然不至于把他击伤,但怎么也不至于不能把他击退吧? 而那些来看热闹的玄府弟子们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到云澈分明一副马上要答应的样子,他们的心中纷纷开始怜悯起来。 如果是其他真玄境三级的玄者,还真是基本不可能在入玄境十级的三次全力攻击下一动不动,但风越不一样,他完完全全可以轻松无比的做到。 就在云澈刚要开口说话时,一个沉重震耳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风越,早就听闻你阴险卑鄙,还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了你!居然用这种卑鄙的伎俩,去坑害一个即将入府的弟子,简直丢尽苍风玄府的脸。” 这些话让风越脸色一变,他刚要勃然大怒,而在看到穿过人群,出现在他前方的那个青年男子时,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刚要出口的话乖乖的咽了回去,一张脸憋的通红,却是敢怒不敢言。 这个男子一出现,周围顿时出现了短时间的安静,随之,大片的议论声、惊呼声从人群中响起,一道道目光也都变得无比炽热。 “看他的臂章,那是……那是内府弟子的标识!我的天啊,内府的弟子啊!”一个刚刚通过考核的弟子满面崇拜和向往的道。 “是天玄榜第三十九位的师兄司空渡!我靠,真的是他!这些内府的师兄师姐们平时都是在内府,根本难得一见,他竟然来了这里。” “听说司空渡的玄力已经达到了真玄境十级!不出一年的时间,就能突破至灵玄境。如果我到三十岁能达到他现在的境界,我做梦都能笑出来。” “不过司空师兄怎么会来这里?还痛骂这个风越,难道他和风越有仇?没听说过啊。再说风越虽然经常欺负外府弟子,但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去招惹内府的弟子吧。” 苍风玄府五万多弟子,内府弟子只有一百人,可想而知这一百人都是一群怎样的天才,称他们为绝世妖孽都不为过。而这只有一百人的内府竞争也最为激烈,他们已达到了在这苍风玄府的最高层次,他们的追求和目标,也就集中到了天玄榜上,他们拼命的修炼,提升着自己在天玄榜的排名。至于外府和中府,他们根本不屑一去,所以,外府与中府的弟子平时根本难以见到内府的弟子。 对于周围的议论和注视,司空渡一片平静,显然早已习以为常,他近距离打量了一下云澈,露出和善的目光:“你是叫云澈,对吧?不要答应他提出的什么三招之约!这个风越来自西方大漠厚土山庄,而厚土山庄的家族玄功专注于防御!他的玄力虽然只有真玄境三级,但他若全力防御,别说你,就算是同等级的玄者,三招都难以让他后退一分!你如果答应了,就彻底跌入了他设下的陷阱。” 司空渡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一片恍然,随之心中生出愤怒,看向风越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和厌恶。依仗自身所长,对一个正在进行入府考核的弟子发出这样的“三招之约”,简直卑鄙无比,外加阴暗到了极点。 云澈点了点头,向司空渡感激的一笑,道:“原来如此。感谢司空大哥提醒……敢问,司空大哥的父亲可是新月玄府的司空寒长老?” 这个司空渡身为内府弟子,根本不至于来管这种闲事,更不会无理由的来帮助他一个还未入府的人,而且这司空渡一上来就向他表达了善意,再加上“司空”这个姓,让云澈马上想到了一种可能。因为那个人当初和他说过,他的儿子就是在苍风玄府中。 司空渡一愣,然后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司空寒正是家父。秦导师说你心思缜密非常,哈哈,果然不是白夸你。” 云澈顿时心中完全了然,司空渡是司空寒的儿子,而秦无忧又告诉了司空渡自己身份的话,司空渡会这么做就很好解释了。也难怪当初司空寒提到自己儿子时会满脸的自豪,因为他的儿子居然是苍风玄府威风八面的内府弟子! 司空寒向齐导师一礼,道:“齐导师,这个风越借着协助考核的机会,恶意重伤接受考核的弟子,还对考核弟子设下这么险恶的陷阱,简直不可饶恕。弟子认为风越已根本没有资格再留在这里,应该让他马上滚开,并施以重罚。至于考核的事,弟子愿意代劳。” “这……”齐长老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一个内府弟子的话,而且还是天玄榜前五十名的弟子,他纵然身为外府导师,也不敢强硬回绝。但,齐导师之所以会选择让风越成为协助考核的人,正是因为这个风越在外府时,是他亲自督导的几个得意弟子之一,后来风越进入中府,也让他脸上倍感荣光。风越对他也一直是尊尊敬敬,暗中更是不间断的送予各种珍贵礼品,他对这个弟子当然是满意喜爱的紧。 这也是风越敢在齐长老面前肆无忌惮的原因。 如果按照司空渡所言去做的话,风越将是颜面尽失,恶意伤害和坑害考核弟子的恶名也就此坐实,这对他今后的玄府生涯极其不利。当下,齐导师一脸正色道:“风越做的确有些过度,但切磋之下,难控力度,风越和云小凡第一次交手,错估对手玄力,因而出手过重也是情有可原,绝非故意,因为他根本没有理由去重伤一个并不认识的考核弟子。至于他提出的‘三招之约’,也是要双方自愿的约定,风越丝毫没有逼迫的意思,若有信心,便可答应,若觉得不妥,不答应即可,我认为倒也无伤大雅。” 齐长老的话让风越的神色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他也连忙满脸堆笑道:“齐导师说的对。司空师兄,齐导师的话字字为真,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做出故意加害未来师弟的事。至于伤了云小凡,我完全无心。过会儿我会双手奉上一颗小回天丹作为歉意。额,如果司空师兄对于考核弟子战力有兴趣的话,我当然是欣然退让。让未来的师弟们亲身领教司空师兄的风姿,对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幸运啊。” 齐导师的话明显是偏袒,却又说的滴水不漏,风越一副服软的样子,也让司空渡有火无法发出来,毕竟,他纵然是内府弟子,也不会愿意开罪一个外府导师。 这时,却听云澈忽然说道:“齐导师说的没错,风越的‘三招之约’的确是要双方自愿,虽然多少有点卑鄙无耻,但既然风越提出来了,我当然是要接下来。否则要是我不接,以后进了玄府,岂不要被很多人笑成缩头乌龟?” 云澈这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愣住。 司空渡猛一皱眉,道:“云澈,刚才我的话你没有听进去吗?他们的家族玄功所筑起的玄力防御,根本就不是你能撼动的!他站在那里,别说给你三招,就算是三十招,你都不能让他倒退半步!赶紧收回你刚才的话,不接受这个必败的‘三招之约’,对你来说一点都不丢人,更不会有人说你是缩头乌龟。你若是接了,才是真的愚蠢!” 出乎司空渡意料,云澈却是摇了摇头:“感谢司空大哥的提醒,不过,我对我的玄力也一向很有信心,这个三招之约,我可不一定会输,要是侥幸赢了,这位风越师兄以后就要在我面前倒立着走路,单单是想想就是一件愉快的事啊。” “你……你怎么这么愚倔自负!”司空渡的脸色硬了下来,看向的目光变得不解和失望:“你根本就不清楚风越的玄功有着多么强的防御能力,那绝对要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你根本不会有任何赢的可能!你只妄想着赢了看他出丑解恨,就没想过输了,就要永远滚出苍风玄府了吗?” 云澈的固执自负让司空渡的声音中带上了怒气,但他这番话下来,云澈却依旧是一脸毫不在意的淡笑:“司空大哥,你在旁边看着就好。我是铁了心的想要观赏下这位师兄倒着走路是什么样子。” “你!”司空渡气恼的一甩手:“算了!我该说的都说了,该怎么选择是你的事!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太后悔!” 说完,他负气的站到了一边,但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皱眉想着云澈输了之后他该怎么帮他收场……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云澈的爷爷萧烈当年对他有着救命之恩,他不会眼看着恩人之孙被就此坑害。 云澈已站到了风越的身前,淡淡笑道:“准备好了吗?我可要出手了。” “哈哈哈哈哈……”风越早已在那边大笑的快把肺都笑炸了。司空渡这等大人物专门出面给云澈解围,他却自己硬要再凑上来自取其辱。他见过傻逼的,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傻逼的。 正文 第130章 作的一手好死 “我靠!这个云澈是不是脑子有病?” “司空渡是什么人物!连他都说风越的防御很变态,云澈居然还凑上去找死!简直不可理喻。” “切!玄力测试第一就自以为了不起了?看来是平时在别的地方狂傲惯了,这次可要好好受一个教训了,过会有他哭的时候。” “就这智商,居然还是这一组的玄力测试第一名,简直老天瞎眼啊!” 周围充斥了对云澈的冷嘲热讽,现在,所有人对云澈的印象只有简单的俩字: 白痴! 周围的声音,云澈充耳不闻,目光平淡的直视着一脸讽笑的风越。 “对付你,我还需要准备?”风越向云澈轻蔑的勾了勾小指头,“你随时可以进攻,想要多准备一会儿也没关系,哈哈哈哈。” “很好。”云澈嘴角微微一扯,向前一步,“邪魄”开启,全身原本平和的玄力在一瞬间全部疯狂膨胀、暴走,就如一头被惊醒的恶龙,他身体周围的气场也顿时变化,气流在混乱中不安的躁动着。 这股玄力气场一出,司空渡、齐导师,还有风越的脸色全部一变,因为这股玄力气场之强大,根本不该属于一个入玄境玄者,尤其是风越,竟忽然有了一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第一招,喝!!” 云澈大喝一声,身体暴冲,拉出一片长长的虚影,灌输玄力的右拳直轰风越的胸口。 拳力未到,一股窒息的拳风就已扑面而来。风越的心里小吃一惊,再也不敢托大,全身玄力急转,一道足有两米宽高,淡黄色的屏障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前。这便他们家族玄功所筑起的“玄土屏障”,其坚韧程度,从未有同等级的玄者能将之一击崩裂。 轰!!!! 云澈的拳头猛的砸在了风越的玄土屏障之上,暴走的玄力狂暴释放,发出的,竟是一声两块巨石相撞般的巨响。 云澈脚下的地面瞬间大面积破碎。这声巨响,也将周围所有人都震懵过去。看着台上的云澈,他们瞪大眼睛,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因为他们无法相信,这竟然是一个入玄境玄者所释放的一击。 风越身前的屏障剧烈颤荡,继而出现了一道道快速蔓延的裂痕。转眼之间,裂痕将整个屏障都完全覆盖,堪堪就要彻底崩裂,而云澈的拳力,也在这时终于泄尽。 云澈缓缓的收回手臂,看着站在那里一丝不动的风越,轻描淡写的道:“不愧是专精于防御的玄功,的确有点意思。” 风越看着身前布满裂痕的玄土屏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根本无法接受和相信,自己的玄土屏障竟被一个入玄境的玄者给一击毁成这个样子。听了云澈的话,他勉强挤出一丝笑,阴沉道:“看来我似乎是小看了你。不过,这差不多也是你的全力了吧?嘿,这不过只是一道玄土屏障而已,我可以同时筑起三道,你信吗?” “信!”云澈很认真的点头,然后笑眯眯道:“我说我这第一招只用了一半的玄力,你信吗?” “一半?哈哈哈哈!”风越不屑的笑了起来:“这简直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那你尽管笑好了。”云澈后撤一步,右臂重新横了起来:“准备接我的第二招!” 云澈的声音落下,身体表面,忽然燃起一层赤红色的火焰。火焰升腾间,凤凰之血在体内激烈的燃烧起来。云澈的玄力气场陡然变化,变得更加狂暴与炽热。 “火系玄功?他竟然有着火系玄功!”司空渡惊异的低声道。 就在这时,云澈的第二招猛烈击出,依然是平平实实,毫无花俏的一拳。拳头轰出的那一刹那,就如出海蛟龙,随着他身影的移动,携着狂暴无匹的玄力和赤红如血的火焰轰向风越。 这一击的力量所带给风越的压迫感,比刚才强出了近一倍有余。 风越终于勃然变色,这一刹那,他惊恐的意识到,云澈刚才说他第一招只用了一半玄力……竟然是真的! “三重玄障!!” 风越终于开始后悔起来,他在喊出那个“三招之约”前,又哪里想的到云澈才入玄境十级的玄力,竟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到了这个时候,他哪还敢有半点保留,一声低吼,身体表面浮现黄光,连续三道坚韧无比的玄土屏障在一瞬间接连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轰!!! 第一道玄土屏障如同脆弱的玻璃,直接崩裂成碎片,完全消散。 轰!! 第二道屏障完全龟裂,然后在龟裂中塌陷,同样消散无踪。 轰! 云澈的右拳重重的落在第三道屏障之上,在短暂的停顿之中,第三道屏障也轰然崩碎,连穿三道屏障的拳头继续向前,直轰在风越的胸口,一声闷响,风越的身体晃了一晃,脸色一阵发白,但依然没有后退。 三道玄土屏障被云澈全部击碎,但也让他的玄力被卸掉了一大半。 “这不……可能!”风越硬生生的把涌到喉头的鲜血给咽了下去,脸色苍白如纸。他的身体虽然依旧没有后退,但云澈这一击在穿透三道屏障后依旧狂暴,让他直接内伤。 周围的人全部呆了,尤其是了解风越实力的司空渡与齐导师都是一脸震惊。一击连破三道玄土屏障……这就算是真玄境五级倾尽一切的蓄力一击,都基本不可能做到啊! “难怪秦导师这么看重他,这个云澈竟然……”司空渡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惊,他终于明白云澈坚持这个“三招之约”根本不是愚蠢与鲁莽,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自信。但他心中的担忧依旧没有减轻,因为两招下去,风越依然没有倒退,而这一击,已明显是云澈倾尽全力的一击了。风越只要继续以三重玄障抵挡,云澈想要击退他的可能性……很小。 “不错,相当不错。”云澈一本正经的点头,那满脸强者看弱者的赞赏让风越差点吐出血来:“那么,第三招!” 呼!! 云澈周围的空气一阵暴动,他身体表面的火光忽然一瞬间大幅度蹿高,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完全的包裹其中,火焰所散发的高温让周围的温度快速升高,与云澈距离较近的风越面部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 司空渡的脸色再次剧烈一变,风越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像是吃了一堆死苍蝇……那忽然蹿高的玄力火焰,证明着云澈刚才的一击……依然不是极限! “那个小小的流云城,居然出了个这么变态的小子!”司空渡满脸震惊的看着云澈:“虽然只有入玄境十级,但能释放出这样的力量,完全可以直接入中府了!” 而风越的肠子都已经快悔青了。他原本准备用来帮助傲岩坑害云澈的三招之约,现在活生生的成为了搬石砸脚。他之前还是亲口说出:若是输了,以后有云澈的地方,他倒立着走路。他之所以蹦出这么一句,是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有输的可能……此时面对玄力再次增长的云澈,他的心脏一阵抽搐,若真的输了,可想而知那是一种多么巨大的奇耻大辱。 如果只有两个人,他可以出尔反尔。但,这里是苍风玄功的中心广场,人群密密麻麻。这里的事端让围观的人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还有齐长老、司空渡在场,不远处,秦无忧也分明一直在注视着这里……全都是亲眼目睹、亲耳倾听的见证者!他根本没得退路。 只能拼了!风越暗暗咬牙……虽然使用这种禁技会让玄力永久下降一个等级,但,总比承受奇耻大辱好!! “第三招!!” 云澈缓缓向前一步,轻轻一踏,脚下的岩石顿时崩裂。云澈的身体已高高拔起,居空下击,被火焰包裹的右掌倾尽全力的轰向风越重新筑起的三道屏障。 轰!!!! 在云澈的全力一击下,第一道玄土屏障就如薄纸一般,一捅而破。 轰!! 短短半息时间,第二道屏障也直接崩裂。 风越的脸色一变再变,他猛的一咬舌尖,吐出大片血雾,喷在最后一道屏障之上。 他的这个怪异举动让司空渡一怔,随之脸色猛的一变,暗道一声:糟了!!这个风越为了胜利,竟然不惜用这种永损自身的保命禁技! “玄血障!!” 在风越的低吟声中,他全身的玄力毫无保留的倾注到最后一道屏障之上,一瞬之间,这道屏障在他喷出的血雾之中竟变成了惊人的赤红色…… 砰!! 云澈的右掌重重的撞在了最后一道屏障之上,发出的,却是一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便再也无法前进半分,屏障之后,是风越那张苍白的脸,他狞笑起来:“哈哈哈哈!云澈,就凭你一个入玄境,又怎么可能突破我的防御……这道玄力屏障,是我最强的玄血障!就算是十个你,也别想打破它……你已经败了,就等着永远滚出苍风玄府吧,哈哈哈哈!” 玄血屏障是风越族门的禁忌玄技,发动时需消耗自身精血和极大量玄力,并会让寿命和玄力等级永久下降,只有在遇到巨大危险时才会施展用来保命。用出这玄血屏障,风越知道自己已经赢了,但却为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所以他虽然在狂笑,内心却全是后悔、怨恨和不甘。 云澈全力一击轰在这玄血屏障上,玄力爆发,却无法将屏障撼动半分,他的眉头先是一凝,随之眼睛眯起,全身玄力在一瞬间如同被巨大的龙卷暴风席卷,无比疯狂的全部涌向他的右臂…… “陨…月…沉…星!!” 咔! 云澈身体上的火焰消失了,而右臂的火焰却瞬间升腾了数倍之高。风越的狂笑停止了,他眼睁睁的看着云澈右掌和玄血屏障碰触处的那道裂痕,一对瞳孔收缩到了针眼般大小。 不可能!怎么可能!玄血障怎么会出现裂痕?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幻觉!! 咔! 咔!! 咔!!! 一道道快速出现的裂痕便如一把把钢刀刺在风越脆弱的心脏上,裂痕蔓延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吟,让他的精神持续临近着崩溃的边缘…… —————————— 【下一章应该就是vip章节了。拉订阅,拉订阅,拉拉拉拉拉拉订阅!】 【还有一件事,上架活动奖励的女主角抱枕,因之前所选图片的清晰度不够高,被pass掉了,所以拿到的同学收到的实物会和原图片不符,请谅解~~(>_<)~~】 —————————— 以下,是上架活动的活动链接,欢迎大家参与,很多精(qi)美(pa)奖品唷! 书评区活动链接: 贴吧活动链接:http://tieba.baidu.com/p/3462604575 正文 第131章 慕容逸 砰!!! 当裂痕蔓延至玄力屏障的最边缘时,玄血障终于完全崩裂,碎成无数飞散的玄力碎片。云澈的“陨月沉星”就如出闸猛虎,狂暴向前,重重的轰击在风越的胸口上……从屏障到风越胸口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却带起震耳的呼啸声。 轰!! 风越的耳边响起一声磐石爆裂般的巨响,他的双耳、大脑一片轰鸣,感觉犹如被一口万钧大锤砸在胸口,一口血箭狂喷而出,身体如一道被射出去的箭矢倒飞而去……他倒飞所经之处,下方地面被陨月沉星那狂暴之极的力量犁出了一道越来越长的深沟。 风越的身体飞出了高台,越过了密集的围观人群,足足飞出了近二十丈的距离才砸落到地上,然后又如滚地葫芦般滚出很远,趴在那里,再也没有了动静,身下,一滩猩红的血液缓缓蔓延。 这一刹那,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之中。 云澈缓缓的收回手掌,他的前方,一道深深的沟壑一直蔓延到十丈之外,触目惊心。他嘴角一丝冷笑一闪而过。他这个人对自己的敌人从来不会有什么怜悯可言,如果这里没有外人,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风越击杀,但这里毕竟是苍风玄府,而他也是即将成为苍风玄府弟子的人,断然不会对风越下杀手。不过,接下来至少一个月,风越别想从床上下来,更别想妄动什么玄力。而且,赤玄屏障被强行击破,对风越的寿元和玄脉也造成了相当大的损伤,后果,绝不是玄力下降一级那么简单了。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全部鸦雀无声,看着那飞出几十丈,生死不知的风越,看着那道又长又深的沟壑,他们的全身都泛起冷气,看向云澈的目光就如在看一个怪物! 风越的最强能力就是防御,而他在不进攻,所有玄力集中于防御,甚至最后不惜永损自身使出保命禁技的状态下,还是被云澈三招轰成了重伤。没有人怀疑,若不是一攻一防,而是正常交手,风越依旧会被云澈打败,而且可能败的更快更惨! 入玄境十级完败真玄境三级!而这其中不仅仅是三级的差距,更是隔着一道境界的鸿沟,在所有人原本的认知里,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这样的事实却真实的呈现在了他们眼前,颠覆着他们的认知。 亭子里的秦无忧早就已经站了起来。有着地玄境的极强玄力,又身为苍风玄府中府导师,他的见闻何其广博,心境何其坚韧,此时却是激动的面色通红。这一刻,他终于开始真正的明白,为什么蓝雪若会那么执着的选择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窥视命数和气运帝王心诀,果然不是徒有虚名。 “呵呵,你带回来的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不得了啊。” 秦无忧的身后,一个一身青袍,黑须垂胸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过来。他的长相和秦无忧有些相似,但看上去比秦无忧要小上一些。他站到秦无忧身侧,看着高台上的云澈,满脸的赞赏。 “他可是苍月公主选中的人啊。”秦无忧缓缓说道。 “哦?”中年男子脸上微露惊讶,然后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高台上的云澈已完全成为了所有目光的焦点,尤其是那些刚刚通过考核的新进弟子,无论男女,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变的无比的狂热,之前被风越揍的鼻青脸肿的弟子们狂热敬佩之余,更是满心的感激和解恨。云小凡倔强的直起上身,虽然身上疼痛难忍,但嘴角却露出惊喜的笑,看向云澈的双目满是崇拜和炽热。 司空渡心中的震惊持续了很久才缓缓的压了下去。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很是清楚风越最后的玄血障有多么的强大,就连有着真玄境十级玄力的他,不认真起来也难以一击轰破。 难怪秦导师对他如此看重,还特意亲自观看他的考核过程。能将入玄境十级的玄力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威力,此子的天赋简直让人无法不震惊……之前对他的担心和警告,完全就是多余的。 云澈的目光在风越的身体上盯了一眼,环视四周,然后落在了傲岩的身上。 在风越被轰飞的时候,傲岩的脸色就刷的变成一片苍白,此时忽然接触到云澈那冰冷的目光,他全身一抖,身体不自禁的向后仓皇退了两步,一张脸上满是惊恐,额头上的冷汗疯狂落下。 云澈不屑的一笑,将目光移开,转向脸色极其难看的齐导师,朗声道:“齐导师,你一直在旁边亲眼见证,我和风越的‘三招之约’,应该是我胜了吧?按照之前的约定,以后只要有我在的地方,风越就必须倒着走路。在场所有的朋友们也都请代为见证。” 齐导师的脸色一阵阴暗不定,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云澈!就算是你赢了……但不过是一场切磋,你竟然出手这么重!如此狠毒心肠,怎配成为我苍风玄府的弟子!” “呵……”云澈鄙夷的笑,淡淡道:“我的玄力才入玄境十级而已,而风越可是真玄境三级,我们相差这么远,我怎么也没理由不施展全力吧?只是我哪里知道风越明明有着这么高的玄力等级,却只是个草包,居然连入玄境层面的攻击都受不住,这能怪我?再说,风越之前也是说了,府中弟子切磋,受伤是常有的事,齐导师你也默认。风越重伤云小凡,你半句都没有斥责,现在我伤了风越,你却来斥责我,甚至说我不配称为苍风玄府的弟子,这,可有点说不过去吧?” 齐导师毕竟是苍风玄府的导师,作为玄府弟子,纵然是内府的弟子,也不会愿意轻易得罪,中府和外府更是半点都不敢。但云澈是什么性子?谁给他脸,他就给谁脸,谁不给他脸,就算对方是天王老子,他也绝不给对方半点颜面。齐导师怎么都没想到云澈一个即将入府的弟子竟然当着众人之面赤裸裸的指责和讥讽他,而且说的有理有据,滴水不漏,让他根本都无从反驳,直憋的老脸通红,怒气横生却又无从发作。 司空渡走了过来,笑吟吟道:“齐长老,这次的考核,云澈肯定是过了吧?和风越的三招之约,也是云澈赢了,在场所有的人可都是亲眼目睹。相信齐导师一向公正严明,不会有任何异议。而且,云澈在考核中直接击败中府弟子风越,那么,云澈入府之中,完全可以直接进入中府,这一点,齐导师也不会有异议吧?至于接下来的战力考核,既然风越已经重伤,那就由弟子代劳,齐导师你觉得呢?” 齐导师的面孔一阵轻微的哆嗦,他憋了半响,只能狠狠的“哼”了一声。这事是发生在中心广场,数不清的眼睛目睹了整个过程,他就算是想要护着风越,刁难和报复云澈都根本不可能,否则,他自己都别想继续在苍风玄府继续待下去。 直接进入中府?人群之中传来片片的惊呼声。尤其是那些新入府弟子和一直停留在外府,根本没希望能入中府的弟子都是满脸的艳羡。在苍风玄府中,要进入中府,玄力至少要真玄境三级,风越就是中府的最末流弟子。而云澈的玄力虽然只有入玄境十级,但他击败风越却是人人所见,完全有资格直接跻身中府。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惊雷般的吼叫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闪开!哪个是云澈,给老子滚出来!” 喊叫声中,人群被粗暴的分开。一个身材高大粗壮,年纪二十岁上下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赫然跟着慕容夜。慕容夜的整张右脸依旧红肿一片,那道伤痕虽然早已止血,但还是血淋淋的吓人。一看到高台上的云澈,他眼睛一瞪,伸手一指,扯着嗓子叫喊起来:“堂哥!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那个人的臂章……也是内府弟子!” “是天玄榜第七十三位的慕容逸!今天这是什么状况,这些平时大半年都不一定能见一次的内府弟子,今天竟然一次出现了两个!” “听说这个慕容逸的父亲是镇北元帅啊!不但天赋惊人,而且势力滔天……他看上去是针对云澈来的?不会是云澈得罪他了吧?” “得罪内府弟子,还是镇北元帅之子,那以后可有他受的了。” 沿着慕容夜所指,慕容逸横了云澈一眼,一跃跳上了高台,眼神阴桀的看着云澈:“你就是云澈?” “是我。”一看到慕容夜,云澈就知道是什么事了。慕容夜的堂哥慕容逸的事,秦无忧才刚和他提起……果然这个废柴被自己揍了之后,就发挥了废物的特性,哭着喊着抱大腿去了。 “他的脸是你打的?”慕容逸一指慕容夜,目光阴沉的道。 “没错,就是我打的。”云澈非常坦然的承认。 “很好。”慕容逸缓缓的点头,然后忽然目光一沉,身体骤然前冲,带起一股如暴风般的汹涌气流,右手成抓,如鹰钩一般抓向云澈的喉咙。 慕容逸的身体刚有动作,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冲出,玄力外放,一拳撞击在慕容逸的右爪上,“轰”的一声,两人同时倒飞出去,随之咔嚓一声,在他们双手相撞的地方,足有一米多高的岩石高台直接崩裂,半尺宽的裂痕直接蔓延到高台的边缘,将高台齐整整的分成了两半。 一股玄力气流迎面冲来,让云澈身体一晃,险些仰倒,心中顿时暗暗吃惊:不愧是内府弟子!仅仅是余波,都有着这么惊人的威力。 慕容逸在反震力下落到了高台边缘,差点掉下去。他猛然抬头,双目怒视挡下他攻击的那个人,沉声道:“司空渡,你什么意思!!” —————————— 【vip的第一章,初恋般的感觉。哈哈哈哈……】 正文 第132章 约战! “我倒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司空渡挡在云澈面前,凝眉目视慕容逸,毫不相让道:“慕容逸,这里是新进弟子考核的重要之地,不是你大呼小叫肆意伤人的地方!” “肆意伤人?”慕容逸狂傲的冷笑一声:“我就是要伤他怎么样?”他一指慕容夜,怒声道:“我堂弟脸上的伤,就是你身后的这个云澈动的手!他伤我堂弟在先,你难道让我袖手不管?赶紧让开,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翻脸!” “翻脸?”司空渡大笑一声:“我还真就不怕你翻脸。这闲事我管定了!你要是骨头痒痒欠修理了,就尽管出手试试!” “你!”慕容逸勃然大怒,双手握拳,却强忍没有马上出手。因为他自知道自己不是司空渡的对手。他在天玄榜排行七十三位,而司空渡,则是排行三十九位。不过,他也完全不惧司空渡,因为司空渡虽然天赋非凡,但背.景却很是一般,其父亲不过是新月城分支玄府的一个小小长老,而他自己的父亲,可是威震苍风的镇北大将军。 “司空渡,你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次是铁了心要和我撕破脸吗?” “你慕容逸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我身后这人,他的爷爷是我的救命恩人。在这苍风玄府之内,无论是谁,想要找他的麻烦,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司空渡正色道。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难怪司空渡之前会亲自为云澈解围,现在又如此强硬的挡在他面前,原来他和云澈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刚进玄府,就有了一个内府弟子做靠山,那些新进弟子无不对云澈又羡又妒。 “哼,好一个救命恩人!那我堂弟的伤怎么办?难道我慕容逸的堂弟,要让人白打不成?”慕容逸怒声道。 “既然是你堂弟和云澈之间的恩怨,那就让他们去解决呗。既然是你堂弟受的伤,那就让你堂弟自己去报仇,既然是我们苍风玄府的弟子,难道连这点骨气都不能有,还要你一个内府弟子出来向一个新进弟子发难?”司空渡语带讥讽道。短短几句话,将众人注意力转向了慕容夜,目光大都充满了鄙夷和轻视……司空渡说的没错,自己的仇怨不自己去报,反而去抱大腿,简直让人不齿。 慕容夜直被看的面红耳赤,心中对云澈更是恨到了极点。 有司空渡挡在云澈前面,慕容逸基本到了一种骑虎难下的处境。若强来,他根本不是司空渡的对手,若就这么罢了……周围无数弟子看着,让他堂堂一个内府弟子颜面何在。他向前一步,强硬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司空渡,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不对云澈出手!但云澈伤我堂弟的事,绝对不能就此罢休,否则我慕容夜颜面何存!你让云澈在这里向我堂弟慕容夜认错道歉,并且自扇十个耳光,这事我便撒手不管。要是这样你们还不识好歹……哼,以后这内府之中,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司空渡紧皱眉头,其实,他也到了一种两难的境地。虽然他能击败慕容逸,但慕容逸的强大背.景,是苍风玄府内的任何人都不敢小视的,若是将他彻底开罪,无论对自己还是云澈都百害而无一利,但若如他说的向慕容夜道歉,还众目睽睽之下自扇耳光……这完全是一种任何正常男人都不可能接受的奇耻大辱。 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云澈从他身后走向前来,站在了他的身侧,一脸轻松的笑道:“司空大哥,感谢你一番盛情。不过这既然是我惹下来的事,当然由我自己来解决最好。” 说完,不等司空渡回应,他直面面色发暗的慕容逸,毫无惧色道:“慕容逸,你的堂弟慕容夜的确是我打的,你要为他出头,也算是人之常情。不过有我司空大哥在,至少你眼下难以如愿。你如果真想亲手教训我一顿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你?给我机会?哈哈哈哈……”慕容逸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不屑之极的狂笑起来:“你算什么东西?” 云澈半点都不动气,他沉下眉头,眼睛眯起,淡淡的说道:“你有胆子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吗?” “慕容逸,三个月之后,我会主动向你挑战。到时候若是我输了,你要我向慕容夜道歉也好,要把我打伤打残也好,我都绝不违逆,包括司空大哥在内的任何人也都不会阻拦!” 云澈这番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之精彩。 “啥?他说啥?三个月后挑战慕容逸?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这云澈是疯了吗!他击败风越,是很牛逼没错,但慕容逸是什么人物?他可是天玄榜的人,玄力高达真玄境九级!云澈才是入玄境十级,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这挑战个毛线!” “这云澈,战胜了风越,就得意忘形到无法无天了吗?别说一个他,就算是一百个他,都不可能是慕容逸的对手!简直是不自量力,自己找死。” “我猜这一定是云澈的缓兵之计。你想啊,只要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就绝对不可能提出这样的约斗。云澈分明是看到慕容逸找上门来,为了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故意这么说的,先把眼前的僵局解除了,然后私下里嘛,再去找慕容逸赔礼道歉,或者直接跑路。这绝逼是最完美的解释。” 听了云澈的话,司空渡猛一皱眉,急声道:“云澈!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慕容逸他可是天玄榜上的人!你别说和他约斗,根本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你这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云澈却是充耳不闻,继续向慕容逸道:“慕容逸,你敢还是不敢!当然,如果你怕三个月后被我打的落花流水满地找牙的话,你也完全可以不答应。这个世界上,最擅长保命的,可不就是缩头乌龟嘛。” 下面的慕容夜面色抽搐,强忍着不笑出声来,心中早已乐的翻了天……这个云澈,果然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狂妄蠢货!当初在新月玄府狂妄的无边无际,到了这苍风玄府,依然这么狂,居然还在他堂哥慕容逸面前狂!简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慕容逸没有笑,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个叫云澈的小子完全就是个白痴。而且白痴他见过不少,但白痴到这种程度的,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小子,你是认真的?”慕容逸捏了捏下巴,用一种看小丑的目光看着云澈。他已经再三确认过,云澈的玄力等级的确是入玄境十级无疑。在新进弟子中,这无疑是佼佼者。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只大点的蚂蚱而已,他随便伸出两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就这样一只蚂蚱,居然主动要向他挑战!还吆喝着输了如何如何,甚至为了激他把“缩头乌龟”都搬了出来,唯恐他不答应。 “我当然是认真的?”云澈笑呵呵的说道:“倒是你还没有回应呢……你是敢,还是不敢?” “哈哈哈哈哈……”慕容逸终于狂笑出声,笑的无比轻蔑:“向我挑战,只有你配不配,没有我敢不敢!很显然,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入玄境,还不配!不过,鉴于你居然有天大的狗胆敢伤我的堂弟,也好,三个月后,我就抽个一两分钟陪你玩玩。内府的修炼很枯燥,偶尔找个跳蚤蚂蚱什么的玩玩调剂一下也不错。” “但你可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输了之后任我处置,绝不让任何外人插手这些话!在场的所有人,可都是清清楚楚的听着呢!司空渡,我想你也听的很清楚,是不?”慕容逸目光转向司空渡,冷笑着道。 司空渡的脸色一阵变幻,对云澈低声道:“云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勉强来得及!如果这是你的缓兵之计的话,不需要!只要我还在这玄府之内,绝对不会让慕容逸伤害到你。” 云澈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朗声道:“很好,你既然已经接下来了,就不能再反悔!三个月后,就在这个地方,到时候一决胜负!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者!” “呵呵呵呵,我也可以代为见证。”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这个声音不大,但却如同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盖过了喧闹,清晰无比的传入到每个人的耳中。 人群分开,两个分别穿着紫袍和青衣的中年男子并肩走来。其中一个是秦无忧,而另一人,黑发黑须,身材修长,青衣素雅,面带温和微笑,目光平静如一潭无风静水。他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便自然而然的流露一股飘逸出尘,仙风道骨的气质,让人在看向他时,内心不受控制的生出敬畏之感。 “秦……秦府主!秦导师!” 这两个中年人一出现,场面顿时躁动起来。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中府的导师秦无忧,而那青衣人,赫然是苍风玄府的副府主……秦无伤! 司空渡和慕容逸同时收起身上所有的气势,恭恭敬敬的喊道:“秦府主,秦导师。” “天玄境!”在云澈目光落在秦无伤身上时,他的心海传来了茉莉的声音,让他心中大震。 秦无伤是秦无忧的亲生兄长,比秦无忧大上十二岁,但他的修玄天赋远胜秦无忧,在五十岁那年便踏步天玄,到了一个无数玄者做梦都不敢奢求的至高层面,寿元也大大增加,因而看上去比秦无忧还要年轻很多。 苍风玄府的府主行踪飘忽不定,几乎从不过问府中之事。有的弟子在府中三四年,却连府主的一次面都没见过到。府中大小事宜,基本都是落在副府主秦无伤身上,在府主不在时,他有着最高的话语和决策权。 ———————————— 感谢大家的订阅和热情的祝福,谢谢你们。 感谢瓷儿(末小夕)、玄雨、落情爹、神棍、_少惢獨舞、奶昔巜、藍魇忆承、放纵丶自我、用户41597413、低调god……等众位土豪君的打赏,嘿嘿嘿嘿! 稳定更新时间中…… 正文 第133章 直入内府 “秦府主,你怎么来了?”齐导师连忙迎了上去,满脸殷勤的道。 秦无伤呵呵一笑,却没有回答他,目光转向云澈,上下打量他一番,道:“云澈,你刚才说要在三个月之后挑战慕容逸,这件事可是当真?如果只是随口说说,现在反悔倒也还来得及。” 对于秦无伤一口喊出自己的名字,云澈倒也并不惊讶,点头道:“当然是真的。而且慕容逸也已经答应,既然秦府主刚好在这里,也就请秦府主顺便为我们做个见证。在这苍风玄府之中,相信没有比秦府主更有权威的见证者。” 其他新进弟子在知道秦无伤府主身份后,大都露出敬畏的眼神,而云澈的神色却是丝毫未变,眼神更是一片平静,说话也不卑不亢,“请秦府主刚好为我们做个见证”这句话也是说的无比自然,仿佛这不是声震苍风皇城的府主,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这样的反应让秦无伤心中微微惊讶,笑呵呵的点头,道:“以入玄境十级的玄力挑战真玄境九级,这么有趣的事,我在苍风玄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不错,年轻人,你很有胆量,也很有魄力。如果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开玩笑的话,我倒是愿意做这个见证者。” “慕容逸,你刚才也已经答应了。对此,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秦无伤向慕容逸道。 慕容逸笑了一笑,笑的很是轻蔑,他恭敬的道:“回府主,虽然答应一只小耗子的挑战很掉身价,但他打伤我堂弟在先,司空渡阻拦我为堂弟出头在后,他既然想自己找虐,我没理由不答应。而且有府主亲自见证,也就不怕他到时候被打成狗后反悔自己说的话!” “很好。”秦无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意,“那就这么定下了。约战之日为三个月后上午十点,地点便是这个地方。到时候,我会亲自到场。云澈,若是你输了,到时候慕容逸无论如何教训你,你都不许反抗,更不许让任何人阻拦。这是你亲口所言,不容反悔。” “当然。”云澈毫不犹豫的答应,然后眼睛一眯,盯着慕容逸道:“那如果,我赢了呢?” “你赢?哈哈……哈哈哈哈!”慕容逸大笑了起来,周围大片的围观者也是一片哄笑。一个入玄境的新进弟子挑战内府慕容逸……还想着要赢?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慕容逸笑的前仰后合,半天上不来气,直笑了大半天后,才一边笑一边磕磕绊绊的道:“我会输?哈哈哈哈……我会输?我要是……输了,我就……任凭你处置!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哈哈哈哈!” “那倒不用。”对于他满脸的讥笑,云澈也笑了起来:“如果你输了,我只需要你答应我三件事就可以,是你绝对不能拒绝的三件事,你敢吗?” “敢!我有什么不敢!别说三件事,就是三十件,三百件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慕容逸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喊道。与其相信云澈有可能赢他,他宁愿相信母猪都能上树。不过他心里也是多少有点奇怪的,奇怪的是府主秦无伤怎么会忽然有兴趣来见证这种压根毫无悬念,毫无意义,还是由一个傻子提出的约战。 “很好。”秦无伤再次点头,一脸温和:“苍风玄府这些年一直是平平静静,中规中矩。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出现过这种跨越一个大境界的挑战。三个月,的确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或许三个月后,你真有和慕容逸一战的能力也说不定,真是让人期待。云澈,你的玄力测试在这一组是第一名,证明你有很好的基础。战力测试你越级击败风越,证明你在玄力运用上的天赋让人惊艳,如今挑战慕容逸,证明你有着让人惊讶的胆量和魄力,这几点,都彰显着你是一个有资格让玄府重点培养的弟子。” “作为副府主,我很想看看三个月之后你拿什么去和慕容逸交手。慕容逸一直在内府修炼,为了这三个月内的公平性,云澈,你明天不需要来报道了,从明天开始的三个月内,你虽是我苍风玄府的正式弟子,但不属于外、中、内三府,但可完全自由出入外、中、内三府,并和内府弟子一样,可以享受内府的一切资源,你的住处,也安置于内府之内。” 秦无伤的这些话说出来,除了秦无忧之外,在场所有人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就连云澈都大吃一惊……让一个初入玄府,只有入玄境玄力的弟子直接进入内府,并享受内府一切资源,这在苍风玄府历史上,压根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更是所有初入弟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秦无伤无视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这样一来,你和慕容逸将有着完全一样的修炼条件,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的公平。三个月后,若你赢了,你将取代慕容逸在天玄榜上的位置,并正式成为内府弟子,若你败了,不但撤出内府,而且今后即使实力足够,也终生不得成为内府弟子,云澈,这种安排,你可有异议?” 秦无伤前面的话对云澈无疑是天大的恩惠,但最后寥寥几句,又加了一个极其残酷的条件,如此一来,一些人对于云澈直接进入内府的不忿也就基本消却。因为以云澈十六岁就击败一个中府弟子的惊人天赋,再过几年完全有进入内府的可能。但若是现在就进入内府三个月,之后又败了的话,几年后纵然有了进入内府的资格,也将只能望洋兴叹,悔不当初。 云澈看了一眼秦无忧,点了点头:“好,我答应。” 云澈明白,秦无伤对他忽然而来的特殊关照,必然和秦无忧有关,同时,也必然和蓝雪若有关。 而能让堂堂一个副府主亲自为自己而来,还不惜打破玄府从未有过的先例让自己提前进入内府……云澈确信就算秦无忧是秦无伤的亲弟弟,也不至于让秦无伤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蓝雪若。 蓝雪若究竟是怎样的身份和背.景…… “这……似乎有些不妥吧?他一个小小的云澈,有什么资格踏进内府?简直是等于让一条哈巴狗进虎狼之穴!”慕容逸皱眉道。 “慕容逸,你有异议?”秦无伤淡淡的瞥了慕容逸一眼,声音平淡如常,但隐含一抹让人心悸的威慑。 慕容逸心中一凛,连忙道:“不!弟子不敢质疑秦府主的决定。弟子只是……只是担心内府的声名被这个只有入玄境的小子给毁了。” “这件事就此定下了。在这三个月内,你们两个之间不许再有任何冲突。好了,考核继续吧。齐长老,这一组的战力考核,就由你亲自上阵。司空渡,你过会儿带云澈去内府转转,顺便帮他安排一个住处。我的意思,会马上传音给内府那边。” 说完,秦无伤深深看了云澈一眼,便准备离开。云澈忽然开口道:“秦府主,弟子有一事相求。” 秦无伤刚才直接承认了云澈玄府弟子的身份,云澈现在自然也要以弟子自称。秦无伤转过身来,道:“何事。” 云澈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被风越打伤的云小凡,道:“云小凡在战力考核中,还未来得及表现,便被风越恶意重伤,无法再继续战力考核。云小凡年仅十五,却独身一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如果就此只能放弃考核,对他实在太过残忍和不公平。所以弟子想请求秦府主在云小凡伤好之后,给他一个补考的机会。” 原本在重伤之下面若死灰的云小凡猛的抬头,感激的看着云澈,眸光剧烈的颤动起来。 秦无伤看了一眼云小凡,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嗯,虽然年纪尚小,但根基不错,将来必有成就。我苍风玄府也不会愿意错失任何一个可塑之才。司空渡,你过会儿也顺便把云小凡送到药之府那里去医治他的伤势。在他伤好之后,无忧,就由你亲自来测验他的战力,如何?” 秦无忧呵呵一笑:“当然没有问题。” 云小凡的双眸之中已满含泪水,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哽咽着道:“谢……谢谢秦府主,谢谢秦导师…………云大哥,谢谢你……” 说完,他精神一松,彻底昏了过去。 这一刻,无论男女,看向云澈的目光之中都多了一分敬佩。 秦无忧和秦无伤离开。慕容逸也不屑的看了云澈一眼后带着慕容夜离开。云澈则托起云小凡,随着司空渡把云小凡送到了药之府中,然后跟着他向内府走去。 “我完全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偏偏你又这么冷静,我实在无法把你和白痴联系到一起。”司空渡纠结着道。 “有一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云澈回答:“有多么大的压力,才会有多么大的动力。” “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你这完全就是单纯的赴死!”司空渡摇头道:“你知道你和慕容逸的差距吗?你们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啊!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就算你是个顶级天才,三个月,最最极限的状况,也不过是拉近两级距离。更何况这三个月慕容逸也和你在相同的状态下修炼,他不但有着内府资源,还有着家族的庞大供给,进步的速度,只会比你快!到时候,你拿什么去和慕容逸交手!” 正文 第134章 霸王巨剑 内府位于苍风玄府的最深处,与中府隔着一片茂密的小树林。穿过树林,内府的大门便呈现在了眼前。挡在入口的并不是一扇大门,而是一个缓慢旋转的紫色封印阵法。 司空渡走近时,阵法停止了旋转,随之消失。但当云澈向前一步时,消失的阵法忽然再次出现,一股不可抗拒的排斥力从前方传来,逼迫的云澈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不知从何方传来: “司空渡,你带的人可是秦府主所言的‘云澈’?” 司空渡朗声道:“是。请徐长老准许通过。” 叮! 一道细微的玄力忽然从前方传来,点在了云澈的身上,进入他体内之后快速消失。随之,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内府的通行印记,但时效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印记将自动消失,进去吧。” “我们走吧。”司空渡当先一步,踏入了内府之中。 内府的环境,只能用简单清静来形容。一眼望去,视线中竟连一个人都没有,建筑简单中透着古朴。 但,云澈在踏进这里的第一步时,便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玄力气息格外的浓郁。至少要比外面浓郁上一倍还多。 “感觉到了?”司空渡看了一眼云澈的反应,解释道:“内府虽小,但内府之下,却是一条罕见的天然玄脉!从而让内府之中有着浓郁的玄气。刚才我们通过的封印阵,并不单单是封住内府入口,更大的作用是防止这些玄气外泄。” “正前方的那座塔,名为聚玄塔,共十层。塔中设下了特殊阵法,可以大幅度将内府的玄气聚集其中,从而让塔中的玄气浓郁到一个极高的程度,在塔中修炼,速度也必然远超外界。” 沿着司空渡所指,云澈看到了那座竖立于这内府正中心的十层高塔。 “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所以必须抓紧一切时间修炼,一分一秒都最好不要浪费。”司空渡严肃的说道,虽然他知道纵然再怎么拼命修炼,云澈想要战胜慕容逸也是压根不可能的事,唯一可以期待的,也唯有奇迹了……比如慕容逸在这三个月之内忽然喝水呛死了、吃饭胀死了、被雷劈死了、走路摔死了、在女人肚皮上累死了之类…… “所以,你最好今天就进入聚玄塔中修炼,拼尽一切的时间和努力,吃睡都在其中……饮食的话,大不了我每天亲自给你送上去。” 云澈听的心中一暖,面露感激:“司空大哥,谢谢你的盛情。” “呵呵,不用放在心上。”司空渡笑了笑,道:“我的命,都是你爷爷救的。没有你爷爷萧烈,就没有我司空渡的今天。我这些年一直都渴望着能报答你爷爷的大恩,你的到来,也总算能在一定程度上了却我的心愿,我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好了,走吧,我先带你去天兵阁。” “天兵阁?” “苍风玄府共有三大兵阁,分别是人兵阁、地兵阁、天兵阁。人兵阁位于外府,地兵阁位于中府、天兵阁则属于内府。这三处兵哥都是相应弟子选择兵器的地方。其中,自然以内府天兵阁的兵器品级最高。任何一名内府弟子都可以有一次在天兵阁选择武器的机会。选择完武器之后,便可以到太玄殿选择想要修炼的玄功玄技……另外,也唯有内府弟子可以修行苍风玄府的独有玄功,至于玄技,自然也最高等的。” “还有,内府并没有导师,所有的修炼都是依靠自己。”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天兵阁之中。 天兵阁位于地下,但却并不显得昏暗。一眼望去各色兵刃琳琅满目,刀剑枪戟矛斧锤刃……应有尽有,大部分闪烁着各种色彩的绚丽光芒,也有一部分暗淡无光,静静的躺在某个角落。云澈刚一进入,便感觉到一股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些气息或轻灵、或高贵、或锋利、或霸道。 “天兵阁中的兵刃品级最低的也为真玄器,大部分为灵玄器。原本还有部分强大的地玄器,但早已被前辈们取走,剩下的唯一一把地玄器,却是谁都不愿选择的鸡肋。云澈,你平时用什么武器?”司空渡问道。 云澈沉默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我并不擅长用任何兵器。” 在沧云大陆时,他的手要用来掌控天毒珠,根本无法再持有兵刃。毕竟那时候天毒珠并不像现在这样是与他的身体结合。 “不修兵器?”司空渡一脸惊讶,然后摇头道:“既然身为玄者,就不该忽视兵器所带来的巨大作用。一件顺手的兵器,可以让一个玄者的攻击、防御能力都大幅度提升,其作用,不啻于多出一只手。同级对战,其他条件对等的情况下,无兵器者将根本不可能击败使用兵器的。不过你还年轻,从现在开始修炼的话,也一点都不晚。” 云澈点头,很赞成司空渡的话。以前他因为要掌控天毒珠而不修兵刃,但现在,的确修炼一种适合自己的武器了。 “如果你以前真的没练过兵器的话,那我建议你选择一把剑。”司空渡开口道:“剑为万兵之尊,可斩、砍、刺、切、剜、削、格,灵活多变,容易驾驭,威力和防御力都很强大,而且易学易精。目前天玄大陆,使用剑为武器的玄者足占七成左右。除非有着需要特定武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的玄功玄技,否则一般都会选择剑为武器。我的武器也是剑。” 司空渡的这些话,云澈同样赞同。之前,在凤凰试炼和对战黑魔佣兵团时,他曾用过从萧宗分宗拿来的虎魄剑,之前他从未有用剑的经历,但那几次使用虎魄剑,却都驾驭的很是轻松。剑的灵活多变,可攻可防,而且易学易精,都是其他武器无法比拟的。 “好,那就选择一把剑吧。”云澈点头。 在天兵阁众多武器中,也是以剑的数量最多。足有数百把之多。云澈的目光细致的扫过一把把气势各异的剑,看完之后,心中唯有失望。因为这些剑所释放的气势,没有一把比得上他拥有的那把虎魄剑。 毕竟,这里的剑都是真玄剑和灵玄剑,而虎魄剑可是货真价实的地玄剑。 刚要准备去看看其他的武器,云澈忽然脚步一顿,目光看向了武器架的下方。 在悬挂着各种神剑的武器架下方,安静的躺着一把蒙着一层厚厚灰尘的巨剑……没错,这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巨剑,剑宽足有三十公分,剑长更是近似于云澈的身长,剑刃钝而厚重,剑柄宽大,一看便知需要两手掌握。剑体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俏的纹路,甚至没有外扬的气势,就那么如一块凡铁般安静的躺在灰尘之中,仿佛早已被忽视与遗忘。如果不是云澈眼尖,都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这把剑是?”云澈蹲下来,好奇的问道。 司空渡瞥了这把巨剑一眼,随口道:“哦,这就是我刚才和你说,这里所留下的最后一把地玄器。名为‘霸王剑’,是千年前苍风帝国一位有着‘霸王’之称的猛将生前所用,他曾以这把剑杀敌无数,立下赫赫战功。死后,这把剑便进入这天兵阁之中,已经沉默很多年了。只可惜,这把地玄器却是一把重剑,身为玄者,根本不会有人去选它。” “为什么?”云澈问道。 “很简单。因为它是重剑,有着巨大的剑身和巨大的重量,虽同样为‘剑’,但却全然没有了剑的轻灵多变,其重量,让人单单是驾驭它都是一件极难的事,就算驾驭的了,每一次挥舞,都将耗费大量的玄力。笨重、难驾驭、消耗大,这三个劣势就注定不会有玄者选择它。它最大的优势,就是一旦击中,必会造成巨大的杀伤力,但如此笨重的剑体,挥舞起来速度根本不可能快到哪里去,想要命中敌人很难,且挥舞后会露出很大的破绽,给对方充足的可乘之机。” “这些,都决定了它只适合战场,如果驾驭的好,它在战场上会是最强的杀戮之器,但绝不适合我们玄者,在面对对手时,它非但不能成为助力,反而会成为拖累。” “另外,重剑虽也是剑,但由于和正常的剑特性全然不同,所以涉及剑的玄技,都不适合于重剑修炼。目前太玄殿共有剑道玄技三百四十七种,但关于重剑的,却一个都没有。” 司空渡说话的时候,云澈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把蒙着厚厚灰尘的霸王巨剑,脑中描绘着将这把重剑肆意挥舞的画面……这时,他忽然伸出双手,同时握在霸王巨剑的剑柄之上,然后用力一抬。 霸王巨剑却是纹丝不动。 云澈的心里顿时暗暗一惊……竟然这么重! 他深吸一口气,猛咬牙齿,瞬间提起全身玄力,将所有力量倾注于双手之上,然后一声大吼。 “喝!!” 锵…… 在一声沉重无比的金属划地声中,霸王重剑终于被云澈握着剑柄,一点点的抬了起来,抬起的过程极其的艰难、缓慢……足足用了十几息的工夫,云澈才总算将剑柄抬到胯部位置,倾力之下,整张脸已是通红一片,额头上满是热汗。 好重!怎么会这么重!这把剑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这把霸王剑据说是天外陨石所制,重量有三千九百斤,以你现在的玄力能把它抬起来,已经很不错了。”司空渡道:“嗯?你不会是对它有兴趣吧?” “邪魄!!” 云澈在心中一声低吼,邪魄开启,全身玄力瞬间暴增。在暴增的玄力之下,他一声大吼,全身力量疯狂涌上,瞬时将霸王巨剑剑尖离地,完全的抓了起来,举在身前……但,这个平举的动作只维持了短短几息的时间,那恐怖的重量之下,他便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剑尖猛然沉下,“轰”的砸在地上,巨响声中,整个天兵阁的地面都颤抖了一下。 云澈依然抓着剑柄,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就要……这把剑了!” ———————————— 感谢love逊逊、纯白小琼人、星焰囧、随湘幻等同学的万万万万万赏。感谢所有订阅和拍月票的好孩子……╭(╯^╰)╮ 正文 第136章 大道浮屠诀 内府很安静。云澈进入内府小半天,依旧一个内府弟子都没有见到。这个时间,他们大部分都在聚玄塔中修炼。 云澈站在小院中,找到一个平整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提起玄力,将霸王巨剑从天毒珠中召唤了出来。 霸王巨剑入手,近四千斤的重量让云澈纵然已做好准备,依然被坠的上身一沉,险些脱手。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的抓住剑柄,却根本无法将整把巨剑都提起。下半截剑身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深深的没入其中。 “邪魄!” 邪魄开启,云澈全身玄力,这次低吼一声,将霸王巨剑整个的抓握起,但也不过只坚持了几息的时间,下半截剑体又狠狠的砸回地面上,若不是云澈咬牙支撑,就连剑柄也要脱手。 “呼……”把霸王巨剑收回,云澈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低声自语道:“总有一天……我一定能驾驭你!” “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把重剑?只因为它品级高?” 茉莉的声音,冷不丁的在他脑海中响起。 “当然不是。”云澈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我在进入天兵阁之前,想的也是选择一把剑,一把绝对大数玄者都在用的轻剑。但是,在我靠近这把重剑的时候,我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我感觉它,似乎更适合我。” “为什么?”茉莉问道。她很少追问什么,但似乎,她对云澈为什么会选择这把重剑很有兴趣。 “因为,这是一把守护之剑。”云澈微仰起头,缓缓的说道。 茉莉:“……” “司空渡说的没有错,重剑,是一种不适合任何玄者的武器,它只适合于战场。如果我是一个纯粹的玄者,我也不会选择这把重剑,但,我不是。” “我曾经也疯狂的追逐过力量,包括现在也是,我之所以贸然挑战慕容逸,也是为了给自己足够的压迫力,只是,我追求力量的目的、心态,都和曾经完全的不同。因为,我经历了一些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东西。” 那就是死亡……以及死而还魂。 “天玄大陆之所以被命名为天玄大陆,是因为修玄是这片大陆的主调,乃至是这个世界的主调。玄力的高低,代表着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和名望。天玄大陆有着无数的玄者,他们的一生,最多的时间都是用来追逐更高的玄力,但是,他们之中,绝大一部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追逐力量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单纯的追逐,单纯的想要到达一个更高的高度。” “但我和他们已经不一样。我现在很清楚我追逐力量的目的是什么。”云澈闭上了眼睛,轻缓的说道:“我想守护好我身边所有对我重要的人。曾经,我以为只要有心,只要好好的对待和陪伴,就能给予身边重要之人安全和幸福,但一次次的失去,我才彻底醒悟,在这个弱肉强食,力量为尊的世界,想要给予他们安全,就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让所有人仰望,让所有人不敢欺凌,这样,才能做到真正的守护,才能不会再失去。” 茉莉:“……” “轻剑适合玄者,它容易驾驭,容易精通,不但轻灵,而且变化万千,古往今来,一直都是最为完美的武器。但,若论守护,它永远不可能比得上重剑。轻剑挥舞,可守护三人、五人……而重剑一挥,千军莫近,只要将需要守护的人护在后方,除非挡下我的重剑,踏过我的尸体,否则别想伤害到他们。而且,对于是否适合于玄者而言,司空渡的话,我也并不完全赞成……没有人选择重剑,是因为驾驭重剑的难度,是驾驭轻剑的千百倍,熟悉重剑需要的时间,同样是轻剑的千百倍。但,若是有一天,能够将重剑挥舞的如轻剑一般轻灵……” “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堪抵挡重剑之威。” 云澈字字铮铮的说道。他第一眼看到霸王巨剑时,脑中想象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只是,他深深的知道要做到这一点会是多么的艰难,需要的时间又会是多么的漫长。同样是二十年的时间,一个人使用轻剑,成为了剑道宗师。而另一个人选择重剑,或许这整整二十年时间才勉强做到能自由驾驭,且这二十年时间,或许连玄力修为都要被拖累,对同级对手交战,也将难有胜算,被人一路鄙夷。所以,会选择重剑的玄者,少如凤毛麟角。 但云澈,却偏偏这么做了。或许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潜意识里不想与绝大多数的玄者做同样的选择。 云澈说完之后,茉莉也久久没有回音。就在云澈准备再试一下霸王巨剑时,茉莉的声音才幽幽传出:“你选择重剑的理由……和哥哥……一模一样……” 云澈停止了动作,低声道:“你的……哥哥?他也是用的重剑。” 茉莉的声音里充满了感伤,云澈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她此时眼睛红红的样子,因为“哥哥”这两个字,是她心中最温暖的柔软,也是最刻骨的刺痛:“最初的时候,哥哥用的武器,也是轻剑。后来,他放下了轻剑,拿起了重剑,因为哥哥说……重剑,是杀戮之剑,霸道之剑,更是守护之剑,他要以重剑守护我、守护母亲、守护家园……” “为了修习重剑,哥哥冒着巨大的危险修炼禁忌之书《大道浮屠诀》,然后又历经千辛万苦,寻到天狼星神遗地,得到了《天狼狱神典》,后来,哥哥以极大的毅力把大道浮屠决与天狼狱神典全部修至大成,扛起重剑,战场之上,一剑挥出,万军莫近。” “那个时候,我最喜欢看的,就是哥哥在战场上挥舞重剑的画面,那时的哥哥最帅气、最威风,让我和母亲有着无法形容的安全感与依赖感,仿佛只要哥哥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一点都不需要害怕,因为哥哥会用他的重剑,永远把我们守护在身后。” 茉莉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已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因为她的哥哥,最后还是死了……从她的描述中,可以知道她的哥哥是一个无比强大的人,或许强大到一种云澈完全无法理解的境界。茉莉并没有说起过她的哥哥究竟是怎么死了,云澈也根本不敢问,因为那一定时她心灵深处最惨痛的一段印记。 “为了守护而放弃轻剑,拿起重剑。你的哥哥一定是个很伟大的人。”云澈感叹着说道:“如果可以,我真想与他结交一番。” 茉莉久久没有说话,似乎是在平稳自己的情绪,好一会儿后,她声音平静的开口:“你,以后真的要选择一直使用重剑吗?” “我既然已经选择了,就当然不会改变和后悔。”云澈毫不犹豫的说道。“而且我有邪神玄脉在身,同等级下,我可以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驾驭重剑,对我来说也要比其他玄者相对容易的多。” “好……”茉莉应声,短暂的停顿之后,平淡的说道:“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修炼‘大道浮屠决’!” “大道浮屠决?你刚才说的,你哥哥修炼的那一个?”云澈心中一讶。 “没有错,就是我哥哥为了驾驭重剑而修炼的禁忌之书!”茉莉冷冷的道:“之所以称它为‘禁忌之书’,是因为它和你身上的‘邪神诀’一样,是属于上古真神的神之玄功!来自于一个叫‘荒神’的上古真神。不同的是,邪神诀存在于玄脉,不需修炼,而大道浮屠决却是作用于血脉、经脉、肌肉、皮屑、毛发……却唯独和玄脉甚至玄力没有丝毫关系。” “和邪神诀一样的……神之玄功?”云澈在心中大吃一惊。邪神诀的强大自不必说,他目前只能开启第一境关,便可在入玄境十级的状态下轻松重伤真玄境三级的风越。而“大道浮屠决”同样是神之玄功,那威力,岂不是不弱于“邪神诀”? “上古真神陨灭,‘大道浮屠决’虽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流传了下来,但也成为了禁忌的存在。因为它是神之玄功,是人类根本无法修炼的。无数年来,‘大道浮屠决’辗转了很多人之手,数不清的绝世高手仗着自己玄力登峰造极,因而强行修炼‘大道浮屠决’,但结果,无一不是爆体而亡。神之力,又岂是凡人之躯所能承载。” 云澈:“……” “直到后来,‘大道浮屠决’从世上销声匿迹,关于它的传说,也越来越淡。直到有一天,哥哥在一处神秘的危险之地无意间得到了它。而他得到‘大道浮屠决’这件事,也是一个从未被他人知道的秘密,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和我知道,就连父亲和母亲,都从不知晓。” 茉莉没有说谎,“大道浮屠决”是她和她的哥哥两个人的秘密,除了他们两人,再无人知道“大道浮屠决”已重新现世。茉莉的哥哥亡去后,“大道浮屠决”就只存在于茉莉的心海之中。 她从未想过要修炼“大道浮屠决”,更没有想过要把它交给谁,甚至从未准备告诉他人,而是让“大道浮屠决”随着她对哥哥的思念永远沉淀在她的灵魂深处。 但是,茉莉从云澈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看到了哥哥的样子……甚至,找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哥哥的感觉……第一次,就是在炎龙洞窟,他为了救她,不惜流掉了身上一半的血……在她意识模糊中醒来时,她以为她看到了哥哥…… 而在云澈选择重剑,并说出选择中间的理由时,她的内心如同被什么重重的敲击,久久的颤荡着…… 她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渴望的想要教云澈修习这禁忌的“大道浮屠决”…… 因为,她想要在云澈身上看到当年哥哥挥舞重剑的样子……就如在编织一个只会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既然‘大道浮屠决’凡人不能修炼,这个世界上又没有了神的存在,为什么你的哥哥可以修炼成功?”云澈插口问道。 “因为,他和你一样,继承了一个上古真神的力量……那个上古真神名为‘天狼星神’。玄脉与血脉之中,有着真神的印记,从而可以承载‘大道浮屠决’的力量。只不过,‘大道浮屠决’一共十二重,哥哥也只能练至第六重便已是极限,再继续下去,会和以前妄图修炼的人一样爆体而亡。” “而你,承载着邪神玄脉,将和哥哥一样,足以将‘大道浮屠决’修炼至第六重境界!而现在你只需把‘大道浮屠决’修炼至第一重境,就可以轻松驾驭这把重剑。” 茉莉的话,一句比一句让云澈吃惊。他吞了一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大道浮屠决’的第一重境,就能让我驾驭这把霸王重剑?这把重剑不是普通的重剑,重量足足有三千九百斤啊!” 而茉莉接下来的话,让云澈惊的差点没当场跪下。 “哼,我当然知道这把重剑的重量。”茉莉冷冷的道:“但,你若练成‘大道浮屠决’的第一重,在玄力毫无增加的状态下,可以凭添三千斤的臂力!第二重境,可以增加八千斤臂力,第三重境,可以增加两万斤臂力……你只需第一重,便足够!若到了第二重,这把重剑在你手中,驾驭起来便和普通玄者手中的轻剑毫无区别。” “而且,纵然重剑不出,就凭你平添的臂力,不开‘邪魄’,同级之中,将根本没有你的对手。辅以‘邪魄’,也将足以击败超越你半个大境界的对手!” 正文 第137章 传音玉 “真有这么厉害?”云澈震惊道。第一重境就可增加三千斤臂力,第三重境增加两万斤臂力……那么若是达到最高的第十二重境界,岂不是要一拳崩天裂地? “提升力量,不过是‘大道浮屠诀’的作用之一。如果它只有这点作用,又岂配上的上‘禁忌天书’的名号。修炼‘大道浮屠诀’后,你的身体从内到外,都会脱胎换骨,不仅仅你的躯体力量大幅度提升,躯体的坚韧度也同样会暴增,到时,纵然你不以玄力护身,别人想摧伤你的身体都很是艰难,境界越高,身体越是坚韧,到了足够境界,你的躯体、血脉、内脏、甚至最脆弱的眼睛,都将如精钢般坚韧。” “同时,你的身体会拥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境界越高,自愈能力越是强大。哥哥他把‘大道浮屠诀’修至第六重境界后,别人在玄力滋养下需要两个月才能痊愈的重伤,他只需两三天便会痊愈。甚至,哥哥曾告诉过我,如果能修炼至第七重境界,纵然身体残缺,比如断臂、残身、目盲……都可以自行再度重生。只是,第六重境便已是哥哥所能达到的极限,第七重境,终究只能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云澈越听越是震惊,茉莉的话,他自然不会怀疑。但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着如此恐怖绝伦,如此让人难以置信的玄功。如果这些话不是从茉莉口中说出,他都根本选择相信,而仅仅是当做天方夜谭。 “你若能修成‘大道浮屠诀’,便等于拥有了邪神的玄脉,荒神的躯体。无论是邪神的力量,还是荒神的力量,你所接触的、听到的,都仅仅是冰山一角,上古之神所遗留力量的强大,远远超过你的想象。邪神玄脉是我赐予你……最大的目的是为了保住我自己的性命。而教你修炼‘大道浮屠诀’……我只要求你永远不许放弃重剑,更不要忘记选择重剑的初衷!” “好!”云澈毫不犹豫的点头,心中一片振奋……如果“大道浮屠诀”的确如茉莉所描述的那般恐怖,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拒绝。 “你之前和那个风越交手,有所损耗。今天先休整吧。养足状态,明日前往聚玄塔,开始修炼‘大道浮屠诀’!” ………………………………………… 一夜过去。 而云澈约战内府慕容逸的事也在这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苍风玄府,几乎是人人皆知。 “啥!一个初入府的新进弟子居然要在三个月后挑战慕容逸?他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咳咳,这位老兄,你这样说话是不对的,那云澈分明是脑袋被门挤的同时又被驴踢了!” “话说,那云澈是什么修为……啥?入玄境!我靠!入玄境挑战真玄境九级的慕容逸?还声称败了任慕容逸处置?你该不会是在讲笑话吧?” “听说秦府主亲自见证了这件事,还说三个月后要亲自去目睹这场约战。更离谱的是,秦府主为了‘公平’,竟然允许云澈这三个月内直接入内府,享受和慕容逸一样的修炼条件!” 这件事还正在整个苍风玄府沸沸扬扬之时,更加让人喷饭的消息传来。 “大消息!听说那云澈已经在内府天兵阁挑选兵器了,居然选了那把多少年都没人碰的霸王重剑。” “一定是看那把重剑是地玄境,所以就冲着品级选了,啧啧,这逗比。” “号外!云澈在太玄殿第三层选了两本玄技,分别是《火焰拳》和《火云掌》。” “噗~~~~~” ……………… 入玄境挑战慕容逸,选择霸王巨剑为武器,天玄殿选择两个垃圾到不能再垃圾的玄技…… 综上所述,云澈非常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玄府弟子口中的“苍风玄府史上第一逗比”! 而此时,这个第一逗比刚刚从内府住处的大床上醒来,还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这张大床实在太舒服,如果没被吵醒的话,他估计能惬意的睡到日上三竿。 “是谁?”云澈起床,伸着懒腰道。他猜想外面站着的一定是司空渡,因为内府之中,会来找他的人也只有司空渡。 出乎他意料的是,外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云师弟,是我。” “雪若师姐!”云澈连忙整理好衣服,跳下床把门打开。门外,蓝雪若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蓝衣飘飘,一脸柔风般的微笑。 “师姐,你怎么会来这里?”见到蓝雪若,云澈自然欣喜。不过他记得秦无忧说过蓝雪若是苍风玄府中府的挂名弟子,又怎么会到内府来。 蓝雪若柔然一笑,道:“秦导师告诉我你在这里,还临时给了我进入内府的资格。云师弟,首先恭喜你成功成为苍风玄府的正式弟子,只是,没想过昨天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你能击败风越,我一点都不惊讶,但没想过,因为慕容夜,慕容逸竟要出手对付你,还逼你和他在三个月后约战……这件事,苍风玄府上下全部知道了,现在四处都在议论你,而且,基本都是讽刺你的声音。” 说完,蓝雪若的脸上露出了担忧。云澈哈哈一笑,道:“师姐,放心好了。我不会是那种让自己吃亏的人。” “嗯,我也知道云师弟并不是那种狂妄自大,没有分寸的人,所以,虽然挑战慕容逸很夸张,我却并不觉得太过担心。”蓝雪若微微而笑,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块黄色的玉石以及一沓符纸:“我是来给你送这些东西的,这是你的传音玉,传音印记已经设置好,里面也加入我和秦无忧导师的传音印记。这些,是三十张百里传音符和五张千里传音符,如果以后有要紧的事需要找我和秦导师,只需用传音符传音给我们就好。” 云澈接过,小心的收起。其实如果蓝雪若不来送的话,他也会很快去给自己弄一块传音玉。毕竟可以相隔百里甚至千里传音的东西,实在是太方便了。 蓝雪若打量着云澈的房间,微笑道:“虽然我也在苍风玄府待过一段时间,但还是第一次进入到内府弟子的住处,真是出乎意料的奢华,比中府弟子的居所要强上不知多少倍。单单这张大床,睡两三个人都没有问题。” 说到这里,蓝雪若声音一顿,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现两抹红霞。 云澈目光迷离起来,目光轻柔的看着蓝雪若的眼睛:“虽然床很大,但睡的并不好,因为总感觉空荡荡的少了什么……师姐,昨夜,你有没有睡的不习惯?” 前往苍风玄府途中十天,他们都是同床而眠。十天,足以在悄然间养成一种暧昧的习惯……云澈的话,完全是在赤裸裸的问她:没有我陪着你睡,你有没有不习惯? 云澈的这句话问话,直击蓝雪若的内心。因为她现在都还没有释怀夜晚入睡和清晨醒来时内心那莫名的空荡感和失落感,她的脸上露出些微的慌乱,有些狼狈的摇头:“在自己家……当然会睡的很习惯。我……我先走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就不打扰你修炼了。在聚玄塔修炼的时间每一分都是宝贵的,至少这三个月,你要努力。” 说完,蓝雪若准备离开,而云澈也看到了她神色间的匆忙……显然,她是真的要去忙碌什么事。 “师姐。”云澈上前拦住她,关切的问道:“你要去忙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不用了。”蓝雪若微笑着摇头,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是我的父亲身体一直抱恙,今晨我去看望的时候,发现父亲的状态又变得很差,所以我要去请一个医师回去。” 虽然不知道蓝雪若是什么身份,但能影响到苍风玄府的副府主秦无伤,她的背.景必然非同小可,而拥有这样的背.景,却要亲自去请一个医师,这让云澈无法不留手,微微凝眉道:“师姐,不用去找了,我陪你去看看你的父亲吧。虽然我年纪还不太大,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医,我的医术你也见识过,带我去的话,你父亲的病一定能很快治好。” 蓝雪若一怔,随之脸上露出少许的不自然,依然摇头,勉强而笑:“不用了,我父亲的病是积劳成疾,已经很多年了,这些年,一直都是那个医师在调理。云师弟你安心留在这里,好好修炼就好,我这边没什么可担心。” “等我家里那边的事完全安顿下来,我会常来看你的。” 蓝雪若美眸注视了云澈一眼,莞尔一笑,转身离开。 蓝雪若走后,云澈站在原地,眉头微皱,久久无言。 因为他从蓝雪若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很多不想看到的东西……焦虑、忧心、彷徨,甚至还有点点的灰暗。 师姐,你的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云澈在心里自言自语道,只是显然,蓝雪若并不想让他介入她的家事。 他也并没有打算去探听蓝雪若的身世,他等待着有一天,蓝雪若能向他完全敞开心扉,主动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一切。而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可以完全确信的是,无论蓝雪若对他隐瞒了什么,或者一直以来的举动是在“图谋”他什么……她都绝不会是在做准备伤害他的事。毕竟,她善良柔弱的本性永远都不会变。 正文 第138章 天玄榜 聚玄塔,位于内府的正中心,在内府的任何位置都可以一眼看到它的存在,所以云澈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指引,很容易便找到了聚玄塔的入口。 内府的玄气本就格外浓郁,而踏进聚玄塔的那一刻,一股比外面还要浓郁了数倍的玄气扑面而来,让云澈的五十四玄关都兴奋的自发舒张起来。 “这处聚玄塔的下方,果然有着一道天然玄脉,也难怪会成为一国皇室玄府的所在。如果一个宗门坐落于此,不出三百年,就会从一个小宗门发展成声威浩荡的大宗门。”茉莉说道。 司空渡昨天告诉云澈,他的修炼玄间是第101号,也就是十层的第一间。云澈刚要向前,忽然注意到,右方的墙壁之上,密密麻麻的浮现着一个个的名字。这些名字的表面都浮着一层浓重的玄力气息,显然是以玄气支撑,可随时更改。 “天…玄…榜?”看着最上方的三个大字,云澈精神一振,侧过身来,开始认真观摩起上面的名字。这面墙壁上出现的,刚好是一百个名字,也就是内府的一百个弟子,亦是苍风玄府无人不知的内府天玄榜。 云澈从后往前看,目光一一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名字。这一百个人,是苍风玄府无数精英中的超级精英,是所有玄府弟子仰视的存在,纵然在整个苍风皇城,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虽然有一百个人,但他们的玄力等级却分布的很是密集。从第一百名到第七十八名,玄力皆为真玄境八级,第七十七名到第四十一名,皆为真玄境九级,第四十名到第四名,玄力都是真玄境十级。 在第七十三名,云澈找到了慕容逸的名字: 慕容逸:二十岁,真玄境九级。 在第三十九名,云澈找到了司空渡的名字。 司空渡:二十岁,真玄境十级。 这两个人的年龄,都决定着这是他们在苍风玄府的最后一年。而这一百个内府弟子,年龄也基本都是集中在十九岁和二十岁,毕竟,其他同等条件下,玄力的强弱和年龄成正比。从第一百名一直到第四名,小于十九岁的只有两个人,年龄都是十八岁,还分别排在第九十六位和第九十九位……也是天玄榜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后来者取代的末位。 云澈的目光,着重落在了前三名上。 第三名:方飞龙,二十岁,灵玄境一级。 第二名:风不凡,二十岁,灵玄境一级。 从第三名向上,实力便猛然登高到了另一个全新的层面。从真玄境,跨越到了灵玄境。虽然,就等级而言,只比下方的真玄境十级高出一级,但有着大境界的差距,这种实力差距绝不是简单的一级那么简单。 在看向第一名时,云澈的目光久久定格: 第一名:焚绝尘,十七岁,灵玄境二级。 云澈:“!!!!” 看着高居内府天玄榜首位的那个名字,云澈的眼神出现了剧烈的动荡。他震惊的不是这个人竟又超越了第二名和第三名一个等级,而是……这个焚绝尘的年龄,竟然只有十七岁!! 这是整个天玄榜上,唯一一个年龄低于十八岁的人,而且,居然还是这天玄榜的第一名! 十七岁的灵玄境二级!! 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何等妖孽的天才,才能在十七岁的年纪,达到灵玄之境!他虽然在玄力等级上只比第二名和第三名高出一级,但,他惊人的年龄,却分明证明着他的天赋要远远甩出第二名与第三名好几条街。新月城公认的第一次天才,十六岁达到入玄境十级的萧洛城,在他面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等等……焚绝尘……焚? 云澈眉头微微一动,据他所知,“焚”这个姓氏,是焚天门的独有姓氏,只有焚天门的人才会以“焚”为姓。但,焚天门的人又怎么会进入这苍风玄府?焚天门的传承功法、底蕴、资源……全部都要远远胜过苍风玄府。且不说这些超然宗门的弟子都是终身不得叛离宗门,估计苍风玄府就是主动邀请,焚天门的弟子也看都不会看苍风玄府一眼。 难道焚这个姓,不是焚天门的专有姓氏? 这时,聚玄塔的入口处,两个人并肩走入,右侧的那一个一身白衣,面容俊秀中透着阴柔,一双眼睛半眯,目光散漫中透着阴寒。他看到云澈,口中轻浮的吹了一个口哨:“咻!居然看到了一个生面孔唷,小弟弟,你是刚来的吗?” 云澈一侧目,赫然看到了这个白衣男子旁边的慕容逸。慕容逸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怔,然后轻蔑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当是谁,这不是那只叫喊着要挑战我的那个小耗子嘛,哈哈哈哈。” “哦?”白衣男子眼眸一转,看向云澈的目光多了几分兴趣:“这么说,你就是那个云澈?啧啧,倒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可惜脑子似乎不太好使。也不知是不是你亲娘生你的时候把你的脑袋给夹傻了。” 白衣男子身上的玄力气息明显要强过慕容逸,而且不是强过一点,几乎和司空渡不相上下。他虽然长相俊秀,却给云澈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而他说出的话更是恶毒之极,让云澈眉头一皱,心中条件反射般的起了杀意。 “封白衣,注意你的言行!” 司空渡从聚玄塔入口处走了进来,面带愠怒。 封白衣?听到这个名字,云澈迅速想到了他的天玄榜的位置……第三十六名!比司空渡还要高出三个名词。 封白衣回过身,笑眯眯的看着司空渡:“唷,这不是司空兄弟么,听说你在外面捡了一只耗子进来,啧啧,可要看牢实一点,如果让一只耗子在内府乱跑的话,我们看着可是很恶心的,慕容兄,是不是?” 慕容逸咧开嘴角,摇头晃脑道:“说起来这只耗子能混进我们内府,我也是有很大责任啊,唉,早知道会是这样,我昨天就该果断的出手那那只耗子双腿给废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司空兄,你就听我封兄弟的,把你家的耗子看紧一点,别到处乱跑污了我们的眼睛和心情,哈哈哈哈……封兄弟,我们走。” 轻蔑的看着一眼司空渡和云澈,慕容逸和封白衣大笑着走进了聚玄塔。 司空渡长舒一口气,强行把怒气压下,走到云澈身前,平静道:“不用理会他们。这个封白衣与慕容逸家有姻亲关系,平时都是一个鼻孔出气。” 云澈淡淡一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然后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天玄榜,面带疑惑道:“司空大哥,这个天玄榜第一的焚绝尘是怎么回事?焚姓,不是焚天门的独有姓氏吗?” 司空渡点头,道:“没有错,焚绝尘,也的确是焚天门的人,而且,还是焚天现任门主焚断魂最小的儿子。” “嗯?”云澈侧目,一脸惊讶。 “如你所想,焚绝尘现在离开了焚天门。”司空渡缓缓说道:“焚绝尘天赋惊人,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但同时也是个极其高傲的天才,他容不得半点失败。而就在去年,他惨败给了他出关的哥哥焚绝壁,并受到羞辱,从而一怒之下离开焚天门,发誓不击败焚绝壁永远不回去,纵然是他父亲劝阻也毫无作用。当然,这种离开并非叛离,他身为门主之子,也不会有叛离一说。” “那他为什么要来苍风玄府?”云澈疑问道。 司空渡看了云澈一眼,道:“看来,你很不了解苍风皇室目前的风云状况啊。” “苍风皇室?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焚绝尘会进入苍风玄府,以这处聚玄塔助他修炼,是三皇子的授意,以此向焚天门示好。”司空渡叹息一声,简单的解释道:“现在,苍风帝王重病在身,有传言他活不过三年,太子苍霖和三皇子苍朔为争夺皇位,分别搭上了萧宗和焚天门。苍朔为了获得焚天门的更多支持,当然是尽可能的主动示好。唉,简单说来就是这样。明眼人都看的出,苍风皇室,乃至整个苍风帝国都将迎来一场巨大变动,包括这个内府,也在一步步的被卷入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发生的变动之中…………第二名的风不凡,和第三名的方飞龙,分别已投靠到了太子和三皇子麾下,现在也是春风得意,你千万不要去招惹这两个人,也招惹不起。” “……”云澈思索一会儿,道:“这么说的话,司空大哥,你应该也受到过太子和三皇子那边的拉拢吧。” 司空渡点头,道:“这一年来,我不下十几次的收到太子和三皇子分别发来的各种宴请的邀请函,我全部无奈的找借口婉拒……结业之后,这皇城我也无法继续待下去,我应该会第一时间回新月城吧。如果哪天你也进入内府的话,你也会受到各方面的拉拢,到时候,怎么选择就要看你自己了。” “去修炼吧。三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多争取一秒时间,就是多争取到一分希望。”司空渡深深看了云澈一眼,径直走进了聚玄塔。 云澈也随之跟在了后面,一直来到了聚玄塔的十楼。司空渡所说的101玄间,就在正前方。 正文 第139章 何为大道 聚玄塔的玄间远比云澈预想的要大,周围有着很强的玄力封印,走入玄间之中,关上玄间之门时,便感觉犹如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一般,感受不到来自外面的丝毫气息与声响。 这里的玄力气息也浓郁到了一种惊人的地步。 云澈的身前红影晃动,茉莉缓缓的出现在了那里。她双眸环视四方,缓缓点头:“不错,这里与外界完全隔绝,任何声响、动静都不会传到外面,是个极好的修炼之地。” “三个月后,便是你和慕容逸约战之期。以你五十四玄关全开的邪神玄脉,在这里苦修三个月玄力,并且辅以邪魄和凤凰炎力,三个月后的确可以勉强战胜慕容逸。但若你在这三个月内提升玄力的同时,修成‘大道浮屠决’的第一重境界的话,到时候就不再是勉强战胜,而是跨越等级的绝对碾压!” “只不过,‘大道浮屠决’极难修炼,如果领悟力不够,仅仅是入门,就需要很长的时间。当初,纵然是哥哥那样的绝世天才,修炼‘大道浮屠决’时,也用了整整三十三天才初窥门径。所以,要你三个月内修成‘大道浮屠决’第一重境界,的确有些强你所难,但也并非全无可能。当初在凤凰试炼之地,你可以在绕过凤凰炎力境界的状态下,强行领悟凤凰颂世典第五、六重境界的凤凰炎技,足以证明你的悟性并不弱。” 茉莉说完,两只嫩手背在身后,玲珑的身躯笔直的站在云澈正前方,可爱至极的俏脸上冰寒一片,语气更是老气横秋:“现在,坐到地上,闭上眼睛,我会把‘大道浮屠决’第一重境界的玄诀印到你的心海之中,要多久才能真正领悟,找到修炼之门,就要看你自己的领悟能力了。” 云澈依言在玄间的中心位置坐下,平缓心境,闭上了眼睛。 茉莉向前,伸出春芽般细嫩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了云澈的头上。 安静之中,“大道浮屠决”第一重境界的玄诀无声的印记在了云澈的心海之中。 但在用意念去接触这些玄诀时,云澈却陷入了久久的迷茫之中。因为这些玄诀明明已清晰的印记在他心海之中,但却又那么的模糊飘渺,他用心念、用精神、用玄力……他用尽一切方式,但在碰触到这些玄诀时,玄诀却如明明看得见,却无法摸得到的水雾,一触而散。 云澈的心跳与呼吸变得轻缓而均匀,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更加平和的状态。五感与外界完全隔绝,将所有的意识,都集中于捕捉这些玄诀,但精神越是集中,他却越是茫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念就如处在汪洋大海的中心,让他不知该如何行走,才能找到彼岸。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十六岁的年轻人,你,真的有了领会这‘大道浮屠决’的觉悟了吗?” 这个声音,不是来源于双耳,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 “是。”云澈在心海中回答。 “那你的觉悟是什么?”苍老的声音继续问道。 “我渴望力量,可以超越一切,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的力量,这就是我的觉悟。”云澈字字铮铮的道。 “很好。”苍老的声音透露出了赞许:“这的确就是深印于你灵魂深处的觉悟,你足够直白。但,若你欲修炼这‘大道浮屠决’,你需先明白何为‘大道’,何为‘浮屠’,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所理解的‘大道’与‘浮屠’,是什么?” 何为大道?何为浮屠? 云澈思索了很久,才缓缓说道:“大道,便是天地之间的基本法则。道,存在于自然,存在于万物,存在于天地之间的每一处空间和时间。” “人以幼儿之躯降生,然后成长,若为凡人,寿命不过百年,这便是道。水可以熄灭火焰,小草无法成长过苍天大树,世间不但有土地,还有苍穹和大海……这些都是道!是世间最基本的法则。这些道交织在一起,构筑成了这个世界的根本,充盈了世界的内容,造就了世间的各种秩序,让世间一切按照这些‘道’而运行。” “这就是我理解的大道。” “至于浮屠,则是世间大道之中象征着善良、慈悲、宽恕的那一部分的缩影。” “呵呵呵呵。”苍老的声音平和的笑了起来:“年轻人,以你的年纪,能对‘大道’有如此领悟,已是难得。那么,我便带你回忆一番你的人生大道,如何?” 云澈:“!?” 云澈眼前的黑暗忽然间完全消失,一副色彩斑斓的画面缓缓的出现。 这是一处山灵水秀之地,青草翠绿,溪流潺潺。一个年近半百,一脸慈和的中年男子背着 药篓,沿着小溪缓步而行,直到在溪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男婴,这个男婴看上去才刚刚出生没几天,全身赤裸,唯有脖颈上挂着一个精巧的挂坠…… “师傅……”看着那个连忙走向婴儿,小心将他抱起的中年男子,云澈一声哽咽的呼喊。 苍老的声音响起:“这是在沧云大陆,你出生后第三天的画面,那个时候的你,所接触的道是什么?” 云澈沉默,然后道:“道,即是规则……我被抛弃,我没有在那时死去,还有与师傅的缘分,都是大道所定……这些,都是道。” “很好。” 眼前的画面顿时变化,他看到了流云城萧门的大门,他正神态僵硬的从大门中走出,背后,承受着无数鄙夷、冷笑,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那是他被从萧门逐出的画面,直到现在,他依然清晰的记得那时心中深深的愤怒,还有对爷爷和小姑妈的担心,以及对自己无能的愤恨与不甘。 “这是在天玄大陆,你已十六岁,却依旧毫无作为。你被逐出家门,除了你的亲人,其他人冷眼旁边,冷笑以对,而后很快便将之遗忘,因为那时的你,卑微到根本让人不屑去放在心上……那时的你,身上又是怎样的‘道’?” “或许,是天道给予我的阻碍和考验吧。”云澈淡淡的道。 “呵呵,以你对‘大道’的理解,大道是自然界一切规则的统称,那么,便等于你认为,你这一生无论做什么,乃至来生来世无论做什么,都永远不可能脱离这‘大道’的掌控和安排,因为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以及身边所接触的所有人、事物,都处在大道所编织的规则与秩序之中,对吗?” “……”云澈怔住,久久没有回答。 眼前的画面再次变化,那是一片翠绿的竹林,只是这片竹林如同刚刚遭遇了暴风骤雨,已是一片狼藉。一颗颗断竹之间,他抱着一个安静的娇弱女孩,哭的撕心裂肺,只是那个女孩已是香消玉殒,再也不可能回答他…… “苓儿……” “这是你在沧云大陆唯一的挚爱,苏苓儿。在你的灵魂之中,这是你最痛苦的时刻。甚至到现在,这种痛苦都没有完全消却,依旧刻印在你的灵魂深处。如果你认为世间万物都逃不开大道规则,那么,若给你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你是否会相信自己和她都无法逃脱大道安排,她依旧会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离你而去?” 云澈:“…………” 画面再度转换,那是一处高不见顶,深不见底的断壁,上方是悬崖,下方是深渊,而他,正绝望的向下坠落着…… “这是你在沧云大陆最后的画面,你被逼入绝境,吞下天毒珠,跳下万丈深渊,你以为那是生命最后的时刻,但你醒来时,却发现自己重生了,而且重生在了另一个大陆已经死去的自己身上……你的重生,所承受的道是什么?如果你彻底的死了,操纵这一切的道,又是什么?你死了之后,道,又为你留下了什么?” 云澈:“……” 眼前的画面完全的消失,苍老的声音也停止,不再响起。云澈的心海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意识在翻腾,灵魂在动荡,一些曾经以为是真理,一些潜意识里认为不可能改变的东西,在混乱中天翻地覆……他的整个意识海,就如卷起了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息。而“大道浮屠决”的玄诀也如这大海上的浮萍,随着波澜而翻荡无踪。 这种混乱持续了很久……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云澈的心海终于一点点平静了下来。许久的平静之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很是惬意和轻松,犹如放下了什么原本深深压在心间的巨石,松开了心灵的枷锁。 “如何,你悟了吗?”苍老的声音传来。 “我悟了。”云澈淡淡的笑着,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竟是那么的轻松,就连对外界世界的感知,都已完全不同,就如恍然间从一个世界一下子跳跃到了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大道’,如果一定要说有,那么,这个大道,就是我自己。” “因为我生,我才能说出我心中的‘大道’,若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大道’是什么,又与我何干?因而,我不是因‘大道’而生,而是‘大道’因我而生,因我而存在。天地元素:水、火、风、雷、土、光、暗、时间、空间……因我而存在,给我提供了生存的依仗,我所遇到的人、兽、事物,充斥了我的人生,同样是为我而存在,我的亲人,我心中的重要之人,他们充斥了我的情感,激发着我的欲望和意志,同样因我、为我而存在……而我,是这所有一切的中心,亦是主宰!” “天地万物为我所用,世间万灵皆因我而存在,这是我的大道,亦是唯一的大道!而浮屠,同样在我的心中,我可以随时筑建它,亦可以随时毁掉它,一切皆凭我随心所欲,其他外物无法干涉,因为,我才是大道!” “哈哈哈哈!”苍老的声音大笑起来:“年轻人,你让我惊讶。不愧是有过两生两世,不,是三生三世的人,竟然这么快就悟了。既然你已经悟了,那么,从现在开始,让天地为你所用,让万灵因你而在,去追求只属于你的‘大道’和‘浮屠’吧。” 聚玄塔玄间之中,已经端坐在地上三天三夜的云澈忽然笑了起来,在他面露笑容的时候,他的身体表面忽然出现了一层层淡淡的银芒,同时,他的头顶之上,一个银色的小塔缓缓呈现,然后又缓缓降下,一直融入到了云澈的躯体之中。 茉莉安静的看着这一切,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深的惊讶,口中发出徐徐的呢喃: “当年,哥哥用了三十三天才悟,而他,竟然只用了……三天。” 正文 第140章 突破,真玄境 顿悟之下,心海之中原本琢磨不定的玄诀清晰的映现,而这,也意味着“大道浮屠诀”的入门圆满完成,从此可以毫无障碍的开始修炼。于此同时,云澈的精神和身体一片轻松,原本,对于庞大无比的天地与自然,云澈……以及世间几乎所有的生灵潜意识里都会怀着一种天然的敬畏,但此刻,在云澈身上,这种敬畏荡然无存。 因为我才是我的天道!我不是依附于你们,在你们的恩赐之下而存在,在我的世界里,我才是一切的主宰,至少在我生的时候,世间万物,都是因我而存在! 曾经的敬畏,变成了傲然,云澈玄关的五十四玄关全开,就连全身的毛孔都全部打开,傲对着天地间所有元素,肆无忌惮的吸收着空气中的玄气和天地元气。 云澈睁开眼睛,发现茉莉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微笑着道:“茉莉,我已经成功入门了。” 茉莉缓缓的点头,说道:“我知道,而且,你只用了三天。” “三天……什么?三天!?”云澈顿时怔住,这时,他的腹中传来饥肠辘辘的感觉。他这才相信,真的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沉寂于对大道的领悟之中时,他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在他感觉里,不过是过去了几十息的时间而已。 茉莉面无表情的道:“这个时间,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不过,你也仅仅是踏入了门槛而已。什么时候能正式进入‘大道浮屠诀’的第一重境界,就要看你的悟性和努力了。如果你饿了的话,就去吃东西吧,然后,‘大道浮屠诀’的修炼正式开始!” 云澈点头,从天毒珠里拿出一小堆之前准备好的干粮,一阵狼吞虎咽,没多久就吃了个饱。然后端坐在地,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入定状态。 我为大道,浮屠在心…… 天地万物,皆为我俘…… 云澈的身体表面,一层银色的光芒若隐若现,然后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浓郁,附着在云澈的体表久久不散。而周围的空气也开始逐渐的躁动起来,一股股纯净的天地元气如道道溪流般悄然无声的流注到云澈的身体之中。 “大道浮屠诀”的第一重境,便是吸纳天地元气为己用,让天地元气充盈、淬炼、改造整个身体……包括皮肉、毛发、血液、筋骨、内脏、骨髓……让身体脱胎换骨,此后每一次境界的提升,都是一次新的脱胎换骨。 而每一次的脱胎换骨,就意味着在一点点的脱离凡人之境。寿元,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而这个过程中,在聚玄塔充盈的玄气以及云澈全开的五十四玄关之下,玄力的修炼同样在进行着。 寂静的玄间之中,唯有着云澈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与心跳声。在玄间绝对安静的修炼状态之下,修炼者将无法感知时间流速的快慢。但身体的变化,云澈感知的清清楚楚,他感到自己的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包裹在一股温暖的暖流之中,又在这暖流之中,一点点的发生着脱变。 不知不觉,二十天过去。这二十天,云澈没有离开玄间半步,除了被饥饿唤醒之后,他所有的时间都处在修炼状态,就连睡眠时,玄关和全身的毛孔依然处在完全打开状态,浓郁的玄气和纯净的天地元气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 修炼无时无日,云澈自己根本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这一天,他寂静的心神被一股来自玄脉的奇异波动惊醒。他启动内视,顿时发现玄脉竟如呼吸一般,正在平缓的膨胀、收缩着。 在吞食了邪神火种后,他的玄脉就变成了赤色,而此时,他的赤色玄脉正发出着一种明亮的光华,让整个玄脉看上去就如晶莹剔透的水晶一般。 云澈的脸上顿时露出深深的喜色……因为,这是分明是玄力即将升级的前兆!而且,还是跨越境界的提升! 云澈迅速凝心平气,心神归一,引导全身玄力回归玄脉之中,再从玄脉之中释放,游走于全身,三滴凤凰之血也似乎感觉到了玄力属性的变化,在他体内兴奋的燃烧起来。属于上古神兽的高贵气息带着至高无匹的底蕴过滤着游走全身的玄力,催动着其即将发生的质变。 玄力一遍遍在全身游走,然后再全部回归玄脉,而每一次的游走回归之后,玄脉就会明显的膨胀一分。 安静之中,两个小时悄然而过,云澈的玄力也已在全身缓慢循环了六十多个来回,就在这一次玄力再次回归时,玄脉忽然间大幅度膨胀,然后又瞬间更大幅度的收缩,直至收缩至平常般的大小,然后便如凝固一般停止了动荡。 而玄脉所释放的赤红光芒却变得更加浓郁强盛,就如给整个玄脉表面镶嵌了一层明亮夺目的红色水晶。这些红色光芒持续了几十息后终于缓缓变得暗淡,直至完全消失,而一股股玄气,在这时如出闸的洪流般欢快的涌出,分散至他全身的各个角落。这些玄力,比之之前要雄厚的太多,也精纯强大的太多!玄脉之中的玄力之源,也从之前的溪流,在这短短时间内扩张成了一条江河。 云澈全身上下一阵舒畅,口中甚至不自禁的发出一阵舒适的呻吟之声。 进入聚玄塔二十三天,他的玄力便直接完成了大境界的跨越,从入玄境,完美的踏入了真玄境一级! 这还是在他同时修炼“大道浮屠诀”的状态下,否则时间无疑会更短。 “哼,总算是进入真玄境了,比我想象的要慢上一些。到了真玄境,你也总算可以轻松的驾驭‘邪魄’状态,就算是平时一直开启第一境关,也没有关系。” 云澈睁开眼睛,看着身前的茉莉,脸上露出怯意的微笑。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粘糊糊的贴在身上。但,经过这二十三天的闭关修炼,变化最大的却是他的外表。云澈如今十六岁,皮肤本来就还有点嫩,但此时,他的皮肤却是白嫩的简直如女人一般……哦不,是如婴儿一般。白皙娇嫩的简直能一手掐出水来。一张脸微显消瘦,玄力的提升,“大道浮屠诀”的修炼非但没让他多一分男子的阳刚,反而更添一分清秀和文弱,一双眼睛变得更加清澈,宛若浸水的无暇宝石。 看着自己此时的躯体,云澈一点都没有惊讶,他握起双拳,感受着全身涌动的强大玄力和元气,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他从天毒珠中拿出一把普通的匕首,然后直直的刺向自己的手掌。 锋利的匕首点在左手的掌心之上,平时若是这样的力道,掌心将血液四溅,甚至有可能直接刺穿,但此时,云澈仅仅是感觉到了一丝微痛,拿开匕首,掌心不过多了一点白痕,就连表皮都没有刺破。 “现在相信‘大道浮屠诀’的强大了?”茉莉淡淡的问道。 云澈点头:“不愧是禁忌天书,这才刚刚入门,便已经有如此惊人的效果。照目前的进度,我相信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正式踏入第一重境界,到时候,就算玄力没有寸近,我也有击败慕容逸的把握!” 这是全身所充盈的惊人力量带给云澈的感觉。 茉莉如个小大人般很是威严的点头,道:“聚气塔的修炼暂时到此为止吧。你的玄力刚刚突破,你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当云澈从茉莉口中得知自己已经在玄间停留了整整二十多天时,也是小吃了一惊。查视了一番天毒珠,发现储备的干粮已经全部吃光,云澈摸了摸饿扁的肚皮,站起身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离开了玄间……毕竟他才是真玄境,还远不到可以在玄力支撑下长久不吃不喝的境界。 不过,到了真玄境,那条王玄炎龙身上的东西,也总算可以动一动了……比如,以少量龙血制成的龙血宝丹,以自己现在的玄力,差不多足以承受了。 而要炼制龙丹宝丹,除了龙血之外,所需要的四种药材和一种宝晶中,四种药材在萧宗分宗宝物库里都可以找到,但缺少一块青玄晶。 黑月商会里应该能买到吧……怀揣五万紫玄币的云土豪很有底气的想到。 走出玄间,从十层下到一层,在云澈即将踏出聚玄塔时,一个少年从他的面前缓步走来。 少年一身黑衣,年纪看上去和云澈一般大小,个头也和云澈相近,他面色冷峻,一双黑浓的眉头如两把微斜的利剑,目光平淡如一汪死水,毫无波澜。 云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皮轻轻一跳。 这是一个很高傲的人……而高傲,一般会表现在神态,或者眼神,或者动作,或者言语。但,从他的外表,却看不到一丝的傲然之态,因为他的傲气,已是深深的刻到了骨子里。 他从云澈的身侧缓步走过,没有看云澈一眼,就连眼睛的余光都没动一下,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擦肩而过之后,云澈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少年的背影,一阵沉思…… 这样的年纪,还有他身上那没有刻意释放便让人窒息的玄力气息,以及那灼热的火焰之力…… 毫无疑问,这个人,便是天玄榜第一,亦是焚天门门主之子身份的……焚绝尘! 司空渡说他是个极度高傲之人,看来这个评价,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正文 第141章 暴怒 内府位于苍风玄府的最内部,要离开苍风玄府的话,就必须在走出内府后还要穿过中府和外府。 云澈穿过中府,刚一踏进外府,就被人认了出来。 “快看!那个就是云澈!我在新进弟子考核那天见过他,就是他要在两个月后挑战慕容逸。” “就是那个史上第一逗比?看上去很正常啊。” “看上去是很正常没错,但脑子绝对不正常!不然会大言不惭的要去挑战内府的慕容逸?还选了重剑和两本最垃圾的玄技?” “两个月后,他绝对要被慕容逸虐成狗。估计慕容逸压根就没把这货放在心上过,就当是耍猴一样,哈哈哈哈……” 各种各样充斥着讽刺的指指点点声从远处传来。云澈充耳不闻,径直向前。在进入外府修炼区域时,云澈一眼看到了夏元霸。 夏元霸那庞大的身躯无论摆在什么地方都格外的显眼,云澈想不看到都不行,他马上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元霸!” 夏元霸一看到云澈,两眼一瞪,然后兴奋的跑了过来:“姐夫,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内府吗?” “修炼累了,出来转转。”云澈随口道,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眼夏元霸,发现他的玄力倒是有了一定的进步,距离突破到初玄境七级也不算太远了:“元霸,入府还顺利吗?有没有告诉你的父母你在这里?” “嘿嘿,秦导师说话算话,在你入府的第二天就把我安排进外府了。父亲那边我已发了书信,前几天收到回信,父亲对我能入苍风玄府非常的高兴。”夏元霸一脸的笑,然后赞叹道:“不愧是苍风玄府,果然不是新月玄府可以相比的。这里的高手太多太多了,我在这里,也见识了很多以前都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对啦,姐夫你看。”夏元霸摊开双手,手中是一盒散发着药香的新鲜药丸:“今天刚好是外府玄丹阁发放丹药的时候,这里发放的丹药比新月玄府那边发放的要好太多啦……有三十颗小回玄丹,十颗小通玄丹,还有三颗淬骨丹和三颗淬玄丹,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难怪他一脸兴奋,原来是发放丹药了。云澈笑了一笑,道:“元霸,好好努力吧,虽然你的起点有些低,但我相信你那么努力,以后不会比任何人差的……总之,我们一起加油!” 说完,云澈顺手拍了一下夏元霸粗壮的手臂。这一拍并没有用上太大的力气,但就在他手掌拍到夏元霸手臂的那一刹那,那只手臂如触电般收回,夏元霸口中一声痛吟,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云澈一怔,迅速上前一步,将夏元霸左臂的袖子用力向上拉了上去,这才忽然发现,夏元霸的大半只左臂竟是青红一片,尤其是肩关节处,还有着浮肿,云澈一眼就看出,那分明是不久前才刚刚脱臼过。 “怎么回事?”云澈的眉头顿时沉了下来:“你怎么受伤了?” 夏元霸慌忙把袖子拉了下来,脸上露出笑,毫不在意的说道:“没关系,和师兄们切磋,我的玄力又不济,受点伤是很正常的。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过个几天就会完全好了。” 夏元霸说的似乎很合情合情,外府之中的修炼少不了切磋,切磋多了,受伤再所难免。但夏元霸的伤,却给了云澈一种不太寻常的感觉,他目光落到夏元霸的脖颈上,眉头再次一沉,道:“你脖子上淤青是怎么回事?你们切磋的时候,还往脖子上招呼?” 夏元霸连忙把脖子一缩,还把衣服向上拉了拉,连忙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哈哈的道:“姐夫,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真的没什么事的,虽然切磋的时候经常会受点伤,但每次受伤之后都会有新的进步和领悟,所以虽然受伤,但还是很开心的。而且受伤的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外府的弟子没有哪一个身上是不带伤的,不切磋,哪来的进步嘛,嘿嘿。” 云澈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他似乎是信了,点了点头道:“修炼虽然重要,但千万不要先垮了自己的身体。还有,虽然你的玄力在外府可以说是最弱,但绝不代表你就要任人欺凌……如果有谁欺凌你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嘿嘿,知道了姐夫。”夏元霸憨憨的一笑:“师兄们对我都很好的,哪有人会欺负我,你放心好了。还有两个来月,你就要和那个慕容逸决战了,你可要在内府好好修炼,不过我相信就算是传的很厉害的那个慕容逸,姐夫也一定能打败他的……那,姐夫,我先回修炼室那边了,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嗯,去吧。” 看着夏元霸匆匆离去的背影,云澈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他没有再向玄府外走去,而是调转方向,脚步缓慢的走向了夏元霸所去的修炼室。 夏元霸所在修炼室是第2296号,每一个修炼室共有五名外府弟子,云澈脚步无声的走过来,站在了窗前,侧目看向里面。 这个修炼室不大,还不到聚玄塔玄间的一半大小。夏元霸走进去时,其他四个弟子都在里面,看到夏元霸回来,他们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戏谑的笑。 “哟,大块头,回来啦?丹药也领回来啦?”原本坐在地上修炼的一个蓝衣青年站了起来,笑呵呵看着夏元霸,阴阳怪气的道。 夏元霸的脖子明显的缩了一下,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强笑着道:“韩峰师兄,这次能不能给我留几颗,就几颗就可以了……” 被称作韩峰的弟子顿时脸色一变,狞笑道:“怎么?还学会讨价还价了?是不是骨头又痒痒了想让我们给你松一松?少特么废话,给我一个不少的交出来!我们四个天天指点你一个初玄境的废物修炼,现在居然连最基本的孝敬都不懂了!?” 其他三个弟子也都轻蔑的冷笑起来,尤其是中间看上去很是俊逸的白衣男子,仅仅只是淡淡的瞥了夏元霸一眼,就如在看一个卑微的小丑。 夏元霸的一张脸憋的通红,他咬了咬牙,还是乖乖的把刚领到的丹药拿了出来。韩峰一手全部抓过,一颗都没有留下,然后笑眯眯的赞赏道:“啧啧,这还差不多。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的孝敬我们,我们一定会好好对待你这个小师弟的,以后‘切磋’的时候,我们下手也一定轻点,哈哈哈哈。” 得意的大笑声中,韩峰拿了十颗小回玄丹,然后也分为另外两人分别十颗小回玄丹,最后来到那个白衣男子面前,弯着腰,一脸巴结道:“奎阳师兄,这是十颗小通玄丹和三颗淬骨丹,请您笑纳。” 被称作奎阳的白衣男子今年十九岁,在四人中玄力最高,已经突破入玄境,达到了真玄境一级,在外府五万弟子之中也是足以排进前两千名的佼佼者。他伸手接过丹药,然后起身,来到了夏元霸面前,忽然伸手抓向夏元霸的左手,将他紧紧捏在掌心的三枚丹药给抓了过来。 “居然还藏了三颗淬玄丹,”奎阳眯眼冷笑着,然后忽然飞起一脚,踹在夏元霸的小腹上,把夏元霸直接踢了个跟头:“小崽子,下次再敢这么不老实,信不信把你的两条腿给你卸下来!” “果然还是奎阳师兄英明。”韩峰和其他两个弟子连忙大笑着拍起了马屁。 小腹挨了一脚的夏元霸倒在地上,身体一阵痛苦的抽搐,却没有喊叫出声,而是撑着地站了起来,脸色通红中渗着铁青,却是敢怒不敢言,一步步挪到修炼室的角落里。 云澈怒火中烧,一股杀气在胸腔中轰然爆发,他再也无法看下去,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修炼室的门上。 砰!! 修炼室坚硬的木门在云澈这一脚之下直接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将修炼室的五个人全部惊扰。 看到满脸怒气站在那里的云澈,夏元霸一下子慌了神,连忙站了起来,支支吾吾道:“姐……姐夫……” 云澈却没有理会夏元霸,目光扫过站起来的四个外府弟子,声音低沉的道:“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交出身上所有的丹药,然后自断右手,再向夏元霸跪下磕头认错,第二……死!!” 他们本来正要喝问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挑衅,一听到云澈的话,顿时愣了一下,然后全部大笑了起来。 “这是哪来的小崽子,敢来这里撒野……要我磕头?要我们自断右手?今天是忘记吃药了吧?啊哈哈哈哈!” “唷!这人看上去有些面熟啊……哎哟我靠!这不是那个大大的有名,入玄境就叫嚣着要挑战慕容逸,号称苍风玄府历史第一逗比的云澈嘛!!” “嗯?他就是那个云澈?”白衣弟子奎阳听到“云澈”这个名字,轻蔑的笑了起来:“听说那个云澈多半个是失心疯,看样子,传闻是一点都不假啊。怎么,要我们下跪?嘿嘿,如果你现在就向我们下跪求饶的话,我过会还可以少打断你一条狗腿。” 奎阳话音刚落,眼前忽然一花,一股杀意如冷水浇了下来,让他全身僵挺。他顿时大惊失色,但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看到云澈冰冷的面孔已经出现在了他眼前。 砰!! 奎阳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如同被一记万钧大锤正面击中,全身轰然一震,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瞬间冲击至他全身的奇经八脉。他狂吐一口鲜血,身体如被踢出的沙包般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修炼室的墙壁上……一声震响,修炼室的墙壁四分五裂,奎阳整个人直接嵌入了墙壁之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如一条死狗般落下。 ———————————————————— 无限感激月之舞、天i道、睿齐、哥是传说_、命理难说、绝_版de神话、vv白白留、微笑丶现在、秋儿_、咪恋小柒、玄雨ex、茶绯纯白汪、书友3373854、寂寞煋辰、奶昔巜、振翼………………等等等等亲们成吨的打赏…………请诸位土豪隆重收下我24k钛合金膝盖! 正文 第142章 横扫 “奎……奎阳师兄!” 其他三名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他们谁也没想到云澈竟然忽然出手,而且速度快若鬼魅,让他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更让他们惊呆的是有着真玄境实力的奎阳竟然被一击重伤,那喷出的大片血雾触目惊心,落在地上后更是全身抽搐,半天无法站起。 “竟敢……竟敢偷袭奎阳师兄,一起上,废了他!!”韩峰面色狰狞,抽出一把长剑,和另外一名弟子一起冲了上去,两把长剑一把刺向他的胸口,一把切向他的天灵盖。 “姐夫小心!” 夏元霸刚惊喊出声,便听到“咔”的一声,韩峰手中的长剑已被云澈一脚直接踢断,另一个弟子的长剑则直接被云澈徒手夺下,然后两拳并出,结结实实的砸在两人的胸口之上。 咔嚓! 两人的胸口同时凹陷,胸骨齐齐断裂,然后在惨叫声中飞出,和奎阳一样重重砸在了墙壁之上。 剩下的一名弟子本是正准备动手,但云澈仅仅一个照面,便将两人打成了死狗,吓的他眼瞳收缩,全身激灵,那还敢向前,怪叫一声,如吓破胆的耗子一般仓皇的向门外跑去。云澈转身,眼神冰冷,左手猛的伸出,一道炽热的火龙从掌心飞射而出,瞬间缠绕在了他的身上,随着他手臂一收,那个弟子在惊恐的叫声之中被火龙甩了回来,和其他三人一样狠狠的砸在墙壁上。 “姐……姐夫……”站在角落里的夏元霸已经惊呆了,这四个人的玄力他很清楚,奎阳已是真玄境一级,韩峰入玄境九级,其他两人也都是入玄境八级,他们的实力,对他而言都是只能仰望和渴望的。虽然他在这里受尽欺凌,却不敢反抗,也没有能力反抗,更不敢告诉云澈,因为他怕云澈会冲动之下为他出头……这四个人,云澈又怎么打得过? 但没想到,他的姐夫竟然已经变得这么强大,这四个人在他面前简直就如一堆垃圾,被他随手之间都打成了死狗。 “云澈,你……你……你完了!!”韩峰扶着被砸裂的墙壁坐起,伸手擦着嘴角的鲜血,虽然云澈那恐怖的实力让他惊魂未定,但嘴角却硬是挤出冷笑:“你竟然……打伤我们外府弟子……齐导师,是奎阳师兄的舅舅,你打伤奎阳师兄……齐导师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被打断腿,然后滚出苍风玄府吧!” 云澈身上的杀气依然没有收敛,整个修炼室呈现着寒冬一般的冰寒,让四个趴在地上的人全身直哆嗦。他完全没有理会韩峰在说什么,脚步缓慢的走到正在那里大口吐血的奎阳面前。看到他的靠近,奎阳的脸上露出惧怕的神色,但马上被他强行压下,他强笑着道:“云澈,如果你现在跪下来道歉,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否则……我的舅舅……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云澈斜眼看着他,低低的说道:“你刚才踢元霸的,好像是右脚吧。” 声音落下,还未等人反应过来,云澈便忽然抬脚,无情的踩在奎阳右脚的脚踝之上。 “咔嚓!!” “啊啊~~~~~~~~” 在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中,奎阳的右脚脚踝被云澈硬生生的踩断。云澈缓缓的把脚收起,面色一片平淡,仿佛不过是踩断了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枯草,他冷漠的看着奎阳拖着自己的右脚,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哀嚎着,然后转过脸来,看向其他三个弟子。 在云澈的目光扫来时,韩峰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们本以为云澈敢在这里伤人,已是胆大包天,说出奎阳和齐导师的关系能直接把他震慑住。但他们没想到云澈的实力不但超出预料的恐怖,而且下手如此的决绝狠毒。他能如此毫不犹豫的踩断奎阳的脚……那么如果要废他们,甚至要他们的命,肯定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韩峰哪敢再说半句狠话,已是吓的浑身发抖,在云澈向他走来时,他身体在颤抖中一软,一下子瘫在了那里,惊恐的哀求道:“云云云……云澈,我……我知道错了,饶了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饶了我……”他忽然想起了云澈之前说的条件,慌不迭的把身上所有的丹药一股脑的掏了出来,然后向着夏元霸的方向一阵死命的磕头:“元霸师弟,我错了……我平时不该那么对你……我是畜生,我是混蛋,我该死……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韩峰一脸磕了十几个头,直把地板磕的砰砰作响,另外两个弟子也慌忙跪下,掏出身上所有丹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云澈目露冷笑,目光又转回奎阳,冷冷的道:“你的呢?还是你连双手都不想要了?” 敢毫无犹豫的踩断他的脚踝,要断他双手更是举手之间的事,奎阳虽然痛苦的如堕深渊,但总算意识还清醒,他连滚带爬的朝向夏元霸的方向,把脑袋咣咣砸向地板,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把身上的丹药全部交了出来。 云澈走过去,将他们交出来的丹药全部收到手里,冷漠的说道:“看在你们还算听话的份上,就先饶了你们四条狗命。以后要是再敢欺凌夏元霸,我要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们一定把元霸当亲爹供着……再也不敢了……”韩峰惊恐的道。 “那么,今天的事,知道该怎么说吗?”云澈的眼睛眯起,目光之中满是杀意。 “是……是我们互相切磋而受伤……跟元霸师弟,还有云澈师弟一点关系都没有……”韩峰战战兢兢的道。 “哼!”云澈一声冷哼,淡淡的说道:“最后不要让我在外面听到任何我不想听到的话,否则,我会随时要你们的命。” 韩峰四人噤若寒蝉……他刚才展现的恐怖实力和狠毒手段,他们完全不敢怀疑他说的话。 “不过你们就算说出去了也没关系,”云澈轻蔑的冷笑起来:“知道秦府主为什么会让我直接到内府吗?你们真的以为秦府主会为了一个看上去很是悬殊的约斗而不惜打破千年先例?我可是实话告诉你,我和秦府主之间的关系,你们做梦都想不到,要是真有了什么传闻,处罚的不会是我,倒是你们,很有可能会从这个世界上就此蒸发,死无对证……元霸,跟我出去。” 说完,云澈转身,脚步沉重的离开修炼室,留下重伤的四人瑟瑟发抖,满脸惊恐。 云澈最后的说辞当然是胡诌出来的,但他相信足以对这四个人造成巨大的威慑。否则,四人若是把今天的事传出去,他倒是不在意,但怕影响到了夏元霸在苍风玄府的前程。 夏元霸耷拉着头,如个犯了错误的小孩般跟在云澈的后面。云澈一直把他带到一棵大树的下方,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夏元霸。 “唔……姐夫,我我我……我错了。”夏元霸低着头,小声懦懦的道。 “唉……”云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把从奎阳四人那里得来的丹药全部交到夏元霸手里:“收好这些吧,虽然都不是什么高等丹药,但刚好适合现在的你。” 云澈身上用天毒珠淬炼的丹药倒是很多,但大多比较高等和特殊,都不是夏元霸所能使用的。 夏元霸接过,然后又紧张的把头缩了起来,支支吾吾的道:“姐夫,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我……我不是故意要骗姐夫的,我是怕让姐夫分心,万一耽误了两个月后的约战,我……” 云澈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夏元霸的手臂,缓声道:“元霸,你在这里会受到欺凌,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你的玄力太弱了。或许让你留在苍风玄府,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毕竟你的玄力阶层与这个修玄的圣地脱节的太严重了。但是,我并不会因此让你离开苍风玄府,相反,我希望你可以继续坚持的留在这里。元霸,在这个世界上,真正不会受欺凌的人,只有强者。因为你若足够强,就没有人敢欺凌你,也没有人有能力欺凌你。那四个垃圾敢那么对你,就是因为他们比你强大,而且强大出很多。你如果不想再受欺负,就变得强大,变得比他们,比任何人都强大。” “我知道!”夏元霸攥了攥拳头:“我一定会以姐夫为榜样,努力的!” “这不是重点。”云澈摇了摇头,然后肃然道:“我更希望你明白,一个人可以玄力弱小,甚至可以软弱,可以让人看不起,但,一定不能没有了尊严和血性!我不生气你这些事瞒着我……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着想,怕给我惹了麻烦,我只生气……你为什么任人欺凌而不还手,不反抗?哪怕你知道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我……我不敢……姐夫,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夏元霸把头垂的更低,满脸的愧疚。 云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在心中无奈的叹息一声。夏元霸的脾性,他再了解不过。虽然他长着一副过度粗犷的躯体,但本性却很是憨实善良,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未长大的少年都会有的软弱。毕竟,他今年才不到十六岁。 而要通过短短几句话而改变他的本性,更是不可能的事。 “元霸,让我看看你的玄脉。” “啊?哦。” 玄力到了真玄境,在对方许可的状况下,已经可以以玄力内视对方的身体。云澈站在夏元霸的身前,手按在他的胸口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须臾,他把手从夏元霸胸口移开,面色平静,内心却一片惊然。 因为夏元霸的玄脉实在是太奇怪了,比之普通人的玄脉要粗壮上两倍有余,颜色也呈现着一种诡异的灰黑色,而且玄关的位置也和常人的完全不同,简直就像是个另类的变异体。 元霸的玄脉怎么会是这样?难道这就是茉莉之前提到过的“霸皇玄脉”? 这玄脉有着一个如此霸气的名字,但为什么会是这么的弱? 正文 第143章 恶魔焚血晶 把夏元霸送回修炼室时,那四个人已经全都不在,不知是不是爬着去药之府疗伤去了。云澈随后出了外府,向黑月商会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心事重重。 “在想夏元霸玄脉的事?”茉莉的声音在他心海中响起。 云澈脚步一顿,然后认真的问道:“元霸的玄脉,真的就是你说的那个‘霸皇神脉’?如果是的话,那究竟是怎样一种玄脉?” 茉莉的回答简短而残酷:“他的玄脉的确是罕见之极的霸皇神脉无疑,在这个天玄大陆,他是我见过的唯一的霸皇神脉。只是,霸皇神脉在某些人身上会是一条真正的神脉,但在它身上,却是一条十足的废脉。” “为什么?” “霸皇神脉之所以被称作霸皇神脉,并不是因为这道玄脉一旦觉醒,将会衍生出足以称霸天下的力量,而是,要觉醒霸皇神脉,需要有霸者之心,皇者之欲,需要有对力量无比强烈,强烈到胜过一切的渴望。霸皇神脉一旦觉醒,其主必将雄霸一方,封皇称帝。但若无法觉醒,在初玄境尚不明显,但一旦踏进入玄境,玄力成熟,此后每提升一级,就要付出平常人至少十倍的努力!而且终生,都只能止步入玄境,永远不可能突破到真玄境。” “这个夏元霸性情算不上懦弱,但绝不刚强。更没有丝毫的霸者之心和皇者之欲,对于玄力,也仅仅是向往,最多是痴迷,远远达不到疯狂渴望的程度。这道霸皇神脉在他身上,永远都不可能觉醒。所以,非但不能给予他任何助力,反而会成为最大的拖累。就算穷极一生的努力,都压根别想突破入玄境。” 云澈久久无言。 茉莉的话,他绝不怀疑。 他也更清楚,霸者之心,皇者之欲这东西,是根本无法培养起来的。就算他告诉夏元霸他只要燃起对玄力的极强渴望,就能获得奇迹般的力量……但这种东西,是语言根本无法激发出来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夏元霸的这个霸皇神脉觉醒,是不是会玄力暴增?”云澈试探着问道。 茉莉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的说出了让云澈心中大骇的话…… “他的玄力会在一夜之间,直接突破至王玄之境……甚至,霸玄之境!” —————————————— 苍风皇城的黑月商会,是黑月商会设在苍风帝国的总部,也是整个帝国最大的一个。其所在的位置距离苍风玄府并不远,在初入皇城时,蓝雪若也特意带他到这里走了一遭,因而他很快便找到了黑月商会的所在。 和新月城的黑月商会相比,皇城的黑月商会只能用气势磅礴来形容。 这处的黑月商会足有几十丈高,占地更是大至数百丈方圆。整个商会建筑释放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超然华贵,高高的主门之上,一弯漆黑的残月悬于半空,横嵌其上的“黑月商会”四个大字在日光照耀下灿灿生辉。 云澈来到了黑月商会的主门之前,大门自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很有姿色的迎宾侍女迎在云澈面前,神态端庄的微笑道:“尊贵的客人,欢迎你光临黑月商会,请进。” 新月城的黑月商会充其量只是个小分会,论服务质量上,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云澈进入黑月商会内部,顿时惊叹于其内部的金碧辉煌,大气磅礴。只是,宽阔无比的大厅除了众多迎宾的美貌少女,客人却并不多,显得有些冷清。但云澈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因为黑月商会从不卖凡物,尤其是在这苍风帝国的总部,无论购买还是寄卖的东西,价格都是以紫玄币为基本单位计算,在这里根本不可能买到一紫玄币以下的东西。所以黑月商会虽然客人一直不多,但任何一单生意,都是斗金之利。 “尊贵的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把云澈迎进大厅里的侍女礼貌的微笑道。 “我需要三颗青玄晶。”云澈开门见山的道。 “宝玉宝晶类的商品在三楼,请随我来。” 侍女微微一礼,然后身姿袅娜走在前方,把云澈带到了三楼。 三楼更是冷清,一个客人都没有,而踏入三楼的那一刻,云澈霎时感觉到一股浓郁无比的灵气铺面而来,一眼望去,偌大的三楼,摆满着各式各样的精致玉盒和木盒。这些玉盒和木盒一眼看去便知绝非凡品,价值高昂,但在这里却只是被用作了储存之用,可见里面存放的东西是何等贵重。 同时,一股股玄力波动也从周围传来。云澈很快便察觉到,这里四处都布满了无形的阵法,有防御之阵,也有攻击之阵,一旦发生什么意外,这些阵法都会马上启动……当然,前提是有人胆子肥到敢在黑月商会撒野。 “乔老,这位客人需要三枚青玄晶。” 侍女走到一个老者的身前,恭敬的说道。 老者淡淡的看了云澈一眼,面无表情的起身,不一会儿,他拿了三颗装在玉盒中的青玄晶回来,放到云澈面前,机械化的道:“三紫玄币一颗,一共九紫玄币。” 云澈把九枚紫玄币放在了交易台上,然后将三颗青玄晶收起,交易就此完成。 “尊贵的客人,请问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吗?”侍女面带微笑的道。在这处黑月商会,每一位客人都有侍女一对一服务,从进门,一直跟随服务到离开。 云澈刚要说没有了,忽然鼻子一动,视线左偏,牢牢锁定在老者右手边不远的一个玉盒上,然后开口道:“那边那块恶魔焚血晶什么价位?合适的话我买了。” 一直面色僵硬的老者微带惊讶的看着云澈一眼,终于开口说话:“年轻人,恶魔焚血晶形成于至邪至阳之地,天下少有,见过它的人少之又少,你又怎么知道,那个玉盒里是恶魔焚血晶?” 云澈淡淡一笑,道:“碰巧,晚辈以前曾经接触过一枚恶魔焚血晶,对它至邪至阳的气息记忆深刻。虽然隔着玉盒,气息微弱,但这种气息独属恶魔焚血晶,晚辈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呵呵,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见闻却已经如此广博。不知你要这块恶魔焚血晶何用?你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火系玄者。”老者缓缓说道。 云澈面带微笑,平静道:“新月玄府卖出的东西,还要负责它被用在何途吗?” 老者淡淡一笑,没有再追问,将那个盒子拿了过来,放在云澈的眼前:“六百紫玄币。” 云澈利索的拿出玄币卡,扣掉六百紫玄币后,打开玉盒看了一眼,便将恶魔焚血晶收入囊中。他目前身负凤凰炎力,这枚恶魔焚血晶对他有很大的溢出。在某些危机的状况下,强行将恶魔焚血晶吞下的话,还可以短时间内让他释放的火焰威力暴增。 同时,恶魔焚血晶因为至阳至邪,可以解各种强力的冰毒。 目的达到,云澈在侍女的引领下离开,刚到楼梯口时,迎面,一个侍女带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以冰绡薄纱蒙面的女子,她一身纯净无暇的雪衣,薄薄冰纱将她的容颜遮掩,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冰钻的美眸。裸露出的小片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皙白,又如瑞雪般无暇。雪裙之下,身材曼妙动人、纤侬合度,优美的难以形容,隐约释放着一种超脱尘世的飘渺之姿,又如九天之上的仙子般圣洁高贵,不沾一丝人间烟火,似乎仅仅多看上一眼都是亵渎。 云澈不禁看的呆了一呆,虽然看不清容颜,但他无比的确定,这一定是个极美的女人。未露容颜,仅凭气质和身姿便已是如此的美丽绝伦,让人心神不受控制的摇曳……这是除夏倾月之外,云澈第一次在一个女子身上有了这种惊艳之感。 纵然此时有人告诉他这个女子是仙女下凡,他都不会有什么怀疑。 面对云澈的注视,女子却仿佛毫无知觉,那双清冷的美眸没有一丝一毫的动荡,从云澈身边经过时,带起一股微带清凉的香风。 云澈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转动,欣赏了她绝美如梦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跟着侍女走下楼层……欣赏美好的东西一种莫大的享受,云澈从来不会可以压制这种欲望。 “这个小小的苍风皇城,倒真是卧虎藏龙。”茉莉的声音。冷不丁的响了起来。 云澈若有所思,道:“你说的……难道是刚才那个白衣美女?” “你刚才看她的时候,心跳明显加快了,灵魂之中也产生了某种欲望的波动,哼,这或许就是你们男人最让人讨厌的劣根性。不过,你千万不要试图打她的主意,至少对现在的你来说,你与她所在的层面,天差地别!”茉莉冷冷的道。 “……你的意思是?” “天玄境十级巅峰……半步王玄之境!足列入苍风帝国十大强者之位!” 云澈惊的当场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到楼梯下去。 云澈下楼之后,白衣女子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老者之前,侍女恭敬的道:“乔老,这位贵客需要一块恶魔焚血晶。” 正文 第144章 仙子、仙子 “唯一的一块恶魔焚血玉已被刚才的那个年轻人买走了。” 老者坐在那里,把玩着一块碧蓝色的玉石,并没有抬头。但蓦地,他把玩玉石的手掌一滞,头忽然抬了起来,面带惊容的看向侍女身后的白衣女子,随之,他整个人如触电般从座椅上站起,神态也变得格外恭敬:“这位贵客,轻恕小老儿刚才失礼。商会里的确有一块恶魔焚血晶,但已被刚刚下去的那位年轻人买走。” “未能帮到贵客,实在遗憾,还请贵客海涵……不如,贵客可以留下传音印记,若有新的恶魔焚血晶到来,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贵客。” 老者的态度之所以发生巨大的转变,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刚才顺便探知了这个女子的玄力,却发现她的玄力气息就如沧海一般浩瀚,让他根本无法探知到边际。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女子的玄力要至少胜他一个大境界,他怎能不惊。 见老者变得这么恭敬,甚至还有些惶恐,那个侍女姿态也连忙变得更加恭敬起来,她刚要开口说什么,便看到眼前白影一晃,白衣女子已鬼魅般的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云澈出了黑月商会,原路走回苍风玄府,但脚步没有来时的匆匆,而是不紧不慢,同时还在和茉莉打着奇怪的赌…… “我打赌,刚才那个小仙女马上就会来找我。” “她?找你?你哪里来的自信?以她所在的层面,根本就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们要不要打赌呢?” “我才不相信。” 茉莉的话才刚说完,云澈的身侧便一阵凉风轻然飘过,他眼前忽然一花,一个白衣飘飘,面戴雪纱的女子如梦幻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双绝美的眼眸毫无情感的看着他。她一出现,霎时便吸引了云澈所有的目光,因为周围一切的一切,甚至苍穹和大地,都在她映现在视线中的那一刹那完全失却了颜色。 “把你的恶魔焚血晶卖给我,我出双倍价钱。” 女子的声音很柔,但柔和中却透着冰冷,直刺骨髓的冰冷,冰冷之中,更是夹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凌。 如果云澈只是个普通的真玄境玄者,在她冰冷的目光和威凌的声音下会心惊胆颤,会不敢看直视她的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更不敢抗拒她说的话,会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乖乖把恶魔焚血晶拿出……因为,这是来自一个半步王玄的威压,又岂是一个真玄境的玄者可以抗拒的。 但云澈,显然不能被归为“普通的真玄境玄者”,他的目光非但没有自惭形秽的躲避,反而毫无隐晦的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之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欣赏,直看了须臾后,他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刚买到的东西马上可以双倍价格卖出,我当然不会不愿意。但,我劝你还是不要买的好,你中的冰毒,根本不是恶魔焚血晶可以解的。” 眼前的少年只有真玄境的玄力,但在她半步王玄的威压之下,却没有半点紧张之态,反而泰然自若,这已让白衣女子稍稍感觉到讶异,而他随之说出的话,让她新月般的双眉微微一蹩:“你怎么知道我中了冰毒?” 云澈微微一笑,慢条斯理道:“我不但知道你中了冰毒,我还知道你中的冰毒是一种本源之毒!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在几天之前和一只强大的冰系玄兽交战过,而这只玄兽不但具有冰属性,还具有很强力的毒属性。你将这只冰毒玄兽击杀,但,却被它死亡前那一刹那所释放出的毒沾染。” 白衣女子:“……” “我相信,以你半步王玄的强大玄力,那只冰毒玄兽的毒奈何不了你。但,你似乎并没有太多和高等毒玄兽交战的经验。要知道一些强大的毒玄兽的玄丹之中会生成一种‘本源之毒’,这点本源之毒是其所有毒力的根源,亦是其生命之源,其毒性无比恐怖,但一旦释放,自己就会死亡,所以除非面前必死之境,本源之毒永远不会释放。你交手的这只冰毒兽便是在你手中面临了死亡,必死的绝望之下释放着本源之毒,我猜想你应该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毒,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等你发现竟无法压制这种冰毒时,才想到寻找恶魔焚血晶解除。” 白衣女子的脸色露出了刹那的惊容。因为云澈说的,竟然是分毫不错。 七天前,她的确是刚击杀了一只冰系的毒玄兽,然后被这种毒玄兽灭亡前释放的毒液沾染,很快便毒性发作,她雄厚的玄力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化解,这才不得不寻找可以解除各种冰毒的恶魔焚血晶……而她独身独行,这些事没有任何其他人知道,却被眼前这个少年一口全部说了出来。就连她的玄力,他都说的分毫不差。 “你是什么人?”白衣女子看向云澈的目光完全的变了,再也不是淡视一个真玄境玄者的目光。 被一个半步王玄,玄力足以位列苍风帝国前十的巅峰强者慎重的问自己一个真玄境的小人物“你是什么人”,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云澈露出一个尽可能神秘莫测的微笑,道:“我叫云澈,不过是苍风玄府一个普通的弟子而已……另外,还有一个身份,我同时还是个神医。” “从你毒发的表象来看,你所能动用的玄力最多只有平常的三分之一。以你的强大玄力,终有一天可以将你体内的本源冰毒化解,但时间或许会比较长,可能要长达二三十年,而且这期间,你的玄力不会再有任何进境,平时所能施展的玄力,也一直只能维持在三分之一的程度。而这种本源冰毒,是恶魔焚血晶根本不可能解除的。相反,你修炼的是冰系玄功,而恶魔焚血晶内深蕴的是焚血邪炎,如果贸然吞服恶魔焚血晶,一个不好,很有可能对你的玄脉造成损伤……甚至是永久性的损伤。” “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还是坚持要用恶魔焚血晶的话,就去其他地方继续寻找吧。为了你着想,我还是不把这块恶魔焚血晶卖给你了……多少钱都不买。” 云澈说完,目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举步向前,绕过白衣女子的身体,继续走回苍风玄府的方向。 “你怎么知道她中了本源病毒?”茉莉语带诧异的问道。 “一个人无论中了什么毒,都会在面相上表露出来,我如果连她中没中毒,又中了什么毒都看不出的话,也枉为神医了。”云澈回答道。 “那你又怎么知道她修炼的是冰系玄功。” “这个更简单了。这个小仙女玄力那么恐怖,她亲自去猎杀玄兽,显然不可能是为了卖钱,那么唯一的原因,就是那只玄兽身上的东西对她有很大的益处。她中的是冰毒,击杀的也肯定是冰系玄兽。而冰系玄兽身上的东西对修炼冰系玄功的玄者是最有益处的。就像当初修炼火系玄功的焚天门当初不惜万里迢迢出动宗门巅峰高手去猎杀炎龙一样。” 云澈很耐心的解释了一番,但注意力,则完全是放在自己身后,他感觉到这个小仙女已经回过了身,她清冷的目光正落在他的后背上。 “等等!” 云澈期待的声音终于从后方传来,他脚步一顿,咧嘴一笑,然后施施然的转了过来:“仙子喊我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白衣女子月眉微舒,眸光澄然,淡淡道:“你既然一眼能看出我中了本源病毒,又自称神医,那你是不是也知道该怎么快速化解我身上的毒?” 云澈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他很自然的点点头:“我当然知道。这种本源之毒虽然麻烦,但的确有化解的方法,而且需要的时间也并不长,只需十天左右便可以做到完全化解,而且不留下丝毫后患……仙子,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为你解毒吧?” 听了云澈的话,白衣女子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她缓缓颔首:“那么,劳烦你为我解掉身上的冰毒,化解之后,我会给予重谢。” 云澈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是犹豫,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仙子,你不但玄力高绝,更是天仙化人,而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玄府弟子,你就不怕我因此图谋你什么?” “你眼神清澈,至少不会是恶人。”白衣女子平静无波的道。 云澈笑了起来,似乎是对她的这句信任感觉到高兴,他点了点头:“那好,既然仙子这么信任我的话,我会试着为仙子化解身上的冰毒。不过,我毕竟是苍风玄府的弟子,不能离开的太久……这样吧,我先回苍风玄府,你在傍晚之前可以去苍风玄府的内府101号弟子房找我,我相信以仙子的能力,苍风玄府的守卫与禁制应该难不倒你。而且,内府的弟子房很安静,平时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也是适合仙子静养的地方。” 白衣女子没有再说话,淡淡的瞥了云澈一眼,飞身而起,衣袂飘飘,转眼便消失在了云澈的视线之中。 额?就这么走了? 我靠!就这么走了?! 去不去你倒是说一声啊!! 看着消失在天际的倩影,云澈一阵龇牙,暗忖该不会是这个小仙女以为我是个骗子吧? 唉,算了…… 云澈摇了摇头,走回了苍风玄府。 经过外府,穿过中府,进入内府,一直走到自己的小院里,云澈伸了个懒腰,然后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刚踏进去一步,整个人便顿时呆在那里。 因为他房间的竹窗前,正站着一个全身雪衣,美若梦幻的女子身影。 【通知!上架活动打赏前三十的亲请加入打赏群、煋魂殿联系风流。群号65281110。微信微博中奖的请给我私信,贴吧书评中实体奖励的邮递地址留给举办活动的人……就是这样!】 正文 第145章 毒灵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云澈的大脑当机一秒,一开口都结巴了起来。 “不是你让我来的么?”白衣仙子美眸转过,毫无感情的道。 “可是,你也太……快了吧!”云澈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我滴个乖乖!她能悄无声息的入外府,进中府,这不奇怪。但内府的入口可是有着极强的封印禁制,还有玄府的长老级人物日夜看守,她居然就这么进来的,比他进来的速度还要快! 苍风玄府作为皇室专属,屹立千年,除了秦无伤,一定还有其他天玄境界的强者镇守,她却避过了所有玄府中人的耳目来到了这里,简直如入无人之境……难道半步王玄和天玄境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什么时候开始解毒?”白衣仙子显然不想和他说太多的话,冷冷的道。 云澈走进去,把门关上,想了想道:“现在就可以开始。但是,你也切身感觉到了这种本源冰毒的厉害,以你的玄力都无法将之化解,想必也清楚要化解它绝不是一件简单轻松的事。我和你素不相识,如果我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给你解毒,我相信你也不会放心,而我自己,也还没无私到那种程度。” “我说过,会给你重谢。” “什么重谢?” “……你需要什么?”白衣仙子说话时,眸光始终呈现着一种刺骨的冰寒。就如雪山之上亘古不化的万年玄冰。 “我要你答应我三个要求!”云澈直截了当的道,不等仙子露出怒色,他便紧接着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我提出的这三个要求完全不会违背你的任何原则和良心,更不会掺杂任何罪恶、贪婪之类的东西,甚至不会损伤你的任何利益,而且,如果你觉得哪个要求过分,你可以马上回绝。” “你确定你能完全化解我身上的毒?”听到他说到“三个要求”时,白衣仙子的美眸明显更加冷彻了几分,听了他后面的话,才总算稍稍缓和。 “把握不高。”云澈道:“九点九九九九成吧。因为这个过程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天上忽然来一道雷把我劈死。” 冷不丁的一个冷笑话,却没有让眼前的仙子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回答他的只有冰冷平淡的两个字:“你说。” “那我说了……”云澈很是无趣的悄悄撇了撇嘴,心中暗道:我倾月老婆虽然性子也冷冰冰,但毕竟还是个十六岁小女孩,撩拨起来多少还有些反应。这个小仙女……简直就是块玄冰!想化开她的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啊…… “第一个要求,告诉我你的名字。”云澈一本正经的道:“这个应该再简单不过了吧?” 仙子沉默少许,然后摇头:“不行。” “喂喂!虽然你看上去漂亮的像个仙女,但也不能这么小气吧。如果我把你身上的毒化解了,我就是你半个救命恩人了,你居然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我的名字可早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了。不说别的,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让我怎么称呼你?”云澈不满的嚷嚷道。 “随便你怎么称呼。”仙子冷言。 “好吧。”云澈露出无奈:“既然如此,那我第一个要求改一下好了。我不问你的名字了,以后让我喊你小仙女,这总行了吧。” “小仙女?”仙子的秀眉轻微的挑了一下,冷然道:“荒谬!我的年纪,足以做你的长辈!” 云澈暴跳起来,一脸气愤的道:“就算你是个真正的仙女,你这样也太欺负人了一点了吧!我可是要为你解掉可怕的本源冰毒,要解救你半条命的人!我什么东西都没向你索取,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你却拒绝……好,我忍了,你也亲口说随便我怎么称呼你。现在我不过是想称呼你小仙女,你却又不答应!你也太过分了!!” “而且居然还故意说谎要占我辈分上的便宜!我马上十七岁,你看上顶多也就二十岁,哪里能称得上我的长辈!太欺负人了!算了,这毒我不解了,不解了。” 云澈如个受了气的小孩一般屁股往那一坐,背对仙子,一脸气鼓鼓的表情。 仙子沉默,然后似乎也感觉自己太过分了一些,服软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随你怎么称呼吧。” 云澈“嗖”的转回身上,脸上怒气全消,笑眯眯道:“这才乖嘛,小仙女,我要说第二个要求了……把你脸上的面纱取下来,我想看看你真实的样子。” “我不答应。”毫无犹豫,仙子直接回绝。 “喂!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而已,这个也一点都不过分吧?”云澈不满的道。 仙子寒声道:“你与我不过是萍水相逢,你若真能化解我身上的毒,我自然会给予你重谢,之后便两不相欠,各归其道,或许之后再不相见。你没必须知道我的名字,更没必要知道我的长相。” 明明是有求于人,声音却依旧如此强硬冰冷,神态气息也拒人于千里之外,要不是这个小仙女实力恐怖外加长的漂亮,云澈铁定撒手不管。他无奈的道:“好吧好吧。既然这样,那我把第二个要求也换一下吧……如果我完美化解了你身上的冰毒,我希望你能在两个月后,暗中保护我一段时间。保护的时间也不需要太长,三四个月就可以……这个有问题吗?” 仙子的冷傲一半是天性使然,另一半则是她的地位本就高不可攀。但越是这样的人,越不愿意亏欠他人什么。云澈的这个要求,她只是短暂的一考虑,便直接点头:“好,这个我答应。我会从两个月之后开始,暗中保护你三个月的时间。” “那就这么说定了!”云澈一脸喜悦的点头:“第三个要求嘛……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说。当然,是否答应,决定权还是在你。那么,现在开始解毒吧。” 来到仙子身前,云澈向她伸出手,很是严肃的道:“小仙女,先把你的手伸出来,我必须先探知一下你体内冰毒的状况。” 对于“小仙女”的称呼,仙子难受之极,但毕竟之前勉强答应了云澈,她也只能皱眉接受,但他后面说的话合做出的动作让她面若凝冰:“我从不会让任何男人碰触我的身体。” 云澈一脸,然后笑眯眯道:“你放心,作为一个真正的神医,又怎么会不懂的隔空把脉,我保证不会碰触到你身体的任何部位。” 冰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仙子终于她的右手伸了出来。她的手掌雪白的过分,又微微透着冰一般的晶莹,让云澈看在眼里,有了一刹那的头晕目眩,让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女人的手……他更愿意相信,这是老天呕心雕琢下的完美艺术品。 云澈平复心境,手掌伸出,摆出一个奇特的手势悬在仙子玉手的上方,玄力轻缓的释放,抚在仙子的手腕之上,又顺着手腕部分缓缓满眼至身体经脉……当然,他就算再多十个胆子,玄力在仙子体内时也不敢有丝毫的不规矩行为,否则这个仙子一巴掌就能直接毙了他。 这一番探视之下,云澈心中暗暗吃了一惊。 因为她所中的本源冰毒之重,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想。 如此可怕的本源之毒……看来,这个小仙女所杀的,至少是一只天玄兽! 云澈的心脏微微抽搐了一下……独自一人灭杀一只天玄兽,这个小仙女是有多恐怖! 云澈的玄力继续延伸,到延伸到玄脉附近时,云澈的眉头忽然一紧,然后脸色骤变……因为在她的玄脉中心,有一团很小的迷雾状东西不断蠕动,并向外释放着冰冷阴森的寒气。云澈仅仅是以玄力碰触,却依然能感觉到那团东西所释放的寒气有多么的惊人。 这是…… 毒灵!! 这来自一只强大冰系毒兽的本源之毒,竟然恐怖到了产生意识,形成了毒灵!显然,这丝意识必然是那只冰系毒兽死亡前所灌入本源之毒中的。 原本,云澈要替她化解剧毒很简单,只需用天毒珠进行净化即可。但惊觉毒灵的存在,那么就已经不能单纯的用天毒珠来进行净化。因为毒灵是剧毒吞噬宿主的玄力而生长,寄居于玄脉之中,在一定程度上与玄脉已融为一体,如果强行净化,除掉毒灵和剧毒的同时,将会对玄脉造成永久性损伤。 当云澈的玄力碰触到毒灵时,仙子也有所察觉,脸色顿时轻微一变。 云澈收回手掌,肃然道:“小仙女,你刚才也应该感觉到了,你体内的剧毒居然产生了毒灵!要化解这种剧毒,必须先毁灭毒灵!要毁灭这个冰系毒灵,就必须以足够精纯的炎力切断毒灵与你玄脉的联系,然后将毒灵逼出玄脉,再以炎力把毒灵强行吸出……这只毒灵还没完全成型,我的炎力可以勉强做到,但如果等它在继续发展下去,就彻底危险了……不要动!” 云澈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喝道,他目光凝起,体内的凤凰之血沸腾,手掌之上,燃烧起赤红色的火焰。 “凤凰之炎?你是凤凰神宗的人?” 半步王玄的绝世强者,见识何其的广博!她曾经和凤凰神宗的弟子交过手,对凤凰之炎的特性有所了解。云澈手上火焰燃起时,她一下子便认出这分明是凤凰之炎,而且,要比她所见识过的凤凰之炎还要精纯出数倍。 “这的确是凤凰之炎,但我绝不是凤凰神宗的人。”苍风帝国对凤凰神宗有着很强的敬畏,这一点云澈清楚的知道,他随口解释一番,手掌隔着几公分的距离对准仙子的胸口,凤凰之炎隔空蔓延至她的体内。 冰系的一切东西都惧怕火焰,脆弱的冰系毒灵更是如此,更不要说这是层面极高的凤凰之炎。凤凰之炎在仙子体内燃烧的那一刹那,毒灵与她玄脉的联系便被强行切断,炎力直接包裹向毒灵。 接下来,就是把毒灵逼出玄脉……云澈的眼睛完全闭合,因为驱赶毒灵,他必须做到精神的完全集中。小仙女也同样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云澈的凤凰炎力在自己玄脉之中的移动,心中泛起惊讶的涟漪……她越发确定,这的确就是凤凰之炎无疑。 他说他不是凤凰神宗的人……但若不是凤凰神宗的人,又怎么会拥有凤凰之炎? 毒灵在恐惧中挣扎,逃窜……短短几息之间,便被凤凰之炎逼出玄脉。 很好……云澈大舒一口气,凤凰之炎的速度骤然加快,一瞬间便将逃窜的毒灵完全的包裹其中。 好,给我出来……云澈心中低喊一声,凤凰炎力猛然一甩,操纵着火焰右手快速向前一抓……他在手掌在碰触到毒灵的那一刹那,也满满的抓在一团高耸的柔软之上,张开的五指深深的陷入其中…… 正文 第146章 离去 毒灵只是一种存在低等意识的灵体,无色无形,类似于一种简单的灵魂体,被云澈以凤凰之炎强行吸出之后,便在凤凰之炎的包裹下燃烧起来……可怕的毒灵足以让世间几乎所有的神医束手无策,但在云澈的手下,分分钟便已搞定,这本该是件足以让人兴奋的事,但当云澈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右手抓到什么东西时,心里猛的一凉,四个字在脑中一晃而过…… 卧槽!死了! 没有让他失望,在他的手掌覆胸的那一刹那,仙子的躯体一僵,微闭的眸子猛然睁开,浑身一瞬间释放出冰冷无比的杀气和磅礴玄力。 以她半步王玄的至高玄力,只要她不愿意整个苍风帝国没有几个人有能力碰到她身体的任何部位,而她从出生到现在,就如高空落下,尚未及地的初雪,不要说躯体,就连衣角,都没有被任何男性碰触过,这与她修炼的玄功有关,更与她的性情有关。只是,刚才她也察觉到了玄脉之中毒灵的存在,沉下意识凝视着毒灵的动向,暂时疏离了对云澈的戒备,竟被云澈一手触及胸前。 玄力气场混合着怒气、杀气,完全是下意识的爆开,但当仙子眸光看到那团在燃烧中的毒灵时,她心中忽然一软,又强行将玄力气场硬生生的收回……但云澈距离她太近,而且愤怒与杀机之下释放的玄力气场又岂是那么容易完全收回,依然有很小的一部分余力扫到了云澈的身体……虽然只是连她正常玄力百分之一都不到的余力,但,这毕竟是来自天玄境十级巅峰的恐怖力量,又岂是云澈所能承受的。 “砰”的一声,云澈如被重锤轰身,全身如翻江倒海,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有五脏六腑如在一瞬间全部爆裂,随之,就连意识也完全消散。 砰!砰!! 云澈的身体如一颗炮弹般倒飞而去,砸穿墙壁,砸断院子里一颗碗口粗细的高树,又继续飞出几十米远后,才重重撞在一块年代久远的巨石上,巨石四分五裂,云澈被弹落到地上,全身血流如注,不多时,已在身下积起一大滩血。 内府弟子平时都在聚玄塔之内,平日有着绝对的自由,无人管束。也或者是内府之中弟子互斗是常有的事,有这类声响见怪不怪,因而,出现了这么大的声响,硬是没有一个人赶过来,也甚至根本就没有人察觉。 一道白影瞬间掠过数十米的距离,落在了已毫无意识的云澈身前,仙子的目光此时复杂到极点,左胸之上还残存着被他狠狠一抓后的感觉,让她羞耻和愤怒,但她更清楚的知道,云澈完全是无意为之,而且犯下如此大错的缘由,还是为了给她驱逐可怕的毒灵。 自己却下意识的张开玄力气场,将这个刚刚救了自己的人直接格杀……虽然是他触碰了自己的禁忌,但他毕竟是为了救自己。 仙子的美眸之中闪过淡淡的歉疚,她微微的叹息一声,雪手轻扬,一缕缕梦幻般的美丽冰华在她掌下飘动,落向云澈的身体,想要冻结他的身体。但当第一点冰华碰触到云澈的身体时,所有的冰华瞬间消失,仙子的眉宇之间也轻轻动荡…… 他还没死!? 一个真玄境一级的少年,受了自己的气场冲撞居然还活着,而且生命迹象还并不是很微弱,这让她心中讶异。她右手一拂,云澈的身体已被一股冷风带起,带回了房屋之中。 …………………………………… 云澈意识苏醒的时候,感觉到整个身体都沉浸在冰冷之中,但这种冰冷并没有带给他不适,反而让他有一种舒适的感觉。 “哼,总算醒过来了。”察觉到他意识苏醒的茉莉没好气的道:“要不是你修炼了大道浮屠诀,你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云澈睁开眼睛,第一时间便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顿时心中一阵感慨,不过他感概的不是自己又一次大难不死,而是……这个小仙女胸脯的手感,实在太太太太美妙了……用半条命换来抓那么一下,怎么还有点很值的感觉! “你醒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云澈侧过脸来,看到了正站在床前的小仙女,他动了动嘴角,露出一抹很轻的笑:“没想到,我还活着。” “我也很奇怪你竟然还活着。”仙子美眸冰寒,目光就如两把冰做的利刃一般直刺云澈的眼睛:“受我气场碰撞,居然不死。而且这么重的伤,本以为至少要昏迷半个月,你却只昏迷了三天就醒了,而且就连身上的伤,都好了一小半。或许是凤凰之炎有很强自愈能力的关系,你的命比我想象的要硬的多。” 面对她的冷目,云澈苦涩的一笑:“我之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毒灵抓出来,没想到……” “如果不是因为你在救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和我说话吗?”仙子冷声道。 云澈摇了摇头,道:“亵渎小仙女,我受到这样的惩罚,也是罪有应得。” “如果你不想逼我杀了你的话,就把三天前的事给我完全忘掉,永远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仙子的声音再度冷了几分,但却并没有了那种刺骨的杀气。几天过去,她对云澈的杀心已经没有了,否则也不会让他活到现在。 “我一定不会和任何人说起。”云澈发誓道,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虽然全身内外都是伤,但并没有不可治愈的伤害,以他的医术,给他足够的时间就可以痊愈。另外,他已察觉到自己所感觉到的那种冰冷气息的来源,这些气息虽然冰冷,却蕴藏着浑厚无比的玄力,毫无缝隙的保护和修复着他的内脏,让他昏迷的这几天内伤非但没有恶化,反而恢复的比外伤还要快的多。 而且整整三天过去,她也没有离开……以她的身份,面对的又是一个亵渎她的人,她完全可以抛之离开,但她却没有。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冷如玄冰的外表之下,内心或许同样冰冷,但绝不无情。 “小仙女,谢谢你,你不杀我已是恩惠,还施救于我。”云澈虚弱的说道。 “哼,你不需自作多情,我救你,是因为我还需要你解掉我的身上的冰毒。” 仙子侧过蒙着雪纱的脸,声音冷硬的道。 “其实,有一件事,我欺骗了你。”云澈缓缓说道:“我之前说,化解你身上的毒需要十天左右。其实,要完全解掉你身上的毒,对我来说只需要几息的时间而已。而且,我会想要救你,也是出于私心,因为你的玄力登峰造极,处在足以俯视整个苍风帝国的层面,我是希望通过救你,让你欠我我的人情……再不济,也与我有了十天交集,为我的以后,创造一个可能的巨大助力。呵呵……果然欺骗女孩子,还是这么漂亮的小仙女,是要遭受报应的。” 小仙女:“……” 云澈说完,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掌心面向小仙女,勉强的运转玄力,顿时,天毒珠的净化之力随着玄力抚在小仙女的身体上……小仙女皱了一下眉头,但并没有排斥和阻挡。 净化之力蔓延进小仙女的体内,在云澈的引导之下,短短几息的时间便将她体内的本源冰毒全部净化,一丝无存。一只天玄毒兽的本源之毒自然是无比可怕的,但天毒珠作为玄天至宝,在它面前,这种毒与茉莉所中的毒相比,连冰山前的一粒沙尘都不如,茉莉所中的毒天毒珠都能缓慢净化,又何况这区区本源冰毒。 “好了,这样一来,毒就全部化解掉了。”云澈收回手,轻舒一口气,病色的脸上添了一分疲惫。 体内她以全部玄力都无法化解的剧毒,竟在转瞬之间全部散去,小仙女难有感情波动的冰冷内心顿时一片惊然。她的见闻之广博,整个苍风帝国都没有几人能与她相比。但她从未听说过,竟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如此剧毒在转瞬之间被化解的一干二净,纵然是苍风帝国第一神医古秋鸿也断然不可能做到。 而且这个人,还只是一个刚入真玄境的少年!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中毒,亲自承受,她将根本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终于在小仙女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情感波动,云澈有些得意的笑了一笑,道:“我有特殊的解毒方法,还请小仙女连带我身上的凤凰之炎一起为我保密,否则,我一定会招惹上很大的麻烦。不过,如果小仙女将来万一又中了什么无法解掉的毒的话,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都会帮你解掉。” 小仙女眼神复杂,她已经无法把这个重伤在床的少年和一个苍风玄府小小的真玄境弟子联系到一起,无论他一眼看出她中了本源冰毒的眼力、在自己玄力压制下的平淡不惊、深邃到连她都无法窥穿的眼神、抬手之间泯灭剧毒的能力……都让她深深的感觉到了他的神秘和不同寻常。 以及,一种不知从何而来,淡淡的危险感。 “我身上的毒已解,你的伤也已脱离危险期,既然如此,我已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说完,不等云澈反应过来,小仙女的身上已是冰灵飘动,曼妙的身躯在冰灵之中缓慢雾化,完全消失在了云澈的面前。 “喂!小仙女……” 云澈连忙起身,但话还没出口,眼前已没有了她的身影,云澈的声音顿住,化成了失落的几个字:“真的……就这么走了……” 这时,一缕缕轻柔而冰冷的声音从上空徐徐传来:“两个月后,再行相见,到时,我会如你所愿的保护你三个月。” 声音如云烟般散去,云澈怔了一怔,然后躺回床上,惬意无比的舒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微微笑了起来,口中,发出很轻微的呢喃…… “她应该是冰云仙宫的人吧……距离和倾月老婆分开,也快有一年的时间了,不知道她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正文 第147章 天狼狱神典 云澈的大道浮屠诀顶多只有半重的境界,但其所带来的自愈能力已是极为惊人。云澈被小仙女来了那么一下,伤的可谓极重,但不过十几天的时间,无论内伤外伤都已好的七七八八。虽然这与云澈的医术也有很大关系,但若没有大道浮屠诀在,云澈的医术再高,要好到这个程度也起码要一个多月。 伤愈之后,云澈便备好食物,回到聚玄塔中,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留在了聚玄塔之内,玄力修为与大道浮屠诀齐头并进着。蓝雪若每隔几天都会来看望他一次,大半的时候都找不到他,只能悄悄的在他房间里留下一些好吃的东西和她为他精心挑选的衣物,有时他刚好回到住处,遇到来看望她的蓝雪若,蓝雪若也并不会停留太长时间,就匆匆离去,虽然她总是笑的很柔很暖,但云澈看的到她眼眸深处的迷茫,还有越来越深的忧心。 蓝雪若一直没有主动说出,云澈也没有去追问什么,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修炼之上。 这一日,修炼中的云澈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身体表面银光大盛,一个银光闪闪的小塔在他的头顶浮现,盘旋,然后又缓缓沉入他的身体之中。那一刹那,他感觉仿佛忽然置身到了另一个世界,虽然依旧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玄间,但他看到的、听到的、嗅到的、感觉到的东西已是完全不同。 不是周遭的东西变了,而是他整个人脱胎换骨。 眼眸变得的更加清澈,几乎能看清脚下的每一粒沙尘,双耳变得更加犀利,静下心来,就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能隐隐听到,皮肤变得更加白嫩,宛若初生婴儿一般,表面还多了一分莹润的光泽,别说壮实和粗糙,就连男人最该有的阳刚都消失的一干二净,细嫩到了足以让女人都羡慕嫉妒。 大道浮屠诀第一重境,正式圆满! “居然只用了两个月,你又一次让我惊讶了。”依在墙壁上打了好久瞌睡的茉莉抬眸看着他。云澈这妖孽般的领悟能力,让她无法不震惊。 云澈站起身,意念一动,霸王巨剑从天毒珠中召唤而来,被他双手牢牢的抓在手中,横起在身前。这一次,他并没有开启邪魄,而这把三千九百斤的重剑却是被他稳稳的拿起……虽然依旧沉重,但绝不再沉重的无法掌控,手上传来的感觉,就像是才拿着一把五六百斤重的武器一样。 云澈手臂挥舞,重剑舞动,在云澈的身前划出一个巨大的漆黑圆弧。 “呼!!” 近四千斤重的重剑,挥舞之下,带起的是犹如暴风咆哮般的声音,与云澈相隔十几步的茉莉瞬间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劲力呼啸而来,整个玄间的气流瞬间大乱,就连封印玄间的禁制都隐隐战栗了一分。 轻剑挥舞,可剑势锋利,剑势逼人,但永远不可能造就这横扫千军,霸道绝伦,摧天裂地之势,万兵之中,也唯有重剑可以做到。 那一声让空间都战栗的呼啸,让云澈目光大盛,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身体扭转,带动手中重剑肆意挥舞起来,横扫、斜斩、上撩、重劈……每一次挥舞,都气势如虹,霸道绝伦,带起震耳的剑啸之音,让云澈感觉纵然前方是一座高山,也能一剑扫断,纵然前方万马奔腾,也能一剑埋葬。 “喝!!” 最后一剑,云澈重重的轰在地上。 “轰!!!” 玄间的地面同样有着玄力禁制,坚硬无比,绝非真玄境的玄力所能损毁,但云澈这一剑之下,整个玄间剧烈震荡,巨响之中,地面瞬间出现了一道数米长的裂痕,继而又过了许久,这道裂痕才缓慢恢复。 连续舞动几十剑,云澈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扶着重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擦着额头上的热汗,脸上却挂着兴奋的笑,这一番挥舞,他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拿走这把重剑,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茉莉走了过来,一边颔首一边道:“如我所料,在你正式踏入大道浮屠诀第一重境界时,你便可以挥舞这把重剑。但能挥舞,并不代表你能够完全驾驭,你刚刚才舞动了那么一小会儿,便已经累着这样,还完全不到能以这把重剑与人交手的程度。”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你的任务,就是适应这把重剑的重量,并熟练的驾驭它!”茉莉肃然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把它召唤到天毒珠之中,每次练剑,都要练到自己全身力竭,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为止,而你一旦站起,手上都必须有这把重剑,就算吃饭、有事离开这里,都必须背负着这把重剑,片刻不可离身!直到将它的重量适应到感觉不到它的重量,将它熟悉到如自己的手脚为止!” “好!”云澈想也不想,直接点头,就算茉莉不提出来,他也会这么做。但随之,他又摇了摇头,道:“不行……在玄间里,我会片刻不离身,但偶尔出去的话,我不能将它背在身上。” “为什么?”茉莉纤细的眉头一翘。 “你知道我之前在太玄殿,为什么要选择两本最差的玄技吗?”云澈反问道,然后便解释起来:“原因很简单,一个原因是我在这三个月内本来就没想修炼什么别的玄功玄技,只想专心提升玄力,顺带修炼星神碎影,我随手选择两本最垃圾的玄技,只不过是故意让人嘲笑,低看我而已。因为我很清楚我和慕容逸的差距,更明白我就算专心修炼三个月,要战胜他也是相当艰难,所以,我不能再让他有一丝对我的戒心……因为慕容逸身为内府弟子,与我的交战根本不可能输得起,而一旦他有了一丝的戒心,就有可能在比赛之前或比赛之中使用什么别的手段,而这些手段会是什么,我根本不可能预知。” “我选择重剑,又选择两本垃圾玄技,必然会让所有人嘲笑,也让他嘲笑,让他会越发觉得我是个狂妄无知可笑的人,再加上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他不会产生对我的丝毫戒心,交战的时候,也就不会有什么我无法预知的意外。但如果我背着这把三千九百斤的重剑出去,必然引起轰动,以这把重剑的重量,就算是慕容逸,也不可能就那么轻松的背负出去,所以被他知道后,他必然会有所警觉和防备。” 云澈说完,茉莉却是一声不屑的冷哼:“你平日里表现的傲气凌人,狂妄自大,现在却又在小心翼翼,真是矛盾。” “不不,这一点都不矛盾。”云澈笑着说道:“狂妄这种东西,是张扬给别人看的。而谨慎,是时刻要藏在心里,没必要给别人看的。前者可以让我活的舒畅无忌,后者可以让我活的更久,完全没有什么矛盾。” “哼,在玄间之外,随你所愿。不过这一个月内,在这玄间中时,你一刻都不能放下重剑。在你每次力竭,无法站起的时候,你还有其他事要做。”茉莉说到这里,眼眸忽然飘忽了一下,似乎被触动到了某个深印灵魂的记忆,连声音,也变得轻软起来:“全力领悟……《天狼狱神典》!” “天狼狱神典?”云澈马上想起:“就是你之前所说,你哥哥修炼的那部重剑剑诀?” “没错。”茉莉缓缓的点头,侧过小脸,不让云澈看到她星眸深处那深深的哀伤,声音幽冷:“哥哥说,天狼狱神典是世间最强的重剑剑诀,修炼它,可以将重剑的优势与威力发挥到极致。而这部天狼狱神典,世间只有哥哥和我两个人看过,我也是在看哥哥练剑时,出于好奇而翻阅,用了整整一年,无意间领悟了总诀和天狼第一剑。但,由于我习惯的武器是短刃,会领悟它也只是因为喜欢哥哥,永远不会有用到的一天……现在,我把《天狼狱神典》的总诀和第一剑的剑诀赋予你,这一个月之内,你能领悟多少,就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总诀,诠释着如何驾驭重剑,重剑的一切优势和劣势,以及如何最大化优势与最小化劣势。在总诀驾轻就熟后,你便可以说真正成功且完整的驾驭重剑。之后,你就可以领悟第一剑‘天狼斩’。虽然,这是天狼狱神典的入门一剑,但其威力之大,绝对要远超你的想象。” 茉莉一边说着,手指抬起,指向云澈的眉心,将《天狼狱神典》的总诀与第一剑剑诀印入到了他的心海之中。想要在一个月内完全领悟总诀,其他人不可能做到,但茉莉早已被云澈惊人的领悟能力惊到好几次,她相信这在云澈身上.将很有可能实现。 玄诀入心,云澈只是用意识淡淡的一扫,便有了一种深深的震撼之感,玄诀本是死的,但从这《天狼狱神典》的玄诀之上,云澈却分明感觉到了霸道、刚猛、强横、无前的气势,单单是玄诀便已如此,其中所蕴藏的威力之巨,可见一斑。 “就只有总诀和第一剑吗?”云澈忍不住问道。 “我也只知道总诀和第一剑,后面的,我并不知道。”茉莉摇头:“天狼狱神典一直在哥哥身上,哥哥死后,天狼狱神典也应该跟着哥哥从世间消失了,你,或许是最后的传承者。” ———————————————— 正文 第148章 约战之日 “天…狼…斩……喝!!” 随着云澈一声爆喝,霸王巨剑之上猛然释放出如惊涛骇浪般的磅礴气场,霎时,周围空间激荡,空气被强横的排开,重剑劈斩而下的那一刹那,云澈的身后,霎时闪过了一个仰天咆哮的苍狼影像…… 轰!!! 重剑轰地,有着强力玄力禁制的玄间顿时大幅度战栗,数不清的宽大裂痕极速蔓延,大量的碎石横飞,混乱浓厚的沙尘瞬间充斥了整个玄间……如果不是强大的玄力保护,这一击之下,整个玄间都已四分五裂。 “成……成功了!”云澈扶着重剑,缓缓的跪到地上,口中气喘吁吁,脸上却露出了无比兴奋的笑:“我终于……终于成功挥出天狼斩了!” 茉莉本以为,云澈能在一个月时间内领悟天狼狱神典的总诀便已是极限,却没想到,云澈不但完全领悟了总诀,就连天狼第一剑天狼斩都完整挥出。而这段时间以来,云澈除了偶尔离开玄间,其他时间重剑没有片刻离身,就连睡眠之时,重剑也被他背负在背上。平时的练剑,他对自己更是苛刻到了极点,每一次必让自己彻底力竭,几乎到连小手指头都无法动弹的地步……最初,他一天要力竭几十次,随之,次数越来越少,霸王巨剑在他的手中也变得越来越轻灵,但每一次重剑的挥舞所带起的力量风暴却更加的强横无匹。 玄间的沙尘久久没有散去,沙尘之后,茉莉默默的看着云澈模糊的身影,星眸之中,已满是泪光……她冲动的教给云澈大道浮屠诀,又教给他天狼狱神典,为的,不就是这样的一刻吗…… 刚才那来自云澈的第一次完整“天狼斩”……挥剑、大喝、身躯的舞动、重剑的轰鸣……那么的相像,让她在恍然间看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 但理智却残忍的告诉她,那不是她的哥哥,她的哥哥,已再也不可能出现。 一记“天狼斩”,掏空了云澈最后的一丝力量,他跪在地上,半天没有站起,这时,天毒珠里的传音玉忽然光芒一闪,一缕来自蓝雪若的声音响起在他心海之中: “云师弟,明天就是你和慕容逸约战的日子了,要记得提早做好准备。最好好好的休息一天,明天清晨,我会去喊你。” 蓝雪若的声音让云澈嘴巴一张……明天? 明天就是和慕容逸约战的时间? 潜心修炼的时候难以察觉时间的流逝,有时候一入定就是好几天的时间悄然过去,云澈浑然不觉,从他第一次进入玄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除了偶尔一次外出遇到了小仙女,从而发生了一点“意外”,他基本所有的时间都在玄间之中。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这三个月,他的收获可谓相当巨大。单单是大道浮屠诀与天狼狱神典的修成,就让他整个人发生了近乎脱胎换骨的变化。 既然明天就是约战之期,云澈自然不会再继续修炼下去。天狼第一剑也已练成,他已是心满意足。在恢复了些许体力后,他换了一身衣服,离开聚玄塔,回到了住处,扑到床上倒头就睡。 在他睡眠之中,他早在半个月前就达到顶峰的真玄境一级玄力,也在云澈的安定之中水到渠成的悄然突破,提升到真玄境二级。 在玄间的这段期间,云澈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两三个时辰,而这一次则是从下午持续睡到第二天清晨,直到被敲门声扰醒。 “云师弟,你在里面吗?” 云澈在敲门声中醒来,这一觉睡得格外酣畅,醒来后精神异常饱满,他伸了个懒腰,跳下床整理了下衣服,然后快步过去打开房门。蓝雪若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前,浅笑盈盈,手中,正提着一个大大的饭盒,飘逸着鲜香的气息。 “哇!是什么味道,这么香!”这段时间云澈都是吃的各种干粮,平时不觉得什么,但被这股香味一勾,整个胃部都是一阵颤抖。 “你的早餐。”蓝雪若把饭盒提到他的眼前,笑盈盈的道。 餐盒打开,精致的四菜一汤映入眼中,鲜香四溢。自从离开萧门,云澈前半年餐风饮露,后半年基本都是吃一些可以果腹的干粮,这样的美味对他来说已经阔别太久了。 云澈往桌边一座,便开始狂吃起来,刚吃了几口,便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师姐,你吃过了没有?” 蓝雪若微微一笑,道:“我吃过了。你慢点吃,现在才八时,距离约战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云澈当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蓝雪若双手托腮,默默的看着他小孩子般的吃相,不自觉的轻笑了起来。不到半刻钟的工夫,云澈便已吃了个干干净净,几乎点滴不剩,她眨了眨眼睛,微笑着问道:“好吃吗?” “嗯,很好吃,几乎和我小姑妈的手艺不相上下。”云澈拍了拍肚子,满足的说道。 “嗯,那就好。”蓝雪若欣然点头,眉宇间露出一抹惬意与舒心。 她的这丝表情变化让云澈一怔,然后试探着道:“师姐,这些饭菜,难道是你亲手做的?” “嗯。”蓝雪若点头,笑着说道:“能合你的口味最好了。不过你的吃相,还真像个小孩子。” “我可是已经满十七岁了,哪里像小孩子了!”云澈按了按鼻尖,抬起眼眸,带着浅浅侵略性的眸光直视着蓝雪若的美眸:“师姐,你这么好看,这么温柔,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手艺……不知道将来会是哪个幸运到足以遭天打雷劈的男人能得到你的青睐……额,你真的不能考虑一下年纪比你小,而且已经成婚的男人吗?” “又来了。”蓝雪若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白眼:“再敢调戏师姐,以后不给你做饭吃了。” “额……就是说,如果不调戏的话,师姐以后还会经常给我做饭吃?”云澈脸上一下子堆满了惊喜的笑。 “看你表现。”蓝雪若轻轻一笑,温情之中带上了少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妩媚,她从空间戒指拿出一套洁白的绸衣,放在云澈面前:“这是刚刚为你做的练功服,应该很合你的身体。这件练功服经过特殊的处理,不但行动起来会很方便,而且还有一定的外力抵御能力,过会和慕容逸交手的时候,就穿着它好了。” 云澈接过,没有马上穿上,而是轻嗅了一下上面的味道,虽然很淡,但味道很熟悉,正是蓝雪若身上那温婉泌心的动人体香。他微笑着道:“这件练功服,也是师姐亲手为我做的吗?” 蓝雪若动了动粉唇,雪颜上微现一抹很淡的红霞,垂眸道:“我第一次做男人的衣服,所以,也不知道会不会很合适……总之你先试试看。” 说完,蓝雪若背过身去。看着蓝雪若的背影,云澈微笑了起来,心中升腾起一股醉心的暖流。他以最快的速度脱下原来的外衣,将这身蓝雪若亲手所做的练功服换上。 “师姐,我换好了。” 蓝雪若转过身来,看着已换上一身白色练功服的云澈,美眸中顿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比之三个月前,云澈的身高又高了一小截,蓝雪若在缝制的时候,也很细心的考虑到了这这一点,因而这身练功服在他的身上很是合身,没有任何的不协调感。但这三个月的时间,云澈变得不仅仅只有身高,在大道浮屠诀带来的脱胎换骨下,他的眼睛、皮肤、气场、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眼眸变得更加深邃,一眼望去,就如浩瀚无际的星空一般,他嘴角的微笑温暖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日渐成熟的脸俊秀异常……而长相俊美的男人她见的太多太多,她从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相貌而在内心泛起波澜,但看着此时的云澈,她的视线竟一阵迷离恍惚,心儿也扑腾扑腾的一阵乱跳。 她连忙稍稍侧过目光,微微有些慌乱道:“很合身,也……也很好看。” 云澈抬起手臂,轻闻了一下衣袖上的味道,微笑着说道:“这是师姐亲手为我做的衣服,我一定会好好珍藏……谢谢师姐。”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呢?”蓝雪若眼睫微弯,有些俏皮的说道。 “这个嘛,让我好好想想。”云澈仰起头,做思索状,然后忽而神秘一笑,道:“师姐,你先闭上眼睛。” “嗯?”蓝雪若美眸一眨,然后很顺从的闭上眼睛,等待着云澈的“感谢”。她猜想或许云澈要给她一个惊喜,而无论什么样的女孩子,对“惊喜”这种东西都有着无法免疫的期待。 她的眼睛刚刚闭上,便感觉到身前一股熟悉的男子气息忽然靠近,随之,一双手臂忽然环住了她的纤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抹火烫已经吻上她的樱唇,浓烈的男子气息定格在鼻端。 ………… “师姐,我……”云澈的头脑也顿时清醒了几分,知道自己太过唐突冒犯了。 “你……”蓝雪若咬着嘴唇,不敢直视云澈,心中的慌乱怎么都无法压下。 “坏……坏男人!”她本想斥责云澈,但说一出口,却犹如少女对自己恋人的情嗔,让她顿时更是红霞满面,逃也似的向外跑了出去。 “师姐,等等我。” 云澈连忙追了出去,一把抓住了蓝雪若的小手,蓝雪若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但连续试了几次,都无法睁开,只能任由他握着,和云澈牵手并肩走在一起,低垂螓首,始终不敢再看他的目光。 正文 第149章 万众瞩目 苍风玄府外府的中心广场占地面积很大,平时都会有大量的外府弟子在这里切磋,并吸引更多的围观弟子,外府的各类玄力比赛也都会在这个广场进行。 而今日,整个广场要比平日热闹了数十倍,中心高台的周围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五万多的外府弟子,竟有超过八成都聚集在了这里,将中心区域围的水泄不通,他们翘首看着高台,等待着今日主角的到来。 今天是云澈和慕容逸的约战之日。 但这些外府弟子心中的主角绝对不是云澈,而是慕容逸,这些外府弟子的到来,大多数是为了一睹内府弟子的风采。至于云澈,这三个月来一直以笑柄的形式存在于外府弟子的口传之中。 本来,一个刚入府的弟子不自量力的挑战内府弟子,这并不值得引起这么大的关注度,而关键是,这场约战竟惊动了副府主秦无伤,而且秦无伤还亲自成为了这场约战的见证者,如此一来,想不引发整个玄府的关注都不行了。 距离定好的时间越来越近,还有不到一刻钟,但云澈和慕容逸却都没有露面。这时,广场的东方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阵阵呼喊声传来。 “快看!是秦府主,秦府主来了!” 人群分开,一行人缓步走来。为首的中年人一身紫袍,面相慈和,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正是苍风玄府的副府主秦无伤,他的身侧,是一脸微笑的秦无忧,后方过跟着几个长老和外府的导师。 秦无伤等人在高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下,目光淡然的注视着无人的高台。周围的弟子纷纷下意识的退后,看向亭子的目光满是敬仰。 “秦府主真的来了!” “废话,秦府主是何等人物,当然是一言九鼎。” “不过秦府主为什么会同意亲自见证这样一场约战?云澈和慕容师兄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就算过去三个月,这个差距也不可能拉近多少,说不定还会更远,交战的结果就算是傻子都能想到……” “秦府主的想法,当然不是我们所能琢磨的,也说不定秦府主只是一时兴起……” 秦无伤到来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慕容逸和云澈依旧都没有出现。距离约战的时间还有最后的几分钟,广场上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这时,一大阵的惊呼声从广场北部传来。 “慕容逸!慕容逸来了!” 在无数弟子满含激动的目光注视下,慕容逸终于出现,他的身边,还并肩跟着一个全身白衣的男子,男子面容俊秀中透着阴柔,一双眼睛半眯,目光散漫而阴寒。 “快看慕容逸身边的那个人!那是天玄榜第三十六位的封白衣!” “哇!三十六位?”外府弟子的惊叫声顿时又高了几分。 慕容逸和封白衣的到来,让挤满广场的外府弟子彻底骚动起来,绝大多数外府弟子过来挤人堆,就是为了能亲眼见识传说中的内府弟子,他们一个个翘高脚尖,目光灼热。 “堂哥,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云澈,最好把他揍到残废!上次那口气,我可是已经整整忍了三个月了!” 人群中的慕容夜挤了半天才冲到慕容逸身旁,咬牙切齿的道。 “放心,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耗子而已,我让他圆就圆,让他扁就扁。你要是想自己亲手出气的话,哼,”慕容逸不屑的冷笑一声:“把他踩下去之后,我会把他交给你处置……反而他之前也说了,如果败了,就任由我处置。” “嘿嘿,”慕容夜搓了搓手,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堂哥,那我就等着你把他狠狠的打成死狗了。接下来三天,想去哪里玩,堂哥随便开口。” “踩一只自己找死的蚂蚱而已,用的着这么当回事吗?”封白衣打了个呵欠,一脸懒散无趣的道。 慕容逸看了一眼高台,冷哼一声道:“那个云澈还没有来吗?” “还没有。”慕容夜连忙说道,然后冷笑道:“估计是根本不敢来了。”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人群忽然一阵起哄。封白衣眼睛一眯,很是讥讽的笑了起来:“唷,居然来了。” 云澈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几乎是和慕容逸同时到来,不过人群噪杂,他又是很低调的走入,再加上见过他的人并不多,在人群之中半天都没有被认出来。直到他好不容易挤进中心区域,不紧不慢的走上高台时,人们的目光才转移到他的身上。 云澈站上高台,目光扫视下方,一眼看到了不远处亭子里的秦无伤与秦无忧,目光稍作停留后,落在了人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蓝雪若正安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关切而紧张的看着这里,碰触到他的目光,蓝雪若先是微微一笑,然后不自禁想到了之前的一幕,脸颊一红,悄然把螓首垂下……直到现在,她的大脑依然处在晕晕乎乎的状态,她甚至不明白,被他忽然那样对待和侵犯,自己的心里,竟然没有半点应该会有的排斥感…… “嗯?真玄境二级?”慕容逸瞥了一眼台上的云澈,一眼就看出了他此时的玄力等级。 “什……什么?真玄境二级?不可能吧!三个月前,他还是入玄境而已!”慕容夜瞪大眼睛道。 封白衣笑眯眯的道。“切,稍微肥点的蚂蚱依然是蚂蚱,慕容兄要踩死他,一个小手指头就足够了。不过如果我是慕容兄,啧啧,在把他彻底踩死之前,我会玩个痛痛快快,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脑子蠢到要自己找虐的蚂蚱可是不多哟。” “我会让他永远记住今天的。”慕容逸冷哼一声,脚下忽然一点,身体就如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一跃跨过几十丈的距离,稳稳的落在高台之上,站立在了云澈的面前。 “哇!!” 慕容逸的这一次腾空,顿时引发全场惊呼,大半的外府弟子都张大了嘴巴,一脸崇拜艳羡的看着慕容逸,幻想着自己哪一天也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不愧是内府弟子,横空跨越近三十丈!唉,估计我二十岁之前是没有指望了。” “那个白衣服的就是云澈?啧啧,看上去这么细皮嫩肉的,哪有半点玄者的样子,活生生一个小白脸,这样的货色也胆敢挑战慕容逸?我都能一拳撂倒。” 台上慕容逸与云澈相对而立,慕容逸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裸露出来的肌肉块块鼓起,一看就知道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反观云澈,身材纤薄,皮肤细嫩光洁,哪有半点攻击性,说小白脸都是客气的,简直就是半个娘们。 “你猜慕容逸踩下这个云澈需要几招?我猜三招就狗了。” “什么?三招?你这简直是对内府弟子的侮辱!慕容逸要是随便认真一点,一招……一招完全就够了!” 高台不远处的亭子里,秦无伤一脸微笑,似乎对接下来的交手很是期待,他侧目对身边的秦无忧道:“三个月提升了两级,不错不错。但慕容逸可是真玄九级,而且三个月过去,他的玄力也有大幅度提升,距离升到十级也不远了,无忧,你认为云澈有战胜慕容逸的可能吗?” “这……”秦无忧迟疑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叹息声:“坦白说,我认为绝不可能。毕竟,整整七级的差距啊。他当初虽然以入玄境一级的玄力重创了入玄境十级的对手,但真玄境每一级的差距,根本不是入玄境界所能相比的。” “哼,这小子根本就是狂妄自大,不自量力。”后面的齐导师冷笑着道。 秦无伤却是淡淡一笑,道:“我却认为,云澈有可能会胜。” 秦无忧顿时侧目,惊奇道:“大哥,你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你为什么会看好云澈?云澈虽然天赋惊人,可越级对战,但真玄领域的七级差距,是根本不可能逾越的,也从未听说有人逾越过。” 秦无忧目光注视着云澈,缓缓说道:“慕容逸这三个月玄力大进,他所有的进步我都可以感知的清清楚楚。但,云澈进步的不仅仅是玄力,他除了外表让我感觉和三个月前一样,其他的一切,都和三个月前完全不同,简直就像是从头到脚换了一个人。而且,他的身上隐隐约约有一种……让我完全无法看透的气息。这种无法捉摸的感觉,让我对接下里的结果同样无法捉摸。” 秦无忧:“……” “无忧,时间到了,你去主持一下这次约战吧……但无论结果如何,万众瞩目之下,希望你做到完全的公正,其他的事,之后再处理。”秦无伤满含深意的道。 秦无忧点点头,飞身而起,落在了高台的边缘。他一出现,整个广场霎时安静了下来,所有围观弟子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画面。 “时间差不多了,两位可以开始了。”秦无忧平淡而威严的道:“但切记,这只是一场切磋,而不是生死之战,绝对不可伤及对方性命,否则必定严惩。好,开始吧!” 秦无忧声音落下,慕容逸却依旧是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而面对一个只有真玄境二级的随后,他也实在没必要认真起来,他盯了云澈一眼,不屑之极的道:“云澈,想好怎么死了吗?”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云澈同样报以不屑的冷笑:“亮出你的武器吧。” “武器?”慕容逸哈哈大笑:“对付你,我还需要动用武器?” “是吗?”云澈嘴角勾起,不急不慢的活动了一下手腕:“既然如此,我的武器也没必要出了,希望过一会儿,你还笑的出来。” 慕容逸和云澈几句交谈,下方已是嘘声一片。 “我靠!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云澈知道自己是谁吗?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吗?” “以前听说这个云澈脑子有问题,我还不怎么相信,现在我完全信了。真玄九级对付一个真玄二级还需要武器?这货居然还在那里狂妄,我们堂堂苍风玄府居然还有这样的逗比存在。” “这个云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真玄二级在慕容师兄面前狂妄?我呸!慕容师兄,赶紧让他滚下台!” 正文 第150章 震惊全场 “狂妄的小子,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慕容逸被云澈的话给气笑了,大有一种耗子在自己这头雄狮面前狂妄的感觉,他向云澈伸出一只手,轻蔑的道:“来,给我看看你怎么让我笑不出来。” 慕容逸自恃身份,根本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对云澈主动出手。云澈也不再废话,双脚一踏地面,速度瞬间达到极致,掠起一串虚影直线飞射向慕容逸,一拳直轰慕容逸胸口。 云澈这一击明显是全力施为,一往无前,没有留任何可以变通的后手,也就意味着,他这一击,是实打实的正面对撞。 真玄二级主动正面对撞真玄九级?台下的外府弟子们都差点没笑出声来。如果云澈以身法周旋,说不定还真能抵挡个一两招,上来就是对撞……活生生的找虐找死! “白痴!”慕容逸一声冷笑,右臂一挥,真玄九级的玄力汹涌而出,瞬间带起一个呼啸的玄力风暴,毫不留情的轰向云澈的胸口部位,口中一声残忍的低语:“给我趴在地上嚎叫吧。” “轰轰轰!” 云澈的右臂和慕容逸的玄力风暴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了一起,连续三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慕容逸的玄力风暴顿时如被强行撞爆的气球,轰然碎散,而云澈的去势分毫不减,横起的右臂距离慕容逸的胸口只有不到半丈的距离。 “什……什么!!” 本狞笑着准备看云澈重伤倒地的慕容逸大吃一惊,身体下意识的暴退,全身玄力以最快速度凝聚于挡在身前的双臂之上。 砰!! 又是一声重响,云澈的右臂和慕容逸的右臂重重的撞击在一起,一股玄力风暴在两人撞击的部位瞬间爆发,将两人同时冲开。云澈后跃出三丈距离,牢牢站住,然后随意的甩了下右臂,而慕容逸倒退三步,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云澈,整张脸更是变成了猪肝色。 整个中心广场顿时安静一片,所有的弟子都彻底傻眼,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一幕。这场差距极其悬殊的交战,第一个照面便是玄力的正面对撞,他们本以为云澈会瞬间惨败甚至重伤,但……两人看上去,竟像是势均力敌! 这怎么可能! 而是不是真的势均力敌,有些人看的更加清楚。亭子里,秦无伤的脸上露出了一瞬惊容,随之淡淡微笑起来。虽然云澈后跃三丈,而慕容逸只不过后退三步,但云澈脸色毫无变化,全身气息沉稳如前,反观慕容逸……他的右臂分明在微微颤抖,张开的五指也呈现了一个微微扭曲的形状……分明是连手臂带手掌在刚才的正面撞击下直接麻木,他的脸色,更是难看到的极点。 “这是……骗人的吧?那个云澈,明明才真玄二级!” “慕容师兄肯定只是随手试探,连十分之一的玄力都没用出来,一定是这样。” “你怎么不笑了?”面对脸色难看的慕容逸,云澈咧着嘴角,很不厚道的挖苦道。 慕容逸右臂的麻木状态总算舒缓了一些,他沉着脸,强笑着道:“你以为你接了我一招,就胜券在握了吗?笑话,刚才,我才用了不到一半的玄力,你在我眼里,依旧只是个可笑的耗子……给我去死吧!!” 慕容逸身体一顿,玄力毫无保留的释放,全身肌肉鼓起,骨骼啪啪作响,他的脚下,一阵狂风忽然卷起,带动着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云澈。 “是高等身法玄技‘追影步’!在慕容师兄身上,简直施展的出神入化。” “慕容师兄连身法玄技都使出来了……这是准备一击把云澈给解决掉吗?” 慕容逸身化迅影,速度快的出奇,半息的时间便冲到了云澈的身前,然后忽然身影一晃,忽然诡异的横移半个身位,攻击的方位也由正面瞬间变成侧面,手肘凶狠的撞向云澈的肋骨……这一刹那的变化顿时让围观弟子惊呼一片。 如此惊人的速度,已让人难以马上做出反应,又忽然如此迅疾的移位……这玄妙无比的身法玄技之下,对方怎么可能反应的过来。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云澈的反应之快,大出所有人的预料,他的左臂几乎是瞬间横起,抵御向了侧方,与慕容逸的肘尖重重相撞,玄力涟漪扩散间,隐约有轻微的骨骼咔嚓声响起。 虽然自己的攻击竟被挡住让慕容逸惊讶,但随之又露出冷笑……自己的全力一击,就算是挡住了又如何?接下来要发生的唯一可能,便是对方手肘断裂,在自己庞大的玄力冲击下全身重创,吐血飞去。但,他的冷笑只维持了一刹那,便完全僵硬在脸上。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肘与云澈的手臂相撞之后,感受到的反馈力竟是那么的强横,强横到让他全身的血液和五脏六腑都翻腾了一下。云澈脚下的地面大面积崩裂,双脚也深深陷下,但脚步,却是一步都没有后退…… 竟是将他的这记攻击完完全全的抵御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慕容逸全身僵硬,瞳孔在收缩中剧烈颤抖。他和云澈第一个照面的对击竟是势均力敌的结果,这让他大感颜面尽失,因而这一击是完全没有保留,用的是十成的力量,还配以身法玄技奇袭,势必要将云澈一击击溃。但,他全力的一击,竟被云澈结结实实的挡了下来,连脚步都没后退一步。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只是巧合!也或者只是他在硬撑,实质上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 慕容逸在内心狂吼着,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全力一击竟被一个小小的真玄二级给完全抵挡了下来。他大喝一声,身体快速反转,左臂抡起,又是全力一击砸向云澈,这一击,他再次被云澈牢牢抵挡住,没有将他逼退哪怕半步。 慕容逸变得急躁起来,阴沉着脸,脚踩施展到极致的身法玄技,双拳、手肘、肩膀、双膝、双脚等一切可以用来攻击的部位,都带着狂暴的玄力狠狠的攻向云澈,那暴风骤雨般的凶猛攻击带起高台上经久不息的暴风,呼啸不止。 云澈的面色平静如水,好整以暇的应对着慕容逸所有的攻击,两人身体每一次的碰撞,都将会爆出惊雷搬的炸响,脚下的台面早已四分五裂,更多的裂痕也以惊人的速度出现、蔓延着。 而台下的围观弟子,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如果说第一个照面的对攻,两人势均力敌,他们还可以理解是慕容逸刻意留手。但现在,慕容逸目光凶狠,全身肌肉鼓起,青筋直冒,分明是用尽了全力,甚至还全力施展着身法玄技,但和云澈接连几十次的对撞,却是半点都没有占上风。虽然他处于主动方,云澈全部在被动防御,但云澈却反而是一脸的轻松写意,没有半点被压制的迹象。 所有的人都傻了……他们之间,可是真玄境的七级差距啊! 不要说弟子,亭子里的各大长老和导师们也都是一脸惊容,慕容逸有没有用出全力,他们看的清清楚楚,但这样的结果,让他们久久瞠目结舌。 真玄境七个等级的玄力差距无疑是巨大的,但在邪魄和大道浮屠诀带来的三千斤力量下,这个差距已被弥补……甚至超额弥补。 全力之下的几十次攻击都没能奈何云澈,这是慕容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预想到的局面,他的内心越来越狂躁,忽而大吼一声,手中掠起一道寒光,一把七尺多长的银色长枪横于慕容逸的手中,直刺向云澈。 “云师弟小心!!” 人群的外围,一直紧张看着台上局势的蓝雪若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而这一幕,也让所有人大惊失色,一个真玄九级的内府弟子施尽全力都无法奈何一个真玄二级,年纪还比自己小近三岁的弟子,这让人震惊的同时,已是多少有些丢人,但在激战之中忽然亮出武器,这简直让人不齿!! 慕容逸会是如此举动,也是他内心已然焦躁到了极点。这几十个照面的交手,他在心惊之余,已感觉到自己掩面尽失,心中甚至生出了些许可能会败的预感……但,他不能败,也败不起!如果真的败了,他今后都别想在苍风玄府抬起头来。这一战也会传遍整个苍风皇城,云澈会名震苍风,但他堂堂镇北将军之子慕容逸,将沦为一个为人耻笑的踏脚石。 他不能败,无论如何,不惜手段也不能败。 这一枪骤然刺出,迅疾无比,云澈也并没有料到慕容逸身为内府弟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但他虽惊不乱,身体骤然一晃。 “星神碎影!!” 如电光火石般的一瞬间,云澈瞬间横移,险而又险的避过了这本不可能避过的一击。慕容逸的冷枪.刺穿了虚影,但却如跗骨之蛆,忽然横扫,银色枪身扫出漫天枪影,卷起一个可怕的枪之风暴,将云澈的身体牢牢的锁定在枪影之中: “去死吧!!苍龙搅海!!” 慕容逸的脸上露出可怕的狰狞,口中的爆喝响彻全场。 “这是慕容逸的绝招之一,他不但卑鄙用兵器偷袭,还直接用了绝招,糟了!”秦无忧呼的站了起来,满面惊容,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就算想阻拦也阻拦不及,而且身为“裁判”,他也绝不能插手。 云澈刚发动了一次星神碎影,后力未生,又被瞬间卷入枪影之中,根本避无可避,他别无选择,只能低吼一声,全身玄力涌起,护住全身。 砰!!!! 慕容逸的枪影狠狠的砸在云澈的身上,发出山岳塌陷般的巨响,云澈的护身玄力瞬间被击散,被击中的腰肋部位,一道鲜血狂飙而出,身体也在巨力之下飞扑出去,一直飞出十几丈的距离,重重砸在了高台的边缘。 台下顿时惊呼声一片。 “岂有此理!”一直面色平静无波的秦无伤怒眉站起,一手拍在手边的石桌上,石桌瞬间支离破碎。 “云师弟!!”蓝雪若大惊失色,在云澈飙血飞出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上仿佛被狠狠的刺了一刀,痛的窒息。她一声痛呼,刚要不顾一切的飞奔过去,却忽然看到,高台边缘的云澈竟缓缓的站了起来。 台下的哄闹声一下子停止了,一个个眼睛瞪的无比之大,慕容逸脸上的狞笑也完全凝固,就连秦无忧和秦无伤都是满脸惊容。 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刚才云澈是结结实实的挨了慕容逸的“苍龙搅海”。这是《苍龙枪诀》中的三大绝招之一,练成极为艰难,一旦成功释放,其威力之大,足以将浪涛逼退,将磐石碎烂。轰中云澈时,那一声轰鸣简直震耳欲聋,估计就算是一块钢铁,也能直接给砸断。 所有人都以为云澈在这一击下即使不死,也会重伤不起,最理解的状态也要昏迷上十天半个月,但,谁也没想到,也不敢相信,云澈竟然站了起来…… 而且重新站起的云澈竟是一脸可怕的平静,俊逸的脸上只有凌然,没有重伤之下的苍白,没有痛苦之色,甚至没有什么愤怒。他转过身,毫无表情的面对着慕容逸,除了腰间那一道长长的血痕,全身上下再也看不到一丝受伤的痕迹。 就连云澈自己也没想到,大道浮屠诀第一重境界所带来的躯体防御能力,竟然恐怖至厮! “你……你……”慕容逸瞳孔放大,看着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的云澈,握着长枪的右手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云澈的双手缓缓抬起,手间黑芒一闪,巨大的霸王重剑现于手中,随着云澈手腕的沉下,轰然砸向地面。 一声巨响,云澈脚下的高台直接塌陷,一股沉重而威压,如同霸王降世的气息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间,让所有人彻底窒息。 ———————————— 正文 第151章 碾压 霸王重剑一出,瞬间震慑了全场。 一把剑是否剑势逼人,要看持于谁的手中。若是在一个三岁孩童手中,纵然是神兵利器,也全无威慑可言。但若是持在一个剑道高手手中,纵然只是一柄凡刃,也会释放凌然之息。 这把霸王巨剑在场见过的人不少,尤其是那些长老和导师,更是对它再熟悉不过。因为这数百年以来,它都静静的躺在天兵阁的剑架之下,直到蒙上厚厚的灰尘。发现它的弟子或导师们也都仅仅是看上一两眼,惊奇于它的巨大,然后便完全移开目光……在他们眼中,它也仅仅是巨大,沉重,毫无气势,更是让人毫无兴趣。久而久之,人们几乎无视和遗忘了它的存在。 但,此时被云澈持在手中,它厚重无比的漆黑剑身竟释放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霸道气息,就如兵中之皇降临世间,威慑天下,让场中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全部集中在它的身上,久久无法移开,目光为之颤荡,心脏为之战栗,胸腔为之窒息。 云澈受到慕容逸的“苍老搅海”却马上站起,这已让秦无伤大吃一惊,但看到云澈持起的霸王巨剑,他心中更是翻起数倍的惊骇……因为他最明白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让这把沉寂数百年的霸王巨剑霸气皆露,如沉睡的猛虎完全苏醒……难道,他竟然完全驾驭了这么重剑?三千九百斤的重剑啊!以真玄境二级的玄力……这怎么可能做到!” 以秦无伤天玄境的至高境界,都不敢相信自己所感知到的一切。在他的认知里,这把霸王巨剑,单单是将之自由挥舞,别说真玄境二级,就算是灵玄境二级,都难以做到……就更不要说完全驾驭。 但那把霸王巨剑所释放的气势却分明与云澈本身的气场紧密相连,相互融合,证明着云澈对它已是驾轻就熟,驾驭它,几乎等于驾驭自己手脚一般。 “好……好大的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云澈在天兵阁选的那把重剑?” “那把重剑据说重三千九百斤……这不可能吧!” 云澈的面色一片沉静,他看上去除了腰间那一道血痕,并无什么大碍,但实则,真玄九级玄力之下所释放的绝招,纵然有大道浮屠诀带来的脱胎换骨,又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他虽没重伤,但绝算不上轻伤,外伤只有腰间那长长一道,但内腑却受了不轻的伤,他刚刚起身时,已强行咽下了一口快要涌上喉咙的逆血。 而同时,他的火气也被完全激了出来。 “慕容逸,我原本挑战你,不过是想以你为压力和试金石,倒是没想到,你身为内府弟子,居然如此卑鄙无齿,为了能赢连脸都不愿意要了……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对你客气了。”云澈低低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慕容逸狂笑起来,却笑的很是干涩勉强,他阴沉着脸道:“云澈,你的确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上那么一点,但你还远远不是老子的对手!马上,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玄境巅峰的强大!倒是你手中的那把剑,你挥的起来吗?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慕容逸忽然一声大吼,全身的玄力如奔腾的浪潮般疯狂的涌出,浓郁的玄力就如水波一般流转在他的身体表面,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他周围的空气顿时一片混乱,激起阵阵涟漪。 这一次,慕容逸是彻彻底底,毫无一丝的保留。因为,“可能会失败”的阴影在云澈重新站起,并握起巨剑的那一刻,便随着他内脏的战栗而疯狂的扩大,就如恶魔的狞笑一般让他甚至生出了恐惧……他不能输,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倾力释放的玄力大幅度激荡,慕容逸整个人腾空而起,口中一声咆哮,手中银色长枪向云澈闪电般极速刺出,而长枪的每一次刺动,都会留下大片的枪影,转眼之间,竟是万千枪影横布上空,如一大片绝命风暴般笼罩向云澈……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每一道枪影都释放着凛然寒光,都有着足以洞穿磐石的力量。 这一招一出,场中所有的导师和长老全部面露惊色。 “《苍龙枪诀》的最强绝技——炼狱龙影!他竟然炼成了!” “当初慕容逸选择枪,我还劝阻过,因为剑才是王道……没想到,慕容逸的枪道悟性竟是如此之高,苍风玄府这百年来,在结业前炼成这一招的弟子,恐怕不超过十个!” “这招一出,云澈是不可能赢了……身上,起码要被捅出十几个窟窿。” 云澈缓缓抬头,目视着如天罗地网般的满天枪影,毫无惧色,就在枪影在无数人的惊呼声中从天罩落时,云澈的眸光一闪,握着霸王巨剑的双手猛然撩起,霸王巨剑挥出一个巨大的漆黑圆弧,砸向漫天枪影。 枪道之中有这样一句形容与剑的对决:任你万千剑光,我自横扫一枪。剑虽然轻灵百变,但若论霸道和攻击范围,剑断然不能和枪相比……但这个剑仅仅指轻剑,若是重剑,则形式完全反了过来。 任你枪影千万,我自横天一剑! 慕容逸手中的枪,在云澈手中三千九百斤的霸王巨剑面前,哪还有半点霸道可言! 云澈一剑挥舞,整个广场,哪怕最边缘的角落,都听到了一阵巨大的破空呼啸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巨大的剑体与无数枪影相撞,霎时,密集无比的破碎声响起,漫天的枪影就如一块块脆弱的玻璃般被片片轰断,只一瞬间,慕容逸用尽全部玄力挥出的枪影,就如暴风扫落叶般被横扫了干干净净,最后,霸王巨剑带着暴风般的呼啸,重重的轰击在了慕容逸手中的银枪之上。 锵~~~~~~ 一阵刺耳无比的撞击声传来,慕容逸手中的银枪瞬间变成了满月状,然后“嚓”的一声直接崩断,没有消却的巨力将慕容逸震得虎口破裂,惨叫声中,断裂的银枪脱手飞出,一直飞出了很远很远,落在了庞大人群的外围。 云澈的霸王巨剑,也在这时从云澈的左下方撩到了右上方,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半弧……与此同时,他所面对的高台下方忽然一阵大乱,在重剑带起的力量风暴冲击下,高台前方近十丈距离的人群全部感觉到犹如一口重锤轰在胸前,一大半的人直接被冲飞出去,让那一大片的人群直接变成混乱的人堆。 这一剑之威,仅仅是来自一个真玄二级玄者的一剑……惊世骇俗! 半空的慕容逸落到了地上,瘫坐在那里,双目发直,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他耗费两年时间领悟的绝杀一击,亦是他一直深藏的底牌和杀手锏,今天第一次在对敌时用出,却被对方一剑彻彻底底的击溃。就连他的爱枪,也如噩梦一般的被击断了……他所用的枪当然不会是什么凡枪,而是取自天兵阁的灵玄器银龙枪,但咆哮的银龙碰上苏醒的霸王,也只有被肆意踩踏的结局。 “云澈……云澈!我杀了你!!” 发怔许久的慕容逸忽然一声怒吼,猛然跳起,如疯了一般的伸手抓向云澈的脖颈,施展刚才的“炼狱龙影”,慕容逸玄力大耗,现在所能发挥的实力顶多只有全盛状态的七成左右,反观云澈气定神闲,重剑在手,他哪还有与云澈交手的资格。 面对慕容逸最后的挣扎,云澈冷笑一声,身体爆闪,手握沉重巨剑,但移动速度比之之前却分毫不慢,然后看也不看慕容逸,重剑向上随意一撩。 呼~~ 风暴在呼啸中卷起,重剑并没有碰触到慕容逸的身体,但仅仅是这股惊人的风暴,都是现在的慕容逸所无法承受的,慕容逸的身体直接被冲击向上方,一直到了近十丈的高度,而云澈在这时忽然跳起,一跃十丈,重剑轮下,狠狠砸在慕容逸的身体上。 轰!! 慕容逸如炮弹一般轰然坠下,随着高台一阵爆裂轰响,碎石纷飞,他整个人从头到脚直接被完全砸入了高台之下。 重剑不出,两人徒手相搏,还勉强算得上平分秋色。但重剑一出,慕容逸兵败如山倒,被碾压的简直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仅仅是驾驭了重剑,云澈断然做不到这一点,但《天狼狱神典》是何等的存在。参悟了《天狼狱神典》的总诀,云澈手中的重剑将不再是重剑,而是苏醒的苍穹怒龙,每一次挥舞,都必将轰天震地,破石惊天。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云澈从空中落下,落在了慕容逸被砸下的位置,重剑轻描淡写的一甩,只听“轰”的一声,大半个高台直接崩飞,连带慕容逸的身体也带飞起来,落在云澈的前方,此时的慕容逸全身衣服破碎不堪,浑身血痕,一张脸已被泥土和血液完全模糊,眼睛虽然还睁着,但已毫无神采,暗若死灰。 云澈向前一步,重剑插地,傲然俯视着慕容逸:“慕容逸,还打么?如果你想继续的话,我是很乐意的。你一个真玄九级的内府弟子,使出全力也才让我的重剑挥舞了三次……实在是有些意犹未尽啊。” 正文 第152章 金鳞化龙丹 “不用打了。”秦无忧走了过来:“虽然你已经手下留情,但慕容逸还是伤的不轻,已经没有战斗能力了,这场对战……云澈,你大获全胜。” 他看的清楚,如果云澈的第三剑没有手下留情,以那重剑刚猛无匹的力量,足以将护身玄力溃散大半的慕容逸给砸成肉泥。 云澈收起霸王巨剑,不再说话,微笑而立。 整个高台已经消失不见,化作了一堆破败的废墟。周围的围观弟子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深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秦无忧宣布了结果,但该有的高呼声没有响起,相反唯有一片死寂。 真玄二级对真玄九级的对决,这一战的玄力差距无比悬殊,在所有人看来,这一战的结果都毫无悬念,他们今天到来,不过是想看内府弟子的风采,想看一个狂妄之徒的凄惨狼狈下场,他们讽刺着云澈的不自量力,笑他愚蠢和白痴,甚至在这三个月里把他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通过讽刺他来自我享受智商和精神上的优越感…… 今日,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惊人事实告诉他们,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嘲笑云澈的资格,这个他们嘲笑了好几个月的人,根本已经站在了一个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俯视着他们。回想起这几个月对云澈各种口若悬河的讥讽,大量的外府弟子面红耳赤,一些刚才在场中叫喊嘲讽的人,更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云澈,目光之中再也没有了交战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仰望,继而又演变成狂热和崇拜。超越七级战胜对手,重剑一挥惊啸全场,此时云澈在他们的眼中,甚至有了那么一丝神话般的色彩。尤其是那石破天惊的三剑,足以给所有人留下长久不灭的震撼印象。 “太……太厉害了!我之前居然还一直嘲笑他……原来我才是最可笑的。” “真玄境九级算不得什么了不起,总有一天我也能达到……但跨越七级战胜对手……这才是真的强大!我估计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这个云师弟太……太恐怖了。” “这重剑,实在是太拉风了,这才是男人的武器……以前是哪个王八蛋告诉我重剑垃圾的?不行!我要重修兵器!我要马上申请去人兵阁重新挑选武器!”一个外府弟子满脸激动的吼完,然后拔腿就向人兵阁的方向跑去。 这个声音一出,顿时有了无数相应的人,大片的外府、中府弟子都争先恐后的奔向人兵阁个地兵阁的方向,唯恐重剑类武器被抢光了。云澈那三剑,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也让他们在震撼中热血沸腾。 最终导致的结果,是人兵阁与地兵阁里为数不多的重剑类武器在半天不到的时间里被抢夺一空。 秦无伤缓缓的站起,目视着场中的云澈,脸上露出深深的激动,口中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呢喃声:“不愧是苍月公主所选中的人……真玄二级驾驭霸王巨剑,轻松战胜真玄九级,气势逼人却又气场内敛,看似张扬,实则真正的锋芒深藏于城府……这等奇才,生平仅见!” 他还很确信,这些都还不是云澈的全部实力,毕竟,云澈重剑亮出之后,也仅仅只挥舞了三剑而已。 但他的这三剑,所展露的神威和造成的霸道,是轻剑千万次挥舞都无法相比的。 随之,秦无伤清朗的声音响起,携着异样的穿透力传遍了整个中心广场:“真是让人大吃一惊的精彩一战,云澈,你以真玄二级的玄力战胜内府弟子慕容逸,又驾驭了苍风玄府数百年来都无人能驾驭的霸王巨剑,无不让人惊叹!单单今天所见,称呼你为我苍风玄府这三百年来的第一天才都不为过。且你如今年纪尚小,将来之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秦无伤的声音响起时,广场的喧闹声也嘎然而止,他的每一句话,都铿锵郑重,无一人觉得夸张:“从今天开始,你便正式成为内府弟子,并取代慕容逸在内府天玄榜的位置,位列天玄榜第七十三位。并据你今日之表现,特许你可随时进入内府太玄殿,可选择的玄功玄技数量与周期均毫无限制,并奖励金鳞化龙丹一枚。” 哗—— 秦无伤的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可随时进入太玄殿,所有玄功玄技无限制任意选择的待遇,可以说在苍风玄府内从未有过。仅仅是这一个奖励,就是无比巨大的。而真正让所有人惊呼的,是他口中的那枚“金鳞化龙丹”,金鳞化龙丹是整个苍风皇城无人不知,人人梦寐以求的高级丹药,苍风玄府作为皇室直属,苍风帝国的最大玄府,实力之雄厚自然不必怀疑,但两年,也最多只得一枚金鳞化龙丹,据说金鳞化龙丹的炼制需要近上百种药材和十几种宝晶,对炼制的要求更是无比苛刻,而其效果更是无比惊人:服下之下,可以让灵玄境之下的玄者……玄力一夜之间提升一个等级。 苍风玄府以往的金鳞化龙丹只会在苍风排位战来临之前,给苍风玄府的种子选手服下,使其在赛前得到一大步的跨越,还是第一次作为奖励给予一个弟子。 但如此奖励,所有弟子艳羡无比的同时,却没有人觉得过分。因为云澈今日之表现,完完全全对得起这样的奖励。 至于躺在那里的慕容逸,最先身为主角的他,此时却已被遗忘,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云澈身上,根本没有几个人在正眼看向他。 慕容夜冲了上去,扶起慕容逸,咬着牙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云澈的身影便从背后响了起来。 “就这么走了吗?” 慕容夜浑身一抖,艰难的转过身来:“云澈,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堂哥他是镇北大将军的独子,今天你彻底得罪了我堂哥,你……你等着后悔吧。” 慕容夜色厉而内荏,口中说着狠话,身体却在瑟缩发抖,心脏更是狂跳着。虽然他一万个不想承认,但事实却是,他这个自诩天才的人,和云澈的差距已不啻天壤,在云澈面前,他别说嚣张,几乎连舔鞋的资格都几乎没有。 “慕容师兄,不用那么紧张,我只不过是想提醒慕容逸一件事而已。”云澈淡笑着道:“当初,我们在发起约战的时候,可是当众说过,如果我输了,任凭你处置,而如果你输了,可要答应我三件事,而且是绝对不能拒绝的三件事……慕容逸,你不会是忘了吧?忘记了也没关系,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帮你想起来,秦府主,也是当场见证的。” “你……”重伤的慕容逸顿时脸色发紫,嘴唇一阵哆嗦,然后白眼一翻,气急攻心下直接昏了过去。 云澈的眼前白影一晃,封白衣站在了他的面前,隔在他和慕容夜之间。这场约战竟是这样的结局收场,封白衣的脸色也极不好看,但他的嘴角却是挂着一丝阴冷的笑:“云澈小子,干的不错嘛……可惜,你一个毫无背.景的野小子都敢这么嚣张,可是要吃大亏的。” 云澈同样报以冷笑:“曾经有数不清的人想让我吃大亏,但结果,他们不是废了,就是死了,我倒是很期待,接下来想让我吃大亏的会是哪个?” 封白衣的眼睛猛的一眯,一丝阴冷在眉宇间一闪而过。他转过身去,带着慕容夜和昏迷过去的慕容逸离开。 “姐夫……姐夫!!” 夏元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在重重人潮下挤了进来,冲到云澈面前,满面红光,激动无比的喊道:“我就知道,姐夫一定能赢的!哇啊啊啊……姐夫!你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我现在崇拜你崇拜的简直……啊啊,总之是太崇拜了!如果让我姐知道姐夫不但不再是个玄脉残废的人,还变得这么强,她一定也会很惊讶的。” “嘿嘿。”云澈不无得意的笑了笑。听着夏元霸的话,他的脑海不可遏制的闪现过夏倾月的仙影……自从萧门分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他时常会想起她。不说其他,他们拜过天地,入过洞房,十六年的婚约,她是他云澈明媒正娶的妻子,这样的身份,让他注定无法将夏倾月真正忘却。 他目光一侧,顿时在人群中看到了之前欺凌夏元霸的那四个人。那四个人一接触到云澈的目光,顿时全身一缩,然后纷纷露出谄媚无比的笑……他们今天原本是来看云澈出丑,以此而出气的,却没想到天玄榜上的内府弟子都被他打成了狗,现在,就算再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再欺负夏元霸一根手指头,还会拼了命的去巴结。 包括在场一些认识夏元霸,平时因他玄力低微而嘲笑过他的弟子,此时看到他和云澈的关系,当场肠子都悔青了,一边冒着冷汗,一边暗想着怎么向夏元霸赔礼道歉,以后更要和夏元霸拉好关系云云…… “云大哥,你真的太威风,太厉害了!”一个清秀的少年挤了过来,兴奋激动的喊道。 “云小凡?”看着这个当初在入府测试时认识的少年,云澈微笑起来:“你果然成功留在玄府了。” “嗯嗯。”云小凡点头:“多亏当时云大哥的帮助,我有了在秦导师那里复试的机会,还顺利通过了,不然的话,我不但不可能留在这里,还要带着一身伤回去……云大哥,你不但是我的大恩人,更是我的偶像。在玄府的这五年,我要以你为最高目标!” “哈哈!加油!外府只是你的暂居地,你的目标是内府。” “我一定会努力的。”云小凡攥着拳头,斩钉截铁的道。 外围,看着成为全场焦点的云澈,蓝雪若一直提着的心完全放下,脸上露出舒心无比的笑,她自己看不到她此时笑的多么的轻柔和美丽,心中,更是充满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深深自豪感。 她和云澈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知道他绝不是和信口开河,不自量力的人,而且他有着惊人的越级交战能力,因而他与慕容逸的约战,她并没有持悲观的态度……但绝没想到,现在云澈的竟已强到这种地步,不但将慕容逸击败……还是碾压式的击败。 但喜悦过去,她的心中,开始蔓延起深深的忧虑。 她比谁都清楚,这场对决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 苍风玄府是皇室直属,为苍风皇室培养着年轻一辈的人才,培养着皇室未来的支柱和基石。从某种意义上讲,它还是皇室的颜面。一个弟子若入内府,他的名字将在整个皇城都广为人知,因为能入内府的人,将来的成就必定极高,从无例外。 而,一个在真玄境二级就能完败真玄境九级,且年龄才刚满十七岁的弟子……这是何等的绝世天才!至少最近的几百年,苍风玄府从未出现过如此绝才惊艳的人物,年仅十七岁尚且如此,将来之成就,简直不可想象。 毫无悬念,云澈这个名字,将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传遍全城,甚至轰动全城。这将让他获得极大的关注和赞誉,同时,也将陷入各种各样的舆论漩涡。 但这些,并不是蓝雪若最担心的。 她所忧心的,是自己的两个哥哥……太子苍霖和三皇子苍朔。 她相信他们绝对会对云澈发起拉拢,而且,必是比其他内府弟子……甚至天玄榜前十名的弟子更猛烈的拉拢! 正文 第153章 苍月 云澈与慕容逸的约战就此尘埃落定,这场对决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震荡了所有人的心神。随之,毫无悬念的,云澈的名字如一阵暴风般席卷了整个苍风玄府,乃至整个苍风皇城。 真玄二级,正面大败真玄九级,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引起全城轰动。而云澈只有十七岁,且以真玄二级的玄力随心驾驭着数百年来都无人能成功驾驭的霸王巨剑,这些更是为云澈增加了几分传奇的色彩。 一时间,无数的光环在各式言传中加盖在了云澈的身上,诸如“苍风玄府第一新星”、“苍风玄府数百年来第一天才”、“可以跨越几乎一个大境界挑战的绝世妖孽”,甚至还有“苍风皇室未来的顶梁柱”之类的夸张之辞。 一夜之间,云澈从默默无闻,变得几乎满城皆知。随着各种版本的传言传开,成为了无数年轻玄者羡慕嫉妒崇拜的对象。 不过对于这一切,云澈浑然不知。 和慕容逸的一战结束后,云澈被蓝雪若拉回了住处。 云澈肋部的外伤相当不轻,伤口足有近半尺长,外溢的鲜血把白色的外衣染红了大片。蓝雪若给他清洗好伤口后,细心敷上事先准备好的药膏,然后用绷带缠了厚厚的一圈。虽然,这样的伤比她之前预想的要轻的多,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血痕依旧让她心中阵阵抽痛。 “师姐,不用担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很快就会好的。”云澈微笑着道。有大道浮屠诀在身,之前被小仙女一下砸掉半条命,都能不到十天恢复个七七八八,何况这点小伤。 整个过程,他都目光轻柔的看着蓝雪若,蓝雪若的动作很生涩,显然极少……甚至没有为人做过清洗伤口、敷药的事,这让他全身都充斥着温暖的暖流。 “只是,师姐刚给我做的新衣服,却被染到了。”云澈拿起破开一个大洞,而且被鲜血染红大片的练功服,很是郁闷的道。 “没关系,我可以再多给你做几件,人没有大事就好。”打好绷带的最后一个结,蓝雪若已是香汗淋淋。她依然清晰记得之前云澈被慕容逸的长枪扫中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犹如一下子堕入万丈深渊一般。如今云澈的伤虽然让她心疼,但同时也让她有一种回返天堂的感觉。 “真的?”听到蓝雪若这么说,云澈一下子喜悦的笑了起来:“这可是一个女孩对自己的夫君才会有的承诺……师姐,你终于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你你~~”蓝雪若的脸一下子染满了红霞,心绪大乱了起来,她咬了咬嘴唇,努力板起脸道:“哼!你这个已婚花心小男人!我还没来得及怪责你之前冒犯我,还敢得寸进尺!以后……以后不许再……不再偷亲我!” “额,不可以偷亲……就是说,可以光明正大的亲?”云澈微笑了起来,蓝雪若板起脸的样子一点都不可怕,反而多了一分小女孩的可爱娇态。 感情方面完全是一张白纸的蓝雪若哪是云澈的对手,被云澈一句话说的更加方寸大乱,她还没来得及想好该说什么,忽然手上一暖,微溢香汗的小手已被云澈轻轻的握在手里,她的眼前,云澈的带着暖笑的脸也咋一点点的靠近,越来越近……让她心跳加速的男儿气息徐徐传来。 “你……你要做什么?”蓝雪若下意识的后缩身体,慌慌的道。 “之前是偷亲,把师姐吓到了,是我的不对。所以,为了补偿师姐,我需要再很认真的重新亲师姐一次。” 云澈轻轻的说着,每一个字,都会让蓝雪若的心跳加快一分,发懵间,云澈的脸已很近很近,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正轻抚在她的脸上,如果她再不退缩,下一秒,她的嘴唇就会再次被他亲上…… 理智的声音告诉她应该马上避开,但女人,从来都不是理性为主导的动物。她的心跳疯狂的加快,脸上的潮红已蔓延到了雪颈,却始终无法做出要避开的动作……因为她内心的最深处,根本一点都不排斥这种“被冒犯”,反而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期待与渴望感。 恍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嫩唇终于还是被轻轻的覆住,纤腰也被一只手臂偷偷的揽住。她的身体一僵,视线变得越来越朦胧,然后悄然的闭上了眼睛…… “砰”的一声,房间的大门被一把推开,一个爽朗的声音伴着大笑传了进来:“哈哈哈哈!云澈小子,今天表现大好!你果然又让我震惊了一把。所以这金鳞化龙丹,我怎么也要亲自给你……” 秦无忧带着一阵风踏了进来,话刚吼到一半,便如被石头堵上一般嘎然而止,一双眼睛瞬间瞪的比牛眼还大……他的眼前,云澈上身赤裸,腰间缠着一圈绷带,左臂紧紧搂着蓝雪若弱柳般的细腰,正亲吻的你情我浓…… “啊————”蓝雪若一声惊叫,闪电般从云澈怀中挣脱,手足无措的背过身去,双手捂脸,绝艳的脸颊通红一片。 云澈倒还是淡定,他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香津,一本正经道:“秦导师,你来了。” “我我我我我我……”堂堂苍风玄府中府首席导师之一的秦无忧此时竟是嘴歪眼斜,面色惶恐,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走……走错地方了,你你你你你们……继续……继续……” 秦无忧一边说着一边后退,退到门口时还被门槛狠狠绊了一下,险些没一头仰倒到门外去。他好不容易站稳,再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逃也似的离开。 他的这一系列举动看的云澈一阵瞠目,低声道:“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见不得我和师姐亲热?大惊小怪的。啊……嗯,师姐,我们继续。” “谁……谁要和你继续!我……我还有事,不……不理你了!” 蓝雪若一手抓起云澈那身破损染血的练功服,带着一脸红霞跑了出来,留下香风渺渺。 云澈并没有追出去,他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惬意的笑了起来,小声自言自语道:“所以说,男人魅力的大小,和是否成婚完全没有关系……” 云澈起身,随便找了身衣服穿上。然后走到房门前,刚要关上房门,便看到秦无忧去而复返,带着一脸古怪至极的表情走了进来。 “秦导师,这次没走错地方?”云澈笑呵呵的道。 “你……你这小子。”秦无忧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忽然“唉”的长叹一声,径自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桌前,端起桌上的茶壶自倒了一杯茶,然后一口饮下。 在云澈眼里,这举动,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压惊。 “秦导师,你是亲自来送我金鳞化龙丹的?”云澈坐到秦无忧的对面,明知故问道。 秦无忧却没有点头,而是瞪了他一眼,语气怪异的道:“三个月前,你说你和雪若那段时间……咳咳,睡在一起,我还九分怀疑,没想到,你你你你你……” 他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说云澈。蓝雪若是什么身份他清清楚楚。而抛开她的身份,她的外貌也是倾国倾城,这些年追求她的青年才俊,仅仅是他知道的就多的数不过来,而这些人中,慕容夜论综合条件连垫底都算不上。但蓝雪若虽然对谁都是温温柔柔,但从不与任何男子有再近一步的接触与关系。她心中承载着太多的东西,也根本不会有这方面的心思。 没想到云澈这小子不但天赋惊世骇俗,一次次出人意料,而且还是个把妹高手,居然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把蓝雪若都给俘了去。关键这云澈毫无背.景,连亲人都没有别说,还比蓝雪若小上两岁,而且还已经成婚了!这在秦无忧看来,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我喜欢雪若师姐,雪若师姐也喜欢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云澈很是淡定的道。 秦无忧摇了摇头,直视着云澈的眼睛,道:“那你知道雪若的身份背.景是什么吗?” 云澈一怔,旋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以师姐的言谈气质,还有我很多次的感觉,雪若师姐应该有一个很尊贵的身份。不过我并没有追问过,也没有刻意打听过。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我追问,只会让她为难。在她认为适当的时机,她自然会告诉我的。我只需知道,她一定不会害我。” “不知道她的身份,你就敢这样对她胡来,你真是……真是……唉!”秦无忧再次一叹,纠结无比的抓了抓头皮,然后忽然抬头,道:“既然她还没有告诉你,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好了……虽然,我承认你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不仅仅是我,我的兄长秦无伤都被你今日的表现深深震惊。但,你现在年纪太小,仅仅只是只雏鹰,在年轻一辈,即使放在整个苍风帝国,你都已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但抛开年龄这个范畴,你的实力,依旧只是处在底层。在真正的大舞台上,根本没有能力掀起什么真正的波澜。” “我希望你听完我接下来的话后,好好思量一下自己的能力,然后权衡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和魄力去迎接可能要迎接的东西……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毫不畏惧,不惧后果,那么,就尽自己所能去守护雪若。如果没有足够的觉悟,那么,就请你主动疏远和她的距离。为了她的未来,更为了你自己的性命。” “……”秦无忧的话说的无比郑重,云澈的心也随之沉静下来,皱起眉头,认真的问道:“雪若师姐的身份……到底是?” 秦无忧字字清晰的道:“苍月,在位苍风大帝唯一的女儿,苍风皇室唯一的公主。封号‘苍月公主’。” “……”云澈的面色猛的一僵,眸光剧烈颤动了起来。 “蓝雪若之名,来自她的母妃。苍风公主母妃姓蓝,在她十四岁时过世,辞世前为她改名‘雪若’,希望她如白雪一般纯净无暇,远离尘世的污浊与喧嚣。或许是那个时候,她的母妃已察觉到了皇室即将爆发的危机,希望苍月公主可以远离动乱,保护自身。” 正文 第154章 真相 “苍月公主……她竟然是……苍月公主……”云澈有些失神的呢喃道。身为苍风帝国之民,苍月公主这个名字,云澈当然不会不知道。当今的苍风帝皇苍万壑共有七子一女,太子为“苍龙太子”苍霖,而唯一的女儿,则是“苍月公主”苍月。年少之时,皇帝、公主都是传说中的存在,他和萧泠汐虽然时常幻想皇帝和公主会是什么样子,但从未想过会有接触到的一天。 作为男孩子,对“公主”总是会有一种特殊的幻想,因为“公主”这个称号象征着高贵、优雅、美丽,是世间最完美尊贵的女性。云澈完全没有想到,蓝雪若,竟然就是他小时候和很多男子一样,无数次向往和幻想过的苍月公主。 他确定蓝雪若的身份必定尊贵无比,但从未将她向“公主”这个身份上想。因为公主出身皇室,又是皇帝独女,必然带着浓厚的娇气与霸道,但这些,从蓝雪若身上根本找不到丝毫,有的只有温柔与善良。对任何人都是那么和善,从来都没有骄纵之态,也从不会歧视和低看任何人,看到其他人有难,她会第一时间想要帮忙……这些性情,和他心中的苍月公主形象,根本完全不同。压根比之一般官家的女子都要平和近人。 她是苍月公主……而自己,只是一个来自小小流云城,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没有亲人的流浪者,她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对自己? “既然她是苍月公主,为什么那时会在新月城?”云澈失神的道。 秦无忧没有正面回答他,反问道:“云澈,你知道苍风皇室目前的状态吗?” 云澈想了一想,微微点头:“多少知道一点,司空师兄之前和说简单说过。似乎是皇帝病重,太子苍霖与三皇子苍朔正在暗中准备争夺下一任皇帝之位,而且分别勾搭上了萧宗和焚天门。” 说到这里,云澈心里一堵,皇帝病重……难怪她的眼眸深处总是藏着那么深的忧伤,原来如此。 “没有错。”秦无忧点了点头,然后详细的叙述起来。 “大概是在三年前,皇上忽然暴病,一病不起,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后来请来我苍风帝国公认的第一神医古秋鸿为皇上诊治,得出的结论是皇上这些年操劳过度,早已全身都是暗疾,那次又感染风寒,让所有暗疾全部爆发,伤到了命脉,从而生机变得极为孱弱,而命脉受损,无药可医,只能以大补之物日夜补养,别无他法。” “多年暗疾?伤到命脉?”云澈眉头顿时一锁,还有这样的病症? “后来也先后请来了几十位各地名医,得出的结论都是皇上根本没病,只是身体莫名的虚弱。而这些结论,都直指神医古秋鸿的所言属实。而古秋鸿也说过,命脉损伤,无药可医,如果调养得当,皇上最多可活过五年。作为苍风帝国第一神医,古秋鸿在医道之上从无虚言,而如今已经过去三年了,也就是说,皇上目前所剩余的寿元,最多也只有两年了。上个月,我兄长还进宫面见过皇上,回来说皇上的气色极差,气息虚弱,别说两年,能不能支撑一年都很难说。” 云澈:“……” “自从皇上命脉受损,卧床不起后,皇室之中便烟云四起,太子苍霖开始旁敲侧击的让皇上早日传位予他,而三皇子苍朔更是觊觎皇位已久,两人之间最初只是各种暗斗,但随着斗争的升级开始转为了苍风皇城人人皆知的明斗。太子有二皇子和七皇子支持,三皇子则有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支撑,两人通过各种手段拉拢着朝中势力,甚至一步步蚕食着皇上的核心势力。双方一直都是势均力敌,谁都没能完全压过谁。” “原本,这种皇位之争在皇室之内再正常不过,几乎每一任新皇继任之前,都会有这样的序幕。皇帝也一直听之任之,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太子苍霖为了能压制三皇子苍朔的势力,竟借用了萧宗的力量。三皇子苍朔为了与之抗衡,也随之借用了焚天门的力量。” “唉。”秦无忧长长的叹息一声,道:“一直以来,萧宗和焚天门就暗藏野心,觊觎着可以操纵天下的权利,皇室这些年来都是小心与之周旋,再加上皇室与天剑山庄交好,有天剑山庄的制约,萧宗和焚天门也不敢真的抢夺皇室之权。但他们主动抢夺与皇室主动借用他们的势力,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后者,他们可以通过苍霖或苍朔将自己的势力一点点渗透入皇室之中,到时候,皇室虽然依旧姓苍,但主权为萧宗或焚天门所控,纵然是天剑山庄,也无法说什么。” “这么说的话,萧宗和焚天门主动引诱苍霖和苍朔的可能性更大。”云澈冷静的道。 “没错。”秦无忧点头:“皇上知道这一切后勃然大怒,但却为时已晚,因为那时无论是太子苍霖,还是三皇子苍朔,他们的势力都已遍布皇廷,就算他是他们的父皇,也已经无法强行撼动,更不要说萧宗和焚天门分别在两边暗助。甚至,如果不是皇上还有一部分根深蒂固的核心势力以及天剑山庄的庇护,太子苍霖和三皇子苍朔说不定早已强行将他逼下皇位。” 说到这里,秦无忧满脸气愤。他平复了心境后,脸上又露出了心疼的表情:“这些年,太子苍霖和三皇子苍朔成了为皇室的主角,而皇上常年卧于寝宫,几乎已被人遗忘。皇上的七子一女中,到头来真正全意心系于他和陪伴于他的,就只剩下唯一的女儿,也就是苍月公主。唉……这三年,真的苦了她啊。也好在她只是一个女孩子,毫无势力和威胁,否则,她说不定早已受到太子和三皇子的暗中迫害,唉。” “她想阻止太子和三皇子引狼入室?”云澈皱眉道。 “她尝试过,但放弃了,因为她根本不可能阻止的了。”秦无忧感伤的摇头:“在这场争斗之中,我们苍风玄府立于中立之地,只效忠皇上一人,同时,也成为了苍月公主唯一的后盾。但,弟子的意愿,非我们所能控制。内府的一百弟子中,有一大半,都已被太子苍霖和三皇子苍朔拉拢至麾下,包括内府天玄榜第二名的风不凡和第三名的方飞龙。” “自知道自己力量低微,不可能阻止太子和三皇子野心的苍月公主一直陪在皇上身边。两年前,她为了了却皇上的一个遗憾,以‘蓝雪若’的身份加入了苍风玄府,一个月后便离开,然后出了皇城,辗转国内各大分支玄府,寻找一个可以帮她父皇达成愿望的人。” 说到这里,秦无忧目光定定的看着云澈。 “我就是她寻找到的人?”云澈说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父皇的愿望是什么?为什么会选择我?为什么会认为我可以帮她父皇实现这个愿望?” “苍风排位战。”秦无忧淡淡的说出五个字。 这五个字,让云澈的心头顿时一震,脱口道:“难道是……” “唉~~”秦无忧又一次的叹息,提起“苍风排位战”,他的脸色也变得很是黯然,他站起身来,倒背双手走到竹窗前,徐徐说道:“说起苍风玄府,无人不知是我苍风皇室所立,整个苍风帝国最大的玄府,是无数年轻玄者修玄的梦想之地。但,苍风帝国宗门林立,强者无数,在那些大宗门眼中,我苍风玄府,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苍风排位战原本十年一届,后来缩至五年一届,百年前,又缩至三年一届。从第一场苍风排位战至尽,已经刚好九十九届。苍风皇室作为国之政权核心,自然每一届都会受到邀约,但,整整九十九届过去,苍风皇室,从未能有人能进入到前一百名,从未有过!这是何等的笑话与屈辱。而当今皇上登基之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于在位期间,看到苍风皇室挤进苍风排位战的前一百位……只是登基近二十年,经历六届苍风排位战,这个愿望却始终无法实现。如今寿元将尽,这也成为他毕生之憾。苍月公主为了能在皇上离世前帮他实现这个愿望,所以离开皇室,寻找能代表皇室出战,并夺得前一百名的天才玄者。经过两年的时间,她选择了你。” “……原来……如此。” 蓝雪若为什么会对他那么的好,甚至不惜冒着巨大危险救他,这个疑惑他终于解开。得知真相,他的心里也无法说出是怎样的滋味。 “苍风皇室有着一种特殊的玄功,叫做‘帝王心诀’,只有拥有皇族血脉,并且心性纯良之人才能修炼。在七皇子一公主中,苍月公主是唯一修成‘帝王心诀’的人,以‘帝王心诀’,可在一定程度上窥视到一个人的命数和运数,苍月公主应该是通过‘帝王心诀’在你身上看到了非凡的命数和运数,再加上你在新月玄府的惊人表现,所以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你。” 云澈:“……” “现在,明白我所说的‘觉悟’是什么了吗?”秦无忧转过身,意味深长的道。 “基本明白了。至少,我要为了她,代表皇室去参加苍风排位战。”云澈表情平淡,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单单是这一点,还算不上什么觉悟。毕竟,参加苍风排位战只有成功或失败,而无关生死。”秦无忧继续说道:“两年前,苍月公主之所以离开皇城,寻找合适的人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逃避一个可怕的人。” “谁?”云澈微微抬头。 “上一届苍风排位战的第四名——焚天门门主焚断魂的长子,亦是焚天门少主的——焚绝城!” 【ps:焚断魂三子:焚绝城(22岁)、焚绝壁(19岁)、焚绝尘(17岁)】 正文 第155章 两封邀请函 “为什么要躲避这个人?”虽然已经隐隐猜到是为什么,云澈依旧沉眉问了一句。 “上一届苍风排位战,苍月公主亲自到场观战。苍月公主的相貌与风姿如何,不需要我多做赘述,且那时苍风公主一身华贵霞衣,头戴紫金凤冠,虽然年纪尚小,但已是艳绝全场,让无数宗门实力的年轻俊杰为之神魂颠倒,其中,就包括焚绝城。” “上一届苍风排位战结束后,焚绝城并没有马上回焚天门,而是直接到来苍风皇城,面见皇上,向皇上提亲要娶苍月公主……那时,皇上并没有同意,但也并没有拒绝,只以苍月公主年纪尚小而婉转推脱。实则,那时候皇上已然心动,毕竟,焚绝城是焚天门少主,未来极有可能继任焚天门门主,苍风公主若是嫁给他,便是未来的焚天门门主夫人,地位之高,还要隐隐超过皇室的皇后之位。无疑是极好的归宿,太子和三皇子之争也断然不可能伤害到她,甚至,这会为皇室也多了一层来自焚天门的庇护……毕竟,苍月公主是女儿身,是外嫁,完全不需要担心因此让焚天门将手潜入皇室之中。” “对于皇上的态度,焚绝城也是欣然接受,并发誓今生必娶苍月公主。” “但之后没过多久,三皇子苍朔借用焚天门势力的消息便传入皇上耳中,让皇上勃然大怒。而焚天门会愿意‘协助’三皇子苍朔,一方面是对天下政权的野心,另一方面,焚绝城对苍月公主的迷恋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因为在那之后,三皇子对苍月公主格外之好,每次见到苍月公主,都在极力奉劝她嫁给焚绝城,从而可享一世的荣华与尊崇,地位远胜皇室公主。焚绝城也经常以各种理由进出皇宫之中,在三皇子苍朔的安排下见到苍月公主,各种向她示好与表露心迹。” 云澈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默然不言。 “焚天门势力之庞大,皇室断然不敢得罪。皇上重病,皇室动乱,苍月公主同样不敢触怒焚绝城,只能推脱而不敢强拒。因为她对焚绝城的性格有所知晓,外表温文尔雅,很有大家之风,但实则有着极深城府,为达目的,从来都不择手段,一些暗中行径,更是残忍的让人发指。如果她的强硬拒绝让焚绝城失去所有耐心,无法预料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为了摆脱焚绝城的纠缠,也为了了却她父皇的一个遗憾,她离开皇城,周游帝国各大玄府……”云澈缓缓的说道,表情一片平淡,内心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有错。”秦无忧颔首,沉闷的说道:“云澈,我不知道你听我说了这些后是什么感想,我从小居于皇城,苍月公主很小的时候,我就经常见到她,那时的她就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天使一样。随着她母妃去世以后,她承受的、背负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沉重,几乎所有的轻松与快乐都离她而去。她心里有多凄多苦多累,你想象不到。你和苍月公主如今走的这么近,享受的是她的美貌和优雅尊贵,享受着她对你的真心关切与细心照料……她当初选择你,的确只是为了实现她父皇的愿望,对你有一种可以称之为‘企图’的东西,但如今,我看的出,她对你有了真的感情,否则,她不会连传音玉这种东西,都要亲自给你送来。你享受着她给予你的一切,但你有没有想过要为她承担她肩上、心上背负的东西……亦或者,你有没有这样的真心、胆量和觉悟?” 云澈没有回答。 “如我之前所说,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胆量和觉悟,就主动疏远和苍月公主的距离吧,你们之间的身份差距有如天壤,而若被他人知道你们两人之间产生了感情,单单焚绝城一人,就足以轻易让你悄无声息间死无葬身之地。虽然,你疏离她,会让她伤心,但我反倒希望你做出这样的选择,为她好,亦为了你自己好。你的个性,我也多少有些了解,以你的自尊心,我相信你几乎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纵然咬着牙,也不会退缩……但,你现在太渺小了,你无法帮到苍月公主,无法为她分担什么,反而让她多了一层情感上的牵挂。你若冒着巨大危险来支撑这段情感,那或许可以称之为魄力,但绝不是勇敢……你就此疏离苍月公主,在我眼中,才是真正的勇敢和真心。” 云澈:“……” 秦无忧转过身,拍了一下云澈的肩膀,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该怎么选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苍月公主一直不敢告诉你她的身份,也是怕你被卷入其中……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你太渺小,如果你真有足够的实力,相信她早已告诉你她的一切。她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你……至少现在,至少十年之内,根本给不了她这样的肩膀,反而,会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她的拖累和另一道心灵牵绊。” “金鳞化龙丹我放在桌上了,成功将它炼化的话,足以让你的玄力直接提升到真玄境三级……总之,唉,好好想想吧。” 秦无忧脚步沉重的离开,云澈没有相送,站在原地久久发怔。 秦无忧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的敲击在云澈的心灵之上。 他之前相信蓝雪若必然有着显赫的身份,但也完全自信如今的自己配得上她……也或者,他孤心自傲,从来就没想过会有自己配不上的人。但如今,他在震惊中知道了蓝雪若居然就是传说中的苍月公主,而且,她还被卷入到了苍风皇室的动乱之中,背后,还有来自焚天门的庞大重压…… 他越级战胜内府弟子,的确威风八面,他自己也沾沾自喜着。但。这种威风仅仅限于苍风玄府,仅仅限于二十岁之下的年轻一代。在蓝雪若被卷入的那个圈子里,他的这点实力,简直渺小的不值一提。 秦无忧的话说的没错,蓝雪若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这样的肩膀,渺小如他,根本给不了,而只会成为心灵上的牵绊。 秦无忧另外的一段话更加没有错……他享受着蓝雪若的美貌与温柔,享受着她一直以来的呵护与照料,甚至享受着将她的心灵一点点俘获的征服感,却从来,没有真正为她分担过什么。 “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没有资格谈论尊严,更没有能力去守护想要守护的人……爷爷和小姑妈在等着我回去,雪若背负的东西,我没有能力去分担……我不过是战胜了一个小小的真玄九级,却在这里傲然自满,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云澈双拳缓缓攥紧,闭上眼睛,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许久,他长舒一口气,拿起桌上秦无忧放下的金鳞化龙丹,目光一凝,直接将它丢入口中。 金鳞化龙丹进入体内,顿时,云澈感觉到一股股旺盛的气流从胸腹部位向四周涌出,流向全身血管与经脉,一部分直接涌向头部,让他眼前一阵头晕目眩。 好强的药力…… 云澈心中微微吃惊,他立即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凝神静气,运转起大道浮屠诀。大道浮屠诀是何等高级的玄功,不过短短四五息之间,全身窜动的热流便逐渐平息了下来,桀骜不驯的药力变的温暖平和,不需要怎么引导,就逐步的融入到全身之中,玄脉之中的玄气开始滚滚而动,缓缓膨胀着…… 日落日出。 云澈这一入定,一天一夜悄然过去,在他完全吸收完金鳞化龙丹的药力,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玄脉中的玄气波动已完全安定下来,变得比昨天更加浑厚……在三个时辰前,便已成功提升到真玄境三级。 使用丹药升级,虽然会不太稳固,但无疑是最快捷的。但像金鳞化龙丹这种效果极其惊人的丹药,世间稀有,万金难求,而且由于药性过强过烈,吞服的话还会有一定的风险。 坐了一天一夜,身上还带伤,云澈已是饥肠辘辘。他刚准备出门,门又被不长记性的秦无忧一把推开。 “秦导师。”云澈马上迎了上去,然后便发现秦无忧的脸色并不好看,顿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预料中的事。”秦无忧叹了一声,然后拿出两封信函:“这是两封邀请函,一封,来自太子苍霖,邀请你十日后正午到太子府参加他的三十三岁寿宴。另一封,来自三皇子苍朔,邀请你参加由他亲自督办的斗兽大会,时间……也是十日后正午。” 【ps1:每次回文检查,经常会发现把‘云澈’打成‘凌尘’(这是新书综合病……)。虽然基本都会检查出来,但不保证一直都没有漏网之鱼,所以如同发现某日出现‘凌尘’二字,请猛刷书评贴吧微信微博!】 【ps2:女人勒令我以后必须十二点前睡觉……】 正文 第156章 密谋 两封邀请函的到来,完全在秦无忧的预料之内。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封分别来自太子与三皇子的邀请函不但同时到来,而且邀约的时间,也是完全相同。 云澈把两封邀请函接过,快速翻看了一遍。两封邀请函的措辞都用的很是客气诚恳,先是把云澈一阵夸赞,赞他为皇城年轻一代的耀眼新星,听说他昨日与内府弟子的一战后心生赞叹,渴望一睹风采,因而分别邀他参加十日后正午的寿辰和斗兽大会,请他务必赏脸前往…… 见他看完,秦无忧道:“会收到这样的邀请函,相信也在你预料之中。但凡能入内府的弟子,都会受到太子和三皇子的拉拢,何况你经过昨日一战,名声大噪,几乎盖过了所有内府弟子,这两份邀请函来的这么快,毫不让我意外。你准备怎么选择?” “秦导师认为我该怎么选择?”云澈随手把邀请函放下,反问道。 秦无忧摇头:“无从选择。你势力单薄,毫无背.景,两个人都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原本,你最好的选择是两个都去,然后态度暧昧委婉,两者都不拒,但也都不应允。但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刻意,这两个邀约的时间竟完全一致,你若去,就只能去一个,但你无论去哪一个,都等于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同时彻底开罪了不去的那一方。而若两个都不去,则可以解读为同时将他们都不放在眼里。如果换做我,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云澈一笑,道:“是去参加寿宴还是斗兽大会,反正还有十天的考虑时间,用不着着急,我比较关心的是……我不过是苍风玄府一个小小弟子,如你所言,我的实力在那个大圈子里,可谓渺小至极,为什么太子和三皇子还会这么盛情邀约?” “你现在的个人实力的确低微,但,他们看重的并不是你的个人实力,而是你现在的名望与你将来的巨大潜力。你或许不知,经历昨日一战,你的名字已传遍整个苍风皇城,并在各个版本的夸张传言中近乎被神话,尤其是对于那些年轻一辈,对你更是生出很强烈的崇拜与向往,再加上你没有背.景,出身平民,更是极易引起赞同和无数平民年轻玄者的支持。如果你投入到哪一方之下,那么,你目前已经具有的影响力,会让年轻玄者意愿的天平因你的选择而有一定程度的倾斜。再加上,你目前的表现也注定你的将来必然不凡,现在的你实力低微,但再过五年、十年,等你成长起来,必成极大助力。太子和三皇子自然要不遗余力的开始拉拢。” 云澈思虑很久,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该怎么选择,全在于你自己。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如果你真的加入到太子或三皇子麾下,那么,苍月公主纵然对你情感再深,也会与你断绝。”秦无忧深深的看了云澈一眼,脚步沉重的离开。如果云澈只是单纯的玄府弟子,纵然他再天才十倍,他也不会如此心焦,但云澈与苍月公主的关系,让他根本无法对这件事淡然处之。 云澈同时受到太子和三皇子邀约的事,不知因什么原因泄露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一个下午的时间,苍风玄府几乎是人人皆知,到处都可以听到有人在谈论这件事。 “喂!听说没有,云澈同时收到了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的邀请啊……实在是让人羡慕,如果能投入到太子或三皇子麾下,无论哪一个,都将是一生荣华。” “啧啧,你就干羡慕着吧。云澈师弟这等天才,会受到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的同时重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要是能越七级碾压对手,保证你第二天也受到这样的待遇。” “你说云澈师弟是会选择太子呢,还是三皇子呢?” “额,这就很难说了。听说太子和三皇子现在水火不容,如果选择错了,主子将来夺位失败,一辈子说不定就完蛋了。” ……………… 苍风皇城,镇北将军府。 与云澈一战,慕容逸伤的不轻,当天便被封白衣送回府邸养伤。城中四处流传的关于云澈的传闻让慕容逸咬牙切齿,暴怒不已,而他在这些传言之中,却成为了那个可怜又可笑的配角……更确切的说,是踏脚石。 “云澈,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这句话,不到两天的时间,慕容逸已经狂吼了不下上百次,每一次都带着切骨之恨。他一生伴着奉承与荣耀长大,何曾受过如此的奇耻大辱,亦是第一次生出如此的滔天怨恨。 “慕容兄,有一个可能会让你不太爽的消息。” 封白衣走了进来,斜着眉毛说道。 “什么消息!”慕容逸从病床上坐起身来,沉着脸道:“是关于云澈的?” “没错。”封白衣捏着下巴,眼神阴森:“听说他在今天同时接到了太子和三皇子的邀约,参加太子的三十三岁寿辰与三皇子督办的斗兽大会。” “啪啪……” 慕容逸没有说话,但双手指缝间传来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太子和三皇子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而且邀约参加的,都是如此盛大的场合,可见对云澈的重视。他们虽然对内府弟子都有所拉拢,但从未有一次是邀约如此重要的场合。如此一来的话,我们想要明面给云澈点苦头,就有些难了,就算是你父亲出面,也已不可能做到,否则无疑是不给太子和三皇子面子。”封白衣淡淡的说道。 “他必须死……必须死!!”慕容逸暴躁的大吼起来,过于剧烈的动作一下子扯动了伤口,让他痛的一阵嚎叫。 封白衣看了他一眼,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暗地里进行了,而且行动要快。” “白衣,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我长这么大所有的尊严与荣耀,都被云澈那个混蛋给一脚踩碎!我怎能忍下这口气,怎能让他踏着我的尊严而这么风光!”慕容逸全身,目光愤怒中透着深深的阴毒:“白衣,你一定要帮我!” “放心,我们可是多年的好兄弟,你受了这样的屈辱,做兄弟的当然不会置之不理。”封白衣悠然说道:“其实,昨天的一战,你太过着急了。最初你和云澈徒手交战,基本上势均力敌,他的天赋的确惊人,真玄二级,居然能发挥出近似于你的玄力强度,但,你们毕竟七级的差距,他可以发挥出与你相近的玄力强度,但若论玄力的根基和浑厚程度,他断然不可能与你相比,你只需要与他继续徒手交战下去,他会慢慢支撑不住,必败无疑。但你却在久攻不下后选择了武器。” “面对一个弱自己七级的人都占不了上风,我岂能不急躁!”慕容逸咬牙辩解道。封白衣的话他完全赞同,此时回想起来,如果两人都不使用武器,他必胜无疑。虽然胜的也会有些难看,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屈辱。 “其实,云澈的重剑也并没有那么可怕,只不过用重剑的人太少,你并没有与重剑交手的经验而已。否则,你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云澈的第一剑砸飞银龙枪,还受了内伤……而银龙枪失去,你方寸大乱,也注定了之后的溃败。我在旁边可是看的清楚,云澈的重剑攻击的确霸道绝伦,但重剑沉重无比,攻击速度很慢,每次攻击后的破绽也很大,以你的身法玄技,完全可以轻松躲过,然后抓住破绽迅速反击,如此一来,云澈根本没有赢的可能。而你与他的第一次武器对撞,却是硬碰硬,直面重剑最强的地方,岂能不败!” “同时,那把霸王巨剑三千九百斤重,就算是你我,要挥舞起来都极为吃力,云澈的那三剑攻击,估计也基本是极限了。所以,你昨天的溃败,与云澈其实没多大关系,关键在于你。相信你听了我的话,与他再战一场的话,他绝对不可能有赢你的机会。而若换成我……”封白衣眸中寒光一闪,冷笑着道:“最多三个照面,我就能要了他的命。” 回想起昨天的交战画面,慕容逸越想越觉得封白衣说的完全在理,他心中顿时又悔又恨,咬牙切齿道:“你说的没有错。如果再来一次,我绝对不可能败……但是,我现在全身是伤,连床都下不了,否则,我一定亲自将他……碎尸万段!” “放心,这个场子,我会替你找回来的,最多五天的时间,我就会把云澈的脑袋给你拎过来,保证你所有的怒气怨气消失的一干二净。”封白衣笑眯眯的说道。 “真的!?”慕容逸一下子兴奋的睁大了眼睛,随后又一皱眉,道:“可是,云澈现在受到太子和三皇子邀约,如果动手的话……” “放心,这件事我会做的天衣无缝,而且为了防止万无一失,我还请来了另外一个人。” “谁?”慕容逸马上问道。 “薛浪。”封白衣眼睛一眯。 “薛浪……内府天玄榜第七的薛浪?”慕容逸面露惊容,“他真的肯动手?” 封白衣淡笑点头:“你也了解这个人,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他什么事都愿意做。而这件事,他要价800紫玄币。毕竟,云澈现在的影响力非比寻常,杀他可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就要看慕容兄愿不愿出这笔钱了。” “完全没问题!”慕容逸脸色低沉:“只要能不留痕迹的杀了他,解我心中之恨,别说八百紫玄币,就是八千紫玄币,我也绝不犹豫!” “好!”封白衣起身,声音变得阴冷低沉:“慕容兄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呵,我也很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个敢在我面前狂妄的人,跪在我脚下拼命求饶的画面,哈哈哈哈……” —————————————— 正文 第157章 倾心、承诺 夜幕降临,夜风微凉。整个内府安静一片,连虫鸣之声都听不到。云澈坐在太玄殿后方观风亭的亭顶之上,沐浴着月光,脑中默默的想着事情。 离开流云城已经一年,他原本的人生规划很简单,修复自己的玄脉,在三年内有所成就,然后回到流云城,讨回爷爷和小姑妈的自由,以及自己的尊严。后来,他遇到了茉莉,他因茉莉而重生,命运,也与她绑在了一起,人生的轨迹也注定了要因茉莉而天翻地覆。 但现在,他的生命里,又多了一个蓝雪若。 他是喜欢蓝雪若的,这一点他很肯定。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被她美丽的外貌和温雅的气质深深吸引着。半年的相处,尤其是共同经历过生死劫难,他们心中对彼此的感情也从萌芽一点点的成熟。 而直到昨天,他才知道了蓝雪若的身份,也知道了她背负的东西。以及,如果想和她在一起,将会面对什么。 昨日,秦无忧的一些话说的很残酷,但云澈无法不承认,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容辩驳的事实。他的能力太小,或许可以解决掉任何方式的个人恩怨,但皇室纷争,还涉及两个庞然宗门,他若强行卷入,将如填海的沙尘,瞬间便被淹没的无影无踪。 “云师弟,原来你居然在这里。” 蓝雪若温婉的声音在云澈的身后响起,随之一阵香风拂动,蓝雪若已跃上了亭顶,微笑看着他:“刚刚去你的住处找你,发现你不在。没想到你居然会有兴致在这里赏月,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不算什么烦心事。”云澈目视前方:“我只是在做一个可能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决定。” 蓝雪若在云澈身边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后,有些小心的问道:“云师弟,听说你同时接到了太子和三皇子的邀约,而且邀约时间还完全相同。你……你是在犹豫该赴谁的邀请吗?” 云澈没有回答,反问道:“师姐,你觉得我该答允谁呢?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三皇子,似乎都不是我能拒绝的了的。” 蓝雪若的脸上晃过深深的复杂,犹犹豫豫的道:“我,我想听听你的决定。你的事,我……没有权力去干涉。” “……我听说,现在的苍风皇室风云动荡,暗流涌动。皇帝目前卧病在床,命不久矣,如果他哪一天驾崩,所有的风云与暗流都会一朝爆发……师姐,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我卷入这皇室的纷争?”云澈面色淡然的问道。 “不!不愿意!我一万个不愿意。”蓝雪若急促的摇头:“云师弟,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有权利之欲的人,你也一定不会那么做的,对不对?” “如果,我一定要搀和进去呢?”云澈幽幽道。 蓝雪若身体一僵,一双大眼睛带着惊慌看着云澈:“你为什么要搀和进去?你不清楚皇室内部的风云与暗流有多么的危险与可怕,你一旦卷入,就可能再也出不来。这里面的复杂和危险,不是你能想象的。云师弟,你不应该是喜欢权欲和争斗的人,你想要做什么?你难道真的要投靠太子或三皇子?” “你说的对,对于权利,我没有什么欲望。对于争斗,我更没什么兴趣。但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并不是自己没兴趣,不喜欢就不去做。”云澈目光转向蓝雪若,脉脉的看着她:“师姐……我该叫你雪若师姐,还是……苍月公主殿下?” 蓝雪若的美眸一下子瞪大,眸光出现了刹那的动荡和慌乱,她垂下螓首,支支吾吾道:“你……你都知道了?是秦导师告诉你的吗?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我只是……只是……” 云澈没有等她说下去,自顾自的低语道:“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的温柔优雅和让人赏心悦目的外表所折服。后来,萧宗分宗发难,你不惜冒着被牵连的风险也要救我,之后,更是独身亲自前往分宗之地,并因此与我一同经历了生死逃亡……后来来到这苍风皇城,进入苍风玄府,你一直都细心的安排和照料好我的一切。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死在萧在赫的手下,也或者现在不知身归何处,或许还在逃亡之中,餐风饮露,哪会有这个安定的栖身之地。” “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以为是你喜欢上了我,我也享受着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直到昨日,在我接到邀请函时,秦导师告诉我一切,我才知道,你之所以特别对待我,之所以不惜亲自去萧宗分宗,之所以把我带到苍风皇城,是看中了我的资质和潜力,为了完成你父皇的一个愿望,让我代表皇室参加苍风排位战。我之前所想的那些,仅仅是我自作多情……” 云澈的话中带着淡淡的失落和忧伤,让蓝雪若一阵心神大乱,而他最后的一句话,更是让她心中不由得一阵刺痛,她惊慌的喊道:“不是的……不是的!我的确是因为父皇而选择了你,但我不是故意一直隐瞒着你,更不是想要利用你。我只是一直希望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后再告诉你一切。因为和你相处的越久,我越是害怕……我怕万一你知道了这一切后会觉得我在欺骗你,利用你,而我之所以害怕,是因为……因为……” “师姐……”云澈又一次打断她的话,声音伤感的道:“我想……好好的安静一会儿……” 声音落下,云澈也已从亭顶上滑下,无声的消失于夜幕之中。 “云师弟……云师弟!!” 蓝雪若月光皎洁,映的周围光亮一片,却已找不到了云澈的身影。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隐瞒你,更不是想利用你……”蓝雪若的心一下子如坠下了万丈深渊,她身体无力的蹲下,双臂抱着膝盖,呜呜的痛哭起来。 父亲病重,她没有流泪,皇室陷入灾患,她没有流泪,焚天门焚绝城步步紧逼,她没有流泪……默默承担承受着一切,但此刻,随着云澈的离去,她感觉自己的精神、灵魂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仿佛失掉了某种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她的心痛若针锥,眼泪不受控制的疯狂奔泻着,无助的就像是一片被世界抛弃的落叶。 “师姐,你的眼泪太珍贵。珍贵到……我只能用一生一世来交换。” 一个轻柔若梦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一下子抬起头,泪眼朦朦中,她看到云澈就在自己的身前,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拭去着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云师弟,不要……离开我!” 这句带着深深泣音的话,完全不受控制的从蓝雪若口中喊出。因为,这是早已深埋在她心间很久,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声音。刚才那锥心的痛苦,就如一把利刃划开了她的灵魂和心房,让她深埋的情感完全的释放,也让她终于彻彻底底的明白了自己对这个“云师弟”,已经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她扑到云澈的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她从来没有如此肆意的哭过,但有他在身边,靠在她的怀中,她感觉一切都不需要再伪装,一切都不需要再压抑,心中积攒许久的担忧、压力、痛心、痛苦、悔恨……都如决堤的洪水,肆意的奔泻着。 “师姐,对不起……”云澈抱着她,轻轻的说道:“之前的话,都不是我的本意。我和你认识这么久,又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个心有多软的女孩子,又怎么会愿意隐瞒和利用我呢。我说那些话,是因为我在忐忑害怕……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真正走进师姐的心里,因为师姐那么的好,又贵为公主,而我无权无势,出身低微,除了满腔的自尊、热血和对师姐的心,什么都没有,所以我真的很忐忑害怕……我很自私的,想要看到师姐会不会为我流泪……” “一个让自己的女人流泪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可恶的男人……师姐,原谅我这一次的任性和自私好吗?你的眼泪,我会在心中好好珍藏,它会是印记在我心中一生的宝贵财富,也会是我今后最大的动力。” “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隐瞒了你,是我一直对你抱有那样的企图……”蓝雪若在云澈胸前用力摇头,悲戚的哭泣着:“我一直以为,我对你的牵挂、思念,还有总是想要见过你的冲动,是因为你的身上有着可以实现我父皇愿望的希望……直到刚才,你从我身边消失的时候,我才知道,是我早已经离不开你……呜呜……不要离开我,我不想要公主这个身份……我也不会再让你去参加苍风排位战,我只想……你可以陪在我的身边,让我可以经常看到你……不要离开我……” 蓝雪若终于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吐露了心迹。云澈微微的笑了起来,他抱紧蓝雪若,轻声道:“我对师姐的心,就如师姐对我一样。既然心在一起,那么我们的事,也都应该共同承担。师姐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如果连师姐一点小小的心愿都满足不了,我又怎么配得到师姐的喜欢……苍风排位战,我会去,苍风皇室的动乱,我也会参与其中……师姐先不要阻拦我,我刚才告诉师姐,我在做一个人生很重要的决定……这就是我的决定。” “虽然,我现在只是一只雏鹰。但,给我时间,我总会有生出羽翼的那一天。请师姐给我用羽翼为你遮风挡雨的机会……就算风云太大,我无力遮挡,也可以带着师姐展翅高飞,永远离开这个风云之地,重新寻找属于我们的地方。这是我因为喜欢师姐而拥有的权利……就算是师姐,也不可以剥夺。” 蓝雪若没有说话,唯有努力压抑的泣音和剧烈颤抖的肩膀。她所依偎男子的肩膀并不宽大,但却让她那么的温暖与安心,她感觉自己就如四处飘零的浮萍,终于找到了最温暖的归宿。 两人相偎坐在亭顶之上,共同沐浴在月光之中。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场眼泪,一场诉说和承诺,他们之间最后的隔层也完全消逝,内心紧密相连,彼此倾听着对方的心声。 “明天,带我去见你的父皇,好吗?别忘了,你的男人,可是一名神医,没有他治不了的病。” “嗯……”蓝雪若轻轻应声,伏在云澈的肩上,双眸轻闭,嘴角微弯,眼角带泪,飘艳无双。 正文 第158章 “医圣” 第二天上午,云澈跟随着蓝雪若来到了苍风皇宫。 这辈子第一次进皇宫,云澈多少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皇宫的建筑自然都极为大气奢华,四处都闪耀着金黄色琉璃瓦在阳光下的华贵光芒,直看到云澈眼花缭乱。 蓝雪若依旧一身简装,她在外不会被人认出身份,但皇宫之内,又有谁不熟悉这个唯一的皇室公主。他们所到之处,各式的侍卫宫女络绎不绝,见到蓝雪若,都会匆匆下拜,恭敬的喊“苍月公主”,云澈就跟随在蓝雪若的身边,也并没有易容或刻意的装扮什么。太子和三皇子在宫内的眼线自然极多,他跟随蓝雪若进宫的事,一定会很快被太子和三皇子知道,不过云澈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相反,如果他易容打扮,传出的消息就是苍月公主带了一个陌生人进宫面见皇上,而太子和三皇子又查不到这个人的话,对蓝雪若反而可能是个麻烦。 皇宫很大,蓝雪若一边行走,一边为云澈介绍着皇宫的重要建筑。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来到了一座气势辉煌的宫殿之前。 “这里,就是我父皇的寝宫了。”蓝雪若开口道,神色间微微有些紧张。她就如第一次带自己的心上人给父母看的普通少女一样,紧张会得不到父母的认可。 通往宫殿的通道两侧分别有一大片池塘,池中的荷花开得正好,清波荡漾,绿柳拂水,荷叶微曳,荷花迎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嗯,我们进去吧。”相比蓝雪若,云澈反倒是非常平静。 蓝雪若在前,带着云澈走向了这座帝皇的寝宫。刚踏进门口,便看到一个全身灰袍,长须垂胸的老者迎面走来。这个老者虽面显老态,那头发和胡须却是漆黑,显然极擅养生之道,隔着很远,云澈便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味。 老者的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虽然只是随从,那眼眸深处隐约可见傲慢之态——即使这是在皇宫之中。 看到这个老者,蓝雪若脚步一顿,然后匆匆迎了上去,微微一礼,礼貌的道:“古大师,你来了。我父皇的病情怎么样了?” 蓝雪若的举动让云澈一阵诧异。从这个老者的穿着来看,显然不是皇室之人,但蓝雪若堂堂公主身份,居然主动上前打招呼问好,还顺带一个简单的行礼……在蓝雪若喊出“古大师”三个字时,云澈眉头一动,顿时想到了一个人。 “原来是公主殿下。”老者笑呵呵的还礼,面态很是慈和:“今晨得皇上传召,所以特来看看。昨夜夜风微凉,皇上受了点风寒,已经不碍事了。至于皇上的命脉一事……唉,请恕老夫无能,始终找不到解决之道。” “古大师请千万不要这么说,命脉劳损,世间根本没有医治之法。这些年父皇若不是得古大师关照,恐怕……总之,古大师千万不要自责。苍月再次谢过古大师恩情。”蓝雪若面带感激的道。 “苍月公主这么说,实在是折煞老夫了。请殿下放心,老夫一定会竭尽所能,保住吾皇龙体……现在皇上即将安歇,殿下若要去看望皇上,就快些进去吧,老夫告辞。” “古大师走好。” 老者提着药箱,带着随从缓步而去。蓝雪若一直目送他们离开,足见对这个老者很是尊重。一直等老者走远,蓝雪若才转过目光,向云澈解释道:“他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古大师,这几年,我父皇的病都是他在医治,也还好有古大师,我父皇才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他的医术很强?”云澈手托下巴,随口问道。 “古秋鸿大师今年已经一百六十岁,有着‘医圣’之称,医术之高冠绝苍风帝国,无人可及,是公认的苍风第一神医。而且,古大师不但医术高绝,还懂得通玄之术,能为玄者后天通透葵水、子阙、心门三玄关,能得古大师通玄,几乎是所有苍风玄者的梦想。就连四大宗门,也因此而一直将古大师奉为上宾,恭恭敬敬,每年都会请求古大师为宗门之中的核心弟子通玄。所以,古大师在苍风皇城的名望极其之高,有求于他,欠他性命、欠他人情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所以,也从来没有人敢得罪古大师,否则,会有数不清的人主动为古大师出头……包括天剑山庄、冰云仙宫、萧宗、焚天门这四大宗门。” 蓝雪若说这些话时,满脸的景仰之态,显然对这个古大师敬重中还多少有些崇拜。 “医圣?”云澈的嘴角咧了咧,显出一个微小的不屑弧度……医圣,是他师傅的称号。而在他的心里,师傅既是医圣,这世间便无人再配医圣之名! “这个古大师的品行如何?”云澈意有所指的问道。 蓝雪若道:“古大师不但医术高绝,而且面善心慈,从不因自己是第一神医而傲慢,医治病人也从不问尊卑,救治一些穷苦人家时还经常分文不取。所以古大师在苍风皇室的口碑极其之好,人人仰慕称赞。不过,据说他的脾气有时候会有些倔,一些得罪他,或他因某些原因看不顺眼的病人,纵然给予万金,他也绝不救治。” “哦,是么……”云澈点了点头,“走吧,我们进去看看你父皇。” 论起观人之能,十个蓝雪若也比不上云澈。在云澈见到古秋鸿的第一眼时,就直接断定……这老头,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仅仅是一种感觉,一种在面临无数人追杀,见识了无数种丑恶,经历无数次生死边缘之后培养起来的感觉。 进入寝宫,皇上身边的中年太监立即进内禀报。 “自从三年前父皇忽然暴病后,大部分的时间就在这寝宫之中,很少外出。因为父皇的身体实在太弱,受不得一点风寒,即使患上一点小病,都有可能引发性命之危。”蓝雪若神色黯然的道:“父皇这种状况,已经不能操持国事,但我大皇兄和三皇兄引狼入室,之后不但对父皇不敬,还偶尔说出逼迫之言,让父皇根本不可能传位给他们,只能用自己的命一天天拖着……” “放心。”云澈轻轻的捏了捏蓝雪若的手,安慰道:“我说过,无论是什么病,只要是病,我就一定有办法治好。” 这句话并不是云澈的妄言,他是医圣传人,绝不会允许自己辱没了师傅之名! “我相信你。”蓝雪若柔柔的回答。 “公主殿下,还有这位小兄弟,皇上已在里面等着你们,请进吧。”中年太监在门口弯着腰,恭恭敬敬的道。 进入帝皇寝房,云澈一眼就看到了正倚坐在龙榻上的老者。蓝雪若今年刚满十九岁,太子八日后才是三十三岁,照常理来说,皇帝的年龄应该只有五六十岁,再加上皇宫之内养尊处优,灵药灵果无数,帝王在这个年纪上应该不显老态,但床榻上的人却是面色干枯蜡黄,头发花白,目光浑浊无神,就像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迟暮老人。 云澈的眉头猛的一挑,这是…… “父皇!”看到苍万壑那么差的脸色,蓝雪若心里一痛,连忙冲到床前,担心道:“适才在寝宫门口遇到古大师,他说你昨夜又染了风寒……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呵呵,”苍万壑慈爱的看着蓝雪若,如今,也只有在这个女儿的身上,他才能找到自己身为父亲的那种温暖,“已经不碍事了。怕你又过度担心,所以没敢告诉你。月儿,你带来的这个人,不给朕介绍一下吗?” 云澈向前一步,拱手道:“苍风玄府内府弟子云澈,拜见皇上。” “哦?你就是云澈?”苍万壑面露讶色,随之微笑了起来:“朕虽然久居寝宫,但也听闻苍风玄府出了一个绝才惊艳的少年,狭小年纪便跨越七级战胜内府弟子,还成功驾驭了数百年都无法能驾驭的霸王巨剑,实在是让人惊叹啊。” 云澈微微一笑,谦逊道:“皇上谬赞了。在下只是一普通的玄府弟子,当不得皇上如此夸赞。” 云澈的话让蓝雪若忍不住“扑哧”一笑:“云师弟,你平时都是盛气凌人,在哪里都是傲气冲冲的样子,怎么今天在我父皇面前忽然变得这么谦虚了。” 如果说刚才苍万壑听了云澈的名字,心里对他只有少许的欣赏的话,那么蓝雪若这些话一出,苍万壑看向云澈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对自己的女儿自然是无比了解,自己的女儿如此自然随意的调笑一个少年男子,他完全是第一次见到。 身为苍风帝皇,他的眼神何其毒辣,蓝雪若说话时,从她看向云澈的眼神里,苍万壑更是看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苍万壑神色不变,慈和的道:“月儿,你的这位‘云师弟’,应该就是你用两年时间找到的那个人吧?” 昨夜完全吐露心声,打开心结,蓝雪若也已根本不需要在云澈面前避讳苍风排位战的事,她坦然的点头回答:“是。云师弟的天赋如何,父皇已经听说了,相信再过三年,云师弟可以达到一个很高的高度,一定有冲入前一百名的可能……不过,今天我带云师弟来,并不单单是介绍给父皇认识,其实云师弟不但玄力天赋很高,而且还懂得医术,还经常自称神医呢。” “哦?”苍万壑的脸上再度多了几分兴趣:“你还懂医术?莫非,你是准备给朕看病?” “我会竭尽所能尝试一下。”云澈稍显保守的回答道……他从一进门,就在观察苍万壑的脸色,逐渐开始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呵呵,好。” 连古秋鸿都束手无策,苍风帝国也再不可能有其他人可医,更何况一个才十七岁的少年。但苍万壑却并没有拒绝,温和的道:“难得你有这份心,你又是月儿带来的人,朕自然没理由拒绝。只不过,朕有必要先告知你,按照古大师所言,朕身上的并非是病,而是常年积劳导致命脉永久性损伤,所以,若是不知该如何下手,也不必勉强。” 正文 第159章 噬魂同命蛊 “皇上,先让我看一下你的脉象吧。” 苍万壑的面相让云澈心中有了一个相当可怕的预感,但也并不敢决断。他向前几步,来到苍万壑身前,右手双指点在了他的脉搏之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蓝雪若顿时屏住了呼吸,苍万壑也没有再说话,有些浑浊的双目默然打量着这个女儿选中的男子。但心中完全没指望他能对自己的病情有什么帮助,他或许可以医术超群,但毕竟太年轻了。医术这东西,不是靠学来的,而是需要多年的积累与沉淀。 云澈这一试脉,并没有试太久,十几息之后,他低声道:“皇上,接下来我会以玄力游走你的内脏,请不要抗拒。” “好,你尽管施为就是。朕说过,你是月儿带来的人,朕绝对信得过。”苍万壑点头道。 当下,云澈的玄力便少量释放,游走向苍万壑的五脏六腑。同样没持续太久,他便把玄力收回,然后睁开眼神,神色一阵复杂。 “怎么样?”蓝雪若连忙问道。虽然云澈的探视时间加起来,也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在任何人看来,连古秋鸿都束手无策的“病”,一个十七岁少年如此短时间的探视又能看到什么。但心有所属的少女,对自己的男人总会有一种盲目的信任,蓝雪若贵为苍月公主,也同样摆脱不了这样的女孩心态。 云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皇上,你的胸口位置是不是有一个不算太长的伤疤?如果有的话,是不是大概三年前留下的?” 苍万壑微微一想,然后点头,眸中显露惊奇:“没错,朕的胸口的确留有一处伤疤,一寸来长,也的确是三年前留下……你怎么会知道朕的身上有这个伤疤?” 看到苍万壑点头,云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云澈的表情,让蓝雪若顿时不安了起来,紧张的问道:“云师弟,我父皇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呼……”云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面色沉重的说道:“皇上得的,的确不是病,也不是中毒,但,也根本不是那个古秋鸿说的命脉受损……而是,被人下了蛊!” “啊?蛊?”蓝雪若芳唇大张,满脸惊讶。 “哦?为何会有此判断?”苍万壑却是一片淡然。很显然,他并不相信云澈的话,这并非是对云澈的不信任,而是他更信任古秋鸿。这三年以来,他的身体都是在古秋鸿的医治下保持着稳定。而且,一个是名震苍风的第一神医,一个是才十七岁的少年,任谁,也不可能选择相信一个少年的话而质疑有着百年圣名的第一神医。 云澈皱着眉头说道:“这种蛊名叫‘噬魂同命蛊’,以蛊种形式种入人体,靠人的心血成长。长成之后居于人的心脉附近,以人的元气为生。这种蛊很小,但生长所需的元气却无比之大,宿主近乎一半的元气,都会被它吞噬。皇上这几年之所以身体无比虚弱,而且极速衰老,就是因为你的元气,整整有一半被这‘噬魂同命蛊’所吞噬。” 苍万壑的表情依旧很平静,他稍微露出丝疑惑,道:“如果真如你所说,朕的体内被种下了如此厉害的蛊,古秋鸿医术冠绝古今,不可能发现不了。若说一次诊治发现不了还说的过去,这三年,古秋鸿为朕诊治几十次,断然不至于每次都发现不了。云澈,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 “不会!”云澈毫无犹疑的摇头:“绝对不会。我知道皇上定然不信,所以,请皇上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允许我划开你胸口的那道伤疤,我会让那只蛊,现形在皇上眼前。” 苍万壑顿时眉头大皱。他帝皇之躯何其尊贵,岂能被一个小小少年就这么划开身体。他还没说话,蓝雪若已经开口道:“父皇,我相信云师弟的话,更相信他的为人,他绝对不可能做出伤害父皇的事。父皇的病情一直都没有转机,就连古大师也没有办法,云师弟就算不能带来转机,也至少不会有坏处的。” 在帝皇身上划伤口,这种事当然非同小可。但蓝雪若却依然毫不犹豫的劝着苍万壑,一方面是希望转机的出现,另一方面,更是对云澈一种极深的信任。她一开口,苍万壑本想出口的话直接咽了下去,缓缓点头:“那好吧……如果过会这道伤口白切了,你也大可不必紧张自责。” 云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拉开苍万壑胸前的衣服,在他的心口位置,果然到了一道一寸来长的疤痕,时间已久,这道疤痕已变得很浅,但足以看的清楚。 云澈伸出手指,玄力涌上指尖,就在他准备划向苍万壑心口时,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玄力气场已牢牢锁定了自己。这股玄力气场隐蔽的很好,一般人绝难发现,但云澈的感知力何其敏锐,而且他感觉的出,这个玄力气场有着无比恐怖的底蕴,强度,至少在天玄境! 刹那的惊讶后,云澈马上平静了下来。帝皇身边,又怎么会没有绝顶高手的守护。不过他又不是要害这个皇上,所以也就无所谓忌惮。当下手指在苍万壑的胸口轻轻一划,将那道一寸长的伤疤直接划开,滴滴血珠快速流出。而云澈的另一只手快速按在创口偏上的位置,凤凰炎力小心的涌入,瞬间便找到了“噬魂同命蛊”的藏身之地。 蛊自然怕火,凤凰之炎又是炎中之皇。受惊的“噬魂同命蛊”立即向凤凰之炎所在的反方向逃窜,被云澈一点点的引向创口的位置。 “出来了。”云澈睁开眼睛,低声道。 他话音落下,苍万壑心口的创口忽然一阵异常的蠕动,随之,一只半寸来长,全身金黄的细长蛊虫从创口中探出半个蛊体,并剧烈的挣扎着。 “啊!!!” 蓝雪若被吓的一声惊叫,花容失色。就连身为帝皇的苍万壑也是满目骇然,全身僵停…… “不要动!!”云澈一声大吼,制止了蓝雪若、苍万壑,还有暗中那个人一切可能的动作,左手迅速抬起,以凤凰之炎将这只金黄色的蛊虫快速的逼回到苍万壑的血液之中,然后玄力释放,封住苍万壑的伤口,止住血液的外流。 “朕……朕的身体里居然有这样的东西!”苍万壑看上去已经镇定了下来,但全身的僵硬彰显着他依旧惊魂未定。 “云师弟……为什么不把刚才那个……那个蛊弄出来,反而又让它回到了父皇体内?明明……明明已经被你引出来了。”蓝雪若小脸一片苍白,少女对这种异虫本就有着天生的恐惧,更何况它还存在于苍万壑的身体之中。 云澈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不想把它弄出来,而是根本不能。如果这是其他的蛊,即使再可怕,只要找出其所在,都可以想办法将之引出或直接灭杀。但这种蛊……它之所以叫‘噬魂同命蛊’,是因为它不仅大量吞噬宿主元气,而且,在它从蛊种形态饮宿主心血而生后,便以宿主之命脉为自身命脉,与宿主同命共生。也就是说,皇上体内的这只噬魂同命蛊,与皇上共用一条命!皇上若死,它就会死。反过来,如果它死了,皇上也会死!” “啊!!”蓝雪若美眸睁大,眸光剧颤。 “什……什么?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这种阴毒之物!”苍万壑也是一脸的惶然。 云澈继续说道:“而它需吸食皇上的元气为生,一旦脱离皇上的身体,就会马上消亡,而且它一生只会有一个宿主,就算在它离体后马上移入另一个宿主体内,也无济于事。所以,这只噬魂同命蛊非但不能从皇上身体内取出,反而要好好的‘供养’着,只能无奈的任由它时时刻刻吞噬身体元气,绝不能让它死去。” 云澈顿了一顿,声音沉重的道:“雪若师姐,皇上,接下来的话,会有些残酷……蛊虫的寿命都并不太长。据我说知,噬魂同命蛊的寿命为五年。而它在皇上体内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三年。再过两年,这只噬魂同命蛊就会死去,也就是说……皇上的寿命,最多也就只剩下两年。”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蓝雪若捂着嘴唇,已是泣不成声。 苍万壑大口的喘着气,那只藏在他体内的蛊,还有云澈的话,无疑让他心神彻底大乱,甚至还有了惊恐。他低沉着声音道:“究竟是谁……是谁竟然给朕下了这阴毒的蛊虫!朕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云澈目视苍万壑,道:“皇上若想知道是谁下的蛊,其实马上就可以知道。” 苍万壑的身体一震,马上道:“云澈,难道你知道下蛊的人?” “我并不知道,但皇上一定知道。”云澈平静的道:“这种‘噬魂同命蛊’只能以蛊种的方式种入人的体内,而且必须浸入宿主的心血才会长成。一个人的心血,便存在于他的心口部位。所以,要在一个人的身体内种下此蛊,就必须在他的心口部位划下创口,通过创口将蛊种直接放入。通过饮食、饮水而进入体内的蛊种根本不会长成,在其他部位通过血液种下的也同样如此。皇上只需想起三年前是谁在你的心口划下的那道伤痕,就知道是谁下的蛊了。” 云澈的这些话一出,苍万壑和蓝雪若全部呆在了那里。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古大师下的蛊,古大师这些年一直悉心疗治父皇,和我皇室的关系更是一直都很好……不可能是他!他也根本没有理由害我父皇。”蓝雪若满面骇然……三年前在她父皇心口划下那道伤口的人她知道,就是医圣古秋鸿。那次,是苍万壑染上了重风寒,古秋鸿声称风寒太重,需从心口放出一些寒血…… 但她从小对这个医圣就有着深深的尊重、敬仰和感激,一时间根本无法把他和一个恶毒的下蛊者联系起来。 正文 第160章 传说中的四大圣地 “古秋鸿?”蓝雪若的话让云澈一阵惊讶,随即陷入了沉思。能让苍万壑允许在自己身上,还是心口部位划一刀的人,必定是他极为信赖或亲近的人。云澈原本以为会是太子或三皇子或者其他皇子,没想到,蓝雪若喊出的人居然是古秋鸿。 而如蓝雪若所说,古秋鸿似乎根本没有如此处心积虑加害苍万壑的理由,除非…… “云澈……”苍万壑的神色无比之复杂,他有些艰难的问道:“这种蛊存在于心脉,是否是极其难以被发现的?” 云澈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正色说道:“一般的医者,尤其是对于蛊毒蛊虫没有涉猎的人,的确是难以发现它的存在。但,如果古秋鸿的医术真的有传说那么高超的话,不可能发现不了‘噬魂同命蛊’的存在。当然,如果是他下的蛊……他当然‘发现’不了。” “我明白了……”苍万壑口中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身体仰靠在榻上,脸色苍白,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很多:“月儿,不会有错的,所有的事实都在证明,下蛊的人,就是古秋鸿。我胸口的这道疤,就是他三年前留下,也是在那天之后,我整整三年重病不起。云澈已经把蛊逼出来给我们看了,它确确实实存在着,这是最真实的事实,而其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枉为帝皇,这三年的时间,竟一直在信赖,甚至敬重着一个毒害着他的人,此时想来,自己堂堂苍风皇帝,简直就如傻子般被玩弄于鼓掌之中……当真是愚蠢可笑至极。 “可是,古大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皇室一直与他交好,就连父皇都对他敬重有加,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蓝雪若依旧难以接受,嘴唇紧紧的咬在一起。 “他或许没有直接的理由,但一定有间接的理由。比如逆子苍霖和苍朔与他的什么交易……也可能涉及萧宗或焚天门。而且……月儿,你的心性太过纯良,你一直都敬重古秋鸿,甚至将他视为圣人。但朕早年和他交往时,就发现他的心性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厚德无害。相反,他有时,也会暗中做一些让人不齿的行径。但他的医术之高,不容置疑,所以朕一直努力与之交好。但想与他交好的人太多了,与那些庞大宗门相比,朕这个皇帝的身份,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苍万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悲哀。身为皇帝,却被人在无声无息间残害到这种地步,整整三年卧病在床,难处寝宫,简直和死了也相差不远。而且如果他没有“患病”,苍霖和苍朔又敢妄动,更不会有引狼入室的机会。 “云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朕或许到死,都死不明不白,生命的最后,或许还会无知的去感激那个害我的人。”苍万壑自嘲的笑了笑:“之前我还质疑你的医术,实在是愧然。” “皇上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云澈连忙摆手道:“皇上,关于你中蛊这件事,我有一个疑惑,还请皇上给予解答。当然,如果这件事牵扯到皇室的隐秘,皇上完全可以不必回答我。” “你问吧。朕已是一条残命,最后的心愿,全在月儿身上。你是月儿最信赖的人,所以朕对你,也没有秘密。”苍万壑闭着眼睛,面色平静无波。 云澈一阵动容……这些话从一个帝皇口中说出,分量何其之重。这短短的几句话投射着苍万壑心中的灰暗,更有着对蓝雪若的溺爱。卧病三年,他终于看清楚自己这辈子所一直拥有的最宝贵财富是什么……不是他的帝皇之位,不是他一直厚爱的臣子和七个儿子,而是他唯一的女儿。 云澈缓缓说道:“据我所知,噬魂同命蛊的蛊种培育极其不易,不但蛊源万金难寻,而且培育中,千枚蛊种最多只能有一颗成功,其他皆为死蛊。所以要得到一枚噬魂同命蛊的蛊种,需耗费大量的时间和代价。而噬魂同命蛊入体之后,极难被发现,中蛊着会身体虚弱,快速衰老,五年之内必死,死后噬魂同命蛊也同步死亡,在中蛊者体内化作一滩血水,不会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所以,这种蛊通常是被用来毫无痕迹的暗害一个人,让人无法发觉他真正的死因,而是以为他是患病而死。” “但听传闻,太子和三皇子都急于争位,萧宗和焚天门暗中推波助澜。古秋鸿之所以会在皇上身上下蛊,必然和他们有关。但他们既然急于让皇上驾崩,为何不使用暗杀、下毒这种更快捷的手段,而是要费尽心思用这种不但麻烦,而且致死时间较长的方法?如果萧宗和焚天门真的有那样的野心,他们选择暗中刺杀或毒杀才应该是最正常的。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是皇上身后,有什么让萧宗和焚天门都忌惮的东西,让他们不敢留下任何痕迹?” 云澈说到一半的时候,苍万壑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云澈话音落下时,他缓缓的点了点头,没有向云澈隐瞒,低低的回答道:“是因为天剑山庄。” “天剑山庄?” “苍风皇室,与天剑山庄始于同一年的同一日,朕的先祖,与天剑山庄的始祖是亲若手足的异姓兄弟。苍风皇室掌控天下政权后,一直竭力推动着天剑山庄的壮大,直至成为苍风帝国第一宗门。而天剑山庄,也一直作为皇室的守护宗门而存在。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室与天剑山庄的关系也在逐渐疏离,但之间的一些协议,却从未断过。皇室内部动作,他们不会有半点插手,但若有外力威胁到皇室,他们会出手。而,如果朕遭遇刺杀或毒杀而亡,他们也必定出手,彻查到底。” “……可是,萧宗、焚天门与天剑山庄并称四大宗门,他们会如此忌惮天剑山庄?”云澈有些不解的道。 苍万壑微微摇头:“你或许有所不知。它们虽并称四大宗门,但论起综合实力,冰云仙宫、萧宗、焚天门纵然加起来,也无法与天剑山庄相比。天剑山庄虽与它们并称,但层面之上,却要完全超越它们。而天剑山庄的背.景,更是让其他三大宗门不寒而栗的。” “背.景?天剑山庄还有背.景?”云澈再次错愕。天剑山庄已是苍风帝国第一宗门,已经是顶峰了,居然还有背.景? “你可曾听过天玄大陆的‘四大圣地’?”苍万壑问道。 “四大圣地……好像曾经听爷爷偶尔提起过……”云澈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忽而道:“可是,四大圣地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难道他们真的存在?” “呵呵,若论层面,四大圣地的确是传说,甚至如神话一般的存在。就连朕,也没有资格接触那个层面,就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我们苍风帝国的四大宗门,在这四大圣地前都渺若蝼蚁。只要这四大圣地愿意,毁灭天玄七国都是轻而易举。” “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云澈的心中一片震撼:“难道,天剑山庄的背.景,就是四大圣地之一?” “没有错。”苍万壑缓缓点头:“皇极圣域、日月神宫、天威剑域、至尊海殿……这是天玄四大圣地的名字。他们因某种‘守护’的使命而存在,从不参与和干涉七国之间的争斗。而天剑山庄,与四大圣地中的天威剑域有所联系。因为天剑山庄的始祖,就是天威剑域某一位君玄境至尊强者最大的儿子,但因其资质太差,没有资格留在天威剑域之中,因而被逐出,后来便在这片土地上创立了天剑山庄,天剑山庄所用剑诀,也有着‘天威剑诀’的影子。” 一个天威剑域的弃徒,居然能建立起苍风帝国的第一大宗门。这四大圣地之恐怖,简直不可想象。 “因先祖的关系,天剑山庄每隔三年,都会向天威剑域供奉一次,最初天威剑域不予理会,后来终于收下,也让天剑山庄就此与天威剑域建起了联系。虽然这丝联系很浅很脆弱,但那毕竟是天威剑域,纵然是只有一丝,也让天剑山庄变得无人敢欺,无人敢惹。朕还曾听闻,天威剑域在百年前将一个有着极重地位的‘妖人’秘密押藏于天剑山庄之中,可见对天剑山庄也是有一定重视的。” “苍风帝国的各大宗门常年明争暗斗,但从未有哪个宗门想过要撼动天剑山庄的第一宗门之位。他们想要朕死,也不得不顾忌天剑山庄,因而用这种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方法,实在再正常不过。” 苍万壑说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满面疲惫。 云澈久久没有说话,默然消化着苍万壑说的话。 他们之间的话,心神烦乱的蓝雪若并没有听进去太多,而这些,也并不是她最关心的事,她拉住云澈衣袖,紧张的道:“云师弟,你还没有告诉我们……既然你知道这种蛊,那有没有可以解掉这种蛊的方法?” 云澈继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头:“有。” “啊——”蓝雪若一声惊喜的娇呼,一双美眸瞬间变得无比亮灿。苍万壑也一下子睁开眼睛,灰暗的目光流露出渴望的光彩:“云澈,你说的……当真?这不是无解之蛊?” “万物平衡,相生相克。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能解的蛊。只是,要解‘噬魂同命蛊’,说容易极其容易,说难……却也难于上青天。”云澈平静的说道。 “到底要怎么解?”蓝雪若紧紧抓着云澈的手臂,脸色因激动而潮红一片:“只要能救父皇,就算再难,我也一定会做到。” “焚魂花。”云澈看着蓝雪若,轻轻的说出了这个名字:“只需一朵焚魂花的花瓣,我就可以解掉皇上体内的‘噬魂同命蛊’,只是这焚魂花……天下难寻。” ———————————— 这章的关键词其实就是那个“妖人”,其他都是废话。 ———————————— 下一章,可能要明年才更……我真不是开玩笑!! 正文 第161章 凌云、凌杰 焚魂花是一种剧毒之物,有着神奇而可怕的“离魂”作用,也是云澈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解除噬魂同命蛊的东西。但焚魂花的存在量极其稀少,它“离魂”能力的惊异程度不逊色于星隐草的隐匿,而它的稀少程度,也如星隐草一般。整个天玄大陆,都不可能超过十株。 “焚魂花……焚魂花……”蓝雪若一连念叨了好几遍这个名字,将它牢牢的记在心里。云澈简单的“天下难寻”四个字,彰显着要找到它是多么的艰难,但再艰难,也是她忽然抓到的唯一希望:“我会动用所有可动用的力量,马上去寻找焚魂花,我苍风皇室掌权苍风帝国,再难找到的东西,也一定能找得到。” 云澈知道自己说出“焚魂花”后会是这个结果,他犹豫一番后,还是没有出声阻拦。毕竟,这件事关系到的,是她父亲,是苍风帝国皇帝的性命安危。 这时,那个中年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低头道:“启禀皇上、苍月公主,天剑山庄少庄主凌云求见,现在正在苍云殿等候。” “哦?”苍万壑和蓝雪若同时惊讶。 “天剑山庄?”云澈心中一动……刚刚听苍万壑陈述了天剑山庄的惊人实力与靠山,让他对天剑山庄的印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此时天剑山庄的人忽然到访,让他心中顿起波澜。 “难道他们是为了看望父皇?或者说……萧宗和焚天门的作为让他们有所行动?”蓝雪若低声道。 “不!”苍万壑缓缓摇头:“除非朕死了,或者萧宗与焚天门明面上干涉我皇室政权,否则天剑山庄不会出手的。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此来,应该是为了送请帖的。月儿,你代朕去接待一下吧……云澈,你似乎有所意动,若你对天剑山庄的人有兴趣,便同月儿一起前往吧。” 蓝雪若轻轻颔首:“是,父皇。关于父皇被古秋鸿下蛊之事,要不要和天剑山庄的人提起?” 苍万壑默然,然后摇头:“不!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古秋鸿那边更不要惊动。就算当面揭穿,他也一定有无数的方法可以自圆其说。而且,古秋鸿人脉极广,就连四大宗门也极愿意卖他人情。朕虽为帝皇,却也没有与他撕破脸的资本。” 蓝雪若苦涩的点头:“我知道了。送走天剑山庄的客人后,我会马上让人去黑月商会那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焚魂花。” 云澈随蓝雪若一起来到苍云殿,殿中,两个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一个看上去二十岁上下,一身白衣不染点尘,面貌俊雅,他安静的站在殿中所挂的一副山水画前,似乎在品鉴画中之意,另一个则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面貌和年长的青年男子有些相像,但依稀看的到稚气未脱的痕迹,同样一身白衣,却没有青年男子那般安分,正在殿里走来走去,东张西望,似是对皇宫的一切都很好奇。 听到脚步声,青年男子目光从画上移开,看到是蓝雪若,眸中的讶色一闪而逝,向前拱手道:“天剑山庄凌云,拜见苍月公主。” 同时,他的目光也转向云澈,向他礼貌的微笑。 身为天剑山庄少庄主,凌云的地位绝不亚于皇室公主,甚至还犹有过之。但云澈从他的身上,却没有看到半点的骄纵与傲气,在苍月公主面前不但绅士行礼,而且就连他这个苍月公主后方“不起眼”的人物都不失礼数……而这些,或者可以说是刻意为之,但云澈的从他的眼神之中,看不到一丝的杂质,清澈透明,毫无污秽。 这是个真正的君子,绝不是萧狂云那种草包……云澈心中暗暗赞叹。 “云大哥。”蓝雪若也随之还礼,优雅而笑:“已经好久没见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你亲自前来。” 凌云微笑道:“距离上次的苍风排位战初睹苍月公主风采,已过去两年零六个月。这次前来皇室,能再次目睹苍月公主尊颜,实乃凌云之幸……” 凌云正说着,与他一起的那个少年“嗖”的窜了上来,盯着蓝雪若惊呼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苍月公主?哇哇哇!老哥,这位公主姐姐完全要比你说的还要漂亮!” “小杰,不得无礼!”凌云马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少年,然后面带歉意道:“公主殿下,这是舍弟凌杰,今年方才十五岁半,年少无知,又很少离开天剑山庄,所以不太懂礼数,还望公主不要见怪。” 凌云的弟弟……也就说这个少年同样是天剑山庄庄主之子。这个身份自然非同小可,蓝雪若刚要说话,凌杰已经很不满的嘟囔起来:“喂,老哥!我马上快十六岁了,已经是大人了,哪里年少无知了!公主姐姐本来就长的超好看,我又没有说错。” 蓝雪若不禁莞尔,半带调侃的道:“凌杰小弟弟,姐姐谢谢你的夸奖,你也长的很可爱哦。长大了,一定会很招小妹妹喜欢的。” 蓝雪若说话本就温柔若水,再加上她足以倾城的绝美容貌,足以在瞬间俘虏各式各样“小弟弟”的心。凌杰自小就在天剑山庄辛苦练剑,极少外出,何曾见过蓝雪若这般绝美的女孩子,还被她这么温柔的说着话。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加快起来,就连还有些稚嫩的小脸都红了一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蓝雪若,有些失神的道:“公主姐姐,你不但长的这么好看,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啊,对了!公主姐姐,你嫁给我当老婆好不好?” 凌云和云澈的眉角同时微微抽搐了一下。 如果换个人,一脸痴迷,目光淫邪的说出这些话,云澈管他是谁,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招呼上去……当着自己的面调戏自己女人,是个男人就受不了。但这个凌杰无论表情还是眼神,都没半点淫邪的痕迹,唯有那种涉世未深的少年人对触动心弦的美丽女孩那种最单纯的喜爱与渴望,而这种单纯和毫无虚伪的直接,让云澈对这个凌杰实在是没办法反感和讨厌起来。 “小杰!不许乱说话!你这样实在太冒犯公主殿下,你再这么胡闹,下次我不带你出来了。”凌云拽了凌杰一下胳膊,稍带严厉的道,然后向蓝雪若歉意一笑:“公主殿下,小杰年纪尚小,胡言乱语,请不要见怪。” “我才没有胡言乱语!”凌杰很不服气的道:“而且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看。我马上十六岁,连老爹都说我所有的事都可以自己做主了。我想要公主姐姐做我的老婆,可是很认真的,才没有胡言乱语!老妈还特意叮咛过如果见到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大声说出来,晚了就会被别人抢走。而且,公主姐姐刚才也说我长的很可爱,说不定公主姐姐也很喜欢我,马上就答应我了呢……公主姐姐,是不是?” 云澈的眼角再次抽搐,这次他无法再淡定下去,向前一步道:“凌杰小弟弟,你还是死心吧,你的公主姐姐是不可能答应你的。” “啊?为什么?”凌尘“嗖”的把目光转到云澈身上,眼睛漆溜圆的看着他。凌云也多看了他几眼,心下对他身上那种神秘到无法琢磨的气质暗暗称奇,而能跟着苍月公主身边,也足以证明他必有不凡之处。 “原因很简单。”云澈微微咧嘴:“因为你的公主姐姐已经有男人了。” 蓝雪若粉唇一张,却没有说话,螓首却不自觉的微微低了下去,脸上微现一抹动人的红霞。 “咦?有男人啦?”凌杰瞪了瞪眼睛,然后很不爽的叫嚷了起来:“是谁!是谁抢了我的公主姐姐,我要向他挑战。老妈说过,其他东西都可以让,但看中的女人一定不可以让,就算被别人抢走了,也要用最男人的方式抢回来!公主姐姐是我看上的,我要打败他,把公主姐姐抢回来。” 云澈无所谓的一撇嘴,然后向前一步,拉过蓝雪若的小手,笑眯眯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咯。” 蓝雪若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和他手牵住手,更是第一次以公主身份在他人面前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她最初下意识的惊慌了一下,但却没有把手挣脱,任由他轻轻的握住。很显然,云澈冲动了,让外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有诸多的坏处,因为极有可能引来苍霖和苍朔的警惕,以及焚绝城的暗杀。 她很明白云澈的这种冲动是因为什么,他在捍卫自己对她的拥有。虽然和一个半大的孩子吃醋让她有些好笑,但同样也感动和享受着这种对她近乎霸道的在乎与呵护。 云澈的动作,还有蓝雪若的反应顿时让凌云的目中凝起一抹惊异。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焚天门少主焚绝城对苍月公主的痴恋,甚至曾当着苍风帝皇的面发誓今生非她不娶。如果苍月公主真的心属这个人,那么毫无疑问的将引来焚绝城的妒忌、怨恨以及杀意。 “你?”凌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刚要说不信,忽然看到他拉住了公主姐姐的手,顿时眼睛一瞪,如只发飙的小幼虎般暴跳起来:“你你你你你你竟然敢牵我公主姐姐的手!你哪里配得上公主姐姐,你这么弱,长的又没有我好看……我要向你挑战!夺回我的公主姐姐。” 云澈顿时也怒了起来……说他弱也就罢了,但这小兔崽子居然说自己长的没他好看,这完全不能忍:“挑战?切!我会怕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想比什么,尽管放马过来,看我不把你教育的满地找牙!” 云澈这话一出,凌云看向云澈的目光顿时变得很……复杂。而云澈的脑海中,也传来茉莉明显幸灾乐祸的声音:“你确定你要和他比试?这个叫凌杰的人虽然年纪比你还小很多,但玄力修为已是灵玄境三级……” 茉莉的才说了一半,云澈便是大吃一惊……灵玄境三级?这个才十五岁的小娃子玄力修为竟然高达灵玄境三级!?这怎么可能? 苍风玄府内府天玄榜排行第一的焚绝尘,也才灵玄境二级,年龄十七岁。其他两个灵玄境,年纪都是已满二十岁。而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还有点呆萌的凌杰……居然是个十五岁的灵玄境三级!一个足以被称作“怪胎”的恐怖存在。 “这还不止!他所修炼的玄功很是霸道,身上隐约释放的气场更是锋利无比,远远超出灵玄境三级的范畴。这足以证明,他不但是灵玄境三级,还可以越级挑战。你如果底牌全开,遇到普通的灵玄境三级还可以勉强支撑上四五个照面,但面对他……纯粹找虐!” 正文 第162章 三剑 茉莉的话,着实让云澈一阵心惊。秦无忧之前和他说过苍风玄府虽然在外风光无限,是无数玄者的梦想之地,但那些庞大的宗门从来都看不起苍风玄府。云澈多少会觉得这话有些夸大,毕竟,苍风玄府可是皇室所立,苍风帝国最大的玄府,多少人做梦都想进去而不能,其中更是汇集了苍风帝国年轻一辈的无数顶尖玄者,再怎么也不至于差到让人看不起的程度。 但眼前这个来自天剑山庄,才十五岁,明显都涉世未深的少年,玄力直接秒杀苍风玄府所有弟子……而且甩了起码十几条街。 从这个凌杰身上,云澈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了天剑山庄的恐怖,也从而可以预想到那些齐名的宗门又有着多么惊人的实力。难怪风光无限的苍风玄府在苍风排位战中从来连前一百位都进不去,天剑山庄一个十五岁少年就能挑翻苍风玄府所有弟子,这种差距,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壤之别。纵然说苍风玄府根本没有和天剑山庄竞争的资格都半点不夸张,不过分。 也难怪这小子刚才脱口而出“你这么弱”,原来在这个小子眼里……自己的玄力的确只能用弱来形容。 云澈一直以来都是越级挑战,而且对手都是比自己年纪大的,从未败过。所以乍听到这个才十五岁的小毛头要想他挑战,压根就没怎么放心上,心里想着自己教训他还不跟教训自己的儿子一样,万万没想到,这个小毛头却是个实打实的怪胎级人物……十五岁的灵玄境三级,喵了个去的!还还打个淡! 但云澈话已出口,又肯定不甘心收回来,而对面的凌杰已经两手叉腰,气鼓鼓的指着他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哼哼!一个才真玄境三级的人居然也敢和我比,看我我不把你揍成猪头,让公主姐姐再也不理你!” 说一说话,凌杰右手一招,一把七尺长剑已横于身前。 一剑在手,凌杰的气场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稚嫩的气息瞬间消散无踪,身上释放出一股锋利无比的凌然气息,整个人仿佛一把利剑,不出则已,一出则刺破云霄。 他手中之剑看上去很是平常,但握在他的手中,却给人一种无比和谐的感觉,仿佛这把剑已与他融为一体,浑然如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份剑势、剑意,让云澈心中一阵惊叹。才十五岁,便有如此剑势剑意,这个凌杰的天赋,简直惊世骇俗。或许,这与他有着一颗没有污垢的赤子之心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凌杰剑指云澈,志得意满的道:“亮出你的武器吧,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强大的男人,也只有我这样的天才,才配得上公主姐姐。” “小杰,不许再胡闹!”凌云连忙向前一步,对云澈道:“这位小兄弟,小杰行事毛躁,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这里是皇宫重地,交手的话是对皇室的不尊重,所以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以凌云的能力,又怎么会看不出云澈的玄力修为。凌云的话表面上是在呵斥凌杰,但云澈心里很明白,这是凌云在维护他的颜面,两人一个大境界的差距,真打起来,他必然短时间内惨败。对于凌云的善意,云澈感激一笑,道:“凌兄说的没错。不过,作为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刚才既然答应了和凌杰比试,那就不能半路退却。” 虽然心知自己绝对不可能战胜这个凌杰,但,云澈身上最强盛的,就是他的傲气。他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又怎么会甘心因自己明知不如对方而退却,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因蓝雪若而起,在他要守护的女子面前,他又岂会甘心就这么承认自己不如另外一个男人……而且这货比他还要小! 凌杰本来还因为凌云的话大不满,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对对!我们可都是成年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快点亮出你的武器,让公主姐姐看看我们谁更厉害!” 云澈瞥他一眼,淡淡道:“不过,凌云兄有一点说的很对,这里是皇宫重地,不是适合交手的地方,还是换一个相对‘柔和’一点的方式……嗯,要不这样如何,我看你是用剑的,刚好我也是用剑的,我们就对轰三剑怎么样?全力对轰三剑,既不用那么麻烦,也完全可以一分我们之间的胜负,凌杰小弟弟,你敢吗?” 一句“你敢吗”,直接就把凌杰的傲气给激了出来:“哼哼,面对你一个弱到不能看的真玄境,我有什么不敢的!对轰三剑?根本用不着!我一剑就能把你打趴下!” “切!”云澈不屑的一撇嘴:“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不过哥我得教育教育你,你既然不断声称自己已经是个长大的男人了,就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你叫嚣着一剑就能把我打趴下。但如果你不但不能一剑把我打趴下呢,反而三剑都被我挡下来了呢?” 凌杰眼睛一瞪,然后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你那么弱,我要是一剑不能把你打趴下,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念!要是三剑都被你挡下来,我……我我我我就不叫凌杰。” 云澈的嘴角抽了抽,然后一脸不屑道:“哼,真是一点分量都没有。小凌杰,敢和我打个赌吗?如果你出三剑,我没有接下的话,你的公主姐姐若是答应嫁给你,我绝对不阻拦,如果你的三剑我全部挡下的话,嗯……你就得当我的小弟!不但以后要喊我老大,还必须服从老大的各种命令!怎么样?敢不敢!?敢的话,咱就比,如果你只是会满嘴吹牛的花架子的话,啧啧,那就算了,我也就懒得和你比了。” 这个“赌”在输赢结果上显然相当的不平衡,若凌杰输了,就要给云澈当小弟,若云澈输了……那在凌杰耳中听上去很美好的战果只要稍微过点脑子就知道压根就是一句空话。而云澈后面那几句激将法更是直白到了极点。但对天剑山庄都没出过几次的凌杰无比的管用,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下来:“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要是输给了你,别说当你小弟,当你亲儿子都没问题。” “咳咳……”凌云有些不淡定了,他走到云澈身侧,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小兄弟,你可能有所不知道。小杰他年纪虽小,但玄力已是灵玄之境,这场比斗,对你可能不太公平,所以……请慎重三思。” “感谢凌兄提醒。”云澈冲他感激一笑。 他平淡的反应让凌云微微一讶。这种反应证明着云澈显然已经知道了凌杰的玄力层次,但依旧要和他做这样的赌约。凌云微微动了动眉头,没有再说话。 “开始吧。” 云澈站在了凌杰身前,声音一出,霸王巨剑凭空出现,剑柄被云澈双手握住,剑身下沉,在“轰”的一声中砸落在地板之上,周围三步之内的地面瞬间崩裂。 如此同时,一股沉重如山的气息也从霸王巨剑与云澈身上释放,充斥了了整个苍云大殿,让所有人的呼吸为之一滞。 “重剑!?”云澈亮出的武器让凌云一讶,再结合云澈的年龄和玄力修为,他顿时开口道:“莫非,你就是目前皇城之中四处谈论的那个玄府天才弟子云澈?” “没错。”云澈颔首:“我就是云澈。凌云兄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不胜荣幸。” “呵呵,云小兄弟过谦了。”凌云温和一笑:“我和小杰到来皇城之后,四处都能听到有人对你的议论,听闻你能熟练驾驭数千斤的重剑,而且跨越七级战胜对手,实在让人心生惊叹,也一直想着有机会亲眼一睹风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云小兄弟,实在是幸运。” “哦哦,原来你就是云澈啊!”这个凌杰显然也跟着凌云一起在皇城中听到了一些云澈的传闻,他很是不屑的歪了歪嘴:“才真玄境,居然就被人称作天才,你这个天才也太廉价了……本少爷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看剑!” 凌杰低喝一声,上前一步,长剑撩起,斩下……这是极其简单的一剑,纵然是一个能拿得动剑的孩童都能随手做出来。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在凌杰手中斩下时,却带着一股无比惊人的剑势,朴实无华的剑身以高到不可思议的频率颤动着,激荡出澎湃不休的庞大力量直轰云澈胸前。 云澈提出对轰三剑,显然是要以重剑之长对轻剑之短,因为若是对轰,同等条件下,轻剑怎么也不可能是重剑的对手。再加上大道浮屠诀赋予的三千斤臂力,这种形式的比拼,纵然面对超越自己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对手,他也起码能撑上三剑。 但当惊人的剑势扑面而来时,云澈的脸色稍稍一变。 凌杰年纪尚小,有些争强好胜,心机不深……几乎可以说毫无心机,所以他的心思也很好猜。云澈可以预测的到他的第一剑不会太认真,顶多用出五六成的力量,所以他的第一剑也已决定有所保留,不会动用玄技,力量上,也只会用七成左右。 凌杰的这第一剑,的确根本没有全力,而且看他的样子,别说五六成,估计四成玄力都没用出来,但那随手一剑的剑势,却如翻滚的浪涛,势不可挡。 “喝!!” 原本准备只用七成力的云澈顿时不敢再有丝毫的保留,低喝一声,邪魄开启,全身玄力运转,挥舞重剑,以十成力迎了上去,重剑挥舞间,带起飓风般的风啸声。 蓬!!!! 重剑与轻剑毫无花俏的相撞,庞大的重剑之力与澎湃的剑势瞬间爆发,一个玄力风暴瞬间在两人之间形成,然后将两人同时狂暴的震开。 凌杰倒退好几步,一脸惊讶的看着云澈:“啊?竟然……真的挡下来了?哦……你看上去似乎要比想象的厉害那么一点点。看来,我需要稍微认真一点了。” 云澈被震开三丈多远,脸色平静,内心则是泛起惊涛……茉莉说的没有错。这小子绝对不是简单的灵玄境三级,年纪虽小,但剑之造诣,已堪称宗师!绝对可以轻松做到越级挑战。 以低他一个大境界的玄力接他三剑,纵然有重剑的优势,也无比之难。 正文 第163章 天狼斩 大殿中的巨响声自然惊动了外面的皇宫侍卫,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十几个银甲侍卫鱼贯而入,带头的满脸紧张道:“公主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都下去吧。”蓝雪若侧目道。 “可是……”侍卫头领看了一眼被崩裂的地面,以及手持武器的云澈与凌杰,面露深深的警惕。 “退下!”蓝雪若的声音顿时威严了几分:“没有我的命令,就算过会儿有再大的动静,也不许再进来。” “是!”侍卫头领连忙低头应声,带着人退下。 “不愧是传闻中的四千斤重剑,无论威力还是气势,都让人大开眼界。”凌云由衷的赞叹道。凌杰刚才的一剑看似简单寻常之极,但他深知那一剑所蕴的剑势与剑意,能以真玄境三级的玄力完全挡下这一剑,简直可以称作是奇迹。 “哼,的确要比我想象的厉害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凌杰翘了翘鼻头,一脸很不屑的样子:“刚才那一剑,我不过是随手比划了一下,接下来这一剑,你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接得住!” 言语间,凌杰单手举剑指天,一道道剑气冲天而起,在空气中激荡起肉眼可见,一圈一圈散开的惊人涟漪。 凌杰出剑,剑身之上的剑势骤然爆发,一瞬间荡起万千剑影,交叠成重重剑浪,就如大片被飓风卷起的沧海浪潮般笼罩向云澈,那恐怖无比的气势,似乎是要将这整片天地都完全绞入其中。 “天威剑阵--风华乱!” “云兄弟小心!”凌杰这一剑一出,凌云顿时眉头一皱,几乎是下意识的提醒道。凌杰正值争强好胜的年纪,第一剑被完全挡了下来,还是在“公主姐姐”面前,他的自尊心显然受到了打击,凌云预想的到这第二件他会认真起来,但没想到,居然直接用出了天威剑阵。天威剑阵的任何一式,同等级的玄者都难以正面接下,何况只有真玄境的云澈。 大片剑影铺天盖地,重重叠叠,云澈感觉一刹那仿佛被卷入了剑刃地狱之中,无论向前向后,向左向右,都会被瞬间卷入死亡风暴之中。他索性直接无视漫天剑影,手中重剑轰然挥出。 “陨…月…沉…星!!” 重剑挥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迎向了重重剑浪。 轰!! 就如滔天巨浪撞上千年磐石,一声轰鸣震耳欲聋,云澈与凌杰周围十步之内的地板瞬间飞散,无数冰寒的剑影在一瞬间如被摧毁的冰华,在刺目的闪光中消散,第一波剑影之后,霸王巨剑势如破竹,带着“陨月沉星”之力狂暴向前,将重重剑影全部轰碎,然后毫无花俏的撞击在凌杰的轻剑之上。 “什……什么!”凌杰和凌云同时大吃一惊,天威剑阵的第十三式“风华乱”,竟然就这么被云澈一剑直接破开! 作为邪神七式第一式的“陨月沉星”,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玄技。没有花俏绚丽的玄技效果,亦没有复杂的运转方式,它的威力,便是在于一瞬间牵动全身玄力并瞬间压缩,爆发出十倍于正常的力量,与邪神玄功的“暴走”特性极为契合——简单而暴力。 霸王重剑斩破重重剑浪后,力量也基本到达了极限,撞击在凌杰剑上时,已接近力竭,但仅仅以它那足有三千九百斤的重量,所携带的冲击力就非同小可,凌杰被震荡的连退七八步,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呆呆站在那里,圆瞪眼睛看着云澈,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难以置信。”凌云低声自言自语道,“看来他跨越七级战胜对手的传闻,并不是什么夸大的虚传。一个大境界之差,竟然真的接下来了……如果是平级的话,这一剑,岂不是完完全全的碾压!” 这一剑,云澈用尽全力,毫无保留。虽然以他目前的玄力,已不至于像当初一样使用一次陨月沉星就耗掉几乎全部玄力,但依旧消耗不少,而且全身气血一阵动荡,他用了七八息的时间才把全身翻腾的气血压下,调整到一个足够好的状态,平静的目视着凌杰。 “原来……你居然这么厉害!”这次,凌杰是着实有些傻眼了。因为刚才这一剑,他不但用上了七分玄力,还动用了天威剑阵,没想到居然还是被挡了下来……而且自己还被震退,吃了一个小亏。 如果对方和他平级,或者是玄力比他低一两级的灵玄境,他尚可以接受,但对方,不但只是个真玄境,而且还是真玄初期而已! 这种感觉,就犹如身为猛虎扑向一只猫,却愣是被猫给撞开了。 “出最后一剑吧。如果第三剑也被我挡下来,就意味着你输了。你可不要忘记输了之后就必须认我当老大!”云澈平稳着周身气息,眯着眼睛说道。 “输?我会输?”凌杰手中长剑一甩,脸上的惊讶色彩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依旧是一脸不屑的样子:“刚才的两剑,我不过是怕你输的太惨,根本没用全力,这一剑,我看你怎么挡!” 说话间,凌杰手中之剑忽然前指,全身玄力爆发,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涌向了手中之剑。长剑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剑身周围忽然卷起环环气流,随之,这激荡的剑气竟凝虚化实,旋转缠绕在剑身之上,让整把剑看上去比之前粗大了两倍之多。 周围的气流忽然大幅度暴.动起来,云澈感觉到一股无比锋利霸道的气息迎面而来,让他遍体发寒。那把长剑正被握在凌杰的手中,却让他清晰的感觉到仿佛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下,下一秒就能直接隔断他的喉管,要了他的性命。 凌杰的周围,道道气流涟漪若隐若现。但惊人的是,这些气流涟漪竟不是如水纹一般呈现着不规则的线条,而是道道笔直,就如一把把凭空出现的透明利剑一般。 好强的剑势……云澈心中的震惊一点点的放大着。根据茉莉的描述,他已经在尽可能的高估这个十五岁少年的剑之造诣,到此时感受着这股惊人的剑势,他发现自己依旧低估了这个来自天剑山庄的少年。 凌杰的举动让凌云先是皱眉,当他意识到凌杰要做什么时,眸光猛的一动,低声道:“小杰!你在做什么!赶紧收手,你想杀了他吗!!” “嘿,老哥,我才没你想的那么没用,这一招我已练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在即将要了他命的时候,我自然会收回来。”凌杰笑了起来,目光转向云澈道:“哼,敢挑衅我凌杰少爷的尊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凌杰的厉害……” “接我这一剑试试……天威绝剑——贯日!” 凌杰手中之剑已完全被化作实质的浓郁剑气包裹,看上去竟和云澈手里的重剑一般大小。 他一声大吼,携着无尽剑势的长剑骤然脱手甩出,直刺云澈的胸口。 周围的空气疯狂动荡,迎面而来的风浪将云澈的头发和衣袂大幅度吹起,剑尖所到之处,一丝漆黑的空间裂痕一闪而逝。 这次,没有万千剑影,只有一剑!凝聚了凌杰所有剑意的绝杀一剑。 云澈身体暴退,重剑再度抡起,全身玄力在一瞬间被牵动,凝聚在了他的双臂和重剑之上,又是一记毫无保留的“陨月沉星”,迎向了凌杰的绝杀一剑。 轰!! 霸王巨剑第三次和凌杰的轻剑相撞,而这一次碰撞的那一刹那,云澈分明感觉到犹如一座高不见顶的大山狠狠的撞在了他的重剑之上。 瞬间,足有四寸之厚的霸王巨剑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下,弯曲成了残月状。 将三千九百斤的重剑瞬间撞弯,这不知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云澈的全身与双臂巨震,如果不是他参悟了天狼狱神典的总诀,对重剑有了极强的驾驭力,他的霸王巨剑早已脱手飞出。 纵然如此,凌杰之剑的力量依旧没有被抵消,带着恐怖的剑势继续向前,将云澈强横的冲向殿门的方向。 云澈的瞳孔微微收缩,重剑弯曲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逐渐的已临近半月状。他的身体在庞大的冲击力下被带的急速倒退,双脚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两道越来越长的沟壑,他的身体,更是持续在剑势的冲击之中受到着损伤。 “小杰,马上收剑!”凌云立即出声道。这招“贯日”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如果凌杰再不收剑,云澈的重剑将被摧毁还在其次,他本人,必将会有重伤,甚至丧命的可能。 “知道了!”凌杰的手一直伸在前方,剑虽离开,但并没有离开他的操控。看着马上要被冲击到大殿之外的云澈,他得意的笑了起来:“嘿嘿,知道我凌杰的厉害了吗!和我比,你还差得远呢。” 凌杰得意的说完,便要收剑,一声震耳的咆哮响起在他的耳边。 “喝啊啊!!” 咆哮声中,云澈星神碎影发动,瞬间直线后撤十几个身位,他没有喘息,牙齿咬起,目光凶狠,霸王巨剑在一瞬间高高举起,轰向迎面而来的“贯日”之剑。 “天……狼……斩!” 在云澈的爆喝声中,霸王巨剑之上猛然释放出如惊涛骇浪般的磅礴气场,霎时,周围空间疯狂激荡,空气被强横的排开,重剑劈斩而下的那一刹那,云澈的身后,霎时闪过了一个仰天咆哮的苍狼影像…… 轰!!!!!!! 饱含天狼神威的重剑与凌杰的天威绝杀剑激烈的撞击在一起,一股力量风暴轰然炸开,冲天而起,将大殿的地面和殿顶瞬间粉碎,就连空间,都仿佛被撕裂了。 正文 第164章 排位战邀请函 地板崩裂,殿顶塌陷,被扬起的碎石和沙尘将云澈所在的区域完全包裹,无法看清。 “啊?”凌杰这时一声惊呼,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和剑之间的联系竟忽然消失。而在这时,沙尘之中,一把银色长剑旋转飞出,在空中划下一个长长的抛物线,落在了凌杰的身前,在落地的那一刹那,忽然发出一声“叮”的刺耳之音,原本还完整的长剑忽如脆弱的玻璃一般支离破碎,散成一地碎片。 凌杰整个人傻在那里,看着脚边的长剑碎片,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殿口的沙尘终于开始落下,云澈拖着重剑,脚步缓慢的走了过来。他的面色格外平静,完全看不出刚刚才拼尽全力的痕迹。 “凌杰小弟弟,你的这第三剑……我也挡下来了。你…输…了。”云澈站在凌杰面前,缓缓的说道。第三剑,他抵挡的极为惊险,而且有作弊的嫌疑。因为他是先后用了两剑,一记陨月沉星和一记天狼斩,才硬撼了凌杰的一剑。但凌杰一直叫嚣的是挡下他三剑,倒是没说要几剑挡下。 凌杰看了看云澈,又看了看地上的碎剑,有些发懵的道:“我竟然输了……你居然连我的贯日都接下来了……还把我的剑都震碎了……” “能正面接下我这一剑的人,山庄有很多很多,但他们的玄力都比我高很多,年纪也比我大,接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你明明才真玄境,竟然真的给接了下来……”说到这里,凌杰忽然目露奇光,直勾勾的看着云澈:“你简直太厉害了!才真玄境就这么强,要是到了灵玄境,我根本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怪不得这么漂亮的公主姐姐都会看上你,你好像的确配得上公主姐姐。” 云澈一歪嘴,道:“说这些没用。你不会已经忘记了输了该怎么做了吧?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可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不然的话,可就不配被称作男人。” “哼!”凌杰一翘鼻头,毫不做作的道:“我凌杰说过的话,当然不会反悔。不就是认你当老大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他当真向前一步,嬉皮笑脸道:“咳咳,云澈老大,我凌杰认赌服输,以后就是你的小弟了。嗯,老大,你是怎么做到真玄境就这么厉害的。作为老大,是一定不能对小弟抠门的,这方面你可一定要指点一下小弟啊啊!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样的话,我现在说不定都能去挑战老哥了!再也不用每次都被老哥打的鼻青脸肿了。” 凌杰这么干净利落的承认,倒是让云澈有些意外。而且看他的样子也并没有做作和勉强,眼睛里倒真还有一些好奇和……崇拜的样子! 显然,自己以真玄境的玄力硬撼他一记绝少,还击碎了他的剑,对他着实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冲击。 云澈笑呵呵的道:“这个嘛,要看你这个小弟当的合不合格了,如果合格,让我这个老大满意的话,我说不定可以告诉你。” 凌杰眼睛顿时大亮,激动的喊叫道:“真的?哇啊啊啊,你要是真的肯告诉我,别说当你的小弟,让我拜你为师都行啊!” 凌云走了过来,对着云澈淡淡一笑,真诚道:“云兄弟,初来皇城时,四处听到关于你的传闻,当时还不以为然,如今亲眼所见,完全更胜传闻,相信小杰也败的心悦诚服。” 说完,凌云大有深意的看了云澈一眼,转向蓝雪若道:“公主殿下,此次我们兄弟来到皇城,是为了向贵皇室送请帖,还请公主殿下收下。” 一张淡金色的请帖被凌云拿出,交到了蓝雪若手中,凌云继续说道:“半年之后,我们会在山庄恭迎贵皇室莅临。若公主殿下能赏脸亲自前往,那是最好不过。此番公主身边有了云兄弟这般绝才惊艳的人物,相信三年之后,贵皇室必能因云兄弟大放异彩……如此,我们兄弟二人的任务完成,就此告辞。” 向蓝雪若和云澈一礼,不等蓝雪若回应,凌云拉起凌杰:“小杰,我们该走了。” “啊?走?可是我还没跟老大讨教怎么才能在真玄境就变得这么厉害……啊啊!” 凌杰一句话没说完,就已被凌云以诡异莫测的身法玄技拉出老远。下一秒,大殿之外远远传来凌杰的声音:“老大,有空一定要到天剑山庄里来……我要让那些家伙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i天才,真玄境就能干翻他们……啊啊啊老哥你不要拉我……” 凌云拿出请帖,说完话就直接拉着凌杰走人,整个过程转眼即完成,快的让蓝雪若措手不及,连送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她看着殿门方向,惊讶道:“凌云的脾性很是沉稳谦和,怎么会忽然走的这么急,难道是想到了什么急事吗?” 她刚一说完,身边的云澈忽然身体一晃,然后扶着重剑单膝跪了下去,脸色一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将前方的地板染红大片。 “啊!云师弟!”蓝雪若花容失色,慌忙扶住云澈,焦急的道:“云师弟你怎么了?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云澈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靠在重剑上,摇了摇头,惨白着脸笑道:“师姐不用担心,我没事的。这个凌杰的剑……好霸道。虽然刚才强行挡了下来,但还是受了点内伤。凌云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开……是因为他看出我在极力压抑伤势,算是为了给我保全颜面。” 蓝雪若连忙拿出一颗中回天丹,看着云澈把它吃下,直到云澈的脸色逐渐缓和,她才终于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云师弟既然敢和凌杰打赌,就一定有足够的把握,不过刚才还是快要紧张死了。虽然那个凌杰看上去很小,但出身天剑山庄的,都是一些怪胎,他们的实力,根本不能以常理计算。不过好在你还是赢了,居然还真的让他成为了你的小弟。” 大道浮屠诀运转,让云澈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听着蓝雪若的话,他摇了摇头,道:“这只是我看那个凌杰心性稚嫩,所以临时起意而已,虽然他答应了下来,但根本没有什么约束力可言的。只是期望以后能因他而在某些方面有些方便而已,毕竟,他可是天剑山庄的庄主之子。” “对了,凌云他们来送的请帖……莫非是?” 蓝雪若把那张请帖拿了出来:“父皇预测的没错,是下一届苍风排位战的邀请函。每一届的邀请函,都是提前半年发出,以让参加苍风排位战的势力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就是说,距离下一届苍风排位战,还有半年的时间?”云澈惊讶道。 “嗯。”蓝雪若点头:“的确只剩下半年了。不过云师弟,你并不用着急,因为你并不需要参加下一届的排位战,而是参加下下一届。” “下下一届?为什么?”云澈眉头一动。而他想起凌云临走前,说的那句“相信三年之后,贵皇室必能因云兄弟大放异彩”……三年之后?难道凌云所指,也是下下届的苍风排位战? 蓝雪若解释道:“苍风排位战三年一届,顾名思义,这是决定苍风帝国势力排行的比赛。但参加比赛的并不是每个势力的最强者,因为无论是哪个势力,尤其是那些庞大势力,都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牌暴露人前,所以‘最强者’的比拼,根本不现实,而是以年轻一辈的比赛决定排位。因为年轻一辈所能达到的高度,足以彰显出这个势力的底蕴和综合实力,以之排位,基本算得上是最公平的。” “每一届的苍风排位战,受邀势力大概在五百个左右,每个势力最多可遣派三名年轻弟子参加,以弟子所获得的最高排位来决定势力排位。参赛弟子的年龄,限定在十六岁到二十岁,低于十六岁和高于二十岁都不得参加,战前都有骨龄测试,这一点无法作弊。所以,为了保证战力的最大化,一般参赛的弟子年龄都集中在二十、十九、十八岁,低于十八岁的很少。云师弟才刚满十七岁,起点又低,根本不适合参加下一届苍风排位战。而到下下一届,云师弟满二十岁,又有三年的积累,是参加排位战的最佳时机。” “原来如此。”云澈缓缓点了点头,沉默一会儿后,忽然问道:“师姐,上一届苍风排位战的第一名,他当时的玄力等级是多高?” 蓝雪若不需思索,直接说道:“上一届苍风排位战的第一名,就是你刚刚才见到的凌云。” “是他?”云澈低喃一声。 “云师弟,你觉得凌云这个人……如何?”蓝雪若问道。 云澈想了一想,缓缓说道:“凌杰天赋惊人,堪称妖孽,但我至少还有敢和他对三剑的胆量,但凌云,他给我的感觉唯有深不可测。就连他的性情也干净无垢,让人无法生出恶感,整个人可以说……毫无破绽。” “你的评价,和我父皇的评价很相近。”蓝雪若感叹着道:“父皇当年第一次见凌云,就给了‘毫无破绽’的评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即将到来的苍风排位战,他依旧会参加。” “哦。”云澈应声,随之眉角一动,惊讶道:“你说……这一届他还会参加?就是说,他现在的年龄,还不到二十岁?那么上一届,他的年龄难道才……” “没有错。他夺得上一届苍风排位战第一名时,年纪只有十七岁,”蓝雪若说道:“他当时的玄力修为为灵玄境九级。” 十七岁的灵玄境九级……云澈微吸了一口冷气。 “十七岁的灵玄境九级固然极其惊人,但凌云的实力却远远不及灵玄九级这个层面。决赛时,他的对手是冰云仙宫的第一弟子沐凌雪,当时沐凌雪年满二十岁,玄力高至灵玄境十级巅峰,距离地玄境也不过半步之遥,是当时所有参战弟子中等级最高者。但与凌云之手……她只在凌云手下走过了七剑……还是在凌云未尽全力的状态下。” 云澈:“……” “三年过去,凌云的玄力更是不知道到了一个多么惊人的高度。二十岁之下,他是整个苍风帝国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这一点谁都不会否认。在苍风排位战中,各大宗门为了排名激烈竞争,尤其冰云仙宫、萧宗、焚天门,他们都为了排至第二位而争的你死我活,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取代天剑山庄第一的位置。因为天剑山庄的第一位置,是从来不可撼动的,就如所有宗门之中,根本没有年轻弟子可以是凌云的对手。” 正文 第165章 反杀! 世界很大,接触越多的人,走过越多的地方,越是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从流云城到新月城,再到苍风皇城,再到天剑山庄,天才的概念在云澈的认知中一次次被重新定义。今天,在毫无准备之下,他更是接触了苍风帝国年轻一代真正的第一人,温文尔雅,毫无锋芒,毫无破绽。 如果这样的一个人成为敌人,无疑要比那些飞扬跋扈、狂傲不驯的人可怕的多。 云澈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皇宫中疗好伤势,离开皇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蓝雪若因苍万壑中可怕蛊毒的事心事重重,云澈并没有让他相送,独自一人出了皇宫,向苍风玄府的方向走去。 夜幕之下,皇城街道上已没有太多行人,云澈在凌杰那一剑之下受到的内伤相当不轻,纵然有大道浮屠诀在,也不是一个下午就能痊愈的。所以他没有施展玄力,走的并不快,走到一半距离时,忽然调转方向,不紧不慢的走向东方。 一直走到一处周围大片区域都没有人迹的空旷草地时,云澈才停了下来,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出来吧。” 他说完之后,周围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背后才响起一声冷哼,随之,传来一个不再掩饰的脚步声。 云澈转过身来,看到了一个全身黑衣的青年人。这个人身材不高,看上去二十岁上下,一双眼睛里满是阴霾,看向云澈的目光低沉的如同再看一个死人。 他身上释放的玄力气息很是浓厚,要远远超过云澈……甚至,要超过真玄九级的慕容逸! 云澈双手抱胸,脸上毫无惧色,冷笑着道:“还有一个呢?也出来吧。怎么,跟在我屁股后面吃了一路灰尘,到了这里,反而连出来的胆量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云澈的声音刚落,一声狂笑声便响了起来,随之,一个白衣青年从一颗粗树之后缓步走出,正是封白衣。 “云澈,本来我还正为难在哪里动手可以不留下痕迹,没想到,你居然自己给自己找了一块这么好的坟地。我是该说你白痴呢,还是说你愚蠢呢。” “坟地?”云澈似笑非笑的看着封白衣和黑子男子:“没错,的确是块很好的坟地,不过我可不是为自己找的,而是留给你们的。” 封白衣的脸色沉了下来,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也罢,对一个死人也没必要再废什么话,薛浪,杀了他!” 薛浪?这个名字落在云澈耳中,瞬间闪过他的脑际……这是内府天玄榜上的名字,而且名列第七!有着真玄境十级巅峰的玄力。 封白衣的话音刚落,薛浪的手中便多了一把全身赤红的细剑,他身体爆射,在夜幕之下掠过一道恍惚的黑影,红色的剑锋切开夜幕,犹如毒蛇信子一般刺向云澈的咽喉。 薛浪出手干净利落,身法和剑速更是极快,就如一道流光一般! 云澈眸中闪过杀机,他星神碎影发动,身体骤然拔高,让薛浪的闪电一击击空。而移至上空的云澈全身一滞,一身剧痛从胸腔部位传来。 他一动玄力,顿时触动了还未完全愈合的内伤。 必须速战速决……云澈捂了一下胸口,双手一招,霸王巨剑在一闪而逝的黑芒之中出现在他的手中,周身之上,也忽然燃烧起赤红色的凤凰之炎。 薛浪一剑击空,便闪电般的调转方向,赤剑撩起,骤刺向正从空中落下的云澈。 “死吧……凤翼天穹舞!” 云澈的眸中闪过一道冰冷的火光,全身凤炎升腾,一对凤凰炎翼在他的后背闪现,带起滔天热浪,向薛浪俯冲而去。 薛浪的专长在于速度,无论身法还是剑速,都快若流光。但就在他的眼前,原本还有十几个身位之距的云澈竟一瞬间冲击到了他的眼前,速度之快,就如坠世流星一般,快到了让他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迎面而来的冲击力,更是恐怖到了让他大惊失色。 下一刻,只听一声爆响,一团火焰在云澈和薛浪之间轰然爆开,红色的剑芒被瞬间粉碎,就连那把赤剑都如废铁一般被震断成三截,云澈的重剑去势不减,凶狠的砸在了薛浪的腰上。 砰!!! 薛浪的护身玄力在融合凤凰炎力的重剑轰击下,就如废纸一般破碎。他一声惨叫,肋骨和椎骨被直接轰成碎屑,整个人如一个破麻袋般飞了出去,在空中洒下大片的血液和内脏后直接分成了两截,一先一后落在了封白衣的前方。 “什……什么!?” 封白衣倒退两步,看着地上残碎的尸体,脸上再也不复之前的得意冷笑,只有一片骇然。 慕容逸会输给云澈,封白衣很坚定的以为那是因为慕容逸太过轻敌和大意而已,甚至还向慕容逸有板有眼的分析了他会失败的原因。他更自信自己若和云澈交手,十招之内就能杀了他……而带上一个薛浪,主要是因为不想自己动手落下什么痕迹,同时,也是多了一层让云澈必死无疑的保障。 今天的暗杀,他想过各种可能的情况,甚至连云澈用什么特殊的诡计逃走他都想到了。但他怎么也没想过,比慕容逸还要强上一个等级的薛浪,居然在云澈的一剑之下死无全尸! “封白衣,轮到你了!”云澈剑指封白衣,缓步走向他,冷冷的说道。刚刚动用凤翼天穹舞,他的内伤小幅度崩裂,疼痛难忍,但他的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纵然内伤崩裂,要杀掉这个封白衣,也足够了! “云澈,就凭你……也想杀了我!?”封白衣虽然依旧一脸张狂,但已明显色厉内荏,声音都开始有些发颤。薛浪在天玄榜上的排名要高他近三十个名次,却被云澈一剑分尸,他如今岂能不心里发虚。 看着云澈步步逼近,封白衣忽然一声大吼,双手抓起一把青色长枪,枪身卷起肆虐的风暴,横扫向云澈的脖颈, “苍龙搅海!” 封白衣和慕容逸一样,修炼的都是“苍龙枪诀”,当初和慕容逸交手时,云澈也是在慕容逸的这一招下受了小伤。 面对这还要胜过慕容逸的枪势,云澈冷然而笑。他之前被慕容逸用这招所伤,主要原因是慕容逸的忽然偷袭,而且没有武器可招架。但如今他重剑在手,这等枪势,又怎么可能奈何的了他。 “滚!” 云澈丝毫不管封白衣这一招的枪势走向,更没有用什么玄技,直接一剑横扫,而他这再简单不过的一记横扫,所荡起的力量风暴还要远远胜过封白衣的“苍龙搅海”,只听“轰”的一声,封白衣的枪势被粗暴的震散。 封白衣心神大骇……在云澈重剑挥来的那一刹那,他才真正领略到云澈的恐怖,也顿时明白了慕容逸和薛浪为什么会在他的重剑之下败的如此凄惨,因为那一剑荡起的气浪,强横的犹如沧海惊涛,让他整个人都被卷入其中……不是慕容逸和薛浪不想躲开,而是在这惊涛骇浪的恐怖压迫下,身体根本难以动弹,更别说躲避和趁着所谓的破绽反击。 重剑在所有人的印象之中都是狂暴、霸道,但每一剑的挥舞都会沉重缓慢,同时会留下很大的破绽。但云澈手中的重剑,挥舞起来时,简直就如在驾驭一把轻灵的轻剑! 封白衣枪势完全溃散,一股磅礴大力从前方袭来,狠狠的砸在他的长枪之上,让他的长枪瞬间弯折,然后脱手远远飞去,他整个人也如被重锤轰中,一股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将他的几十条经脉冲击的寸寸断裂。 “啊——” 封白衣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十几丈,重重的砸在了他之前藏身的那棵粗树之上。粗树一阵剧颤,落叶纷纷。 封白衣趴在地上,连咳好几口血,半天没有站起来。 云澈的内伤进一步崩裂,让他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些许血丝。他不再耽搁,飞身向前,霸王重剑毫无留手的砸向封白衣的脖颈,这一剑如果砸实,足以将封白衣砸的血肉模糊。 死亡逼近,封白衣的身体仓皇后缩,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咆哮:“方伯,快救我!” 封白衣的吼叫声刚刚落下,上空忽然传来一个老者震耳的怒吼声:“小辈,休伤我家少爷!” 怒吼声中,一股沉重如山的力量从云澈的上方压来,这股力量之强大,是云澈万万不可能抵挡的。如果他再前行一步,将毫无侥幸的被这股力量轰成碎渣。 云澈虽惊不乱,以星神碎影骤然后移,然后全力遏制住向前的冲势,脱离了那股力量的轰击范围,但还是被余波波及到,他口中一声闷哼,一直后跃二十多丈的距离,才勉强将这股可怕的力量卸掉。 封白衣的身前,站住了一个一身黑衣,胡须半白的老者。他的出现,让死里逃生的封白衣大舒一口气,然后疯了般的嚎叫起来:“方伯,快杀了他,杀了他。” 封白衣和慕容逸所在的家族是世交,他的背.景自然也不会弱于慕容逸。如此的背.景之下,身为家中嫡子,他们的安全自然是第一位的,身边,都会有一个强者暗中保护。而这个方姓老者,就是封白衣的守护者。只不过,他的职责只是暗中保护,而不是听从于封白衣的号令,也不会干涉他的任何行为与决定。只在封白衣有巨大危险时才会出现。 云澈捂着胸口,气喘吁吁。他的心海之中,也传来茉莉的声音:“地玄境三级,不是你能对付的人。” 方姓老者怒眉直视着云澈,道:“小辈,你若刚才把少爷重伤之后就此放过他,老夫不会出手。但你心肠竟如此歹毒,还要就此下死手,那就不要怪老夫取你性命!” “嘿!”云澈冷笑起来:“取我的命?就凭你,还不配!” 正文 第166章 梦幻毁灭 “狂妄!”被一个小辈如此蔑视,方姓老者顿时大怒。 “方伯,不用和他废话,马上杀了他。他如果不死,以后必定会杀我!”封白衣单手撑地直起身来,满脸怨恨和恐惧的喊道。 方姓老者一声冷哼,忽然飞身而起,右手伸出,直线抓向云澈的喉咙。这一抓下去,足以将云澈的脖颈瞬间扭断。 云澈准备撤开,但一动玄力,胸腔便传来无法忍受的剧痛。他眼神一阴,凝视着方姓老者越来越近的夺命之爪,在心中低吼道:“茉莉,杀了他!” 距离茉莉灭杀炎龙,魂体毒发已过去数月之久,她绝对不能动用玄力的三个月期限也早已过去。如今的茉莉,已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动用玄力……以茉莉的强大,击杀王玄之龙都只需一瞬,何况一个地玄境。虽然每一次的出手,都会让茉莉的毒有一定程度的发作,但这种情境之下,也唯有依赖茉莉的力量才能解围。 “不需要我出手!”茉莉却是一口拒绝:“自然会有人救你。” “嗯?”云澈一怔,而此时,方姓老者距离他不到一丈之遥,下一秒,就足以将他的脖颈直接捏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方姓老者充满杀机的眼瞳忽然瞬间放大,极速前冲的身体死命的停滞在了那里,而他的视线之中,一抹蓝光如同从虚空中出现,划过他的眼前,然后钉落在他和云澈之间的松软草地上。 这是一把小巧的短刀,却释放着梦幻般的冰蓝之色,而就是这抹冰蓝,仿佛在一瞬间掩下了天地间所有其他的色彩,显得无比梦幻夺目。 而如果细看,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一把短刀,而是一块……刀刃状的小巧冰凌。但落地之后的冰凌却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斜斜的钉在地上,释放着冰冷的蓝光。 有着地玄境玄力的方姓老者看着地上的蓝光,老眼之中竟晃起惊惧的色彩,脚步也下意识的向后倒退了一步,眼前的蓝光无比瑰丽,但却让他内心有了一种深深的惊悸。而在蓝光落下之前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一股透彻全身,直刺灵魂的冰冷。也是这股刺魂冰寒,让他死死停住了身体,再也不敢向前。 云澈也清楚的感觉到身前这抹冰蓝光芒所释放的惊人压迫力,提着的心刚刚放下,便有激动的悸动起来……难道……难道是……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还请现身一见。”方姓老者深吸一口气,向着四周拱手道,语气之中多少带了一点恭谨,同时也再不敢对云澈出手……他猜想到暗中的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眼前少年的暗中守护者,而且玄力之上,至少要超他一个大境界。而拥有如此实力的守护者,这个少年的身份绝不寻常,说不定还要超过他的家族少爷封白衣。 夜空幽寂,在他喊了半天之后,都根本无人回应。 “方伯,”封白衣在后面喊叫起来:“这个云澈的身世我查过,他不过是来自一个小小的新月城,别说家世,就连父母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守护者!但这个人诡计多端,那个蓝色的东西,一定是他耍的什么诡计,方伯千万不要被他唬住了,马上杀了他!如果你现在不杀了他,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他的手上!” 封白衣的话让方姓老者一阵犹疑,他侧目看向云澈的神色,发现在封白衣说完话后,云澈的脸上分明露出一丝慌乱……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依旧被他锋利的老眼清楚的捕捉到。 地上的冰蓝光芒虽然依旧释放着冰冷的威慑,但“心中有数”的方姓老者已是毫不惧怕,脸也阴沉了下来:“小辈,居然敢戏弄老夫,受死!” 说完,他手臂一招,直接越过钉在地上的冰蓝光芒,再次抓向云澈…… 叮…… 一丝极其轻微的声音隐约的响起,轻微到如一根细细的针掉落到地上。而就在这丝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方姓老者的身体无比诡异的定格在了那里,他伸出的右手距离云澈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尺之遥,却如同隔着一道天堑,再也无法向前半分。 方姓老者的双目死死的瞪大,瞳孔却收缩成了针眼般大小。他张大了口,却无法发出一丝声音,而他的身上,一抹冰冷的蓝光缓缓的蔓延,从他的身体中心,快速覆盖了他整个躯体,直至蔓延至他的四肢、头部、发梢、衣着…… 不过两息之间,他整个人便被冰蓝色的光芒包裹,化作一具一动不能动的冰雕。 呼…… 一阵柔和的夜风吹来,拂过云澈耳边,又轻拂在已化作冰雕的方姓老者身上,方姓老者的身体顿时被带起漫天的冰蓝粉尘,远远的飞散,从头到脚,转眼间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那里,唯有夜空之中,多了片片越来越稀薄的冰蓝光芒。 云澈目光呆滞,喉咙艰难的“咕嘟”了一下。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目睹如此绚丽,简直美到让人窒息的杀人手法,但同样也残酷到了极点,那个方姓老者死后别说留下全尸,根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对面的封白衣身体缓缓的软倒在地上,全身剧烈的打着哆嗦,整张脸在巨大的恐惧之中惨白一片。忽而,他“啊”的一声嘶叫,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在恐惧的吼叫声中拼命逃窜而去,如同一只被吓破了胆子的疯狗。 “想跑?” 云澈又岂会让他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他身体未动,双手猛甩,霸王巨剑带起沉重的风啸之声飞射而去,厚钝的剑尖依旧轻易的破开了他的身体,将逃窜中的封白衣狠狠的钉死在了地上。 云澈并没有马上去把重剑捡回来,而且张望四周,激动的喊道:“小仙女!小仙女你在哪里?我知道是你,快点出来!!小仙女!” 他的喊叫,却无人应答。 当初小仙女答应了他,会在两个月之后,在他身边保护他三个月。现在距离当初她离开刚好过去了两个月,她也如约回来,并在刚才的致死险境中救了他。 “小仙女,快~点~出~来~!都回来了还和我玩捉迷藏……我已经知道是你了,赶紧出来!至少让我好好谢谢你吧……” “喂!小仙女!” “……” 云澈接连喊了很久之后,夜空之中总算传来小仙女轻渺而又冰冷刺骨的声音:“我只是答应保护你三个月,却没有答应要和你见面,更没有答应会顺从你什么,你不需要再多费心思。” 之后,任凭云澈再怎么喊叫说话,都再无回音。 “呼……这个小仙女,还真是傲娇,都来了还死活不出现。”云澈呼了一口气,低声自言自语着:“既然我怎么喊你都不出来,那么,嘿嘿……我就等着你自己主动出现。” 心里想到了什么,云澈斜眉一笑,不再呼喊小仙女,抬步走到了封白衣的尸体旁,将霸王巨剑从他身上拔出,然后以玄力将上面的血迹清扫干净。 “老老实实的当你的逍遥大少爷多好,偏偏要自己出来找死。”云澈一声不屑的冷笑,将封白衣的空间戒指取了下来。 封白衣戒指里的东西很多很杂,有一张存着八百枚紫玄币的紫金卡,一本苍龙枪诀、一本家传玄功崩龙诀,一堆宝玉和丹药,还有几套他的衣服等等。 翻了一遍封白衣的东西,云澈也顺便明白了他的身份……平西大将军之子。 他和慕容逸的父亲,一个平西,一个镇北,门当户对,同掌军权,难怪是世交。 云澈放出凤凰之炎,将封白衣和薛浪的尸体和这里留下的痕迹全部焚烧。火光之中,云澈收起重剑,缓步离开,但离去的方向却不是去往苍风玄府的方向,而是向着城北而去。 封白衣会带着薛浪来杀他,这和慕容逸断然脱离不了干系。 “来而不往非礼也……想要杀我的人,我从来不会允许他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 云澈低沉的自语着。他内伤未愈,本不适合在今天动手。但他刚杀了封白衣,封白衣“消失”的情况在明天必定会被察觉,到时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发展。夜长梦多,该死的人死的越早越好……这同样是他的人生信条之一! 云澈随便找个人打听了一番镇北将军府的位置,身影穿过重重夜幕,当他来到镇北将军府大门前时,身上的衣服已换做从封白衣空间戒指里拿到的一套衣服,就连面孔,也已经变得和封白衣一模一样。 狂傲的眼神和神态,还有散漫的部位,同样和封白衣没有任何差别。 镇北将军府的门口侍卫一看到“封白衣”,连忙主动迎了上来,恭恭敬敬道:“封公子,你来了。可是来看望我家少爷的?” “嗯!”云澈鼻孔朝天的答应一声,然后伸手一指他:“我这么晚来,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事。你,跟我一起进去,不要问为什么,前面带路。” 进了镇北将军府,他也不知道哪个是慕容逸的卧床的房间,所以只能让一个侍卫在前面带路。 “是是!”侍卫哪敢不答应:“封少爷请随我来。” 正文 第167章 龙血宝丹 “封少爷,我家少爷的房间到了,不知封少爷还有什么吩咐?”侍卫把云澈带到慕容逸房门前,欠着腰,无比恭敬的道。 “我和慕容兄有极其重要的事需要商议,你就守在这里,任何人来了都不许进去。明白了吗?” 说完,也不等那侍卫答应,云澈便径自向前,推门走了进去。 慕容逸病怏怏的躺在床上,以他所受到的重伤,半个月内都别想下床。听到有人进来,他睁开眼睛,刚要愤怒,一看到是封白衣,顿时眼睛一亮,挣扎着坐了起来:“白衣,你这么晚过来……难道是事情办成了?” “我和薛浪一起出手,难道还有失手的可能?”封白衣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这么说,云澈现在已经死了?”慕容逸的眼中顿时露出兴奋和快意的光芒。 “不!”云澈走到慕容逸床前,脸上的笑神秘莫测:“他没有死。不但没有死,而且活的好好的,倒是你,慕容逸,马上就会死了。” 封白衣的话让慕容逸的神色瞬间错愕,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他的喉咙,已被云澈闪电般伸出的手中死死的锁住。 “呃~~~~”慕容逸的双目一下子瞪到了最大,他双手一下子抓住了云澈的手腕,喉咙中发出痛苦干涩的声音。 慕容逸伤的多重,云澈心里非常有数。目前的慕容逸,对他根本没有一丝威胁,更别说在金鳞化龙丹的药力下自己又有了新的突破。就连那双抓着自己手腕的双手,也是松软无力。 看着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痛苦干吼的慕容逸,云澈残忍的笑了起来,他左手在脸上一抹,封白衣的面孔顿时消失,露出了云澈本来的样貌。看着近在咫尺的云澈,慕容逸的眼瞳瞬间瞪大,两颗眼珠在极度的惊骇和恐惧中大幅度外凸,几乎要迸出眼眶。 “你的好兄弟封白衣和你们请来的薛浪要杀我,可惜我没死,他们却死了,死的连尸体都不剩。”云澈看着慕容逸,低沉的笑着:“至于你……啧啧,把你揍成这样,只能躺在床上的感觉一定很痛苦吧。干脆我好人做到底,绝了你这痛苦,直接送你去见阎王,也好让你和你的好兄弟早日团聚!!” “呃……呃……”慕容逸放大的瞳孔里满是恐惧,继而又充斥了越来越多的乞饶。 “下辈子,千万不要再来招惹我!” 云澈冰冷的声音落下,手上猛一用力……连霸王巨剑都能肆意挥舞的力量,扭转慕容逸的脖子可谓易如反掌。只能“咔”的一声,慕容逸的喉骨与喉管便已彻底粉碎,慕容逸的双目再度外凸,全身骤然一挺,然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杀人还真是残忍果断,而且杀人之后,心率居然没有任何变化……在遇到我之前,你杀过很多人吗?”茉莉忽然冷冷的问道。 “嗯,很多。”云澈把手收回,很是平静的回答道:“说不定,比你杀的还要多。” “哼,你太天真了。”茉莉不屑的冷哼,然后便没有了声音。 “天真?天真是用来形容小孩子的,比如说茉莉这样的可爱小女孩。”云澈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走出房间时,云澈已经重新换上了封白衣的面孔。在他命令下守在门口的侍卫并没有离开,一看到他出来,连忙低头道:“封少爷,你这是要离开了吗?” “嗯。”云澈不耐烦的应了一句:“慕容兄现在已经睡下了,你们最好不要再进去打扰他。” “是,封少爷走好。” 解决了镇北大将军家的大少爷,然后在他家少爷的恭敬相送下大摇大摆的离开,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 第二天,镇北大将军之子惨死家中的消息如一阵暴风般传遍了整个皇城。 而杀死慕容逸的凶手,被锁定为封白衣! 慕容逸横死的时间为昨夜。而昨天夜里,去到慕容逸房间的只有封白衣!而就在慕容家四处寻找封白衣下落时,却发现封白衣仿佛从世界上消失,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的踪影,这明显有着“畏罪潜逃”的嫌疑。在无法找寻到封白衣之后,镇北大将军勃然大怒,带着数千兵马浩浩荡荡的堵在了平西将军府的门口……两个世交军政家族就此翻脸。 而在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封白衣后,平西将军也开始怀疑封白衣已被慕容家的人暗诛,两个庞大家族开始斗的天昏地暗,你死我活…… 至于真正的凶手云澈……压根就没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慕容逸的确有被封白衣之外的人暗杀的可能,但镇北将军府是什么地方?要在镇北将军府的重重守卫下悄无声息的杀了慕容逸,起码得是地玄后期的实力,再怎么也轮不到云澈的头上。 所以皇城风雨动荡,回到苍风玄府的云澈却是风平浪静。 过了一个晚上,云澈的内伤便好了个大概。此时他正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前的木桌上摆满着十几种不同的药材和宝晶,最前方的,是三块两个月他从黑月商会买来的青玄晶,中间一小片翠绿的叶子上,兜着十几滴暗色的炎龙之血。 开始炼制龙血宝丹! 他原本在两个月前就打算开始炼制龙血宝丹,也是因此去的黑月商会,从而遇到了小仙女。但那时他的大道浮屠诀还未到第一重境界,所能承受的炎龙之血很是有限,一颗最多只能融入三滴炎龙之血,如此一来会在一定程度上浪费青玄晶,他在思虑之后,暂时放弃炼制。 而此时,他从炎龙的尸体身上引出了十二滴炎龙之血……亦是十二滴王玄龙之血!也就是说,他要在三颗龙血宝丹里,每颗融入四滴龙血! 以真玄境的躯体去一次承受四滴王玄炎龙的龙血,放在别人身上绝对是找死行为,但云澈有大道浮屠诀在身,身体的坚韧程度远非常人可比,他自信四滴龙血完全能承受的住。 云澈把药材按照秩序摆手,双手罩在上面,半闭上眼睛,一小会儿后,天毒珠的淬炼之力发动,一团绿色的光芒将炎龙之血和所有的材料罩住……许久之后,当云澈把双手拿开时,桌上铺满了各种颜色的碎渣,而正中心,则出现了三颗红光闪闪的圆珠,剔透莹亮,宛如三颗赤色珍珠。一股奇异的药香味也缓缓扩散出去。 “十成色,完美。” 云澈捏起三颗丹药,满意的自言自语道。 萧宗分宗的数百年底蕴当然不是盖的,炼制一枚龙血丹药所需要的药材繁多,而且大部分极为珍贵。在萧宗分宗的宝物库中,除了最核心的龙血以及青玄晶,其他十四种材料全有,而且足足够炼制三颗的量。否则若是要云澈自己去收集这些材料,要花费大量紫玄币不说,时间上,顺利的话也起码要两三个月。 一颗的炼化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三颗的话,六天就足以炼化完成。到时候玄力应该至少能提升两个等级……而玄力的提升还是次要的,王玄龙之血……对他的气血、体质、玄脉、骨骸都有着不可估量的益处。 “这是什么丹药?” 就在云澈正在品鉴自己用天毒珠炼化出的丹药时,一个清冷柔雅的声音从他的后方传来。 云澈嘴角悄然一笑,然后带着满脸的惊喜转过身来。视线之中,一个全身雪衣,肤光若雪,气质超凡出尘的绝色女子正站在那里,一双如星钻般的美眸注视着正被他拿在手中的丹药。这双眸子实在太美,纵然寒冰刺骨,依旧让人心颤神移。 “小仙女,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上次你忽然就走……” “我问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丹药?”小仙女无视他的话,冷冰冰的道:“为什么这几颗丹药上,会有王玄境界的气息!” 一般的丹药气息,又怎么会让她主动出现。 云澈一脸失落的表情,只好说道:“这叫龙血宝丹,是以龙血炼制的丹药,服用后不但可以提升玄力,而且能增强体质,万病不侵,至于它为什么会有王玄境界的气息……”云澈想了一想,如实说道:“因为炼制它的龙血,来自一只王玄之龙。” 小仙女的眸光微微一动,一抹深深讶色一闪而过,她走近一步,再次看了一眼云澈手中的丹药,启唇道:“你居然还会炼丹?还炼制出拥有如此高等气息的丹药。即使在这整个苍风玄府,都找不出一颗比你手中更高级的丹药。而且你炼丹的方式,我居然闻所未闻!” 刚才云澈炼制丹药的过程她看的很清楚,没有鼎炉,没有业火,没有调配和玄力聚拢……不过双手一罩,十几息之后一堆的材料便成了三颗丹药,若非亲眼所见,她都无法相信。而在她的认知之中,拥有如此高等气息的丹药,整个苍风帝国有能力炼制出的人都不超过十个人,而且炼制过程极为漫长和艰难。云澈刚才倒不像是在炼药,简直就像是在变戏法。 正文 第168章 决定 “你听说过丹阵吗?”云澈一脸神秘的道。 “丹阵?” “丹阵是一种无形之阵,是一种用来淬炼丹药的特殊阵法。我的师傅说过,以鼎炉、业火炼药,是一种最普遍,但也很低级的炼药方式,因为这种方式会导致药力的大幅度流失,而且会伴随着很高的失败可能。但使用丹阵则不同,以阵法直接萃取融合,基本上不会产生药力流失,失败的可能性也很小,所用的时间,更是短的多。我刚才所用的,就是这种丹阵。” 云澈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完……不过,这些也并非完全是瞎扯,这个世上的确存在着丹阵这种东西,他在沧云大陆的师傅就会使用,这片天玄大陆或许也存在着会使用丹阵的奇人异士,但丹阵运用的再熟练,再高等,其淬炼能力,也根本不可能和玄天至宝天毒珠相比。 小仙女月眉微蹩……丹阵这两个字,让她并不感觉完全陌生,而是似乎有那么一丝丝印象。而印象如此模糊,说明丹阵极少出现,也就是说会使用丹阵的人极其之少,至少苍风大陆第一神医古秋鸿就不会使用,她宗门之内的首席丹药师也同样不会使用……连提都没有提及过。 但眼前这个少年,却在举手投足之间,将一堆材料淬炼成三颗散发着王玄气息的丹药……他口中的“丹阵”,让她纵然震惊,也无法不相信。 “让我看一下你的丹药?” 小仙女向云澈伸出了一只冰雪柔荑,还未等云澈答应,一阵冰冷的气息荡起,一枚龙血办宝丹已被她吸入手中。 纤指拿起龙血宝丹,感应了一番其中所蕴含的气息,小仙女的眸光再次微微动荡。这枚龙血宝丹里所蕴藏的,的确是龙的气息无疑,而且是王玄之龙的气息。 龙是万兽之尊,且不论各种凡龙和次龙,在上古传说中所存在的神兽之中,龙同样为尊,地位要胜过同为神兽的凤凰、天狼、金乌等。龙的躯体之强横,世间没有任何生灵可以比拟。其血、骨、鳞、脏、皮肉……无一不是世间至宝,但由于太过强横,不经过复杂的淬炼调和,决不能轻易作用在人的身体,否则不但得不到什么益处,反而会引起损伤。 来自王玄之龙的东西更是如此。 但这枚丹药之中的龙息却非常的柔和,并均匀的融入到各种药材之中,变得很是符合人体机理,虽是王玄之龙的气息,但或许一个灵玄境的玄者,都可以将之在体内炼化。 这颗丹药,纵然在她的眼里,都非同小可。 随着小仙女手指一动,龙血宝丹又飞回云澈的手中,她美眸注视着云澈,平静的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自称神医,医术也的确奇高,我身中的本源剧毒,你都能挥手之间化解,医圣古秋鸿在苍风皇帝苍万壑体内种下的蛊毒,你也轻易探出,你居然还懂得‘丹阵’,随随便便就能炼制出这么高等的丹药……你的这些能力,随便一种,都足以惊世骇俗,只要你想要进入宗门,我相信苍风帝国的所有宗门都会盛邀你的加入,并许你极高地位和无尽荣华,为什么你却屈身于一个小小的苍风玄府之中?还只是个普通的内府弟子?” “一入宗门,终生不得离开,否则就是叛离,只能一辈子为一个宗门而活。这对我来说,和进入了一个牢笼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我追求的,是绝对的自由……” 后半句云澈没有说出来,那就是……绝对的掌控。而无论前者和后者,先决条件就是拥有强大的力量。这并不是因为他喜欢权利和俯视,而是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再世为人之后,他已不想再失去。 小仙女神色不变,对他这番满含傲气的言语毫无反应。她又问道:“既然你追求自由,那你拥有的这些能力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就不怕我给你散播出去?若是被那些宗门知道了你拥有如此厉害的医术和炼药能力,而你又没有自保和抗拒的能力,到时候,你纵然是想要自由和安定都不可能。要么顺从,要么被迫顺从。” “因为我相信你啊。”云澈微笑了起来:“像我这样的人,以你所在的层面,根本不需要多看我一眼,但就是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当初在重伤之后,你没有就此离开,反而一直守了我好几天,还用你的玄功为我愈伤……又在离开两个月后如约回来,昨夜更是在我遭遇危机的时候出手救了我的命。这些都说明,虽然你外表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内心很善良。而且,像小仙女这么漂亮的人,就算别人说你是真正的仙女,我也一定会信,怎么看都不可能像坏人。” “……哼,伶牙俐齿。”小仙女侧过美眸,声音虽是不屑,但眸光却在不经意间舒缓了几分。 “小仙女,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云澈忽然说道。 “??” “你应该是……冰云仙宫的人吧?”云澈面带试探的问道。 小仙女没有回答,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云澈笑了一笑,然后一阵犹豫后,问道:“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夏倾月的人,她应该也是你们冰云仙宫的弟子。” 小仙女眸光猛的一凝:“你认识倾月?” 小仙女对“夏倾月”这个名字的反应让云澈吓了一小跳,他点头道:“嗯,认识,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因为我和她一样,是在流云城出生的,只不过后来听说他嫁人了,嫁人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流云城,去到了冰云仙宫。” “没有错,倾月的确是我宫的弟子。不过关于她的事,你不需要再打听了。”顿了一顿,她瞥了云澈一眼,道:“如果你今年会代表皇室参加苍风排位战的话,你或许可以见到她。” “她会参加今年的苍风排位战?”云澈讶然:“可是,她的年纪和我相仿,现在才刚满十七岁,十七岁就参加,不会太勉强吗?” 他与夏倾月分离时,夏倾月的玄力是初玄境十级……就算她有所隐瞒,也最多是入玄境,以入玄境为起点,经过一年半的时间就去参加苍风排位战,这岂止是“勉强”。 “哼,其他人自然不能,但倾月可以!上一届,凌云能以十七岁之龄登顶首位,我冰云仙宫的夏倾月同样可以!倾月的天赋和领悟力,可谓旷古绝今,无人可及,纵然是凌云都绝对比不上。这一届苍风排位战,倾月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凌云!若倾月参与上一届排位战,我冰云仙宫必是首位!而纵然面对三年后的凌云,倾月也绝对不会输。” 说起夏倾月时,小仙女的神态和平时全然不同,淡然中透着深深的骄傲和期盼,当然,还有浓浓的自信。 云澈久久无言……凌云的实力有多恐怖,他已听蓝雪若描述过。而此时从小仙女的话中,却对夏倾月战胜已经二十岁的凌云有着莫大的信心。他给予了夏倾月天灵神脉,但天赋并不只有玄脉上的天赋,还有对玄力法则的理解力、掌控力、领悟力等等…… 当年凌云取得排位战首位时,夏倾月只有十四岁,才刚刚进入初玄境,而凌云已是灵玄境九级。如今,凌云必然已突破灵玄,踏入地玄之境,能在二十岁之前进入地玄境的,或许整个苍风大陆年轻一辈,也唯有凌云一人,如此之大的差距,冰云仙宫不会不知道,但却如此自信她能和凌云一战…… 云澈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自己这个倾月老婆的天赋,也着实太恐怖了一些。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你也不需要相信。你昨日已经见过凌云,也赞他‘毫无破绽’,但可惜,这一届的苍风排位战,便是他声名陨落之时。” 云澈缓缓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原来她已经这么厉害了……额,小仙女,你知不知道是哪个男人这么好的运气,居然能把这么厉害的女孩子娶做自己的老婆?” “她嫁人,不过是想了结尘缘,也为了不想让她的家族背负背信弃义之名。宫主惊于她的天赋,感于她的赤诚之心,更为了让她毫无牵挂……再加上她嫁的那个人天生玄脉残废,一生只能是个废人,倾月也发誓对他从无一丝情感,所以,她才因此破例成为我宫第一个成婚的弟子。她成婚之后,便马上回到了冰云仙宫,今后与她所嫁之人将永不相见。” 云澈:“……” “如你所说,那的确是个幸运的男人。纵然是千万个他,也不可能配得上倾月,却和倾月有了夫妻之名,也算是上天对他的莫大恩惠。”小仙女看了一眼云澈,继续道:“关于倾月,我能告诉你的便是这些了,你把你的诸多秘密展现在我眼前,这些话,也算是回报。” 咚,咚。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蓝雪若的声音:“云师弟,你在里面吗?”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云澈的眼前一片冰华飘动,小仙女已如消散的幻梦般消失在了那里。 云澈走过去打开房门,还未等蓝雪若说话,他就定定的说道:“师姐,我决定了,我要参加这一届的苍风排位战!” 正文 第169章 决然离开 “啊?”云澈冷不丁的这句话让蓝雪若小怔了好一会儿,然后直接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啊,毕竟无论结果如何,参加排位战都是一场很好的历练,也可以为三年之后的参加打下很好的基础。只是,皇室只能有三人参加,而且这三人需要通过公正的比赛选拔而出我也并没有绝对的决定权。所以,云师弟如果真的想参加这一届的排位战的话,就要在半年之内,进入内府天玄榜的前三名。” 云澈目前取代慕容逸在天玄榜的排位,位列第七十三名,半年之内从七十三名踏进前三名,任谁听来都会觉得不可能实现……也没有人会相信,天玄榜的第七名薛浪和第三十六名封白衣已经死在了云澈的手上。 也就是说,云澈目前的实力,至少要在第七名之上。 “我知道。”云澈点头,目光柔和而坚定的看着蓝雪若:“我会争取到参加排位战的资格,而且这一次的参加,我并不是为了历练,而是无比认真的想要参加……所以,师姐,接下来,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蓝雪若眸光一动,然后匆忙抓住云澈的手:“你要离开去哪里?为什么要离开?” 云澈反手把蓝雪若的小手握住,轻轻的说道:“师姐,还记得我那晚对你说的话吗?我说,我会给予你可以依靠依赖的肩膀,替你抗下哪怕再重的担子……只是,虽然我有这样的心,但现在的我太弱小,根本没有这样的肩膀。你所承受的东西,我甚至都无法去插足,否则非但不能为你承担,反而会成为你的拖累和牵挂,甚至有可能成为你的软肋。” “在接到太子和三皇子的同时邀约时,秦导师劝过我主动疏离你,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对你最好,对我自己也是一种保护。但这种事,我永远都不可能做。如何应对太子和三皇子的共同邀约,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最终,在权衡我目前拥有的所有东西之后,即使我心再高,气再傲,也无法不承认,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和资格介入到皇室的动乱之中,更无法为你分担什么。至少,太子和三皇子若想要我死,都是易如反掌。” “所以,他们的邀约,我无法做出选择,即不能选择其中一方,更不能同时选择和同时不选择,我唯能做的,就是不做选择,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是云澈在这几天的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选择。 身为一国之太子和皇子,手下的势力之大,高手之大,绝非常人所能想象。他离开流云城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处在年轻一代的圈子,还可以出类拔萃。但皇室之争,却全然不是年轻一代的圈子可比。就玄者而言,太子和三皇子手下,地玄境界的强者不会下于数百人,天玄境界的强者也必然存在,甚至还有可能涉及到王玄境界,灵玄境界的更是不计其数。云澈无论选择了谁,都会等同被卷入到这个圈子之中。他毫无势力,玄力在这其中又低微不堪,有的,只有在年轻一代的影响力,在这其中除了徒增蓝雪若的担忧和牵挂,又能卷起什么风浪? 而这些,身为皇室公主的蓝雪若看的比云澈更透彻。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这些天,她一直担心云澈被卷入其中,离开,对他而言是最安全的选择。但,她又根本不舍得云澈的离开,因为她现在已经无法想象看不到他的日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云澈已成为了她的心灵支柱与寄托,如果他就此离开,她将无所适从。 最终,她选择了点头,轻轻的说道:“离开也好……不,是最好。如果你只是普通的内府弟子,他们纵然会拉拢,也不会那么的急切和强烈。但你现在在皇城的影响力太大,你的选择,将会很大程度上引导年轻一辈玄者的倾向,所以,你无论选择谁,都会彻底卷入其中,同时,遭到另一方的记恨……甚至暗杀。” “这些天,我一直也好想劝你暂时离开皇城……可是,可是我又舍不得你,在皇城之中,我的心始终无法安定下来,如果连你也从我身边离开,我……我……”蓝雪若紧紧抓着云澈的手,咬住了嘴唇。 云澈摇了摇头,道:“师姐,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暂时离开,而且离开的时间不会很长。其实,我之所以想要离开皇城,逃避太子和三皇子的邀约只是一半的原因,另一半,是我想出去历练。苍风玄府的确是无数玄者梦想的修炼之地,但这个地方太.安逸,有压力,却没有逼迫,有受伤,却没有死亡威胁。我需要一个更加能历练我的地方,可以让我早点拥有能让你依靠的肩膀。半年……师姐,给我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我一定回来,带着一个更强大的自己回来。” 半年时间,若是作为一个玄者的修炼期,其实很短。云澈会把时间压缩到这种程度,一个原因是苍风排位战于半年后举行,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怕若是时间太长,皇室出现了什么太大变故,而他却没有在蓝雪若的身边。 “那你……这半年去哪里,想好了吗?”蓝雪若担忧的问道。 “还没有,不过相信离开皇城之后,马上就会找到。”云澈一脸轻松的道。 蓝雪若努力将心中涌起的万般不舍压下,柔柔的道:“半年,也并不长。既然你已经选择,我……我会在皇城,安心的等你回来。但是,无论如何,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更不要让自己置身于危险……我之所以还留在皇宫,都是因为我无法丢下父皇。我昨天亲自去了黑月商会……但即使是黑月商会,也从未有过焚魂花,如果这就是父皇的宿命,那么,在父皇驾崩之后,我会舍弃公主的身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什么皇室之争,什么弑父之恨,真的不重要,我之后的人生只要有你,就足够了,所以,一定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吗?” 云澈内心剧烈一颤,伸出手臂,用力把蓝雪若抱紧……她的这番话,足以让云澈永世不会负她。 只是,对于蓝雪若,对于云澈,最大的压力,从来都不是皇室纷争,而是焚天门的焚绝城! “云师弟,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现在。” “啊?” “我不会舍弃苍风玄府弟子的身份,秦府主和元霸那边,也请师姐帮我告知……半年之后,我就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 带上所有的东西,在蓝雪若泪眼蒙蒙的目送之下,云澈悄然的离开了苍风玄府,离开了苍风皇城。 “为什么会有了一个这么突然的决定?”他的身后,响起了小仙女飘渺幽冷的问道。 小仙女又一次主动和他说话,云澈心里很是舒坦:“也不算是很突然,离开的念头,这两天也有过很多次。” 他虽有过念想,但一直很犹豫。他铁定不会告诉小仙女他之所以会忽然这么果决的离开……是因为她对夏倾月的陈述,给了他很大的刺激。 “那你决定去哪里?” 云澈眺望东北方,缓缓说道:“玄兽横行之地……一千八百里死亡荒原!” “什么?” “死亡荒原”这个名字,居然让有着半步王玄实力的小仙女声音里都带上了惊然:“你居然要去那里历练?你可知道,那里被称作玄兽的天堂,玄者的地狱。每年死在其中的历练者,不计其数。” “我知道,很小的时候就听爷爷说起过。只是没想到,我会有一天踏足那个地方。我想,整个苍风帝国,没有比那里更适合历练的地方。”云澈很平静的说道。 “既然你已经有了要去的地方,为什么不告诉她?” 云澈幽幽叹息:“死亡荒原是苍风帝国的三大凶地之一,其中的玄兽数量,要百倍于万兽山脉。如果告诉了她,她将日夜牵挂我的安危,寝食难安。” 小仙女没有再发出声音。 云澈将重剑负在背上,拿出事先买好的地图看了一眼,脚步如飞,徒步行向了北方,很快便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远离了暗流涌动的苍风皇城。 他自傲,但绝不是莽夫。 暂时的避离,只为更加强势的归来! —————————————————————— 十天之后。 死亡荒原,苍风帝国凶名昭著的险地之一,南北纵横一千八百里,东西横贯一千六百里,荒原之中盘踞着无数的玄兽,且这些的玄兽的性情大多偏于狂暴。这里的凶名和密集分布的玄兽也吸引了大量的历练者以及探宝者前来,但每年,亡命于其中的玄者数以十万计。“死亡荒原”由此得名。 夜幕如洗,明月高悬,一股森然的气息常年笼罩着死亡荒原的周边区域。远处,不断传来玄兽悠长的吼叫声,此起彼伏。 一座座客栈坐落于此,每一家都住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玄者。再往前三十里,便是死亡荒原的区域,客栈里的客人,全都是想要一闯死亡荒原的人。 夜幕之下,一个背负重剑,面色平静的少年迎着森然的气息缓步走来。 “终于到了。” 看着客栈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听着远处那让人悚然的玄兽咆哮,少年停住脚步,看着远方,低声自语道。 正文 第170章 死亡荒原 云澈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但并没有入睡,而是盘坐在床上,将最后一颗龙血宝丹纳入口中。 从苍风皇城到这里的一路之上,他已经服下了两颗龙血宝丹。每一颗龙血宝丹的炼化吸收都需要一两天的时间,但有小仙女在暗中保护,他也并不需要担心什么。 龙血宝丹入体的那一刻,就如一团火焰在身体内忽然炸开,云澈的面色一阵潮红,身体一阵战栗,但在大道浮屠诀的运转之下,他的不适反应也只持续了不到半刻种,脸色便完全恢复正常,平息也变得平稳。 一只王玄炎龙的四滴龙血,当然绝不可能和凤凰神兽的血液相比。但炎龙之血入体,却比凤凰之血还要危险的多。因为凤凰之血只会融入人体血脉,成为人体血脉的一部分,而不是被消弭……以云澈的能力,也断然不可能把凤凰之血完全毁灭掉。但炎龙之血不同,它是要被炼化,将它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转化为云澈自己的力量,炼化完成之后它便永远消失,这个过程,要比融合凤凰之血艰难和危险的多。所以,云澈必须将先将它融入药丹,变得足够温和,才敢炼化。 一阵冰华浮动,小仙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云澈的前方,看着他平静的脸色,目光一阵轻微的复杂。龙血宝丹她曾亲自探视过,其中所蕴藏的是纯正的王龙之血,而且足有四滴之多。虽然融入丹药,龙血中的力量变得很是温和,但想要将之炼化,最少也该拥有灵玄境界的玄力,真玄之境强行服用,将伴随着很大的危险。 但云澈连续服用了三颗龙血宝丹,每一次都炼化的无比顺利,其中甚至没有太大痛苦和挣扎,整个过程可谓风平浪静,水到渠成,这让她无法不心中惊异。 云澈入定完毕,已经是第三天清晨。他睁开眼睛后,却丝毫不觉得饥饿,只感觉一阵神清气爽。随着三颗龙血宝丹的炼化,他的玄力也已提升至真玄四级的巅峰,距离突破到真玄五级,也只差半步之遥。而三枚龙血宝丹带来的好处绝不仅仅是玄力的提升,而是身体、经脉的大幅度强化。 借助一枚金鳞化龙丹和三枚龙血宝丹,云澈的玄力在半个月的时间里连升两级。不过,借助丹药提升虽然最为快捷,但也有很大的弊端,那就是玄力的不稳固。毕竟,这骤升的两级玄力不是通过正常修炼而来。想要将之稳固,就需要通过大量的战斗。 云澈出了客房,购备了足够的干粮,当客栈掌柜看到他手上所戴的紫色空间戒指时,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凑上去小声的道:“年轻人,你也是去死亡荒原历练的玄者吗?” “是的,”从这个掌柜的眼中,云澈看到了善意,“不知掌柜的有什么指教?” “呵呵,”掌柜的打量他几眼,赞叹着道:“这么小的年纪,却已经有了真玄境的玄力,实在是不得了啊。我猜,你应该是哪个大家族,或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吧?而且从你的穿着,还有手上的紫色戒指看,你也不是缺钱的人,肯定不是来这里寻宝卖钱的。” 云澈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紫色戒指,没有说话。他有天毒珠在身,完全不需要什么空间戒指。而这枚紫色空间戒指是从封白衣手上扒下来的那枚,戴在手上掩人耳目用的。 “不过……”掌柜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压低声音道:“来这死亡荒原的人鱼龙混杂,一部分是为了历练,还有一部分是为了钱财。他们为了利益不但猎杀玄兽,也会猎杀进入死亡荒原的玄者。你这手上的紫色戒指实在是太招眼了,很容易就被人盯上,再加上你年纪又轻,还是孤身一人,实在危险啊。我建议你取下戒指,背个破旧的包裹,穿的也普通一点,这样,至少不会被那些贪婪之人盯上。” 掌柜的话让云澈点头,微露感激的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还有,你的玄力虽然不弱,但死亡荒原里玄兽的强度和数量,都要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外围百里,都是次玄兽和真玄兽,百里之后是灵玄兽,越是深入,玄兽的品级越高。这些玄兽的分布虽然泾渭分明,但也并非绝对。百里之内,也经常会有灵玄兽的出现。所以,我奉劝你千万不要深入到超过五十里。历练是为了提高自己,可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啊。唉,有多少的玄者过于估高自己的能力,再也没有从死亡荒原中走出来。” “放心,我会量力而行。” 云澈向掌柜的道谢,离开客栈,向死亡荒原的方向走去,一路之上被不少人注视——因为他背后的那把巨剑。剑作为万兵之皇,使用剑的玄者最多,负剑而行的人也不少,但背着这么大一把剑的,着实不多见。 两刻钟后,云澈正式踏进了死亡荒原的领域。 荒原,荒芜之原。这里风声萧瑟中透着阴森,从远处不断传来的玄兽吼叫声让人心悸。远远看去,整片荒原枯草遍地,乱石嶙峋,却又一眼看不到边际。隐隐约约能看到成群结队的玄者身影,像云澈一样孤身而来的极少,至少视线之内的区域只有他一个。 他的身前一阵冰华飘动,小仙女的仙躯从上空飘浮而下,落在了云澈的身前,冷冷的道:“你接下来的半年,都要在这里?” “对!”云澈点头:“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历练之地。我也想知道,这个人人谈之色变的死亡之地,我能深入的极限距离是哪里。” 他看着小仙女忽然道:“小仙女,你是不是不愿意跟随我一起进去?” “我的确不愿踏足这样的地方。但我既然答应保护你三个月,就必然会做到。我还不至于对你一个后辈失信。” 清冷柔然的声音落下,小仙女已浮空已起,转眼间便消失在云澈的视线之中。 “后辈……”云澈抽了抽嘴角,很是无语。 “这位小兄弟,你是一个人吗?” 云澈的身后,一个有些忐忑的声音传来,云澈转身,看到有一个十几人的小队正看着自己。说话的,正是带头的那一个。这十几个人都很年轻,年纪最大的也就二十四五岁,玄力都是处在入玄境后期和真玄境初期,这些人脸上大都同时带着紧张与激动,显然都是第一次进入死亡荒原。 看到云澈转身,喊话的那个人连忙说道:“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加入我们如何?人多的话,无论遇到玄兽或者恶人,都可以互相照应,安全的多。如果得到什么猎物宝物,也是平均分配,绝无偏袒。” 他们之所以如此盛邀云澈,显然是因为云澈真玄境四级的玄力。云澈转回身去,淡淡的道:“不用。” 说完,他便独自前行,踏向荒原深处。 “切,一个人居然就敢进死亡荒原,怪不得每年都有这么多人死在里面。”队伍中,一个背着长剑的少年低低的道。 “他年纪看上去顶多十七八岁,居然就有真玄境四级。应该是哪个大宗门的人吧?” “大宗门又怎么样!在这死亡荒原,玄兽和恶人杀他还会管他出身什么地方?而且越是出身大宗门大家族,说明身上越有可能带着大量的玄币和丹药宝器之类,更会被那些恶人盯上……我赌他不可能活到今天太阳落山。” “好了,外人的事我们不需要去管。都做好足够的准备,等凑足二十个人,我们就出发。” 云澈一路前行,先后遇到三波想要邀请他加入的冒险队伍,其中还有一个小型佣兵团,他全部拒绝。 前行三里,风平浪静。三里之后,行走间的云澈忽然脚步一顿,目光侧向了右边。就在这时,右边那块两人高的黑石之后,一道灰影伴着一声凶暴的吼叫声冲了出去,飞扑向了他,尖利的爪牙发射着森然的寒光。 赫然是一只低级次玄兽——恶狼。 “找死!” 云澈站在原地不动,在恶狼扑过来时,右手臂猛然挥出,一掌扫在恶狼的脑袋上,只能“咔嚓”一声,恶狼的颈骨直接断裂,在惨叫声中被远远扇飞出去,全身一阵剧烈的抽搐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黑石之后,另一只即将扑来的恶狼似乎是被这幅场景震慑,惧怕的倒退一步,全身毛发刚钢针般竖起,马上,它忽然高昂狼首,引颈发出无比悠长的嚎叫声,顿时,周围狼嚎四起,不多时,十几只恶狼从四面八方飞奔而来,直扑云澈。 云澈神色不变,任由这些恶狼扑过来,然后手脚齐出,凤炎飞舞,这些恶狼无论碰到他拳脚,还是凤炎,都是瞬间殒命,一时间狼尸乱飞,惨吼连连,十几只恶狼不到几息的时间便横七竖八的倒在了云澈的周围,化作各种扭曲残缺的狼尸。 “太弱了,在这种地方不可能得到什么历练,只能是浪费时间。” 云澈拍打了一下手背,看了一眼阴气森森的前方,然后加快脚步,快速的冲向死亡荒原的更深处。 【网购一个地柜,今天终于到了。用了吃奶的劲搬到卧室……地柜的台面是大理石的,沉的不行,搬的时候差点累掉半条命,成功抵达卧室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手一松……啪~~~~唉,不说了,这就是人生啊。】 正文 第171章 铁背苍狼 外围三十里,基本只有次玄兽的存在,云澈一直深入到三十里之后,视线中开始出现了一只只或一片片的真玄兽,地面也变得凸凹不平起来,各种枯木、矮山也越来越密集。 如传闻中一般,这里的玄兽性情都极为狂躁,见到人类,就如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飞扑上来攻击。最初遇到的大都是低级真玄兽,不是云澈的目标,他一路上能避则避,不能避的则出手灭掉,就这样无惊无险的继续向前,穿过一小片黑木枯林时,前方,忽然传来了人的声音和打斗声,同时伴随着玄兽怒吼的声音。 “丁师弟,快封它后路,不要让它跑了!” “它快要撑不住了!千万不要松懈!” “木师妹,快点退后,它要发狂了,会伤了你!” 云澈走出黑林,前方不远处,正有四个人在围攻一只玄兽,玄兽的体型较大,全身鳞甲,头上长着一只尖锐的独角,从其气势上看,应该是一只高等真玄兽。 围攻它的四个人都很年轻,三男一女,年纪看上去最大的那个二十三岁上下,玄力为真玄境九级,其他两个男子也都二十出头的样子,玄力都是真玄境五级,那个被称作“木师妹”的少女则和云澈年纪相仿,只有十七八岁,玄力修为也是最弱,才初入真玄。 从他们的称呼上看,应该是来自同一个门派。他们的年纪配上他们的玄力修为,他们所在的门派也必定不弱,至少名动一方,否则也不敢四个人就闯到这么深的地方来。 由于那个少女玄力最弱,因而被三个人护在外围,只有在最安全的情况下才会偶尔参与攻击。被围攻的独角兽皮糙肉厚,又有鳞甲护身,但也经不起四个真玄境玄者的联合攻击,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真玄境九级的强者,它的身上已是血痕累累,反击也越来越虚弱,最后直接放弃反击,挣扎着想要逃走。 “哼,想逃!?看我的风云一剑!” 年纪最长的年轻男子一声爆喝,飞身而起,手中长剑卷起一股凶猛的剑势,将正欲逃跑的独角兽直接冲翻在地,四脚朝天。他落地之后,又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向前,长剑凶狠的刺出,直线贯通了独角兽的喉咙。 独角兽一声哀吼,全身痉挛了一会儿,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哇!孙师兄,你太厉害了!这么厉害的玄兽,都被你三两下打倒了。”被称“木师妹”的少女名叫木小玲,看着倒地的独角兽,她目光闪闪,满脸的崇拜。 刺死独角兽的人名为孙周,是这四人中年纪最大,也是修为最高的一个,听了木小玲的话,他哈哈一笑道:“师妹过奖了,不是我厉害,而是这只玄兽太弱了。师妹的天赋比我好的多,等到了我这个年纪,灭这只独角兽一定比我快的多。” 嘴上听似谦虚,但眼睛里却闪过洋洋自得的色彩,他对另外两人吩咐道:“丁师弟,韩师弟,把它的玄丹取出来吧。” 丁师弟和韩师弟连忙一起向前,切开独角兽的身体,不多时便熟练的将玄丹取了出来。 “嗯,加上这枚玄丹,再有十三颗真玄兽的玄丹,我们这次的任务就完成了。相信我们这一次,必定会是最先完成任务的队伍,师父一定会对我们大加赞赏的。”拿过玄丹,孙周满脸得意的道。 两个师弟马上上前大拍马屁:“这都全赖孙师兄勇猛,否则的话,再有三天我们完不成任务。能和孙师兄分到同一组里,我们实在是太幸运了。” 孙师兄点头,满脸傲然的道:“哪里哪里,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两位师弟年纪还小,将来的成就一定不会比师兄我差……哦?” 孙周在这时忽然看到了走出黑木枯林,正向这边走来的云澈。本来看到一个人影,还是单独前来,他的心里顿生警惕……因为敢一个人来这里的,要么是高手,要么是白痴。但看清云澈的年纪,探清他的玄力之后,他不屑的笑了起来,低声道:“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傻逼。” 他刚低声嘲讽完,旁边的丁师弟忽然发出一声低呼,指着云澈,激动的道:“孙师兄,快……快看他的左手!紫色啊……紫色的空间戒指!” 在他的呼声之中,孙周的目光落在了云澈的左手之上,然后死死的盯在了他指间的那点紫光上,半天都无法移开,目中流露出深深的贪婪。 “紫色的空间戒指?比我们的空间戒指要好吗?”丁小玲抬起手上的黄色空间戒指,有些不解的道。 “当然好,而且好太多了!”韩师弟激动的低声道:“我们的空间戒指只有几方的储物空间,而紫色的空间戒指,据说有上百方的储物空间,价格要超过五百万黄玄币!根本不是我们的黄色戒指能比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几枚紫色空间戒指。这小子,一定是哪个大家族的弟子,他的紫色戒指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好东西。” “师兄,你看我们要不要……”韩师弟一边说着,手上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孙周早在看到紫色戒指的那一刻就有了这样的想法,这个戴着紫色戒指的人不但只有真玄四级,还是孤身一人,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大肥羊。若是在外面,他断然不敢打什么主意,因为用的起紫色戒指,必然有很大的来头。但这里是死亡荒原,每年因互相抢夺而死在里面的人不计其数。在这里杀他几乎可以说没半点风险。 那孙周刚要点头,木小玲凑过来气愤的道:“韩师兄,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出身名门正派,是出来历练的,不是杀人越货,恶贯满盈的强盗!你们要是真敢这么做,我一定告诉师父!师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狠狠惩罚你们,说不定还会把你们赶出师门!” 孙周的神色一变,立马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师妹说的没错,韩师弟,你怎么可以有如此卑劣的想法!这件事,师妹不会答应,我也不会答应,你要真敢对他图谋不轨,我会第一个出手阻止你。” “还是孙师兄最正派了。”木小玲很是崇拜的道。 韩师弟一缩脖子,讪讪道:“师兄师妹不要生气,我……我只是随口开玩笑,开玩笑而已。” 得到丁小玲的夸赞,孙周的腰板又更挺直了几分,冷哼道:“我们出身江北第一门派玄剑派,要以维护门派声誉为第一行事准则,在外不但不能仗势欺人和心存恶人,遇到弱小,还要主动出手相助。这个小兄弟的玄力只有真玄境四级,却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挺身相助。” 说话间,云澈已经走到了他们的不远处。孙周向前两步,一脸正气的道:“这位小兄弟,应该是第一次来死亡荒原吧?一个人来这个地方实在太危险了,不如和我们一起如何?大家都是年轻人,彼此好交流,也能相互照应。” 云澈瞥了他一眼,从他的眼眸深处看到了深藏的贪婪,暗中一声冷笑,淡淡的撇下两个字:“不用”。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 “切,孙师兄为了他的性命考虑仗义出手,这小子居然还不知好歹,就等死吧!”见云澈竟然拒绝,丁师弟很不屑的道。 孙周没有说话,脸上的肌肉轻微抽搐了几下,不死心的看着云澈的后背……有木小玲在,他断了直接对云澈杀人越货的念头,准备将他拉到一起,然后找个机会拉着云澈单独行动,杀了他之后再做出被玄兽杀死的假象,紫色戒指就会成功到手,没想到,自己刚才喊话时刻意展露了真玄境九级的实力,这个人却是断然拒绝。 “真玄境四级?他看上去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玄力竟然这么高!”想到刚才孙周的话,木小玲惊讶的道,“用的还是那么贵重的空间戒指,他一定是出自一个很大的宗门或家族吧?” 孙周转过身来,一脸不屑道:“应该是吧。不过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大家族、大宗门的弟子。因为他们的玄力都是靠各种丹药硬撑起来的,根本一点都不扎实,哪像我们是一步一步的练起来,他的玄力虽然是真玄境四级,但若打起来,他还真不一定能打过师妹。” “嗷~~呜~~~” 孙周正说话间,后方的黑林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之声,随之,一个巨大的蓝影从黑林中猛然窜出,直冲向师兄妹四人。 这个蓝影足有三米多高,目呈赤色,爪似钢勾,后背则呈现着厚重的灰色,全身释放着一股极度狂暴的气息。四人刚举起武器准备迎战,一看清蓝影的全貌,他们的脸上顿时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 “铁……铁背苍狼!” “这里……这里不是真玄兽的区域吗?怎么会出现灵玄兽……师兄,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跑!”孙周大吼一声,拉起木小玲,以最快的速度窜逃而去。铁背苍狼可是一只低级灵玄兽,根本不是他们四个人所能对付的。它比精钢还锋利的狼爪和牙齿,能轻易的撕开他们玄力防御和身体。 孙周的大吼之下,丁韩两人也是如梦方醒,怪叫一声,没命的向后逃去。 但他们的速度,又岂能比得上铁背苍狼,转眼之间,丁师弟和韩师弟两人便就已被追上,铁背苍狼一声咆哮,庞大的身体将两人同时飞扑在地,狼爪拍下,如穿豆腐一般将两人的身体直接刺穿。 两人发出恐惧至极的惨叫声,然后白眼一翻,没有了意识,也不知是重伤身亡,还是直接被吓晕过去。 “啊!!丁师兄,韩师兄!!”两人的惨叫让木小玲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她的声音也让铁背苍狼的一双血眸将她和孙周锁定,一声低吼,如一道蓝色闪电般狂奔而去,转瞬之间便已拉近和他们的距离。 “师……师兄!我们怎么办……怎么办……”木小玲拼命的奔跑着,但身后的死亡威胁却越来越近。 孙周回头一看,发现铁背苍狼距离他们已不到十步之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一咬牙,大喊道:“师妹,你先挡住……我马上喊人来救你!” 说完,他将木小玲猛的向后一推,推向了铁背苍狼,自己则没命的向前奔去。 “师兄……你!!”木小玲做梦也没想到孙周竟然会为了保命,将她推向铁背苍狼。她倒在地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砰! 嗷吼!! 被铁背苍狼扑倒撕裂的感觉没有袭来,绝望之后,她听到了一声巨响和一阵惨叫声,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站在自己身前,衣着华贵的少年背影。他的后背之上,斜负着一把巨大的铁剑。 而铁背苍狼已在十几米开外,正在地上狼狈的翻滚着。 是他……看着这个背影,她想起这是那个刚刚走远的少年。 正在逃窜的孙周回头看到这一幕,顿时一阵嘲讽:“这小子,真是找死……不过也正好给老子争取了逃跑的时间!看来老天都不想让我死。” 被撞开的铁背苍狼很快就地上爬了起来,它血眸直视云澈,身上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戾气,然后一声咆哮,隔着近二十米的距离,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息凌空扑了过来。 云澈双眉一拧,在它近身时骤然跳起,跃到了铁背苍狼的上方,重剑从后背拔起,向下轰然轮下…… 咔嚓! 铁背苍狼之所以被称作铁背苍狼,是因为它的后背坚若铁板,是身上防御最强的地方。但在云澈重剑轰击之下,它精钢一般的脊骨却是瞬间被砸断,发出清脆到近乎震耳的声音。 【不出意外的话,这章又是3999字!】 正文 第172章 黑龙强盗团 铁背苍狼哀嚎一声,身体重重的砸向地面,如皮球般在地上翻滚出很远,然后瘫在那里,再也没有了动静。身下,一大滩血迹缓缓蔓延。 纵然是灵玄兽,受他全力一击也是直接殒命,尽显重剑的霸道与可怕。云澈重剑回背,瞥了已经脸色苍白的木小玲一眼,却看也不看铁背苍狼的尸体,循着之前的方向向北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木小玲才终于从巨大的惊吓和震撼中惊醒,看着云澈越来越远的背影,她用颤抖的声音道:“谢……谢谢你。” 另一个方向,已经逃出很远距离的孙周停在了那里,被刚才的情景惊的呆立当场,怎么也不敢相信可怕的铁背苍狼竟被一个只有真玄境四级的少年给一剑秒了。 难道这只根本不是什么铁背苍狼,只是长的很像的一只真玄兽?要不怎么会出现在真玄兽的领地,还被一个只有真玄四级的人给秒了……想到这里,孙周一阵懊悔,看着从地上站起的木小玲,他咬了咬牙,快步跑了回去,隔着很远就大声道:“木师妹,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 看着孙周跑回来,木小玲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崇拜,只有深深的失望,她猛的推开孙周伸过来的手,怒声道:“孙师兄,你太让我寒心了,你不带着我跑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我推向铁背苍狼,你……你简直不是人,我这些年都看错你了!” “师妹,你误会了,你完全误会我了!”孙周满脸委屈的道:“我们同门这么多年,你师兄我是什么为人,你还不了解吗?我就算自己死,也绝不会让师妹伤到一根头发,我刚才推师妹,哪里是把你推向铁背苍狼,我是为了把你推开,然后吸引铁背苍狼追我一个人!我是准备用自己的命来救师妹,师妹居然还这么误会我……” 木小玲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这些话骗鬼去吧!” 孙周立即竖起两根手指,眉头拧起,无比郑重的道:“我向孙家列祖列宗发誓,如果刚才的话有半句虚言,就让我孙周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孙周这一番毒誓下来,让木小玲内心顿时动摇了起来,想到之前孙周的举动,他说的话,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她虽然不尽信,但内心总算是安慰了一些。再加上其他两个师兄昏迷在地,生死不知,她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孙周。当下,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道:“好,我姑且相信你,我们先去看看丁师兄和韩师兄的状况……” 她话音刚落,后方的黑木林里,忽然传来了一片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嗯,绝对是铁背苍狼的叫声没错,应该就在前方了。” “灵玄兽的区域不敢进去,捡这种跑进真玄兽区域的落单灵玄兽最安全爽快,哈哈哈哈。” “嗯?这铁背苍狼的声音怎么没有了?难道是跑远了?” 随着声音的临近,一个十二人的队伍也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为首的一人看上去四十来岁,手持大刀,身上毫不掩饰的释放着灵玄境一级的气息,他身后的一人年纪和他差不多,一身兽皮衣,玄力同样为灵玄境一级,后方十个人的玄力也都集中在真玄境五级到十级之间。十二个人的肩膀上,都绣着一只黑龙图案。 在死亡荒原的外围,这是一支相当强力的队伍。 在死亡荒原之中,遇到任何一拨外人都要马上提高警惕。刚刚稳定下心神的木小玲和孙周顿时戒备起来,而看清他们肩膀上的图案时,他们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恐惧……比看到铁背苍狼时还要深的恐惧。 “魔……魔龙强盗团!” “快……我们快走!” 就在孙周和木小玲准备快速离开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响起一阵阴森的呼喝声:“你们两个,给老子站住。”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身体一僵,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跑去。他们来死亡荒原的次数不多,但黑龙强盗团的恶名却是如雷贯耳,这个强盗团人数不多,但个个高手,而且下手无比狠毒,越货后从来都是杀人灭口,几乎从不留活口。 “妈的,这俩崽子还想跑!!” 领头的中年人嘴巴一咧,脚下一蹬地面,玄力爆发,整个人如大鸟一般飞扑出去,一下子跃过了孙周和木小玲的头顶,落在他们前方,回身一刀迎面砍了上去。 “师兄,我们和他拼了!!” 木小玲举起剑来,咬着迎向了强盗团长的长刀,但真玄境一级在灵玄境一级面前实在是不够看,仅仅一个照面,她就被震的后翻一个跟头,倒在地上半天无法站起,孙周拼命挡了几剑,也被一刀狂砍下震倒在地上,长剑也远远的飞了出去。 “哟!真玄九级,还不赖嘛,倒也算的上个青年天才了,可惜啊,嘿嘿……”强盗团长拿着刀向前逼近,张狂的大笑起来。 “黑龙团长威武,黑龙团长威武。”后方的小弟们纷纷起哄起来。 “唷,身上居然还有空间戒指。看来也没白费大爷这么大半天力气。把你们的空间戒指,还有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老子还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嘛,嘿嘿,老子有的是方法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刚逃脱了铁背苍狼的利爪,又遭遇了更加可怕的黑龙强盗团,木小玲已是满心绝望,身旁的孙周挣扎着直起身来,她本以来孙周是要搏命反抗,却看到他“噗通”一声跪在了黑龙面前,将手上的戒指慌不迭的放在黑龙的脚边,一边磕头一边拼命的求饶道:“黑……黑龙大爷,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我……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整整六千黄玄币,还有十九颗小回玄丹,三十八颗真玄兽玄丹,全部用来孝敬大爷,请大爷饶了我的性命,我还不想死,不想死啊。” “哈哈哈哈……真是个贱骨头。”后方的副团长白龙和十个团员全部鄙夷的狂笑起来。 “孙师兄你……你……”木小玲气的小脸发白,对这个平时仰慕的师兄彻底的失望与寒心。 听到木小玲的声音,孙周如梦方醒,然后拉过她一只胳膊,眼巴巴的道:“对……对!大爷,这是我的小师妹,叫木小玲,长的还算水灵,至今还是个处子,也献给大爷,请大爷尽管享用……请大爷看在我这么孝敬的份上,饶我一条贱命,我今后一定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你……你……你这个禽兽,畜生!你简直不是人……你……”木小玲全身发抖,词汇匮乏的她已经根本找不出什么言语来斥骂这个露出真面目的小人,她面色死灰,心中一片悲哀。 “哈哈哈哈!”黑龙狂笑了起来:“贱骨头我见多了,像你这么贱的……啧啧,还真是不多啊。不过,你这孝敬还真是没诚心啊,这小妞是大爷自己逮下来的,大爷几个过会儿自然会享用,不是你送的。拿老子的战利品来孝敬老子,当老子是白痴吗?没用的东西,还留你的命做什么,去阎王爷那里求饶去吧!” 说完,黑龙向前一步,便要一刀砍向孙周的脖子。 “大爷!等……等等!等等!”看着那举起的砍刀,孙周吓的差点尿裤子,拼命的磕头求饶道:“我这里有一个大买卖!绝对的大买卖,几位大爷只要干了这一票,绝对比一年……不,三年赚的还要多,只要大爷答应饶我一命,我就马上把这个大买卖告诉几位大爷。” “哦?”黑龙刀收了起来,眯眼看着他:“大买卖?说来听听,如果真的够大的话,嘿嘿,饶你一条狗命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杀你这样的贱人,老子还嫌手脏呢。” “谢……谢谢大爷。”面对黑龙极尽侮辱的话,孙周却是大松一口气,然后伸手一指北方:“那里……看那个人!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那个人的手上,戴着一枚紫色的空间戒指,紫色的,千真万确,我们师兄妹几个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个人不但孤身一人,玄力也才真玄境四级。” 这片区域较为空旷,云澈走的又不快,顺着孙周所指的方向,还能清楚的看到云澈远去的背影。 看孙周那满脸的贱相,绝对没胆子哄骗他们。黑龙眼珠子一动,猛一招手:“把他们两个带上,追!!” 云澈慢吞吞的走着,心里想着该如何完美的进行自己的历练之路,沉思中,心海传来茉莉幸灾乐祸的声音:“看起来,有一波人专程找死来了。” 云澈停住脚步,心中一阵不爽的哀叹……唉,千里迢迢的来这里历练容易么,净被一些垃圾货色耽误时间。 在他心中短叹时,他的身后已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很快,他就被十几个人团团围住。这些人后方,他还看到了被制住的孙周和木小玲两人。 “没错,就是他!就是这个人!”孙周指着他,脸带兴奋的吼叫道,仿佛看到了活命的曙光。 “对……对不起。”木小玲已是满面泪痕,低着头不敢看云澈。刚刚才被他所救,现在却又连累他落到黑龙强盗团的手里…… “团长,快看他的左手!真的是紫色的空间戒指!” “发了!我们发了!干完这一票,足够我们逍遥快活大半年了!哈哈哈哈!” 看着云澈左手上紫光,黑龙强盗团的人全部如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其中一个肩背大剑,戴着一只黑眼罩的人走了出来,对黑龙道:“团长,这小子年纪小,玄力也才真玄四级,哪用得着您老出手,看小的我拿下他!” “独眼龙,我看你是看上他背后的那把剑了吧。”黑龙咧嘴笑了起来。 独眼龙嘿嘿一笑:“这小子的剑居然比我的还大,还那么嚣张的背在身上,啧啧,用紫色戒指的人,身上的剑肯定也不一般,我这大剑用了好几年,杀了这么多人,早就钝了,也该换换了,嘿嘿……不让他乖乖跪下来喊爷爷,然后把内裤都交出来,老子以后倒着走路。” 在哄笑声中,独眼龙大步流星的走到云澈身前,肩上的大剑一挥,深深的插在了身前的地面上,他阴阴的笑道:“小鬼,去哪里玩不好,居然敢到你爷爷们的地盘上来,你是想爷爷对你客气点呢,还是不客气点呢?” 云澈点了点下巴,悠然道:“怎样才能客气,怎样才能不客气?” “这简单的很。只要你够听话,爷爷们自然会客气,要是你不听话的话,嘿嘿……”他的目光落在云澈背后的重剑上:“想要爷爷对你客气点,就先把你身后那把剑丢过来给爷爷玩玩,爷爷玩高兴了,说不定会给你留条内裤,哈哈哈哈!” 黑龙强盗团一阵轰然大笑。 “独眼龙这家伙,果然是看上了那把剑。” “啧啧,那把剑这么大,少说也得两三百斤。” “两三百斤?得了吧,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玄力也才真玄初期,要真两三百斤,他能这么一直背着?我看那把剑只是看起来大,中间不过是空壳子,撑死也就百十斤,说不定连百斤都不到,背在身上也是唬人用的。” “你要玩我的剑?”听着独眼龙的话,云澈很是诡异的笑了起来,他伸手将霸王巨剑从背后抽出,也没见多大动作,随手一扔,将它扔向了独眼龙:“既然你想玩,那就给你玩玩吧,可要接~住~了~” 云澈扔剑的动作轻轻巧巧,简单随意的就像随手扔了块小石头。霸王巨剑在云澈这一扔之下,也“轻灵灵”的飞向了独眼龙。 “算你识相!”独眼龙大笑一声,迫不及待的向前一步,伸手抓向抛来的重剑…… 【见过这么标准的3999字吗?】 正文 第173章 灭团! 独眼龙的手准确无误的抓在重剑宽大的剑柄上,但他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便感觉一股犹若千钧的重压从手臂上猛然传来。 咔嚓! 三千九百斤的重量,又是空中坠下,独眼狼的手臂瞬间被砸的断裂,重剑落势不减,直线砸落在他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独眼狼在惨叫声中被狠狠的砸倒在地上,在重剑的重压之下,连半个身体都在“轰”的一声闷响中陷入了下方的土地之中,胸骨更是同时断裂十几根,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其实,若是独眼狼提起全身玄力,铸好玄力防御,摆好姿势的话,就算接不住重剑,也不至于被砸掉半条命。但面对一个少年随手丢来的剑,任谁也不会提起全部的玄力去接。 正在嘻哈中的黑龙强盗们全部傻眼,一双双眼珠子都差点蹦出眼眶。云澈双手抱胸,冷笑了起来:“我这把剑,好玩吗?” “你……你……”重剑依然压在胸口,压的独眼龙胸腔下陷,完全窒息,一口气都无法喘上来,他瞪大眼睛,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便眼白一翻,昏死过去。 压在独眼龙胸口的仿佛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座沉重的小山。 眼前这一幕所有人始料未及,愣是半天都回不过神来。黑龙也是眼睛圆瞪,心中对这个本以为是只大肥羊的少年猛然生出巨大的警觉……能将有着真玄境五级实力的独眼龙砸成这样,那把大剑,至少要三千多斤的重量。 这样的重量,黑龙自问自己挥舞起来都格外吃力,而这个明明只有真玄境四级的少年,却可以脸不变色的随手丢出去……那得多么恐怖的臂力。 “全部上……杀了他!” 黑龙在处处都是死亡的死亡荒原混迹了近十年都不死,自然不是庸碌愚蠢之辈。即使云澈所表露的玄力气息在他的玄力下可谓不足为虑,但心中的警觉让他依旧果断下达了全体围攻的指令。 将云澈团团围住的黑龙强盗顿时从惊呆中齐齐惊醒,然后一声呼喝,全部拿出武器,蜂拥而上。被按制在地的木小玲在这阵势之下惊叫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云澈被砍到血肉横飞的悲惨画面。 这些强盗玄力修为最低的也有真玄境五级,高的则达到了真玄境十级,在这死亡荒原的外围,这是一支实力相当恐怖的强盗队伍。云澈的脸色一沉,右手一招,玄力涌动,将三千九百斤的霸王巨剑硬生生的从眼独眼龙身上吸回到了手中,然后重剑横起,原地猛然旋转挥舞…… 呼!! 这简简单单的重剑挥舞,竟卷起一阵巨大的龙卷风暴,飞沙漫天中,那些黑龙强盗还未能近身,便全部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暴风迎面而来,将他们的身体强横的带起,让他们在空中连续两三个后空翻,狠狠的栽到了地上,无一例外,有一些连手中的武器都被远远的冲走。 “什……什么!!”黑龙和副团长白龙同时后退好几步,脸上大惊失色。那是何其霸道恐怖的一剑,没有碰到任何人,没有使用任何玄技,仅仅以剑挥舞带起的剑风,就将所有人冲翻在地!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黑龙与白龙惊的险些肝胆碎裂。 云澈根本懒得在这些人身上多浪费一秒的时间,他重剑一砸地面,剑身之上燃起熊熊烈焰,眉心部位,金色的凤凰印记释放出灼眼的金色光芒。 “焚…星…妖…莲!!” 低吟声中,云澈遍身燃火,爆燃的凤凰之炎瞬间窜起数米之高,然后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层层散开,怒然盛开一朵妖艳无比的火焰莲花,瞬间笼罩了周围二十多丈的距离,致命的凤凰之炎,将所有倒地的黑龙强盗都无情的席卷其中。 十几声交叠在一起的惨叫于巨大火莲中响起,凄惨的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哭声。但焚星妖莲并没有因此而怜悯,依然在无情的绽放着,层层叠叠的火焰之舌逐渐盛开成越来越大的炽热火莲,包裹着一个个在绝望中痛苦翻滚,直至完全化成灰烬的身影…… 这时云澈第二次释放焚星妖莲,但其威力,要比第一次释放时强出数倍。 黑龙和白龙十几年来抢过无数的人,也杀过无数的人,和“胆小”二字绝对沾不上关系,但在眼前将他所有小弟转眼间焚烧成碎渣的火焰面前,他们的脸色苍白无比,牙齿在打颤,双腿在哆嗦,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的痉挛着。 “大……大哥……”白龙站到黑龙面前,用颤抖的声音道。 “走……我们快走!!” 黑龙倒退两步,然后猛然的转身,向后逃窜而去。白龙一愣,也连忙跟在身后溃逃……两个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玄力高至灵玄境一级的中年玄者,竟被一个只有真玄境四级的少年给吓破了胆,落荒而逃。 他们没能跑出多远,火莲之中,一个身影飞射而出,转瞬追及到他们的上方,巨大的重剑带着沉重的威势,从他们的头顶砸落。 黑龙和白龙转身回头,大吼一声,两把长刀瞬间倾注了他们所有的玄力,一起迎了上去。 一个真玄境四级,对轰两个灵玄境一级的玄者……这是只有疯子和不想活的人才能做出的事。但面对两个人同时的全力迎击,云澈的眼神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却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而是直直的迎了上去,只是剑势,一瞬间狂暴了近十倍…… 如果此时他手中是其他种类的武器,他纵然有大道浮屠诀在身,也绝对不敢这么做。 但,他手中的是重剑。 正面对撞,谁堪及的上重剑!! 三枚龙血宝丹带来的体质增强和玄力提升之下,他完全自信如今的自己已经可以毫无压力的抗下凌杰之前让他狼狈不堪的天威绝剑,又何况两个灵玄境一级玄者的合击。 “陨月沉星!!” 当!!!! 一阵刺耳无比的震响,黑龙和白龙的两把长刀全部断成数截,巨大的冲击力之下,两人就如两个皮球一般远远的滚了出去,停住之时,两人抓着自己的右手腕痛苦哀吼……他们的右手从肉到筋到骨大面积碎裂,血流如注,几近残废。身体更是在麻痹中半天无法站起,全身的骨骼在那剧烈的力量冲击下几乎散架。 云澈后翻落地,又后退了几小步,便将反震力轻松卸掉。 灵玄境,在刚入苍风玄府时,是何其高等的存在,整个苍风玄府的弟子中也只有三个人达到此境界,可以说他连挑战的资格都没有。但此时,一招重剑下的陨月沉星,竟轻轻松松砸翻了两个。 “邪神诀”下的玄力暴走和狂暴玄技,“大道浮屠诀”给予的逆天躯体、“凤凰颂世典”带来的毁灭之力,“天狼狱神典”给予的重剑神威…… 云澈的这四种力量,前两者来自于上古真神——邪神与荒神,前两者来自于上古神兽——凤凰与天狼。四大神力,齐聚于一个凡人之躯,给予云澈的,是足以超越一个大境界挑战的力量! 也注定了他必定惊世骇俗! 对于此时的云澈,不要说两个灵玄境一级,纵然是一个普通的灵玄境四级,也有战胜的可能。 没有给黑龙和白龙喘息的机会,云澈一个箭步向前,重剑抡起,砸向已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黑龙和白龙。 “等……等一下……” 黑龙瞳孔收缩,但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云澈的重剑已同时砸落在他和白龙的身上。 砰!! 一声爆响,两人的身体同时被砸断,漫天洒血的飞了出去,死无完尸。 云澈面不改色,收起重剑,也不看两人的尸体一眼,脚步缓慢的走回到了孙周和木小玲两师兄妹面前,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谢……谢谢恩人再次救命之恩。” 可怕的黑龙佣兵团在眼前少年的举手投足之间便成了一地焦尸,就连团长也转眼间毙命,发生在她眼前的场景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让她恍若在梦中,跟云澈说话时结结巴巴,看他的目光,半是崇拜和感激,半是恐惧。 “谢谢……谢谢恩人大恩!”孙周也慌忙喊叫道,声音急促而颤抖。 云澈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是你把他们引到我这里来的?” 这一句话,让孙周顿时汗如雨下,仓皇的摇头道:“不不不不!恩人……恩人你听我解释!适才我和我师妹落到这些恶人的手里,我怕他们伤及我和我师妹的性命,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所幸恩人神威无敌,消灭了这些恩人,请恩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了我们师兄妹,我和师妹一定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哦?是吗?”云澈冷笑了起来,他目光瞄了瞄木小玲,嘴角咧开,眼神忽然变得淫邪起来:“你这师妹,看上去不错嘛,应该还是个处子吧。” 云澈的话,再配上他的眼神,孙周哪还不明白什么,想也不想,激动的道:“是!是!我师妹至今还是个处子……恩人要是喜欢,尽可拿去享用,相信师妹也一定心甘情愿。” 对于孙周又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木小玲已经连失望都不屑再有,唯有一阵悲哀的冷笑。 云澈目中的淫邪瞬间消失,化作一片冰冷,他忽然向前,一脚将孙周踢翻在地,然后脚步踏前,踩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恩人,你……”孙周瞪大了眼睛,他刚出声,云澈的脚下便微一用力,让他白眼一翻,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像你这样的垃圾,活在世上真是玷污空气,还是送你去见阎王吧!” 声音落下,云澈的脚下传来“咔”的一声,孙周双眼一凸,就此殒命。 “啊——”木小玲一声尖叫,满脸的惊恐:“你……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他虽然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但他又没杀过人……罪不至死……你为什么要杀他?” 云澈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这个师兄,平时在宗门里应该是人品资质口碑俱佳吧?但今天面对死亡,他露出了各种丑态,你觉得,如果他活下来的话,会允许自己的这些丑事被别人知道吗?而你另外两个一起出来的师兄已经死了,知道这些事的,就只剩下你一个。” 听到这里,木小玲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 “他看上去对你还有所企图。那么,他接下来的会做的,就是将你先奸后杀,然后回到宗门说你们在死亡荒原遭到恶人或玄兽杀害……他的丑事就一点都不会败露,依然是宗门里人人尊敬仰慕的师兄,而你却是受尽屈辱而死……你还要问我为什么杀他吗?” 说完,云澈不再停留,向北离开。 木小玲呆立在那里许久,才缓缓软倒在地上,低声呢喃道:“谢谢你……” 正文 第174章 风暴烈鹰 “杀人不但果决,而且面不改色……你以前杀过很多人?” 小仙女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响起在云澈的耳际,云澈的脚步微微一滞,回答道:“我的确是杀过很多人……你不会因为这个反感我吧?” “你杀的尽是恶人,并主动救下非恶之人,我无从反感。相反,我反感那些优柔寡断,以善良仁义之名饶恕恶人的人。” 想起那晚小仙女杀人的手法,云澈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以凤凰之炎焚烧,至少还能留点烧焦的残渣,而那晚死在小仙女手下的老者,死的连点渣都没剩下…… 云澈加快速度,继续向死亡荒原的深处行去。 越是深入,所遇到的人便越少,临近灵玄兽领域的边缘时,已看不到了历练者的存在,同时,随着步步深入,云澈所遭遇的玄兽等级越高,数量,也越来越密集,逐渐让他开始感觉到吃力。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响,十几只铁甲蜥蜴被云澈一剑扫飞,身上的铁甲防御也全部破碎,云澈刚刚收剑,又是十几只铁甲蜥蜴从周围出现,在让人悚然的拨地声围攻了上来。 这些铁甲蜥蜴的实力,每一只都相当于真玄境八级的玄者。 铁甲蜥蜴的巨尾横扫,如一道道钢鞭一般。云澈一跃而起,还未跃至最高点,便以“星神碎影”反物理骤冲而下,凤凰之炎飞射而出,将最近的一只铁甲蜥蜴直接撞翻。 火焰似乎是这些铁甲蜥蜴的克星,承受了凤凰之炎的那只铁甲蜥蜴长久的痛苦嘶叫,生命力快速减弱。云澈眼神一凝,如闪电般主动冲入铁甲蜥蜴群中,全身燃起凤凰之炎,手中巨剑仿佛化作了一条翻腾飞舞的赤色火龙,随着重剑的一次次落下,火焰激射向四周,逐渐点燃起一大片的火焰领域,将一只只铁甲蜥蜴的铁甲快速消融…… 几十息的时间,云澈在铁甲蜥蜴群中游走了两个来回,将新涌上来的铁甲蜥蜴也全部消灭殆尽。 “呼……” 云澈重剑支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稍作休息后,毅然向前,踏进了灵玄兽的领域。 翻过了一个矮丘,七只全身释放着暴戾气息的铁背苍狼出现在视线之中。铁背苍狼的嗅觉极其敏感,第一时间嗅到了生人的气息,七双苍蓝色的狼眼基本是在同一时间锁定云澈的位置,然后纷纷发出嚎叫,疾冲上来。 七只有着灵玄境一级玄者实力的铁背苍狼……这无疑是云澈至今为止所应对的最豪华阵容。 云澈没有半点要后退的意思,从背后抽出重剑,刚要迎上,忽然听到周围响起阵阵响应般的狼嚎,随之,几十个浅蓝色的影子从四面八方出现,一起向这边冲来。 全是铁背苍狼。 “我靠……”云澈握剑的双手顿时抖了抖,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几乎是想也没想,掉头就跑……笑话,一只他可以轻松灭掉,七八只也勉勉强强能全灭,可能还要受点伤,超过十只他就别想应付的来,这么多……他只有逃跑的份。 一直踏出灵玄兽的领域范围,身后的狼嚎声才逐渐消退下去。云澈依在一棵干枯的粗树中,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这个死亡荒原的玄兽为什么会这么密集?”茉莉忽然开口说道。 “听说从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就是玄兽的领地,否则,也不会被称作玄兽的天堂。”云澈回答道。 “玄兽密集、排挤外来者、久居不散,绝不会没有原因。万兽山脉的玄兽也是数量极多,而且极度排外,原因很显然,是因为山脉中心有凤凰气息的存在。作为玄兽,它们会对这种神兽气息有着天生的畏惧和敬仰。凤凰气息会成为它们心中犹如信仰一般的存在,从而万兽聚集,有人类踏入它们的信仰之地,它们自然会拼命攻击。” “而这里的玄兽,居然比万兽山脉的还要多,还要狂暴排外。难道这死亡荒原的中心,也有类似于凤凰的神兽气息存在?” 茉莉的这些话,云澈并没有太往心里去。他平复心境,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后,直接拖着剑重新冲回到灵玄兽的领域。 此时,铁背苍狼们已经散开,这次,没等铁背苍狼们开始嚎叫,他一个瞬身冲上去,一记重剑隔着十步之遥轰了过去…… “天狼斩!” 在云澈所拥有的所有玄技中,以天狼斩消耗最大,也威力最大,是他一直深深隐藏,唯有在凌杰面前才施展过一次的底牌。这一剑轰出,声势可谓天崩地裂,平整坚硬的地面被瞬间冲出一道近二十丈长的沟壑,沟壑所穿过的位置,六只铁背苍狼的身体硬生生的被冲击成十二段。 一招下去,耗掉了云澈近三分之一的玄力,他却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冲向了已经快速聚集起的铁背苍狼堆中,重剑无比狂暴的挥舞着,带起阵阵狼嚎和漫天飞散的血星…… 一个时辰之后,云澈的位置已出现在五里之外,他坐在地上,小心的将药粉洒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最长的一道,从他的左胸,一直延伸到右肋,深可见骨。 而他的身后,几十具铁背苍狼的身体均匀的横在这五里之中,每一具狼尸都破败不堪。 撒完药粉,云澈端坐在地,闭上眼睛。大道浮屠诀运转,身上的外伤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愈合着。 他心里很清楚,目前的区域,已经是他能达到的极限范围,继续往前,遇到实力堪比灵玄境二级玄者的玄兽群的话,他能做的就真的只有逃跑。 在伤口全部好转之后,云澈的周围,再次出现了大片狼嚎之音,云澈睁开眼睛,也没有换衣服,直接将身上已破烂不堪的衣服一拉,抓起重剑,冷眼看向了周围不知何时又出现的十几只铁背苍狼。 一只铁背苍狼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们的群起攻之和源源不断。 两天两夜的时间过去,云澈也在这里厮杀了两天两夜,数不清的铁背苍狼死在他的剑下,但这里的铁背苍狼却仿佛无穷无尽,他每次杀完所有苍狼,坐下疗伤后,最多不超过一刻钟,又是大片的铁背苍狼在视线之中出现。 这两天两夜,时时惊险的厮杀,也让云澈在药物催动下增长的玄力越来越趋于稳固。 就在云澈考虑着要不要进入到更深处时,天空之上,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鹰鸣。 云澈下意识的抬头,东方的天空之上,一只漆黑巨鹰正低空徐徐飞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云澈都能清楚的看到它锐利无比的鹰眼,以及鹰爪反射的凛然寒光。 而这只巨鹰,云澈不是第一次见,脱口喊出了它的名字…… “风暴烈鹰!” 因为风暴烈鹰,新月城的萧宗分宗就饲养着一只,那日就是萧在赫乘着那只风暴烈鹰追赶他和蓝雪若乘坐的巨雪雕,最后被逼落入万兽山脉之中。 玄兽之中,风暴烈鹰的实力相当于灵玄境二级的玄者,但它最强之处不是它的攻击性,而是它惊人无比的御空能力,无论飞行的速度还是高度,灵玄领域,甚至地玄、天玄领域,都几乎无兽可及。 云澈发现风暴烈鹰时,它正处在滑翔状态,滑翔的并不快。然而,就在它飞至云澈斜上空时,巨大的身体忽然倾斜,然后骤然坠下,两只可怕的鹰爪直直抓来。 云澈没想到它竟然会忽然攻击自己,瞬间做出反应,重剑撩起,一股狂暴的剑气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挥剑之时,他忽然发现,这只风暴烈鹰的两只鹰爪似乎并不是朝向自己,而是自己偏左的位置,他目光向左一斜,看到了一具鲜血淋淋的铁背苍狼尸体,顿时明白,它要抓的,是铁背苍狼的尸体! 但云澈已是重剑挥舞,无法收回,重剑风暴狠狠的撞在了风暴烈鹰的身上,将它冲击的在半空翻了好几个跟头……也顿时完完全全吸引了它的仇恨。 风暴烈鹰一声长鸣,饱含愤怒的鹰眼锁定了云澈,双翅一拍,风暴卷起,将云澈完全笼罩,它自身也闪电般俯冲而下,鹰爪直抓他的胸口而去。 迎面而来的风刃将云澈的衣服切出道道的口子,却无法切伤他的身体。云澈不闪不避,迎着风暴,一剑轰出……只是,他依旧低估了风暴烈鹰的速度,再加上风暴的压制,这一剑轰出时,风暴烈鹰的鹰爪已临近他的胸口,寒光闪闪的爪子甚至已刺进了他的衣服…… 砰!!! 霸王巨剑重击在暴风烈鹰巨大的身体上,将它砸的一声惨鸣,在半空中快速翻滚着飞了出去,一直翻滚了几十圈,在几乎要落到地面上时才堪堪浮住身体。 这凶狠的一击足以让风暴烈鹰心生恐惧,它在半空晃晃悠悠了许久之后,才总算恢复平衡,却再也不敢攻击云澈,远远的飞去。 “哼,算你识相,否则非给你一把火尝尝不可。”云澈拉了一下胸口的衣服,看着那四个鹰爪刺出空洞,又在心里暗暗道了一声好险。 身上的衣服已实在破烂不堪,再加上染了太多狼血,味道也有些刺鼻,实在是没法继续穿下去。他于是快速的将身上破烂的衣服全部撕掉,然后换上了一身新衣…… 在换好衣服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忽然微微一变,闪电般的伸手按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 因为,他从小到大,一直戴在脖颈上的那枚吊坠,竟然不见了。 正文 第175章 雌雄蛟龙 云澈全身一个激灵,目光迅速扫向四周。那枚吊坠的外壳是金属材质,会多少有些反光,且颜色和土地有明显的区别,若是落在周围枯黄的地面上,应该很容易看的到。但云澈找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丝毫踪迹。 而云澈清晰的记得,在刚才坐下疗伤时,他的手因为拉拽破损的领口还碰触了吊坠一下,那时候,吊坠还在身上。 难道…… 云澈猛然抬头,看向了空中……刚才在震开风暴烈鹰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颈后被什么东西捋了一下,那时他以为是自己动作过大被衣服勒住,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 分明是自己的吊坠被从自己的脖子上捋下! 鹰爪不但锋利无比,而且弯曲成钩,若是碰到吊坠的丝线,很有可能将丝线牢牢勾住,然后将吊坠拉出!! 风暴烈鹰飞行的速度极快,此时,它已经远在高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点。云澈心中大急,奋力向前狂奔而去,但只奔跑了几步,便又停了下来,对着上方大吼道:“小仙女!!帮我追上那只风暴烈鹰!它抢走了我的吊坠!” “……”过了好一会儿,上空才传来小仙女幽幽的声音:“我只是遵循承诺保护你三个月,而不是听命于你的随从。我亦没有义务听从一个男人的号令。” “那个吊坠对我很重要!它关系到我的身世,是我能与亲生父母相认的唯一凭证!我绝对不能丢掉它……” “与我何干?” 云澈目光死死盯着高空那个越来越模糊的黑点,深吸一口气,焦急的吼道:“如果你能带我追上风暴烈鹰,我会为你开通身上三处……不!五处……五处封闭的玄关!我说到做到,绝不失言!如果我做不到,你尽可以一掌打死我!” 云澈的这句话,在任何玄者耳中都不啻雷霆之音,也是任何玄者都无法抗拒的天大诱惑……小仙女同样不能。两息之后,她的身影便在一片冰华中浮现在云澈的身前:“好,那我帮你!” 清冷的声音落下,云澈便感觉身下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袭来,他的身体被带的飞起,然后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向高空,直追远去的风暴烈鹰! 汹涌的气流迎面灌来,让云澈不得不暂时闭上了眼睛。耳边风声呼啸,完全不亚于他当初乘坐巨雪雕时的风浪。在他适用涌动的气流后,他睁开了眼睛,小仙女就在他的身侧,她飞行的姿态很美,便如九天玄女浮空曼舞,雪白的长裙飘荡而起,拂动的面纱之下,一张绝美的雪颜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视线的前方,那个黑点在瞳孔中一点点的放大着。 “再快一点,一定要追上它!”云澈焦急的催促道。他现在不得不祈祷吊坠在它的鹰爪之上挂的牢一点,千万别掉下去,否则茫茫死亡荒原,寻找起来真的就是大海捞针了。 小仙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玄者到天玄境方可御空而行,而风暴烈鹰是天空王者,我就算倾尽全力,也至多只能勉强追及,现在,已基本快到我的极限。” 说话间,前方的黑点再度近了一分,大概追及到了三里左右的距离。而就在这时,前方的风暴烈鹰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追赶,一声嘹亮而愤怒的长鸣遥遥传来,随之,它的速度骤然加快,在视线之中变得越来越远。 “糟了!难道它发现我们了?小仙女,速度再快一点,一定要追上它!一定要!!”云澈深深咬牙道。 小仙女再度看了云澈一眼,然后微微叹了一声,周身上下,一层淡蓝色的光芒浮现,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 忽然笼罩而来的寒气让云澈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迅速运转玄力,才将这股近乎刺骨的寒冷抵御掉,于此同时,他感觉带动着自己的那股力量忽然暴增,带着他以更快的速度破空而去…… 视线中的风暴烈鹰总算不再变得遥远,但一段时间过去,却也没有拉近。后方的威胁让风暴烈鹰速度全开,它虽只是只灵玄兽,但却是货真价实的高空霸主,纵然是有着天玄巅峰实力的小仙女,也只能追个旗鼓相当,不会被甩下,但也无法拉近。 “小仙女,不能再快一点了吧?”现在的速度已是风驰电掣,耳边呼啸的风声让他几近失聪,但他依旧焦躁的希望更快一些。因为那枚吊坠对他实在太重要了,沧云大陆那一世,他戴着它从出生到死亡,从未离开。天玄大陆这一世,它同样从出生就戴在他的脖颈上……就像是他生命的印记。 两世,他们没有父母,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这一世,他终于知道了些许关于亲生父母的讯息,而脖子上的这枚吊坠,成为了他寻找到自己身世和亲生父母的唯一希望……若是丢了,他永远都别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什么。 “这次,是我真正的极限了。”小仙女回答道,感受着云澈发自内心的焦急,她出言安慰道:“你不必太着急,总会追上。” “你有信心?” “它毕竟只是灵玄兽,若论耐力,它远远不能和我相比。若就这么一直追逐下去,它必定比我先力竭。只要不在这个过程中丢失目标,它就无法逃脱。” 小仙女的话,让云澈稍稍放下心来。想到上次高空飞行的场景,他不自禁的笑了一下……上一次,他和蓝雪若是被风暴烈鹰在后面狂追,一直到巨雪雕力竭……而这一次,状况完全反了过来,他和小仙女一起凌空追赶风暴烈鹰,等的,同样是它力竭。 风暴烈鹰的巨大身躯在空中掠起长长的黑影,直线向北方飞去……那是深入死亡荒原的方向。 小仙女和云澈穷追不舍,下方大片大片的土地晃过他们的视线。两个时辰之后,数百里的荒原被他们甩在身后,他们完全跨越了灵玄兽的领域,达到了地玄兽领域的上空……如果云澈此时落下,遭遇任何一只玄兽都会有性命之危。 而这片区域,即使是高空,也是风暴烈鹰以往绝对不敢进入的。但在云澈和小仙女的穷追不舍之下,它不得不全力飞行到这里……然后继续向北而去。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不知不觉,他们已飞跃了八九百里的距离,他们所在的上空,已临近死亡荒原的中心点……一个云澈以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可能达到的地方。 如此长时间的全力飞行,风暴烈鹰终于开始显露出疲态,它飞行的速度开始减弱,遥遥传来的鸣叫声也不再中气十足,而是透着越来越深的疲软。 半步王玄的玄力何其浑厚,带人全力飞行三个时辰的小仙女丝毫不显疲惫之态,看着前方的黑点越来越近,已逐渐能看到风暴烈鹰模糊的影子时,她轻语道:“它已经接近力竭了,准备擒住它。” 说话间,两人飞行的速度又隐隐加快了几分,距离风暴烈鹰越来越近,半刻钟后,已拉近到不足千米之距。而这时,风暴烈鹰忽然扑动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虚弱的鸣叫,身体无力的坠向了下方的一座矮山。 小仙女也迅速带着云澈飞坠而下,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而在这时,云澈的脑中忽然传来茉莉的惊喊声:“快闪开!!危险!!” 云澈的心中猛的一凛,而就在茉莉声音落下的瞬间,下方的矮山之上忽然飞射出一道巨大银影,银影如一道婉转的闪电一般直线向上,一个足有房屋大小,镶嵌着恐怖獠牙的血盆大口张开,罩向他们。 云澈和小仙女同时大惊失色,小仙女一手抓住云澈手臂,全力后撤,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血盆大口。但危机并没有就此解除,他们的后方,一股同样危险的气息袭来……又是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血盆大口从他们的身后罩来…… “滚开!” 小仙女秀眉一蹩,右手伸出,在前方瞬间筑起一道数十丈宽的冰晶之障,血盆大口撞击在冰晶屏障上,被远远的弹开,屏障之上,也出现大片的裂痕。 看着冰晶屏障上的裂痕,小仙女的双眉紧紧皱起。 而云澈的双目之中,已完全盈.满了震惊。 因为他看到了龙…… 银色的龙…… 而且是两条银色的龙!! 两条足以三十多丈长的银色巨龙腾空而起,一前一后盘旋在他和小仙女两边,片片龙鳞反射着银色的寒光,如同有无数银蛇在游动一般,两股浩瀚无匹的恐怖气势将他们牢牢锁定。 “这不是真龙,而是两条变异的蛟龙!身上弥漫着浓烈的剧毒气息……品级上,是高等的天玄兽!实力位于天玄巅峰,堪比天玄境十级的强者,再有几十年时间,就足以踏进半步王玄之境。如果只有一只,以她半步王玄的实力,可以对付的了,但两只……她除非同归于尽!” 茉莉的声音无比慎重:“你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让她缠住这两只蛟龙,然后你趁机马上逃走!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因为一起逃,是根本不可能的……龙的驭空能力,还要胜过雄鹰!” 这时,前方的蛟龙龙口大开,吐出人类之言:“又是妄图沾染龙神宝藏的愚蠢人类……受死吧!!” 声音沉重震耳,落下之时,两只蛟龙同时翻腾而起,两股狂暴的气息一前一后轰向云澈和小仙女。 正文 第176章 恶战 雄蛟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恨意和杀意,仿佛人类是它们不共戴天的丑人。很显然,想和它们进行语言交涉后离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赶紧离开……能离开多远就离开多远!” 这两只蛟龙所释放的强大气息让小仙女有了巨大的危机感,她猛一伸手,带起一股冰冷的气流,将云澈远远的推了出去。同时全身冰华浮动,迎向雌雄双蛟的攻击。 “小仙女——” 小仙女的推力,根本不是云澈所能抗拒的,在大喊声中,他一直被气流推到了十里之外才跌落在地上,同时也脱离了两只蛟龙的攻击范围,之前所在的位置,传来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声。 两只巨大蛟龙在高空蜿蜒盘旋,阵阵咆哮震荡天地,相比它们庞大的躯体,小仙女的只剩下小抹娇小的雪影,如穿花蝴蝶般在它们之间穿梭着。 两只蛟龙一般大小,外形近似,一雌一雄,似是夫妻。它们同时巨口大张,吐出一团龙卷风暴,龙卷风暴本来只有几丈之宽,但在席卷过程中快速放大,转眼已达数百丈,两团巨大风暴一前一后,带着无比恐怖的撕扯力卷向小仙女。 云澈抬头之时,看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顿时两眼大睁,心脏都为之骤停……在这两团近乎遮天的风暴之中,小仙女的娇躯便如一片幽叶般渺小。 小仙女微微上升,然后身体开始旋转起来,她旋转的速度很慢,婀娜曼妙的就如蝴蝶在翩翩起舞,但就是如此缓慢幻美的旋转,却在周围卷起了一股绝不亚于蛟龙的巨大风暴……而且,是寒风刺骨的冰风暴。 轰!!! 一声犹若雷霆震世的轰鸣在天空炸起。 三股风暴在空中相撞,空间顿时疯狂战栗,下方的山丘在转眼之间被风暴削成平地,一些扎根百年、千年的枯木被高高卷起,甩到了不知多远的地方,黄土更是大面积扬起,遮天蔽日。就连远在十里之外云澈都被一股忽然卷来的气流吹翻在地,他用力抱住了一块巨石菱角,才没有被远远吹走。 风暴的对撞所产生的恐怖乱流一直持续了很久都没有消散,云澈处在这场风暴边缘的边缘,却已是完全窒息,而小仙女,则是处在风暴的正中心……云澈迎着乱流艰难的抬起头,看向空中的小仙女。她的娇躯依旧在缓慢旋转着,位置没有丝毫的移动。两股蛟龙风暴被她的玄力风暴牢牢的排斥在二十丈之外,丝毫没有触及到她的身躯,反而在被她一点点的排出更远。 也就是说,独自面对两只天玄巅峰的蛟龙,她竟是毫不落于下风! 云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时,他忽然看到自己的上空,一个黑影被乱流迅疾的带飞了出来。那个黑影让云澈的瞳孔轻微一缩…… 风暴烈鹰!! 全速飞行三小时的风暴烈鹰已是完全力竭,又遭受这风暴席卷,已然是昏了过去。云澈想也不想,高高跃起,一把抓住了风暴烈鹰的一只鹰爪,然后玄力放松,依靠背后重剑的力量飞速坠下,落在了一块足以抵挡乱流的巨石后方。 风暴烈鹰也不知是昏迷过头还是已经死了,被云澈拽下来之后依旧毫无动静。云澈一脚将它的身体踹翻,然后一眼看到了它右边的鹰爪之上那铜光微闪的东西。 “果然在它身上!” 云澈一阵欣喜,迅速上前将它从鹰爪上解了下来。虽然经过了如此大的波折,吊坠依旧是完好无损,它的丝线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柔软若棉丝,却同样是毫无损伤。 云澈将吊坠小心的打开,看向里面的小镜片,确认这个小镜片也毫无损伤后,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然后将吊坠重新挂回到脖子上。 “你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还不赶紧走,留在这里等死吗?”茉莉很焦急的道。 “不行!小仙女还在和那两条蛟龙恶战,我怎么能走!”云澈从巨石后方伸出头来,看向小仙女的方向,断然说道。 “愚蠢!这个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你能干涉的!她最后无论是胜是败,是生是死,都不是你能插手!你留下除了让自己身处险地,又能帮到她什么?” 云澈咬牙道:“我知道我帮不了她什么,但是,她是因为我才遭遇了这两条蛟龙,若让她陷入险地,而我却一走了之,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得起我自己。而且,这里地处死亡荒原的中心,周围都是地玄、甚至天玄境界的玄兽,我随便碰到一只就是九死一生,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云澈的这番话,让茉莉无法反驳。 风暴持续了整整半刻钟后,终于消散。天空之上,传来雄蛟的声音:“原来竟是个半只脚踏入王玄境界的人类,难怪胆敢前来妄图染指龙神的宝藏。但你既然来了,就永远别想再离开!” 小仙女冷声道:“我不过是偶然路过这里,根本不知道什么龙神的宝藏,更没想过要触犯你们。” 雌龙的声音愤怒的传来:“住口!你们人类,都是一些卑鄙险恶的生灵!当年,就是因为我们夫妻一丝不忍饶恕了一个闯入这里的人类,三个月之后,他带了几十个人来到这里……还杀死了我们唯一的孩子!同样的错误,我们绝不会再犯……人类,受死吧!!” 两只蛟龙的力量都为风系,它们的力量释放间,周围的空间风云激荡,飞沙走石,浩大的声势让整个死亡荒原的中心区域都隐隐颤抖。附近区域的玄兽们都从沉睡或安静中惊醒,在恐惧中逃窜而去,到达它们认为安全的地方后,它们依然不敢吼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遥遥看着远处高空的巨大龙影瑟瑟发抖。 “冰云领域!” 随着小仙女的一声娇喝,她周围的三百丈空间瞬时变成冰蓝一片,在这片巨大的冰蓝领域之中,漫天冰霜无声而落,空气中的水元素被凝成无数冰晶,大地被罩上了一层雪白,两只蛟龙的身体开始蒙上一层越来越厚的冰层,行动变得迟缓,就连风暴都仿佛在被一点点冻结,呼啸的不再那么凄厉。 “领域……居然是领域!”云澈一声失口惊呼。领域技,传说中至少要王玄境界才能施展的强大玄技。领域一旦形成,领域之内的一切都将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元素,甚至完全为自己所用。领域也分为很多种,有攻击型领域、防御型领域、增幅型领域、牵制型领域、震慑型领域等等…… 而小仙女还未完全进入王玄境界,居然已可以发动领域技! 冰云领域之内,寒冷、飞雪、冰霜……都小幅度的增强了小仙女的能力,同时也一定幅度上减弱了双龙的行动力和攻击强度。小仙女的手上此时多了一把仿若冰晶凝成的透明长剑,身躯一动,蓝光一闪,直刺雄蛟而去。 当!!! 那剧烈的撞击声,十里之外的云澈听的清清楚楚。蛟龙虽不像炎龙那样是有着完整龙之血脉的真龙,而只是有着七八成龙血的亚龙,但毕竟也是龙,躯体有着近似于真龙的强横,小仙女这一剑之下,仅仅斩断了雄蛟的一片银鳞。 但鳞片被伤,足以引起雄蛟更深的愤怒,它的反击也随之而来,狂风呼啸间,全身冰冷大片崩裂,一只巨大的龙爪带着漫天风刃猛然砸向小仙女,龙爪所到之处,带起撕裂空间的尖鸣。 砰!!! 巨大的龙爪落在小仙女的冰盾之上,龙爪被弹开,冰盾也出现大片裂痕,而下一瞬,雌蛟的巨尾也如一道横移的小山一般砸来,紧随雄蛟的龙爪撞击在冰盾之上……“乒”的一声,小仙女的冰盾完全崩裂,炸开漫天碎片。 龙尾扫过,撞击在小仙女的虚影之上。小仙女的身影在更高的上空出现,面色变得更加凝重。趁着领域还没有消失,她身躯极速坠下,冰剑直指雄蛟而去,剑身在雄蛟躯体的每一次撞击,都带起片片如蓝色闪电般的光芒,蓝光之中,雄蛟的鳞片也被片片击碎。 她目前唯一能选择的,就是集中攻击一只蛟龙。 如果,这两只天玄巅峰的玄兽是其他的种类,比如狼、狮、隼……纵然独身面对两个,她都有很大的战胜把握。但偏偏,这是两只蛟龙!龙的躯体、血脉、耐力、魂力、气场……都是万兽不可相比的。 一刻钟的交手,小仙女已经很清楚,这一战无论是要胜,还是安全而退,而无比之艰难。 天空越来越暗,夜幕,已在悄然间开始降下,让天空之上不断闪烁的蓝光变得更加刺目。 在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后,小仙女的冰云领域终于完全消失。 空气中的寒冷快速消散,雌雄蛟龙的行动顿时变得迅疾起来,而小仙女的力量却出现了衰弱。她斩击在雄蛟身上的冰剑所发生的撞击声,已明显不如之前那么震耳。 云澈的内心也已无法保持平静,他焦急的道:“茉莉,你现在可以动用多少力量?” “你死心吧,我不会帮她的。”茉莉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一刻,断然拒绝:“要灭杀这两只蛟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但如果我动用了那个程度的力量,我这段时间总算被压制下去的毒势,必将功亏一篑!我还没善良到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浪费我在天毒珠里整整一年的成果!” 正文 第177章 双蛟陨灭 茉莉出手的后果是什么,云澈很清楚。当初茉莉出手灭杀炎龙后险些魂飞魄散的一幕他清楚的记得。但这两只蛟龙断然不能和炎龙相比,而且经过天毒珠这段时间的净化,茉莉此时的状态已比当初好上太多,出手灭掉这两只蛟龙,或许会让这段时间以来的净化付诸东流,但至少不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而如果不她不出手,小仙女就会有性命之危。冰云领域消失之后,她已经明显处在了劣势。 云澈正要继续劝说茉莉,远处的天空,忽然传来了雄蛟的声音:“人类,你的力量在减弱,看来,刚才就已经是你的极限,半步王玄,也不过如此。” 雌蛟的声音也傲慢的响起:“区区人类,又岂配与我们龙族抗衡。妄图染指龙神留下的宝藏,就只有毁灭的下场!受死吧!” 小仙女的玄力层面虽然比这两只蛟龙高上半个小境界,但若论耐力,她又怎么可能比得上蛟龙!之前连续三个时辰的全速飞行,现在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激战,她的力量已开始出现明显的疲软。而反观蛟龙,虽然雄蛟已被击裂上百片银鳞,有的龙鳞之下不断渗出龙血,但它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减,这些伤害加起来,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小伤。雌蛟就更不必说,它们庞大的身躯中所蕴含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在双蛟狂暴的力量之下,小仙女的反击越来越弱,到最后只能全力防御,再无反击的力量。娇小的身躯而双龙所制造的风暴之中就如摇摆的浮萍,随时都有可能被粉碎…… 到了这样的境地,小仙女的美眸之中,终于凝聚起越来越重的怒气。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不但无理由出手攻击,还要将我逼上绝地……” 小仙女的声音缓慢而平静,而平静之下,又隐藏着深深的愤怒:“我今天既然已注定要陨灭在此地,那必要你们……也付出惨重的代价!!” 从小仙女的声音里,云澈听到了深深的怨恨和刺骨的冰冷……甚至,还有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然。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小仙女的身上,忽然一道湛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直射苍穹……与此同时,周围空间的温度以一个无比恐怖的速度暴降,几乎是一瞬间就降低到了零度以下,然后继续直线下降,下方所有的物体之上,都开始覆上了越来越厚的冰层。 十里之外的云澈都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寒迎面而来,让他全身打了一个哆嗦,他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蓝光,低吟道:“那是……什么?” 茉莉:“……” “人类,你要做最后的反抗了吗?可惜,你如今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摧毁我们蛟龙的躯体!等待你的,只有彻底的灭亡!” 蓝光之下,小仙女的脸色一片平静,她手中的冰剑缓缓的举起,却没有指向已经伤痕累累的雄蛟,而是指向了说话的雌蛟,雪唇微动,字字如冰:“在我陨落之前……就让你……先行陨落吧!!” “冰云禁技——零·华!!” 叮…… 小仙女在空中一闪,如一道蓝色闪电般飞射向雌蛟,这一瞬的速度,足足超越了她极限速度的两倍,那把被蓝光包裹的冰剑直直的刺向雌蛟,然后……在刺耳的割裂声中穿透龙鳞,深深的刺入到它的身体之中。 如果这把剑就这么完全捅入一个人的身体,的确足以致命。但五尺来长的冰剑,在蛟龙的庞大身体面前实在太渺小,这一剑在蛟龙面前,就如刺入人体的一根针般微小。 这一幕,并没有让雄蛟惊慌,反而发出嘲讽的声音:“好强的力量气势,竟让我有刹那的时间无法动弹。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重伤我们蛟龙的躯体吗?这点伤害,对我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雄蛟的声音还未消散,便忽然听到雌蛟的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龙身剧烈的挣扎起来……而它挣扎的,只有头部和尾部,被小仙女用冰剑刺入的地方,就如完全僵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一连串的冰晶凝结声震耳的响起,以小仙女的冰剑为中心,厚厚的冰晶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在雌蛟身上凝结,从蛟龙躯体中间向龙首和龙尾蔓延而去。 雌蛟的嘶叫声越来越凄厉痛苦,直至已经变得嘶哑绝望,但它身体的挣扎却越来越微弱,因为它越来越多的身体被冰晶完全的覆盖……最终,它的挣扎和叫声完全的停止,因为就连它的头部和尾部,也已全部化作了冰晶。 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五息的时间……仅仅五息,数十丈长的蛟龙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冰雕。快到了雄蛟都没有反应过来。 巨大的龙型冰雕在空中继续停滞了刹那之后,带着小仙女的冰剑沉重的坠落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在被风暴完全削平的冰冷土地上,而这沉重的坠落,也使冰雕之上裂开无数细密的裂痕。 小仙女的身上的蓝光消失了,就连力量气息,也几乎全部消散,她的脸色变得如雪一般苍白,无比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你……你干了什么!!” 雄蛟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愤怒与狂暴,力量气息也变得格外混乱。因为雌蛟身上的冰,根本不是简单的冰封,不仅仅是它的体外,它的躯体、它的血液、它的内脏、它的生命、它的力量、它的灵魂……都全部被冰封!让它已经根本感觉不到了它生命气息的存在…… 死了!在这恐怖无比的彻底冰封下,雌蛟也彻底的死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还残存着生命力。 “嗷吼!!!!!!!” 雄蛟愤怒的咆哮响彻天地,响彻了大半个死亡荒原,惊扰了无数玄兽。一时间,死亡荒原的中部万兽受惊,四处狂奔,一片大乱。 “你竟然杀了我的妻子,你竟然杀了我的妻子!!!” 狂风卷起,就连天上的云朵也被它愤怒的咆哮声震散。小仙女缓缓抬头,苍白的脸上露出冷笑:“我不过是一个过路者,你们却要将我逼到绝路……自作孽,死有余辜!” “吼!!万恶的人类,我要你死!我要你受尽剧毒噬身之痛而死!!” 十里之外,云澈惊呆在了那里,惊声道:“那只雌蛟,死了?” “对,死了。”茉莉很平静的道:“至于那个女人,也马上就要死了。” “你说什么?”云澈心脏一跳。 “哼!她最后的力量暴走,分明是一招禁忌之技。而且这一招禁技,是以自毁玄脉为代价发动的。现在她的玄脉尽毁,经脉寸断,已成废人!必死无疑!自知在这两只蛟龙的围攻之下逃生无望,这算是她最划算的选择……至少拉了一个垫背。” “什……么!?” 云澈的身体猛的站起,玄力全开,疯了一般的向小仙女的方向冲去。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他的行动,让茉莉大惊失色。 “我没疯!”云澈咬着牙,近乎咆哮的吼道:“我不能让她死!她是为了保护我,才遭遇了这场灾难,我绝对……绝对不能让她死!茉莉,快杀了那只雄蛟……算是我求你,快杀了那只雄蛟!要是小仙女真的就这么死在了雄蛟手上,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宁!!茉莉!!” 茉莉:“……” “如果你再不出手,就算小仙女死了,我也不会停止脚步,宁愿和她一起死在蛟龙爪下……我答应你的所有事,都一定会做到!求你这一次,一定要帮我!” 说话间,云澈的速度越来越快……完全超过了他本能达到的速度极限。 失去力量的小仙女开始从空中坠落而下。她闭合着眼眸,面色无比的平静,因为她很清楚着自己接下来的结局……而玄脉破碎,经脉尽断,已成废人,她也不会再甘愿活下去。 只是她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痕悄然滑落。 “去死……死!!!” 雄蛟龙口大张,一团带有剧毒的风暴卷向了下落中的小仙女。 “茉莉!!”雄蛟的举动,让云澈大惊失色。 蛟龙的风暴何其可怕,此时的小仙女全身毫无玄力防御,若被这风暴沾上,瞬间就会被绞成碎片。 就在这可怕风暴距离小仙女不到三丈之遥时,一抹赤红色的娇小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风暴的前方,小小的手儿随意一甩……只听一声闷声,这团风暴竟直接被砸的折返,以更快的速度反向席卷向了雄蛟。 雄蛟的躯体在这忽然折返的风暴一阵翻腾,看着前方忽然出现的小小红影,它的龙眸之中竟闪现出恐惧:“你……你是什么人!” 随手一掌,连力量波动都没有,便将它的毒气风暴给拍了回来,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眼前这个小巧的人类女孩实力要至少要超越它三个大境界!而真正让它恐惧的,是来自她的一种无形威压。它这辈子都没承受过如此可怕的威压,在这股威压面前,它感觉自己就如沧海面前的沙尘般微小。 茉莉没有回答它,水晶般的眸子里满是杀气和愤怒,她伸出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指向蛟龙,指尖之上,亮起一抹并不浓郁的红色光芒:“真是不让人省心……区区一只低级蛟龙,居然逼的本公主一年努力全部白费,若不是剧毒在身,我非将你碎成千万断不可……死吧!!” 声音落下,茉莉伸出的手指虚空轻轻一划…… 哧啦…… 在同一个瞬间,蛟龙的躯体之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贯彻全身的细长赤红光芒,沿着这道丝线般的红色光芒,蛟龙的躯体整整齐齐的分开,然后整整齐齐的落下,龙眸大张,再无动静…… 没有声息,没有恶战,甚至连死前的叫声都没有,雄蛟就此陨灭。 正文 第178章 太古苍龙(上) 灭杀雄蛟后,茉莉的小脸顿时涌上一抹苍白。她回眸望了一眼云澈的位置,红裙飘动间,身体已化作一束红芒,回到了天毒珠之中。 看着雄蛟的陨落,云澈大舒一口气,一边狂奔一边急声道:“茉莉,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茉莉才发出恨恨的声音:“哼!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茉莉的话虽然有些虚软,但并不飘忽,这也让云澈放下心来,有些歉意的道:“这次,又连累你了。” “……多余的话不必多说了。你如果想要救那个女人,速度就快一点。我可无法保证她有没有中了那只雄蛟的剧毒。另外,三个月内,你都不要再指望我出手。” 茉莉说完这些,便没有了声音,在天毒珠中安静的压制着又一次蔓延全身的剧毒。虽然这一次没有像上次斩灭炎龙时那样伤及魂源,但依旧绝不好受。 一个半步王玄,两个天玄巅峰的激战,让这一带饱受灾难,地面平均下陷了至少三尺,一眼望去,寸草不留。终于到了这片区域,云澈一眼看到了小仙女的身影,她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如枯黄土地上的一朵醒目莲花。 “小仙女!” 云澈心里一突,快步冲了上去,来到她的身前时,他短暂的愣了一下。 她身上的白衣已是破损不堪,却在残留冰华的保护下,依旧一尘不染,一直罩在她脸上的面纱也已不知在何时飘落,让云澈终于完全看清了她的雪颜。 和云澈预想的一样,这是一张很美很美的面容。五官精致绝伦,黛眉清细,肤若珠华,虽然颜、唇都苍白如纸,但依旧无法掩下那发自骨子里的冷傲尊贵,超然出尘,让人面对她时,几乎不敢生出一丝的亵渎之心,唯有自惭形秽。 云澈的呆滞只持续了刹那,便马上蹲下身来,伸手按在了她的雪颈上。手指碰触她皮肤的那一刻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因为她此时的体温冰冷的吓人,就如刚在冰泉中浸泡过一般。 “不要……碰我……”感觉到云澈对她脖颈的碰触,小仙女微弱的挣扎起来,声音气若游丝,却无比坚决。她虽已重伤濒死,但身体对男性的排斥却是深入骨髓,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苍白的脸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更是没有丝毫减少。 “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云澈连忙把手收回,心却是一阵下沉。 刚才的探视,让他内心一片惊然。茉莉说的并不夸张……不,是比茉莉说的还要严重。她的玄脉,彻底的毁了,就如碎裂的冰晶一般支离破碎,比他当初的残废玄脉毁的还要彻彻底底,根本不可能修复。如果一定要说还有一个方法,那就只能像他当初那样,重建一个玄脉……但这种机缘,云澈可谓天玄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人,根本可遇而不可求。而且就算真的遇到了,有了新的玄脉,玄力也只能从初玄境重新开始。 不但玄脉尽碎,她的经脉也几乎全部断裂,此时的小仙女除了残存意识,全身上下已是几近完全瘫痪残废,除了右臂和右手经脉只碎了一半,还能勉强动弹,全身其他部位,已根本不可能活动。 将天玄巅峰的蛟龙几息之间冻成毫无声息的冰雕,那该是何其恐怖的力量。而施展这种力量的代价,也是无比残酷的。 这样的伤势,纵然是经常以神医自居的云澈,也唯有深深的无力感。他自信可以保住她的性命,但不可能恢复她的玄脉,更不可能恢复她的力量。 除此之外,云澈还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沉沉的死气。 “不用管她了,她已经活不了了。”茉莉冷冷的道。 “不!她能活,有我在,一定不会让她死!”云澈牙齿紧咬,双手隔空按在小仙女的胸口,以自己的玄力拼命的护住她的心脉。 “哼,你没必要自欺欺人,你难道感觉不到,她的心里已满是死志。从傲世天下的半步王玄,一下子成为了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换成是我,我也不会想再继续活下去。就算你有办法让她活下去,她今后也只能躺在床上,这对她而言,将比直接死去要难受千万倍,你若要救她,就是在折磨她。而且,你的医术就算再高超百倍,她若自己心死,你也根本不可能救得活!” 茉莉的话,如一盆冷水浇淋在云澈的头上,他全身僵住,一动不动。许久,他垂下头,看着小仙女毫无血色的脸,低低的沉吟道:“师父说过,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生死轮回,因果循环,不息不绝。世间所有之物都有其反面与逆面,病患可以生成,便必然可以治愈,世间从来就没有所谓的不治之症,纵然有,也只是暂时没有找到方法而已。玄脉既然可以破碎,就一定有办法可以修复……一定会有!一定会有!!” 最让云澈担心的,不是她重到可怕的伤势,而是她的死志。茉莉说的没错,若她心若死灰,一心求死,不要说他,就是师父在世,也不可能救得活。一念至此,他不再顾忌小仙女的排斥,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大声吼道:“小仙女,听着……听我的话!有我在,你死不了,再重的伤也死不了,你断裂的经脉,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能全部修复。你的玄脉……你的玄脉也一定有办法可以复原,你睁开眼睛,看着我,不要死……不要让自己死啊!” 小仙女的眼睛闭合,唯有雪唇动了一动,发出虚弱的声音:“玄脉尽碎,回天乏术……我不怪你,你……走……吧……” 小仙女虚弱的声音里,同样尽是死志。她的一句“我不怪你”,毫无责怪,也毫无感情,就连一丝怨恨与不甘都没有,真真正正的心若死灰。 “你不用试着劝她了,你就算真的有办法为她修复玄脉,甚至现在就让她的玄脉变得完好,她的死志也不会减少。”茉莉无情的说道:“几十年的苦修毁于一朝,你根本不了解从半步王玄到一个废人,是多么不可承受的巨大落差。哼,且不说她,就说你……若是让你这一年以来的修得的所有力量、所有神诀全部消失,你难道不会绝望吗?更何况她几十年的努力,半步王玄的修为!” “不!我不会!”云澈眼神决然:“无论我失去什么,只要不是生命,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有重新追回的希望。活着就是最大的希望,活着就一切都有可能!” “嗷……呜……” 远处,隐隐的传来玄兽吼叫的声音,而且断断续续的吼叫声越来越近。显然,激战停止,双龙的气息消失,让一些有着较高智力的玄兽察觉到了异常,开始试探着向这里靠近。而能处在这荒原中心地带的玄兽,随便一只,都是云澈不可能抗衡的。 云澈目光四顾,忽然看到,就在北方不到一里的距离,有着一座孤零零的矮山,矮山之下,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之所以说它孤零零,是因为在刚才小仙女与双蛟的战斗中,周围大片区域都已被扫成平地,唯有那座矮山,不知什么原因竟还安然的存在于那里,而且看上去似乎没受到什么损伤。 如果被一只玄兽发现,那么不光是小仙女,连他也要交代在这里。他当机立断,一把将小仙女冰冷而柔软的身体抱了起来,冲向了那座矮山,同时低声吼叫道:“小仙女,我知道你冰清玉洁,甚至排斥男性,但我就是抱你了……想惩罚我,想杀了我,就给我好好的活着!你要是敢就这么死了……我……我马上扒光你的衣服!” 小仙女这一辈子,都没听过如此无耻的威胁。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被他牢牢的抱住,眼睫微颤间,本已满是死志的内心生出了丝丝愤怒、屈辱,还有某种无法说清的东西,但马上,这些东西便又被满满的死志淹没…… 云澈快步而小心的冲进山洞,整个过程,他的玄气一直源源不断的涌入小仙女体内,保护着她的命脉。 这个山洞比预料的还要幽暗,但并不阴森。云澈一直走到山洞的最深处,才把小仙女轻轻的放下。 这里很黑,很安静,连风声都已完全听不到。感受着小仙女游丝般的气息,云澈一阵内疚与无力:“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你要保护我,如果不是因为我非要去追那只风暴烈鹰,你也不会遭遇这种事……如果可以早些预料到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的身世,又怎么比的上你的性命重要……” 云澈当初提出要小仙女保护他三个月的要求时,绝没想到这段时间之内,他竟会遭遇两只天玄巅峰的蛟龙……这个实力足以列入苍风帝国前十的小仙女信守着她的承诺,离开两个月之后按时归来,从苍风皇城,跟随他来到这死亡荒原,寸步不离的守护着他的生命……现在,甚至为之付出了自己的所有。 云澈从来都不愿意亏欠别人什么。小仙女对他的保护,本只是一种“交易”,他一直享受的心安理得。但今天的事,他又怎么可能继续的心安理得。 云澈伸手试了一下小仙女的脉搏,发现她的体温不但没有更加冰冷,反而温暖了一些,一怔之后他马上反应过来,她身体之前的冰冷,是因为她所修的玄功。如今她玄脉破碎,冰系玄功也全部消散,体温也开始趋于正常人…… 想到这里,云澈迅速站起身来,在自己和小仙女的周围燃起一圈凤凰之炎,带起黑暗山洞的股股热流。 这时,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上空缓缓的响起: “凤凰之炎……原来如此。看来那不是错觉,你的体内,果然流淌着少许凤凰的血液。” 这个声音让云澈闪电般从地上跳起:“谁……是谁在说话!!” 正文 第179章 太古苍龙(下) “年轻的人类,你不必紧张,我是太古苍龙留在这里,看守试炼之地的一缕残魂,不会伤害到你。”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个声音中透着无上的威严,却又温和似风。 “太古……苍龙?”云澈抬头看着上方,迷茫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而他的心海深处,却传来茉莉满是震惊的声音:“什么?太古苍龙?上古时代众神兽之首的龙神——太古苍龙!?” 漆黑的上空,忽然在这时张开了一双神秘的眼睛。这双眼睛巨大而狭长,形状近似于人类的眼睛……这幅场景,和云澈在凤凰的试炼之地所看到的凤凰之眼很是相似。不同的是,凤凰秘境中的眼睛呈金黄色,而这双眼睛,却是比天空还要深邃的苍蓝之色。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无边,如同苍穹倾覆的气场降临而下。在这股气场面前,云澈顿时感觉自己就如山岳前的一粒沙尘般微小。 这股气场的底蕴,甚至还要胜过他那日感受过的凤凰之息! 在这灵魂气息的笼罩之下,云澈的内心对刚才的声音完全无法生出一丝一毫的怀疑。这是一种绝对力量压制下的心灵干涉。而同时,仅仅是灵魂气息就如此恐怖,那个声音,又怎么可能是在说谎。 “太古苍龙的残魂……试炼之地……难道,这里和凤凰秘境一样,是你曾经停留,并留下力量传承的地方?”云澈抬头看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缓缓的说道。 “没有错。神的时代早已结束,真神也已完全绝迹。但我们不甘心就此完全消失于世间,会尝试着用各种办法,留下我们的力量痕迹,传承给后来的有缘之人,来将我们曾经的力量永恒的传承下去……这么多年过去,我终于等来了又一个有缘人。而这千年之中,你是第一个。” “我?第一个?” “对,千来以来的第一个。”太古苍龙的声音响起道:“在千年之前,曾有一百二十九个试炼者到来过这里。但之后,有两只蛟龙循着我的气息到来了这里,不再离开,并在龙神气息的滋养下快速成长,达到了天玄巅峰之境。这是一片力量层面很低的大陆,这两只蛟龙的存在,让人类根本无法靠近这里。再加上这里早已成为了一片玄兽聚集的死亡荒原,恶名远扬,敢于和有能力靠近此处者,也越来越少,有时百年都难见一人。” “难怪这里竟聚集着这么多的玄兽,原来是有龙神气息的存在。”茉莉低低的道:“万兽山脉的万兽聚集,是因为凤凰气息,而这里,居然是因为龙神气息!在上古神兽之中,龙神居首,它的层面,还要高出凤凰!众神覆灭后,多少人做梦都想找到龙神的遗迹,奢望得到龙神留下的力量,没想到,它竟然会在这小小的天玄大陆,留下它的力量传承。” “你能来到这里,虽非依靠你的实力,但也是缘分所至。你有资格接受我所留下的试炼……若你能通过我留下的试炼,我便可以赐予你三滴苍龙之血,让你拥有龙神血脉,你,可否愿意?” 云澈却没有直接回应,因为他此时的心思根本不在于什么试炼不试炼,在这忽然出现的“太古苍龙”所带来的震撼之后,他的心情重新冷却下来,急声道:“太古苍龙,你是上古时代最强大的龙神。那你……那你一定有办法拯救我身边的这个人!我请求你救救她……拯救她的生命,更要恢复她的力量……如果你可以做到,我愿意拿任何东西交换,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 小仙女的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苍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光芒,随之苍老的声音响起:“她内伤极重,五脏衰竭,玄脉、经脉尽碎,而且心溢死志,我不过是一缕残魂,根本没有能力拯救她……但,我却知道一个可以拯救她的方法。如你所愿,不但能拯救她的生命,而且还可以完全恢复她曾经的力量……不,甚至还将因此有所突破,让她真正踏入王玄之境。” 太古苍龙的前半句话让云澈希望破灭,后半句话,让他的头骤然抬起,目露奇光,声音也激动的颤抖起来:“你……你说什么?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快告诉我,那方法是什么……快告诉我!” 说完,他又激动的矮下身来,对小仙女道:“小仙女,你听到没有,有一个方法不但可以救你的命,还可以为你修复玄脉经脉,能让你恢复所有的力量,甚至还有可能让你突破曾经无法突破的瓶颈……你听到了吗?这是上古神兽亲口说的话,绝对不可能是骗人的……你听到了吗!” 小仙女的死志,是对失去所有力量,成为废人的绝望。唯一能消除她死志的,就是恢复力量的希望。果然,在太古苍龙的声音之后,在云澈激动的呼喊之下,小仙女一直绝望闭合的眼眸,缓缓的睁开了一道月牙般的缝隙,折射出两抹不再完全昏暗,而是充满了渴望的眸光。 “太古苍龙,求你告诉我那个方法是什么……无论是什么方法,哪怕再艰难,我也一定会做到,求你告诉我!”云澈抬头看着那双苍蓝双眸,大声的道。 太古苍龙的回答平和而无情:“我虽然知道那个方法,但,你与我非亲非故,无恩无怨,我完全没有告诉你的理由。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通过我留下的试炼,获得我的血脉和力量传承!那么,拯救她的方法,我会完完整整的告诉你。否则,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你,可以自由选择。” “好!” 太古苍老刚一说完,云澈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直接点头:“我接受你的试炼!” 只要能通过试炼,就能得到龙神的血脉,还能得到拯救小仙女的方法,他哪有理由不答应。 “呵呵,很好。”苍老的声音笑了起来:“不过,在我把话说完之前,你不必如此快的答应。我所留下的试炼,测试的并非是试炼者的实力,而是试炼者的天赋、毅力和意志。试炼的难度,会根据试炼者的强度而不同。一旦进入试炼之地,便只有两个结果,一个结果,是通过试炼,获得龙神血脉,另一个结果……” “是死亡!” “没有失败,只有通过和死亡。” “……那之前的一百二十九个试炼者中,通过了几个人?”云澈微吸一口气道。 “我相信,你在这片大陆上,从未听说过拥有龙神血脉的人存在过。因为,前面的一百二十九个试炼者,没有一个通过试炼,全部永远留在了试炼之地中,化作枯骨。且这一百二十九个试炼者,实力最低的,也是天玄之境!” 云澈:“……” “如此,你还要坚持进入试炼之地吗?”太古苍龙缓缓的问道。 云澈看了小仙女一眼,重重的点头,即使听了太古苍龙的话,他的声音依旧无比坚决:“当~~然!” “你的回答并不勉强,你有着相当不俗的勇气,而且给我的感觉,你的坚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拯救你身边的这个人。既然如此,我便如你所愿,为你开启试炼之地的大门……在进入试炼之门前,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好一切,尤其是心理上的准备。你的身上流有凤凰之血,证明着你曾成功通过了凤凰所留下的试炼,但,千万不要试图以凤凰试炼的难度,来衡量龙神试炼的难度。” “凤凰心性仁慈而保守,它所留下的试炼纵然艰难,也断然不会艰难至让人绝望,更不至于致命。而龙神身为万兽之尊,傲然天下,龙神的血脉,绝不会传承给庸人,唯有天赋、意志强至足以成为天地霸主的人中至尊,方有资格承载龙神血脉!” “若你自信有着这样的资质与气魄,那就踏进这试炼之门吧!你若停步,你生,她死。你若踏入,或者你生她生,或者你死她死。做最后的选择吧。” 太古苍龙的声音落下,云澈前方的石壁之上忽然蓝光闪烁,然后出现了一个两人多高的苍蓝色传送阵。 通往试炼之地的传送阵。 云澈却没有马上抬步向前,而且又问道:“太古苍龙,这场试炼若是通过的话,大概需要多长的时间。” “这个时间由你来定……或者几天,或者几个月,也或者几年。”这是太古苍龙的回答。 看着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小仙女,他动了动眉头,然后毅然说道:“那我,能不能带着她一起进入试炼之地?” “可以,但不支持。”太古苍龙声音沉重的道:“龙神的试炼,本就可以多人一起进入。但所面对的试炼难度,也会因人数的增加而增加,而且,是以多人中的最强者为基准增加。也就是说,若你带着她进去,试炼的难度,将会以你的能力为基准增加一倍!你将遭遇独自进入时两倍难度的试炼!” “好,我明白了。”云澈缓缓的点头,眼神中的坚决丝毫没有减少和动摇:“那我选择带她一起进入。” 一旦进入试炼之地,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小仙女如今的状态,必须依靠他的玄气护住心脉,才能继续支撑下去。若是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进入试炼之地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香消玉殒。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但你要知道,你带她进入之后,不但试炼的难度增加一倍,你还要时时的保护她,不但分散心神,还要分散一部分玄力去护住她的命脉……这是极其不明智的决定。” “不要……管……我……不要带上……我……”小仙女眼睫微颤,唇间发出虚弱如柔风的声音。 云澈蹲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神,轻轻的说道:“你为了我而如此,我身为一个大男人,怎能就这么丢下你……” “男人?……我……不需要……男人的……保护……”小仙女嘴唇惨白,每一个字出口,都要耗费大量的力气。 “这件事,你说了不算!”在小仙女的一声轻吟中,云澈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走向了那扇试炼之门:“你有你排斥男人,不需要男人的理由,而我身为男人,更明白什么是男人该做的事。现在的你,什么都不需要想,什么都不需要说,我只要你给我好好的活着……等我通过了试炼,恢复了你所有的力量,你要骂我、打我、说我不经你同意抱你、亵渎你都好……但现在,在你恢复力量之前,你的一切……都由我来做主!” 说完,不给小仙女再开口阻止拒绝的机会,他抱着小仙女,脚步飞快,冲入了试炼之地的传送阵中。 在云澈抱着小仙女踏入的那一刻,传送阵随之消失。少顷之后,幽暗的山洞里响起太古苍龙悠长的声音:“呵呵,真是不错的少年。虽然他的灵魂之中弥漫着惊人的血煞之气,但品行和气魄这一关,却是完全的过了。” 正文 第180章 龙神试炼 这是一片干枯荒芜的山地,一眼望去,周围都是直耸入云的陡峭山壁,环绕的群山将这里围成了一个无处离开的隔绝之地,就连光线,都被遮掩了大半。 通过试炼之门进入这里的云澈看着周围的环境,一阵皱眉。他所在的这片区域很小,小到了可以站在原地看清前后左右的边际。整体的南北长不超过半里,东西勉强只有百米之宽,周围全是山壁,让人根本无路可离开,而且这些山壁几乎都是垂直入云,想攀登都不可能。 “放开……我……” 怀抱中的小仙女发出虚弱不堪的声音,唯一可以活动的右臂也出现了微小的挣扎。云澈知道她不习惯,或者说完全厌恶男人的接触。他矮下身,从天毒珠里拿出一张淡粉色的被子铺在地上,然后把小仙女小心的放在上面,轻声说道:“你放心,除非万不得已,我一定不会随便碰你的。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龙神的试炼之地,无论你愿不愿意,我们现在的命运,已经完全连在一起了。若能成功通过,那么我们都可以活下来,并且都获得巨大的好处。如果我们失败了……那我们都会死掉。” “但在我们失败之前,你一定不要再有死志,而是努力让自己活着,好吗?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试炼,而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试炼,也关乎着我们两个人的命运,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力量,也给自己希望……不仅仅是活下来,更是恢复玄脉和经脉,甚至直接突破至王玄境界的希望!” 小仙女从小便资质绝顶,在同龄人中无出其右。人未到中年,便已半只脚迈入王玄境界,她的一生,基本都是在别人的仰视中度过。她习惯于站在一个别人无法奢望的高度,强势而傲然的俯视他人……如今,却被云澈,如哄小孩子一般劝慰着。她不习惯,也无法诠释这是怎样一种感觉,她闭上眼睛,无法回应。但她心中的死志,却早已在悄然消散。 “居然拿我的床被去给别的女人用,你就不怕我生气吗?”小茉莉有些气鼓鼓的道。 “茉莉的心胸这么宽大,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等我回了苍风皇城,一定给你再买很多套更好的。” 茉莉冷哼一声:“哼!等你有命回到苍风皇城再说吧。居然贸然带着这个女人进入试炼之地,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但难度要加倍,还必然会因为她而分心……这可是龙神的试炼!难度之高,将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现在我的状态也无法再动用半点力量,你好自为之吧。” 茉莉的声音里,充满着恨恨的意味。在她的眼里,云澈把小仙女带进来的举动,无疑是作死。但以这她一年来对云澈性格的了解,他会这么做,也一点都不让她意外。 天空之上,太古苍龙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 “两位年轻的人类,欢迎来到龙神的试炼之地。这场试炼共有三关,你们如今所在的,是第一关的试炼之地,在你们的正前方,有着通往第二处试炼之地的唯一入口,击败了这里所有的岩龙战士,出口便自然会打开……祝你们好运。” 太古苍龙的声音消逝之时,云澈的前方,忽然闪动起两团土黄色的光芒……云澈迅速上前一步,双手抽出霸王巨剑横在身前。 黄光散去,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云澈的眼前。它们的体型和普通人并无二致,但全身犹若岩石雕刻而成,看上去无比坚硬。它们的头部半似人,半似龙,一手拿着岩石长枪,一手拿着岩石盾牌,两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牢牢锁定着云澈。 这就是太古苍龙口中的岩龙战士?云澈心中的戒备刚起,又马上淡去了很多,因为这两个岩龙战士身上释放的力量气息,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威胁感。 “力量强度大概在真玄境四级,与你持平。”茉莉说道。 两个岩龙战士已经动了起来,直逼云澈而来,它们的身体似乎很沉重,跑动起来时的踏地声格外震耳。 同时面对两个和自己同级的敌人,对普通玄者来说的确会很棘手,但对云澈而言,根本毫无威胁性。因为四大神力汇集一身的他,面对同级的对手完全可以做到秒杀。 等两个岩龙战士靠近,云澈一剑横扫……他的剑,比岩龙战士的枪还要长,第一个岩龙战士才刚举起枪,做好攻击的架势,云澈的剑已经砸在它的岩枪上,将枪身直接砸断,然后去势不减,将它的身体懒腰砸断……至此,剑势依旧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继续扫去,将第二个 岩龙战士的躯体也一轰而断。 两个岩龙战士碎身倒地,然后在光芒中完全消失。 云澈仅仅出了一剑……只一个呼吸的时间,一剑砸断了两个岩龙战士和一把岩枪。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纵观苍风帝国年轻一代,能在他这个等级做到这种程度的,再也不可能找出第二个。 瞬秒两个同级别的敌人,云澈并没有因此而松懈,这可是龙神的试炼,又怎么会只有这么简单。若只有这种程度,前面一百二十九个试炼者又怎么会丧命于此。 铮~~~~ 就在云澈灭掉两个岩龙战士后不到三息的时间,他的前方,忽然开始闪烁起四团黄色光影,随之,四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岩龙战士持枪冲了过来。 虽然数量增加至四个,但这些岩龙战士的强度没有任何增加,依旧是与云澈持平的真玄境四级,云澈向前一步,重剑如龙尾一般扫了出去,一声重响,四个足有几百斤重的岩龙战士被远远的扫飞了出去,落地之时,全部四分五裂。 四个岩龙战士,同样是一瞬击灭。重剑的霸道和轰击范围,纵然是长枪也无法相比。 没有给云澈等待的时间,四个岩龙战士的碎块消失后,云澈的前方再度黄光闪动,而这次,是八道光芒。 八个岩龙战士呈一字状排列出现在云澈的身前,这个数量,云澈依旧不惧,不等岩龙战士攻击,他已主动迎了上去,重剑带着无前的气势扫了过去。 砰砰砰!! 三个岩龙战士刚刚出现,脑袋便被砸成碎石,直挺挺倒下。三支长枪在这时从云澈的周围刺来,云澈看也不看,一剑横扫,三把岩枪瞬间崩断,所带起的气浪将剩下的五个岩龙战士全部逼退,随之他一个闪身向前,三剑轰出,随着三声重响,五个岩龙战士先后被轰碎……整个过程,这八个岩龙战士别说碰到云澈,连他三步之内都没能靠近。 这时,云澈的脑海里传来茉莉的警告音:“不要攻击的这么激烈,尽可能保存玄力,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些岩龙战士每一波都比上一波多出一倍吗?后面的,必定会越来越多!” “我知道。”云澈点头,第一波是两个,第二波是四个,第三波是八个,如果按照这个规律继续下来,下一波应该是十六个,再下一波是三十二个,然后六十四个…… “与自己同级的敌人,一下子来几十个,换做别人,的确会绝望。但对于我……就算一次来一百个,我也能杀的一个不留!”云澈沉眉低声道。 他说话间,前方再度黄光闪动,出现了八个新的岩龙战士。 嗯?八个?怎么只有八个?难道八个就是极限了?云澈心中微微诧异,他刚要上前攻击,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因为岩龙战士的气息不仅仅前方有,后方也隐隐传来。 他停住脚步,迅速回身,赫然看到后方也出现了八个拿着长枪岩龙战士,正冲向躺在那里的小仙女。 “找死!” 云澈大怒,闪电般回撤,剑出如龙,带起一股风暴,将意图靠近小仙女的岩龙战士全部冲开,然后快步来到小仙女身边,但这次,他却已不敢主动上前,而是站在小仙女身前,将前方冲上来的岩龙战士一个接一个轰碎……但,前方的尚未解决完,后方的八个岩龙战士一起冲了上来,他们仿佛看出了这是云澈的弱点所在,长枪全部刺向地上的小仙女。 前后夹击,这对云澈来说不算什么,但小仙女却随时处在险境之中,他哪怕有一丝的疏忽,如今状态的小仙女都有可能直接香消玉殒。而如今是十六个岩龙战士,之后或许还会有更多,如果就这么让她躺在地上,自己单纯的守在她身前,就根本不可能保得住她。 云澈当机立断,重剑奋然挥舞,漆黑的剑身在身体周围划出一个漆黑的满月,将所有岩龙战士逼退到两丈之外,然后他左手从重剑上撤开,单以右手执剑,左臂将小仙女一抱而起,紧紧的伏在自己肩上,然后主动冲入岩龙战士的小队之中,重剑所至,碎石纷飞。 “你疯了吗!”云澈的举动,让茉莉震惊出声:“你居然单手使用重剑……这会让你所能支撑的时间缩短一半多!你抱着她,不但会增加体力消耗,影响行动能力,还会时时分心……你如果不想死在这里,就赶紧把她丢下,然后控制好力量消耗。” “我做不到!”云澈毫不犹豫的道:“你说我白痴也好,逞能也好,我都不会把她放下……如果她换成了你,我也同样不会!” 说话之间,云澈的重剑已舞出六道残月,将十六个岩龙战士全部击碎。 茉莉:“……” 【你们猜一共几波。。。】 【谁能告诉我2的12次方是多少……】 正文 第181章 绝境 云澈的话不知刺到了茉莉的哪根神经,她没有再说话。 第五波的岩龙战士也随之到来,整整三十六个岩龙战士,呈铁桶包围式出现在了云澈的周围, “不要……管我……”小仙女一直都是清醒的,也清楚的明白着目前是怎样的处境。被按在云澈肩膀上的她微微的挣扎着。 云澈充耳不闻,单手举剑,迎向了包夹而来的岩龙战士。单手握持三千九百斤的重剑,他的挥剑速度自然会下降,但依旧迅猛霸道,每一剑都是大开大合,剑风呼啸,让一个个岩龙战士还没来得及近身便相继毙命。 岩石爆裂的声音连成一片,经久不息。虽然单手执剑,虽然左手臂抱着护着一个人,但这三十二个岩龙战士,依然没有对云澈造成威胁,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在云澈手中重剑没有任何间断的几十次挥舞下,化作一地碎石。 而第五波,依旧不是结束。紧接着,第六波岩龙战士出现在云澈身前,这次,是六十四只! 看着周围将他包围住的六十四个岩龙战士,云澈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着重剑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天狼狱神典可以让他对重剑的掌控融会贯通,但绝不代表能让他忽视重剑的重量。单手掌握重剑,本就是不智之举,在灭掉第五波岩龙战士后,他的右臂,已经开始出现了酸涩感。 轰…轰…… 六十四个岩龙战士一起跑动,踏的地面一阵颤抖,云澈低吼一声,挥剑而上,一头扎入又壮大了一倍的岩龙战士群中,身体左冲右突,重剑左横右扫,一片接一片的敌人被扫飞,一个接一个的敌人被砸碎……此时此刻,怀抱小仙女的他无比庆幸着自己当初选择了重剑为武器。因为身陷重围中时,能够如现在这般横扫八方,凌然不惧的,唯有重剑!能够怀抱一人,护住她半点不受伤害的,唯有重剑!能够将这些拥有强硬躯体,其他武器几乎难以伤害的岩龙战士一轰而碎的,也唯有重剑! 重剑的优势,在这样的战局之下,展现的淋漓尽致。云澈很确信,如果他此时手中持的是轻剑,他无法在这么多岩龙战士的包夹下挥洒自如,也无法如此完美的护住小仙女。 但这些优势展现的同时,其劣势,也在悄然呈现着。 轰…… 砰…… 轰……轰…… 随着重剑又一次强横的挥舞,第六波岩龙战士也全部化作碎石,而所用的时间,足足是消灭第五波时的四倍。 云澈把重剑支在了地上,口中终于开始气喘吁吁。在茉莉的“命令”之下,云澈从不把重剑收到天毒珠,而是时时刻刻背负在身上,为的,就是适应它的重量,但再进一步的适应,也绝不代表能完全无视,因为那三千九百斤的重量,始终摆在那里,不会减轻,不会消失。 第六波,依旧不是终点。 铮……铮…… 一大片的黄色光芒闪烁在了云澈的周围,映出了整整一百二十八个岩龙战士的影子。而这些岩龙战士也出现了变化,它们的武器变得不仅仅只有长枪,后方,出现了片片舍弃盾牌,拿着双手长剑和双手长刀的岩龙战士。 一百多个……同时面对一百多个和自己同级的敌人,还是在巨大的消耗之后,这特么哪是试炼,简直就是虐待!这应该,就是最后的一波了吧。 云澈如是想着,本已变得粗重的呼吸在他的调节下变得逐渐平稳下来,他向口中丢了一枚中回玄丹,然后拢了拢左臂,把小仙女抱的更紧了几分,将插在地上的重剑单手拔起,指向前方。 单手对战百人的激战,就此开始。 手持长剑长刀的岩龙战士不仅仅是武器不同,就连行动速度上,也明显快于持枪的岩龙战士,它们冲在前方,刀光剑影笼罩向云澈……到目前为止,让云澈最为安慰的,是这些岩龙战士都没有可以远距离打击的玄技,重剑挥舞下,它们无法近身,也就根本伤不到他和小仙女,否则,他的处境无疑将困难数倍。 但,这种状态的前提,是他能保持足够的挥剑频率。只是,随着他消耗的加剧和手臂疲惫感的袭来,他重剑挥舞的速度和刚猛程度,已在明显的下降着,这也直接导致着他每次重剑挥舞后留下的空隙与破绽越来越大。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响,五个合攻而来的岩龙战士在重剑挥出的半月之下被砸飞出去,但由于力量的逐渐衰竭,云澈在收剑之时,身体忽然出现了一瞬的不平衡,侧方一个岩龙战士的长枪骤然刺来,狠狠的刺在云澈的肋部。 一朵血花喷溅而出,岩龙战士的枪尖也直接崩断。玄力防御外加大道浮屠诀带来的强硬肉体,这一枪虽然见血,但并没有带来太重的伤害,但足以让云澈感觉到越来越沉重的危机感。 “喝!!” 近身的岩龙战士被云澈一剑砸的粉碎,他右臂忽然一甩,将重剑抛向上空,然后迅速而轻盈的将小仙女转移到右侧,用右臂牢牢揽住,左臂抓住了落下的重剑,一剑挥出,带起怒龙咆哮般的剑啸声…… 手臂交换,右臂的酸软感总算减弱了一些。左臂虽然没有右臂那么灵活自如,但挥舞的频率和力度隐隐提高,只是衰竭的速度,也明显要快于右臂。 岩龙战士一波波的涌上,又一波波的被轰碎,如果这些不是岩龙战士,而是活生生的人,云澈的全身必然早就被鲜血染红。 左臂越来越沉重,逐渐到了难以支撑的程度,他再次将重剑交回到稍微纾解的右臂,继续厮杀着。 这一波持续的时间,对他来言要比上一波长很久很久,久到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一共用了多长时间。当最后一个岩龙战士被轰碎时,他的口中已是气喘如牛,当重剑终于插入地面,离开手臂时,那一种轻松感,简直如飞升入了天堂一般。 “嗄……嗄……嗄……” 云澈的脸色通红一片,口中无比剧烈的喘息着,额头上的热汗细密的如雨滴一般。被他箍在胸前的小仙女能清楚的感觉到抱着她的那只手臂的颤抖。 铮~~~~ 就在云澈的重剑离手不到三息的时间,他的周围,更大的一片黄光闪烁起来,这些光芒让云澈的粗喘声骤停,猛的抬起头来,右臂硬生生的停止战栗,牢牢的抓在重剑的剑柄上。 第八波……二百五十六个岩龙战士! 这场试炼,已不能单纯的以“艰难”来形容,而是无比的残酷,如地狱般的残酷。残酷之处,不仅仅在于每个敌人都和自己拥有相等的玄力等级,也不仅仅在于每次在大量消耗后,却要面对更多一倍的敌人,更恐怖的,是每一波敌人从完全毁灭到下一波成倍出现,中间只有不到五息的时间…… 完全不给试炼者任何喘息和恢复……哪怕疗伤的机会! 在这些岩龙战士出现时,云澈的手重新把在重剑的剑柄上,他的脸色一片平静,但瞳眸却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居然……还有一波! 现身的岩龙战士群顿时齐刷刷迈动脚步,向这边冲来,云澈的眼神穿过队伍,在队伍的后方,他赫然看到了身上缠着长长铁链,铁链的两端分别挂坠着圆状石锤的岩龙战士。 那是……流星锤!! 岩龙战士群铺天盖地的涌上,如浪潮一般将云澈淹没。云澈的重剑在岩龙战士群中左右横扫着,只是此时的重剑已格外沉重,他每一次的挥动,都几乎要用至最大的力气。前方的岩龙战士片片倒下,后方拿着流星锤的岩龙战士也已快步靠近而来, 嗖嗖嗖…… 五六个流星锤从不同的方向飞砸向云澈和他怀中的小仙女。 云澈重剑的每一次挥舞,都能霸道的将周围敌人轰开,让它们难以靠近。但流星锤的攻击根本不需要靠近,这些岩龙战士在两丈之外,掷出的流星锤便足以轰中云澈。而且这些流星锤都是从斜上方砸来,他攻击岩龙战士时,根本扫不到这些流星锤,而若扫开这些流星锤,就无法扫击到周围的岩龙战士,让它们蜂拥近身…… 这些流星锤战士的加入对云澈来说无疑是噩梦中的噩梦,他不得不以星神碎影在岩龙战士群中来回移位穿梭,但如此一来,他无论消耗、攻击效率、还有危险系数,都大幅度增加。 嗖嗖嗖嗖嗖嗖嗖…… 冲过来的岩龙锤手越来越多,飞向云澈的流星锤也越来越密集,到了后来,每时每刻都有至少十几个流星锤从不同方向砸向他,他不断的移位闪避,再移位闪避,几乎没有了攻击机会…… 砰! 好几个流星锤撞击在一起,碰出耀眼的火花,云澈高高跃起,跃至最高点时,十几个流星锤齐齐飞了过来,云澈深吸一口气,以星神碎影瞬间下坠,但落地之时,他的右脚踩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块……这种情况对平时的云澈来说毫无影响,但对此时大量消耗,又精神紧绷的云澈而来,却足以影响到他的平衡……让他落地的身体向左一倾,踉跄了两个身位的距离……而这个破绽,也让左方的几个岩龙战士轻易抓住,三把长刀向小仙女的位置猛然劈来。 迫近的刀风让云澈猛然抬头,但此时,他已根本来不及回避,更来不及以重剑抵挡,目视着三把岩石长刀的轨迹,云澈抱着小仙女的左臂闪电般横起,迎向了三把岩刀…… 哧…… 三把岩刀同时砍在云澈的左臂之上,那撞击的声音,让云澈知道这三把刀不但砍入了皮肉,还砍入了骨头之中。云澈眼睛圆瞪,大吼一声,外涌的玄力将陷入自己骨头的岩刀震开,重剑疯狂挥起,将趁机近身的岩龙战士全部轰开,这一剑扫的格外凶猛,虽然将所有趁机靠近的岩龙战士扫开,但也让云澈露出了足够大破绽,一个流星锤忽然飞来,在一声重响中砸在了云澈的头部。 云澈的脑海顿时一片轰然,眼前变得苍白一片,他马上一咬舌尖,恢复冷醒……只是,刚才那眩晕的一瞬间,在这重重包围之中,已足够致命。 嗖嗖嗖嗖嗖…… 在他视线变得清晰那一刻,他听到了已近在咫尺的破空声,整整七个流星锤已即将轰中……云澈想也不想,上身瞬间矮下,同时双手将小仙女牢牢的拥在身下。 砰砰砰…… 七个流星锤同时轰在云澈的后背,将云澈直接砸倒在地,云澈脸色一白,一大口血逆涌而出,狂喷而出。他没有起身,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身上,一团赤火疯狂的燃起,并瞬间窜起到数米之高…… “焚星妖莲!!” 层层火浪如盛开的莲花一般层层绽放,转眼间便蔓延至三十丈之外。这两百多个岩龙战士都密集的围在云澈周围,也全部被卷入了焚星妖莲之中。在夹杂着凤凰之炎的炽热火焰下,所有的岩龙战士快速被焚成暗色。 他一直没动用可以大范围焚灭的焚星妖莲,是因为这一招消耗太大,他短时间之内,也只有释放一次的能力,而一旦释放,便距离油尽灯枯也不远了。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刚才的处境,他也已经不得不放……如今他只能祈祷这第八波已是最后一波。 而第八波已恐怖到这种程度,也根本不可能出现第九波了吧…… 除非,那太古苍龙压根就是个戏耍和刻意虐杀试炼者的疯子!! 正文 第182章 凤凰破 焚星妖莲的火逐渐熄灭,两百多个岩龙战士连同它们的武器全部被烧成焦黑色,然后在破碎中倒下。周围再度恢复了平静,只能听到云澈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汗珠和血液落在地上时的轻微“滴答”声。 重剑在“轰”的一声中倒在了地上,云澈费力的直起身来,让小仙女重新依在自己肩膀上:“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你?” 小仙女完好无损,别说受伤,就连碰都没有被碰到一下。看着云澈苍白的脸色,她清楚的知道,如果云澈不是为了保护她,身上根本不会受伤,刚才的两百多个岩龙战士,也不至于差点将他逼到绝境。 “你的……手……”小仙女动了动嘴唇,艰涩的道。 左手臂钻心的疼,虽可勉强抱住小仙女,但已根本不可能把持重剑。他摇了摇头,一脸轻松的笑道:“没事。那些刀都是岩石做的,很钝,也就伤到了点皮肉。” “放开我……否则……你会死!”小仙女的声音虚弱而冰冷。她虽然身体残废,气息虚弱,但视觉和听觉并没有废掉。刚才三把刀刃切入骨骼的声音,就响起在她的耳边,她又怎么会听不清楚。 云澈吃下一颗中回天丹,然后抓起一把药膏涂抹在左臂的伤口上……如果不是大道浮屠诀带来的脱胎换骨,他的手臂,估计已被那三刀砍成好几段。听了小仙女的话,他摇了摇头:“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你不要把自己当成累赘,因为在这个地方,你是我最大的动力和和唯一的意志支柱。再说,我们不是已经挺过来了么。这第一关的试炼,我们应该已经……” 云澈的话刚说过一半,他的周围,一大片……比上一波还要多一倍的岩龙战士在闪烁的黄光之中现出身形。 龙神试炼第一关,第九波……五百一十二个岩龙战士!! 云澈的声音断在那里,再也无法继续说出一个字。他的手向下,抓在了重剑的剑柄上,将陷入地面的重剑重新抓了起来。 视线之中,是比刚才多出一倍的岩龙战士,比之前八波加起来还要多……如果这不是幻觉,那么就是噩梦,真真正正的噩梦。 这些岩龙战士,前方的拿着刀、剑、枪,后方的则不再吊挂着流星锤,他们的手中,所持握的分明是看上去格外厚重的长弓! 岩龙射手! 比流星锤攻击距离更远,威胁更大的弓箭! “……小仙女,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云澈抱着小仙女,扶着重剑站起,看着前方快速逼近,浩浩荡荡的岩龙战士群,轻声的问道。 周围的声音,告诉了小仙女他们此时的处境。已经不知有多少年,她从不向外人透露自己的名字,更不要说一个后辈。但,此时听着云澈的声音,她无论如何都生不出拒绝的力气,在让地面战栗的踏地声中,她虚弱的声音缓缓传出: “楚……月……婵……” “楚月婵……”云澈轻念,然后微笑起来:“楚——楚楚动人,月——最美丽的天空皎月,婵——美丽的女子,楚楚动人的月中美女,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比它更适合你的名字了。我一直称呼你小仙女,真是一点都没有叫错……所以以后,我还是继续喊你小仙女吧。” 楚月婵:“……” “事到如今,我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一场试炼,还是一个根本不可能逾越的陷阱。”云澈的重剑举了起来,指向踏进五丈之内的岩龙战士:“但是,无论是我,还是你,都不能白白的死在这里……我不会死,更不会允许你死……所以,你要用力的……给我力量!!” “喝!!!!” 一声大吼,云澈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眼神变得凶狠,全身血液疯狂沸腾,他的精神、意志、信念、灵魂也仿佛全部燃烧了起来……这两生,他遭遇的险境多不胜数,绝境,也很多很多,眼前这让人绝望的阵容让他心悸……但心悸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小仙女,抛开要护住小仙女这一点,他心中燃起来的,竟是丝丝的兴奋。 一种在经历无数次惊险和绝境后,在他灵魂中一点点扭曲的兴奋感…… “尽管来吧……来多少,我就杀多少!!” 云澈发出低沉的吼声,在释放“焚星妖莲”后本该枯竭的身体,不知从哪里又生出狂暴的力量,他没有后退,反而抱紧小仙女,一头扎进去了浩浩荡荡的岩龙战士队伍中。 砰!! 一剑,整整四个岩龙战士被扫飞。 轰!! 一剑,又是五个岩龙战士被砸成十段,就连后方的岩龙战士也撞倒一片。 明明应该力竭的他,此时挥剑的速度却更加的迅速,力道更加的凶猛。他的重剑就如不断旋转的死神镰刀,疯狂的收割着一片片岩龙战士的生命。 天毒珠中的茉莉一阵惊讶。云澈的身体状态,她最为清楚,之前连重剑都几乎拿不稳,又怎么会忽然爆发出远胜之前的力量。她紧皱眉头,细细感知了一下云澈此时的状态,小脸上的惊容,也随之扩大。 这股力量,竟然是用意志力,硬生生的从生命力中压榨出来的!! 茉莉无法知道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这一点,要从生命力里压榨力量,这不知需要多么庞大的意志力和执念才能做到。但她很清楚,这样的做的后果是无比严重的……因为,云澈此时的行为,分明是在疯狂的透支自己的生命!!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他的寿元大幅度缩短受损,今天之后,他也将大病一场,轻则长达数月全身无力,无法下床,重则全身机能衰竭,永久不可恢复。 此时的云澈,就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冲入了羊群之中,他冲到哪里,哪里就会留下大堆破碎的尸体。 漫天的破空声响起,一大箭矢齐射而至,形成一片大范围的箭雨。 噗…… 云澈的右肩中了三箭。 噗噗噗…… 云澈的后背又连中三箭,其中一箭险些触及后心要害。 到了这种绝境,面对五百多个岩龙战士,云澈做出了最正确,也最疯狂的选择,那就是将绝大部分的意念,都集中在了攻击上,防御方面,基本只停留在小仙女身上。因为他杀的越快,压力才会越小。穿梭于敌群之中,他近乎疯狂的砍杀着,如狂风扫落叶般清扫着这些岩龙战士。咆哮声、撞击声、爆裂声震耳不息。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云澈已经是身中十二箭,被刺了十二枪,砍了九剑十三刀,后背、肩膀、前胸,多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洞,随着他剧烈的动作,这些血洞已不仅仅是流血,而是不断的喷着血液,触目惊心,全身的衣服,也早已被鲜血完全染红。 对云澈威胁最大的。无疑是那些后方的岩龙射手。云澈身上的伤,绝大多数都是为了躲避足以致命的箭矢所至。这些岩龙射手,也必须是首要击杀的对象。但岩龙战士层层叠叠,压制的他根本无法冲到岩龙射手的面前。他所拥有的玄技之中,能做到远距离伤害的,也只有天狼斩……但天狼斩的消耗实在太大,他若真的实用,就彻底的油尽灯枯了。 必须把这些岩龙射手解决,否则伤再重下去,还没杀完这些岩龙战士,自己就已经死了…… 目光锁定着外围的岩龙射手,云澈的眼神越来越低沉,身体的表面,也缓缓升腾起一圈燃烧的火焰。忽而,他的目光猛的一闪,全身的火焰全部涌到了重剑之上,然后随着重剑的挥舞远远的甩出。 啾~~ 随着一声嘹亮的凤鸣,一个巨大的火焰凤凰从云澈的重剑上飞射而出,穿过一个个岩龙战士的躯体,落入二十丈之外的岩龙射手群中,然后轰然爆开,冲天的火光之中,十几个岩龙射手被远远炸飞,身体在半空中变得粉碎。 “竟然……竟然将凤凰颂世典的残诀,融入到了天狼狱神典的总诀之中……衍生出重剑与凤凰之炎结合的玄技!”天毒珠中的茉莉失口惊呼,然后一声呢喃:“竟然能将这两种寻常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参透的神诀结合,还是在这种近乎绝境的状态之下,还一次成功……这到底是多么妖孽的悟性!!” 这是云澈第一个自创玄技,看着那十几个被炸飞的岩龙射手,他低喃出了这个玄技的名字…… “凤凰破!” 比起焚星妖莲大范围无差别焚灭攻击,凤凰破范围小上很多,但可以定位远程攻击,而且消耗相比之下要小很多很多。云澈嘴角咧起,全身又一次涌起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力量,燃火的重剑在挥舞之中,甩出一只又一只低鸣的火焰凤凰,这些火焰凤凰冲断近身岩龙战士的身体,飞向远处的岩龙射手,将本就数量不多的岩龙射手片片轰灭。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重,流出的鲜血,不知不觉已临近全身血液的三分之一。他的衣服被染透,小仙女的衣服也被染红一大半,但他的脸色沉静的可怕,动作依旧凶猛,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痛,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受到了多么可怕的创伤。 他的压榨自己的生命,也压榨着自己的极限。他的极限在哪里……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正文 第183章 岩龙战将 这奇迹般自行融合创造的玄技,成为了云澈绝境之中的一抹曙光。他的攻击重点,转移到了远处的岩龙射手上,随着重剑的挥舞,近身的岩龙战士被轰开,飞射出的凤状火焰也将岩龙射手一个接一个轰灭。 云澈的高吼、重剑的呼啸、轰然的撞击、凤凰的低鸣在这处被隔绝的山谷地带交织成惨烈的奏鸣曲。云澈的视线逐渐的模糊,全身也几乎完全麻木,麻木到几乎感觉不到了手臂的存在,但紧握重剑的右臂,依旧机械般的挥舞着,在几十次的凤凰之鸣后,所有的岩龙射手全部倒下,五百多个岩龙战士也在这时倒下了一大半,重剑的挥舞依旧没有停止,让倒下的岩龙战士越来越多……三百个……四百个……五百个…… 轰!!! 一声爆响,大地崩裂,随着云澈倾尽自己最后力量的一次轰击,周围所有的岩龙战士都被远远的轰飞出去,他周围霎时出现了一个足有五丈的真空区域。而这一击之后,云澈的眼前终于一黑,整个人跪到了地上……如果不是重剑的支撑,他已趴倒在地。只是他的左臂,依旧牢牢抱着小仙女……整只手臂刀伤、剑伤、枪伤、箭伤足有二十多处,血肉淋淋,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但这只手臂守护下的小仙女,除了衣服被他的鲜血染红,没有受到哪怕一丝的伤害。 在云澈的最后一击下,最后的一群岩龙战士也倒下了。他死死提着的一口气也随着他身体的倒下而泻尽,让他别说站起,就连大口喘息都做不到,眼睛虽然睁开,但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 连他自己都几乎不相信,这第九波的岩龙战士,他居然也扛了过去。只是这其中的过程,他甚至已经无法记清。 沙啦…… 一阵沉重的响动声从他的前方传来,让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远处,一个在他最后一击下倒地的岩龙战士,竟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持起长枪,奔跑着向他刺来。 还有……一个…… 云澈的牙齿猛的咬在舌尖上,身体猛的一提……但,他此时的身体却仿佛有千万斤重,他全力之下,不但没有站起,反而带起全身钻心的剧痛。重剑更是无法抬起,几乎连挪动一下都不能。 岩龙战士已近在迟尺,直刺而来……他已杀了整整九波岩龙战士,千个之多。但这最后的一个,却仿佛成了一个无法跨越的天堑。 如果这个岩龙战士的一枪是刺向云澈,还真有可能将云澈直接毙命。但它却把枪头,对准了小仙女。 刺向小仙女的岩枪,重重的触及到了云澈某根敏感的神经。他不知又从哪里来的力气,左手闪电般的伸出,牢牢的抓在了枪尖之上,右手成拳,狠狠轰出,一声重响,将岩龙战士的胸脯直接砸穿。 “噗通”一声,岩龙战士重重倒地,云澈也眼前再次一黑,连跪姿都无法保持,喘息一声,仰倒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已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全身上下布满着数不清的伤口和血洞,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受了这么多的伤,流了这么多的血,就连生命都已透支,自己居然还活着…… 怪不得,之前的试炼者全部死在了这里面……云澈闭上眼睛,无力的惨笑一声。这才是试炼的第一关,而且可能连第一关都没有结束,纵然是身负各种神力神诀的自己,都已是这样的处境,换作他人,或许第四波,甚至第三波都不可能撑得过去。至于后面,那根本就是一波越来越可怕的噩梦与深渊。 这真的是试炼吗?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可怕的试炼……这个试炼的难度,比之凤凰试炼,何止超出了十倍,百倍,千倍都不止…… “云澈……云澈!”小仙女轻轻的呼喊着,却没有得到云澈的回应。 这时,上空,传来了太古苍龙的声音。 “很好,年轻的人类,能走到这一步,你已经创造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如果不是因为你身边的女子,你还会轻松数倍,至少不至于陷入如此惨境。但,试炼的第一关,依然没有结束。最后一波,也是最艰难的挑战,马上就会到来。在这之前,我给你六十息的喘息时间……不,以你现在的伤势,这六十息或许非但不会让你有所休整,反而让你在过重的伤势之下,流失更多的生命……一切,皆看你自己的造化。” 云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虽然睁开,却毫无神采,仿佛压根没有听到太古苍龙的声音。就在他的意识海即将陷入沉寂时,茉莉的声音如暮鼓晨钟般将他惊醒。 “不想死的话,就快用大道浮屠诀稳住伤势!” 云澈的双目顿时恢复了神采,他的身体微微动弹,大道浮屠诀无声运转,不到十息的时间,就止住了全身伤口的血流。 “小仙女,不要担心,我没事……”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云澈转过脸来,露出微笑,向小仙女安慰着说道:“你刚才……也听到了,就剩下最后一波了……胜利,马上就在眼前了,我……我们,一定会撑过去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至多……只会受到一些轻伤……至少,还会留有三成的力量……应对接下来的试炼……你……真是……愚蠢……” “哈哈……”云澈笑了起来,这一笑,顿时牵动了身上无数的伤口,疼的他脸上肌肉剧烈抽搐:“既然已经愚蠢到现在,那就愚蠢到底吧。但你千万不要再说把你弃下这类的话。否则,我身上的这些伤,岂不是白受了。” 六十息的时间,悄然而过。 正前方的山壁,在这时忽然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声响之中,山壁之上忽然打开了一扇近十米之高的山门。山门之中,一个高大的影子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的走了出来。在它完全走出时,身后的石门又在轰隆隆的响动声中完全关闭。 这个身影的外形和岩龙岩石很是相像,但却要比普通的岩龙战士大出许多,身高足有一丈之高,全身,也穿着厚重的黄金色铠甲,手中的武器更是格外扎眼……那是一把通体灰色的巨剑,比云澈手中的霸王巨剑还要大上一圈,剑身形状扭曲,就如一根异形的龙骨。而剑尖部位,赫然呈现着狰狞咆哮的龙首状。 无论是这个巨型的岩龙战士,还是它手中的剑,都释放着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比刚才五百多个岩龙战士同时出现还要恐怖数倍的气息。 龙神试炼第一关的最后试炼,只有一个对手——岩龙战将! 云澈把小仙女轻轻的放下,然后直起身体,双手,重新按在了重剑的剑柄之上。如果只有一个敌人,那么只要能拉的远一点,他就可以不用抱着小仙女,双手与之全力一搏。 全身每个部位,每个细胞的力量都在被他拼命的压榨出来,他低吼一声,重新站了起来,双手将重剑抓起,横在了身前。 “你不是它的对手的……灵玄境五级,就算是全盛状态的你,都根本没有战胜它的可能,更不要说现在的你。”茉莉用很低沉的声音道:“而且……看到它手中的剑了吗?那把剑比这个巨型的岩龙战士更可怕,因为,它是一把重剑,更是货真价实的……天玄器!” 云澈:“……” “打不过……也要打!都到了这一步,我没有一丝放弃认命的理由!”云澈低低的吼道。为了让战圈尽可能的远离小仙女,他主动的迎向了走来的岩龙战将,为了节省一些力气,他拖着重剑而行,沉重的剑身在地上犁出深深的凹痕。 岩龙战将没有情感,没有言语,只有攻击。当云澈到了它的感知范围内时,它黄金头盔下的眼睛忽然一亮,脚步骤然加快,手中重剑挥出,砸向云澈。 这是云澈这辈子面对的第一个和他一样使用重剑的敌人,但他确信,这个岩龙战将对重剑的掌控力,绝对不可能比得上他,因为他可是有着天狼狱神典在身。而精通天狼狱神典总诀,云澈熟知着重剑的所有优势,也同样熟知着重剑的劣势所在。他绝不能和岩龙战将的重剑硬撼,唯一战胜它的可能,就是依靠速度和抓住挥剑破绽后的游击。 岩龙战将重剑挥来时,他目光一闪,一个星神碎影迅疾后撤,将这一剑完全躲开。如今的他已是强弩之末,虚弱不堪,虽然避开,但仅仅是外溢的剑风便冲击的他失去平衡,险些倒地。 岩龙战将上前,重剑连环挥下,连出四五剑,全部被云澈以星神碎影避开……但他能做的,也只能避开,虚弱下变得迟钝的身体,根本找不到任何趁隙进攻的机会。 身体太沉重,剑也太沉重,岩龙战将的速度并不快,它几次攻击,都没有碰到云澈,似乎开始暴怒起来,它手中奇型重剑忽然高举,口中发出一阵难听至极的嘶叫声。 随着嘶叫声的响起,混乱的黄光忽然在不同的位置闪烁起来。黄光之中,三十多个拿着各种武器的岩龙战士在不同位置出现……有一些靠近小仙女所在的位置,直接向她冲去。 云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岩龙战将居然还能召唤岩龙战士。看着冲向小仙女的岩龙战士,他狂躁的大吼一声,全身力量涌上,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然后一剑挥出,将靠近的岩龙战士全部轰开,然后左臂从重剑移开,快速抄出,将小仙女重新抱在胸前。 这时,他的身后,一股可怕的风暴忽然压迫而来。在他冲回来时,岩龙战将也紧紧跟随在他的伸后,在他抱起小仙女时,他那可怕的重剑,也无情的重击向了云澈的后背。此时的云澈无法闪避,就连完全转身身体都不可能,他只能左臂用力抱紧小仙女,身体半转,紧咬牙关,抓着重剑的右手带着他所有的力量,迎向了岩龙战将的重剑。 正文 第184章 生死之间(上) 轰!!!! 在今天之前,云澈从未遭遇过比他手中重剑还要沉重和霸道的武器,但当他的重剑,与岩龙战将的重剑碰撞时,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从天空飞坠而落的巍峨大山轰中……他的右臂在一刹那失去知觉,重剑远远飞出,他整个人也贴着地面,如箭矢般倒滑而去,在地面之上,留下了一道足有二十多丈长的痕迹。 砰!重剑从高空落下,巧而又巧的就落在他的脚边,深深的插在坚硬的地面上。只是剑身的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长达两寸的缺口。 云澈的身体停住后,半天没有动静。他的右臂以一个触目惊心的角度扭曲向了后方,不知是极其严重的脱臼,还是已被直接砸断。 “云澈……云澈!!”小仙女的心揪紧,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呼喊着。刚才云澈倒滑时,后背垫地,将她牢牢护在前胸,没有让她伤到一丝一毫。但云澈的伤,却已是极重无比。这些伤如果落在其他人身上,早已致命。 她心里更清楚,云澈这一番的再次重伤,依旧是因为她。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他可以用速度和岩龙战将周旋,虽然他没有战胜的可能,但至少,不会转眼之间变得如此凄惨。 “我……没……事……” 云澈的上身一点点仰起,口中的声音沙哑而艰涩,在他上身终于直起来时,岩龙战将距离他已不到三十步之遥。他的右手臂依旧弯折在身上,已经感觉不到右手臂的存在,只有肩膀上锥心的疼痛。 “放开我……不想死,就马上放开我!”云澈的惨状,让楚月婵的眸光剧烈的颤荡着。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男人如此拼了命的想要护住她……“拼了命”,毫无折扣的拼着命!自私,是人的本性,惜命,是人的本能。她想不明白,这个身上处处透着神秘的少年,为什么会不惜用自己的性命,自己的机遇,如此执着的守护着她的一条残命。 “我……不会!”云澈咬着牙,字字沉重的道。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咬舌自尽!” 楚月婵的话,让云澈瞳孔微缩,他侧过脸,看向一脸坚决的楚月婵,嘴角一阵抽动后,忽然发出一声暴怒的大吼:“给我闭嘴!” 这一声大吼,直接把楚月婵喊懵过去。站于玄力金字塔顶端,傲视天下的她,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的吼过。 云澈全身颤抖,目视着楚月婵,字字铮铮:“小仙女,你给我好好的听着,你现在不是什么半步王玄的至尊强者,不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冰宫仙子,而只是一个柔弱不堪,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作为一个弱女子,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依赖一个可以守护你的男人!” “我看的出来,你排斥男人,甚至骨子里有些不屑于男人……是,在苍风帝国,与你相近年纪的男子,估计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将来,你甚至有可能成为苍风帝国的第一强者,但这绝不代表你能蔑视所有的男人!因为再强大的女人,也一定会有必须依靠男人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世界上明明有了女人,却还要有男人存在的原因!如果一个女人一生连一个可以依靠,甘愿不惜一切守护她的男人都没有,那么她纵然立于世界之巅,也只是个失败的女人!甚至不配被称作一个真正完整的女人……” “论实力,我比你弱小千百倍,但现在,我就是你的依靠!你可以想要寻死,想要自尽,想要放弃,但我不会,因为我是一个男人,男人在要守护一个人时候,只会在死亡的那一刻,才会倒下。” 云澈缓缓的站了起来,没有手臂保持平衡,他站起的格外艰难:“你想要死,我偏不……我之所以会选择重剑,就是为了要守护我想守护的人。而我手中的重剑,第一个守护的不是我的家人,不是我的爱人,也不是我的朋友,而是你……如果我连第一个要守护的人都守护不了,我还怎么配继续用重剑。” “今天,赌上我的性命和所有的尊严骄傲,我要让蔑视男人的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呃啊啊啊啊……” 云澈眼睛瞪到最大,在嘶哑的咆哮声中,他的右半身体猛的一甩,将脱臼的右臂甩回前方,然后硬生生的卡回骨位之中……这个过程虽然短暂一瞬,但所带来的痛苦无法想象,云澈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本刚刚归位,不能剧烈活动的右臂却伸向前方,抓在了重剑的剑柄之上,看着已近在咫尺的岩龙战将,他笑了起来,笑的无比阴森凄厉。 “焚……心!!” 随着口中两个沉重字眼的溢出,他的眼睛,忽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赤色,邪神玄脉的第二境关——焚心,这个他全盛状态都不敢开启的境关,在这个他最为虚弱的状态,被他强行开启。 天毒珠内,云澈的举动让茉莉大惊失色,她张开嘴唇,但马上,差点出口的阻止声音又会被她强行咽了下去。感受着云澈此时的状态,她一阵发怔,随之目光变得朦朦胧胧,眼前,隐约浮现出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然后在她模糊的目光中,和云澈此时的形象缓缓的重叠在了一起…… 他的性情,和哥哥,真的好像好像…… 为了守护要守护的人,也为了守护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但,他不会犹豫,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邪神第二境关“焚心”开启,本该已完全枯竭的身体,忽然升腾起一股无比狂躁,但也极度不稳定的气浪。云澈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重剑,然后一声咆哮,甩向了靠近的岩龙战将……剑身之上,燃烧起赤红的凤凰之炎。 “凤凰破!!” 这一招凤凰破,飞出去的不是火焰凤凰,而是整把重剑! 重剑之上火焰狂燃,化作一个巨大的钢铁凤凰,带着炽热的风浪和势不可挡的力量,冲向了岩龙战将。而它的后方,云澈的身上同样燃起了凤凰之炎,背后,张开了一对华丽而虚幻的凤凰羽翼。 “凤翼天穹舞!!” 一剑一人,一先一后! 砰!!!! 重剑冲击在了岩龙战将的胸口部位,火焰炸开,巨大的火焰力量让强横无比的岩龙战将上半身出现了大幅度的后仰。而云澈的身体也紧随而至,“轰”的一声冲击在它后仰的上身,巨大的冲击力,将它本就失去平衡的身体冲翻在地。 云澈在空中一个翻转,一手抱紧楚月婵,另一手抓住飞弹回来的重剑,锁定岩龙战将的位置,双目之中,放射出无比残暴的光芒,重剑,高高举起…… “天……狼……斩!!” “喝!!!” 周围大片空间的气流混乱涌动,一道仰天咆哮的苍狼之影在云澈背后闪现,然后随着他重剑的挥舞,这道苍蓝狼影带着足以崩天裂地的力量,冲击向了前方。 轰轰轰轰…… 一道巨大的沟壑随着狼影的冲击向前蔓延而去,瞬间冲击到了岩龙战将倒下的身体,将它轰击的高高飞起,霸道无比的力量将它直线带飞百米之遥,重重的砸在后方的山壁之上,随着山壁的一阵晃荡,它的躯体沿着山壁直直的滑落了下方,然后,被山壁上撞落而下的大片碎石完全掩埋,只剩下那把深灰色的重剑露在了外面。 看着眼前发生了一切,楚月婵眼神呆滞,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成功……了……吗?”说出这句话时,楚月婵有一种身在梦幻中的感觉。明明那么重的伤,明明已数次力竭,他竟然又忽然爆发出了如此惊人的力量……他就像是一个怪物,身体,就如没有极限的无底洞。 但回答她的,只有重剑落地的震耳声响。 楚月婵艰难的抬起螓首,在她看到云澈脸颊的那一刻,她的一双瞳眸在一瞬间扩张到了最大。 云澈此时的眼睛是闭合的,眼缝之中,两道鲜血正流淌而下。不仅仅是眼睛,他的嘴角、鼻孔、双耳,全部都在溢出着血流。 哧……哧…… 破裂的声音很轻,但很密集。这些破裂声来自云澈的皮肉、血管、甚至骨骼。他脸上的皮肉、四肢的皮肉、身上的皮肉……快速的蔓延着一道又一道的裂痕,细细的血流争相涌出。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整张面孔已遍布细纹,状若龟裂……衣服下方,他的躯体同样裂开无数,皮肉之下,血管、骨头,也遍布裂痕。 正常状态开启焚心,已是充满了危险,无比虚弱的状态下却开启了焚心,这样的结局,他已经料到。焚心后的那连环三招,耗尽了他一切的力量和信念,也或许,会是他生命之中,那璀璨无比的最后光彩。 噗通…… 云澈的左臂松开,小仙女倒在了地上,云澈也直挺挺的倒下,然后再也没有了一丝的动静,甚至没来得及对楚月婵说一个字。 “云澈……云澈……云澈!!” 楚月婵大声呼喊着,她移动着唯一可以活动的右手,想要触及云澈,但虚弱如她,与云澈的半步之遥却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跨越的鸿沟。看着一动不动,全身溢血的云澈,楚月婵的心中,传来了阵阵抽痛……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痛,还有深深的惧怕——对云澈死亡的深深惧怕。 不知不觉间,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这个事实,让她懵怔在了那里……因为她竟然流泪了。已经几十年不知眼泪为何物,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哭泣的她,竟然为了一个比自己小上近一辈的男人流泪了。陌生的,不仅仅是无法控制的眼泪,还有比万箭穿心还要难以忍受的心痛,以及那深深的害怕。 而今天之前的她,完完全全不知何为眼泪,何为心疼,何为害怕……但此刻,却如浪潮般汹涌而至,无法阻挡,无法停止。 “云澈……云澈!”她一遍遍的呼喊着,声音无力而悲怆。 轰!! 她的呼唤,没有得到云澈的半点回应。山壁那边,却传来了碎石被撞开的声音,本被埋在碎石之下的岩龙战将,在纷飞的碎石之中,重新站了起来。 正文 第185章 生死之间(下) 岩龙战将提着重剑,一步一步向前走来,每一步,都是死神靠近的脚步。 楚月婵发怔的看着一动不动,全身溢血的云澈,在这必死之局下,原本一心求死的她,心中却忽然充盈了强烈的求生欲望。因为她现在的命,是云澈用自己的命和信念拼命守护下来的,如果她死了,云澈一切的努力和受到的所有创伤,都将化为泡影。为了自己也好,更为了他付出的一切,她已经不想死……更不想云澈死。 若是今天之前的她,要灭掉这个岩龙战将,只需要一瞬间,但此时,这个平时她根本不会屑于放在眼中的敌人,却成为了她根本不可能抗拒的死神。随着岩龙战将一步步靠近,她的眼神也变得愈加冰冷和不甘……这时,她忽然眸光一闪,想到了一件已经被她遗忘了很多年的东西。 她右手艰难张开,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很小的白色玻璃珠,然后用尽全力将之捏碎。顿时,破碎的珠子释放出一片冰蓝色的光华,然后在楚月婵和云澈的周围,铸成了一个蓝光微闪,冰华流动的结界。 岩龙战将也在这时来到了五步之内,它的身体撞击在了结界之上,被结界强硬的弹开。岩龙战将退后一步,手中巨剑扬起,重重的砸在结界之上。 轰!! 岩龙战将的力量爆发,冰蓝色的结界只是微微颤荡了一下,却没有出现丝毫的损伤。反倒是岩龙战将的身体被反震的向后倒退了两步。它不死心继续向前,重剑一次又一次的重击在结界之上,却始终无法造成结界的一丝裂痕。 楚月婵所捏碎的珠子,名为“冰魂珠”,捏碎之后,可释放出“冰魂结界”,这个冰魂结界最长可存在五个时辰的时间,而且天玄境以下的玄者无法对其造成损伤。 这颗冰魂珠是她的师父在她二十岁左右时所给予她危及时刻保命所用。但那之后不过几年的时间,她就突破了天玄境,这枚冰魂珠也就没有了可以派上用场的时候。十几年过去,她已经基本遗忘了冰魂珠的存在,但在刚才求生欲望强烈燃起时,她又忽然想到了它。 岩龙战将虽然手持天玄重剑,但它自身的玄力,毕竟只有灵玄境界,根本不可能破开这层冰魂结界。周围,被岩龙战将召唤出来的岩龙战士也都涌了上来,各种武器轰击在结界之上,但这些岩龙战士纵然再来几百几千,也别想在结界上击出一丝裂痕。 冰魂结界下,他们暂时是安全了。云澈虽然一动不动,七窍流血,全身伤痕累累,但楚月婵隐约感觉的到他微弱不堪的生命气息,在冰魂结界短暂的庇护之下,她默然看着云澈,等待着一线奇迹的出现……那就是云澈再次站起来,他能重新站起来这么多次,这次,一定也要再次站起来。 云澈的确没有死,甚至,他的意识一直都是苏醒着,只是却已完全感觉不到了身体的存在,也已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苏醒着的意识,也格外模糊,如果不是他以意志力死死支撑着,这抹意识早已消散。 三滴凤凰之血主动流入他的心脏部位,在燃烧中守护着他最后的生命之息。 我还……不能死……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小姑妈在等着我……师姐也在等着我……茉莉给了我新生,我却没有完成任何一件对她的承诺…… 绝对……不能……死!! 他仅存的意识,全部化作了求生的欲望。他清醒的知道,想要活命,就必须马上压制住强开焚心带来的躯体崩裂,只是如今的他无法调动内息,焚心的开启,也让玄脉完全瘫痪,他唯一能调动的,只有印记在他意识海里的大道浮屠诀。 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也自然不会受到任何的打扰。这种状态之下,他的精神达到了一种极致的集中,精神海中,大道浮屠诀的玄诀清晰的呈现着…… 天地万物,我为其主。心存浮屠,无愧大道…… 大道浮屠诀开始缓慢的运转起来,以他的精神为起点,缓缓的蔓延至他残破的身体,开始一点点的吸纳天地元气。 大道浮屠诀的根本,就是纳天地元气为己用,淬炼自己的躯体,赋予身体强大的力量和强韧度,也可以以其快速恢复伤势。低级阶段,大道浮屠诀吸纳的是天地元气中的自然之息,中期,则为天地元气的本源,而后期,相传,吸纳的是神之起源的鸿蒙之气。 云澈现在的伤势太重,距离死亡不过是一线之隔,运转起来的大道浮屠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恢复伤势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伤势恶化的速度,天地元气吸纳之后,也马上随着生命力更快的流逝。只是,云澈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仅仅是在求生的执念之下,强撑着不让最后的意识溃散,并拼命的运转着大道浮屠诀。 大道浮屠诀的玄诀在云澈的意识海中缓慢的飘动着,云澈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了上面……恍然间,这些玄诀忽然变得模糊,然后快速的飞散,一个缓缓旋转的银色小塔出现在了那里,然后在旋转中一点点的放大,再放大,直至将他的整个意识海填满…… 乒…… 这个银色的塔在意识海的轻微震颤中破碎,化作漫天飘散的银色光芒……同一时间,云澈伤痕累累的身体表面,也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大道浮屠诀运转的速度忽然变得迅疾起来,周围空间的天气元气如同被巨大的力量牵引,快速的被吸纳入云澈的身体。他身体表面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此时却反而成为了天地元气涌入的最佳通道。 大道浮屠诀运转的越来越快,天地元气涌入的也越来越快,逐渐的达到了大道浮屠诀第一重境界却所能达到的极限,却依旧没有停止,以比云澈全盛状态时更快的速度运转着。 异样的气息让楚月婵察觉,她侧过脸来,发怔的看着云澈……他的身上,此时正蒙着一层层厚厚的银色光芒,而且这层光芒还隐约在继续膨胀着。他的身体表面,那一道道裂痕分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那些比较微小的裂痕,甚至已完全消失不见。 楚月婵目光颤荡,无声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以她所在的境界和几十年的广博见闻,也全然不知道云澈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银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盛,他的周围,也卷起了圈圈混乱的气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涌入向他的体内。 云澈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清醒,逐渐的开始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头部、胸腔、四肢……传来的无不是剧痛,而这种剧痛感让他欣喜若狂,因为这至少证明,焚心之后,他的这些部位都没有废掉。 马上,他凝神静气,安静的继续运转起大道浮屠诀,让其在身体内一遍又一遍的循环着……一次、两次……十次……百次……三百次…… 在大道浮屠诀完成三十次运转时,全身所有部位的知觉已完全恢复,痛感和存在感清晰的传来,耳边,也传来了某种不间断的撞击声。百次运转后,他的玄脉从瘫痪中苏醒,他感觉的到一股股来自外界的力量正通过他的五十四玄关快速的涌入玄脉,以极其惊人的速度恢复着玄力,全身脱力和僵硬的感觉,一点点的消逝。 两百次运转后,全身的痛感基本上全部消失。 三百次运转后,云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双眸之中,放射出了锐利如寒刃的光芒。 大道浮屠诀第二重境界,在濒死的状态和求生的执念之下,奇迹般的达成! 大道浮屠诀作为荒神的玄诀,它每一重境界的突破,都需要极长时间的精神、身体感悟,以及可遇不可求的契机。云澈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大道浮屠诀第一重境界的圆满,这在茉莉眼里已经是个奇迹,而在她看来,纵然以云澈的惊人悟性,要达到第二重境界,至少也要一年的时间,却完全没有想到,包括云澈自己也没想到,濒死、意识极端集中、不惜一切求生……这些危险要素的催动之下,大道浮屠诀竟在云澈都没有怎么察觉的情况下,突破至了第二重境界。 而大道浮屠诀的每一次境界跨越,都会伴随着一次脱胎换骨。 云澈从内到外,所有的伤势完全愈合,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他的头发长了半尺,眼睛变得更加清明,双耳变得更加聪朗,内脏、骨骼、皮肉,全部充满了强韧无比的感觉,就连流动的血液,也隐约变得更加粘稠,心脏的跳动,也更加强劲。本虚弱不堪,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全身,此时充斥着让他难以置信的强大力量……这是在丝毫没有动用玄力状态下的磅礴力量感! 茉莉曾告诉过他,大道浮屠诀第二重境界带来的,是整整八千斤的躯体力量! ———————————— 【有没有一种升级后瞬间满血满蓝+数据提升的即视感?】 正文 第186章 龙阙 云澈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全身涌动的力量,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云澈的忽然跃起,无疑让楚月婵惊到,她看着云澈,声音虚软的道:“云澈……你……” 此时,距离云澈昏迷,冰魂结界张开,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以楚月婵现在的状态,一直强撑着不肯昏睡过去,就是在苦苦等待着云澈的再次醒来与站起。只是她怎么也不可能一想到,云澈不但重新站了起来,而且整个人在这短短的三个时辰之内,伤势痊愈,力量全复,脱胎换骨。 “我没有事了。”云澈放下双手,微笑着说道。他看向将外面的岩龙战士与岩龙战将牢牢隔绝的冰蓝结界,低声道:“是这个结界保护了我们吗?” “哼,废话!如果不是这个结界,你别说突破,早就死一百次了!”茉莉没好气的道。 “这是冰魂结界,还可以支撑两个时辰。你……真的没事了吗?”楚月婵看着云澈,兀自不敢相信的道。 云澈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玄力外放,将身体表面的血污全部排开。顿时,他脸上、手上、还有衣服破损处裸露的皮肤再无一丝血迹,皮肤更是光洁如玉,隐流光泽,根本没有半丝伤痕的存在。 这一幕,让楚月婵的眸光出现了飘忽。云澈矮下身来,将一股玄气传入到楚月婵体内,护住她的心脉,一脸轻松的道:“在这里等着我,我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 说完,云澈一把抓起地上的重剑,冲出了冰魂结界……冰魂结界是守护结界,而非隔绝结界,不可进,但可出。 大道浮屠诀第二重境界的突破,让云澈的躯体力量暴增,三千九百斤的霸王巨剑拿在手中,轻灵的简直如同无物。比一个普通玄者手持轻剑还要轻松的多。他一出冰魂结界,重剑便横扫而出,一连串的爆响中,那些岩龙战士如同被碾碎的豆子一般瞬间四分五裂……粉碎的无比彻底。 此时,他一剑的力量,已远非之前可比。二十多个岩龙战士,在他一剑横扫下全部被轰碎。然后他身体一转,高高跳起,低吼一声,一剑砸向岩龙战将。 之前,他被岩龙战将的一剑轰掉半条命……而这一次,他想验证,脱胎换骨后的自己,有没有可以与这岩龙战将正面对撼的力量。 轰!! 两把重剑狠狠的对撞在一起,一声巨响,他们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开两道交错的沟壑,岩龙战将身体后仰,而云澈则被轰飞出去,落地时又后滑出很远,才堪堪停住,手臂一阵发麻。 霸王巨剑的剑身之上,再度出现了一个一寸多长的缺口。 霸王巨剑和岩龙战将手中的巨剑一共对撞过两次,两次全部被砸出很大的缺口。这就是品阶的差距。 云澈的眉头微微沉了下来,虽然他的力量大增,但岩龙战将的玄力毕竟高达灵玄境五级,手中之剑也是罕见至极的天玄重剑,他想要正面对轰它的想法,还是过于天真了。 不过,云澈的神情间却没有丝毫的担心,身负天狼狱神典的他,最不害怕的,就是以重剑为武器的对手。因为他对重剑一系,实在是太熟悉了。他的目光,落在了岩龙战将手中的那个奇形重剑上,一抹奇光频频闪动。 天玄器,整个苍风帝国都不会超过十件!至于天玄级的重剑,则根本不会存在。 但如今,眼前就有一把! 现在所在的地方虽然是试炼之境,但既然自己可以死,可以突破,但就证明,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非凤凰秘境那样的幻境,也就是说,眼前的这把天玄重剑,也应该是真实的! 一念至此,云澈头部一扬,重剑撩起,闪电般的冲向了岩龙战将,而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和岩龙战将的攻击对撞,而是在它重剑迎来时,以星神碎影瞬间移位,闪现在了它的左侧,重剑全力轰下。 岩龙战将的躯体强度和力量,以及它的武器都极为可怕。但它有一个很大的硬伤,就是它的速度。在突破之前还剩半条命的时候,他就清楚的发现了这一点。 “轰”的一声,重剑狠狠的砸在岩龙战将的右肩上,肩膀上的黄金铠甲顿时陷落进去,但它的躯体却仅仅只是向左歪了一下,连平衡都没失去,手中之剑更是瞬间横斩,扫向了他。 云澈远远的跳开,避开岩龙战将的反击,然后一阵龇牙咧嘴……这家伙的身体,还真是硬,就连重剑都伤不了它……也难怪它能在自己焚心状态的凤凰破、天穹舞、天狼斩的联合攻击下都不死。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抗的这么安稳! 云澈目光一闪,再度冲了上去,以星神碎影在岩龙战将的周围快速移动闪现,拉出一道又一道的虚影,岩龙战将的每一次攻击都极为可怕,但全部砸在云澈留下的虚影之上,而云澈的重剑,则一次次精准的轰击在它的身上。 轰!轰!轰!轰…… 被云澈硬砸十几剑后,岩龙战将身上的黄金铠甲已是坑坑洼洼,但它的躯体却基本上毫无损伤。岩龙战将半转身体,重剑横扫向云澈,而这次,云澈并没有后跃避开,却是忽然竖直瞬身,瞬间出现在了两丈高的上空,身上火焰燃起,然后如飞火流星般猛然坠下。 “凤翼天穹!” 轰!!! 这一击,云澈所选择的攻击部位,是岩龙战将的头部。随着一声爆响,一团火焰以岩龙战将的头部为中心爆开,岩龙战将的头盔直接碎裂,它口中发出一声似痛苦的吼叫,身体终于第一次失去平衡,向后踉跄而去,在它的这个身体状态下,为了保持平衡,左手下意识的从重剑上离开。 而云澈等待着,就是它的一只手从重剑离开,只用单手握剑的这一刻。 重剑系的另一个弱点,就是手腕!由于重剑太过沉重,所以挥舞时,都是双手握持,也只有双手掌握,才能发挥出重剑最大的威力。但也因为太过沉重,当手腕受到重击时,重剑会很容易脱手……尤其是单手掌握的时候! 紧紧盯着岩龙战将右手手腕的位置,云澈落地的瞬间,便如闪电般向前方弹去,周身的玄力气息骤然变得无比狂暴。 “陨月沉星!!” 在岩龙战将终于稳住躯体时,云澈的重剑,也带着狂暴了十倍的力量,精准而沉重的轰击在岩龙战将握紧重剑的手腕之上。 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岩龙战将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吼,它的整只手臂被砸的扬起,上面包裹的铠甲完全崩裂,奇形重剑也如云澈所料般脱手而飞,飞出了几十丈的距离后,沉重的落下……落地之时,伴随着一声山崩一般的重响,地面裂开一道数丈长的裂痕。 云澈飞奔而去,来到这把岩龙战将脱手的重剑前,双手抓在了龙骨一般的剑柄之上,将它抓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虽然预想过这把重剑或许比霸王重剑还要沉重,但入手之时,他依旧暗暗吃了一惊,因为它的重量,要比霸王重剑大上一倍还多,至少也有八千斤之重!如果不是他的大道浮屠诀得以突破,他就算拿的起来,也别想如霸王巨剑那般自由挥舞。 同为重剑,云澈握着这把剑时的感觉,和掌握霸王巨剑时全然不同,他整个人的气势,也发生了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如一只蓄势待发,张开爪牙的猛虎,随时可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他的玄力流入重剑,心海之中,也显现出了这把剑的名字…… “龙……阙……好剑,好名字!”云澈低低的道,嘴角浮现一丝淡笑。天玄之剑与地玄之剑虽只有一个境界的差距,但其重、其威、其势,都天差地别。而失去了龙阙的岩龙战将,气势竟下降了一倍还多,宛若一只被拔掉了利爪和牙齿的猛虎,让云澈再也感觉不到了什么威胁感。 他目光转向了岩龙战将,冷笑着低声道:“就用你送我的这把剑,送你归西!” 声音落下,他已冲向了岩龙战将,随着一股风暴的呼啸,重剑龙阙在云澈的手中第一次展现它的锋芒,轰鸣声中,龙阙正面切斩在了岩龙战将的身上,只听刺耳无比的“哧”的一声,那层厚重的黄金铠甲就如一层薄纸般碎裂,岩龙战将一声低吼,身体倒退数步,坚硬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两尺多长,一寸多深的痕迹。 这一剑造成的效果,让云澈满意的笑了起来,不等岩龙战将站稳,他已高高跳起,全身凤凰之炎再度燃起,目光锁定岩龙战将的头部,口中发出冰冷的声音:“让我看看你的脑袋,能不能承受的起这把天玄重剑的威力!” “凤翼天穹!” 嘶啦! 云澈的身体在火焰包裹下破空而去,凌空撞击在了岩龙战将的头部,“轰”的一声,火焰爆裂,凤凰之炎与龙阙剑的威力同时爆发,岩龙战将的厚重头盔与坚硬头部在一瞬间同时爆裂,洒下漫天的碎石。 云澈飞坠而下,稳稳的落在地上,双手把龙阙剑横在眼前,目中释放着兴奋无比的光芒。他的身后,头部爆裂的岩龙战将缓缓的仰倒,然后在“轰”的一声沉闷响动后倒落在地,溅起漫天沙尘。 正文 第187章 无尽平原 轰隆隆…… 随着岩龙战将的倒下,它之前走出的那个巨大石门缓缓的打开。随之,上空传来太古苍龙欣然的声音: “很好。年轻的人类,你让我看到了一个惊人的结果。我在这片大陆停留万年,你是第一个通过这一关试炼的人。这万年的等待,曾让我数次后悔过留下一丝灵魂和力量在这片土地,因为这片大陆的实力层次实在太低,让我逐渐的发现,我所留下的试炼,是这片大陆的人类根本不可能通过的……所幸遇到了你。” “第一关试炼,你已经通过,而且,是在双倍难度,且身有牵绊的状态下完成,你让我看到了莫大的希望。第二关的试炼之门已经打开,做好足够的准备后,走进那道打开的石门,你就可以进入到第二关的试炼之地。祝你好运。” 那道打开的石门,便是第二道试炼之门。 第一关试炼便如此恐怖,第二关与第三关的试炼必定更加艰难……不知又会是何等程度的残酷。 冰魂结界依然存在着,因为云澈灭掉岩龙战将,一共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终于没事了。”云澈回到楚月婵身边,为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躺姿,然后伸出手来,将玄气缓缓的输入到她的体内,为她舒活着气血。 楚月婵美眸半睁,怔然的看着他,许久,轻声的说道:“为什么你的伤,还有力量,会恢复的这么快?” 云澈不想欺骗她,直接回答道:“我所修炼的玄功有加速伤势和力量恢复的功能。” “能告诉我,是什么玄功吗?”楚月婵轻声道。到了她这个境界,能让她起好奇之心的玄功委实不多。能加速伤势和力量恢复的玄功,她知晓很多,有诸如回天功、九转轮回诀、风花雪月神功等等,而,云澈受的伤之重,她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力量消耗之大,更是到了连寿元都严重透支的程度……却只用了三个时辰,便全部恢复,她所知道的具有强力恢复能力玄功,加起来也不可能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云澈稍稍犹豫,还是说了出来:“这个玄功的名字,你应该没有听说过,叫做大道浮屠诀。” “大道浮屠诀……”楚月璃轻念了一声,眸光一片迷然。这的确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 “真玄境中期的玄力……却在短时间内……击杀了上千同级别的对手……还轻松灭掉了超越自己整整一个大境界的敌人……虽然,你这个年龄对应你的玄力等级,只能算得上普通的天才,但你在玄力运用上的天赋……或许连夏倾月……都有所不如……你的师父,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人吧。” 一次说了这么多话,楚月婵已是轻喘吁吁。而惜字如金的她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也彰显着她内心对云澈的震撼。 “嗯,我有两个师父,他们的确都很了不起。”云澈微笑着点头:“一位师父教我医术和如何做人,另一位师父则教我各种玄功,他们都给了我新生,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 楚月婵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精神松弛之下,虚弱与疲惫感同时袭来,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玄脉尽废,经脉几乎全断,虚弱至此,能连续保持这么久的清醒,无疑一直是以极大的毅力支撑着。而让云澈无比欣然的是,她的身上,已丝毫感觉不到了死志的存在。 云澈并没有马上踏入第二关的试炼之门,而是静守在楚月婵的身旁。手中,龙阙剑依然存在,并没有随着岩龙战将的死亡而消失。 楚月婵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上午,经过云澈一夜的玄气疏通和温融,她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气色已是好了很多。 “来,先喝点水。”云澈扶起楚月婵的上身,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胸前,将水递到她的唇前,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的饮下。或许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样抱着这个立于苍风之巅的小仙女,如喂养婴儿一般小心轻盈的喂她喝水。楚月婵更是不可能想过……而此时,连楚月婵自己都没有发觉,和云澈如此亲密的接触,她的心里竟没有太多的排斥,反而有一种很陌生的安心感。只是,这一切,都被归结为全身虚废,根本没有自理和抗拒能力所致。 楚月婵现在的状态,只能吃下流质的食物。好在云澈在进入死亡荒原前,在客栈里买了一些谷类,他以凤凰之炎为楚月婵熬了一小锅粥,然后喂她喝下。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抱起楚月婵,走向了第二关的试炼之门。 缓步走进石门,眼前顿时变得漆黑一片,再往前走了两步,便又忽然豁然开朗,如同只用两步,就从一个世界完全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呈现着眼前的,是一片广阔无际的平原。青草覆地,绿树成荫,隐约还有流水潺潺。远处矮山起伏,不时的传来各类鸟兽的鸣叫声。 这里空气的味道也和之前所在的地方全然不同,清新怡人。云澈转过身,看到的依旧是没有边际的平原,根本没有什么山壁和石门的存在。他顿时明悟,自己并不是走入了什么石门,而是一个传送阵。 “这就是……下一个试炼之地吗?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味道。”楚月婵轻声说道。 也在这时,太古苍龙的声音响了起来。 “年轻的人类,欢迎你的到来。这里,是龙神试炼的第二处试炼之地,这处试炼之地没有边际,也没有出口。只有你完成了试炼,才会被传离这里,也或者,在完成试炼目标之前,你葬送在这个地方。” “这个无尽的平原之中,存在着无数的玄兽。这些玄兽的等级,都以你的实力为基准做过调整。而由于你承受的是双倍难度的试炼,因而,这里的所有玄兽,品级全部不低于灵玄境界,而一些强大的玄兽,它们的实力,还要超过你之前所击杀的岩龙战将。” “对这些玄兽来说,这里是无尽的乐土。而对于你来说,这里却是危机重重,充斥着无数死亡阴影的深渊。因为这里的所有玄兽,在察觉到你的气息时,都会对你展开不死不休的攻击。同时,在我的魂力引导下,处在你附近的玄兽,都会被引导向你做在的方向,你将时时刻刻处在玄兽的追杀之中,夜不能寐,食不能安。” 云澈:“……” 这些,都没让云澈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但太古苍龙接下来的话,让云澈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而你通过这第二关试炼的目标也很简单,那就是在一年之内,击杀这里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玄兽!” 正文 第188章 焚天少主 一年时间,在无数玄兽的追杀之中,杀死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玄兽,而且这些玄兽的等级每一个都远远高于他,这个试炼的难度和坑爹程度何止是残酷,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最让云澈气愤的是……你好歹再加上一个凑个整数啊!非要弄个99999是几个意思! 太古苍龙的声音落下,周遭的氛围也忽然之间由清新,变成了阴森。 无数的玄兽吼叫声在远方响起,云澈的周围,也晃动起几十个玄兽的影子,它们的气息都牢牢将云澈锁定,然后全部向这边冲来。 这些玄兽所释放出的玄力气息,没有一个低于灵玄境。 一转眼的工夫,云澈便已被大量玄兽包围。太古苍龙的声音说过,这里的玄兽会在它的气息引导下主动靠近向云澈的方向,在发现他后,会进行不死不休的追杀,这些话当然不是说着玩的! 云澈迅速单手抽出龙阙,迎向了这些玄兽,龙阙挥动间带起道道飞舞的凤凰之炎,将周围的玄兽一次次逼退。只是,这些玄兽的实力,要远远的胜过第一关试炼中的岩龙战士,几十只一起涌上,压力还要大大超过几百个岩龙战士的围攻,而且,随着云澈的搏杀,玄兽的数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快速的增多着,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玄兽从周围奔来。 几十息的时间,云澈所受到的压力便已沉重的让他近乎窒息,又是几十息之后,他已是险象环生。他牢牢护住楚月婵,求茉莉求助道:“茉莉,现在该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了。”茉莉沉着的道。 云澈精神一振:“什么办法?” “当然是逃跑!”茉莉怒了:“你再不逃跑在这里等死吗!本公主教你的星神碎影难道是摆设不成!” “……” “喝!!” 云澈的身上火焰爆开,一个小型的焚星妖莲层层绽放,将周围的强大玄兽群快速逼退,趁着火光的遮掩,他高高跃起,以凤翼天穹长距离冲刺后,又以星神碎影连续几个瞬身,终于脱离了玄兽的包围圈,他将龙阙收到天毒珠中,身体顿时变得无比轻盈,随之玄力集中于脚下,抱着楚月婵一路狂奔而去。 “这次的试炼,无论敌人的强度,还是危险的程度,所需要的时间,都要远远胜过第一关试炼。”茉莉声音沉重的道:“虽然,你通过这关试炼的方法是击杀99999只玄兽,但以这里的可怕程度,你随便动一只玄兽,都会将周围所有的玄兽惊动,然后便会落入危险境地——何况你还带着个拖油瓶!所以,你在这里的绝大多数时间不是猎杀,而是逃跑!” “你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修炼都集中在重剑和大道浮屠诀上,却没有顾及我教你的星神碎影!你想通过这一关的试炼,就必须先练好保命的能力。想要在这个全是灵玄兽的危险之地好好保住性命,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星神碎影给我修炼到‘二重影’的第二重境界!”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要停留在尽可能安全的地方,而且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出手攻击任何玄兽,这样至少你能安全的多。这段时间,你必须把星神碎影修炼至第二重境。” “连大道浮屠诀你都能这么短时间内突破至第二重境,以你的悟性,这个目标,对你应该并不难!待你可以变幻出二重影,有了更强的保命逃跑能力后,你再开始猎杀这些玄兽……明白了吗!” “……明白了。”茉莉的话,云澈半点都不反对。刚才被几十只灵玄兽包围时的沉重压力和危机感,让他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有一句话,茉莉说的丝毫不错……想要通过这一关试炼,首要的是先保住自己的命! ——————————————— 苍风皇城,揽月宫。 苍月公主一身盛装,立于荷花池畔,看着水中自己娇美无双的倒影,目光一阵迷然,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个宫女快步走来,欠身恭敬道:“公主殿下,苍风玄府秦府主求见。” 苍月目光从水面移开:“快请。” 不多时,秦无伤便独自一人走来,向苍月躬身行礼:“秦无伤,拜见公主殿下。” “秦府主不必多礼……秦府主,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了云澈的消息?”苍月,也就是蓝雪若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急促。 秦无伤缓缓摇头,然后叹息一声:“惭愧,至今没有探得他的半点消息……唉,公主殿下,请恕我直言,死亡荒原那种地方,就连我也不敢轻易踏进。五个月前,有不少人看他进去过,但从未有人见他出来。在那个地方,陨落的天才实在太多太多,整整五个月……唉,公主殿下就不要再执着了。” “不会……绝对不会的!我相信他一定没事!”苍月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虽然她一直都在努力压抑,但情绪依旧开始失控,眼眶中的水雾也不受控制的弥漫起来:“他向我保证过……一定会平安无事……一定会在半年内回来……他一定没事的……一定只是不想被我们找到……一定是……” 她一连说了六个“一定”加一个“绝对”,不知是为了说服秦无伤,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云澈离开后不久,她就无法压抑住思念,向云澈传音。但无论是千里传音符,还是珍贵无比的万里传音符,都毫无回应。后来,她终于探知到了云澈的行踪……死亡荒原前方,有不少人见到一个背负漆黑大剑,年纪十六七岁的男子独自进入了死亡荒原。他所住的那家客栈的掌柜,更是进一步证实。 但却从未有人见他出来过。 如果她当初知道云澈要去的地方是死亡荒原,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离开。因为那是个处处透着死亡的噩梦之地。每年死在其中的人不计其数,包括无数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信心的绝顶天才。 这样的消息,让苍月的精神一度几近崩溃……到了现在,已经整整五个月过去,依旧没有人见到他从里面走出。就连那些深入到灵玄兽领地的高手团队,也从未见过他。 而进入死亡荒原整整五个月没有走出,且毫无踪影,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葬身其中,就连尸身都被玄兽所毁掉或者吞食。 秦无伤心中默然叹息,对于云澈的陨落,他也是惋惜不已。他马上转移话题道:“公主殿下,方才我面见皇上,请示这一届苍风排位战的事宜,皇上让我直接和公主殿下商议便好。距离排位战的开始,就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代表苍风皇室出战的玄者必须定下了。不知公主殿下可已有内定人选,也或者,和往年一样,通过比赛从内府的弟子中选拔?” 苍月侧过目光,待心情终于平复一些后,才目光恍然的道:“秦府主,再等等……再等半个月,如果……如果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就和往年一样进行内府选拔。” “可是,那样的话,时间上会……”话说到一半,秦无伤看到苍月脸上的凄然神色,心中一阵痛惜,把“太过仓促”四个字给咽了回去,恭手道:“我明白了,一切就按公主殿下的意思,关于云澈,还望公主殿下看开,如今,太子和三皇子行为日益猖獗,你是皇上最后的依靠,千万要保重自己……唉,告退。” 秦无伤身为苍风玄府的副府主,自然不会是傻子。云澈初入苍风玄府时,苍月对云澈的各种特别关照,他尚可以理解成是为了让他代表皇室参加苍风排位战而对他的重视,而之后,她每隔几天,都会亲自前往内府去看望他,这些事别人不知道,身为玄府府主自然不可能不知。在得知云澈进入死亡荒原后,她的各种反应,都让秦无伤越来越明白,她显然是对云澈动情了,而不仅仅是单纯的“重视”。 “……秦府主慢走。” 目送着秦无伤离开后,苍月螓首转过,缓缓的闭上眼睛…… 云师弟,为什么你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真的永远留在那个死亡的荒原之中,再也出不来吗…… 苍风排位战快开始了,你说过,你要直接参加这一届的苍风排位战……可是现在,你在哪里……你让我习惯了你的存在,让我本若浮萍的心灵,因为你而有了依恋、依靠和归宿感,为什么却又这么急匆匆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如果这一次的苍风排位战,你没有出现……那么,父皇殡天之后,我会亲自去死亡荒原寻找你……如果无法找到你,我就陪着你……永远留在那里……不会让你孤单…… 两只纤手悄然握紧,华贵的凤袍与凤冠之下,溢出着丝丝缕缕的凄婉气息。 这时,一个青年男子放肆的声音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皇妹,你果然在这里。皇兄看你来了,你快看看,皇宫把谁给你带来了。” 这个声音,让苍月的月眉微微一敛,脸上的神情从凄伤瞬间转为平静,她转过身来,看向了说话的人和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站的人,眼神毫无波澜,声音更是平静如水:“三皇兄,焚少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四个字淡的就如一缕轻风,没有任何“久别再见”的讶异或惊喜情绪。 三皇子苍朔看上去二十七八岁,他身边的人则比他小上一些,只有二十二三岁的样子,但却与这个皇室皇子并肩而站,身上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傲然之气,更是完全不弱于苍朔,反而还要胜过。 他向前一步,微微欠身,看向苍月的双目中丝毫不掩饰那如烈火一般炽热的爱慕:“焚天门焚绝城,拜见美丽高贵的苍月公主殿下。听闻公主殿下在八个月前便已回宫,但这段时间绝城一直在烈阳火域闭关修炼,两日前才得出关。还望公主殿下不要怪罪。” “哈哈哈哈,”苍朔笑了起来:“焚少主一出关,便迫不及待,日夜兼程的赶来看望皇妹,这份盛情,着实让人感动和艳羡啊。” 正文 第189章 无尽追杀 苍月淡淡一笑,道:“感谢焚少主盛情,苍月一切安好,焚少主无需挂心。不知焚少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刚才苍朔很直白的说了,焚绝城到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来见她。苍月却仿若没听懂一般。 焚绝城也是微微而笑,温文而直白说道:“听闻公主殿下这两年一直在各大分支玄府历练,绝城记挂之余,也无比钦佩,虽然做梦都想着能多见上公主几次,但又怕惊扰公主,所以一直压抑在心。如今终于能再见到公主,绝城实在开心不已。公主殿下比之两年前,更加美丽尊雅,传说中的天仙化人也不过如此。在绝城看来,公主殿下的美丽,是苍风皇室,乃至整个苍风帝国的天赐瑰宝。” 说话间,焚绝城的爱慕与痴迷之情尽皆显露,赤裸裸的毫无遮掩。苍月公主却仿佛完全没看到这些,依旧报以淡笑:“焚少主谬赞了,苍月受之不起。” “我替皇妹谢过焚少主的夸赞。皇妹是我皇室瑰宝这句话,我也是深以为然。”苍朔笑眯眯的道,他眸光一转,不着痕迹向后方的随从使了个颜色。那个随从立即心领神会,马上上前,装模作样的在他耳边耳语一番。 “哦?”苍朔目露讶异,然后向焚绝城歉意道:“焚少主,本宫忽然想起有一件急事尚未处理,必须先失陪一下了……皇妹,焚少主已经许久未来皇宫,你就陪焚少主在宫中走走吧。” “请恕苍月拒绝。”苍朔的话刚一说完,苍月便直接推掉:“非是苍月不愿,父皇之前让人传旨,嘱我这个时辰去寝宫商议要事,父皇之命苍月不敢违背,还望皇兄和焚少主不要见怪,苍月先失陪了。” 说完,苍月微一颔首,毫不犹豫的向揽月宫之外走去。 苍朔眉头大皱,焚绝城却只是淡然一笑,在苍月从他身侧走过时,他忽然回身道:“公主殿下,绝城到来皇宫时,无意间听闻公主似乎正在全力找寻一株名为‘焚魂花’的异花,不知道公主可已寻到?若是还未寻到的话,绝城倒是刚好知道哪里有焚魂花的存在。” 焚绝城的到来,让苍月既是不安,也是全身不舒服,只想尽快离开。焚绝城的这番话,让她全身一僵,离开的脚步死死的定在了那里。她转过身来,以尽量平静的语气道:“焚少主所言当真?苍月确实在寻找焚魂花,如果焚少主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的话,还望不吝告知,苍月必定感激不尽。” 焚绝城微笑道:“苍月公主的请求,绝城当然不会拒绝。绝城知道的这株焚魂花,刚好就在我焚天门的修炼之地——烈阳天域中。” 苍月心里一突,她压抑着激动道:“那太好了。不知贵门可否将那株焚魂花转让给我们皇室,价格或转让条件,贵门可随意开口。” 焚绝城双目微眯,近乎贪婪的看着苍月绝美与尊然到极致的容颜与身姿,放轻声音道:“这件事,绝城无法做主。烈阳天赋之中,千年也只生长了一株焚魂花,全宗门上下都将它视作至宝,断然不可能转让给他人,不过……” 焚绝城声音一顿,笑的更加悠然:“如果想要焚魂花的人是我宗门内部之人,而且确实急需这株焚魂花的话,再加上我这个未来门主的亲自求情,相信我的父亲和长老们也都不是顽固不化的死板之人,一定会予以通融。” 焚绝城的话听似温雅含蓄,实则直白之中带着一丝逼迫。让一个外人成为焚天门内部之人,或者成为门下弟子,或者嫁到焚天门中。 苍月的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但随之,她却是缓缓的摇头:“既然焚魂花对贵门来说如此贵重,那苍月便不奢求了,感谢焚少主告知,告辞。” 苍月如此干脆而坚决的反应出乎了焚绝城的预料,他神色一僵,看着苍月离开的背影,眉头也缓缓沉了下来。 “我这个皇妹的性子,依然还是那么倔。”苍朔开口道,此时面对焚绝城,他的言行之间竟隐隐带上了一丝恭敬。 “是比之前更倔了,至少当初,她纵然拒绝,也很是委婉,现在,却是这么强硬,好像在告诉我不要有任何幻想。”焚绝城似是自嘲,似是恼怒的笑了笑。 “焚少主完全不必这么悲观,”苍朔连忙劝慰道:“以焚少主的实力、长相、身份地位,整个苍风帝国的年轻才俊哪个比得上。苍月她现在年纪还小,一些事还没看开,相信再过不久,不需要焚少主追求,她自己就会主动上门投怀送抱的。”说到这里,苍朔犹豫了一番,接着说道:“苍月态度忽然变得这么坚决的原因,我倒是知道一些。” “哦?”焚绝城目光一转。 苍朔道:“据我所知道的消息,苍月这段时间以来不但四处找寻焚魂花,同时也在找寻一个人,一个她亲自从新月城带回来的人。据说把他带回来的那几个月里,她和他走的非常近……不过焚少主放心,那个人早在五个月前就消失了,似乎是不自量力的进了死亡荒原,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在他失踪之后,我听苍月身边的宫女说她曾数度落泪,寝食不安……”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云澈……年纪很小,今年也就十七岁,但天资不凡,我和苍霖都曾试图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 “哼!”焚绝城的双眉死死锁起,全身涌起浓郁到惊人的煞气:“本少主看上的女人,居然也有人意图染指……他最好是死了,否则,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焚绝城身上忽然释放的怒气,让苍朔全身打了个哆嗦。苍朔的随身护卫更是双目圆瞪,一阵惊颤。因为来自焚绝城的玄力气息……分明已至地玄之境! ———————————— 龙神试炼之境,无尽平原。 这也是云澈进入这里的第五个月。 前方,一道小溪流水潺潺,溪水清澈见底,清澈的溪水之中,一条条颜色形态各异的鱼儿欢快的游动着。 云澈把楚月婵轻轻的放在小溪边松软的草地上,然后蹲在溪畔,看着溪水中的游鱼笑眯眯道:“小仙女,我们又有鱼汤可以喝了……嗯,今天我们喝什么味道的鱼汤呢?” 声音落下,云澈的左手已闪电般的插入水中,将一尾近尺长的大鱼抓了起来。而就在这时,他右侧方的一块河石忽然翻动,一只足有云澈半个身体大小的巨蟹弹射而起,漆黑色的巨大蟹钳张开猛夹向云澈的脖颈……这只蟹钳上的倒刺寒光凛凛,别说一个人的脖颈,就算是钢铁,也能一夹而断。 云澈将左手中的鱼丢到草地上,头也不抬,右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在了那只蟹钳的边缘,手上一用力,带着整只杀人巨蟹猛然甩向旁边的一块河石。 云澈的臂力不是一般的恐怖,“砰”的一声巨响,河石四分五裂,杀人巨蟹也被砸的半晕过去,而这声响动也捅了马蜂窝,十几只杀人巨蟹同时窜起,巨钳如一把把张开铡刀,寒光闪闪的切来,云澈闪电般抽出龙阙,身体一动,瞬间在不同的三个方位闪出三个肉眼完全辨不出虚实的身影,八千斤中的龙阙在他手中如若轻灵鸿羽,几息之间连出十几剑,每一剑都重击在一只杀人巨蟹的背上。 杀人巨蟹是灵玄境二级的危险玄兽,有着恐怖的双钳,其壳更是坚硬无比,寻常的灵玄境玄者都难以伤及。但云澈一轮重击下来,随着十三声交叠在一起的爆裂声,十三个杀人巨蟹的背壳全部炸裂,狂暴的玄力顿时涌入,将它们的命脉瞬间冲断。 手腕一甩,龙阙便回到了云澈的背上。为了完全适应龙阙的重量,在把星神碎影修至第二重境界后,他便时时把龙阙负于背上。 “八万三千九百四十七个。”随着十三个杀人巨蟹的灭亡,云澈脑海中的数字也随之刷新。看着满地四脚朝天的死蟹,云澈捏了捏下巴,嘀咕道:“不知道这些大螃蟹能不能熬汤……” 云澈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拎着鱼走回楚月婵身边,然后在草地上架起锅灶,放上溪水和鱼,然后烧起了灶火……要是被凤凰神兽知道云澈得到凤凰之血后用的最多的地方是以凤凰之炎烧饭,不知会不会气的一把火把云澈烧成渣。 灶火刚烧起,麻烦便接踵而至,他脚下的草地一阵不正常的微动,不等地下的东西出来,云澈的手便猛然插入地面,将一只正要攻击的灵玄兽铁甲地龙硬生生揪了出来,然后三两下把它的身体打成一个死结,远远丢了出去……可怜这只铁甲地龙堂堂低等灵玄兽,身体硬若精钢,在云澈手中却跟一根普通的麻绳一样,云澈的玄力等级虽然低,但他的臂力,却是灵玄境高级的玄者都万万不能相比的。 被缠成死结的铁甲地龙在草地上混乱的抽搐着,但过多久便气血逆流,再也无法动弹。 “八万三千九百四十八个。”云澈低念了一句,刚念叨完,手臂便忽然向上挥出,一道凤凰之炎飞射而出,将上空刚要俯冲而下的两只风暴烈鹰给轰了下来。 如今,经过五个月的融会贯通,他的凤凰破已不需由重剑来发动,手臂也可挥出。因为手臂,也可视作重剑。 以凤凰之炎的炙热,不到六十息的功夫,鱼汤便已炖好。 盛好鱼汤,云澈小心的吹凉,来到小仙女身侧,扶起她的上身,把小碗触近她的唇边:“来,已经不烫了。” 楚月婵睁开美眸,分开嫩唇,用很小的力气,一小口一小口的饮着鱼汤。在她刚饮下第一口时,天空便传来一阵怪叫,六只长着长尾,全身青绿的怪异大鸟从不同方向飞扑而下,直取云澈。 云澈头也不抬,左手向上一挥,龙阙已被他抓在手间,他锁定六只碧绿大鸟的位置,龙阙在两息之间连续挥舞六次,第三息,龙阙已被他置回背后。 啾啾啾啾…… 混乱的凤鸣声中,六道凤凰破冲天而起,准确无误的轰击在六个飞击而来的碧绿大鸟上,将它们一一轰飞。整个过程,小碗中的鱼汤没有一滴洒出,楚月婵亦没有受惊,雪唇也未离开小碗,六只大鸟全部落下时,小碗中的鱼汤已被饮下一半。 因为这种情形,他们五个月来每天都遭遇着,早已习惯,她更是完全相信着云澈能完美的抵挡下来。 五个月的时间,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各种玄兽的袭击,时多时少,但几乎从未间断。太古苍龙之前所说的“夜不能寐、食不能安”,没有一丝夸张和吓唬的成分。 这一关的试炼难度,比之第一关要高出十倍不止。其可怕的不是玄兽过高的等级,亦不是其惊人的数量,而是那不间断的攻击!地面、地下、水中、空中,随时都可能有玄兽袭来,精神哪怕有一秒的松弛,都有可能丧命。这种情境之下,坚持一两天或许容易,三四天也可勉强,但时间再长,就算身体撑得住,精神也会崩溃……若换做常人,哪怕玄力比云澈高出一倍,也几乎不可能坚持下来。 但偏偏对云澈而言,这场试炼的难度,并不高于第一关。 因为,他的上一世,就是在追杀中度过。无尽平原的玄兽追杀固然恐怖,但他上一世,承受的可是全天下所有至高宗门,所有至尊强者的追杀!而且持续了整整七年。七年之间,他的警觉性、感知力、反应力、反追杀能力,也在那样的追杀中被锤炼至极端恐怖的境界。 重生之后,他的这些能力并没有什么机会展现。而在这无尽荒原的无尽玄兽追杀中,他的这些能力被重新唤醒。 正文 第190章 毒杀 在云澈的调理之下,楚月婵的经脉虽然都没有恢复,但身体状况已好了很多,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已有了淡淡的血色。只是她全身依旧处在瘫痪状态,只有右臂和右手能小幅度活动。在这个极度危险的地方,云澈为了保护好她,与她寸步不离。 楚月婵每一餐都不宜吃太多,一小碗鱼汤已足够。喝完鱼汤的楚月婵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伏在了云澈的胸前,神情很是宁静安然……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种安心感,还要胜过她在宗门秘境潜心闭关时。 这五个月以来,她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处在睡眠之中,比睡眠更多的时间,则是伏在云澈的怀中。从最初的排斥,到逐渐的适应,再到完全的习惯,而习惯之后,则会不知不觉发展成依恋……但“依恋”的概念,楚月婵完全不知道。因为她在云澈之前,她从未和任何一个男子独处过,更不要说什么亲密接触。而这一次,却是形影不离,肌肤相亲近五个月,这对曾经的楚月婵来说,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此时她面对云澈是怎样的心境,没有人知道,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安心的睡一会儿吧,再过不久,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到时候,你的所有力量都可以恢复。”云澈轻拍着楚月婵的粉背,声音轻柔的如同在哄着一个即将酣睡的婴儿。 没过太久,楚月婵的呼吸变得均匀轻缓,已浅睡过去。 云澈把手边的东西收起,抱着楚月婵站起,看着前方道:“茉莉,我们在这里多久了?” “今天是第一百四十一天。”茉莉准确无误的回答。 “……这么说,距离苍风排位战,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云澈皱了皱眉,心中升腾起些微的焦躁。他答应过蓝雪若,半年之内一定回去,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五个多月,他还是被困在这试炼之地中。五个月过去,他已经适应了这里,要完成这一关的试炼,需要的仅仅是时间。但要离开这里,还要击杀一万多只玄兽。这些玄兽都不是想杀就随便能杀的,任何一只,可都是真真正正的灵玄兽。 而且第二关试炼之后,还有第三关试炼。 出了试炼之地,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走出死亡荒原,出了死亡荒原后,纵然日夜兼程,回到苍风皇城也要至少五天的时间…… 如果他不尽快的离开这里,将无法赶上苍风排位战,也就无法兑现对蓝雪若的承诺。 “看起来,必须加快进度了,拼了命,也要在十天之内杀完剩下的玄兽!”云澈沉眉道。 “十天?哼,开什么玩笑!你要完成试炼,还需要灭掉一万六千只玄兽,若要十天完成,每天至少要灭掉一千六百只!你这五个月平均每天斩灭六百只玄兽,这已经是你用尽全力的极限速度,十天灭掉剩下的一万六千玄兽,绝无可能……你若心焦冒进,失了冷静,反而可能会被玄兽反杀。”茉莉警告道。 云澈无言以对。 “吼!!” 忽而,一声震耳咆哮声从他的身后远远传来,这个声音让云澈的眉头一皱,然后暗暗的骂了一句:“靠!怎么又是这家伙,简直阴魂不散!” 说完,云澈想也不想,拔腿就跑。没过多久,一只体型巨大的独角玄兽窜过他之前所站的位置,带着一股狂风向他追去。 虽然在这里停留了近五个月,而且每日都是在和等级远胜自己的玄兽的厮杀中度过,但云澈的玄力依旧停留在真玄境四级。绝不是他的玄力始终没有突破的迹象,而是一直被他死死压着,不让突破。因为玄力突破时,他会有一小段时间无法行动,且不能被任何事物打扰,否则极易造成玄脉损伤。在这个处处险境的无尽荒原,他突破时不但无人守护,楚月婵也将和他一样处在危险的境地,所以玄力的突破一直被他死死压制着。 否则,以他每日每夜的越级厮杀,再加上五十四玄关全开,五个月的时间,玄力提升至真玄境八级都毫不夸张。 虽然一直没有突破,但被压制的玄力也日渐浑厚,纵然没有四大神力在身,他的玄力,也要远超普通的真玄四级。 追他的这只玄兽,名为霸王独角兽,是只灵玄境六级的玄兽,有着刚猛的力量和强硬无比的躯体,再加上雄厚的玄力护身,云澈纵然以龙阙都难以伤的了它。如果云澈身边没有楚月婵,他还可以与之周旋,但他一手必须怀抱楚月婵,只能单手握剑,拍马也不可能是这只霸王独角兽的对手。 所以一遇到这家伙,云澈都是掉头就跑。 星神碎影是瞬身玄技,而不是持久加速类玄技,所以并不能让云澈的移动速度大增,但云澈平时身负八千斤重剑,他想要逃跑时,只需把重剑往天毒珠里一扔,便感觉身体轻的几乎要自己飘起来,跑动起来更是风驰电掣,甩掉这只霸王独角兽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云澈在前面全力奔跑,脚下的土地飞快的倒退,将霸王独角兽越拉越远,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传来茉莉的警告音:“小心,前面有断崖!” 随着茉莉声音落下,一处断崖也出现在云澈的视线中。他双眉一拧,速度骤减,双脚死死踏地,一段长距离的滑行后,他终于险险的停在了断崖的边缘,不过马上,他又暗暗松了一口气。 因为向下一看,这处断崖并不高,不足五十丈,他可以轻松跃下,断崖之下也不是什么危险之地,而是一片茂密之极的树林……或许说森林更合适,因为眼前一片树海接云连天,纵然站在高处,也完全看不到边际。 “平原地带,怎么还会有森林。”云澈随口低念了一句,正要跳下,忽而,一丝危险的劲风从他的右侧传来。 云澈目光一斜,右手闪电般的伸出,双指死死捏住了一根细滑冰冷的东西。 这是一条身长不足长,只有半根手指粗细的黑线蛇。它被云澈牢牢的捏住了七寸,吐着漆黑的信子痛苦的摇摆挣扎着。 “帝皇黑线蛇!”通晓天下万毒的云澈,一眼就认出了这只毒蛇。 帝皇黑线蛇很是细短,躯体脆弱,一个普通的小孩子若不小心一脚踩上去,都能把它踩死。但如此脆弱的小蛇,不但被冠上了“帝皇”之名,还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灵玄兽!因为它虽然脆弱,但却有着无比恐怖的毒性和速度,若被它的毒牙沾到,灵玄境以下,无论人兽,十息之内必死无疑。纵然是灵玄境,被它咬一下,若无解毒之法,也难以撑过半个时辰。再加上它身体细小,很难被发现,行动时便如一道黑色闪电,让人根本无从防备,任何灵玄兽,甚至地玄兽见了它,都要绕道而行,避之唯恐不及。 有天毒珠在身,云澈纵然被它咬到,也不会有半点关系。他盯着这条帝皇黑线蛇,忽然转过身来,面向已经追过来霸王独角兽,将帝皇黑线蛇从右手交到左手上,以天毒珠瞬间将它的毒液全部给淬吸了出来,然后将它一扔,拿出了许久不用的虎魄剑,将毒液抹在了虎魄剑的剑尖上。 “……天毒珠的毒力消失后,似乎还是第一次用毒。”看着虎魄剑的剑尖,他脑子闪过了当年毒漫全城,尸横遍野的悲惨画面,眼神悄然的暗淡了一分,随之身若疾风,主动冲向了霸王独角兽。 见这个平日见了它就逃跑的人类这次居然主动迎上来,霸王独角兽愣了一下,然后一声吼叫,獠牙露出,向云澈飞扑而来。 嗖! 霸王独角兽的利爪划过了云澈的一道虚影,云澈的真身横向错位,从它的左侧一冲而来,凝聚玄力的虎魄剑在它的左侧身体上狠狠的划了一剑,留下一道两寸左右,足以见血的伤口。 云澈停住身体,手中的虎魄剑已被收回,换做龙阙。 以霸王独角兽的巨大身体,这点伤压根就算不上什么伤。一扑而空的霸王独角兽回转身,巨口大张,身体再度扑了上去,但刚冲到一半,它的前脚忽然一歪,整个躯体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开始抽搐起来,它不断四肢踏地,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站起,逐渐的,它口中开始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那个小小的伤口之中,一滴滴的漆黑血液缓缓流出。 云澈冲上去,一剑便轰碎了它在剧毒侵蚀下已脆弱不堪的玄力防御,然后连续七八剑轰在它的头部,直到它再无声息。 “也不知道天毒珠的毒力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云澈不自禁的唏嘘道。依靠一点点毒,他几乎不费力气的解决掉了这只以前只能逃避的霸王独角兽。毒的可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他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却可以在全大陆的追杀中活过整整七年,依靠的,就是天毒珠的毒力。在天毒珠的天毒之下,无数个实力远胜云澈不知多少倍的强者,甚至绝世强者,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如果天毒珠的毒力还在,在这个试炼之地,天毒弥漫之下,别说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玄兽,就算是再加十倍,也能在一夕之间全部毒杀。”云澈很是感触的说道。 天毒珠身为玄天至宝,它的逆天之处,又岂止是淬炼。 等等……天毒弥漫? 云澈忽然精神一振,目光看向了断崖下方的无际森林,少顷,他缓缓的笑了起来。 “茉莉,你信不信,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正文 第191章 龙神之血 “……你要怎么做?”茉莉疑惑道。 耳边风声呼啸,云澈站在断崖边伸手感知了一下风向,淡淡一笑,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来,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大吼: “啊~~~~~~~~~~~” 这一声长吼在玄力推动下传出了很远很远,直把茉莉吓了一跳。马上,远处顿时传来数不清的玄兽咆哮声。在这处无尽平原,云澈就是所有玄兽的众矢之的,云澈之前都是能躲就躲,敢如此招摇的,绝对是第一次……而且在这个地方这么做,基本等同于找死行为。 很快,咆哮的玄兽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近,视线的远方,无论天上还是地上,都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玄兽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涌来。 睡梦中的楚月婵被云澈这一嗓子震醒,她微睁美眸道:“云澈……你在做什么?” 云澈低头看着她,轻声道:“小仙女,你们冰云仙宫位于帝国北部区域,所见到最多的就是冰雪吧?应该没有见过太大的火……今天,我就带你看一场很大很大的烟火,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声音落下,云澈从断崖之上一跃而下,落入了断崖之下的无边森林之中。 如他所料,这处无名森林里的玄兽比平原区域的还要密集的多,刚一落下,他就感觉到十几个玄兽的气息将他锁定,他毫不停留,速度全开,向前狂奔而去,他的后方,十几只玄兽都是怪叫一声,从灌木丛或树上窜出,带着狂暴的气息向他追去。 随着云澈的全力奔行,惊动的玄兽也越来越多,追赶在他后方的也自然越来越多。十几息后,他便忽然停住了脚步,看也不看后方追来的玄兽一眼,全身暴起一簇数米高的火焰,他深深的憋气,这团火焰也越升越高,一直升腾到了二十多米的高度,然后随着云澈的一声低吼,轰然爆开。 “焚星妖莲!!” 轰!! 与前几次层层绽放的焚星妖莲不同,这次的焚星妖莲,却是层层爆开。这是云澈有史以来释放的最大的一朵焚星妖莲,以他足足七成的玄力点燃,这朵妖莲爆开的一瞬间,便笼罩了周围近百丈的区域。 远远看去,就如一座火山在这片无边密林之中爆发。 后方追赶中的玄兽在这威力极大的焚星妖莲下,超过一半被直接秒杀,剩余的也在火焰中痛苦哀嚎。这处森林枝叶碧绿繁茂,本不易燃烧,但云澈释放的,可是融入凤凰之炎的火焰,苍天碧树在碰触到凤凰之炎时,便如枯木一般快速的燃烧起来。 十几息过去,焚星妖莲造成的火海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快速的扩张,在南风的带动下,火势就如不可抵挡的汹涌浪潮,以极快的速度向南席卷蔓延而去。 大火熊熊燃烧,火势随着苍天古树蜿蜒而上,直窜数十米之高。南风呼啸,火焰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间已肆虐至十里之外,再到二十里、三十里…… 数不清的玄兽惨叫声从远方传来。作为灵玄兽,普通的火焰灼烧难以对它们造成实质伤害,但若长时间处在火海之中,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概念了,不要说灵玄兽,就算是低等的地玄兽,若不能及时逃出去,也必然葬身火海之中。但风助火势,一瞬百丈,玄兽又怎么可能逃的出去。 毒可随风、随水蔓延,而森林之中,在风的推动下,火的蔓延还要远远胜过毒蔓延的速度。云澈站在火海之中,他整个人已被火焰完全包围,无论前后左右上,全是疯狂燃烧的大火。但在他邪神火种的控火能力下,所有的火焰和烟雾都被完全隔绝,完全不会伤到楚月婵。 “小仙女,我没有骗你吧。”云澈笑眯眯的说道。站在火焰之中,他有了一种已阔别很久的安全感,至少站在这大火之中,再也不会有什么玄兽忽然窜出来攻击他。 “我讨厌火。”楚月婵闭着眼睛,轻声道。她的玄功是纯粹的冰系,冰火相克,她自然对火焰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 “那是因为你以前总是一个人。”云澈微笑道:“现在,有我陪着你看烟火,两个人一起看的时候……你还会觉得讨厌吗?” “……”楚月婵睁开美眸,看着眼前根本看不到边缘的庞大火海,一时间怔在了那里,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 “原来如此,你竟然是要烧掉这片森林。这场森林存在时间应该很久,而且湿气很重,普通的火焰绝对烧不起来,倒还真不愧是凤凰之火。如果风不停的话,这场火会一直烧下去,直到把整个森林都烧尽,森林里的玄兽,也会被烧死大片,但你确定这些被烧死的玄兽,也可以被算作是你杀死的吗?”茉莉问道。 “确定!”云澈点头:“太古苍龙只说让我灭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玄兽,又没有说用什么方法灭掉。击杀也好,用毒、用火也好,只要这些玄兽是因我而死,那就自然算我灭掉的!” 大火疯狂的蔓延着,如一只赤红色的巨兽,吞噬着巨大的森林和其中的无数玄兽。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火焰已蔓延到百里之外,百里天空也被映照成了红色,云朵更是赤红的如傍晚的火烧云一般。 百里之火燃烧的声音极其激烈,但依然无法完全淹没无数玄兽绝望哀吼的声音。死在这场大火之下的玄兽数量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增长着…… 这时,云澈眼前的景象忽然扭曲,滔天的火海在模糊中消失不见,化作一片漆黑,耳边的声音也全部消失,归于平静。他抱着楚月婵,忽然进入到了一个完全黑暗的世界之中。 在这个黑暗世界的上空,一双苍蓝色的巨大眼瞳缓缓睁开。 太古苍龙的眼睛。 “太古苍龙,你把我们带离第二个试炼之地,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通过第二道试炼了?”没等太古苍龙开口,云澈抢先说道。 “没错。”太古苍龙回答:“虽然你的手段有些取巧,但你的确是通过了,而且只用了不到五个月的时间。我相信你就算不用最后的手段,再有最多一个月,你也可以相对轻松的完成灭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玄兽的目标。作为一个低等位面的人类,你又一次让我大大吃了一惊,你真的很了不起。你在试炼之境的表现,让我几乎无法相信你是一个骨龄仅仅十七岁的少年人。” 太古苍龙的声音里充满着感叹。而能让神兽之兽的龙神如此感叹,这无疑是一种无上的殊荣。 “而且看起来,你似乎很急着离开试炼之境,否则,你不会选择最后火焚森林的手段。” “是,”云澈点头:“我必须在二十五天内,回到我之前停留的地方。所以,希望第三关试炼,需要的时间不会太长久。” “二十五天?呵呵,足够了,因为第三关试炼,你已经通过了。”太古苍龙平和的道。 “通过了?”云澈一讶。 “你经历过凤凰试炼,那么,若我没有猜错,凤凰试炼的其中一关,必然是品格的试炼。我们绝不会允许将我们的血脉传承给品格低劣的人类。而这场试炼的最后一关,便是对品格的试炼。在你已通过的两关试炼中,你一直拼命守护着身边的女子,即使因为她的拖累而让试炼难度增加数倍,甚至差点无法完成试炼,你都没有一丝一毫要把她丢弃的想法。而你之所以将她带入试炼之地,也是为了能亲手保护她的安危,你的这些举动,已足够证明你的品行。所以,第三关的试炼,你无需进行,便已通过。” “祝贺你,年轻的人类,你成为这片土地上,唯一一个通过龙神试炼的人。” 云澈的神色松弛,然后有些激动的道:“既然我已经通过了,那你是不是该告诉我怎么才能让我的小仙女恢复实力?” 楚月婵眼眸微颤……他第一时间问的不是龙神血脉的事,反而是将她恢复的方法。她的心纵然真的如坚冰般清冷,在此刻也无法不深深的悸动。 “那个方法,我自然会告诉你。但在这之前,我先将你应得的东西赐予你。” “通过龙神试炼者,可得到三滴龙神之血。而你们是二人一同进入,共可得到六滴龙神之血。年轻的人类,真正完成试炼的人,只有你一个,而且你完成的,是双倍难度的试炼,所以,这六滴龙神之血,我将全部赐予你。” 云澈一愣,然后马上摇头:“不行!我们一同进入试炼,也是一同完成,过程无关紧要,但结果,是我们一起通过了!我怎么能独占六滴龙神之血。应该是我三滴,她三滴。” 楚月婵:“……” “呵呵呵呵,我便猜到你会这么说。但,她现在玄脉经脉全废,根本不可能将龙神之血与自己的血脉融合,反而会让龙神之血里的力量将她瞬间毁灭。而且,救她的方法,必须由你来执行。但前提,是你拥有至少融合六滴龙神之血的血脉。如果你真的想救她,那就必须将六滴龙神之血全部融合,缺少一滴都不可。” 云澈低头看了楚月婵的眼眸一小会儿,然后抬起头来,轻轻点头:“那好吧。” “我给你七天的时间来将六滴龙神之血融合,七天之后,再告诉你拯救她的方法。同时,这七天的时间内,你也要将压制已久的玄力完成突破和稳固。你将玄力的突破强行压制了这么久,很容易对玄脉造成损伤,严重的话会影响到以后的突破,好好的稳固吧……至于这个女子,这七天的时间,我会用力量护住她的心脉,你无需担心。” 随着太古苍龙声音落下,一抹苍蓝色的光点忽然从黑暗中飞来,精准的点在了云澈的眉心部位,然后直接没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正文 第192章 真玄境巅峰 六滴龙神之血入体,让云澈瞬间感觉到如同有六团火焰在身体里同时爆开。 由于邪神火种的存在,凤凰之血的融合对云澈而言无惊无险,轻而易举。但龙神之血的能量密度要明显强过凤凰之血,而且龙神之血的力量并没有元素属性,对云澈而言,要将六滴龙神之血全部融合,难度将是融合凤凰之血的数十倍。 云澈甚至怀疑,太古苍龙一次把六滴龙神之血全部送到他的体内,会不会也是对他考验的一种。 云澈马上平心静气,坐下身来,将意识全部沉寂在内息之中,玄力全开,开始了龙神之血缓慢和艰难的融合。感受着龙神之血中所蕴藏的强大血脉力量,他开始怀疑自己能否在七天之内把六滴全部融合。 漆黑的世界完全与外界隔绝,不会有任何外来事物打扰,云澈也放心的集中起了所有精神。他身边的楚月婵被一层淡淡的蓝色力量包裹,处在了太古苍龙力量的庇护之中。 漆黑世界之外,云澈遭遇太古苍龙的幽暗山洞中,茉莉缓缓的现出身形,抬起一双冷然的眼眸,盯着上空的苍蓝色眼瞳:“你竟然能发现本公主的存在!” “十二星神的力量,我又怎么可能不识得。”太古苍龙的声音轻缓道:“身为十二星神之一的你,却出现在了这个世界,而且身负弑神绝殇毒,看起来,星神界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茉莉冷哼一声,冷冷的道:“哼!你不过是一缕用不了几年就会消散的残魂,你的职责,是看守和执行血脉传承的试炼与赋予,我们星神界的事,你不需要关心。” 对于她冷硬的语气,太古苍龙毫不在意,依旧平和的道:“在当年的神之世界,纵然是众神对弑神绝殇毒都极为恐惧,没想到,到了今天,世间竟然还有着这可怕的弑神之毒的存在。看来,是某些人找到了那个‘恶魔’所留下的传承吧。而世间能解此毒的,也唯有天毒珠。你寄身在天毒珠之中,只要不妄动玄力,三年之内,便可毒消……只是,你的灵魂里有着太重的怨恨和杀念,弑神之毒对力量的限制,以及这个或许让你产生某种感情的少年,让你把这些怨恨和杀念全部压下,而若有一天,你解除了身上的剧毒,并离开了这个少年……难以想象,将会有多少的生命,丧命在你的手下。” 茉莉的细眉一点点沉下,娇美稚嫩的小脸上,布满的是犹若地狱恶鬼般的狰狞:“本公主要杀的人,全都是该死之人!这些该死之人涉及九个星界,合计两百六十亿人!只要本公主不死,他们总有一天,全部都要死!” 太古苍龙沉默了,然后长叹一声:“你本拥有着最纯净善良的心灵,但奈何,纯净之中滋生和成长的怨恨和杀念,也同时是最纯粹极端的,我只能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将你从怨恨和杀念中拯救出来……我一缕残魂,的确无意识知晓太过我不需要知道的东西。我之所以希望与你交流,只是想知道……那把剑,现在是否已被找到。” 茉莉显然很清楚“那把剑”指的是什么,冷冷一笑:“众神因那把剑而灭亡,你如今只剩一缕残魂,居然还对那把剑念念不忘。本公主倒是可以回答你,那把剑,虽然无数人在拼命找寻,但从未被任何人寻到过。” “……我之所以问及那把剑,并非是我对那把剑念念不忘,而是那把剑里,有着一个对我来说极其重要的灵魂。” 茉莉:“??” “我也不知道我想得到的答案究竟是什么。无论它是已被人寻到,还是未被人寻到,每一种回答,都会让我产生希望的同时亦产生担忧。我希望它被人寻到,又担忧着它被人寻到……” 茉莉皱了皱眉:“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那把剑里还有什么特殊的秘密?” “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我的一缕纵然消亡,也无法释怀的牵挂……小姑娘,感谢你愿意现身与我相见,并坦诚了告知了我一些事。你的存在,也让我对这个通过试炼的少年,有了一些其他的念想。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只会给他更多的馈赠,然后寄托一分我的希望……” ―――――――――――――― 在无尽平原压抑了近五个月的玄力,在云澈精心释放后,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快速突破,在一天的时间里连续突破三个等级,直接达到了真玄境七级。 之后,随着龙神之血一滴滴的融合,其中所蕴含的强大血脉力量也让云澈的玄力得以极速提升。 融合第一滴龙神之血后,云澈的玄力便直接蹿升到真玄境八级,融合三滴龙神之血后提升到了真玄境九级。 七天之后,六滴龙神之血全部融合完毕,云澈的玄力也攀升到了真玄境十级。再进一步,便是灵玄境界。 七天时间,从真玄境四级到真玄境十级,这无疑是梦幻般的提升。云澈的实力也在这种提升中疯狂的增长着。 第八天,云澈终于睁开眼睛时,他玄脉中的世界已扩大了数倍,全身的每一滴鲜血,每一个细胞都涌动着强大到难以置信的力量。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玄脉、骨骼、皮肉的强横程度,已远远的超出了之前,而这些变化并不是来自大道浮屠诀,显然,是来自龙神的血脉! 太古苍龙的力量没有属性,它的躯体和力量,可以用“强横”二字概括。神龙血脉的融入,也无疑让云澈的躯体和力量变得强横无比,至少要远远超出人类的境界。 虽然没有突破到灵玄境,但全身涌动的力量让云澈相信,现在的自己,纵然面对灵玄境后期的玄者,也一点都不会虚。半年前让他吃了个大暗亏的凌杰,他自信现在能直接一只手撂倒……当然,仅限于半年前的凌杰。自己的实力获得飞跃,那个怪胎一般的凌杰,这段时间说不定也会有极大幅度的提升。 楚月婵一直在他的身边,他睁开眼睛时,一直护着楚月婵的蓝色力量也逐渐消失。他连忙过去抱起楚月婵的上身,快速的把玄力输入到她的体内,关切的道:“小仙女,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月婵轻轻回答:“你竟然突破到了……真玄境十级!” 虽然她玄力全失,但对玄力强度的识别能力没有失去。根据云澈玄力气息的强度,她一下子就识别出他分明已达到了真玄境界的顶峰。 “嗯!”云澈微笑着点头:“你放心,六滴龙神之血我已经全部融合,太古苍龙说这样的话我就能让你完全恢复,还可能获得王玄境界的突破。” 他抬起头,大声的问道:“太古苍龙,血脉融合我已经完成,你该告诉我怎样才能让小仙女恢复了。” “很简单。”苍蓝色的眼瞳在上空睁开,太古苍龙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你的血脉之中虽只是融入了六滴龙神之血,但就‘龙’之体系,你的血脉强度,已远远超过了平凡的真龙。她经脉尽断,玄脉破碎,活命容易,但要恢复原本的力量,却是千难万难。而唯一能让她完全恢复,并获得突破的方法,便是你的童子龙阳。童子龙阳你一生只有一次,有着极为神奇的能力,你为童子,她为处子,你们阴阳结合,你的童子龙阳将被她的处子元阴完全吸纳,修复身体内外所有创伤,并将获得一定的龙神血脉,破而后立的新生玄脉也将有很大的可能直接突破瓶颈,达到更高的境界。” 太古苍龙的一翻叙述下来,云澈一脸的期待顿时化作呆滞,他下意识的看了楚月婵一眼,却发现她面色潮红,眸中闪动着深深的愠怒,他有些结结巴巴的道:“太古苍龙,你是说……你是说……” “呵呵,我讲述的已足够明白,这也是为什么你在融合完龙神之血后我才告诉你。要让她恢复玄力,这是唯一的方法,该如何做,由你们自己选择……完毕之后,你可随时召唤我。” 太古苍龙说完,苍蓝色的眼瞳缓缓消失,它的气息也完全消散无踪。 黑暗的世界里,只剩下云澈和楚月婵两个人,极度的安静之中,他们都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云澈微吸一口气,心绪很快变得平静。他很清楚,这件事,楚月婵根本不可能主动,甚至不可能接受,那么,主动的必须是他,之后的罪责和后果,他也必须全部承担起来。 云澈把楚月婵重新抱起,依在他的身上:“小仙女,刚才太古苍龙说的方法,你也听清楚了对吗?” “不行……”楚月婵的情绪剧烈的动荡起来:“我就算死,也绝不……” “我知道。”云澈平静的道:“你们冰云仙宫的女子一生都冰清玉洁,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如冰雪一般纯净。纵然身死,也绝不会甘愿身体被污染。但是,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尤其是这五个月以来,我们时时刻刻拥抱偎依在一起,你问问自己的内心,你真的讨厌我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吗?如果那个人是我的话,你真的会那么的……不可接受吗?” 楚月婵眼波一滞,随之一片迷蒙,不多时又剧烈的挣扎起来。 “我很明白,你们冰云仙宫世代相传的宗门禁令,还有几十年根深蒂固的思想,你根本过不了自己心灵那一关……那么,我就来帮你通过。你没有做错什么,亦没有触犯宗门禁令,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今天之后,你愿意做一个真正的女人,我会一辈子对你负责,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也绝不会去纠缠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会怎样选择,但我确定的是,你绝对不会愿意一辈子当一个废人。” 说完,云澈把楚月婵放在地上,伸手解开她胸前的衣裳。 “不……要……”楚月婵目光惊颤,以全部的力量抬起右臂,抓在了他的手腕上:“如果……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一定……杀了你……” 云澈反握住她的手,身体俯下,楚月婵的反抗,唯有化为无力的呜咽。 正文 第193章 无声离去 在云澈的强硬之下,楚月婵无力的挣扎只能沦为徒劳,雪衣飘零,防线渐溃。 与外隔绝的世界,寂静无比,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他们,就连风都不会有。 ………… 云澈躺在那里,手抚在楚月婵的背上。楚月婵静静的伏在他的胸前,美眸紧闭,似已昏过去。悄然溢出的泪水无声淌过尚未干涸的泪痕。 云澈在生理上的确是个童子,但心理上绝对不是。在沧云大陆,他和苏苓儿相处那么多年。但此刻回想起来,那时内心完全被仇恨填满的他从不知柔和。今天这般和风细雨的,还真是第一次……这也让他对苏苓儿更生歉疚。 他偷偷看着安静无声的楚月婵,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对她说什么。而他的脑中,这时传来了茉莉的咆哮声: “你这个混蛋!流氓!色魔!!竟然让我看到这样的画面!还有那么久不堪入耳的声音……如果不是我必须依附于你,就算你是我的徒弟,我也一定杀了你!!” 茉莉的声音充满了愤怒,隐隐的还有些发颤。云澈眼睛一翻,也不脸红,小声的回道:“你封闭六识,什么都不听不看不就好了么。” “混蛋!流氓!色魔!”茉莉又是一通咆哮。 “……咳咳,这是人类很正常的行为之一,第一次可能的确会有些不习惯,以后你看的多的,自然就习惯了。” “色魔!色魔!!色魔!!!你就是母亲和哥哥说的,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靠近的色魔!!” 茉莉吼完,便没有了声音,不再理他。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猛烈的涌向他的体内,让他全身一僵,意识也在一瞬间溃散,陷入昏迷。在他昏迷之时,那股强烈的寒气从内至外,很快蔓延了他的全身,让他的身体之上升腾起丝丝缕缕的寒冰雾气…… —————————————— 云澈醒来时,时间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依旧处在黑暗的世界,但身边,已没有了楚月婵的身影。唯有地上存留的一朵红梅和片片痕迹,证明着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年轻的人类,你醒过来了。” 漆黑的空间多了两束蓝光,两个巨大的苍蓝眼瞳在上空睁开。 “我怎么……昏过去了?”云澈按了一下自己的头部,他此时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之前的忽然昏迷,让他大惑不解。 “你们阴阳结合,她获得了你的真龙初阳,身已痊愈,并且如我所料,新生的玄脉获得巨大突破,直接踏入了王玄之境。而你,亦获得了她的初阴,让你的躯体拥有了强大的冰之玄力。但可惜的是,你的玄力属性原本为火,而冰火相克,这些冰玄力非但不会对你有益,反而会和你的凤凰炎力冲突,你之前的忽然昏厥,便是这两股相反力量忽然冲撞所致。” “如今,你的冰之力已被凤凰炎力完全压下。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女子身负的冰系玄功,你也已经获得。” 太古苍龙的这句话,让云澈一愣,他微一敛神,忽然发现自己的意识里,竟然多了一种强大的冰系玄功…… 冰云诀!! 而且,是已高达“引动天雪”的第六重境界的冰云诀! 这个发现,让云澈心中大吃一惊。阴阳双修之说,他当然不是没听过,但阴阳双修的真谛是在于双方阴阳调和,相补相生,也或者单方面吸收索取。力量属性,或许可以通过阴阳双修传递,但通过阴阳结合获得对方的完整玄功…… 这根本闻所未闻!! 等等!云澈忽然想到,难道冰云仙宫之所以绝不让宫中弟子失去贞洁,难道正是因为……冰云诀能够通过处子元阴,完整的过渡给男子? 一念之下,云澈越想越觉得可能。一个冰云仙宫弟子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修炼成果,一个男人只要夺走其贞洁,那么不费吹飞之力,就可以完全得到,这是多么不公平的事。同时,这也显然会让宗门玄功被外传。而且这个事实若是传出,无疑将会有无数的贪婪目光盯在每一个冰云仙宫弟子的身上,冰云仙宫纵然实力强大,也将置于巨大的险境之中。 原来如此……冰云仙宫严禁女子对任何男人产生情感,而且纵然死亡,也绝不可丢失贞洁,根本不是因为生情会影响冰云诀的修炼,而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太古苍龙继续道:“你平时需以冰系玄功将这些冰之力尽最大幅度封存,否则,若它爆发,会很有可能对你的身体造成巨大的损伤……除非,你能寻到邪神当初留下水属性邪神之种。也唯有水属性的邪神之种,可以让冰与火这种完全相悖的属性,在一个人的身上完美共存。” “……你知道我身上的邪神玄脉?”云澈抬头道。 “我连你的凤凰血脉都可以辨识出,又怎么会识别不出邪神的气息,除此之外,你的身上,还有荒神和天狼的神力气息,你能通过试炼,也都是依赖于这些力量,你的境遇,让我惊叹,也让我第一次如此渴望的想看到一个人类的未来。” 太古苍龙的声音中,充满着深深感慨。 “邪神的水属性种子,我会试着寻找着。”云澈说道,感受着身体里多出来的冰系力量,他在心中低念道:我不能让你用贞洁给予我的这些力量永远只能被封存…… 他抬起头来,平静的问道:“她呢?去哪里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走了,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太古苍龙回答。 “……那她走之前,有没有想杀我?”云澈有些失落的问道。 “她拿起过一把剑指向你的要害,但从她取剑到她把剑收回,身上始终没有一丝真正的杀气。看的出来,她只是内心在挣扎着什么……她看了你好久,然后走了,但走的,并不是那么坚决,至少,她在离开时,回首看了你三次。” 云澈眸光一颤,脸上的失落顿时消散,露出一抹淡笑:“谢谢你,太古苍龙,你不但赋予了我力量,还真正的拯救了她。” 心里加了一句,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想要享受小仙女的身体,简直是门都没有…… “呵呵呵呵,你不需要感谢我,我也只是为自己,寻找到了一个理想的血脉传承者。但……若你真的为自己所得到的一切心存感激,那能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最后的“请求”二字,明显的出现了轻微的颤抖。身为太古苍龙,神界众神兽之兽,它何曾向谁有过“请求”。来自太古苍龙的请求,根本是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概念。 云澈郑重的点头:“你说。虽然我无法保证一定能帮你达成,但若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试着尽全力。” “你有这样的回答,已经足够了。我的请求,对你而言的确太过艰难,或许你穷极一生,也无法碰触到这个请求的一丝边缘。但你身体里的力量和那个灵魂,让我无法遏制那种希望……我希望你,可以在有生之年,找到一把剑。” “一把……剑?”云澈愕然:“是把什么样的剑?” 太古苍龙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缓说道:“你可听过‘众神之界’这个地方?” “众神之界?”云澈摇头:“没有听过。” “众神之界,亦被称作神界,是上古时代,众神所居之地,那是一个无比庞大的世界,要万倍于你所出生的天玄大陆。后来,众神陨灭,但神界却并没有因此而寥寂,而是涌入了无数的人类,他们占领了曾经诸神的世界,并且寻找和争夺着诸神留下的一切东西——遗迹、武器、灵药、血脉、玄功等等,然后依靠寻找到的诸神遗留,建立起了一个个越来越庞大的家族、势力、领域甚至小世界。” 云澈目光怔然,如闻天书。 “那里,也留存着我所留下的血脉。这些,也都是通过那里所留的残魂而知晓。如今的神界,已非真神的世界,而是被无数获得神之传承的势力划分成众多的势力范围,成为了如今世间最高等的力量位面。而神界无比庞大,人们总想着一定还有更多的神之遗留没有被发现,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寻找着……尤其是寻找一把剑。那把剑已消失无数年,自诸神覆灭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踪影,但它的强大,让人们根本无法放弃对它的找寻。” “那把剑的名字,叫做诛天始祖剑。” “你身负玄天七至宝中的天毒珠,便自然明白玄天七至宝的概念。而这把诸天始祖剑,便位列玄天至宝的第一位!是世间当之无愧的第一至宝,传说它的威力足以毁灭一切,纵然是一个凡人拿在手里,也可以轻易屠戮真神,毁灭苍天!” ———————— ———————— 【欢迎添加本火星微信公众号‘火星引力’,会不定时更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正文 第194章 临近的排位战 玄天至宝,排行第一! 凡人持之,屠神灭天! 关于这把诛天始祖剑的每一个字的描述,都让人有一种心灵上的深深震撼。它就像神话传说中的神话之剑,强大,而且虚渺的根本不应该存在。 同为玄天至宝,天毒珠的强大云澈再清楚不过。一颗天毒珠在身,让当初实力只能算得上中流的他,横行沧云大陆整整七年,灭杀掉无数远胜他的强者。而天毒珠的核心能力并非在于毁灭,便已如此恐怖,排行第一的诛天始祖剑,其强大简直无法想象。 在凡人手中便可屠神灭天显然有些夸张,但也足以彰显其极端强大。 “你为什么要我寻找这把剑?”云澈在震撼中问道。 “因为……”太古苍龙的声音忽然变得悲伤:“因为诛天始祖剑里,封印着我的女儿!她的躯体和灵魂,都被封入了那把剑中!” 云澈:“你的……女儿?” 茉莉:“……!!” “诸神毁灭后,诛天始祖剑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渴望着它被找到,又恐惧着它被找到。因为若它不被找到,我的女儿就会永远被封印在那把剑之中,承受着永恒的黑暗与孤苦,但若那把剑被找到……如果得到诛天始祖剑的人心存一丝的贪婪和恶念,他解开封印之后,我的女儿就会成为那个人的鼎炉……毕竟,我的女儿有着完完整整的龙神血脉!” “那你让我找到那把剑,是为了……” 太古苍龙声音沉重的道:“我相信你的品格,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若那把剑落在你的手中,相信我的女儿便可以获得拯救。” 云澈自嘲的一笑,说道:“太古苍龙,我并非是要拒绝你的这个请求,只是……你实在太看得起我了。你所说的地方,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知道它在哪里。而且依你所言,那是世间力量层面最高的地方,那里的人都承载着各种各样的真神之力,又经过了无数代的传承,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真玄境玄者,你所说的那个地方,那个层面,对我而言,实在太过遥远,我这辈子能不能走出苍风帝国都是未知,根本是没有可能达到你所说的那个地方。” “我明白,”太古苍龙徐徐道:“我所提出的这个请求,难度之大,远胜登天。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一定去达成,我只是单纯的希望,若有那么一天,你真的踏足了众神之界,希望你可以试图去寻找一下诛天始祖剑,若你一生都不踏出这片大陆,那么就可以永远忘却我所说的话。” 太古苍龙之所以对云澈提出这个惊人的请求,最重要的原因,是茉莉的存在。如果没有茉莉,云澈的确不可能与那个世界有一丝一毫的交集,甚至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那个世界的存在。但茉莉的生命现在依附于他,他身上的神力也都是来自于茉莉,他某一天会不会踏足那个世界,已不再是个只有否定回答的命题。 太古苍龙话说到这里,云澈自然没有其他可说的,认真的点头,回答道:“好,你所有的话,我全部记住了。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到达了那个地方,我一定会尝试着寻找你所说的那把剑……如若真的找到了,我更会竭尽所能寻找解开封印的方法,让你的女儿重见天日。” “……你的声音真诚真挚,灵魂更没有一丝的颤动,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感谢你的这个承诺。”太古苍龙欣慰的道:“我龙神一族从不欠人,我不会让你白白做出这番承诺……我的这一缕残魂,是依附于龙神之血而存在,开辟试炼秘境,祭出龙神之血,让我大幅度损耗,这丝残魂,最多还能维持三年。而这,也是我最后的灵魂了,我留在其他地方的残魂,都已在完成传承后全部消散,我本欲把我最后的东西全部留给你,但奈何,你现在的实力层次太低,纵然有邪神和荒神的神力护身,也根本无法承受。” “我等你三年的时间,若你在三年之内达到地玄境,那么,就再来这个地方寻找我,我会赐予你我最后的‘龙神之髓’与‘龙神之魂’!” “但我只能等你三年,三年之后,除了牵挂,我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龙神之髓,龙神之魂……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沾上“龙神”二字,哪怕是龙神身上掉下的一根毛,都必然是极其强大的东西。这样的诱惑,云澈当然没有办法抗拒:“好!我一定会在三年之内……不!顶多两年,我就会达到地玄境!到时候,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寻找你。” “呵呵,好……好。” 太古苍龙欣然应允,随之,它的苍蓝眼瞳在上空缓缓消失。 云澈周围的黑暗快速消散,暗淡的光芒出现。云澈看了一眼周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死亡荒原中心,那个幽暗的山洞之中。 “是你可以离开的时候了,记住我说的话,达到地玄境界时,一定要回来找我。我并非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的女儿博取更多的一分希望。” “你放心,这么大的好处,我不会忘记的。”云澈回答道。 “那你接下来,是准备回到你之前所说的那个地方吗?” 云澈看向山洞的出口,感受着自己身上此时所涌动的力量,双拳紧握,慎重的说道:“眼下要做的,当然是活着从这死亡荒原的中心地带走出去!” 死亡荒原的中心地带是天玄兽的领域,再往外一些,是地玄兽的领域。他到来时有着楚月婵的庇护,但现在只有孤身一人。对现在的云澈来说,这两大片区域无疑是恐怖无比,步步惊心的死亡之地。 走出死亡荒原,对他而言,几乎是不亚于龙神试炼的艰难考验。但这个“考验”却一点都不让云澈畏惧。他的玄力在七天之内连续跨越六级,他也正需要大量的战斗来稳固暴增的力量。 “祝福你一切顺利。” 云澈微笑点头,向太古苍龙告一声别,然后深吸一口气,冲向了洞窟的出口,踏进了处处危机的死亡荒原…… ————————————————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距离苍风排位战的日期越来越近。 曾经十年一届的苍风排位战,如今被压缩到三年一届,虽然举行的频率上略显频繁,但各大宗门对其的重视却丝毫没有减轻过。 苍风排位战的战果决定一个宗门所在层面。证明自己实力的最权威方式,便是在苍风排位战中获得一个好的名次。如果一个原本默默无名的宗门在排位战中异军突起,杀入前百,那么这个宗门必然在一夜之间名震天下,前往拜门的弟子也会变得不计其数。 对于那些立于巅峰的宗门而言,名次的位置对他们而言更是无比重要,因为这决定着宗门在接下来三年的位置与颜面。 而名次,只是各大宗门重视苍风排位战的一部分原因,另外的原因:一则,获得排位战前十名的弟子,将获得丰厚无比的奖励,尤其是前三名的奖励,是来自于四大圣地中的天威剑域,是万金难买,连苍风帝国的顶级宗门都无法拿出的至宝!二则,获得排位战前十名的宗门,将有资格探索三年开启一次的“天池秘境”。 而这个“天池秘境”,也是所有宗门最重视的东西。 苍风排位战之所以压缩到三年一届,唯一的原因,就是“天池秘境”的开启时间由之前的十年一次,缩短到五年、再到三年。 至今为止,谁也不知道“天池秘境”是从何而来,只有传闻它是某些至少君玄境的超级强者在很久很久之前开辟的独立空间,在某种原因的带动了到来了苍风帝国,但它真正的来历是什么不重要,“天池秘境”里潜藏着无数的珍宝,这一点毋庸置疑。每一次进入其中的宗门弟子,都会满载而归。而且,这个“天池秘境”虽然已开启过很多次,但从未有人到达过边缘,所有人也都相信,这个秘境之中所蕴藏的最大宝藏,至今还没被人找到过。 距离苍风排位战开始的日期越来越近,各大宗门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苍风玄府同样如此,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这次的准备显得格外仓促,还有三天排位战便开始,已经有很多宗门走在了前往天剑山庄的路途中,而苍风玄府,还在进行着参赛弟子的最后选拔。 在苍月的意愿下,本该在一个月前举行的内院选拔,推迟了整整半个多月才开始。 一直到了今天傍晚,参赛弟子的选拔才终于完成。秦无伤脚步匆匆,亲自前往了苍月所在的揽月宫,把选拔的结果告知了苍月。 “公主殿下,内府选拔的结果已出,不出预料,刚好是内府天玄榜的前三名。” 苍月很平静的接过秦无伤交来的名单,但秦无伤可以感觉的到她平静之下的哀伤……和一种近乎心死的淡漠,心中长长一叹。他只能叹息,那个云澈不但有着让人惊叹的玄力天赋,更似有着什么魔力一般,竟让连焚绝城都决然拒绝的苍月公主都为之倾心,甚至陷落到了甘愿为之心死的地步。 “方飞龙,灵玄境二级,风不凡,灵玄境三级,焚绝尘,灵玄境五级……”苍月低念了一遍名单上的名字,有些心不在焉道:“原来刚好是内府天玄榜的前三名。如果我没记错,八个月前我回到宫里时,方飞龙和风不凡便已满二十岁,他们的年龄不会越界吗?” “这一点公主殿下放心,方飞龙和风不凡都还差一个月左右才满二十一岁,尚在二十岁年龄的界限之内,我还特意用玄石测试过他们的骨龄,也都是显示二十岁。”秦无伤恭敬道。 正文 第195章 归来 “焚绝尘毕竟是出身焚天门,还是门主之子,这一届他代表我们苍风玄府出战,必定会惹来非议。而且,纵然他这次真的杀入前百,甚至击败了焚绝壁,也没有人会认同这是属于我苍风玄府和皇室的名次,反而会引来耻笑,父皇也绝不会因此而感到荣光……秦府主以为如何?”苍月平静的道。 “殿下所言极是,的确会惹来诸多非议甚至耻笑,”秦无伤点头,但随之又无奈道:“但焚绝尘之所以入我玄府,等待的就是这一届的苍风排位战,他想在排位战上战胜焚绝壁,一雪前耻,而这一点,三皇子也特意授意过,再加上他现在也的确是我府弟子的身份,要将他踢出,恐怕……” “既然如此,便随他吧。父皇那边,我会去和他说的。”苍月把名单合上,直接说道。音调随意而无力,似乎对这个名单,乃至这一届的苍风排位战,都已并不关心。 苍月的反应,让秦无伤再次一叹,垂首道:“一切皆依公主殿下所言。距离排位战开始,就只剩下三天的时间,明日清晨,我们就出发如何?不知公主殿下比较方便于哪个时辰?” “我?”苍月摇了摇头,黯然道:“忘记早些知会秦府主了。这一届的苍风排位战,我便不去了。还烦请秦府主和东方府主带队吧。” “啊?这……”虽然从苍月的反应上,秦无伤隐隐猜到了这一点,但从苍月公主口中如此淡漠的说出来,他心里依旧咯噔一声,面露难色:“可是殿下,东方府主一向来无影去无踪,自皇上病重后,他便极少留在府内,一年多以前外出游历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传音符也无法联系到他。” “而且,即使东方府主能及时回来,由东方府主和我带队,也极为不妥。苍风排位战是苍风帝国实力角逐的最高层次盛会,纵然是威凌天下的十大宗门,也都至少由大长老级别,甚至宗主亲自带队,我们皇室以往都至少由一名皇子或皇女带队,有时皇上也会亲自带队,若这次仅由府主带队,恐怕会让天下众宗认为我们皇室有轻视天下群雄之感,尤其是天剑山庄,也有可能会因此心生芥蒂。” “皇上龙体欠安,身体不便。几位皇子都沉浸于权利争夺中,根本不愿涉及此事。此事唯有劳驾公主殿下。三年前,我们皇室虽然仅仅排位第两百二十三名,但公主殿下的风采,却惊艳全场,完全掩下了皇室的惨淡成绩。这一届,也烦请公主殿下屈尊前往,否则……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以往几届苍风排位战,苍风皇帝苍万壑都是亲自监督选拔,亲自决定,甚至很多次亲自带队。如今苍万壑病倒,无力主持,众皇子虽然一心争权,但也绝不是不明白苍风排位战在帝国范围内的重要性,但皇室的成绩向来无比惨淡,去了天剑山庄,每次都是颜面尽失而归,他们谁都不愿意接手。所以三年前的苍风排位战,才是由苍月来带队。 这一次的境遇,比三年前的还要简单。秦无伤所能指望的,也唯有苍月。 云澈的事,让苍月黯然神伤,心力交瘁,甚至数次生出从未有过的绝望之感,她实在没有心思再去管苍风排位战的事。但秦无伤话已至此,苍月也无法再做出其他的选择。皇室的颜面不能不顾,和天剑山庄关系的维护更是不能出现任何差池。她只能微微的点头,闭目道:“我知道了……备好飞行玄兽,我们明日辰时出发吧。” “是。”秦无伤总算松了一口气。 —————————————————— 次日辰时,苍风玄府内府。 天已大亮,内府之中安静一片。虽然时间尚早,但基本所有的内府弟子都已进入了聚玄塔之中。在内府,一般天未亮时,内府弟子便会起床进入聚玄塔,有的则几天几夜不出来。在聚玄塔中的每一秒修炼都极为珍贵,他们绝不愿浪费。等离开苍风玄府后,他们想要再进入其中就基本不可能了。 太玄殿前方,三只巨雪雕正威风凛凛的立于那里,全身释放着淡淡的寒气。以巨雪雕的速度,日夜兼程的话可一日数千里,最多两日时间就可以到达天剑山庄。三只巨雪雕旁,秦无伤已等在那里,他的右手边,站立着两个穿着内府弟子服饰,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人。两人长相平平,目光却隐含傲气,看向对方时,都带着明显的敌意。 这两人,便是霸占内府天玄榜第二名与第三名已久的风不凡与方飞龙。他们年纪虽都只有二十岁,但却是所有玄府弟子仰慕敬佩的对象,是整个苍风皇城赫赫有名的人物和公认的绝顶天才,更是太子和三皇子身边的红人,将来必定大权在握。这般年纪就拥有如此的成就,足以让苍风帝国九成九以上的年轻人羡慕无比,他们的傲气,也是由此而来。 只是他们分别隶属太子和三皇子阵营,也自然水火不容。两个人不但眼神透出敌意,说话也不断夹杂着冷嘲热讽。 这时,苍月终于姗姗而来,未着重装,未施粉黛,也没有带任何随从,孤身一人前来。 秦无伤连忙上前:“拜见公主殿下。公主,你这是……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身边怎么一个保护的人都没有。” 苍月勉强的一笑,微微摇头:“不用了。去往天剑山庄,人亦少不亦多,而且有秦府主在侧,胜过万千随从……这两位,就是风不凡和方飞龙了吧?” 风不凡和方飞龙也上前一步拜见苍月公主。不过他们虽然恭敬,但全然没有平民在公主面前会有的那种惶恐与激动。跟在太子和三皇子身侧,他们很清楚这个苍月公主在皇室争斗中的分量之轻。她毫无势力,也就只有一个公主的尊贵身份而已,或许唯一可以依仗的,就只有现任帝皇所剩下的些微力量——其中就包括这个苍风玄府。等皇帝过世,太子与三皇子之争见分晓之时,这个苍月公主的命运也将注定。说起来,即使她不被焚天门的焚绝城看中,苍霖或苍朔将来无论哪一个上位,也必然会将她当成某种博取利益的筹码来处置。 “焚绝尘呢?”苍月看了一眼周围,问道。 秦无伤摇摇头,无奈道:“昨天已知会焚绝尘辰时在这里等候。但我们已等了半个时辰,却始终没有等到他。焚绝尘心高气傲,从不屑等待。或许是要等到辰时之末再来吧。除此之外,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公主殿下尽可放心。” “秦府主亲自安排一切,我自然放心。”苍月淡然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在这里等待片刻吧,若过了辰时,焚绝尘还是没来的吧,就不需要等了。” 苍月本来就不愿焚绝尘代表他们皇室参加排位战,对他也自然没有什么好耐心。 “是。”秦无伤恭敬应允。不过他确信焚绝尘一定会在辰时之内到来。因为他在玄府之中没日没夜的拼命修炼,为的就是能在苍风排位战上打败焚绝壁,一雪前耻。而临近苍风排位战的这一年时间里,他在聚玄塔中的修炼强度达到了一种近乎残酷的程度,他每天都如一个疯子般拼命的提升着自己的玄力玄功。而也仅仅用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他从灵玄境一级,直接跨越四个等级,达到了如今的灵玄境五级……这样疯狂的进步,让秦无伤都有一种心惊胆颤之感。这些也让他确信,就天赋而言,焚绝尘绝不亚于焚绝壁,甚至还要大大胜过!若是他年龄与焚绝壁相当,焚绝壁将并不是焚绝尘的对手。 他们说话之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内府入口的方向,向这边不急不缓的走来。 “哦,应该是焚绝尘来了。”视线远处的人影让秦无伤.精神微微一震,向苍月公主说道。但马上,他又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惊诧。 那个人影越来越近,逐渐在他们视线之中变得清晰。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简单白衣,染满了风尘和露水,看上去像是在夜风与夜露之中沐浴了一整夜。他的身上丝毫没有什么外扬的气息——至少不像焚绝尘那般傲气逼人,一张脸俊逸白洁,全然没有玄者的威凌之气,倒像是个牛奶小生。 这个人,不是焚绝尘。 而是披星戴月赶回来的云澈! 从死亡荒原的中心到脱离死亡荒原,云澈用了整整十一天的时间。这十一天,对云澈而言可以用步步惊魂来形容。尤其是在天玄兽与地玄兽的区域,他前进的每一步都极为谨慎艰难。并经历了不下百次足以致命的危机,全部被他避过和逃过。就这样,用了十一天的时间,他以真玄境的实力,成功穿越了半个天玄境强者都难以安然穿过的死亡荒原。然后日夜兼程,六天之后,终于在这个清晨,回到了苍风玄府之中。 回到苍风玄府后,他最先遇到的人是秦无忧……而秦无忧见到他时,那表情简直就如大白天活活见到了鬼,他才明白他进入死亡荒原的事已不知何时传开,并且都以为他已经死在死亡荒原中。 随之,他从秦无忧那里听闻去往天剑山庄参加苍风排位战的队伍已在内府太玄殿前聚集,即将出发,他便马上甩下秦无忧,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一来,便看到了神色呆滞的秦无伤和苍月。 “秦府主,师姐,好久不见……我回来了。”云澈站到他们面前,微笑着说道。 正文 第196章 秒败 “云……云师弟!!” 苍月一下子捂住了嘴唇,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身影,视线在一瞬间变得朦胧,让她仿佛坠入了梦境之中,脑海之中甚至出现了阵阵的眩晕感。 她向前一步,虽然强行抑制住了扑到他怀中的冲动,但脸上的泪珠却怎么都无法止住,簌簌而落,她看着云澈,压抑着泣音,想要说话,却已是泣不成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云澈来到苍月身前,也不管秦无伤和另外两个人在侧,伸手轻轻擦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心疼的说道:“对不起,师姐,让你担心了。” 属于云澈的声音,如最温柔的轻风在苍月的耳中回荡,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她抓住云澈的手,惊喜的泪珠无法停止,她抽泣着道:“我……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再也……” “我没有告诉师姐我去的地方是死亡荒原,是我的不对……但是,我回来了,安安全全,一根头发都没有少。”云澈微笑着安慰道:“离开之前,我向师姐承诺过半年之内一定回来,虽然差点就晚了,但还好没有对师姐失信。师姐,不哭了……以后我无论去哪里,都会老老实实的告诉你,再也不让你为我担心。” 苍月的眼泪,云澈的轻语……就算是傻子,此时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秦无伤也就罢了,他毕竟早就察觉了端倪,秦无忧也好几次和他暗示过,虽然自己就在旁边看着多少有些尴尬和不适应,但也尚可接受。而风不凡和方飞龙的神情就精彩的多了……云澈在半年前是个广受关注的人物,他死在死亡荒原的事,他们也有所耳闻,跟在太子和三皇子身边,他们也偶尔听过苍月公主和云澈走的有些近,但此时,他们却是近距离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各种眼泪飘洒情感流露…… 云澈是死是活,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毕竟他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个小人物,顶多在年轻一辈里有着不凡的影响力,外加被太子和三皇子重视过而已。但苍月……她可是苍风帝国皇室唯一的公主!比这个更重要的身份——她还是焚绝城看上的女人! 风不凡和方飞龙在惊讶之后,看向云澈的目光里顿时多了几分怜悯:且不论苍月公主的身份,敢染指焚绝城看上去的女人,若传到焚绝城耳中,这个云澈,就算是整个苍风玄府护着,也绝对会死的无比凄惨,绝不可能有第二个后果。 看了一眼秦无伤和神色异常的两人,云澈捏了捏苍月的手,上前一步道:“秦府主,半年前不告而别,私自离府,还望秦府主原谅。” “呵呵,安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秦无伤温和的笑了起来。看着云澈平安归来,他也是心中大悦,至少,苍月公主就不会再继续心若死灰,伤心欲绝,他微微点头道:“唔!而且看起来,你这半年以来的历练成果可是相当惊人。你的玄力等级如今已经……嗯?什么!!真玄境十……十级?这这这……” 他本是感觉到云澈隐约外放的玄力气息要比半年前厚重的多,所以很是欣慰。而他真正探视一番时,才震惊无比的发现,他的玄力等级,居然已达到了真玄境十级! 而他上次见到云澈时,是在半年前,那时,他和慕容逸对决,玄力才是真玄境二级……半年的时间,居然连续跨越了八个等级!! “真玄……十级?啊?”苍月转过犹挂着泪珠的脸,震惊而欣喜的道:“云师弟,是真的吗……你现在的玄力真的已经到了真玄境的顶峰?” 秦无伤的话,让风不凡和方飞龙脸色一变,他们马上探知起云澈的玄力,得到的结果,让他们脸色再次剧变,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半年前他和慕容逸交手的事,他们也自然知道,也知道云澈当时的玄力等级……而半年时间,连跨八级,这种幅度的跨越,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就算目前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天剑山庄的少庄主凌云,也绝对不可能在半年之内从真玄境二级蹿升到真玄境十级。 更让秦无伤震惊的是,云澈如今不仅玄力暴增,而且气息极为稳固……半年提升八等级,玄气还如此平稳厚实,无论哪一点,都足以惊世骇俗。 云澈微笑点头:“是。死亡荒原虽然处处惊险,但的确能给人予极好的历练。” 若仅仅是历练,以云澈五十四玄关全开的玄脉,半年时间也会有巨大的提升,但决不至于提升如此之多。获得龙神血脉的传承,才是真正的关键点。 “这……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秦无伤激动的都有些结巴起来:“就算是那些有着丰厚资源和顶级传承的宗门直系弟子,半年时间也断然不可能有你这样的进境。看来,我一直都大大的小看了你,也难怪公主殿下会对你……呵呵,如此重视。” “秦府主过奖了。”云澈随意的一笑,然后切入正题:“苍风排位战应该还有两天就开始了,我想代表皇室,参加这次的排位战,不知秦府主可否应允?” “这个……”秦无伤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风不凡和方飞龙,道:“每个参加排位战的势力,最多只可带三名参战弟子。代表皇室出战的三人已通过内院的比赛选拔而出,我身边你的这两位师兄便是其中之二,还有一人则是焚绝尘。如果你要参加的话,恐怕……” “这个好办。”云澈把目光转向了风不凡和方飞龙:“既然是排位战,那么比赛的结果关系到皇室在所有势力中的排名,也就自然关系到皇室的颜面,所以,参赛的弟子,一定要选择实力最强的弟子。既然这两位师兄是选拔出来的最强三人之二,那么,是不是我只要打败了其中任何一个人,就能取而代之?” “这……”秦无伤看了一眼苍月,缓缓点头:“倒也的确如此。你若实力胜过你的两位师兄任何一个,自然更有资格代皇室出战。” “那好。”云澈右手倒背,左手向风不凡和方飞龙伸出:“那我就在这里,向两位师兄讨教一番,不知哪位师兄先来赐教?” 云澈和秦无伤谈话的内容让风不凡和方飞龙同时面露不屑,虽然云澈的进境的确无比惊人,但他们两个都是早已突破真玄境,在灵玄境停留了一年多的人,又怎么会将一个真玄境十级的玄者放在眼里,更不可能相信自己会被一个真玄境玄者打败。 面对云澈的架势,两个人都是轻蔑的一笑。方飞龙一撇嘴,道:“风不凡,那就由你来吧。” 风不凡眼角一斜,冷笑道:“方飞龙,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再怎么也轮不到我来。如果连你那关都通不过,还用得着我出手吗?” 方飞龙大怒:“姓风的,你不过早早服下金鳞化龙丹,比我早突破了那么一两个月而已!这两天等我炼化完金鳞化龙丹,谁是谁的手下败将还不一定呢!” “两位师兄不必争吵。”云澈笑呵呵的道:“如果你们决定不下谁来赐教的话,那就一起上好了。” 这话一出,秦无伤和苍月吓了一跳。风不凡和方飞龙一愣,然后同时冷笑起来。风不凡道:“哼,云澈,你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狂妄自大……” 风不凡才刚开口,便已被云澈很不客气的打断:“排位战已经迫在眉睫,还是不要说些多余的话浪费时间。如果两位师兄不主动出手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声音落下,云澈的身影一晃,直接迎向了风不凡和方飞龙两人,而在临近的过程中,他的身影忽然一分为二,让风不凡和方飞龙清楚的看到分别有一个云澈向自己攻来。 真玄境的对手,风不凡和方飞龙不会有丝毫压力,更不会慌乱。而一个真玄境竟妄图同时挑战两个灵玄境,在他们眼中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找死!” 两人冷喝一声,分别伸手抓向了自己眼前的云澈,但他们的双手齐齐抓空……两个云澈,都是残影!但这两个残影在被他们攻击到之前,完全和真人毫无区别,没有半点残影该有的恍惚虚幻感。 这就是星神碎影的强大之处。 云澈的真身则出现在了他们的上方,身体一个侧旋,双手猛然撑开,同时推向两人,如闪电一般一左一右,看似不轻不重的击在两人的肩膀上。 云澈的奇袭让他们心中一惊,但面对云澈的攻击,他们却毫无惧色。真玄境的攻击,还是同时轰向两个人的分散攻击,根本不可能破开他们的玄力防御。而击中的刹那,两个人只要同时以玄力反震,两个灵玄境的反震之力,足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受到重伤。 但当云澈的双掌击在他们的肩膀时,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让他们一瞬间全身冰冷,心跳骤停,随之“砰”的一声巨响,他们感觉到犹如被一尊万钧大锤狠狠的砸在身上,玄力防御连同他们“反震”的念头一瞬间崩裂,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就如两捆被丢出去的稻草般一东一西远远的飞了出去,一直飞出了十几丈的距离,然后趴在地上,痛苦呻吟,半天爬不起来。 云澈的玄力的确只有真玄境十级,但他的实力,又岂能以玄力的等级高度来衡量! 秒败! 而且是秒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还是雄霸内府天玄榜第二名与第三名一年多的年轻一代顶级强者! 秦无伤的两只老眼顿时瞪的比牛眼还大,苍月也一声娇呼,下意识的捂住嘴巴,美眸中的情感色彩由惊讶化作惊喜,再化作深深的倾慕与崇拜……如一个最普通的少女,对心上之人威勇之态的崇拜。 看着半天爬不起来的两人,云澈看了看自己的手,略显尴尬的道:“抱歉,两位师兄,一不小心,有些出手过重了……额,秦府主,这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应该,不会耽误排位战吧?” 正文 第197章 激怒 秦无伤愣了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查看风不凡与方飞龙的伤势,查看的结果让他一阵无语……两人的肩骨粉碎性崩裂,肩部的经脉也全部被震断,这样的状态,别说去参加排位战,接下来至少一两个月都必须安静修养,不能妄动玄力。 秦无伤心里暗暗吃惊,刚才云澈那一击分明打出的很是随意,别说全力,估计连一半力量都没用上,却将这两个雄霸内府天玄榜前三的灵玄境弟子伤成这个样子。他以真玄境的玄力,却能打出如此惊人的威力……简直难以置信。 看完两人的伤势,秦无伤叹息一声,洋装疼惜道:“肩骨严重碎裂……唉,这次的排位战,你们怕是无法参加了,赶紧去药府那边吧。” 秦无伤的话,让两人脸色一变……苍风排位战是苍风帝国最盛大,有着最高关注度的盛事,尤其是对于年轻一辈,能亲临排位战赛场,可谓是一生所梦。因为那里集结着年轻一辈站在最最顶峰的一群人,将来,他们都会是苍风帝国未来玄力界的霸主级人物。平日只能闻名,见一面难如登天的各大顶级宗门宗主、长老,也都会在那个赛场扎堆出现。 对很多年轻玄者而言,能不能在排位战上拿到好名次尚且不论,仅仅能亲临一次赛场,便是一笔无法估量的人生财富。 风不凡和方飞龙都已接近21岁,这是他们参加苍风排位战的唯一一次机会,他们本都是激动的一夜没睡,大清早就在这里等着准备出发,没想到,来了一个云澈,一瞬间将他们即将达成的美梦给粉碎。 “秦府主,我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我完全可以继续参加排位战。”风不凡直起身,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努力装出一脸的平静。 “不要硬撑了。”秦无伤一挥手,“你现在肩膀已暂废,若我们苍风玄府带一个废人去参加排位战,岂不是让人嗤笑。” “秦府主!”方飞龙咬牙指向云澈:“这个云澈……他不但偷袭我们,还恶意下重手!我们可是代表皇室的参战弟子,他这样重伤我们,简直不可饶恕!他废我们一人一只手臂,作为责罚,秦府主你至少要废他双臂,然后把他赶出苍风玄府!” “够了!”秦无伤皱眉冷喝:“是不是偷袭,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技不如人,就该认栽。你们平时和他人切磋时,恶意下的重手还少吗?如果照你口中所说进行责罚,你们两个早就已经被废的一根骨头都不剩。排位战的事,你们不能参加的确是个遗憾,但也没有办法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再不去药府,你们的手臂搞不好就永远废了。” 秦无伤明显是在偏袒着云澈。这也难怪,无论是云澈和苍月公主的关系,还是云澈表现出的惊人实力,秦无伤都没半点理由不偏袒他。风不凡和方飞龙两人同时恶毒的看了云澈一眼,口中低念几声,然后捂着肩膀,跌跌撞撞的离开。 “秦府主,我可以代表皇室,参加这次排位战了吗?”风不凡和方飞龙离开后,云澈很是淡定的问道,一副刚才完全不关他事的样子。 秦无伤苦笑:“你都把他们两个伤成那个样子了,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苍月站到云澈面前,笑盈盈的脸上挂着满满的喜悦:“秦府主,你也看到了,云师弟要比他们两人强多了。苍风排位战中的势力排名是由弟子获得的最高名次来决定,而不是平均名次,由云师弟来参加,要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要好一百倍!” 这时,内府的入口,忽然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喊叫声。 “让我进去吧……我就进去找一个人……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我保证见到那个人之后,马上就出来……长老,你就让我进去吧……” 这个声音让云澈和苍月同时一愣,云澈马上转头看向内府大门方向:“这是元霸的声音。” 苍月连忙道:“秦府主,快让他进来。他应该是听到云师弟回来了,所以才激动的跑过来。” 秦无伤点头,带着强烈穿透力的声音释放而出:“徐长老,让他进来。” 内府入口的封印阵消失,一个高大粗壮的人影冲了过来,走近之后,一眼就看到了云澈。 “姐夫!!” 夏元霸一声激动的大喊,然后直接无视了苍月和秦无伤的存在,洒着眼泪扑了上来,抱着云澈如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来:“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我就知道姐夫一定没事……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许久不见,夏元霸本就雄壮的看上去又高壮了几分。云澈拍了拍夏元霸的肩膀,微笑着安慰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么。你姐夫我福大命大,哪有那么容易就丢命。” 巨人的身体,孩子般的内心,两种有着巨大反差的元素集合在了夏元霸的身上。或许别人会觉得很是别扭,但对云澈而言,这就是他最熟悉,最真实善纯的夏元霸。 云澈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夏元霸的情绪平静下来。对夏元霸来说,云澈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玩伴、挚友、以及姐夫,一起留在苍风玄府后,云澈的一番番表现更是让他惊喜中生出越来越深的崇拜感。在他的心里,云澈是等同家人一般的重要存在。几个月前,云澈葬身死亡荒原的消息,让他都险些崩溃。 云澈无意间感知了一下夏元霸身上的玄力气息,惊讶的发现他如今的玄力等级竟只有初玄境七级!他们初来苍风玄府时,夏元霸的玄力便是初玄境六级,整整八个月的时间,居然在初玄这个最基础的境界上,只前进了一个等级。 如果这是在流云城,还勉勉强强说的过去。但这里是苍风玄府,有着好了不知多少倍的条件和氛围、丹药补给,有着各种各样的玄技,有着很多经验丰厚的导师和成熟的修玄体系,这种环境下,这种速度的进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云师弟,之前你出事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元霸知道后,直接大哭了一场……至少为了元霸,以后不要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苍月轻轻的说道,想到死亡荒原的恶名,纵然云澈现在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她依旧一阵后怕。 “是是,师姐的吩咐,我一定认真听从。”云澈当然是连忙答应。 在他们的好奇追问下,云澈向三人简单的说了一下在死亡荒原的经历……当然,关于小仙女的事他并没有提及,对于遭遇龙神试炼,他也只是说遇到了一番奇遇。不知不觉,一刻钟过去,焚绝尘依旧没有出现。 “奇怪……按理说,焚绝尘拼命修炼,就是为了能在苍风排位战上向焚绝壁一雪前耻,怎么会刻意迟到……难道是他在聚玄塔里修炼忘记了时间?” 秦无伤顿时越想越觉得可能,他目光转向聚玄塔的方向,对夏元霸道:“元霸,你去聚玄塔的一号玄间看一下焚绝尘是不是在里面。一号玄间,就在聚玄塔第二层的右手边。” “聚玄塔……我……我去?”夏元霸指了指自己,先是惊讶,然后不自禁的激动起来。毕竟,聚玄塔是内府弟子才有资格进入的地方,据说在里面修炼能事半功倍,外府与中府的弟子只能干巴巴的看着,根本不敢奢望。而焚绝尘,更是内府天玄榜,乃至整个苍风玄府的第一,但内府之外的所有弟子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都对他充满了好奇和向往,却从来不得见。 “嗯,元霸,你去吧,聚玄塔的气息很特殊,说不定你能从中获得一些收益。”云澈随之说道:“不过焚绝尘要是真在里面的话,和他接触要小心一些,这个人脾气应该不太好。” “好,我知道了。”夏元霸一脸兴奋着小跑向了那个以前只能遥遥远观的高塔。 秦无伤没有猜错,焚绝尘的确是做排位战前的最后修炼而忘记了时间。没过多久,夏元霸便回来了,但不是一个人回来。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一身黑衣,脸色刚硬如刀的少年走在夏元霸的前方,他的目光平淡如一汪死水,毫无波澜。他的脚步均匀而缓慢,全身上下,凝结着一股已深入骨子里的傲气。 焚绝尘! 焚绝尘走近,目光在秦无忧、苍月、云澈的身上都仅仅只停留了一瞬,然后便再也不看第二眼,径自来到三只巨雪雕最大的那一只前,冷冷的道:“走!” 让身为副府主的秦无伤与身为皇女的苍月公主等了他那么久,却没有半句抱歉和解释,这就罢了,对他们,却根本连丝毫客气都没有,那一声“走”,更是命令式的口气。仿佛这天下之间,惟他最大。除他自己,一切都不入他的眼中。 云澈瞥了一眼焚绝尘,然后看向夏元霸,刚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因为夏元霸走路的姿势很不自然,右腿不断托顿,像是受了什么创伤。行走时,他右手臂摆动的幅度也很不正常……夏元霸已经在很努力的装出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但又怎么瞒得过云澈的眼睛。 云澈迅速上前,扶住夏元霸道:“元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没……没有。”云澈这么一问,顿时让夏元霸露出了惊慌,他连忙否认:“我只是……我只是下聚玄塔的楼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以你的体格,就算是从楼梯上摔下十次,也不至于如此。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哪个内府弟子恶意出手伤你?”云澈的双眉斜成两把利剑状:“老实和我说!有我在……没人欺负的了你!无论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真……真的没事。”夏元霸继续想要否认,而这时,一个带着深深不屑的声音冷冷的传来:“这个只有初玄境的废物居然敢走在我的前面,所以我让他长了点记性……你准备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云澈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焚绝尘的身上,随着眼眸缓缓眯起,双束眸光也变得冰冷。 “是你伤的元霸?很好……马上向元霸道歉,然后自打三个耳光。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参加排位战!” 正文 第198章 空手接炎刃 焚绝尘一入苍风玄府,便长居内府天玄榜第一,无人撼动。再加上他惊人的身世背.景,在苍风玄府,他在很多弟子眼中是神一般的存在,只有仰慕和向往,从未有人敢招惹。 敢如此对他说话的,云澈完全是第一个!就算傲气十足的风不凡与方飞龙,也绝对不敢。 云澈的这番话一出,焚绝尘却丝毫不动气,连一丝情感波动都没有。因为在他眼里,眼前这个人根本没有让他动气的资格。他的口中,淡淡吐出三个字:“就凭你?” “对,就凭我!”与焚绝尘相反,云澈却是似乎不掩饰自己的怒气。他对焚绝尘的看法也当即改观。他第一次见到焚绝尘时,只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重到惊人的傲气。此时才知道,这个焚绝尘不仅仅是傲,而且狂,并且是那种带着“蔑视”的狂。毕竟,他是出自焚天门——苍风帝国的顶峰宗门之一。出生在这样的家族,从小就会有清晰的“上等人”与“下等人”概念。在苍风玄府中,他或许看谁,都是下等人。出手教训一个“下等人”,对他而言几乎算得上是天经地义。 “唉,你们两个……” 两人之间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秦无伤刚要开口准备阻止他们,便被苍月用手势阻止,然后向秦无伤默默的摇头。她很清楚,云澈是个极为护短的人,别的事他可以不计较或退让,但伤及他身边的人,已是严重的触及了他的逆鳞。 这种事,无论对面的是谁,他都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还没资格。”一丝嘲讽在焚绝尘冷硬的脸上一晃而过。 “有没有资格,是我说了算,而不是你说了算。”云澈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走向焚绝尘,沉声道:“看来,你是不打算道歉了。很好,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肯要……现在,我不但要你向元霸道歉,还必须下跪叩首!” 说完,云澈脚下一错,速度瞬间暴增,一手抓向焚绝尘的胸口。 “找死!!” 面对云澈的主动出手,焚绝尘头也不抬,一拳轰了过去,拳头之上,一团火焰瞬间燃起。云澈的右手顿时变抓为拳,与焚绝尘的拳头对轰在了一起。 砰!! 一股远远超出焚绝尘预料的大力从双拳相撞的部位袭来,焚绝尘虽然瞬间警觉,然后马上催动玄力,但却依然无法抗拒那股力量的强横,被轰的后翻而去,落地时连续倒退好几步,一时间狼狈不堪。 而云澈则是站在原地,别说脚下,就连上身都没有一丝后倾。 右手连同整只右臂都隐隐作痛,焚绝尘的内心无法遏制的泛起震惊……因为这根本不可能是真玄境的玄者所能拥有的力量。 而自己身为灵玄境五级,却被一个真玄境的弟子一招逼出狼狈相,这对他而言,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耻辱。这对他深入骨髓的傲气而言,无疑是一种沉重的践踏。他全身释放出磅礴的怒气,一双眼睛变得无比冰寒。 而他对面的云测,则在这时又来了个火上浇油:“这就是内府天玄榜第一的实力?原来也不过如此,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找~~死!!” 焚绝尘口中的这一句“找死”,和上一句全然不同。第一次是带着嘲讽,而这次,却是带着冰冷的杀气。他的双手间火光一闪,出现了一把足有八尺长的赤红色大刀……刀是焚天门的宗门武器,“焚天刀”,更是焚天门的灵魂玄技。 “亮出你的武器,我会给你一个……光荣的死!”焚绝尘脸色阴沉道。 云澈双手抱胸,冷笑道:“就凭你,还没资格让我动用武器。” “找~~~死~~~” 这一次的同样两个字,则充斥了焚绝尘盛至极致的怒火与杀意。生平第一次,身为焚天门门主之子的他竟被人如此轻视。随着他怒气和杀气的升腾,他的赤炎刀上也燃烧起通红的火焰。 哧啦!! 焚绝尘身影一晃,火焰燃烧的赤炎刀在刺耳的撕裂声中狠狠的划过空间,斩向云澈的头部。刀身未至,一股灼热无比的气浪已铺面而来,而这种灼热,对云澈根本没有丝毫的影响,反而让他有一种分外的舒适感。盯着焚绝尘砍来的赤炎刀,他不退不进,不避不让,亦不反击,而是不紧不慢的伸出右手,直直向赤炎刀抓去。 这个举动,让秦无伤、苍月、夏元霸都是大惊失色。看云澈的样子,分明是要空手去接焚绝尘的赤炎刀! 空手接白刃这种事倒也不能说罕见,但它仅会发生在两个实力差距很大的人之间。这个差距,至少要五个等级!而且即便如此,也会伴随着很大的危险。 而焚绝尘是什么人?他的玄力非但不比云澈弱,反而强出他五个等级!而且,他手中的赤炎刀,可是一把不坚不催的地玄器!上面燃烧的焚天之炎,更是足以将钢铁融化……这一刀如果砍实,不要说人的身体,就连精钢都能一斩而断。 “云师弟,快闪开!!” 苍月目露惊恐,失声喊道。秦无伤也是心中大急,但他与两人距离太远,纵然他是天玄境的超级强者,也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澈的右手就这么抓在了焚绝尘的赤炎刀上…… 然后,画面便直接停止……没有皮肉割裂声,没有看到血液的迸发,更没有云澈的手掌连同手臂被切断的画面,赤炎刀和云澈的手,都完完全全的定格在了那里。 而更准确的说,是云澈的手,牢牢的抓住了赤炎刀的刀刃,让赤炎刀再也无法下落半分。而停止的不仅仅是赤炎刀,随着云澈目光一闪,赤炎刀上的火焰就如快速退去的潮水,转眼之间全部熄灭,不留一丝火苗。 被接住的赤炎刀,和忽然熄灭的焚天之火,让秦无伤、苍月、夏元霸深深惊然,更是让焚绝尘骇然失色。趁着他心神错乱之机,云澈的玄力瞬间爆发,抓着刀刃硬生生的将赤炎刀从焚绝尘的手上夺了过来,左脚凶猛的踢出,重重踢在他的小腹上,让他闷哼一声,向后飞扑在地。 云澈将赤炎刀向后随手一扔,闪电般冲向刚刚趴倒在地的焚绝尘,重重一脚踏在了他的后背上,让他刚刚重新提起的玄气直接溃散。 “元霸,过来接受他的磕头道歉。”云澈脚踏焚绝尘,向夏元霸道。他的力量何其强横,右脚就如一座大山般压在焚绝尘的背上,让焚绝尘纵然用尽全力,也根本无法挣脱起身。 这个结果,所有人始料未及。不要说夏元霸和苍月,就连秦无伤都惊呆当场。来自焚天门,一直雄霸苍风玄府的焚绝尘,竟然在只有真玄境的云澈手下败了……而且是惨败!他的焚天一刀别说伤到云澈,竟被他一只手空手给接了下来! 听到云澈的话,夏元霸有些晕晕乎乎的走了过去,刚一走近,云澈的脚便从后背忽然移到颈部,让焚绝尘的额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云~~澈~~~我杀了你!!”焚绝尘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全身释放着狂乱无比的杀气。 “虽然还没嘴上道歉,但头总算是磕过了。元霸,要是还没解气的话,就过来揍他一顿,我保证他还不了手。”云澈继续踩着焚绝尘,一脸轻松的对夏元霸道。 “不……不用了,已经……已经够了。”夏元霸吞了一口口水,连忙拒绝,心中不知更多的是激动还是惊恐……自己的姐夫,居然轻松就战胜了焚绝尘!内府天玄榜第一的焚绝尘,竟然给自己磕头…… 他感觉到大脑阵阵眩晕,这一切,简直如同在做梦一样。 “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焚绝尘的吼叫一声比一声嘶哑凄厉,但他吼叫的再大声,也无法脱离云澈的踩踏。这时,他的身上,一团火焰忽然从他后背冲天而起,瞬间窜起三米多高。 在我面前玩火?云澈一声冷笑,脚下一动,冲天而起的火焰忽然逆反,直接撕裂焚绝尘的玄力防御,灼烧在了他的后背上。 “呃啊啊啊啊!!” 焚绝尘双眼圆瞪,口中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声。云澈稍稍低下身,目光俯视,冷冷的说道:“焚绝尘,你不必叫的这么不甘心,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辱人者,人恒辱之。呵……听我说这几句话,你是不是在想侮辱一个只有初玄境,没实力没背.景,在你眼中只是‘下等人’的人根本不算什么事?” “但在我眼里,你的一条命,都比不上元霸的一根头发!” “我是真不明白,你焚绝尘有什么可傲可狂的。我听说,你是被你的二哥焚绝壁打的惨败,而来的我苍风玄府……从那时候起,你就不过是一个输不起,然后夹着尾巴躲到苍风玄府来的失败者!” “我年纪比你小,玄力也比你低得多,你却在我手下连三个照面都走不过。你说元霸是废物?那你自己呢?说你废物都是抬举你!就你这种货色还目中无人?简直是个笑话!” 云澈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剜进焚绝尘的心。云澈说完,一脚飞起,将焚绝尘远远的踢飞出去。 焚绝尘脸色苍白的站起,全身骨节更是在无尽的愤恨、杀意与屈辱下变得煞白。他没有失控的冲上来,而是捡起赤炎刀,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今日之耻……来日……必定……百倍……千倍……万倍的奉还!!” 说完,他拖着一身剧痛,带着一股死死忍住的杀气与怨恨,一瘸一拐的离开……他走去的那个方向,不是居所,不是聚玄塔,而是内府的出口方向。 看着焚绝尘的背影,云澈沉了沉眉,重重的呼吸了一下。他有预感,自己对焚绝尘的教训,很有可能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可怕的敌人……一个如疯子般的敌人,但他绝不后悔。 “秦府主,抱歉,又给你赶走了一个参战的弟子。”云澈歉意的向秦无伤道。 “这……唉。”事到如今,秦无伤也根本无法责怪云澈什么,只能叹息道:“算了,也怪不得你,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到了苍风玄府后,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也出手伤过不少人,是该有人教训教训他了。只是,你说的那些话,是有些重了,让他叩首更是……唉,他毕竟是焚天门门主的儿子,从小到大从来没受到这样的屈辱。” “我这可是为了他好。就他这种性情,今天不吃这个小亏,来日必定吃大亏。哼,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云澈淡淡的道。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是老气横秋,听的苍月顿时莞尔……因为云澈的年龄,分明比焚绝尘还要小。 正文 第199章 第一美女 “这参赛弟子的事,就需要再废些周折了。重新选择选拔赛事上第四与第五的弟子好了,只是在寻找和准备上,可能要再多花上一些时间。”秦无忧多少有些无奈的道。 云澈忽然道:“秦府主,刚才师姐说过,排位战中的势力排名,是依照弟子的最高排名而排位,而不是平均排名,是不是真的?” 秦无伤点头:“的确如此。好比说,一个势力的某个弟子个人排名第一,其他两个弟子都是百名之外,另一个势力的弟子的个人排名分明是第二、第三、第四位,那么,前者,依旧是势力排名的第一位,后者只能屈居第二。因为能培养出一个顶尖的强者,才是一个势力强盛的最重要标志。” 云澈笑了起来,傲然道:“那么,由我一个人代表皇室参赛,不就够了么?焚绝尘、风不凡、方飞龙虽然不俗,但我自信他们在排位战上的排名,绝对不可能高过我,玄府之内的其他弟子也不可能,既然如此,何必再浪费时间去召唤其他的弟子。” “这……你说的的确是事实,但,参加苍风排位战的机会毕竟极为难得。不论排名,能亲临赛场,对任何一个年轻玄者来说,都能有无比巨大的收获。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浪费掉。”秦无忧道。 “这一点我明白。”云澈道:“如果时间充裕,的确可以再重新选定其他两个参赛弟子,但距离排位战还有两天的时间,现在出发,时间已经有些紧迫,再选定弟子和准备的话,时间上极有可能会来不及。若是途中万一再出现小波折,导致没能及时到达天剑山庄,那就完全得不偿失了。” “这……”云澈的话,秦无伤无法反驳。 云澈转向夏元霸道:“元霸,你想不想去排位战的现场看看?” “啊?想……当然想!”夏元霸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听司空表叔说起过排位战的事,说那里聚集着整个帝国最最顶尖的青年俊杰,能亲临排位战,才不枉一生。我当然是做梦都想。”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又暗淡下来:“可是,那种地方,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的。我现在才是初玄境,在流云城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到了苍风玄府,我才知道,我的这点玄力,根本连垫底的资格都没有,至于排位战,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姐夫,你在排位战上一定要好好加油,拿一个好的名次回来,然后给我讲讲那边的事。” “不!我拒绝,我才懒的和你讲。”云澈咧嘴道。 “呃……”夏元霸挠了挠头。 “想要知道排位战是什么样子,就自己去现场看。”云澈说完,向秦无伤道:“秦府主,我有一个自私的请求,还请秦府主成全。既然再重新选择参赛弟子很有可能耽误时间,那么位置空着也是白空,就把元霸带上如何?” 云澈话说到一半时,秦无伤就明白了他要说什么,只能苦笑道:“这可为难到我了,这种事,实在是没有先例啊。” 带一个只有初玄境的弟子去参加排位战,这比带上残废的风不凡和方飞龙,更加让人“瞩目”啊。 这种事岂是不妥,简直就是胡闹。说句不太客气的话,带一个初玄境的弟子去参加天下顶尖俊杰齐聚的排位战,简直都拉低了整个排位战的档次。估计还未开赛,各种讽刺讥笑的声音便将苍风玄府,乃至整个皇室给彻底淹了。 不过,苍月却不管这些。面对“失而复得”的云澈,她现在整颗心都系在他的身上,情感在极度压抑和绝望后,又在巨大无比的惊喜后泛滥,什么皇女身份,什么排位战,全部被甩在云澈之后,云澈说什么就是什么:“秦府主,云师弟说的没错,再挑选弟子的话,很有可能赶不上排位战。虽然带元霸去,会有一点点小不妥,但云师弟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他连焚绝尘都可以轻松击败,这一次,一定能代表皇室取得一个非常好的名次。云师弟有这样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苍月公主金口一开,秦无伤自然无话可说,只能苦笑一声,道:“好吧,既然公主殿下也这么说,那就不再另选弟子,把元霸带上吧。” 说话的时候,他心中阵阵呻吟……尼玛!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苍风排位战这么重要,这么严肃的事,原本定下的三个参赛弟子一转眼功夫被打残两个,逼走一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强的出人预料的,和一个弱的没法看的……事关皇室颜面的大事,整的跟儿戏一样乱七八糟。 算了,就这样吧。 “不过,作为交换,云澈,我也有两个请求。”秦无伤一脸严肃的道:“第一,元霸可以去,但身份只能和我们一样,是陪同者,而不是参赛者。” “好。”云澈点头。他要的,是满足夏元霸能亲临现场的愿望。至于让他参赛,纵然夏元霸真的想上去,他也不会允许。因为在那个赛场,夏元霸实在太弱,若对方心稍微阴毒一点,会有可能重伤到夏元霸。 “第二个。”秦无伤直视云澈,无比认真的道:“我希望你在这场排位战上,个人排名……能进入前百位!听好了,是个人排名,而不是势力排名!” “啊!”云澈还未回应,苍月已是一声惊呼。 上一届排位战,苍风皇室的势力排名是第两百二十三位,但个人最高排名,只有五百三十七位!这样的排名,换做其他势力,可以算的上荣耀,在一方,也足以称得上霸主。但权倾天下的堂堂皇室获得如此排位,只堪沦为笑柄……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如此惨淡的排位。 别说个人排名,就是势力排名进入前百,都只是苍风皇帝一直以来的梦想,从未实现过。 而这次,秦无伤口中所出的,却是要云澈进入个人排名前百!! 也就是,在天下二十岁以下的顶尖青年俊杰角逐中,杀进前一百位! 而能入前一百位的,无一不是顶尖强者中的强者。无一不是名扬天下,将来也必定威震四海。 而若云澈的个人排位若真的能进前百,那么苍风皇室的势力排名,将不仅仅是进入前百那么简单,很有可能直接进入前五十名之内!可谓一雪前耻,吐气扬眉。 秦无伤会给予云澈这样的目标,当然不是刻意为难和信口妄言。云澈秒败风不凡和方飞龙,秦无伤心中震惊,而他刚才面对焚绝尘时展露的实力,更是让他惊上加惊。前两届的排位战,他都有亲临现场,对排位战的实力层面,也多少有些了解。以他对云澈实力的推测,他进入个人前百,或许真的有可能! “好!”云澈想也不想,直接点头:“绝不会让秦府主失望。” “嗯。”秦无伤欣然点头。 “元霸,你听到了么,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排位战现场了,还不快谢谢秦府主和雪若师姐。”云澈对夏元霸笑着道。 他们的谈话,让夏元霸早已激动的手足无措,惊喜的几乎都分不清东西南北,说话更是哆哆嗦嗦:“谢谢秦府主,谢……谢雪若师姐,我我我……我真的也能去……排……排位战?” “呵呵呵呵,”夏元霸的样子让秦无伤笑了起来,他向元霸一招手:“元霸,来,和我乘坐一只雪雕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啊?好……好好好好!”夏元霸慌不迭的点头,然后跟着秦无伤走向最大的那只巨雪雕……以他的体格,不选择最大的那只也不行。 “云师弟,我们也走吧……小雪,我们出发。” 云澈和苍月上了另一个巨雪雕,两只巨雪雕一起腾空而起,不多时,便远远消失在了天际。 巨雪雕乘风而行,很快便已达到了数千尺的高空,速度飞快,但已飞的格外平稳。两只巨雪雕的速度毕竟会有偏差,没过多久,便已远远拉开距离,互相看不到对方。 “云师弟……” 外人在侧,一直努力压抑情感的苍月终于一声娇唤,紧紧的抱住了云澈,抱的很用力,久久都没有松开。 “对不起,师姐,让你为我担心了。”云澈反抱住她柔软的身体,轻轻的道。 “不,是我不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我就应该相信你……相信你一定不会出事。”蓝雪若闭上眼睛,轻轻的说道,安然恬静的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师姐……” 巨雪雕一声欢鸣,速度再度加快,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飞出了苍风皇城的范围。 这是他们第二次共乘巨雪雕。第一次的共乘,也让他们经历了第一次的共同患难。苍月对他的情感,也是从那时候起,一点点的从单纯的重视,转变为越来越深的依赖,再到此刻无法割离的依恋。 苍月伏在云澈胸前,幽幽道:“云师弟,你和元霸的感情真的很好。听到你出事的消息,他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他受到了欺负,你也发怒成那个样子……你们并不是亲兄弟便已如此,而我的那些兄长……” 云澈微微仰头,感怀的道:“我和元霸从小一起长大。小的时候,他体格并不健壮,相反还有些瘦弱,那时他受到什么欺负,我都会帮他。后来,他的体格突飞猛涨,而我,却被查出玄脉先天残废,无论家族内外,几乎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任谁都可以任意欺凌我,那时候,都是元霸在保护我,甚至为了我,和很多嘲讽、欺负我的玩伴断绝来往。在我眼里,除了爷爷和小姑妈,他是我唯一的亲人……现在,我有了保护他的能力,谁敢欺负他,我当然要让对方付出更多倍的代价。” “怎么会是唯一的亲人呢,明明还有一个妻子……哼。”苍月很小声的低念一句,最后的轻轻一哼,弥漫着丝丝少女才会有的单纯醋意。 “她呀?”夏倾月的绝世仙颜在他脑海中浮现,十六岁的她便已极美无暇,一年半未见,如今已经十七岁半的她,必然已出落的更加风采绝世。只是,她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但毕竟只属于冰云仙宫,而不属于他。他语气平淡的道:“虽然她对我还不错,至少从未看不起我,还一直努力的维护着我当时脆弱不堪的尊严,但她从来没把我当成过她的丈夫,也不可能把我视为她的亲人。” 在一个女孩面前,最好不要太多谈及另外一个女孩,何况对方还和自己有着极为敏感的关系。这一点云澈自然懂。他马上岔开话题道:“对了,师姐,你有没有听过楚月婵这个名字?” “楚月婵?你说楚月婵?”苍月的反应,出乎云澈预料的强烈。 “师姐知道这个名字?” “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天下间,又有多少不知道的呢?” 云澈:“……” “楚月婵,冰云仙宫威震天下的‘冰云七仙’之首。而且从二十年多前起,她就一直是公认的苍风帝国第一美女,更是同年龄段女性中无人超越的第一强者。但她的艳名,要远远胜过她的威名。” 说起“楚月婵”,苍月的脸上露出诸多的感慨和向往之色:“在很多年以前,倾慕她的人就遍布四海,曾经为了博她一笑,或仅仅是为了见她一面,多少人冒死前往冰云仙宫。这些人,包括萧宗的现任宗主,还包括天剑山庄的庄主……甚至包括我的父皇,父皇当年见过楚月婵一面后,便不可自拔,后来继承皇位,也从未立后,只因楚月婵,甚至到了现在,他都经常无意识的念叨‘冰婵仙子’的名字。” 云澈嘴巴微张,一脸呆滞…… 正文 第200章 天剑山脉 云澈嘴巴微张,一脸呆滞…… 他惊讶的不是楚月婵的“第一美女”之名,以她的容颜之绝世,这个称号,她完全当之无愧。他也不惊讶她是“冰云七仙”之一,甚至排在首位,毕竟,以她半步王玄的实力,他也曾隐约的猜到这一点。 但他完全没想到,她的仰慕者如此之多,而且如此之豪华,其他的都且不论,萧宗的现任宗主、天剑山庄的现任庄主、甚至苍风帝皇苍万壑……这三人哪个不是声名震世。 连这样的三人都对楚月婵如此倾慕,那么痴恋楚月婵的男人加起来的数量之大,简直会是一个吓死人的天文数字。 而若是被这些人知道他们的“冰婵”仙子被自己给上了,岂不是要…… 想到这里,云澈的冷汗都差点冒出来。 “云师弟,你怎么了?”忽然感觉到云澈的身体好像忽然抖了一下,苍月抬起螓首,满是担心的看着他。 “没,没事,风大,稍微有点冷。”云澈含含糊糊道,然后又试探着问道:“那……既然那么多人倾慕她,那她有没有看上哪个?毕竟仰慕她的男人,质量都……”云澈吞了一下口水:“都很高。” “没有。”苍月轻轻摇头:“听说楚月婵和她的妹妹从小孤苦无依,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冰云仙宫的宫主捡到,冰云仙宫的女子都是一片冰心,从不生情,楚月婵当然也是那样,而且她似乎还很讨厌男人的样子,对那些仰慕她的男子都会无情拒绝,甚至会下杀手,再加上她本身的实力和冰云仙宫的威慑,也根本没有人能强迫的了她。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从来都有一个人能得到她的青睐,连得到和她独处机会的男人都没有过。” “哦。”云澈点头,暗松一口气,还差点不小心把“那就好”三个字说出来:“你刚才说,她还有个妹妹?” “嗯,她的妹妹叫楚月璃,也是冰云七仙之一,排行第五位。同样是个冰山美人,和楚月璃并称‘楚月双绝’,不过和楚月婵一样,从来没有人能得到她的亲睐……云师弟,你为什么会忽然问起楚月婵?难道……你见过她?”刚问完,苍月又自行否认:“也不对,楚月婵平时都是深居冰云仙宫中,据说她就算出现,也会戴着面纱,再也不让人看到她的脸,难道你是在哪里听到了关于她的什么传闻?” “嗯,算是吧。”云澈应声道,心里一阵波涛起伏……要和蓝雪若在一起,要面对一个焚绝城。而如果要完全得到楚月婵…… 唉呀妈呀!先不说楚月婵那关,一些权势滔天的男人痴恋了半辈子却连个好脸色都没讨到的苍风第一美女,却被自己一个后辈给吃干抹净。要是被这些人知道,岂止是想杀了他,把他撕烂了喂狗都是轻的。 耳边风声呼啸,俯首鸟瞰,茫茫大地已模糊一片,一直延伸到天地相交的尽头。巨雪雕的双翅停止拍动,御风滑翔,风驰电掣的飞向前方…… —————————————————— 天剑山脉,位于苍风帝国境内,却不属苍风皇室管辖,而是独属天剑山庄。这原本也是属于苍风帝国的土地,名天云山脉,但天剑山庄成为帝国第一势力后,皇室为行拉拢,便将此地完全赠予,天剑山庄便将此山脉更名为天剑山脉。 天剑山脉南北纵横八百里,东西横跨九百里。其主峰高达数千丈,名为“一剑穿云峰”,抛除那些矮山,还有六座高逾千丈的次峰。 自从天剑山庄坐落于此,千百年过去,整个天剑山脉都发生了显著了变化,远远望去,便感觉到一种让人胆寒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整座山脉,都环绕着一股股冰冷锋利的剑气,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天剑山庄,便位于主峰与六座次峰的包围地带,整个山庄绵延五十多里。” 高高的上空,巨雪雁已经开始滑翔下落,苍月指着前方高耸入云的山峰,向云澈解释道。 “五十多里?这还叫山庄吗?简直就是一座小城。”云澈惊讶道。 苍月继续说道:“这整个山脉都是天剑山庄的。不经允许,这近千里山脉的任何一寸土地他人都无法踏入。这庞大山脉里有着无穷无尽的各种旷藏、晶石、药材,还有刻意留下的玄兽区域,以及很多先天存在或后天建成的试炼、历练之地,当然,也一定存在着其他人不知的秘境。” 云澈一阵咋舌。天剑山庄的底蕴之丰厚,可谓匪夷所思。 时间已临近傍晚,排位战的开始时间为明日上午,这个时间到达,也算及时。 “天剑山庄现任庄主名为凌月枫,今年五十一岁。是苍风帝国近三百年来最年轻的王玄境至尊强者。他在四十七岁那年就突破天玄境巅峰,正式踏入王玄境界,在整个苍风帝国引起巨大的轰动,那时父皇还备礼亲自登门道贺。”苍月吐了吐粉舌,很是向往的道:“哇,王玄境界唉!听说那个境界的人,都被称作‘王座’,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到达那个境界。据说往上还有霸玄境的‘霸皇’,君玄境的‘帝君’,真的无法想象到达那样的境界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五十一岁?”云澈露出疑惑:“我记得,天剑山庄的少庄主凌云今年才二十岁,次子凌尘才十五……哦,应该满十六岁了,凌月枫三十一岁才生的第一子?还是,凌云之上,还有兄长?” “凌月枫的确是三十一岁时才有了第一个儿子,也就是凌云。他三十岁时方娶了现在的庄主夫人,倒不是因为他一生痴剑不肯婚娶,而是因为……你猜。”苍月声音一转,美眸微扬,笑盈盈的看着她。 云澈微一沉吟,道:“难道是因为……楚月婵?” “嘻,真聪明!”苍月勾起唇瓣,嬉笑着道:“听我父皇说,凌月枫不但天赋惊人,十八岁时便被内定为天剑山庄少庄主,而且相貌俊逸,丰神如玉,气质更是儒雅而不失凌然,也没有顶端世家继承人常有的骄纵跋扈,可谓是完美无暇,当时惹的无数少女迷恋,有的甚至为他发誓若不能嫁他,便终生不嫁。但凌月枫却偏偏在二十岁那年见到了当时只有十五岁的楚月婵,从此一心痴恋,为了能见她一面,十年间曾七十多次独身前往冰云仙宫,为了楚月婵宁肯卑微如沙尘,甚至向冰云仙宫最底层面的侍女哀求……”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见过美到那种程度的女子,很多时候不是一种幸运,而是一种灾难。这个凌月枫,倒也算是个痴情之人。”云澈很是感慨的说道。心中却是一阵暗骂……凌月枫,你现在已经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当年我的小仙女没看上你,现在更不可能看上你! “楚月婵不但没给他任何机会,就连见都没再见他一面。再坚持了十年后,也不知是万念俱灰,还是不得不回去继任庄主之位,他在天剑山庄娶妻生子,继任庄主,从此再也没去过冰云仙宫。” 说话间,巨雪雕已越飞越低,天剑山脉最大的那一处山门已隐隐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快看,我们就要到了,秦府主和元霸还在后面,我们稍等一小会儿,然后一起下去。” 天剑山脉,主山门前。 一行七人,三老四少,踏着石阶走到了山门前。四个青年人年纪最大的那个看上去二十三四岁,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八九岁,虽然年轻,但这些人身上的玄力气息却是惊人的浓厚,每一个人的眉宇之间更是凝聚着一种足以让绝大多数同龄人自惭形秽的凌然威势。同行的三个长者,两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另一个则头发胡子花白,似已七八十岁,但面部却毫无褶皱,一双眼睛更是沉静如冰,毫不见老态。 “七位贵客请留步。”看守山门的一个天剑弟子向前一步,彬彬有礼道:“不知七位贵客可是参加排位战而来?还请出示一下邀请函和入赛名单。” “请看。”中间那人把邀请函和名单寄上,淡淡的道。 天剑弟子接过邀请函和名单,用目光快速一扫,随之神态变得稍稍恭敬起来:“原来是萧宗的七位贵客,失敬失敬。里面请,前行十里,便是山庄所在……” 说完,他把邀请函和名单还给七人,然后让到一边,为首之人微微颔首,带着其他六人走进山门。 七人离开后,那名天剑弟子迅速对手边的人道:“子陌,速去禀报庄主,说萧宗已经到来,宗主萧绝天亲自带队,随行的还有剑宗的首席长老萧薄云和药宗首席长老萧无机,上一届个人赛的第三名萧狂雨也来了,不过应该是陪同,参赛的三人分别是萧绝天第三子萧狂雷,萧薄云的少子萧震,萧无机的长孙萧楠,快去!” “是。”被称作“子陌”的天剑弟子迅速应声,快步退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将这些信息传音到天剑山庄之内。 正文 第201章 群英荟萃 进了山门,前方是一条长达十里的山道,山道尽头,便是天剑山庄所在。萧宗七人进入山门后,脚步迈出的速度有意识的出现了偏差,彼此之间出现了越来越的距离。萧绝天和萧狂雨、萧狂雷走在前面,萧薄云与萧震走在中间,萧无机与萧楠则落在了后方。 萧宗宗主萧绝天共有四子,以“风雨雷云”为名,从长到幼分别为萧狂风、萧狂雨、萧狂雷、萧狂云。萧狂风在上上界排位战中一战扬名,萧狂雨则是上一届的第三位,同样威风八面。这次,则是轮到刚满二十岁的萧狂雷登场。至于最小的儿子萧狂云,虽然他只比萧狂雷小上一个月,同样已满二十岁,却是个人人皆知的花花公子,再不客气点就是个十足的酒色草包,萧宗断然不会让他来丢人现眼。 但在萧宗之中,萧狂云却最是受宠,毕竟,他是萧绝天唯一一个正妻所生的儿子。 萧绝天淡淡瞥了后面一眼,对萧狂雷道:“雷儿,这次在排位战上摆脱‘千年老三’之名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为父并不指望你能击败凌云,但,以你的天赋,凌云之外,你没理由输给任何人……当然,也包括萧震。他可是虎视眈眈的要与你一较高下。” “孩儿明白,定不会让父亲和宗门失望。”萧狂雷点头道,脸上露出一抹刚毅。 “雨儿,关于排位战的事,你今夜再和雷儿好好讲解一番。另外,十六强赛开始的时候,不要忘记把‘惊尘剑’交给雷儿,它将是我们这次排位战的秘密底牌。”萧绝天叮嘱道。 “父亲放心,我知道该怎么指导三弟。”萧狂雨淡淡一笑道。 后面,萧薄云对萧震说的话则是基本类似。萧薄云长眉微斜,一看便知脾性并不怎么温和。他低低的道:“震儿,这次的排位战,是你扬名天下的机会!你的对手不仅仅是其他的宗门弟子,还有萧狂雷!当年的宗主之争上,我没有争过萧绝天,最终只能落个剑宗长老,我认了,但我的儿子,绝不会输给他的儿子!你这次不但要为萧宗拿下第二,更要击败萧狂雷,让为父扬眉吐气。” 萧震重重点头:“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让同门失望,更不会让父亲失望。” 至于萧无机对自己孙子萧楠的交代,就简单多了:“楠儿,这次带你来排位战,是爷爷好不容易争取下来的机会,你年纪尚小,闯入前十位是基本不可能的,但你身为萧宗弟子,再怎么也不能落在五十位之外,你潜心修炼这么久,这一次的实战,将是对你最好的历练,和你这段时间辛苦修炼的检验。” “是!”萧楠恭敬的应声,然后道:“爷爷,孩儿在前些日子出关时,偶尔听闻您老给月蕊钦点的夫婿……好像是叫萧洛城,被人废掉了?这件事可是真的?” “的确是有此事。”萧无机点头,但面色一片平淡,显然并不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月蕊资质平庸,长相和脾性皆不出彩,与其在总宗之中找只‘凤尾’,倒不如在分宗之中找个‘鸡头’。而且有爷爷在,分宗之内任谁也不敢欺凌于她。那萧洛城虽然资质一般,但在新月城里,也算得上绝顶天才,如果他没被废的话,和月蕊现在应该已经完婚了。” “哼,废了就废了吧,他也就皮囊耐看点,我们萧宗数百分宗,要找个比他强的还不信手拈来。可笑的是,新月分宗的人竟说是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人假冒神凰帝国的‘邪心圣手’皇甫鹤废了萧洛城,还偷走了宗门宝物库里的所有东西,简直把我当傻子愚弄,真是可笑之极!他们从黑月商会得到了一枚王玄龙丹,连黑月商会都已承认,他们却一再说那不过是假的,最后还拿出个次玄兽的玄丹来糊弄我,简直岂有此理,我没当场废了那分宗一众人,已是仁至义尽。” 说到后来,萧无机的声音里已微带愤恨。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一个小小新月分宗,竟然怀有王玄龙丹这种至宝而不上供,爷爷屈尊降贵亲自前往,居然还一再欺瞒爷爷,简直是罪不可恕,也亏的月蕊没有嫁过去。”萧楠附和道。 “这些小事就不用再提了。今夜可以在天剑山庄多走走,然后早点休息养精蓄锐,爷爷等着看你明天的表现。” “是,爷爷。” ———————————— 山门前,一行五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五人皆为女子,她们的着装很类似,都是一身全没脚踝,几近曳地的雪纱长裙。长裙本是纯白,但她们走动间,身体周围自然浮动着如繁星般的点点冰蓝光华,为她们的裙赏点缀上了冰蓝色的色彩和梦幻的气息。 五个女子的年纪看上去都很年轻,除了走在后面,面戴白纱的少女应该只有十六七岁外,其他四个女子看上去也都只有二十岁上下。五个女子一前一后共有两个人面部遮着轻纱,掩住了她们的容颜,只露出水晶般的美眸。其他三个女子的容颜毫无遮掩,无一不是极美。三张绝美的娇颜都蒙着一种深深的清冷。她们不施粉黛,肌肤却如雪玉一般白皙柔滑,让人看到她们的一瞬间,便会下意识的想到“冰肌玉骨”、“雪颜朱唇”几个字。 三张雪颜各有千秋,但都精致无暇,秀美绝伦之中透着一种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的圣洁冷傲,宛若正踏于九天之上,不沾一丝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远远的看着她们,便会清晰的感觉到一股飘渺仙气混合着寒冷气息直渗胸腔……她们的右手边,一个同样走向山门的宗门队伍在看到她们的那一刻全部不约而同的停住脚步,痴痴呆呆的看着她们,如同所有人的魂魄都被一瞬间全部抽离。 随着她们的走近,守在山门前的天剑弟子整整呆滞了五秒,才猛的一咬舌尖,全力凝神归元,收魂静心,这才艰难的冷静下来,但头却低下,眼睛再也不敢直视,他上前一步,有些结结巴巴的道:“五……五位贵客可是冰云仙宫的仙子?还请……请出示一下邀请函和名单。” 说完这些话,这个天剑弟子恨不能当场抽自己两个耳刮子。山门迎客,这是关系到山庄颜面的大事,所以特意挑选了他这个足以应对任何场面的重要弟子,在面对萧宗和焚天门的宗主级人物时,他都是不卑不亢,面不改色,但面对冰云仙宫的仙子,他终于还是心神大乱,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虽然他还没看过邀请函,但拥有如此仙姿仙颜和超然气质的女子,除了冰云仙宫,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地方。那浮动的梦幻冰华,更是铁一般的证明。再者,为了便于把控可能发生的意外局面,排位战的规则中有一个硬性规定,参加排位战的势力,陪同者连同参赛弟子总数不得超过七个人,就连四大宗门这样的势力都不会予以通融。七人的名额,就算对一个小的宗门来说都是太少,几乎不会有一个势力少于七个人的状况出现……除了冰云仙宫!冰云仙宫极少愿意和外界接触,尤其是男性多的地方,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次冰云仙宫只到来五个人,一点都不让人惊讶。 站在前方,没有戴面纱的绝色女子拿出邀请函和名单,交到了天剑弟子的手中。看到那只近在眼前,如雪如脂的玉手,天剑弟子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起来,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女人的手还可以漂亮到这种程度。他甚至有了一种只要能摸一下这只玉手,纵然死了也甘愿的感觉……但再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付诸行动,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捏住邀请函和名单的边缘一角,将它们接了过来。 目光在邀请函和名单了扫了一下,他连忙低头道:“原来是冰云仙宫的冰璃仙子和冰婵仙子亲临……啊?冰……冰婵仙子?” 反应慢了半拍的天剑弟子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那个戴面纱,目光冷若冰晶的女子,一接触到她的目光,他全身激灵了一下,顿时意识到自己已经严重失态,慌忙又垂下头,恭敬道:“冰婵仙子之名,如雷贯耳,请恕晚辈失态。五位贵客,请进……” 说完,他脚步虚浮的让到一边,在一股冰寒的香风从自己身前掠过时,他连头都没敢抬一下。 一直等她们走远,天剑弟子才完全回过神来,有些痴痴呆呆的看了她们远去的背影一眼,一时间有些魂不守舍。这时,他身边的弟子忽然道:“海崖师兄,你刚才喊的是……冰婵仙子?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楚月婵?” “对!”被称作海崖的师兄点头:“楚月璃、楚月婵、水无双、舞雪心、夏倾月……那的确是楚月婵的名字,她竟然亲自来了……” “要不要马上向庄主汇报?庄主知道楚月婵竟然来了,一定会激动的……” “汇报你个头啊!”凌海崖一巴掌扇在他的脑袋上:“庄主和庄主夫人现在在一起迎客,在山庄里,傻子都知道楚月婵这个名字对庄主夫人来说是个天大的禁忌,你要是汇报出事儿来,看你怎么兜!” “那,那我该怎么汇报?” 凌海崖想了想,道:“你就说冰云仙宫到了,一共五个人,冰璃仙子楚月璃带队,反正名单上,的名字是写在第一位的。千万不要提到楚月婵!” “哦,好。”天剑弟子连忙转移位置,拿出传音符,将消息传到了庄中。 这时,之前看傻了的那一堆人终于走了过去,当先的中年男子抱拳道:“这位小兄弟,刚才的几位,可是冰云仙宫的仙子?” “是。”凌海崖简单干脆的点头。 “果然如此,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见远胜百闻。”中年人一声感叹,然后道:“我等来自东域玄刀宗,特来拜会天剑山庄……” 一波波的宗门队伍不断到来,每一个队伍虽都只有七人,但长者,无不是名动一方的霸主级人物,年少者,也无不是响彻一方的顶级天才。这几日,这些名动天下的风云霸主,以及位于青年一辈最顶峰层次的青年俊杰,将聚集这天剑山庄,在排位战上一决高下。 时至黄昏,一个有些不同寻常的队伍来到了山门口,之所以说不同寻常,是因为这个队伍只有寥寥四个人,比冰云仙宫的人数还要少。 而这四个人,便是秦无伤、苍月、云澈、夏元霸。 他们走到山门前时,凌海崖一步跨出,肃然道:“几位请留步,这几日我山庄在筹备苍风排位战事宜,恕不待客,请回吧。” 只有四个人,除了那个长者,另外三个年轻男女玄力上只有两个真玄境,另一个居然只有初玄境,在这群英荟萃的天剑山庄,简直惨不忍睹。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们会是来参加苍风排位战的。 正文 第202章 天剑庄主 会遇到这样的对待,秦无伤丝毫不觉得意外。他本以为苍月会带几个高手护卫随行,所以自己除了三个参赛弟子,没敢擅自带任何人,没想到苍月却是孤身前往,三个弟子又被云澈打残两个,逼走一个,后来算上夏元霸,也才四个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谛笑皆非。 他上前道:“这位小兄弟,在下秦无伤,此次便是参加排位战而来。” “你们四个……是来参加排位战?”守在山门前的天剑弟子都愣了一下,凌海崖在这时注意到了苍月,一愣之后,连忙道:“这位,可是苍风皇室的苍月公主?” “正是。”苍月微微颔首,同时把邀请函与名单寄上:“我们四人是代表皇室,参加这一届的排位战而来,这是我们的邀请函以及名单。” 名单上当然也只有四人:秦无伤、苍月、夏元霸、云澈。 而且参赛弟子栏里,只有“云澈”一个名字。 凌海崖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让到一边,礼貌的道:“原来是皇室贵客到来,刚才失礼,还请见谅,四位贵客请进,前方十里,便是山庄所在,庄主和庄主夫人已亲自再亲自再等候,请。” 四人过了山门后,守门的几个弟子都是面面相觑。 “只带一个参赛弟子,还只是个真玄境……话说我所知道的这些届排位战,好像还从来没有真玄境的参赛弟子。”一个弟子道。 “自从苍万壑重病之后,他的权势被太子和三皇子趁机暗中抢夺拉拢瓜分,皇室风云动荡,估计也没心思管什么排位战了。皇室的成绩一直惨淡,这一次,估计是破罐子破摔了。能让苍月公主亲自带队,估计也只是为了彰显对我们山庄的看重。” “有两点是肯定的。”凌海崖说道:“这一届的排位战,皇室的成绩将不仅仅是惨淡,估计倒退第一非其莫属。第二嘛,明天上午的年龄与玄力测试,皇室估计要闹个大笑话了。唉,想当年我们天剑山庄的先祖和皇室先祖互为兄弟,相互扶持,一个手掌天下权,一个手掌天下势,如今,我们天剑山庄雄冠苍风,无人可及,皇室却日渐衰落,也就在寻常百姓那里尚有权威,在那些势力强大的宗门眼里,日渐没有威慑可言。这一次将被更多的人看不起,还真是可叹。” 云澈四人走进山道,虽然这里距离天剑山庄还有十里之遥,但已能清楚的感觉到前方传出的磅礴中带着凌然的气息。 “不愧是天剑山庄,这种气息,让人感觉仿佛有千万把剑在身边飞舞。”云澈感叹着道。 “哇啊啊……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可以亲自到来天剑山庄。我以前最崇拜的司空表叔,都没有到过天剑山庄。”夏元霸一路上看上看下,望东望西,两只眼睛一直瞪到最大,根本都不舍得眨一下。 夏元霸激动的样子,让苍月不自禁的勾唇一笑,她对云澈道:“云师弟,天剑山庄不比别的地方,这里可以称得上苍风帝国的圣地,也是唯一的圣地。天剑山庄的弟子,即使是最底层的,在外界也是天才级别。之前看守山门的那些弟子,实力都在灵玄境,二十几岁的灵玄境,在各大分支玄府,都有资格成为导师,但在天剑山庄,却只是守门弟子。天剑山庄的底蕴之丰厚,实力之庞大,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师姐,我明白,你放心,如果受到什么讥讽挑衅,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都会退避。”云澈微笑点头道。他明白苍月说这些的意思。因为苍月知道他是个绝不吃亏的人,他的玄力等级,在这一千多个参赛弟子中,只是垫底的垫底,很容易受到嘲讽,如果他就地反击的话,万一惹怒了天剑山庄,纵然是苍月亲自出面,也不一定能控制下来。 不过,他的前提,是不触及他的底线。至于这个底线,当然由他自己来控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那是对君子而言,他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 同一时间,冰云仙宫一行五人已临近天剑山庄的大门。 “姐姐,除了之前你为了取三颗冰系天玄兽的玄丹为倾月炼制‘冰心玉液’外,十几年从未出过冰云仙宫。为什么这一次会主动提出来这届的排位战?”楚月璃美眸微转,问出了自出宫开始就沉积在心中的疑问。 楚月婵眸光如晶,毫无波澜,声音更如风拂玄冰,轻柔中透着刺骨之寒:“避世太久,想看看如今的年轻一辈是更加兴盛,还是已没落。” 楚月璃却是微摇颔首:“姐姐,这个世界上,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的这个理由,或许别人会信,但我又怎么可能会信呢。” 楚月婵:“……” “你半年前忽然离宫,上个月才回来。回来之后便经常心神不宁。姐姐的冰云诀与冰心诀都已达第六重境,如果不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断然不至于如此。姐姐这次又忽然提出要亲自到来天剑山庄……” “天剑山庄已到,不该问的事,不许再多问。”楚月婵冷冷出声,将楚月璃的话打断,声音中的冷意让后方的三个冰云弟子全部心惊胆颤。 楚月璃顿时收声,再不敢问。天剑山庄的大门,也在这时出现在眼前。 “倾月,把这个戴上,不到最后时刻,不许拿下来。”楚月璃转过身,将一串冰结项链放到那个佩戴面纱的少女手中。 “是,师父。”少女接过冰晶项链,将它环在雪颈之上。 凌月枫五十有余,但看上去顶多不过三十岁。到了王玄之境,寿命将长达四五百岁,五十岁对一个王座来说,不过是青春的起始。 凌月枫面如冠玉,肤净无须,长相俊雅,气质温文平和,没有一丝剑道至尊的凌然之气。一双手宛若白玉,完全不像是经常握剑的手。面对来客,他不但亲自门前迎接,而且面带谦和微笑,举止温软有礼,更无一丝苍风第一霸主的骄气与傲气。一些参赛而来的年轻女弟子见到他时都是目露倾慕甚至痴迷。 他身边站着一个看上去年纪三十出头的华服女子,她便是凌月枫的唯一妻室轩辕玉凤,也是凌云与凌杰的生母。她气质雍容,貌美如花,虽然就长相而言也是千里挑一,但若与楚月婵相比,只能是人间女子与天上仙女的区别,差了至少十万八千里。 能让痴恋楚月婵的凌月枫最终娶轩辕玉凤为妻,当然不可能因为她的相貌,而是她的家世背.景……只是,他们成为夫妻二十多年,从未有人敢问及天剑山庄庄主夫人的背.景来历,更无人敢去调查。因为她的姓氏“轩辕”,让人单单是想起,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深深的怯意。 因为,那是天玄大陆四大圣地之中,某个圣地之主的姓氏。 “冰云仙宫楚月璃,携师姐楚月婵,弟子水无双、舞雪心、夏倾月特来拜会天剑山庄,并代宫主向凌庄主及凌夫人问好。”面对迎客的凌月枫与轩辕玉凤,楚月璃走在最前,向凌氏夫妇微微一礼。 早在他们走来时,凌月枫的心神便已大乱,因为他看到了楚月婵。纵然楚月婵面带冰纱,纵然他和楚月婵已三十一年未见,但她的那双眼睛他依旧一眼就认出,只是,他并不敢确定,因为他不相信楚月婵会亲自到来天剑山庄,直到楚月璃亲口说出“楚月婵”的名字,他才敢于相信。 三十一年过去,没有人会想到,他对她也魂牵梦萦了整整三十一年,纵然娶妻生子,且两个儿子也都到了婚娶年龄,他依然没有让那个美到极致的影子从内心和灵魂深处走出。 这个天下第一霸主,这几十年来第一次心神大乱,楚月璃报完家门后,他竟足足呆了三秒,才自愧的笑了一下,还礼道:“欢迎五位仙子光临鄙山庄,我与贵宫主也已数年未见,不知她可还安好?” “宫主一切安好,谢凌庄主挂心。”楚月璃微微颔首。 “哦?这一位,就是名扬天下的‘冰婵仙子’楚月婵?”轩辕玉凤把目光落在了楚月婵身上,脸上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玉凤数十年前便已听闻过苍风第一美女冰婵仙子的大名,没想到今日竟能有幸一见。不知冰婵仙子可否取下脸上面纱,让玉凤可以一睹苍风第一美人的风采,也可了却一件平生所愿?” 苍风第一霸主之妻的话,整个苍风帝国有几人敢不应?但这些话明明是对楚月婵所说,楚月婵的眸光却无一丝偏斜,清冷的目光直视前方,毫无荡动,仿佛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轩辕玉凤的月眉蓦然一蹩。 凌月枫呵呵一笑,开口道:“夫人,几位仙子是我们的贵客,我知夫人心切,但还未迎进门便有所求,实在是有些怠慢了。” 轩辕玉凤微笑点头:“的确是我心急了,还望冰婵仙子勿要介意。几位仙子请进,自会有人为几位安排好住处,如有什么需要,可尽管告知庄中弟子,若有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夫人客气了。”楚月璃再次一礼。一行五人就此进入天剑山庄之中。 轩辕玉凤的脸色,也在她们入庄之后拉了下来,她目瞥凌月枫,冷笑道:“凌月枫,你还真是用情至深。当年你苦求十年,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如今我们结发夫妻二十多年,你居然还没忘记她!这次她自己送上门时,你是不是正心花怒放呢?” “夫人,你这话可误会我了。”凌月枫抓住轩辕玉凤的手,苦笑着道:“当初年少,总要做出一些少年人会做的傻事。我们完婚二十一年,当初的单纯向往,又怎么及得上我们二十多年感情之万一。我凌月枫这一生有妻如你,已再无所求,二十多年连妾室都没纳过,又怎么还会有他想。我刚才失神,只是想起当年做的傻事,多少有些感慨罢了。” 轩辕玉凤反握住凌月枫的手,脸上的阴云一消而散。只是,她不知道,凌月枫口中所话时,心中的声音更要比口中的声音激烈十倍百倍…… 她竟然来了……她竟然来了…… 我终于又见到她了…… ———————————————— 【老提凌月枫迷恋楚月婵的情节会不会觉得啰嗦……其实,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巨大的导火.索(我勒个去,连这三个字都禁!)。】 正文 第203章 有人来了 冰月仙宫一行人进入后不久,苍风玄府的四人便也进入庄中,此次并未碰面。入庄之后,他们很快就被迎入已安排好的住处。而这个暂住地的规格,远远超出了云澈和夏元霸的预料。 因为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客房,而分明是一个雅致的小院……啊不,大院!院里足有八间**房间,院内有树、有亭、有水,还有一个摆放着十几种武器的武器架。 “哇!这不是真的吧……我本来以为至少要两个人挤一个房间,没想到,居然这么大,这么豪华。”夏元霸看着这个大院,不断的惊呼着。 “不愧是天剑山庄,光这待客的手笔,就不是其他宗门可比的。”云澈也惊叹道。 秦无伤呵呵一笑,道:“前来参加排位战的势力足有五百多个,每一个势力,都会有一个这样的一个院子,院子里的房间也都不会少于八个,也就是让每一个来客都可以有一间**的房间。以天剑山庄之大,别说五百个队伍,就算再来五百个,这样安排也完全不成问题。” “几位贵客,请选择好自己的房间,晚些时间,我会把餐点送到各位房间中。未恐赛前有不必须的冲突,便不安排聚餐,还请见谅。”带他们进来的那个天剑女弟子礼貌的道。 四个人,八个房间,选择起来自然有很大的余地。秦无伤选择了右边第二个房间,夏元霸选择了右三,云澈选择了左四,苍月则选择了左三。四人中间只隔了正冲院门的那间房。 虽只是客房,但里面的装饰却相当不简单,比苍风玄府内府弟子房都要奢华数倍有余。 有空间戒指的存在,他们自然不会有类似行李之类需要放置收拾的东西。秦无伤道:“云澈和元霸都是第一次来天剑山庄,机会难得,时间也尚早,不如你们便在山庄里逛逛吧,好好感受一番苍风第一山庄的恢宏。” “好!”云澈和夏元霸同时点头。 苍月马上道:“我也去。我三年前来过一次,一些地方还依稀记得,特别是御剑台,刚好可以带路。秦府主,你不在山庄里走走吗?” “我就算了,这些年也来过不少次了,可不想再见到那几张满是嘲讽的臭脸。”秦无伤呵呵一笑道。 秦无伤口中所说“那几张满是嘲讽的臭脸”是指什么,苍月当然清楚,她安慰道:“秦府主,你放心,这次云师弟一定能让我们狠狠的扬眉吐气。” “好,”秦无伤笑着点头:“你们去吧,我正好打打坐,这山庄里回荡不绝的剑气,每一次都让我受益匪浅。” 三人出了院门,视线中人影晃动。宾客的居住地比较集中,大抵都在附近,随着排位战的到来,这处宾客区也自然热闹起来。一些旧识停下脚步,互相攀谈。互不相识的人照面时也会微笑问好……在天剑山庄之内,这些平时尊傲不凡的霸主级人物,无论年长的还是年轻的,都会收敛傲气,变得谦逊有礼,因为在自己的地盘上可一手遮天的人,在这里或许只能沦为平庸,甚至底层,谁都不敢确定自己迎面走来的人是不是能两个指头就捏死自己。 而且,苍风帝国境内,敢在天剑山庄撒野的人还没出生过。 “你们想先看御剑台,还是论剑台呢?御剑台上有几千把剑,而且每一把剑都不是凡品。天剑弟子想获得御剑台上的剑,就必须将选中的那一把剑征服。数千把剑齐飞的状况景象,保证你们看了一辈子都忘不掉。”苍月目光闪闪的道:“论剑台呢,就是进行排位战的地方,共有一个主剑台和三十个小剑台。排位战的小组战都会在小剑台进行,最终的三十二位排位战会在主剑台进行。” 苍月刚说完,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苍月公主?” 云澈循声抬头,看到一行七人正向这边走来。这七个人三老四少,都是一身红衣,胸前绣着一团赤火图案。七人之中年纪最长的那一个已是头发胡子花白,一张老脸和微现浑浊的老目都沉淀着大量的沧桑。但他身上隐隐释放的玄力气息却是浑厚无比,让不少经过的人在看向他时都露出深深的震惊和忌惮之色,脚步也会下意识的绕开,不敢稍有靠近。 而这个老者,让云澈有了一种熟悉感,微一思索,他便想起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赤龙山脉,炎龙的居所……企图打炎龙主意的焚天门五人之中,被其他四人称作大长老,有着半步王玄实力的焚莫离! 也就是说,这七个人,是焚天门的人。 而发出声音的那人是一个年纪二十三岁上下的青年人,他微笑看着苍月,目光惊喜和……迷恋。 听到这个声音,苍月的眉头一皱,侧过身来,礼貌的道:“原来是焚少主,幸会。” 焚绝城走了过来,脸上更是带着喜悦与优雅共存的微笑,他向苍月微微一礼,笑着道:“该说幸运的是绝城,因为绝城终于赌对了。绝城这次毫不容易争取到来天剑山庄,唯一的原因,就是为见公主殿下凤颜,果然,公主殿下的确亲自到来,绝城真是欢喜不已。” 焚绝城的目光**裸的落在苍月的身上,对她身边的云澈和夏元霸看都没看一眼……一个真玄境,一个初玄境,让他开口询问的资格都没有。 “焚少主有心了,”苍月勉强的一笑:“我还要带两位朋友在庄中转转,若无他事,我便告辞了。” 焚绝城也不纠缠,微一欠身:“那就不耽误公主殿下时间了,晚些时间,绝城再来拜会。” 苍月随意的一点头,便带着云澈和夏元霸离开。 “呵呵,大哥,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啧啧,都已经整整三年了。我倒是真想知道你这次的耐心能到什么时候。” 焚绝壁走过来,笑眯眯的道:“不过这个苍月公主倒也真不一般,连大哥你都看不上,难道她想嫁的人,是天上玉帝不成?嘿……你要是哪天不想玩这个游戏了,只要你一句话,我亲自去把她给绑了送你床上去,咋样?” “不许胡闹。”焚绝城冷哼一声:“征服一个女人的快感,要远远超过得到一个女人。而且,虽然皇室渐衰,而且马上要被我们掌控,但她现在毕竟是皇宫公主,岂是你想绑就能绑的,万一因此惹怒天剑山庄,看你如何收场。” “天剑山庄顶多保一个苍万壑,我不认为他们有心思管一个皇女的死活。”焚绝壁笑了笑,然后看着苍月曼妙绝美的背影,缓缓用舌头刮了一下嘴角。 焚绝城目光转向苍月走出的那个庭院,刚好,为苍月他们安排庭院的那个天剑女弟子走了出来。焚绝城上前问道:“这位师妹,在下焚天门焚绝城,敢问苍月公主殿下的房间是哪一间?” ―――――――――――――――― 夜幕开始降下,来参加排位战的众势力也全部到齐。云澈三人在天剑山庄可活动范围内走了一圈后便回到自己房间。 天剑山庄准备的餐点也格外丰盛,吃过晚点,时间已是戌时,虽然尚不太晚,外面的天还隐有光明,但天剑山庄的宾客区已是一片安静。为准备明日的排位战,参赛弟子都是早早睡下,养精蓄锐,来陪同的长着也自然都不会出声打扰。 不过对云澈来说,这个时间点睡觉实在有些过早了。他在床上翻覆几个回来后,一屁股坐起,然后推门而出,来到隔壁苍月的房间前,苍月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她明日不参与比赛,自然也不需要那么早睡。 “咚、咚、咚”,云澈抬手敲门:“师姐,是我。” 门很快被打开,映出苍月在月光和灯光共同照耀下雪白剔透的娇颜:“云师弟,明天就要比赛了,你怎么还没睡?” 云澈暧昧一笑,一言不发的走进去,把门一关,拉上门栓,然后忽然在苍月的娇呼声中把她拦腰抱起,快步向床边走去:“当然是因为想念师姐了。” “啊……可是你……你明天还要比……唔……唔唔……” 她话还没说话,嘴唇已被云澈用力的吻上,人也被她压在床上,所有的声音顿时化作呜咽,她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便不自禁的闭上眼睛,沉浸在和云澈的缠绵相吻中。 苍月的双唇宛若花瓣一般娇嫩,触感柔软而滑腻,莲香轻吐,徐徐拂在云澈的脸上。 这一刻的苍月,娇媚的不可方物。 这时,毫无预兆的,云澈的动作忽然停止,神色变得平静,呼吸也收敛了起来。 苍月缓缓睁开迷离的眼睛,声音绵软如水:“云师弟……” “嘘……有人来了。”云澈低头在她唇上一吻,用极轻的声音道。 正文 第204章 排位战:开始 “咚咚咚……” 云澈的声音刚落下没多久,一个很轻的脚步声便在门外落下,随之响起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苍月的呼吸一下子屏住,她现在面色潮红,长发凌乱,上衣更是被云澈撩开,露出上身大片的雪肌,怎么都不可能见人。她屏住呼吸,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道:“是谁?” 外面,传来了焚绝城淡雅温和的声音:“是我,焚绝城。” “嗯?”云澈目光瞥了一眼外面,然后看着苍月的眼睛,似笑非笑。 云澈的目光让苍月心中有了丝丝慌乱,生怕他误会了自己和焚绝城有什么,马上用冷硬的语气回道:“焚少主这么晚来,有什么要事?” 焚绝城微笑道:“刚才夜游山庄,碰巧经过这里时看到公主殿下房里的灯还亮着,想着公主殿下这么早应该还没休息。今夜刚好是月圆之夜,天剑山庄的圆月别有一番奇妙的味道,若是错过就可惜了,若是公主殿下有空,绝城不知可否冒昧邀请公主殿下一起赏月?” 云澈的嘴角抽了抽,直恨的牙痒痒……自己正和公主殿下亲热,马上就要有进一步发展了,这货居然过来请她去赏月……赏你妹! 苍月抓住云澈的手腕,羞急的看了他一眼,努力平静的道:“感谢焚少主好意,只是我对赏月毫无兴趣,焚少主若无其他事,就请回吧。” 焚绝城沉默了一小会儿,叹息了一声道:“公主殿下,有一些话,绝城一直想当面和你说,希望公主殿下可以给绝城这样一个机会,说完之后,绝城一定马上就走,绝不烦扰公主殿下。” “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焚少主请离开吧……” 在云澈越来越过分的举动下,她的声音已隐带颤抖。焚绝城虽然多少听出一些,但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正软语相求的公主此时正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上下其手。 他保持着足够的耐心和君子风度,没有急攻进切,而是平和的道:“打扰公主殿下休息,绝城万分愧疚,我知道公主殿下因为一些事对绝城有所偏见,但绝城对公主的心意,天地可鉴,日月可证,若公主殿下愿给绝城机会,公主殿下的所有心愿,绝城都会倾尽一切与公主一起达成,还望公主殿下不要一次次拒绝城于千里之外。” 苍月:“……” 焚绝城说完,退后两步,然后不再停留,脚步缓慢的离开。走出院子后,他仰起头,看了一眼夜空,闭上眼睛,淡淡的自言自语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焚绝城,没有人有资格拥有你。毕竟,你是唯一的皇女,更是唯一一个让我焚绝城如此愿意有耐心的女子。” 焚绝城离开,苍月缩在床角,水眸盈盈,可怜楚楚的道:“我和焚绝城,真的没有什么人,你……你不会生气了吧。” “哼,还说没什么。”云澈佯装板起脸:“小半夜的,居然找到你卧房来,一定是你告诉他的。” “呜……不是,真的不是,一定是他从天剑弟子的口中听来的。” “是吗……想证明的话,就拉开被子,乖乖的让我吃了。”云澈抓住被子的另一角,色迷迷的道。 “啊――”苍月一小声惊叫,拉着被子的手下意识的一紧,满脸通红,可怜兮兮道:“不要!等……等比完赛好不好?比赛之后,你想怎么对我,都……都……” 云澈笑了起来,他一把拉开被子,钻了进去,轻轻的抱住苍月温软柔滑的身体,但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这可是师姐亲口说的,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嘤……”苍月双手捂胸,把螓首埋在云澈胸前,再也不敢抬头看他。 苍月房间的灯光熄灭。庭院的一角,一直坐在那里打坐,云澈和焚绝城都没有发现的秦无伤摇了摇头,低低的念道:“唉,让人羡慕的青春啊……” ―――――――――――― 次日上午9时,天剑山庄论剑台。 论剑台的主剑台与三十个小剑台都呈正圆状,主剑台百丈之长,小剑台则有近二十丈。论剑台是天剑山庄弟子论剑比试之地,也是苍风排位战历来的论战之地。此时,剑台周围的坐席之上已坐了满满的一圈人,每一小片坐席前,都立着一个牌子,标注着所在势力或宗门的名字。 每一个牌子的后方,一般都是坐着七个人。唯有苍风玄府的牌子之后,只坐了寥寥四个人。 “九时了,马上就要开始了。”秦无伤低声道。 就在这时,一阵嘹亮的剑啸声忽然从上空传来,人们的目光下意识的抬起,赫然看到上百丈距离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上百把飞剑,这些飞剑如有灵性一般在空中肆意飞舞,声声剑啸划破长空,凌厉至极。这些飞剑环绕整个论剑台数周后,停留在了主坐席的上空,然后整整齐齐的悬浮在那里,飞剑之下,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缓步走出,向前一抱拳,朗声道:“老夫天剑山庄洗剑阁长老凌无垢,幸会天下英雄与青年俊杰,谨此代表天剑山庄上下,感谢各位赏脸光临天剑山庄。此次苍风排位战……” “这个凌无垢外号‘无痕剑’,看上去只是个普通老者,但据说已达天玄境八级,我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他已主持了多届排位战,性情公正严明,不苟言笑,即使是在天剑山庄之内,都有着极高的威望,连凌月枫都对他敬重三分。”秦无伤低声向云澈和夏元霸解释道。 “哇!比秦府主还要厉害?”夏元霸嘴巴张大,一脸震惊。在他进入苍风玄府,知道秦无伤居然是传说中的“天玄境”时,一直都把他当做神仙一般的存在。 “呵呵,在这苍风帝国,比我强的人太多太多了。”秦无伤笑了笑:“我如今只有天玄境三级,与这凌无垢相差太远,十个我,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到了天玄之境,每一级的提升,就如在登天一般,艰难无比,所耗费的时间的努力,还要远胜跨越灵玄境整整十个等级。而且天玄境五级以下与五级以上,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境界。五级以下,那些鼎盛宗门都可见到,五级以上,纵然是四大宗门都寥寥无几,那才是真正的强者……闻名天下的‘冰云七仙’,玄力便全部在天玄境五级以上。不过不计算冰云宫主和避世强者的话,冰云仙宫实力强至天玄境五级以上的,也唯有这七个人。” 说话间,凌无垢的一番赛前套路话也已说的差不多。这时,他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字字震耳:“本届苍风排位战的见证者,是来自天玄大陆四大圣地之一――天威剑域的凌坤长老!以凌坤长老的实力与出身,相信无人会质疑凌坤长老的资格与权威。” “天威剑域”四个字一出,顿时震惊四座,尤其是首次来到排位战,以前只在传说中听过“天威剑域”之名的人更是心中颤荡,呼吸一下子屏住……天威剑域,那可是如神话般存在的四圣地之一啊!纵然是那些宗门霸主,在这四个字之下,都感觉到了一股沉重无比的威压感。 来自圣地的见证者,那该是何等的境界……谁敢在这排位战中造次? 早就听闻天剑山庄与天威剑域有所牵连,这个来自天威剑域的长老也姓凌,也无形中向所有人证实了这一点。 “天威剑域?那是什么地方?”周围人的反应让夏元霸一阵大惑不解。 “……一个比天剑山庄还要厉害千百倍的地方……不要再多问。”云澈小声道。 “啊!?”夏元霸的一双眼睛顿时瞪的比牛眼还大。 凌无垢喊话时,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人在他身边站起,微微点头示意。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什么东西强行吸引,完全不受控制的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此人年纪看上去四五十岁,身材平庸,长相平庸,面无表情,人们明明看到了他,但除了眼睛,神识却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仿佛他只是一个虚幻存在的泡影。 在他坐下时,所有人的目光也如同被什么东西排开,全部落在了别处。顿时,每个人的心中都生出了深深的骇然和敬畏……不愧是来自圣地的人,这个凌坤所处的境界,怕是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 正文 第205章 排位战:玄力测试 “现在,由老夫来宣读一下本次排位战的奖励。” 凌无垢的话,让人们的视线重新转移回他的身上,认真倾听起来。每一届排位战的奖品各不相同。只听凌无垢朗声道:“排位战个人排名第三位者,将获得‘紫纹龙心丹’一颗,个人排名第二位者,将得到三滴‘紫脉淬髓液’……” 凌无垢说到这里,下方已是惊呼一片,“紫纹龙心丹”和“紫脉淬髓液”的大名,在座所有人都如雷贯耳,因为这可都是万金难求的神药,前者据说是取自真龙玄丹的力量炼制而成,可以让服用者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玄关全开,修炼速度暴增数倍!后者则可以淬炼骨髓脑髓,大幅度提升服用者的体质和精神力,获得永久性的巨大收益。这两种丹药都是名贵无比,而且纵然有再多的钱,也几乎不可能买到。尤其是对于年轻一辈,“紫纹龙心丹”和“紫脉淬髓液”完全就是不折不扣的神药。 在场所有参赛弟子,包括那些顶级宗门的弟子都已眼光直直,喉咙不断传来吞咽声。 但,要拿到这两种丹药之一的条件却是无比的苛刻……在一千五百多位顶级顶级才俊中冲到前三位,真的比登天还难。 “……个人排名首位者,将得到一件来自天威剑域的天玄器——龙鳞宝甲。” “哗——” 第一名的奖励一出,全场顿时如炸开锅一般哗然一片,而且久久无法平息。 天玄器……龙鳞宝甲!! “不愧是天威剑域,真是让人想不震惊都难的手笔。”萧宗宗主萧绝天一脸震惊道:“我听闻过这龙鳞宝甲,是以一只真龙的龙鳞制成,坚韧无比,而且对于外来的玄力还有一定的反弹作用。有龙鳞宝甲在身,相当于多了一条……不,是好几条命!雷儿,这次,你一定要拼尽十二分的努力,为了这龙鳞宝甲,就算是凌云,也要全力一试,千万不可直接言败。” “是!”萧狂雷用力点头应声。 “天玄级的护甲,整个苍风帝国也不过只有三件,而且没有一件比的上这龙鳞宝甲。”焚天门大长老焚莫离也已无法沉住气,但他没有萧绝天那么乐观,神色很快归于平淡:“只可惜,这龙鳞宝甲不过是用来晃我们的眼睛,凌云在场,又有谁能争得过他。在我看来,这或许是凌坤从天威剑域带来的重礼,顺势以这种形式引动我们的眼球,最终,不过还是他们的东西。” 凌无垢的宣读继续:“排位战排名前十的势力,将有资格在战后集体探索‘天池秘境’。” “排位战排名前十的势力,将可在探索‘天池秘境’后,有幸亲眼目睹天威剑域凌坤长老亲自执行的‘妖人’封印仪式。” “妖人封印仪式?那是什么?”云澈不解的向秦无伤问道。 秦无伤微微一想,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算上这一次,这里我一共来过三次,却从未有过此等‘奖励’,不过‘妖人’二字,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是百年前,天威剑域曾将一个‘妖人’送来天剑山庄,并封印在御剑台下,御剑台正中心的那把巨剑,便是封印那个‘妖人’而存在。或许是这个封印要每隔一段时间一加固,也或者这个凌坤之所以到天剑山庄来,并不是为了见证这届的苍风排位战,而是为了加固那个封印……当然,只是猜测。” 天剑山庄有着一个天威剑域百年前送来的妖人,这件事云澈倒是听苍月在向他介绍天剑山庄时顺便提起过。他目光扫了一下四周,发现大部分人都在窃窃私语,面带疑惑……显然都并不知道所谓的“妖人封印仪式”是什么。 “吉时已到,现在,老夫宣布,本届苍风排位战,正式开始!” 偌大的论剑台顿时一片安静。只见凌无垢身体一晃,已凌空飞起,在半空掠过一道恍惚的灰影,转眼间便落在论剑台的正中心,那里,早已立着一块巨大的测玄石。 “本届排位战,共有五百一十三个宗门实力进行排位,涉及参赛弟子一千五百三十五人。所有参赛弟子年龄不得小于十六岁,不得大于二十岁,非此年龄范围者,立即踢出。现在开始进行排位战号码抽取,抽取号码之前,须进行年龄与玄力的测试,同时也借此让大家知晓这些年轻一辈佼佼者们的名号……现在,被老夫念到名字的参战弟子,即刻上来进行玄力测试和号码抽取。” 每一届的排位战,玄力测试都是必备流程。不过这个玄力测试真正测试的并不是玄力,而是年龄。毕竟,排位战对参战弟子的年龄有着很严格的限制。 “天刀门——李霸道、纪鸿、叶长青!” 被凌无垢念到名字的三人立即从坐席上走下,一一把手掌按在测玄石上,所测得的年龄分别为19岁、20岁、20岁,对应的玄力等级为灵玄境三级,灵玄境二级,灵玄境二级。之后,便在旁边抽得自己的排位战号码,然后回到座位之上。 “霹雳山——武牧、武斐然、武青云!” “天江云阁……” “拜月宗……” “神云岛……” ………… 一波接一波的参赛弟子以宗门为单位上前进行了玄力测试和号码抽取。和往届一样,参赛弟子的年龄都是集中在19、20岁,18岁的便已很少,17岁的极少,至于十六岁……已近一半的弟子上去,依旧一个没有。 而这些参赛弟子的玄力,百分九十以上集中在灵玄境一级到灵玄境五级之间,而超过灵玄境五级的连十分之一都占不到。能在二十岁以下便踏足灵玄境,这纵然是在苍风帝国的皇都,都可称得上天才中的天才,苍风第一玄府,算上外来的焚绝尘也才三人而已,在流云、新月这样的小城,简直是连想都不敢想象。但在这里,却只能沦为平庸。而灵玄境五级以上的年轻玄者,便是这些天纵奇才中的天纵奇才。也是排位战最上游的组成部分。 至于真玄境……至少到现在,一个都没有。 “萧宗——萧狂雷、萧震、萧楠。” “萧宗”这个名字一出,全场再次陡然一静,威震苍风的四大宗门,终于开始登台! 萧宗的三个参赛弟子从坐席中走出,并肩走向论剑台中心。他们走路的方式都和其他宗门的弟子不同,眉宇之间,更是充斥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傲气。 萧狂雷——20岁——灵玄境九级。 萧狂雷第一个进行玄力测试,这个结果一出,台下一片惊呼,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心高气傲,在自己领地被号称“第一天才”的弟子,直接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才二十岁,居然已经是灵玄境九级,距离地玄境也只剩两步之遥,这怎么可能——他们在心中颤抖的呐喊着。 耳边响起的惊呼声让萧震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把手掌按在测玄石上。 萧震——20岁——灵玄境九级。 这一次,那些本就目瞪口呆的年轻弟子更是瞠目。以往只是用耳朵听闻四大宗门的威名,这一次,他们却是用眼睛,真真实实的见识到了这四大宗门的恐怖。 最后是萧楠。 萧楠——18岁——灵玄境六级。 萧楠的玄力在三人中虽然垫底,但他毕竟要比萧狂雷和萧震小上两岁。这个年龄配上这个玄力等级,震撼性丝毫不弱于前面两人。 没过多久,焚天门的三个参赛弟子也一同上场。 焚烬——20岁——灵玄境九级。 焚绝壁——20岁——灵玄境八级。 焚元戈——19岁——灵玄境七级。 “‘焚烬’是焚天门大长老焚莫离的长孙,也是焚天门在这次排位战的第一弟子。至于焚绝壁,他的天赋要逊色于焚绝城,无法成为焚天门在这次排位战的第一主角。”秦无伤随口解释道。 “冰云仙宫——水无双、舞雪心、夏倾月。” 在四大宗门中,冰云仙宫弟子最少,因为冰云仙宫选择弟子时,不但仅限女性,而且对其资质、天赋以及相貌都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因而,若论弟子的平均实力,就算是天剑山庄,都比不过冰云仙宫,同时,冰云仙宫的弟子无一不是貌美如花,当年倾倒无数青年才俊的第一美女“楚月婵”,便是出自冰云仙宫。 毫无意外,冰云仙宫的三女一出,全场周围顿时响起连片口水吞咽声。能到达这里的年轻弟子,无不是立于自己地盘上的巅峰层面,各种美女可谓随意享受,但冰云仙宫女弟子的气质,又岂是寻常女子可比,她们身上自然飘动的冰华,更是为她们平添一份梦幻气息。最后的那个少女脸罩面纱,无法看清真容,青年弟子们的目光集中在水无双和舞雪心的容颜和倩影上,直看的眼睛瞪直,魂不守舍。 “姐夫,快看,是姐姐!!” 虽然夏倾月戴着面纱,但夏元霸依旧一眼就认出。他连忙的抓住云澈的手臂,激动的呼喊道。 “嘘……”云澈连忙让他噤声,小声道:“我知道她是倾月,我也早知道她会来参加这次排位战……你可以喊我姐夫,但千万不要再喊她姐姐。冰云仙宫的女弟子禁婚嫁,万一被别人听出什么,对她会很不利,我们这边,也会受到多余的关注。” 夏元霸连忙双手捂住嘴巴,连连点头,再也不敢乱喊。 云澈的目光落在夏倾月的背影上,心中一阵起伏……一年半未见,她明显又长高了许多,本就曼妙无比的娇躯,此时更是完美到了极致,仅仅看她的背影,就足以想象的到她是怎样的一种风华绝代……她的面纱之下,她的容颜,或许早已美的更加惊心动魄。 “那个戴面纱的女孩就是……就是……元霸的姐姐……你的妻子?”夏元霸的话别人听不到,坐在一起的苍月自然听的清清楚楚,她有些发呆的看着夏倾月……看着这个她心上人的妻子,声音、眼神之中,都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 无论他们有没有真正的感情,无论有没有过夫妻之实……那毕竟,是他的妻子……明媒正娶、拜过天地、拜过长辈、天地可证…… 【奔驰新出的s63coupe简直帅炸了,价格也不贵,裸车才230w多一点,本火星稍微省吃俭用点,顶多再攒个八十来年就买的起了,想想都激动……】 正文 第206章 不可超越的凌云 “是。”云澈没有当做没听见苍月的呢喃声,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接回应道:“她就是元霸的姐姐,也是在十八个月前与我完婚的妻子,今年十七岁……她的生辰,只比我小九天。” 不过,这个“生辰”指的是“萧澈”的生辰,而不是他云澈的生辰。他的生辰是哪一天,他根本不知道。 苍月微微动了动嘴唇,然后轻轻道:“她对你……你对她……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这个问题,让云澈沉默了很久,然后才幽幽的道:“在和她成婚后的那几天里,我曾经用各种方法尝试着让她在潜移默化中对我生情,但还没能有任何结果,一场意外就忽然发生,让我不得不离开了那个萧氏家族。她对我没有什么情感,至少没有那种男女之情,但她对我并不坏。而我对她……我不敢说我对她一丝男女那方面的感情都没有,至少她的容颜、气雅还有性格,都让我无法不被吸引,我甚至相信,与她相处,没有哪个男人不会被她吸引。” “但相比于爱慕,我对她更多的,是一种感激。她在十二岁那年,就被冰云仙宫选中,成为冰云仙宫弟子,甚至连冰云仙宫的宫主,都对她极为重视。但她直到十六岁,都一直留在流云城,而没有去往冰云仙宫。她虽是少女,却痴迷于修玄,天赋更是极高,却在这在关键的筑基四年强留流云城之中,为的就是与我完婚……” “她此举是为了完成她父亲的承诺,不让她的父亲成为背信弃义之人,但更多的,却是维护了我、还有我爷爷的颜面……毕竟,我那时只是个废人,她却是被世人仰望的冰云仙宫弟子,彼此差距有若天壤,随便一个冰云仙宫的人出现,宣布她是冰云仙宫弟子,将她早早带走,并且断掉当年婚约,任谁都不会觉得过分,更不会指责她的父亲背信弃义,反而觉得顺理成章,既是不让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更是一个得到冰云仙宫垂爱的人做出的最正常,最正确,最应该的选择。” “但她没有那么做……外面流传是夏家不愿背负背信弃义之名,但我明白,是她感恩于我的父亲萧鹰当年的救命之恩,亦在用自己四年的珍贵年华和成婚的举动保全我和我爷爷的颜面。婚后也处处顾及我的尊严,两人独处时,她不准我碰她丝毫,但若外人在,我强行牵她手,她只会忍让,不愿当众伤及我的颜面。并且,她明确的告诉我可以任意纳妾,她绝不干涉,若想立其他妻室,也可随时休她……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对她产生任何恶感。” 苍月默默的听着,对“夏倾月”的那点别扭感无形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和折服。 “只是,我与她的交集,或许也仅此而已。而且我们之间的夫妻名分现在是否还存在,都犹未可知。”云澈看着夏倾月的背影,唏嘘着道。 “为什么?”苍月不解。 “……在我那日离开萧门时,所有人都指责我是外来野种,与夏倾月的成婚,是对她的一种无耻欺骗。他们逼我交出婚书,撕毁以解除夫妻关系,我之后离开萧门,离开前,把婚书交给了夏倾月。她之后是否撕毁了婚书……我不知道。”云澈笑了一笑,笑容很僵,证明着他不知道结果,但不代表不在意结果。他一直也并没有就此事问及夏元霸,因为他潜意识里,并不想听到那个他不愿听到的答案。 云澈的话说到这里,苍月心里所有因夏倾月而起的不适感,已全部烟消云散。反而,她希望着夏倾月并没有撕毁那份婚约,因为那样,她便是以自己的牺牲,在众目睽睽之下,保护了那时云澈最后的一份尊严。毕竟,她真正在意的,不是云澈与夏倾月的关系,而只有云澈。 冰云仙宫三弟子的玄力测试结果很快揭晓: 水无双——20岁——灵玄境九级。 舞雪心——20岁——灵玄境九级。 前两个冰宫弟子的玄力等级不弱于萧宗和焚天门的任何一人,而这个结果,也让萧宗和焚天门的人一怔之后,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上一届,冰云仙宫出了个妖孽弟子沐凌雪,玄力雄冠全场,高达灵玄境十级巅峰,也是她击败了绝城。虽然她最终败在凌云手上,但凌云当时的玄力是灵玄境九级,若单论玄力,全场无一人可与她比肩。”焚天门焚莫离淡淡的道:“冰云仙宫几乎每一届,都会出现这么一个绝才惊艳的弟子,不过这一届,冰云仙宫最高等级弟子的玄力,和烬儿,以及萧宗的萧狂雷、萧震持平……呵呵,看来这一次的第二位,冰云仙宫是保不稳了。” 萧宗那边的想法同样如此,萧绝天面带微笑道:“往届,冰云仙宫的弟子在玄力等级上,对我们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压制,而这一次,却是持平。雷儿,看来这一次,我们高估了对手,第二的排位,我们势在必得!” 人们的目光落在第三个冰宫弟子,那个蒙着面纱的少女身上。 夏倾月——17岁——灵玄境八级。 霎时,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忽然掀起一股庞大的惊声巨浪。上至老者,下至少者,甚至就连天剑山庄的凌月枫都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满脸震惊的看着测玄石上显示的信息。 灵玄境八级,这个等级虽然极高,但在四大宗门,并不夸张,而让人震惊的是其年龄……只有十七岁! 十七岁的灵玄境八级! 青年一辈的第一高手凌云,十七岁时也不过灵玄境九级,此女的天赋,居然直逼凌云! “这个女孩是谁?夏倾月?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过冰云仙宫有这号弟子?”萧绝天已无法平静,紧锁眉头道。他无法不承认,他萧宗纵然强盛,也断然不可能培养出一个仅仅十七岁,玄力便高达灵玄境八级的弟子。 “老夫也没有听过。此女才十七岁,应该是冰云仙宫这几年新收的弟子。”萧无机沉眉道:“以她的年龄,下一届的排位战同样可以参加……老夫本已觉得冰云仙宫威胁大减,没想到,居然还有着一个如此惊人的弟子。看来,必须在这一届的排位上拼死一搏了,否则若是下一届她依旧到来,非是老夫妄自菲薄,怕是我们萧宗,没有一个弟子有资格与她一战。” 萧绝天眉头紧皱,无法说出一句反对之言。 “灵玄境八级……”云澈胸口起伏,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就连他,也被夏倾月如今的玄力深深的震撼到。 “哇啊啊啊……姐姐竟然已经……这么厉害了!”夏元霸眼睛圆瞪,发出夸张的叫喊声。 “年轻一辈,男性之中,无人可及凌云,这个叫夏倾月的女子,若是她的天赋就此保持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为女性之中的第一人。”秦无伤感叹道,他看了一眼夏元霸的样子,心中又是一阵喟叹:这货和这个夏倾月真的是姐弟?一个灵玄境八级,一个才初玄境,这这这…… 冰云仙宫过后不久,凌无垢终于喊到了天剑山庄的名字。 “天剑山庄——凌云、凌飞宇、凌杰。” 论剑台顿时再度安静下来,毕竟,这次可是苍风真正的第一霸主级势力登场。凌云当先,第一个把手按在测玄石上。 凌云——20岁——地玄境三级。 凌云把手从测玄石上缓缓放下,缓步走开,任由耳边喧嚣声如浪潮般响起,脚步、神色、眼神都淡若清风,如若一朵无暇无尘的拂地青云。 玄力测试中的第一个地玄境诞生,同时,也是整场玄力测试中的唯一一个。这唯一的一个,还不是地玄境的最边缘层面,而是已高达地玄境三级。 这个等级,就如一个炸雷,爆炸在无数参赛弟子的眼中和心中,让他们完全呆滞,久久无法相信和回神。因为这对他们而言,是根本无法理解的事实。二十岁的地玄境,虚幻到近乎神话般的事实。 苍风帝国,灵玄境的玄者不计其数,但地玄境的玄者数量,却连灵玄境玄者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因为到了地玄境,不仅仅是年轻层面,就整个苍风帝国而言,都是真正踏入了高手行列。就如秦无忧,他同为地玄境,都有资格成为苍风玄府的导师。如果说从初玄境到入玄境,从入玄境到真玄境,从真玄境到灵玄境,是大境界的跨越,那么从灵玄境到地玄境,那便是层面的跨越,不但突破的难度暴增,玄力提升的难度,也以几何倍数增长。 而凌云仅仅二十岁,不但已踏入地玄境,而且竟已是地玄境三级!一个即使处在很高层面的年轻玄者都不敢去想的境界。 就凭他所展露的玄力,别说战胜萧宗、焚天门的任何一个弟子,纵然六个参赛弟子全上,凌云想要战胜都跟玩似的。 反观萧宗和焚天门,他们的震惊也只持续了短暂的时间便已平静下来。这个境界,放在如今的凌云身上,却并不是那么的可以接受。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他是凌云! “上一届,才十七岁的凌云则轻松夺得首位。这一届,就更不可能有人堪与凌云竞争。此子,将来又是一个凌月枫啊。”秦无伤感叹道。 “地玄境……三级。”云澈的嘴角连续抽搐了好几下:“这家伙,用变态来形容他都是客气的。” 凌云之后,便是凌飞宇和凌杰。 凌飞宇——19岁——灵玄境九级。 凌杰——16岁——灵玄境六级。 凌云之外的两人也让全场动容,天剑山庄,毕竟是天剑山庄。 而凌杰,也是这次排位战,唯一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参赛弟子。与凌云的淡雅如云不同,他神采奕奕,目光中透着兴奋,摩拳擦掌的样子似乎恨不能马上就找人打上几场。 “不愧是凌云的弟弟,这个凌杰八个月以来的进境,也相当不简单啊。”云澈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紧随着天剑山庄,“苍风皇室”的名字终于响起。 “苍风皇室……”喊完名字,凌无垢的声音忽然卡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名册上定了一瞬后,才声调怪异的继续喊道:“云澈。” 正文 第207章 打破历史的真玄境 苍风皇室在排位战的名次虽然向来不佳,但那毕竟是皇室!是苍风帝国的最高政权掌控者。因而“苍风皇室”名字一出,立刻引起了全场关注。但“云澈”的名字之后,凌无垢的目光便从名册上离开,没有念出下一个名字。 就只有这么一个名字。 “到我了。”云澈直接站起,走向测玄石。 周围,顿时响起片片窃窃私语声。 “嗯?什么情况?就他一个人?” “好像是这样……我靠!皇室这次就派了一个人来参战?该不会是受到皇室动乱的影响吧?” “嘘,别乱说话,兴许这个人玄力极高,皇室一个人就足够了。毕竟,势力排位是依照个人的最高排位来。” 云澈从座位上走下,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冰云仙宫的坐席处,一直恬静无声的夏倾月美眸睁开,带着一抹深深的讶然看着云澈,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呢喃:“他……怎么会是……他……” 在云澈走出的那一刻,楚月婵身体周围的冰华顿时出现了刹那的紊乱,眼眸也有了瞬间的失神,但马上,一切又归于平静。她侧过目光,不再看向云澈,无人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嗯?”楚月璃凝视着云澈,神色变得越来越狐疑,在云澈站在测玄石前时,她侧过脸,向夏倾月道:“倾月,你有没有觉得他像一个人?” “云澈……萧澈……萧澈……”夏倾月徐徐低语,然后螓首轻摇:“真的很像,但不可能是他。他的玄脉尽废,不可能恢复,更不可能,和皇室有什么牵连……” 楚月璃再次看了云澈一会儿,轻语道:“不错,的确不可能是他。但这个世界上,居然有长的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你见过这个人?”楚月婵忽然侧目问道。 “不,”楚月璃摇头:“不过,他倒是和我见过的一个人很像。” “谁?” “就是倾月当年执意要嫁的那个人。那个人名为萧澈,此人叫云澈,不但和那人长的极像,就连名字都一样,倒也是个惊人的巧合。”楚月璃解释道。 楚月婵:“!!!!!” “姐姐,你怎么了?”忽然感觉到楚月婵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有些混乱起来,楚月璃连忙侧首,惊讶的问道。 “没有什么。”楚月婵闭上眼睛,声音清冷的道。但马上,她的右手处忽然“砰”的一声,座椅的扶手已在飘动的冰华中变得粉碎。 “姐姐?你……” “不许多问,我没事。”楚月婵美眸闭合,冷冷的回斥道。 在冰云仙宫,除了宫主,楚月婵有着无上的地位和威严,同为冰云七仙,又是楚月婵妹妹的楚月璃同样对她充满了敬畏,虽然心中的疑窦越来越重,但她也没敢再继续问下去,只能在心里反复的思索着。 云澈——17岁——真玄境十级。 这个结果一出,全场顿时嘘声一片,随之,四处开始响起一片接一片的暗笑声,而当周围都是暗笑,那么暗笑也就成为了肆无忌惮的明笑,各式各样的大笑声、嘲笑声充斥了全场,就连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者,在看到这个结果时也不禁哑然失笑。 “噗……真玄境……这一届的排位战居然还出现了真玄境,连一个真玄境的都有勇气来参加这届排位战?噗哈哈哈哈……” “苍风皇室就派了这么一个弟子来参战,还以为会多么惊人……卧槽!果然惊人,居然是真玄境!苍风皇室这次是来搞笑的吗?” “这次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是倒数第一名了,哈哈哈哈!” “好像还从来没听说过排位战出现过真玄境,苍风皇室这是诚心的不要自己脸皮了?啧啧啧啧,这次苍风皇室要是不排倒数第一名,我直播吃翔!” “唉,居然出现了个真玄境,感觉整个排位战的档次都被拉低了。我都替他脸红……不过这小子居然还真的敢站出来,啧啧,倒也不是一般人物,这脸皮简直比我的屁股还厚。” 十七岁的真玄境十级,就天赋而言已是不错,在这排位战中的所有弟子中,也能勉强排个下游,二十岁时,说不定能达到灵玄境三级左右的境界。那时候若来参加排位战,任谁都不会嘲笑。所有人嘲笑的不是他的天赋,而是他一个真玄境,居然也有脸面,有勇气来这天下青年才俊集结的排位战……就算自己不要脸皮,所在的皇室也该要吧? 纵观往届排位战,还真的从未出现过真玄境。虽然排位战并未规定参战弟子的玄力强度,但,若是16岁到20岁的年龄段,连三个灵玄境的弟子都挑不出,那也就根本不配参加这排位战,甚至不配得到邀请。一些宗门大幅度衰落后,若真的挑不出三个灵玄境的弟子,那要么放弃排位战,要么纵然只带两个、甚至一个灵玄境的弟子来,也不会拿一个真玄境的凑数。 而此届,历史就这么被打破,一个真玄境界的参战者出现了……还是代表的苍风皇室……还是苍风皇室唯一的参战者。很多人瞠目结舌,更多人笑的前仰后合,一种宗门和自身实力上的强烈优越感油然而生。而且由于对比的还是权倾苍风的苍风皇室,这种优越感更是格外的强烈。 “他竟然……真的来了。”天剑山庄那边,凌云面带惊奇的道。 “哇!竟然已经真玄境十级了!真厉害。”与周围的嘲笑声完全不同,凌杰的嘴巴大张,满脸吃惊。 “哦?”他们的反应让凌月枫侧目:“你们认识这个人?” 凌云微微点头:“他就是小杰上次眉飞色舞和你描述过的那个人。上次见他,是在半年前,那时他的玄力只有真玄境三级,却硬挡下了小杰的三剑。如今才半年过去,他居然已是真玄境十级。这样的进境速度……还要远胜当年的我。” “什么?”凌月枫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诧。开始用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目光审视云澈。 “真玄境三级可以挡下当时灵玄境三级的小杰的三剑,他的实力,完全不能以表面上展露的玄力来衡量。我相信他和我、小杰一样,完全有能力跨越数级战胜对手。”凌云平淡的道。 “玄力强度,的确不能完全代表实力的强度。”凌月枫微微点头,“但却是最为重要的实力标志。一个人纵然能越级挑战,又能跨越几个等级呢?地玄境之下,三级,便基本是极限的极限了。他若如你所言,的确是个让人注目的天才,但可惜,他来的太急了。” “是啊,他的确是太急了。”凌云深以为然的点头:“当初我见他时,也曾向他,和苍月公主暗示过,让他代表皇室,参加下一届的排位战,那时二十岁的他,必能代表皇室,在这排位战上一鸣惊人,没想到,这一届他便来了。” 周围的嘘声、冷笑、嘲讽,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不过这些东西,又怎么可能激起他内心的波澜。他抽取了自己的号码后,便面不改色的走下,眼神、神情无不坦然自若,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这番表现,让凌月枫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苍风皇室居然派出一个只有真玄境的货色,诚心是来丢人现眼的吗?哈哈哈哈,白瞎美丽高贵的苍月公主亲自带队了……”焚绝壁大笑间,忽然发现焚绝城的脸上非但没一丝笑容,反而一片僵硬:“嗯?大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焚绝城的眉头一点点沉下,声音也阴沉的吓人:“那个人……是叫云澈?” “对啊。难道大哥知道这个人?”焚绝壁也收敛笑声,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作为焚天门少主,苍风帝国从未有人敢招惹焚绝城。焚绝城这样的脸色,他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 “云澈……呵,很好,真是太好……太好了!”焚绝城的声音与脸色越来越低沉,甚至逐渐开始蔓延起一股冰冷的杀气,他抓着座椅扶手的双手也已是青筋暴起,显然内心已愤怒到了极点。 当初,他从三皇子苍朔口中知道了“云澈”这个名字,虽然苍朔告诉他云澈已经死了,他还是让人调查了一番,发现云澈果然和苍月公主走的极近,但死在死亡荒原也是事实。 但现在,这个云澈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有这么一个参赛弟子,还只有区区真玄境,苍风公主却亲自带队,若说苍月不是为了陪这个云澈而来,打死他都不相信。 而这些,倒还不足以让他如此愤怒。 他想起昨天夜里,他站在苍月公主门前时所听到的异样声音,以及苍月最后的话里所携带的微微颤抖……当时他只是微觉奇怪,但全然没放在心上,因为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往那个方面想。但此时想来,那分明是某种骤然受到刺激的呻吟……还有被撩拨到情动时的声音…… 砰!砰!! 焚绝城座椅两边的扶手被他同时捏碎,他紧攥的双手指节发白,“咔咔”的骨骼错位声让人心惊胆战,一张脸,更如刚吃过大便一般难看。 “大哥,你到底怎么了?我还从来没见你气愤成这个样子。”焚绝壁吃惊的道。 焚绝城深吸一口气,低低的道:“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那个云澈所抽到的号码……然后联系他所在组里的交战对手……让他们对云澈给我全部下重手!就算不能当众杀了他,也必须让他给我彻底残废!最好,给我顺便毁了他的脸!” 焚绝城的样子,让焚绝壁不敢再问下去,他深知焚绝城虽平时看上去温文尔雅,但若真怒起来会是多么的可怕。他直接点头应声:“好,一个小小的真玄境,废他如同杀鸡!我马上让人去办。等出了这天剑山庄,要他死还是要他求死不能,还不是大哥一句话的事。” 焚绝城再次狠狠吸了一口气,胸腔中的怒火却依然无法平息分毫,他在心中低低的沉吟道……苍月,我本以为你是那么的冰清玉洁,冷艳无双,高贵无端,有资格让我忘记焚天门少主的身份去俘获你的身心,没想到,没想到……你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也给了我这么大的愤怒和屈辱! —————————————— 正文 第208章 首战 “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全都在冷嘲热讽……哼,排位战开始的时候,云师弟一定会让他们都乖乖的闭上嘴巴。”苍月毫无公主风范的愤怒道。周围的嘲笑和讽刺全部指向云澈和苍风皇室,让她比自己被人嘲笑还要难受的多。 “不需要介意,这也是最正常的情况。”秦无伤的神色倒是毫无变化,平和的道。在他看来,不被嘲笑反而是不正常的。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别的宗门身上,或许连他,纵然不笑出来,心中也会自然而然的轻视。 “姐夫,抽到了多少号?”云澈回来时,夏元霸迫不及待的凑上来问道。 云澈展示了一下拿到的牌子,上面标识的数字是:1505。 看清号码,秦无伤解释道:“这个号码,决定你在第一场小组赛所分到的赛场和出战顺序。1505,代表你被分到第15号小组,在15号论剑台进行比赛,第一场对战是第五个场次,第一个对手,是1545号。” “第一轮小组战持续三天,共分成三十个小组,每一个小组约五十个左右的参战弟子,每一组的五十个参战者都要进行满十二场对战,每一组胜场数排名前十的弟子,总计三百名弟子则进入第二轮的小组战。未入第二轮小组赛的一千二百弟子则转移至次赛场进行排位战,不过这次赛场的排位战,除了所属宗门,就没有多少人关注了。” 说到这里,秦无伤淡淡的叹息了一声。因为苍风皇室在排位战的第一轮小组赛后,都是转入次赛场,至少从他出生到现在的这几十年内,苍风皇室从未有人能进入第二轮小组赛。百强之梦,遥遥无期,遥不可及。 “第二轮的小组赛一共三百弟子参战,同样持续三天,每一个弟子要打满十五场!然后根据获胜场次进行排位,直接排列出前一百位和前三十二强。然后,百名之外的弟子同样转入次赛场,三十三位至百位就此排列完毕,若有不服者,可在次赛场向名次高于自己的参战者进行挑战,被挑战者必须应战,若是挑战者胜了,便取代其排位……主赛场,则是进行胜场数最多的三十二个参战弟子的最终淘汰赛。” “这些排位,都是参战弟子的排位。势力的排位,将根据弟子的最终名次来进行排位。” 夏元霸点了点手指头,然后瞪大眼睛道:“这么说,若是进入了第二轮小组战,就要在六天之内,打满整整二十七场,这么多!” 苍月一脸凝重的道:“对啊。排位战的赛事气氛一直都很紧张。不过,第一轮小组赛的节奏很快,很容易出现实力相差悬殊的对站者,很快就能结束战斗。每一个小分组一天进行几十场甚至上百场比赛都是很正常的。云师弟,一定要加油,别忘了我们之前约定好的目标……个人排入前一百位!” “嗯,我当然没忘记。”云澈微笑着点头,目光集中在场中一个个参战弟子的脸上……若能进入百强,他必能震惊全场,让所有嘲笑他的人瞠目结舌,同时,也能让他闻名天下,让苍风玄府吐气扬眉,让苍月和秦无伤欣喜无限…… 但,他的目标,可完全不是这区区的百强! 论剑台上,所有参战弟子的玄力测试终于完毕。凌无垢又用很长的时间宣读了排位战基本流程和基本规则,随后,这一届的苍风排位战,终于正式开始。 “……交战之中,倒地超过十息,或主动认输者便意味战败!无论因何种理由,超过三十息未上台者,视为主动认输……现在,老夫宣布,今届苍风排位战,正式开战!” 随着凌无垢的声音落下,大片的玄力波动从四周传来。三十个小论剑台之上,同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玄力屏障。这些玄力屏障可以隔绝双方交战时的玄力余波以免波及到周围,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定了双方的交战区域。 三十个早已准备多时的中年人也飞身而起,分别落在了三十个小论剑台边,他们便是第一轮小组赛的三十个裁判。而这三十个人,全部都可以“玄渡虚空”,意味着他们全部是天玄境的强者,这个事实,让不少坐井观天的青年弟子直接惊掉下巴。 三十个小剑台均匀的分布在中心主剑台的周围,以在场玄者的目力,在坐席的任何位置只要稍移目光,任意一个小剑台的状况都可以一览无遗。 随着玄力屏障和三十个裁判的出现,六十个弟子的号码牌同时闪烁起光亮,三十个裁判穿透力极强的呼喊声也同步响起,很快,每一个剑台的第一场比赛,六十个交战对手很快便登上剑台,排位战正式开始。 “已查清了,云澈的赛场是第15号剑台,号码为1505,接下来的几个对手已全部让人交代过,在打不死的情况下,能下多重手就下多重手,保证他撑不过第二场,就会掉半条命……不,说不定第一场,就缺胳膊少腿了。”焚绝壁回到座位,在焚绝城耳边低声道。 焚绝城目光瞥了一眼十五号论剑台,缓缓点头。 云澈的坐席刚好距离十五号论剑台很近,他的第一场比赛排在第五场,他并没有马上到十五号剑台旁等待,而是坐在座位上,默默的看着周围的赛事。 五百多个势力,有的主剑、有的主刀、有的主枪、有的主鞭……各种武器都可见到,各种玄力属性更是纷杂,各种或沉重、或轻灵、或花俏的玄技让人应接不暇。 至少,夏元霸已经深感两只眼睛完全不够使。 目前,只是第一轮的小组赛,也是整个排位战最基础的一轮比赛,但此时的每一场比赛,到了外面都是豪华至极的对决。因为交战的双方,可都是二十岁以下的灵玄境,都是不折不扣的绝顶天才!这是一场,只属于顶级天才的排位之战。 “快看!是姐姐!” 夏元霸在这时一声惊呼,指向了九号论剑台。 一刻钟过去,九号论剑台已进行完了三场比赛,第四场,面带轻纱,未露容颜的夏倾月出现在了论剑台之上,也让九号论剑台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四大宗门的任何一个弟子出场,都必成焦点。 夏倾月的对面,一个二十岁的青年走上来,不过他的脸色非常之不好看,心中更是暗暗叫苦,他有着灵玄境四级的玄力,在第九组之中也是处在中上游,但没想到第一个对手,居然就是冰云仙宫的人。 但对方是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他实在拉不下面子认输,只好硬着头皮拔剑:“幻剑门韩云之,请仙子赐教!” 声音落下,他脚步向前,一剑刺出,一出手,便是他的最强绝招“三生剑”,激荡的剑气凝结出三朵剑花,呈三角之势攻向夏倾月。 夏倾月眸光淡然,脚步未动,迎着韩云之的剑势,白雪一般的右手轻轻一拂…… 呼! 寒风吹面而过,就如无数把刀子切割在韩云之的脸上,他的剑势在一瞬间完全溃散,全身如同陷入寒冷到极点的冰寒炼狱中,四肢变得无比僵硬,他保持着挥剑前冲的姿势停滞在了那里,不要说继续挥剑,就连手指都几乎无法移动。 一层华丽的白霜在转眼之间,从他的剑尖,蔓延至他的全身以及发梢。 所有第一次见识冰云仙宫“冰云诀”之威的宗门弟子都全部惊呆。 “我……认……输……”韩云之嘴唇颤抖,无比艰难的说出三个字。他本以为,自己虽和对方差四个等级,但起码也能支撑上五六个照面……但没想到,他连和对方照面的资格都没有。 “幻剑门韩云之认输,冰云仙宫夏倾月胜!” 随着9号论剑台裁判的高声宣判,韩云之身上的寒霜也随之消失,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大喘好几口气后,才无比敬畏的看了夏倾月一眼,脚步虚弱的走下论剑台。 天剑山庄、冰云仙宫、萧宗、焚天门并称四大宗门,却并没有再拉上一个凑数来并称“五大宗门”,那是因为,四大宗门之下,根本连个有资格凑数的宗门都没有。他们与其他宗门的差距,就好比云泥之别。底蕴、资源、功法强度……这些,造就了四大宗门的威名,也造就了他们和其他宗门的巨大差距。数百年来,排位战的个人排位前十名,向来都是被四大宗门的弟子包揽,没有一个其他宗门的弟子可闯入……从无例外。 “好厉害……姐姐竟然这么厉害了。”夏元霸眼睛圆瞪,直到夏倾月走下论剑台,都没有眨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又呆呆的问道:“姐夫,你看到了没有,姐姐居然已经这么厉害了……你……你能打过姐姐吗?” “呵呵,当然不可能。”秦无伤笑着回应道:“若我没有猜错,你的姐姐,应该是冰云仙宫这几年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这样的天之骄女,根本不是我们苍风玄府所能相比的。” 云澈则是面色平静的看着比赛,没有说话。 这时,第15号御剑台,传来裁判高昂的喊叫声: “15组第五场,苍风皇室‘云澈’——对——南域琼云派‘付岩杰’!” 正文 第209章 立威 “云澈”的名字一响起,苍月反应的比云澈还快,她一下子抓住云澈的手,声音又是紧张又是激动:“云师弟,到你了。” “姐夫,加油!把所有的对手都打倒给那些嘲笑我们的人看!”夏元霸握紧拳头道。 “马上回来。”云澈随口丢下一句,离开坐席,走上了论剑台。 而十五号论剑台,也一下子成为了焦点。 “快看!苍风皇室那小子上去了!” “啧啧,那个叫付岩杰的真特么幸运,首战就遇到这家伙,我怎么没这么好命。” “我记得那个付岩杰好像是灵玄境二级,估计三招就能把他打趴下……啊啊啊啊!为什么我没有被分到第十五组,不然的话,就算其他十一场都败了,起码还能虐这个苍风皇室的小子爽一把。” 周围顿时响起大片的哄笑声。 云澈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他正默然的看着眼前的对手。他的第一个对手膀大腰圆,体格健壮,手里拿着一把足有八尺长的大砍刀,不过这些都不是云澈关注的点,云澈所在意的,是这人嘴角那一丝冷笑,和眼中不断闪动的暴虐。 “呵……”云澈的眉头微微动了下,嘴角勾起一抹极轻的冷笑。 “比赛开始!!” 裁判的声音一落,付岩杰手中的巨刀便猛的一挥,带起一阵呼啸的刀风,他看着云澈,冷笑中用很低的声音道:“云澈,遇到我算你倒霉,乖乖的给我趴下吧!” 冷笑声中,付岩杰也不等云澈拿出武器,疾步向前,他的身体健硕,手中的刀也相当巨大,但速度却丝毫不慢,他低喝一声,大刀抡起,卷动着玄力狠劈向云澈的左臂。 焚天门的坐席处,焚绝壁笑呵呵的道:“大哥,等着看好戏吧。这个人已专门交代过,他不会给云澈任何认输的机会,而是会以最快的速度断他一条胳膊,然后顺便在他脸上划一刀。” “很好。”焚绝城嘴角一动,冷冷一笑。 迎面而来的刀风极是狠辣,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云澈身侧微微一侧,躲过这一刀,但付岩杰的刀却又瞬间向上撩起……所撩向的方向,分明是云澈的面孔。 云澈目光一凝,然后勃然大怒……断我手臂都可以原谅,掉我半条命也都可以忍,但尼玛居然想毁我的脸!!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子也不能忍! 一道凶光在云澈眼中一闪而过,他身体矮下,躲过这一刀,然后不退反进,如闪电般猛然向前,手肘狠狠的撞击在付岩杰的小腹部位。 “我靠!这家伙找死!” “这小子疯了吗?付岩杰连眼睛都不用睁,顺势往下一砍,就能让他直接死那里。到底还是年轻,不但玄力低,战斗经验也渣的不行啊。”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怔在那里……云澈强行突进,攻击付岩杰的小腹后,付岩杰处在上空的刀却没有顺势落下,而是僵在了那里,直到云澈施施然直起身来,然后退步两步,他的手臂依然没有落下。 咣当…… 付岩杰手中的刀掉落在了地方。 “呃……呃……”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溢出,付岩杰的两只眼睛死死瞪大,夸张无比的凸出,几乎要跳出眼眶。他缓缓的跪倒在地上,双手痛苦的捂着小腹,如个虾米般蜷缩在那里,全身瑟瑟发抖,额头上的冷汗如暴雨般淌落,口中鲜血混合着白沫一起流出。 云澈刚才那一下肘击虽然没有击退付岩杰半步,但强横的力量已分散成无数束狂暴的涌入他的体内,让他在巨大的痛苦之中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赛场,云澈不想因此有被剥夺比赛资格的可能,就凭他要毁自己的脸,他必将这个付岩杰完全废掉。 云澈垂目看着脚边痛苦不堪的付岩杰,用低沉的声音冷冷的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没有理由对我下毒手,看来是被人当了刀子使。我暂时猜不出是谁让你动的手,但我相信很快就会知道。你回去告诉那个人,他的挑衅,我接下了,就怕这后果,他承受不起。” 付岩杰依旧蜷缩在地,连一个清晰的字眼都无法说出。 “付岩杰倒地十息!苍风皇室云澈获胜!” 云澈不紧不慢的走下论剑台,付岩杰依然蜷缩在那里,久久无法站起。过了好一会儿,他的两个同门才面红耳赤的上去将他给拖了下来。 原本等着看一边倒好戏的宗门弟子们顿时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付岩杰竟然败了?” “应该是云澈的那一击正巧打在付岩杰的丹田气门上,让付岩杰一下子完全脱力……应该就是这样吧?” “嗯,好像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不过这付岩杰居然败在一个真玄境的手下,也实在是丢脸到家了。” 云澈走下的脚步很缓慢,他半眯着眼睛,集中着精神,面无表情的感知着周围的气息。没过多久,他便感觉到一丝杀气传来……这抹杀气极是轻微,但云澈对杀气这种东西实在太熟悉和敏感了,他瞬间侧首,目光和释放杀气的主人四目相对……一瞬后,他便收回目光,回到了坐席上。 焚绝城……呵,原来是他。云澈冷然一笑,联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顿时了然于胸。 只有一瞬间的目光碰触,焚绝城断然不可能有云澈那般可怕的灵觉,自然不会发现云澈已知晓他正在暗中下黑手。这一战的结果让焚绝城的脸色再度沉下:“看起来,我们小看了这个云澈。” “切。”焚绝壁却是不屑之极:“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可笑的真玄境而已。付岩杰显然是输在太过轻敌和倒霉了。不出意外的话,云澈下一场的对手,刚好是付岩杰的双胞胎兄弟,他的玄力可比付岩杰要高上一级,绝对不会再让云澈有任何的侥幸。” 排位战第一轮小组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如苍月所说,小组赛的节奏很快,才一个半时辰过去,平均每个论剑台便已进行了超过三十场比赛。其中有速战速决,也有苦战不休,而一般遇到四大宗门的人,大部分都会直接认输。尤其是遇到凌云、萧狂雷、炎烬、水无双这些超级大boss,对手基本连出手的想法都没有就直接认输……否则,对方若不小心出手稍重,落个重伤什么的,必定会影响到其他场的比试,还不如干脆认输保存实力。 “十五组第三十五场:苍风皇室云澈——对——南域琼云派付殷杰!” 云澈的第二场比赛到来,而这一战的对手让他愣了一下。 嗯?怎么这么巧又是南域琼云派?而且这名字,也是相当耳熟啊。 云澈站上论剑台,很是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对手。同样膀大腰圆,身体健硕,除了穿的衣服不一样,其他的和刚才被他打下去的付岩杰一模一样,就连武器,也是一把巨型的大砍刀。 “老子就是付殷杰!你刚才居然重伤了我的孪生弟弟,老子废了你!”付殷杰举起大砍刀,愤怒的吼叫道,不算太大的一双眼睛里满是凶戾的煞气。 “哈哈,俩双胞胎兄弟不但分到了一组,还都碰上了同样的对手,太有意思了。” “付殷杰,赶紧把这小子揍一顿给你的弟弟解恨!他那场都输到姨姥姥家去了。” “你要是也输了,你们两兄弟就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吧,哈哈哈哈。” 云澈的目光淡淡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焚绝城的阴沉冷笑、一些自认为优越的宗门弟子那满是嘲讽的嘴脸,还有眼前付殷杰那凶狠而蔑视的眼神,他尽收眼底。嘴角一动,云澈微微的冷笑了起来。 呵……真的当我云澈,是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吗? 就凭你们,也配对用轻视的姿态对我评头论足?也配嘲笑我? “比赛开始!” “我要废了你!!”裁判的声音一落,付殷杰便举起巨刀,大吼着冲向云澈。在外人看来,这是因为云澈让付岩杰大失颜面,还伤的不轻,因而付殷杰这番愤怒再正常不过。但云澈却是很清楚他的“怒”是因为什么。 “就凭你?” 云澈不屑的一笑,在不少人的惊呼声中,直接空手迎着付殷杰的巨刀撞了上去,手背瞬间撞击在了大刀的刀背上。 乒!! 随着一声刺耳至极的破碎声,付殷杰灌注着雄厚玄力的大刀直接崩裂成数截,还没等付殷杰惊叫出声,云澈的右脚已飞起,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付殷杰的玄力防御如废纸般被洞穿,六根肋骨应声而断,他健硕的身体如一枚炮弹般倒飞了十几丈,重重的砸在后方的玄力屏障上,将整个玄力屏障都撞击的隐隐颤抖了一下。 付殷杰的身体沿着玄力屏障滑落在地,瘫在地上,已是昏死了过去。 空手断刀,一击败敌,一切,只在一瞬之间。所有注视着这里的人全部失声,就连裁判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哼!”云澈淡淡的一声冷哼,看也不看一眼付殷杰,面无表情的走下论剑台。 裁判这才如梦方醒,赶紧宣布道:“苍风皇室云澈胜!” 【咱们的24小时订阅一直都是龟速上升的……但这两天居然忽然停滞不前了!啊啊啊啊……这不科学啊!亲们,求点订阅数据开心下~~~~(>_<)~~~~】 正文 第210章 重逢 那些嘲讽的、蔑视的、起哄的、评头论足的……在这一刻全部傻眼,就连焚绝壁和焚绝城的神色都出现了刹那的僵硬。 云澈第一击败付岩杰,他们还可以理解为是付岩杰轻敌加倒霉,被云澈无比巧合的击中了要害从而泻力。但刚才,付殷杰的那一刀,任谁都看得出用了全力,丝毫没有留手,那凌厉的刀风几十丈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这样的全力一刀,同级对手一般只能选择回避,硬挡都不一定能完全挡下来。 而云澈非但没有躲避,反而空手迎击,一瞬便用手掌将灌注玄力的巨刀给震碎,同时又是一脚……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一脚,便让付殷杰瞬间溃败,当场昏迷。 就算是白痴,也不可能再以为这仅仅是巧合。 至少,那些用居高临下的姿态不断嘲讽、起哄、秀着优越感的宗门弟子,没有一个能做到。他们集体收声,再也吐不出半个蔑视的字眼,全部呆呆的看着云澈,原本轻视和傲然的目光,此时变得一片呆滞,甚至还带了微微的忌惮和畏惧,脸上更是火辣辣一片。 “他……他真的是真玄境?” “可能是测玄石出现问题了吧。” “付岩杰秒败,付殷杰秒败,两人一个灵玄境二级,一个灵玄境三级……那样的力量,怎么可能只有真玄境?” 云澈的第二战,他结束的干净利落。原本,他还想在小组赛上尽量表现的委婉些,省得被太多人注意上,但没想到,比赛刚一开始,便有人已准备暗算他,而且还是来自焚天门的暗算。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收敛什么了。他秒败付殷杰,给了所有蔑视他的人一个狠狠的耳光,同时也在向焚绝城宣告……想要暗算我云澈,起码先找个足够资格分量的! “父亲,你看到没有?”目睹了刚才那短暂至极的一战,凌云转过目光,低声道。 “嗯,”凌月枫缓缓点头:“的确惊人,还要超过我的预料。” 少许,他又淡淡的加了一句:“或许比我现在重新预料的,还要惊人。说不定,他有杀入百强的实力!一个真玄境玄者踏入排位战百强,这会创造一个无比惊人的历史。” 凌云徐徐点头:“我也这么认为。我非常好奇,他只是一个苍风玄府的弟子,断然没有资源和玄功上的优势,却可以把玄力运用出远超玄力等级的威力……他究竟是怎么做的?难道真的是天赋异禀到这种程度?” 在排位战正式开始之前,云澈便受到了极高的关注度,连续两场的秒胜之后,他受到的关注度更是直线上升。只不过前者的关注带着蔑视的性质,后者,则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一个真玄境的弟子竟然连败两个灵玄境的对手,还都是秒败!不仅仅是那些年轻弟子,就连陪同而来,叱咤风云的长者,心中也都生出了不小的惊诧。 云澈的第三场比赛开始时,周围再也没有了起哄声,关注这场比赛的人数也再度暴涨。这次的对手玄力处在灵玄境三级,但已完全没有了胜券在握的姿态,反而谨慎了许多,在连番试探之后,才挥舞武器,卷动玄力攻向云澈。 对于他的攻击,云澈看都不看,右臂直线伸出,摧枯拉朽般直接穿透对手的重重剑影和玄力防御,正中他的胸口正上方,将他打的凌空连翻十几个跟头,落地时已头晕目眩,手中的长剑也不知飞向了哪里。 “多谢……手下留情,我认输。”对手晃晃荡荡的站起身来,向云澈感激的一拱手,然后认输下台。他很清楚,云澈刚才那一击完全可以将他轻松轰成重伤,但他空中的接连翻滚,让他所受的强横力量也被层层卸掉,落地之时基本毫发无伤。 “苍风皇室云澈胜!” 第三战,依旧秒胜! 这次,所有看向云澈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一丝的蔑视和嘲笑……唯有震惊和深深的难以置信。 或许是运气好,云澈这一组并没有什么高手,连个像样的中手都没有,一天下来,云澈共打了五场比赛,每一场都是轻松获胜。每一次的胜利,也让他的名字更深的印入所有人的心中。 每一届的排位战,都会有一个或多个的黑马出现,但从未有过如此夸张的黑马!真玄境的实力,所有参赛弟子中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都有着一个大境界瓶颈的差距,却在第一轮小组赛,五战五胜! 时间渐至黄昏,第一天的赛事也就此落下了帷幕。三十个论剑台,足足进行了两千多场比赛,这么多场之中,必然不乏精彩绝伦和惊险万千的比赛,但,第一天的比赛结束后,被谈论最多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超级黑马——云澈。 不对……若一个其他宗门弟子,战胜了来自四大宗门的同级弟子,这样的可以称之为黑马。但云澈的玄力等级却是实打实的摆在那里,却连番跨越数级战胜对手,这已不能称之为黑马,而是一个足以让所有人惊然的怪胎。 “哈哈!姐夫,你都不知道那些人的表情有多么的精彩,看他们的样子,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嘿嘿,我就知道,姐夫一出手,一定能把他们吓一大跳。”夏元霸眉飞色舞的道。那兴奋的样子简直像是自己在排位战获得大胜一样。 “我看过第十五小组的资料,里面并没有什么强者,至少四大宗门的弟子一个都没有,只能说我们运气不错。”秦无伤平静的道:“所以,云澈,不要因为今天几场胜的太容易就沾沾自喜,你今天遭遇的对手,实力都处在下下游,没有一个有资格进入前七百。” “我明白。”云澈点头。 这时,他们的前方,五个一身白衣,冰灵飘动的仙影徐徐走来,一眼望去,就如看到五个碧波仙子踏云而来,让人有了刹那如临仙境的感觉。 看到她们,云澈微怔,下意识的停住脚步。 “啊……是姐姐!” “姐姐,姐姐!” 和夏倾月这样的倾国美女一起长大,再加上大脑少好几根筋,夏元霸对美女有着相当强大的免疫力,这些冰云仙宫的绝色女子配上她们的超凡气质,足以让阅历丰富的长者都长时间失神,就更不要说血气方刚的少年人。但夏元霸却完全没这方面的困扰,直接惊喜的呼喊一声,奔着夏倾月小跑了过去,对她周围的冰宫女子几乎视而不见。 “元霸?”夏倾月美眸一讶,停住了脚步,对在这里碰到夏元霸措手不及,看着长的更加高状的弟弟,她眼眸中的清冷全部离散,声音带着惊讶柔柔的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元霸巨大的身躯停在夏倾月面前,满脸的激动。夏倾月之前一直留于家中,夏元霸还是第一次和夏倾月分离那么长时间,免不了想念牵挂,现在终于碰面,他当然是喜不自胜:“姐姐,我和姐夫都已经不在流云城了,我们先是到了新月城,又在八个月前一起去了苍风玄府,我这次是陪姐夫一起来参加排位战的,就知道会遇到姐姐。姐姐你现在变得好厉害,你今天的每场比赛我都看了,要是老爹知道你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一定会高兴坏的……姐姐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什么时候回家……” 兴奋的夏元霸一大堆话向着夏倾月倒了出来。他口中的“姐夫”让夏倾月身边的水无双与舞雪心同时侧目,齐齐露出异样的神色。 “……”夏倾月目光一恍,看向了就在前方的云澈:“元霸,难道他……是……” “呃?”夏元霸看了一眼云澈,又看了一眼夏倾月,摸了摸脑袋,瞪大眼睛道:“他是姐夫啊。才一年半没见,姐姐就认不出来了?奇怪,姐夫这两年的样子明明没怎么变啊。” 夏倾月:“……” 夏元霸的话,楚月璃同样听的一清二楚,她眸光一转,微带惊色的看着云澈:“你就是流云城和倾月完婚的那个萧澈?” “啊?”水无双和舞雪心同时一声不受控制的惊呼,瞪大美眸看着云澈。 唯有楚月婵,虽然也停住了脚步,但却眸光冷凛,目不斜视,宛若独立于尘世之外。 云澈这个超级黑马今天引起了全场的关注,自然也包括冰云仙宫。但对于夏倾月和楚月璃来说,云澈虽然和她们所知道的萧澈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但却从未认为云澈就是萧澈,因为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太大,大到了可以说处在两个完全不同,也不可能有交集的世界,她们都坚信,这个云澈,不过是和萧澈长的极其相似而已。 水无双和舞雪心更是没有想到,这个她们议论了好久的人,居然就是夏倾月所嫁的那个夫君。可是,她嫁的那个人不是据说玄脉残废,终生只能是个废人么?怎么会…… 云澈向前一步,恭敬道:“苍风玄府弟子云澈,幸会冰云仙宫几位仙子。弟子在流云城时,的确名为萧澈,但如今,弟子姓云名澈。”他目光转向夏倾月,微微而笑:“倾月,好久不见。” 夏倾月微微颔首,作为回应,姿态清淡柔雅。 从云澈口中得到肯定回答,楚月璃眸光动荡,满是震惊。 当初萧澈被赶出萧门,她在上空目睹了整个过程。那时的萧澈依旧是玄脉残废,而且是那种从小延续到成人,根深蒂固的残废,根本不可能修复……而,就算那之后的第二天,他就有了天大的奇遇,让玄脉得以复原,也才过去了十八个月而已。恢复的玄脉,必然从头练起,也就是说,云澈从零开始到如今的真玄境十级,只用了十八个月!! 这是纵然身为“冰云七仙”的她,也难以完全相信和接受的事实。 ———————————— 好久没深情答谢各位土豪君们的打赏了,值此深更半夜,我决定偷偷摸摸的来一发…… 十分感谢寂寞煋辰的三万赏! 挥泪感谢xw57499君的万赏! 跳楼感谢lust丶言成空的两万赏! 倒立感谢明辉阁万赏。 携吾未来的闺女感谢堕落侠四万+赏。 土豪们已扒出,想抱大腿的赶紧~~~ 正文 第211章 第二轮小组赛 “看起来,你应该是遇到了某个奇人,使得你脱胎换骨,这也是属于你的造化。”楚月璃微微颔首:“如此一来,相信倾月也会更加放心。不过……”她的眸光变得冰冷起来:“我希望你不要忘记倾月冰云仙宫弟子的身份,更不要忘记我冰云仙宫为什么会允许她与你完婚。我不希望你摆脱残废之身后,滋生其他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云澈淡淡一笑,道:“前辈放心,弟子对倾月只有无限的欣赏和无限的感激,断然不会做出任何让她为难的事。” 这句话虽然是在应承楚月璃的话,但背后还隐藏着另一层意思……不做会让她为难的事,至于不会让她为难的嘛…… 楚月璃眸光看了楚月婵一眼,她知道楚月婵性子孤冷,从不喜欢与外人久处,当下说道:“我们走吧。” “元霸,照顾好自己和父亲。”夏倾月向夏元霸轻轻一语,一双美眸从云澈的脸上一扫而过,便随着楚月婵与楚月璃离开。 “啊啊……姐姐,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云澈一把拉住有追上去趋势的夏元霸,摇头道:“好了元霸,不要过去了。自从她入了冰云仙宫,便已不再是你们夏家的人,而是属于冰云仙宫了。冰云仙宫不像我们所在的苍风玄府,一旦进入,便终生是冰云仙宫的人,纵然哪一天死去,也只会长眠于宫中。” “哦。”夏元霸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又咧着嘴笑了起来:“没关系,至少姐夫还在。姐姐在那里才不到两年,就变得这么厉害,她一定很开心的。” “……”夏元霸这大心脏,冷不丁的就会让云澈久久无言。 “听说,这次冰云仙宫带队的是冰璃仙子楚月璃和已经许久没有出面的冰婵仙子楚月婵。楚月璃身边的那一位,应该就是当年让无数青年俊杰魂牵梦萦的楚月婵了。”苍月走过来说道:“可惜她戴着面纱,真想看看让我父皇念叨了半生的‘苍风第一美女’究竟有多美。” “这位冰婵仙子,倒是和传闻中的一样清冷孤傲,仅仅是看她几眼,就如一种灵魂都快要结冰的感觉,让我都根本没有勇气上前和她说话。”苍风轻轻拍了拍胸脯,楚月婵那冷然无双的姿态,让她的印象无比深刻,她小心的道:“不过好奇怪,传闻她一般都是留居在冰云仙宫之中,经常连续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不出来,别人想见她一面,比登天还要难,为什么这次会来这一届的排位战呢?” “……兴许,是她在冰云仙宫闷久了,想出来散散心吧。”云澈随口道。然后在心中幽幽一叹,刚才,他不断的看向楚月婵,想与她有目光上的碰触,哪怕对方只是冰冷无情,甚至毫无感情的眸光……但楚月婵始终目不斜视,冷若冰雕,面纱之下的雪颜更是一片沉静,完完全全的无视了他的存在。 这种无视,比无情还要无情。 “不过,我老感觉,楚月婵好像一直在偷看你。”苍月忽然说道。 “偷看……我?”云澈的嘴巴张了张:“她明明站在那里动都没动过,你怎么知道她在偷看我?” 苍月螓首一歪,想了好一会儿后,满脸认真的回答道:“女人的直觉。” 云澈:“噗……” ——————————————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一个原本彻彻底底废掉的人,时隔不到两年,竟然在这排位战上一鸣惊人。看来在冰云仙宫的这些年,我着实有些坐井观天了。” 楚月璃感叹着道,显然云澈的脱胎换骨给她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姐姐,你是否知道这世上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一个玄脉从小就废掉的人完全恢复?”楚月璃向楚月婵问道。但她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得到回答。楚月婵目视前方,眸光如一潭清澈的死水般毫无波澜,仿佛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姐姐?” 楚月婵依旧毫无回应。 楚月璃没有再出声……自从楚月婵忽然离宫半年回来后,便如忽然换了一个人般,作为最为了解她的妹妹,她也已完全猜不透她在想着什么。 她的身后,水无双和舞雪心正一左一右围着夏倾月窃窃私语着。 “夏师妹,那个真的是你的弟弟?你们姐弟的差别好大,你这么柔柔弱弱,你的弟弟却像个小巨人。” “那个云澈就是你嫁的那个人?居然会在这里碰上,好让人惊奇。不过,他长的还蛮好看的……夏师妹,你之所以坚持要嫁给他,是不是对他也有一点点喜欢呢?” 夏倾月轻轻摇头:“我嫁给他,只是为了父亲当年的承诺,和他的父亲当年的救命之恩,我既然已入了冰云仙宫,又怎么会对他产生感情呢。” 说到这里,她的脑海晃过了刚看到云澈时,他和一个一身宫裳,气质清雅,长相极美的女孩亲密走在一起的画面,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丝不舒服……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很轻很轻,而且一闪即逝,之后便不再出现。 ———————————— 第二天和第三天,苍风排位战第一轮小组赛继续进行。 这一轮小组赛,云澈的确是相当幸运。他所在的这一组五十人中,不但没有四大宗门的弟子,而且最强者也只有灵玄境五级,但六个灵玄境五级的宗门弟子,他一个都没碰上。三天时间,他打完十二场,遇到的最强者也只有灵玄境四级……他以十二场全胜的成绩出线,进入前三百位,杀入了第二轮小组赛。 这个成绩,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我靠!虽然我承认这个真玄境的家伙比预想的强的多,居然能越级挑战,但居然杀入了第二轮小组赛,还是全胜……这尼玛也太夸张了吧。” “这家伙命实在太好了,遇到的最强对手也才灵玄境四级。我的命怎么就没这么好,遇到的全是一群变态。我要是换成他,我也能全胜。” “得了吧,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真玄境十级的时候和灵玄境三四级的人交手试试!?” “……” 夏倾月、凌云同样是毫无悬念的以全胜的成绩结束第一轮小组赛,他们的十二场比赛中,一大半都是对手直接投降,效率简直不能更高。 第一轮小组赛结束,夏元霸振臂欢呼,苍风笑意盈盈,秦无伤则已是高兴的合不拢嘴。虽然对云澈杀入第二轮小组赛有着绝对的信心,但这一刻到来时,他依旧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因为这可是苍风皇室历史上第一次进入第二轮小组赛!第一次有弟子进入前三百位! “我马上传音给皇上,他得到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兴许心情大好之下,病情都会有所好转。”秦无伤激动无比的说道,然后迫不及待的找了个角落传音去了。 “云师弟,太好了。你创造了我们苍风皇室在排位战的历史哦,父皇知道以后,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如果再进入前一百位的话,父皇就算殡天,也会没有多少的遗憾……云师弟,真的谢谢你。”苍月满面红晕,她轻握住云澈的手,好看的眉毛在欢欣中弯成两道美丽的月牙儿。 云澈刚要说话,忽然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拂过他的脸庞,他脸上笑意不变,反握住苍月的手,轻柔的道:“那……师姐,你要怎么奖励我呢?” “啊?你想要什么奖励?”苍月眨了眨美眸。 “我想要师姐……亲我一下。”云澈稍稍侧过脸,微笑着道。 “啊?在这里?”苍月看了一眼四周,绝美的脸上一片粉红色悄然弥漫,她嘴唇微微翘了翘,忽的向前,在云澈的脸上快速的吻了一下,然后又连忙低下螓首,心若鹿撞。 不远处,正看着云澈和苍月的焚绝城手中传来“砰”的一声,座椅的第二节扶手也被他盛怒之下直接捏碎。 “大哥,怎么了?”听到声响的焚绝壁回头问道。 焚绝城面部的肌肉抽搐,原本俊美的一张脸此时分布着道道狰狞,双目之中,更是充斥着让人触目惊心的阴毒:“我要把云澈这个小畜生……碎…尸…万…段!!” ———————————— 苍风排位战的第四天,第二轮小组赛正式开始。与此同时,第一轮被淘汰的一千二百弟子转入后山的次赛场,进行三百位之后的排位战,只不过,次赛场的排位战,关注者就极少了,质量和氛围上,更是和主赛场的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第二轮小组赛同样在三十个小剑台进行,虽然弟子数量压缩至300人,但每个人却要打满整整十五场!同时,这一轮的比赛虽然依旧是“小组赛”,但却不再分组,每一个人的对手,不再限于一个小范围,而是在所有进入第二轮的弟子中随机抽取。从而在最大程度上保证了公平性。 但公平这种东西,从来没有绝对的。虽然第二轮不分组,但每一场比赛选到哪个对手,还是要看脸。若是某个人原本有进百强的实力,但却倒霉到十五场比赛的对手全部是四大宗门的人,那也只能抱头痛哭,连个说理的地儿都没有,而另一个人实力只在中游,所遇到的对手却全部是下游的,估计都能混个全胜。 当然,这两种极端的状况发生的概率极小,每人十五场,整体上还是很公平公正的。 “七号论剑台第一场,苍风皇室云澈——对战——霹雳雷阁雷震天!” 三十个论剑台的对战同时进行,云澈的第一个对手已站在了他的身前,此人身体粗壮无比,年龄虽只有二十岁,但看上去却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他双手的武器,是两把圆形巨锤。 爆冷全胜进入第二轮小组赛的云澈在这一轮毫无疑问受到了更高的关注度,看到他的对手时,所有人的心里冒出一模一样的想法:这次,这个云澈败定了。 他能败灵玄境三级,能败灵玄境四级……但再怎么妖孽,也该有个限度,而这个雷震天,是威震西北的霹雳雷阁的少阁主!玄力高达灵玄境六级!他双手的霹雳双锤,足以将一块巨石轰成碎渣,若砸在人的脑袋上,直接就能砸个稀巴烂。 “云师弟,加油……”苍月双手抓着衣角,紧张的低念着。 正文 第212章 连胜! 看到对手是云澈,雷震天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我今天的第一个对手居然是你小子,看来你这只大黑马,马上就要变成死马了。亮出你的武器吧!”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云澈淡淡的道。 如果对方是个高出他数级的人说这话也就罢了,但这话来自一个只有真玄境的人,无疑让他直接大怒,不再废话,双锤挥舞,卷起两股凶猛异常的风浪,直轰云澈胸前。 雷震天的霹雳双锤每一个都重达八百斤,但在他的手中却挥舞的无比轻灵,带起的风声更是格外沉重。 砰!砰!砰!砰!砰!砰! 凶狠无比的连环六锤,全部被云澈用手背挡下,那密集的碰撞声完全不像是躯体与重锤的碰撞,倒像是重锤轰砸在磐石之上。这六锤下去,雷震天的脸上浮现惊容,两个加起来一千六百斤的霹雳双锤,加上自己的天生神力,居然被对方连续徒手接下! 而且接下之后,他的手背别说受伤,连红痕都没有留下。 他的身体难道是铁打的吗?!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接下去!! 雷震天目光一阴,全身的玄力疯狂的流动,身体如风火轮般快速旋转,带动着霹雳双锤如暴风般轰砸着云澈,一下比一下凶狠。 砰砰砰砰…… 几个呼吸的时间,几十锤疯狂砸落,却依然没有沾到云澈的一丝衣角,全部被他用手背手腕给挡下。雷震天越打越惊,终于一声大吼,宗门玄功在一瞬间倾力爆发: “霹雳雷霆!!” 霹雳双锤忽然同时轰下,压迫力足足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云澈眉头一皱,没有硬接,身体迅速后闪三个身位,双锤击空之后,忽然相撞,一道霹雳带着密度极高的雷电之力骤然迸出,直冲云澈的面门。 咔嚓! 一道平地雷霆在震耳欲聋的响动中炸开,将大片的地面轰的焦黑一片,而云澈已远远的后跃出去,落地之时,手臂一招,霸王巨剑已被他双手握于身前。 这场排位战,他终于亮出重剑。 “我靠!好大的剑!这就是他的武器?” “难道是传说中的重剑?他竟然以重剑为武器?他挥舞的起来吗?” 云澈的重剑一出,顿时引起大片的惊奇和窃窃私语声。在论剑台上,雷震天的脸色却一阵动荡,因为他发现,在云澈拿起重剑时,他整个人完全的变了。 重剑过于庞大,无论重量、还是大小上,都极难驾驭。但,如此大的一把剑被他抓在手里,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和谐,没有哪怕一丝的不协调感,仿佛这把剑就是为他而生,与他融为一体,不是被他抓在手里,而是长在他的手里,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云澈的气场,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他看到的云澈平淡中带着些许神秘莫测,但毫无锋芒,但当他拿起重剑,他却仿佛看到了一座高不见顶的巍峨大山立于身前,一种“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念想在心底快速滋生,让他握着双锤的手越来越紧,却久久不敢上前。 这是个什么怪胎……重剑类武器,我曾尝试过,却完全不能驾驭,只能放弃,这个人不但手持重剑,而且居然能和重剑契合到这种程度……以重剑的特性,就算是一个天才,也起码要百年甚至几百年才能到达这种境界…… 一边想着,雷震天更是汗流侠背。 “接我一剑!” 云澈重剑横起,身体一晃,五丈距离一瞬间拉近。雷震天迅速收敛心神,大吼一声,力贯双臂,倾尽全力的迎击上去……手持重剑却移动的这么快,说不定,这个重剑只是外形巨大,实则比轻剑重不了多少。 当霹雳双锤与霸王巨剑相撞时,雷震天才意识到他心中所想只是一个可笑的“错觉”。一股股远远超过他预想的磅礴大力从前方传来,让他握锤的双手连同双臂一瞬间失去知觉,他整个人也如被狂风卷起,高高的飞了起来…… 砰!!! 雷震天狠狠的撞在了后方的玄力屏障上,翻滚着落下,摔了个七晕八素,他好不容易站起来时,手里的霹雳双锤却早已不知被丢到了哪里。 “还打吗?”云澈把重剑往地上轻轻一顿,剑尖所指,坚硬无比的论剑台直接崩出一道裂痕。若他没拿出重剑,雷震天倒是勉强可以和他一战,但他拿起重剑时,雷震天就成了一盘菜。 可以说,空手的云澈和拿起重剑的云澈,综合战力处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层面。 想起刚才那一股足以排山倒海的力量,雷震天虽然并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但却再也生不出继续战下去的勇气,一垂首,低低的道:“我认输……就凭你能驾驭我拼命努力都驾驭不了的重剑,我就输的心服口服!” “雷震天认输,苍风皇室云澈胜!!” 关注着这场比赛,等着看云澈惨败的人们再一次狠狠的傻眼。 居然连雷震天,都败在了这个来自苍风皇室,玄力只有区区真玄境十级的弟子手上!! 这样的结果,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云澈的第二场比赛,是一个灵玄境五级的枪系玄者,这次,云澈直接手持重剑出场,三个照面,便将对手的长枪给砸飞,第四个照面人也给砸飞了出去…… “……苍风皇室云澈胜!” 第三场………… “……苍风皇室云澈胜!” 第四场………… “……苍风皇室云澈胜!” 第五场………… 第六场……… 第七场…… 第八场… ……… …… 云澈的比赛,受到的关注度开始越来越高,到后来,只要他一上论剑台,纵然其他论剑台上有四大宗门弟子的比赛,绝大多数的目光,也会直接转到他在的论剑台上,然后看着他胜利……胜利……胜利……再胜利……还是胜利……他们看向他的目光也一变再变,惊讶……吃惊……震惊……惊骇……到最后都几乎麻木。 他们每个人都犹记得排位战第一天,云澈上台测试玄力时,那响彻全场的哄笑声,但现在,他却用一场又一场,每一场都可以被冠以“不可能”和“奇迹”标签的胜利回敬那些嘲笑他的人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 每一场比赛一开始,人们都会以为他这一场肯定会败了,但他依然会胜……人们开始想看他的首败会在那一场,但他们依然失望了,第一轮小组赛,云澈十二场全胜,如今第二轮小组赛一场又一场的过去,他依旧一路胜过来,没有让他们等到一场败绩。 如果这是个灵玄境顶峰,或者哪怕只有六七级的玄者,那么一路胜过来,所有人会惊叹,但不会觉得无法接受。但这个云澈……他却是只有区区的真玄境玄力!一个他们认为根本不配参加排位战的玄力境界。 却横扫了一个又一个灵玄境的绝顶天才! 也横扫了他们的认知。 随着云澈胜场越来越多,秦无伤的神色也越来越激动。当云澈的第十场对战胜利时,他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顷刻间老泪纵横……因为有了这十胜场,就算后面的五场全败了,个人排位也足以进前一百位!苍风皇室的势力排位,更是有可能直接进入到前五十位!! 这不仅打破了苍风皇室在排位战上从未进入过前百的历史,而且是狠狠的打破! 苍月双手捂着嘴唇,同样已是泪染双颊。她看着从论剑台上走下的云澈,视线变得越来越朦胧,心中一遍遍的呼喊着:父皇,你看到了吗?云师弟已经带着我们冲进了前一百位……父皇,你的梦想真正的实现了,我们苍风皇室这一次扬眉吐气,再也不会被人耻笑……父皇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有人欢喜,也有人暴怒。焚天门坐席处,焚绝城一脸阴沉,肺都快要气炸了。他现在非常的后悔亲自到来这天剑山庄,否则也不至于恼怒到极点却又无法亲自动手,压抑的几乎想死。他想看到云澈出丑,想看到他被对手暴虐,但,他看到的却是云澈一次又一次的出风头,一次又一次的赚足所有的眼球,甚至把四大宗门弟子的风头都给压了下去。 这两轮小组赛,简直都成了他个人的表演赛!! “大哥,你完全不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生这么大的气。”焚绝壁慢悠悠的道:“他能赢到现在,我只能说是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了,第一轮小组赛,被分到了平均实力最差的一个组,这第二轮,啧啧,你看看他都遇到些什么渣渣对手?到目前为止,最强的才灵玄境六级,要是随便遇上个排位前十的某个宗门的弟子,早就被揍的亲妈都不认识了。” “哼!”焚绝城斜眼看他一眼:“你在真玄境十级的能力,能战胜灵玄境六级的对手吗!” 焚绝壁一时语塞,然后又无所谓的撇了撇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他的确是个怪胎。不过现在,我倒是希望他再继续赢下去,一直赢到……胜场数排到前三十二位。” 焚绝城目光一闪:“你是说?” “嘿嘿!若他真排进前三十二位,进入了淘汰赛,再不幸遇到我的话,啧啧……”焚绝壁舔了舔嘴角,脸上露出毒蛇般的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这个怪胎变成废物。亲手毁掉一个怪胎级天才的快感,大哥你是知道的,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美妙。” 正文 第213章 月下倾月 夜黑风高,月暗星稀,正值偷鸡摸狗……哦不,偷香窃玉的好时机。 明天就是第二轮小组赛的最后一天,十战十胜的云澈已稳入前一百位,云澈自己倒还没就觉得什么,秦无伤却是乐的够呛,从下午到晚上那嘴巴就笑的没合上过。苍月也自然是欢欣无限,而趁着美人欢欣的时候,下手自然要容易的多。 搞不好,今夜就从了自己。 一念至此,云澈顿时淫笑了起来,他从床上跳下,刚准备出门去往苍月的房间,他的房门便忽然被敲响,外面传来了夏元霸的声音:“姐夫,你睡了吗?” 时间还不是很晚,但外面已是一片安静。因为怕打扰到他,秦无伤和夏元霸从来不在晚上找他,除非是有什么要事。 云澈过去打开门:“元霸,什么事?” “哦,是姐姐她刚才来过了,让我把这件东西交给你。”夏元霸拿出一枚小型空间戒指,交给了云澈。 “你姐姐?倾月她刚刚来过?”云澈接过戒指,惊讶道。 “嗯。”夏元霸点头:“姐姐说这些东西你其实已经并不需要了,但她放在身上也没有用,让我还是转交给你。” 倾月老婆给我的东西?会是什么? 云澈拿起戒指,开启内视……空荡荡的空间戒指里,只摆放着三件东西…… 一颗玄丹,其气息浓郁醇厚,分明是地玄兽的玄丹!一块拳头大小,宛若紫色冰晶的宝晶……赫然是紫脉天晶!还有一株植于透明玉瓶之中,根茎扭曲,长着七片尖长叶子,通体隐约流动着七彩光芒的异草…… 七玄玲珑草!! 云澈的心中猛的一震。 七玄玲珑草、紫脉天晶、地玄兽的玄丹……这分明是当初他偶然向夏倾月提过,可以用来治愈他那时残废玄脉的三件东西! 云澈抬头,急切的问道:“倾月她走了多久?” “额,刚走一小会儿,姐夫你要……” 夏元霸还没说完,云澈已一阵风般的窜出,转眼便消失在了夏元霸的眼前。 夏元霸站在房门口,满脸无辜的抓了抓脑袋,小声嘀咕道:“我是不是应该在姐姐来的时候就告诉姐夫呢……” 出了院子,云澈停留了一瞬,以他敏锐无比的灵觉感知了丝丝冰冷气息的残存,沿着这些冰冷气息所去的方向,云澈速度全开,狂追而去,没过多久,漆黑的夜幕之下,一个雪衣飘飘的曼妙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他脚步放缓,快速喊了一声:“倾月!” 背后的声音让夏倾月停住了脚步,静静的转过身来,和追过来的云澈四目相对。对于云澈的追来,她似乎并不怎么惊讶,美眸无波,声音柔缓:“云公子找倾月有什么事?” “云公子”这个称呼让云澈的嘴角微微一抽,他开口问道:“倾月老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那天交给你的,我们的婚书……还在不在?” 夏倾月雪手抬起,在戒指上轻轻一抹,一张平平整整,精心护在无色水晶中的婚书被她拿出。她手一扬,那纸婚书飞向了云澈,落在了他的手中……而这一张,正是他和夏倾月的婚书,完好无损! 一种无言的感动在云澈的心中生出,这纸婚书的存在,或许并不能证明夏倾月真的对他有什么感情,但却证明者那天在他走了之后,她全力护住了他最后的一点尊严。 至少,在自己的丈夫陷入四面楚歌之时,身为妻子的她没有趁机离弃,而是尽到了一个妻子最神圣的那部分责任。 这纸婚书的存在,也宣告着他们一直都还是夫妻,包括现在。 “那个时候,你没有能力护住这份婚书,所以交给了我。现在,我相信你已经有了保护好它的力量,所以也该交还给你。”夏倾月轻轻的说道。 “那你还记得我把婚书给你时,所说的话吗?”云澈把婚书小心的收起,用很轻的声音道。 夏倾月:“……” “我那时候说:‘若你还想继续做我的妻子,那就保住它,如果你想获得完全的自由,就毁掉它’……”说到这里,云澈自嘲的一笑:“其实,那天离开之后,我一直以为你的选择会是毁掉婚书,因为,无论为了你父亲的承诺也好,为了向萧鹰叔叔报恩也好,你嫁的,都该是萧鹰的儿子,但,你那时候已经知道了我根本不是萧鹰的儿子,而是一个他们口中‘捡来的野种’,你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毁掉婚书和夫妻之名,然后清清白白的进入冰云仙宫,为什么你却选择护住这张婚书?” 夏倾月的美眸与云澈对视,一点都没有避开的意思,眼波一片平静。在冰云仙宫的这一年半,云澈无比明显的感觉到,夏倾月的整个人的气质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她成婚后相处的那几天,她的眼神平淡、清冷,还透着些微的冷傲和稚嫩,但如今的夏倾月眸中的清冷却完全被平淡代替,平淡的就如一汪毫无波澜的静水。而力量气息,却是变得寒冷刺骨。 冰云仙宫的核心玄功除了冰云诀,还有冰心诀,后者,可让人平心静息,心海空灵,极致,便可做到真正的无欲无求,看淡世间一切生死、胜败、欲望、善恶…… 只是,没有了欲望和追求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这个问题,倾月无法回答。” “为什么无法回答?” 夏倾月静静的道:“因为那时倾月所想,现在已经不记得了。或许,是我们的夫妻缘分未尽吧。” 她口中说起了“夫妻缘分”四个字,这本该带着暧昧气息的字眼,她却说的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浮动,而这种平淡,给了云澈一种难受的窒息感。曾经的夏倾月便如一座傲然的雪山冰莲,那时的他虽然残废而渺小,却依然有无穷的心思去各种试探撩拨,想着要把她征服、采摘。如果不是发生后来的变故,给他足够的时间,朝夕相处之下,他坚信自己能成功。 但现在的夏倾月,给他的感觉却如同高悬苍穹的皎月,依旧完美无瑕,却已距离他很远很远,远到不可能碰触的到。 冰云仙宫这个地方,真是害人啊啊啊!! 想着共处五个月,还xxoo过,却依然决绝离开的楚月婵,想着夏倾月的变化……云澈的心中顿时翻腾起一种把冰云仙宫给灭了的冲动。 收罗了这么多的绝世美女,却把她们一个个变得不食人间烟火,不染人世凡尘……简直就是男人心中的人神共愤之地! 云澈胸口起伏,平静心境,平和的说道:“谢谢你为我找到的七玄玲珑草、地玄兽玄丹和紫脉天晶。我知道就算是冰云仙宫,要在一年半的时间里把这三件都集齐也不是那么容易,何况,你只是一个刚入宫的弟子。” “不用谢,”夏倾月声音清淡而优雅:“相比于你为了打通所有玄关的恩惠,这些,不不足为道。” “我给你打通玄关,不过是流几滴汗水,你为我找到这些东西,却不仅仅是几滴汗水这么简单。不过,我的确不应该和你说谢谢,因为,我们是夫妻。”云澈微微笑了起来。 夏倾月:“……” “我能问你三个问题吗?” “请问。”夏倾月没有拒绝。 夜越来越深,天空虽然只有零星的几颗星辰,但圆月却是格外皎洁,毫不吝啬的洒下明亮的光芒,但当照落在夏倾月身上时,这些美丽无瑕的月光,却只能沦为不被注目的陪衬,月光下的夏倾月宛若落尘天女,释放着一种无法形容,让人屏息的美感。看着眼前这美到近乎虚幻的身影,若说云澈没有心跳加速是不可能的,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在冰云仙宫,过的还好吗?” “很好。宫主、师父、师伯、师叔,所有的师姐妹都对我很好。”夏倾月很简短的回答。 “嗯,那就好。”云澈点了点头:“第二个问题,在很久之前,我就想得到答案,只是那个时候,你并没有告诉我……我想知道,在我们成婚时,你的玄力,到底已经是什么境界?” 那时的云澈无比的肯定,夏倾月的玄力绝对不止表面上所呈现的初玄境十级。只是,她初玄境十级的玄力等级却是全城皆知,从未有人质疑,就连那些实力远超初玄境的长者,也都是以为她只有初玄境十级,似乎,是她真实的玄力被什么特殊的方法给掩藏住了。至于隐藏的原因,云澈很能理解,在流云城那个小地方,16岁的初玄境巅峰已是公认的第一天赋,若她展露的玄力是入玄境,甚至入玄境巅峰,必然会引起难以预料的轰动。 这一次,夏倾月没有拒绝,直接回答道:“十二岁那年,我遇到了师傅;十三岁,我突破初玄,踏足入玄之境,十四岁时,突破入玄,进入真玄之境,十六岁与你完婚时,正处在真玄境的巅峰之境,便如现在的你。” 云澈:“……!!!” 【被关小黑屋了,刚出来!!】 正文 第214章 真正的开始 云澈沉默了很久,心中唯有震惊。 那个时候,他虽然确定夏倾月的玄力绝对不止初玄境十级,但对她真实玄力的猜测,也只是入玄境,最多入玄境巅峰,但没想到,那时的夏倾月,竟和现在的自己一样是真玄境十级!距离灵玄境也只差一步之遥而已。 那时候他根本不可能想的到。因为对一个流云小城来说,十六岁的真玄境巅峰,简直比神话还要虚幻。 如果那个时候,她直接把自己十六岁便已真玄境十级的玄力展示出来,那么轰动的,将不仅仅是一个流云城,周围所有的城,包括苍风皇室都会被深深惊动,那时,夏倾月就根本别想安心的停留在流云城之中。 也难怪冰云仙宫竟会看中夏倾月,她的天赋,竟然惊人到如此程度! “原来如此,应该是你的师父怕你的玄力太过惊世骇俗,所以用什么方法帮你掩下,让你的玄力气息只有初玄境十级,对吧?” 夏倾月微微点头。 “第三个问题,”云澈的目光直视夏倾月,平静之中带上了些许的侵略性:“我想知道,你在冰云仙宫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偶尔会想起我?” “……”夏倾月沉默了,少顷,她转过身去,轻声道:“时间已不早了,明日还有比赛,早些休息吧,倾月也该回去了。” 说完,不等云澈回应,她已莲步轻移,随着雪衣的轻轻飘起,她的身影已快速远离……走的毫不犹豫。 云澈没有追赶,他微一提气,用足够被她听到的声音轻喊道:“明天之后,我一定会进入到最后的三十二位战!如果在三十二位战上我们相遇,我希望,你一定不要对我手下留情!!” 他的声音缓缓荡开,夏倾月的身影,也已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 苍风排位战第六天,也是第二轮小组赛的最后一天。 目光聚焦最多的,依然是云澈所在的比赛,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玄力在所有参战弟子中倒数第一的人,怪胎级别的超级黑马,究竟能在这场排位战中走到多远的距离。 自昨日第二轮小组赛的十连胜后,云澈的连胜并没有在今天的小组赛中止,而是在一片又一片的惊呼声中,一场接一场的继续着。 第十一场: “……苍风皇室云澈胜!” 秦无伤激动的双手握紧,恨不能毫无风度的振臂高呼。 第十二场: “……苍风皇室云澈胜!” 秦无伤激动的站起,嘴唇一阵哆嗦,双手在颤抖间都不知该放到哪里。 第十三场: “……苍风皇室云澈胜!” 秦无伤的黑胡子都开始颤抖起来,他的口中一遍遍的叨念着:“前五十……前五十……前五十了……” 个人排位进前五十名,这是他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排位!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和苍万壑一样,不过是希望势力排名能进前百位,而如今,云澈一个人,已让整个皇室取得了比梦想的目标要高出不知多少倍的排位……他可以想象的到,苍万壑得到这个消息时会激动成什么样子。 ………… 第十五场,也是最后一场: “……苍风皇室云澈胜!” “苍风皇室参赛弟子云澈,第二轮小组赛十五场全胜,直接晋级明日淘汰赛!” 裁判宣布这个成绩时,用一种无比惊异的目光看着云澈……十五连胜,在历届排位战中,四大宗门之外的弟子取得这个成就的极少,但也不是没有。而,以真玄境十级的玄力取得十五连胜…… 裁判的心中疯狂的翻腾着一句话……这是开的哪门子国际玩笑!是我疯了还是整个大陆都已经疯了! 云澈之外,夏倾月、凌云、焚烬、萧狂雷等四大宗门的弟子也都是以全胜成绩结束第二轮小组赛,也都不需排位,直接晋级明日的淘汰赛。 “全胜……三十二强……就算明日的淘汰赛,他取得倒数第一名,个人排位也保底是第三十二位……”秦无伤的屁股已很久没碰触到座椅,激动的根本无法坐下,他口中梦呓般的念叨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颤音。这一刻,他深深的感觉到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又深深的害怕的这只是一场梦…… 相比之下,苍月要平静的多。毕竟,她不像秦无伤那般承受了很多届排位战惨淡成绩所带来的耻辱、愤慨和不甘,亦没有他那么多年一直梦想着吐气扬眉的渴望。看着云澈击倒一个又一个的对手,走向越来越高的高度,引发全场越来越高的惊呼,她心中的喜悦、自豪、满足感满满的,回想着当初和他在新月城的相识,和后来的点点滴滴,她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他是一个总能带来希望、惊喜和奇迹的人…… 和他的相遇,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奇迹的邂逅。 “真是个让人始料未及的结果,我本以为已经很是高估他,没想到,却依然大大的低估了。他竟然以全胜的成绩进入了前三十二位。以真玄境取得这样的成就,可谓前无古人,今后,也基本不可能再出现一个了。”看着十五场连胜后走下论剑台的云澈,凌云峰由衷的感叹道。 “嗯。”凌云缓缓点头。 “不过,他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不得不说,运气也占了很大一部分。毕竟,两轮小组赛,他都没有遇到大宗门,尤其是我们四大宗门的弟子,否则,根本不可能一直连胜下去。但抛开这一点,他能以真玄境的实力走到这一步……后生可畏啊。” “父亲,但凡能越级战胜对手的,无外乎三种可能,一种是玄力运用的天赋极高,能发挥出玄力两倍甚至多倍的威力,第二种是玄功玄技的强度极高,足以碾压对手,第三种,则是天赋异禀,天生拥有神力、刚体或剑意之类特殊属性。其中最多的,是玄功玄技的强度碾压……父亲,你能看的出他用的是哪种玄功吗?”凌云慎重的问道。 凌月枫却是摇头:“他的玄功,我完全看不出,他无论拳脚,还是重剑,玄力的释放都是刚猛无匹,直放直收,给我的感觉反倒像是只有单纯的玄力,而没有任何玄功的存在,但就是这单纯的玄力,强度之上却远远的超过真玄境的界限……能跨越如此大幅度战胜对手,我也是平生仅见。看来战后,我有必要找他聊上几句了。” 凌云微带惊讶的看了父亲一眼。自他出生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对一个青年人产生如此的好奇。不过云澈,也的确有这样的资格。 第二轮小组赛后,根据胜场数,直接决出排名前一百位的宗门弟子,其中,排名前三十二位的弟子在明日的主剑台进行最后的淘汰赛,百位之后,以及三十三位到第一百位,分别转入不同的次赛场,进行所在名次区间的排位战。 淘汰赛,排位战的最后一个阶段,也是整个排位战的核心所在,因为这是从一千五百多个参战弟子中,所决出的最强三十二人!代表着苍风帝国如今年轻一代最最巅峰的实力!淘汰赛虽只有三十二人,却持续整整五天,比任何一轮小组赛都长。赛场也不再是小剑台,而是庞大的中心主论剑台。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剑山庄论剑台便已热闹起来。 苍风排位战最后的三十二位战,终于开始! 主论剑台中心暂时立着一块巨大的玄石,上面显示着进入三十二位赛的三十二个人的名字,以及其所在的宗门。这三十二个名字中,四大宗门的十二个弟子,全部在列,一个不少。 而在这排位战历史上,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如果上面少了哪怕一个,反而是不正常的。四大宗门与其他宗门的差距之大,由此可见一斑。所以,这最后的三十二位战,还有一个名字叫“四大宗门争霸战”,毫不夸张。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们苍风皇室的名字,居然会有出现在上面的一天。”秦无伤看着场中的那块巨大玄石,神色之中竟带着深深的虔诚。他昨夜激动的一夜未眠,今晨又早早的来到这里,激动的心情无论如何都无法压下。 玄石上的名字一个比一个震撼,宗门的名字也一个比一个惊人,秦无伤相信,云澈在这场排位战的步伐,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其他三十一个人,每一个都根本不是他之前所遭遇的对手可比。但纵然他第一场就败了,这场排位战的收获,也已无比之远的超出预期,他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请参加三十二战的参赛弟子上台抽取对战顺序!” 三十二位战全程只有一个裁判,那就是凌无垢。随着凌无垢的一声大喊,三十二个人依次上台,抽取了自己的对战号码。 “云师弟,是几号……啊?居然是……一号!” 苍月拿过云澈手中的牌子,上面的数字,赫然是个大大的“一”。 也就是说,今天的比赛,云澈首轮便会上场! “第一个就第一个吧,也省的等到不耐烦。”云澈无所谓的道。 “云澈,你能进到三十二位战,已经非常非常了不起了。”秦无伤开口道:“不过,三十二位战,每一个对手都非同小可,尤其是四大宗门的弟子,你之前没有遇到过,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可怕。所以,在今天的比赛上,如果觉得无法战胜,早点认输也一点都不丢人,你已经创造让所有人震惊的奇迹了,千万不要过于逞强,否则万一受到对手的恶意创伤,就不妙了。这一届的排位战,你走到这里,已经足够了,下一届的排位战,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云澈点头:“秦府主,你放心,该进的时候我一定进,该退的时候,我也不会无脑逞强。” “那就好。”秦无伤笑着点了点头。 握着自己的号码牌,看着前方庞大的中心论剑台,承受着一束束意味各异的目光,云澈真切的感觉到,这场排位战到了现在,对他而言完全不是秦无伤所表达的终点…… 而是真正的开始!! 【没错,排位战才刚刚开始,之前的小组赛都是走(cou)过(zi)场(shu),真正的比赛现在才开始。话说,在火星的上上一本书里,猪脚和花祈梦在论战的决赛对决上整整打了十几章……我在想,要是接下来的比赛每一场都来个十几章,嗯……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打死我!!】 正文 第215章 战萧楠 随着三十二人全部抽得自己的号码,三十二位战的对战顺序,也出现在了玄石上面。 这个对战顺序一出,顿然引发了众人的纷纷议论声。 三十二位战总分两组,每组十六人。每一场对战,便会淘汰一人,两组最后胜出的两人,将进行最终的对决,决出这次排位战的首位和次位。 但,这通过所有参战弟子所抽取的号码来进行划分的两组,平均实力上却分明存在着相当巨大的差距! 苍风排位战的最后,都会演变成四大宗门的排位战,几百年来都是如此,这次也不会例外,因而要比较两组的实力,对比一下两组人中四大宗门弟子的数量和质量便可一目了然。 第二组,四大宗门的弟子共有七个人,分别是:天剑山庄的少庄主,在任何人眼中百分之百会夺得首位的凌云,冰云仙宫的水无双、舞雪心、夏倾月,全部在这一组,两外三人,分别是萧宗的萧狂雷、萧震和焚天门的焚烬!! 四大宗门在这场排位战的核心弟子,全部在第二组! 凌云自不必说,玄力高达地玄境三级,傲视全场。水无双、舞雪心、焚烬、萧狂雷、萧震都是灵玄境九级,玄力在这次排位战都仅次于凌云,也都有可能取得次位。最低的夏倾月,也有灵玄境八级。 反观第一组,属于四大宗门的弟子仅有五个,而且全部是各宗门的第二、第三线,分别是天剑山庄的凌飞宇、凌杰,萧宗的萧楠、焚天门的焚绝壁,焚元戈。 其中,只有凌飞宇是灵玄境九级,其他人:焚绝壁灵玄境八级,凌杰年纪太小,只有灵玄境六级,萧楠和焚元戈同样年纪尚小,这次来是以历练为主,分别只有灵玄境六级和灵玄境七级。 两组的差距,大的出奇! “这两组的实力差距也太大了吧?以前的排位战,两组的差距有这么大过吗?” “从来没有过。不过这都是根据参赛弟子自己随机抽到的号码排列,出现这种状况也没有办法。只能说,分到一组的那些人,太幸运了。二组的那些核心弟子,随便拿出一个都能碾压一组的全部。” “反正不管怎么样,最后的胜者都只会是凌云。” “太好了,云师弟所在的一组顶尖强者很少。”看到比赛安排,苍月开心的道。 秦无伤也是笑着点头:“不是很少,是基本没有。看来,幸运之神一直在眷顾着我们。如果运气继续好下去,说不定云澈不会止步于三十二强赛,说不定能挤入十六强!如果那样的话,那可真是奇迹中的奇迹。” “第一场比赛就是姐夫的,姐夫的对手……啊,是萧宗的萧楠!哇,是萧宗的啊……额,不过这个萧楠的玄力是灵玄境六级,姐夫之前已经战胜了很多灵玄境六级的对手,这一场,一定也能赢!”夏元霸满是期待的道。 “不,”秦无伤远没有他那么乐观:“同一等级,四大宗门弟子的实力,远不是其他宗门弟子可比的。这个萧楠虽然只有灵玄境六级,但他就算是战胜其他宗门灵玄境八级的弟子,也并不奇怪。这也是为什么,他能以这样的玄力进入三十二强……云澈,千万不要大意。若事不可为,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 “是。”云澈应声。 论剑台上,展示完出战顺序的玄石被凌无垢收起,他朗声道:“三十二位战出战顺序已确定,第一场对战马上开始,对战双方:苍风皇室云澈、萧宗萧楠,请马上做好准备,并在六十息之内上台!” 云澈毫不拖泥带水,当即起身,走向了论剑台,他的身后,响起了苍月和夏元霸带着紧张的加油声……毕竟,他这次面对的,是四大宗门的弟子! “楠儿,去吧,这次的对手,你应该足以轻松获胜,但只是‘应该’,而非‘绝对’,记得爷爷说过的话,无论对手是谁,都不可以轻敌。”萧无机向萧楠叮嘱道。 “是,爷爷。”看到云澈已上台,萧楠也站起身来,微一提气,身体高高跃起,凌空一纵几十丈,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论剑台上,与云澈相对而立。 “云澈……这个名字,怎么总觉得以前在哪里听过。”看着台上的两人,萧无机皱了皱眉,低声自言自语道。 “萧楠的第一个对手,居然就是这个一路靠逆天的运气爬上来的黑马,嘿,还真是走运,如果他这都输了,那简直丢人到老家了。”旁边的萧狂雷低声道。 台上,萧楠已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把寒光闪闪的碧绿之剑,此剑名为风灵剑,是一把强大的地玄器,他握剑向云澈一拱手:“萧宗剑宗弟子萧楠,请赐教!” 因为萧狂云的关系,云澈对萧宗的印象极差,不过这个萧楠显然和萧狂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面色坚毅,彬彬有礼,而且面对他这个“极弱”的对手也是满目凝重,毫无轻视之色。云澈也点点头,拿出霸王巨剑:“苍风玄府弟子云澈……请赐教……凌长老,不用等六十息,我们已经可以开始了。” “好!”凌无垢点头:“三十二位战第一场对战——开始!” 凌无垢的声音一落,原本喧嚣的论剑台霎时安静一片,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论剑台上,但却并不是盯着来自萧宗的萧楠,而是看着云澈。这是玄力等级相差极为悬殊的两人,但这一次,却没有一个人再发出嘲讽、蔑视,或者直接断言云澈已经必败,因为在云澈之前的比赛中,人们每次说出相似的话时,云澈都会回敬一个让他们目瞪口呆,面红耳赤的结果。 现在,更多的人想知道,以真玄境的玄力奇迹般闯到三十二强的这个云澈,有没有可能再次创造奇迹,将这个萧宗弟子也打败。 期望看到戏剧化的结果,某种概念上来讲,也算是人的一种潜在本能。 论剑台上,在凌无垢话落之后,一股凌厉的风暴陡然从萧楠的身体和风灵剑上释放而出,然后围绕着他的身体肆意游走着,这股风暴并不强烈,但却凌厉无比,就如无数把刀子在混乱的飞舞,纵然是远离论剑台中心的看众,都能隐约感觉到一种让人心惊胆寒的锋利气息。 反观云澈,在这样的惊人气场之下,却是面不改色的看着萧楠,无论身体、重剑,都毫无动静,更没有要主动攻击的迹象。 “接招……风极剑!!” 萧楠手中风灵剑猛然前指,霎时,他周身的风暴混合着数十道剑影,带着凌厉到让人胆寒的风声卷向云澈,所到之处,坚硬无比的论剑台台面被撕扯的片片破碎。 这一剑之威,引得全场四处惊呼。 “哇啊啊……好,好可怕的剑势!”夏元霸一声惊呼,目中满是惊恐,连他一个只有初玄境的入门玄者,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一剑的可怕。 “四大宗门的优势之一,便是他们极其强大的玄功玄技!这一剑,同等级的对手,四大宗门之外的弟子无人能正面接下!”秦无伤凝重道。 “快躲开!”苍月紧张的低呼道。 风暴与漫天剑影同时铺面而来,云澈却依然是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吓傻。直到风暴与剑影临近身前,将他的头发和衣袂全部强烈的吹起时,他才有了动作……上一秒,就如一座巍然不动的高山,下一秒,却忽然变成了一座轰然爆发的火山。 五十四玄关全开,狂暴的玄力在一瞬间轰然爆发,手中的霸王巨剑迎着剑影风暴猛然扫去,带起一个巨大的力量漩涡,重重的迎击在萧楠的剑影风暴上。 砰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声震耳欲聋,重剑的那一挥之力,宛若释放出了一条狰狞的蛟龙,以它强横无匹的身体和爪牙凶猛的冲击着风暴剑影,碰撞声中,萧楠释放出的风暴剑影,在重剑的一挥之力下被层层绞碎,完完全全的消逝在了那里……而重剑的威力却没有就此散尽,继续向前,带起一股汹涌的劲风吹过萧楠的身体,让他刹那的窒息之下差点被冲击的倒退。 什……什么!? 萧楠的双手和心魂同时颤荡,脸上露出了浓浓的不可置信。 面对云澈,他没有轻敌,刚才的那一剑,虽不是他的绝招,但也是最强的几个剑招之一,这一招释放之后,他确信云澈根本不可能正面接下,唯一的选择就是全力避开,而他的手已牢牢抓在剑柄之上,视线死死锁定他的方位,等他移位之后会闪电般追击,打云澈一个措手不及,手忙脚乱,从而占得先机,速战速决。 他怎么都没想到,云澈选择的却不是回避,而是正面迎接……而且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剑,便完完全全的接下了! “他竟然……接下来了!” “这个云澈真的是真玄境?萧楠的这一剑,就连我,都不可能正面接的下来!” 周围的看者们在极度的震惊中近乎麻木,这个云澈简直就像是个怪物,一次又一次的将各种不可能赤裸裸的呈现在他们眼前。尤其是深知那一剑威力的萧宗之人,都是脸色一阵疾变。 云澈踏前一步,全身玄力涌动,重剑横扫而去,霎时,论剑台之上刮起一阵恐怖之极的风暴,在这股风暴之下,萧楠别说呼吸,连眼睛都几乎无法睁开,他本欲迎上的剑快速收回……因为他所有的知觉都告诉他,这一剑,有着摧山裂地之威,如果就这么正面迎击的话,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他来不及震惊一个真玄境的玄者竟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攻击,他玄力聚于脚下,身体瞬间拔起十几丈,避开了云澈这狂暴的一击,停在半空最高点时,他周围的空间忽然荡起一圈圈水纹般的涟漪,身后,形成了一只青色巨鹰的虚影,展翅欲飞,傲然无前。 萧楠飞坠而下,整个身影也在飞坠时融入了绿色巨鹰的虚影之中,仿佛化作了一只俯空而下的雄鹰,他的剑指在前方,带着锋利无比的气质直刺云澈胸口,剑尖所至,空气如水波一般荡漾开来。 上方刺来的一剑凌厉无比,远在十丈之外时,便让云澈有了一种身体被洞穿的可怕感觉,但身负重剑的他,断然不会在轻剑之下退让。他面不改色,双臂一甩,向上一剑轰出。 重剑之威若排山倒海,重剑所指向的方向,空间都出现了轻微的扭曲。云澈的第一剑,萧楠第一时间避开,而此时,他身在半空,纵然想避开也不可能。但迎着云澈的狂暴一击,他的眼中却毫无紧张之色,唯有坚毅和一闪而过的冷光。 他背后的巨鹰虚影忽然展翅,风灵剑之上,青光大盛。 哧!! 云澈那一道所带起的力量风暴在刺耳无比的撕裂声中,竟被萧楠一剑切裂,如被迎面切开的流水一般向两边分散而去。 将玄力风暴都切开的风灵剑也就此带着无比锋利的气芒直刺向前,直直刺在云澈的左肩上。 “啊!!!”苍月一声惊呼,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什么?这……这是什么剑技?竟……竟然把玄力都给切开了!”秦无伤也是大惊失色。 “略有惊,但果然无险,胜负已定。”看着刺在云澈身上的一剑,萧宗萧狂雨淡淡一笑。 正文 第216章 完胜 一剑切开云澈的力量冲击,然后刺在了云澈的肩膀上,萧楠的嘴角也微微勾起……这一剑之锐利,足以将精钢刺透,他百分之一万的确定,这一剑之下,云澈的肩膀将被直接刺穿。 他感觉到风灵剑切开了云澈轰出的力量,切开了他的护身玄力和外衣,然后刺在了他的身体上,他嘴角的弧度缓缓的变大,但下一个瞬间,他的表情便完全凝固在脸上。 随着风灵剑刺入皮肉,云澈的左肩上血花飞溅,但风灵剑,也在这时牢牢的止住,再也无法前进半分。如同那半指厚的皮肉之下,是根本坚不可摧的万年玄铁! 什……什么!?萧楠心中大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知觉。 云澈的反击也在这时轰然而至,他重剑一动,周围十丈空间的气流都被强横的搅动,迎面而来的狂暴气流让萧楠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想也不想,以最后的速度撤剑,全力向后一翻,直退到十丈之外,然后气喘吁吁,满目惊然的看着云澈的肩膀。 云澈的左肩处的衣服上,一小朵血花缓缓蔓延,但只蔓延了几息的时间便停止,从血迹来看,那伤口并不严重,而且已完全止血……萧楠的眼角接连抽搐,那是他几乎全力的一击,配合的还是身为地玄器,锋利无比的风灵剑,一剑正面刺中,连巨石、精钢都能如穿豆腐一般,却没有刺穿他的身体,似乎连他的骨头都没触及……仅仅只是皮肉伤。 不仅仅是他,场外的所有人,包括看的最清楚的凌无垢都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们可都亲眼看着萧楠全力一剑刺在了云澈的身上。这一剑之凌厉,纵然有着灵玄境巅峰的玄力护身,也有被刺穿的可能,但在只有真玄境的云澈身上,却明显只伤到了皮肉。 “怎么回事?”萧狂雨脸上的笑容收敛,紧皱眉头道。 “……应该是云澈的身上穿了什么护甲!也只有这个解释了!”萧狂雷道。 云澈的身上自然没有什么护甲,只有薄薄的一层外衣。他的护身玄力虽然只有真玄境,但他不但有着二重境界的大道浮屠诀护身,还刚刚被龙神之血淬炼了躯体——那不是普通的龙血,而是龙神之血!如今云澈在“龙”之一系的血脉强度和躯体强度,已完全不亚于普通的真龙……而,灵玄境的玄力催动下的地玄剑,能将一条真龙的躯体刺穿吗? 当然不能! 别说云澈还有真玄境的玄力护身,纵然没有这层护身玄力,只是毫无防御的站在那里任由他捅,他也别想以风灵剑刺穿云澈的身体。 “很不错的一剑。”云澈表情平淡的瞥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用一种赞赏的语气道。这一剑,也给他敲响了警钟,四大宗门之所以强大,他们的宗门玄功玄技的强大是主要原因之一,虽然眼前这个萧楠在四大宗门的弟子中只能算是垫底,但也决不可大意。若不是他身体极为强横,换做别人,刚才已经吃了大亏。 云澈不再废话,向前一步,一剑轰出。 随着重剑挥舞的轨迹,犹若化作实质的气浪伴随着空间的轻微扭曲直冲萧楠,萧楠迅速从刚才的震惊中收敛心神,眼睛一瞪,风灵剑接连斩出,挥出一片暴雨般的剑影,将迎面而来的冲击力快速击散……但云澈简单的一剑,萧楠足足挥出二十多剑才抵御掉全部的力量,这个事实,让萧楠的心里再次一紧。 在之前的两轮小组赛,他也曾关注过云澈的比赛,对那些轻易败在云澈手中的宗门弟子完全是嗤之以鼻。 而现在,自己亲自与之交手,他才清楚的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总是败的那么快……因为他明白了云澈那简简单单的一剑之下,蕴藏着多么恐怖的威力。 他与云澈不过交手了几个照面,连续的惊骇便已让他的心理防线临近崩溃,再看着云澈和他手中的漆黑巨剑,心中快速滋生着“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恐怖感觉。 “暴风之鹰!!” 萧楠大吸一口气,风灵剑上剑气激荡,每一缕气息都如钢针一般的锋利刺骨,他长啸一声,飞身而起,一剑刺向云澈的天灵。而云澈根本不闪不避,迎着他的风灵剑一剑挥出…… 轰! 重剑撞击空气,竟然带起一声沉闷的轰鸣,那可怕的气浪萧楠虽然已亲身领教,但依然被吓的不轻,他身上绿光闪动,身体快速一转,攻击方位骤变,转而攻向云澈的下盘,但云澈的重剑也如影随影,快速下斩,逼的萧楠不得不全力倒退,险象环生。 他很确定,如果自己被对手的重剑风暴扫中,重伤都是轻的! 从可怕的重剑轰击上,萧楠可以想象的到那把重该有多重,而驾驭如此大的一把剑,动作应该是相对迟缓的,破绽和消耗也要大的多,那么,最合适的战术自然是以速度牵制和寻找破绽进行必杀一就击。 萧宗的玄力属性为“风”和“雷”两种,其中修“风”的最多。“天鹰诀”,亦是一种能让身体敏捷度大幅度提升的神奇玄功。萧楠开始以迅捷的身法和轻灵迅疾的剑技与云澈周旋,但他马上就发现,云澈拖着如此重的一把剑,身法之迅疾竟丝毫不下于他……这也就罢了,就连挥剑速度,都完全不下于他。他虽然无法做到瞬间连出数剑,但他的重剑从静止到完全挥出,和挥出之后完全收回,都只用短短的一刹那,让人根本无法从中看到一丝沉重感的存在。 萧楠连攻十几次,都被云澈轻描淡写的一剑给逼了回去,不但毫无奏效,而且一次次退避的狼狈不堪,险象环生。 重剑的威力虽然巨大,但不是应该也同样有着很大的破绽吗!?为什么这个使用重剑的人,竟然毫无破绽……萧楠额头大汗淋漓,咬着牙暗暗笑道。 “天鹰无极剑!” 萧楠高高跃起,身后鹰影重现,凌空一剑刺向云澈的胸口……这便是他刚才切开云澈力量的一剑,他心里很清楚,第一次能凑效是出其不意,第二次很难再像第一次那般奏效,但面对云澈的时间越长,他越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所能依仗的,也唯有这一剑。 哧~~~~~ 风灵剑切开空气,切开空间,带着刺耳的撕裂声直刺而下,这是能将力量都切裂的一剑,有了前车之鉴,云澈应马上避让,侧面反击,但云澈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霸王巨剑凶猛的上撩,口中一声平淡的低语:“你切开我这一剑试试!!” 云澈的这一剑用上了六分力,如果说之前的一剑是狂风,那么,这一剑则是不折不扣的飓风,萧楠的力量可以在狂风中破风而行,但若面对飓风,便只有被绞碎的结局。 风灵剑的剑气和剑势被一瞬间摧毁的干干净净,剑身发出了战栗的嗡鸣,萧楠大惊失色,俯冲而下的身体猛然翻转,全身玄力疯狂涌动,但却依然无法完全抵御云澈这一剑的冲击,他的玄力防御被层层削弱,最后终于完全崩溃,未被抵消的一股力量冲入他的身体,让他全身巨震。 萧楠在十丈之外落地,脸色一片苍白,一口逆血冲出,沿着他的嘴角缓缓滑落。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萧宗的六人全部站了起来,满脸惊骇。 云澈并没有趁机追及,站在原地……而在此时,人们才惊觉,整个过程,他的两只脚都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压根没有动过!! 萧楠脸色吓人,口中粗喘如牛,反观云澈呼吸平稳,脸色平淡无波,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消耗。萧楠的嘴角动了动,手臂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的多……我认输。”萧楠颓然道。 “你也一样,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一些。”云澈微微笑了笑,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 被云澈这么一说,萧楠的心中竟忽然有了一种淡淡的满足感,连惨败的失落都淡去了很多,他抬起头,向云澈笑了一笑。 “萧楠认输,苍风皇室云澈胜……进入明日的十六位淘汰赛!” 这个结果一出,本安静了一段时间的论剑台再次被喧嚣声代替,看着安然走下台的云澈,一双双眼睛都彻底的直了……没错!这个所有弟子中的倒数第一人,在进入三十二位战,居然又击杀了萧宗弟子,杀进了前十六!! “楠弟,别灰心,要不是他穿了高级的护甲,你第二剑的时候就已经赢了。可惜我在第二组,要不说不定还能给你报个仇。”萧狂雷拍了拍萧楠的肩膀,安慰道。 “不,”萧楠摇头:“他根本没有穿什么护甲。那一剑,他完全是用自己身体挡下来的。他的身体,简直就像是铁打的!” “什么!”萧狂雷眉头一皱,和萧狂雨对视一眼,两人都是面露惊容。 “云师弟,你没事吧?伤的重不重?”云澈一下来,苍月就满是惊慌担忧的迎了上来,手里抓着一大把早已准备好的疗伤药和回玄丹。 “没事,”云澈毫不在意的一笑:“只不过是皮肉伤,已经止血了,也不用上什么药,太阳下山之前就能全好了。” 云澈这句话绝对不是夸大,以他目前达到第二重境的大道浮屠诀,这种轻伤,分分钟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不过苍月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心,云澈最终还是被她拉到一边,细心小心的伤了一遍药,又缠了一圈绷带。 论剑台上,第二场比赛已经开始。 比赛双方分别是天剑山庄凌杰,与天枪雷火堡的木雄义。前者灵玄境六级,后者,则是灵玄境八级。就玄力等级上,位列四大宗门弟子之外的首位! 正文 第217章 欺人太甚 如果四大宗门之外,一定要选出个“第五宗门”的话,那么名震塞北的天枪雷火堡无疑是最有资格的宗门之一。天枪雷火堡的两大绝技——一为“天枪”,一为“雷火”。这次,天枪雷火堡也不负盛名,共有两名弟子进入三十二位战,而且两名弟子的玄力,都高达灵玄境八级,综合实力还要远胜上一届的排位战,在所有参战宗门中,也只是稍逊于四大宗门。 三十二位战第一个对手就是四大宗门的人,木雄义本能的心中一紧,但看到是只有十六岁,玄力也只有灵玄境六级的凌杰时,马上又大舒一口气,惬意的笑了起来:“嘿嘿,这个凌杰明显只是为了下一届排位战来做历练准备的,这一场,我赢定了。” “还是小心为好,天剑山庄弟子的实力,决不能单单以玄力强度判定。”同样杀入三十二强的木雄炎低声道。 “哈哈!大哥放心,我要是连个灵玄境六级的小娃子都打不过,还不如一枪把自己捅死……我去了!” 木雄义大喝一声,跃上论剑台,粗壮的右臂一甩,一把九尺之长的青铜长枪挥舞而出,直指凌杰:“塞北天枪雷火堡木雄义,请赐教!” “好说好说。”凌杰全无面对强敌的紧张神色,嬉皮笑脸的应答,然后慢吞吞的取出他的武器——断空剑。这把剑是高阶的地玄器,是他刚刚在上个月的御剑台所收服,虽不能与珍奇无比的天玄剑相提并论,但在地玄剑之中,绝对是上上之品,威力无比惊人。 “凌长老,可以开始了。”凌杰道。 “好!”凌无垢点头:“天剑山庄弟子凌杰——对战——天枪雷火堡木雄义,比赛开始!” 木雄义当先出手,未见什么蓄劲动作,直接一枪.刺出,随着空气的尖啸声,枪尖便如吐信的毒蛇,直逼凌杰的喉咙。凌杰眼睛一眯,断空剑刺出,正面迎向了长枪,只听一阵噼噼啪啪的玄力碰撞声,剑影和枪芒在短短几息之间连撞几十次,震耳的声音如同雷电齐鸣。 剑若猛虎,枪如毒龙,龙虎的争斗愈演愈烈,转眼间已是几百次撞击过去,在僵持中似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个凌杰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和比他高出两级的对手僵持这么久不落下风。”苍月忍不住赞叹道。 云澈的目光从论剑台上移开,笃定的道:“师姐,你说反了,应该说木雄义很是了不起,居然能在凌杰手下走这么多剑,不过,关键还是凌杰放水,不然他早败了。” “啊?”苍月眨了眨美眸,满脸的惊讶。 云澈和凌杰交过手,虽然只有短暂的三剑,但足以让他大致摸索出凌杰的真正实力所在。他缓缓的说道:“天剑山庄的剑,强在‘剑意’,而非单纯以玄力催动的‘剑势’,现在凌杰只以剑势,便和玄力高他两个等级的木雄义不相上下……若是凌杰剑意尽出,木雄义将很快落败。” 云澈的话很快应验,剑与枪的数百次碰撞后,凌杰似乎已失去了耐心,随着他眼神轻微一变,挥出的剑影忽然变得飘忽起来,到了最后,剑影竟几乎完全不见,只能隐约捕捉到一缕缕飘忽不定的微小残影。 这样的变化,外人看来只会惊奇,但凌杰对面的木雄义却仿佛觉得自己的对手忽然换了个人,他的每一枪都全力挥出,枪声呼啸,但和凌杰的剑撞击在一起时,却没有了之前震耳的撞击声,反而只有轻微的“叮”的一声,然后他倾注在枪身的力量便如泥牛入海,毫无防备的消失不见,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极为难受。最惊人的,是他的目光,竟已捕捉不到了凌杰剑影的存在,就连剑啸声都已完全不见,仿佛凌杰手中的剑已诡异的消失。 木雄义虽惊不乱,直接不再去管凌杰的剑影,有所保留的玄力全部释放,枪势再度变得猛烈,九尺长枪如一条愤怒的蛟龙,蜿蜒飞腾,气势如虹。 但出乎他的意料,在他强烈数倍的枪势之下,凌杰竟没有被逼退,只见他手腕微挑,断空剑便如一条会弯曲的灵蛇,穿过汹涌的力量风暴,穿过层层枪影,直刺木雄义。 哧……哧…… 木雄义的玄力防御被轻易的撕开,随着剧痛的传来,他的胸前,已多出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而木雄义甚至完全没察觉到凌杰的剑什么时候已临近他的胸前。 木雄义心中大惊,大吼一声,长枪一记横扫千军,将凌杰远远逼开,他自己也高高向后跃起,力贯右臂,猛然前掷,长枪顿时化作一道迅若闪电的流星,带着让人惊恐的空间涟漪,飞射向凌杰。 “是……是天枪雷火堡的绝技……天擎之枪!”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人们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一枪的惊人威力。如果被这一枪击中,就算是灵玄境巅峰,估计都要丢半条命。 凌杰迅速后撤,却没有全力闪开,而是在无数人的惊呼声中,一剑指向了飞来的长枪…… 叮!! 没有剧烈的碰撞声,断空剑与长枪碰撞之时,只有小到近乎听不到的一声嗡鸣。 “好一个‘粘’字诀!”凌月枫点头赞叹,脸上难得露出满意的神情。 “小杰不但天赋远胜于我,魄力也相当不俗,我在小杰这个年纪的时候,断然不敢这么做。”凌云也微笑着道。 滔滔剑意如洪水般涌起,将携着狂暴玄力的长枪牢牢吸附,随之,断空剑带动长枪在凌杰的身前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弧,这一记“天擎之枪”的枪尖方向顿时翻转,飞射向了已目瞪口呆的木雄义。 砰!!! 论剑台碎石纷飞,长枪狠狠的钉在了木雄义的脚下,整个枪身完全没入台面之下,带起一道足有数丈长的裂痕。 木雄义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额头上冷汗直冒。如果刚才的一枪方向再稍微向前一些,他的身上,此时已多了一个透明窟窿。 “我……我认输。”木雄义战意全无,他胸口起伏,战战兢兢的道。 “嘿嘿,承让。”凌杰收剑,得意洋洋的道。 “天剑山庄凌杰胜,进入明日的十六位战!” 这个结果,很多人意外,更多人则觉得理所当然。云澈手托下巴,低声自言自语道:“同为四大宗门,又是同样的玄力等级,实力的差距居然这么大……不愧是天剑山庄。” 他说的,自然是萧宗的萧楠和天剑山庄的凌杰。两人都是灵玄境六级,但实力差距却不是一般的大。 三十二战继续进行,一个上午,一组的比赛便全部完成。下午,二组的比赛开始,相对而言,二组的比赛要比一组的激烈和精彩的多,因为二组的整体实力,要远远胜过一组。 到了傍晚时分,三十二位战全部结束。进入明日淘汰赛的十六人全部决出。四大宗门之中,除了被云澈击败的萧楠,其他十一人全部进入了十六强,足足占了十六强的三分之二。 明日的十六战的赛事安排,也在比赛结束后,显示在了论剑台中心的玄石上。 云澈明日的对手,和凌杰今日的对手一样是来自塞北的天枪雷火堡——木雄炎。 “今日的比赛你也看到了,木雄炎的专长和木雄义完全不同,木雄义修的是‘天枪’,而木雄炎则是修的‘雷火’,雷火比天枪要难以修炼的多,但威力要远远胜过天枪。排位战可以使用任意武器,包括火器!身负雷火的木雄炎身上藏着数十种不同的火器,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明日务必要小心!” 今日的比赛,云澈再次大胜,无疑让秦无伤大喜过望。但看到明日的对手居然是木雄炎,他不由得担忧起来……比起木雄炎,他反倒希望对手是四大宗门的人。因为这个木雄炎的攻击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残废。万一真到了那一步,这颗为苍风玄府带来灼眼光芒的明星,也将就此暗淡。 “放心吧秦府主,我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而且,”他眸光一闪,微笑道:“明天,我依然会赢给你看!” “呵呵,好!”秦无伤笑了起来。云澈没经过一场比赛,他便又一次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云澈。现在的他不再想着云澈到了这里便已注定止步,而是充满希望和期待的想要看着他究竟可以走多远……是不是还能进入八强……甚至,撕裂四大宗门数百年的“垄断”,带着震惊世人的光芒进入四强! 赛后,苍风玄府四人回到院子时,院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着他们,准确的说,是在等待云澈一个人。 三人之中,一个中年,气势逼人,另外两个青年人则在今天的赛场上都见过,一个是被凌杰击败的木雄义,另一个则是击败对手,进入明天十六位战,也是云澈明日对手的木雄炎。 看到云澈,那个中年人直接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向云澈道:“我是天枪雷火堡现任堡主木天北,冒昧叨扰,是有件大事要和云贤侄商量。” 木天北长相粗犷,神态间更是带着深深的傲然,毕竟,在塞北一带,天枪雷火堡是不折不扣的霸王,身为堡主,他在那里可谓一手遮天,无所不从。在整个苍风帝国范围内,天枪雷火堡的声明之盛,也基本仅次于四大宗门。 他上来便直问云澈,对他身边的秦无伤,甚至苍月公主连看都不看一眼,可谓傲的无法无天。秦无伤眉头一皱,但并没有说话。云澈上前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木堡主,不知木堡主想要和晚辈商量什么事?” “很简单,”木天北直视着云澈:“这些天看了云贤侄在排位战的表现,心生赞叹。云贤侄如此的天赋和实力,就算是四大宗门的弟子也没几个比得上,留在区区一个苍风玄府,简直是埋没明珠,就加入我天枪雷火堡如何?” 这番话一出,秦无伤就算涵养再好也不由得勃然大怒。挖墙脚也就算了,但这个木天北,竟然当着他,当着苍月公主的面挖墙脚,还毫不掩饰对苍风玄府的蔑视,根本完全不把苍风玄府和皇室放在眼里,简直欺人太甚。 正文 第218章 速战速决 木天北虽然是在“邀请”,但语气却充斥着傲然与强硬,大有我邀请你加入天枪雷火堡是看得起你,你应该感情涕零的意味。话中对苍风玄府的不屑更是极其浓重。云澈感觉到身边秦无伤升腾起来的怒气,微微一笑回应道:“感谢木堡主看的起,不过相信木堡主已经知晓,我云澈是苍风玄府的弟子,暂时还没想过要离开,所以对于木堡主的盛情邀请,我只能拒绝了。” 木天北面不改色的道:“云贤侄,你有这样的坚持自然是好事,但你在做决定之前,可要想清楚了,苍风玄府不过是些凡夫俗子的修玄之所,在帝国各大修玄势力中,连个中游都算不上,要不是挂着皇室的名望,根本连个垫底都不配!说到底蕴、资源、功法,和我天枪雷火堡有着天壤之别!你这样的明珠,在个区区的苍风玄府之中,别说不可能会有太大进境,到头来,说不定也只会被同化为凡夫俗子。” “木天北!注意你说话的分寸!”秦无伤怒声道。 “秦府主,我可有哪一句说错?”木天北总算看了秦无伤一眼,蔑然笑道:“苍风玄府这么多年,可曾培养出一个能让人记住的顶尖弟子?至于云贤侄,应该也是外来的吧?云贤侄的表现,当真让人惊艳,但可惜不是你们苍风玄府有资格留住的!反而只会将这有能力在将来名震天下的天才给糟蹋埋没!而到了我天枪雷火堡就不同了,我们会给予他最好的资源和最上乘的功法传承,三年之后,我木天北有足够的信心,让他在这排位战中夺得前三位,天下闻名。云贤侄,人这一生说到底是为自己而活,不要为了所谓的‘义气’,耽误了自己的前程和将来。小小一个苍风玄府,根本不配你留在那里。” 秦无伤怒意横生,恨不能不顾风度的与之破口大骂,但同时心里也是一阵咯噔,生怕云澈真的被他们就此挖走,因为他无法不承认,天枪雷火堡的实力,要远远胜过苍风玄府,再直白一点,两者的纵然实力与条件,根本不再一个层面之上,云澈若是去了天枪雷火堡,修玄条件要比在苍风玄府好出不知多少倍。 不过苍月完全没有这样的顾虑,她微微笑道:“云澈虽然是苍风玄府的弟子,但苍风玄府创立的初衷,是为帝国无数年轻的玄者提供修炼之地,并不干涉弟子的去留自由,木堡主的话已经说的足够明白,若是云澈因此心动,愿意离开苍风玄府而加入你们天枪雷火堡的话,我们绝不会干涉。” “哈哈哈哈!”木天北大笑了起来:“好!不愧是传说中的苍月公主,不但如传闻中那般高贵,而且够魄力!云贤侄,你可听清楚了?不过就算他们不答应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来我天枪雷火堡,就算是整个苍风玄府全上进行阻拦,我也不放在眼里。” “嘿,木堡主完全不需要有这方面的考虑。”云澈淡淡的一笑,目光散漫的盯着他道:“苍风玄府只允许弟子待到二十岁,我早晚有离开的时候,不过,就算现在苍风玄府就把我驱逐出去,我也绝对不会加入你们天枪雷火堡。倒不是说你们天枪雷火堡实力不济,而是我觉得有一个连何为尊重,怎么说人话都不知道的堡主,所引领的宗门就算实力再强,估计也只是个乌烟瘴气的三流之地,还是不去为好。” 这番话一出来,气氛顿时为之一屏。 原本满是怒气的秦无伤一听这话,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解气和畅快,而是惊吓,他完全没有想到,面对威震天下的木天北,云澈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反观苍月只是微微惊讶,因为她足够了解云澈……这货从来不怕得罪人!说话时,怎么快意怎么来,不需要隐忍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忍气吞声。 木天北想过云澈有可能拒绝,但绝不会想到他一个小辈,竟敢对他说出这样的无礼,甚至带着羞辱的言辞。他双眉一皱,脸色阴沉了下来:“云贤侄,你刚才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 “我说,有一个连何为尊重,怎么说人话都不知道的堡主,所引领的宗门就算实力再强,估计也只是个乌烟瘴气的三流之地,还是不去为好。”面对木天北逼人的目光,云澈一脸微笑,不紧不慢的重复了一遍:“这次,木堡主可听清楚了?” 仿佛有一团子气在胸腔里炸开,木天北怒气冲顶,脸上的肌肉一阵发抖。天枪雷火堡虽然不及四大宗门,但也从无人敢招惹,巴结还来不及。但现在,一个小辈,居然在他堂堂堡主面前面不改色的大肆讽刺,他目光凶恶,低沉的道:“好……很好……” “彼此彼此。”云澈则是无比平静:“你看不起我苍风玄府,我也看不起你天枪雷火堡,这样一来正好扯平了,木堡主没有其他的事的话,可以回去了。让我加入天枪雷火堡的事,以后千万不要再提了,在我眼里,苍风玄府要比天枪雷火堡好千万倍,别说你一个堡主出面,就算是全宗门的人都给我跪下,我也绝对不会答应。” 云澈三言两语间,毫不客气的将木天北对苍风玄府的蔑视与讽刺数倍的还了回去。要说云澈对苍风玄府,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就算被驱逐出去,他也不会觉得什么。他这番毫不畏惧的反击,为的不是苍风玄府,而是苍月。 如果这里不是天剑山庄,不能肆意动手的话,木天北一定会直接出手将云澈给毙了。他气急反笑,死盯着云澈道:“好一个狂妄的小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原来还怜惜人才,想让炎儿明天对你手下留情,但看起来,是你自己不想要命!!我倒要看看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有没有能力站在我面前狂妄……我们走!!” 木天北重哼一声,拂袖而去。木雄义和木雄炎也跟在了他的身后,在离开院子时,木雄炎转过身看了云澈一眼,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 云澈的一番讽刺反击,自然让负气的秦无伤心中大爽,心中对云澈感激之余,更多的是担忧,他低叹一声道:“云澈,你刚才太冲动了。你可以干脆的回绝他,完全没必要将他开罪。这样一来,明天比赛的话,唉……” “秦府主放心,”云澈淡淡一笑,道:“这次的排位战,我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在遇到这个真正的对手前,我绝对不会败。至于明天的木雄炎,他别说对我构成危险,连让他使出真正实力的资格都没有。” ———————————— 一夜过去,新的一天开始。新的比赛也即将来临。清晨时分,论剑台周围已坐满了人,静待着十六位战的开始。至少到目前为止,这场苍风排位战的战程还是中规中矩,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太寻常的话,那就是云澈这匹超级黑马。 至于排位战最终的结果,早在第一天的测玄仪式上就已在所有人的心里注定……首位必然属于凌云,第二、三、四位,还是由冰云仙宫、萧宗、焚天门来争夺,其他宗门根本没有角逐其中的资格。 十六位战,注定要比昨日的三十二位战激烈和紧张的多。 十六位战第一场:苍风皇室云澈——对战——天枪雷火堡木雄炎。 “炎儿,废了他!”木雄炎上场之前,木天北声音低沉的嘱咐道。一夜过去,他的怒气依然没消。他成为堡主之后,云澈是第一个敢对他说出侮辱之言的人,足以让他记恨到骨子里。 “父亲放心,我会让他一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木雄炎咧嘴一笑,轻松的道。 论剑台上,云澈和木雄炎相对而立。木雄炎双目微眯,微带冷笑,那轻松写意的姿态,仿佛眼前的云澈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条猎物。云澈则是一片平静。 秦无伤昨夜和他详细说过,天枪雷火堡分为天枪宗和雷火宗,其中雷火宗能够化玄为雷火并引爆,造成极其巨大的杀伤力,同时雷火宗也一直传承着各种高等火器的制作和控制能力,每一个雷火宗弟子身上都隐藏着十几种,甚至几十种危险火器,危险无比,让人防不胜防。 对于化玄为雷火,云澈倒是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但他无法判估木雄炎身上的火器到底有着多么大的威力,而无数次的生死逃亡经历告诉他,无法确定的东西,往往是危险的来源,他面对木雄炎,最安全的打法,就是把可能的危险,在最短时间内完全扼杀。 所以,对他而言,这注定是一场转眼之间便会分出胜负的比赛。 “比赛开始!!” 随着凌无垢声音的落下,木雄炎双手抬起,十指张开,指尖之上在一瞬间凝结起十颗紫红色的雷电球体,释放着让人胆颤的噼里啪啦声。他看着云澈,狰狞的笑道:“云澈,准备在我的雷火之下嚎叫吧!!我会让你一辈子记住侮辱我天枪雷火堡的代价!!” 云澈不答话,握紧重剑,身影一晃,已如一道疾风般冲向木雄炎。 木雄炎双手一招,十枚玄力所凝的雷火珠沿着不同的轨迹飞射向云澈。云澈却是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这一幕让木雄炎冷笑了起来: “找死……爆!!” 轰轰轰…… 十枚雷火珠同时炸开,肆虐的雷火之光瞬间淹没了云澈的身影。木雄炎还没来得及笑出声,便陡然发现,雷火珠炸开的那一瞬间,云澈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那里。 虚影!? 下一瞬间,他便忽然察觉到眼角影子一晃,云澈竟已欺尽了他的身侧,距离他不到两步之遥。化作他人,此时纵然能反应过来迅速抵挡,也必然手忙脚乱,但木雄炎却非但不惊慌,反而阴笑起来,他没有侧身,玄力猛一鼓动,三根赤红色的雷火箭从他的肩膀骤然射出,直飞云澈的面门。 “啊——” 论剑台周围惊呼一片,苍月更是紧张的尖叫了一声。如此近的距离,又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迎面飞射,这三支雷火箭就算是神仙,都不定能躲得过去。 嗖!! 电光火石之间,三支雷火箭已射至云澈眼前,从他的面部一穿而过…… 依然是虚影!! 木雄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他还来得及从错愕中回神,一股灼热无比的气浪已从上空轰然而至…… “凤翼天穹!!!” 轰!! 云澈如烈鹰般从上空坠落,灼热而狂暴的一剑狠狠的轰击在他的后背上,一团巨大的火光在巨响声中铺天盖地的炸开…… 排位战到了现在,云澈却是第一次使用星神碎影,第二重境界的连环三重影可谓鬼神莫测,同样,也是第一次使用凤凰炎技……一切,都是为了速战速决,直接避开所有可能的不安定因素。 冲天火光中,木雄炎的护身玄力如薄冰般粉碎,他喷出一大口鲜血,狠狠的飞了出去,然后撞在玄力屏障上弹回地面,他身上的火焰并没有熄灭,而是汹涌的燃烧着,燃烧着他的衣服和皮肉,也燃烧着他身上暗藏的数十件火器…… 砰砰砰轰轰轰…… 火器遇火,全部在木雄炎的身上疯狂的爆炸起来,将他炸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惨叫声如恶鬼一般凄厉。云澈收起重剑,怜悯的看着他,心中暗自低吟道:这些用来对付我的火器,你还是拿来给自己享用吧! 【在老家,要多陪爸妈,更新会比较坑--】 正文 第219章 我可是行家 “炎儿!!” 木天北大惊失色,飞身向论剑台上扑来。凌无垢也迅速向前,以玄力将木雄炎身上的火焰全部驱灭。 随着火焰的熄灭,木雄炎的惨状也呈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全身焦黑,血肉被炸开大片,双肩、膝处甚至都露出了森森白骨,头发焦了大半,一张脸更是血肉模糊……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过,由于木雄炎身上的火器都是遇火自爆,而非玄力催动,所以爆炸的威力也并不是很大,虽然让木雄炎受了极其严重的外伤,但内伤却很是轻微,倒也不至于残疾。只不这严重的外伤想要痊愈,只怕要很长的时间,而且会留下遍布全身的丑陋伤疤……包括他的脸上。 木天北冲开玄力屏障,来到木雄炎身前,快速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势后,微松一口气,然后无比怨毒的看了云澈一眼,但他一句话都没说,带起全身鲜血淋淋的木雄炎走下论剑台。木雄炎此时的惨状,根本原因是由他身上暗藏的火器而起。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向云澈发难,只会让众人低看,而且有凌无垢在场,他也不可能把云澈怎么样,只能带着满腔怨恨默然下台,只是,那道针对云澈的杀气,却如冰狱一般冰冷阴森。 “苍风皇室云澈胜!晋级明日的八位战!” 木雄炎被木天北带下去之后,凌无垢高声宣布了这一战的结果。 按照以往苍风排位战的进程,越是向后,参战弟子的实力越强,每一战的战况也越是激烈,消耗的时间也自然越长。这是十六位战的第一场,人们都想看云澈这个超级黑马究竟能不能在这一场再次胜出,梦幻般的进入八位战,有不少的人愿意相信他依然有赢的可能,但绝对没有想到,他竟然赢得如此迅速,如此轻易。 这场对战才刚刚开始,便已经结束。快到了让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凌无垢宣布结果,他们才在震惊中,接受了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继昨日败了灵玄境六级的萧楠之后,云澈竟又在今天,几息之间败了足有灵玄境八级的木雄炎。虽然木雄炎的惨状是因他身上的火器爆炸而起,但明眼人足以清楚的看的出,就算没有火器爆炸,木雄炎也已彻底的败了。 那诡异莫测的双重虚影,还有那石破天惊的火焰轰击……在场的强者们,在震惊之中,又一次意识到,他们完完全全低估了云澈。云澈之前一路越级胜利,竟还一直都隐藏着实力,直到这一战,才为了速战速决而露出冰山一角。 “苍风帝国境内,竟然还有如此人物,连我都看不清他的极限。每次我以为已经是他极限的时候,他都会让我再次大吃一惊。”凌月枫站起身来,平静的脸上微带惊容:“真玄境九级的玄力,却可以发挥出如此惊人的实力,别说苍风帝国,整个天玄大陆,都从未听说有人能做到。此子,究竟是何方妖孽!他的师父又是何方旷世奇人,竟然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弟子!” 凌月枫的这番感叹,自然是给了云澈高的不能再高的评价,凌云眉头微皱,忽然问道:“父亲,他刚才所施展的身法,究竟是如何完成的?若是以玄力瞬身,不但会带起明显的玄力波动,而且虚影和实影也会有明显差别,但他身化三影,我却没感觉到一丝玄力波动,而且三个身影完全相同,根本无法分辨虚实,我还从未见识过这般诡异的身法玄技。” 凌云的话,让凌月枫一时沉默了下去,然后缓缓摇头:“为父,也并没有看清。” “什么?!”凌云目光转向凌月枫,脸上闪过一丝骇然。 “这家伙居然又胜了,而且,他竟然还会控火!大哥,你能看出他玩的是什么火吗?”焚绝壁右手一晃,一团火苗在他掌心间燃起,他看着火苗,慢悠悠的道。 “哼,不过是最低等的玄火,在我们焚天门面前玩火,班门弄斧。”焚绝城沉着脸,不屑道。 焚绝壁对着手掌一吹,将火苗直接吹灭,他笑眯眯的道:“大哥,用不着气愤,相反,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啊。” “好事?”焚绝城眉头一皱。 “难道大哥忘记了,他胜了这一场后,明天的对手是谁吗?”焚绝壁声音低缓,笑意也阴沉了下来。 焚绝城目光一斜,随之脸色微动::“是你!” “没错,哈哈哈哈。”焚绝壁狂笑了起来:“没想到,小组赛上我没能和他碰面,居然在淘汰赛上遇上了他,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奇妙了,这简直是上天送给我和大哥的礼物。这个所谓的天才,就由我,来亲手终结吧。敢招惹大哥的人,我会在他的心里永远留下我的阴影。” 十六战以一场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对战开始,紧随而至的第二场比赛同样让人大跌眼镜。凌杰轻轻松松几剑击败了玄力高自己两个等级的对手,同样闪电般的结束比赛,整个过程双方不过四五个照面。 第三场:焚绝壁轻松获胜。 第四场:凌飞宇胜出。 第五场:对手认输,凌云直接获胜。 第六场:水无双对战同门舞雪心,一场激战后,水无双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第七场:夏倾月胜出。 第八场:萧宗萧狂雷对战同门萧震,以微弱优势胜出。 至此,十六位战完结,这届排位战的前八位也就此决出,明日八位战的战事安排,也在十六位战完结后,显示在了中心玄石上。 第一场:苍风皇室云澈vs焚天门焚绝壁。 第二场:天剑山庄凌杰vs天剑山庄凌飞宇。 第三场:天剑山庄凌云vs冰云仙宫水无双。 第四场:冰云仙宫夏倾月vs萧宗萧狂雷。 排位战进行到现在所决出的八个人,代表着苍风玄府现阶段年轻一代的最强实力,这八个人中,四大宗门的弟子占了整整七个,唯一不属于四大宗门的云澈显然格外扎眼, 排位战最终成为四大宗门争霸战的历史依旧重演,而云澈则毫无疑问成为了这场排位战上最不寻常的存在。自进入前三十二位开始,他便已注定在排位战后名扬天下。苍风玄府也将因为他而扬眉吐气,重振威名,引更多的玄者加入。 “进入前八位,也意味着我们稳稳的有了在排位战后进入‘天池秘境’的资格,这真的像做梦一样。”回到庭院,秦无伤仰头望天,无限感叹的道。这的确,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结果。 “天池秘境?那是什么东西?”夏元霸好奇的问道。 “听说是由远古的神秘强者所开辟的独立空间,里面隐藏着无数的机遇和宝藏,三年开启一次,进入秘境中的人每次都会有很大的收获。”苍月满是向往的道:“秦府主,排位战结束后,你就可以和云师弟一起进天池秘境了,太好了。” “是啊。”秦无伤微笑了起来:“可惜,东方府主没有这个福气,这次居然没有跟来,他可是天天做梦都想着能探索一次传说中的天池秘境。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万万没有想到,云澈居然能走到这一步……”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云澈,道:“越级挑战屡见不鲜,但以真玄境的玄力屡败灵玄境后期的对手,我闻所未闻。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做到了这一点,天赋也好,机遇也好,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场排位战之后,你的名声会传遍整个苍风帝国,乃至,整个天玄大陆。你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吗?” “应该不会有那么夸张吧。”云澈随口道。 “不!只会比我讲述的还要夸张。如果你是以压倒性的玄力取胜,那么只是单纯的新起之秀,但以真玄境的玄力连胜,这完全打破了历史,也超越了几乎所有人的认知。现在,所有的宗门,包括四大宗门都必然已经盯上了你,调查你的身世来历,打探关于你的所有讯息,赛后会像木天北一样来邀你加入他们宗门的人必定不会少,你是去是留,都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我希望你记住,无论面对谁,不要再像昨日一样把对方得罪,因为每得罪一个人,便很可能是为自己埋下了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你昨天让木天北难堪,今日又让他的儿子木雄炎重伤,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在这天剑山庄内,他没有胆量动手,但,在排位战之后,天枪雷火堡应该也有进入天池秘境的资格,到时候,难保他不会伺机报复。” “秦府主的话,我完全明白,我虽然从来不怕得罪谁,但也不会随随便便去得罪别人,木天北昨日若不是嘲讽我苍风玄府,蔑视苍风皇室在先,我也不会让他难堪。重伤木雄炎,我也是故意的。不过我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他若要报复,我兜着就是。”云澈唇角一动,勾起一丝危险的冷笑:“还指不定谁栽在谁手里。” 秦无伤知道自己劝不了云澈,只能微叹一声,道:“明日的比赛,一定要小心。焚绝壁的玄力等级虽然和木雄炎相同,但传承焚天门玄功的他,实力和木雄炎可以说不在一个层次上,而且焚绝壁这个人心狠手辣,手段残忍,而且喜欢羞辱对手,焚绝尘之所以离开焚天门,势要击败焚绝壁雪耻,就是因为被他打败后受到了巨大的羞辱,你和他交手,务必务必要小心。” 云澈脑中闪过焚绝城那盈.满杀气的眼神,冷冷一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嗯……羞辱敌人……我可是行家啊……” 正文 第220章 云澈vs焚绝壁 今日的论剑台,透着一股异样的气氛。尤其是焚天门的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八位战第一场,云澈对战焚绝壁。虽然云澈在之前的对战中一次次的出人意料,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场比赛依旧是毫无悬念。不是他们在一次次震惊后还是轻视云澈,而是四大宗门的霸主位置与形象早已根深蒂固。 “这场比赛,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胜!元戈败给了冰云仙宫的夏倾月,烬儿在昨天不幸遇到了凌云,我们进入八位战的,只剩下你一个人!看来,这次四大宗门中,我们依然排行第四基本已成定局,但如果你败给了云澈这小子,那我们将连前四位都无法进入,而是只能排在第五位!这对我们焚天门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耻辱……你明白吗?” 焚莫离神色沉重的道,昨日的十六位战,焚天门这次的核心弟子,他的末孙焚烬在十六位战时不幸遇到了凌云,早早离场,让他一下子有了巨大的压力。在四大宗门中排名垫底,他能接受,毕竟这些年来基本都是如此,但排位若是到了第四名之外……这可是几百年来都没有的事!这足以让焚天门上下蒙羞,他绝对绝对不能接受。 而八位战的第一场,便是决定结果的一战!若是战胜了云澈,焚天门稳进前四,甚至前三都有可能,但若万一败了…… “大长老放心,除我和云澈之外的六个人中,遇到任何一个我都要好好掂量掂量,但这个云澈嘛……”焚绝壁很是轻蔑的笑了起来:“一个完全靠运气走到这里的垃圾货色,连让我正视的资格都没有,我若是连他都打不过,那我真是连活的脸面都没有了。” 焚莫离缓缓点头,云澈所表现的实力虽然越来越惊人,但他也完全不认为焚绝壁有输的可能,不过他的脸色依旧没有舒缓,沉声道:“你有这样的自信自然是好,但自信可以,千万别狂傲!因为那会蒙蔽你的眼睛。另外,对战云澈,千万不可以轻敌,他昨日忽然展露的身法诡异莫测,连我都没有看清门道。而且,他也会控火,对我们的焚天之炎说不定会有一定的克制能力。最值得留心的是,他似乎一直都没有表现出完整的实力……务必小心!” “大长老多虑了,他的身法也不过是简单的瞬身而已,又哪里比得上我们焚天门的‘焚影幻身’,而且,就算他的身法玄技再精妙一百倍,在可以笼罩整个论剑台,毫无死角的焚天之炎下也毫无用处。至于他可以控火,哈哈哈哈……他昨天释放的火焰分明只是最低等的玄火,又怎能和我们的焚天之炎相比,若说是他能克制我的能力,倒不如说我完全能克制他的能力。” 焚绝壁满是轻视的神色和话语让焚莫离皱了皱眉,声音又严肃了几分:“绝壁,有一句话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这一战败了,那么,整个焚天门都要蒙羞,你,也便成了我们宗门的罪人。到时候,门主都不一定会原谅你。” 焚莫离最后的几句话终于让焚绝壁收起散漫的姿态,还算郑重的点头:“大长老教诲的是,这一战,就算对手再弱,我也不会留手……只会胜,不会败。” 焚绝壁凑到焚绝城耳边,半眯起眼,低声道:“大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是希望废他两条腿呢,还是烧掉他的脸呢,还是把他变成太监呢?” “烧毁他的脸!”焚绝城双眉沉下,毫不犹豫的道。因为比赛之中,这种方式可完全理解成“意外”。 “不会让大哥失望,”焚绝壁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阴险的低笑了起来:“对我而言,这与其说是一场比赛,到不如说是一场……嗯,无比美妙的游戏。” 时间转眼即到,云澈和焚绝壁两人几乎同时跃入论剑台中心,隔着十几丈距离遥遥相对。 云澈一脸的平静,不过从对面焚绝壁的眼里,他却分明看到了轻蔑和戏谑,还有丝丝掺杂其中,近乎变态般的残虐欲望。云澈嘴角动了动,一丝冷笑一闪而过。 在焚绝壁眼里,云澈不过就是一盘菜,他可以任意捏圆捏扁。 但在云澈眼里,焚绝壁却连盘菜都算不上,对他的威胁,还完全不如昨天的木雄炎。至少木雄炎那些未知的火器让他在忌惮之下选择出奇制胜,速战速决,但这个焚绝壁,对他压根没半点威胁可言……因为这货只是个玩火的。 “你说,云澈有没有战胜焚绝壁的可能?” “这根本没有可能的吧?焚绝壁和昨日的木雄炎玄力相等,但实力绝对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他可是焚断魂的二儿子!” “如果焚绝壁真的输了,焚天门就要被踢出前四,那乐子可大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快看焚绝壁手上……那是传说中的准天玄器——鬼炎刀!看来,焚绝壁是一点不打算给云澈机会了。” “那是当然,这场比赛对焚天门而言只能胜不能败,就算对方是只蚂蚱,也绝对不能留力。” 论剑台上的两人虽然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但气氛却充斥着一种难言的诡异。见两人都已准备好,凌无垢也不再等时间到来,直接一挥手:“八位战第一场对决……苍风皇室云澈对焚天门焚断魂,对战开始!” “嘿!”焚绝壁对着云澈阴险的一笑:“你如果选择不上台,直接投降的话,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好在你没让我失望,乖乖的上来了,现在,你就算想要投降,也已经来不及了,今天,会是让你终生难忘的一天。” “切,”云澈不屑的一撇嘴:“没想过你不光长的丑,废话还真特么的多,怪不得焚天门只能在四大宗门中垫底,原来净是一堆这样的货色。” 论毒舌,云澈绝对是个行家,他这番话一出,让焚绝壁当场暴怒:“找死!!” 焚绝壁身上赤炎爆燃,然后全部倾注在了鬼炎刀之上,刺眼的火光映照出了周围玄力屏障的形状,并带起了一股无比惊人的高温。随着焚绝壁一刀直刺,刀身上的火焰瞬间卷起一个巨大的火焰风暴,如一头凶猛的火焰猛兽般向云澈张开了致命的獠牙。 这一刀的威力,让几十丈之外的人群都一阵惊呼。云澈微微沉眉,身形暴退,霸王巨剑迅速挥出,挥出一波波强横的玄力风暴,和焚绝壁的火焰风暴碰撞在了一起。霎时间,云澈的重剑之力被焚天之炎烧灼,焚天之炎,也被重剑之力层层摧灭。在两股力量相撞的位置,火焰与空间同时剧烈的扭曲起来。 轰!! 一声巨响,重剑之力与火焰风暴同时消弭,两人被巨大的风浪远远排了出去。焚绝壁站住脚,眼神变得更加危险起来:“嘿,倒还真是让我惊讶,居然能接下我六成力量的一击,看来你能走到这里,倒也不是全靠运气,只可惜,你在我面前,依旧只是个废渣。” 他鬼炎刀向前一指,眼睛微眯,神态傲然,如同在为云澈的命运做出审判:“刚才,只是随随便便打个招呼,接下来,我便让你好好的见识一番我们焚天门的焚天之炎,相信我,那绝对会是让你牢记一辈子,到死都不会忘记的绝妙风景,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焚绝壁忽然急速向前,身上、鬼炎刀上也都重新燃起火焰,他的身体带起一大串的火焰虚影,直攻云澈。在临近云澈还有不到五丈距离时,他身上的火焰颜色忽然变化,由赤色,变成了蓝色。 橙色的火焰被称作“凡火”,是威力层面最低的火焰,橙火之上为赤火,中低等的玄火,也多为赤色,而赤色之上,威力由低到高,分别是蓝炎、紫炎、白炎、金炎,以及只存在于传说的焚星之炎与鸿蒙之炎。 玄力化火,从火焰颜色上便可大致判断威力。不过如凤凰之炎、朱雀之炎、金乌之炎这类特殊火焰,则不是普通的玄火,而是神兽独有的“神火”,有着自己独有的特性和颜色,并不遵循这样的规则。 蓝炎,是超出赤炎一个层面的玄火! 是在人们认知中,一般只有到达了地玄境,才能释放的高威玄炎! 这蓝色的火焰一出,毫无疑问让全场一片惊呼。 “蓝……蓝炎!!” “传说至少要地玄境的玄力才能燃起的蓝色玄炎……焚绝壁的火焰天赋,居然这么高!才灵玄境八级居然就能燃烧蓝色玄炎。” “不愧是焚天门门主之子,看来焚绝壁的实力必须要重新评估了。他能燃烧蓝色玄炎,看来云澈是一丁点胜的希望都不可能有了。” 焚天门坐席,焚绝城淡淡一笑,低声自言自语道:“看来是大长老的话把他给吓到了,居然连自己的底牌都这么早露了出来,简直小题大做,牛刀杀鸡。” “来,让我听听你嚎哭、哀求、挣扎的声音吧!” 靠近云澈的焚绝壁一声狂笑,身上的蓝色忽然爆炸,散开十几个不同大小的火焰风暴,火焰风暴在空气中快速燃烧,蔓延,直逼云澈,也直逼玄力屏障之内的每一个角落,似乎要将整个玄力屏障内的空间完全覆盖,变成一片没有死角的蓝色火海…… 【容我再坑几天,毕竟婚后的第一个春节,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事…………鞠躬……呜呜呜……】 正文 第221章 湮灭 蓝色玄炎与赤色玄炎绝不仅仅是威力上的不同,更是层面上的不同。灵玄境的玄力防御可以大幅度抵御高威赤炎,但在低威的蓝炎面前,也往往会如薄纸一般被轻易焚毁。 随着蓝炎风暴的快速扩散,云澈也接连后退,逐步被逼到玄力屏障内部的边缘,焚绝壁一声大笑,身体忽然变得飘忽起来,升腾的蓝色玄炎之中,忽然出现了大片他的身影,他如同在这蓝色火海之中衍生了大量的分身。 当然,这些“分身”不过是他以蓝色玄炎幻化而出,但由于和他的本体极其相似,所以和真身虚实难辨,足以轻易的混淆对手的视线,让对手眼花缭乱,无从下手。“分身”从几个到十几个,再到几十个,全部在蓝色火海中混乱的游移,掠起无数串的蓝色光影,真身则在这些分身的掩护和干扰下,从不同的方位一刀一刀的劈向云澈,让云澈在步步后退间险象环生。 “这就是焚天门的核心身法玄技‘焚影幻身’?简直太恐怖了!尤其是在限定对战区域的状态下,简直让人绝望。” “不愧是焚天门,这惊人绝妙的玄技,是我们这些宗门万万不可能企及的。” 看眼下的局面,云澈已基本被逼入绝境,估计也坚持不了几息的时间,焚绝壁轻松完胜已成定局。焚绝城淡淡一笑:“啧,二弟的焚影幻身居然已经到了这般境界,让我这个当兄长的都吃了一惊。” “绝壁的玄力之所以三个月都没有提升,皆是在修炼玄炎和焚影幻身,否则,他必已达到灵玄境九级。在出发前,门主和我说到这些时,我还没怎么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已经达到如此境界,恐怕就是烬儿,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我也是看走眼了。看来,我之前是白担心了。” 焚莫离满意的点头,脸上的神色变得格外轻松。释放出蓝色玄炎,又将焚影幻身施展到如此地步的焚绝壁,这场对战,已根本不可能输。 砰! 一声轻微的响动,云澈的后背碰触到了透明的玄力屏障,到了这里,已是退无可退,而蓝色玄炎,距离他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那恐怖的高温将脚下坚硬的台石都逐步融化。 “哎呀呀,这个舞台也实在太小了,这猫戏耗子的游戏才刚开始这么一小会儿,就要结束,实在是有些无趣啊。更无趣的是,你居然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过,实在是太不配合了。” 蓝色火海中,数十个火焰之影交换闪动,戏谑的声音从其中不知哪个影子的口中发出:“既然你自己不肯喊,那我就来帮你一把,给我尽情的绝望嘶吼吧,哈哈哈哈……” “焚天斩!!” 本就爆燃的蓝色火焰瞬间暴走,随着焚绝壁手中鬼炎刀的挥动,掀起一个数丈高的巨大火浪,扑向了被逼入边缘角落的云澈。 焚绝壁在狂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云澈的全身都被蓝色焚天之炎吞噬,尤其是他的那张小白脸,会被蓝炎“重点关照”,烧的焦黑一片,面目全非。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主导之中,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如果一定要说出某个美中不足的话,那就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从云澈的脸上看到一丝恐惧的样子,直到被逼入死角,他的神色都平静的异常,这让他的“成就感”略打折扣。 而在蓝炎即将把云澈吞噬时,他的神情终于不再平静,但露出的却完全不是焚绝壁想要看到惊恐与绝望,反而是……一丝嘲讽的冷笑。 “这的确是一场猫戏耗子的游戏,只不过,你好像弄错了谁才是耗子!” 蔑视的声线穿透灼热的气浪,注入了焚绝壁的双耳之中,云澈在这时忽然踏前一步,重剑抡起,凶猛挥出。 嘶啦!! 随着重剑的挥舞,空间轻微扭曲,空气疯狂暴.动,一阵如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那扑向云澈的恐怖玄炎竟被重剑直接切裂,然后如被打破的幻影一般快速消弭。 之前一直步步后退的云澈面带冷笑,开始步步向前,重剑连续挥舞,随着阵阵的玄力轰鸣,那看上去明明极端可怕的蓝色玄炎却如脆弱的泡影一般被一片接一片的轰灭,连一丝挣扎和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云澈的脚步踏到哪里,哪里的蓝炎便会被轰裂,消散。 “什……什……什么!!”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焚天门的六人则全部从座位上站起,眼睛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如见鬼神。 “这……这不可能!” 焚绝壁的狂笑与他脸上的轻蔑狂妄同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轻微的惊恐。他引以为傲,藏为底牌,震惊全场的蓝色玄炎,竟被云澈举手投足之间轻松无比的湮灭,他湮灭的不仅仅是焚绝壁的力量,更是他的骄傲和尊严和原本无比膨胀的信心。 “一定是我的蓝炎初成,还未真正成熟,所以才会被他毁灭,一定是……一定是这样!” 焚绝壁拼命的自我安慰着,他的脸上再度浮现出狞笑,不过这次的狞笑多少有些僵硬难看:“云澈,你以为你能毁掉我的焚天之炎,就能打败我了吗?哈哈哈哈,这些焚天之炎,不过是我手下威力层次最低的玄炎……” “有种……你破我的焚天龙炎试试!!” 焚绝壁一咬舌头,然后喷出数滴精血,淋在手中鬼炎刀上。鬼炎刀之上顿时蓝炎大盛。焚绝壁双手高举鬼炎刀,一声暴吼,霎时,他的身体忽然爆发出一团足有十丈之高的蓝色火柱,就连周围燃烧中的蓝炎,也被强行吸回,聚拢在他的身上。随之,他身上的蓝炎非但不再升高,反而快速的下降,收缩起来,但那股玄力气场,却是越来越恐怖。 “他竟然不惜自损精血来发动龙炎!看起来还是全力发动。”焚绝城紧皱眉头,脸色低沉一片。 “这也是他必然的选择。真是没想到,云澈之前一直都是故意示弱,绝壁的玄炎已到蓝色之境,竟对他丝毫无法造成威胁,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胎……不过,龙炎一出,他基本必死,就算不死,也必然重伤。搞不好,绝壁会因此而被逐出这次的排位战。”焚莫离脸色沉重的道。 “哼!被逐出排位战,总比战败的好!”焚绝城咬牙道。他如今无比的渴望云澈能马上死去。之前,他对云澈只是生出杀念,但完全没把他当成敌人,因为在他眼中云澈根本不够资格。但随着云澈一次又一次展露出更强的实力,到了此刻,他已无法不胆战心惊。他才十七岁尚已如此,再他完全成长之后,不知会达到一个何其惊人的高度。 焚莫离张了张嘴,却没有否认。没错,这种局面之下,杀死云澈而被逐出排位战,甚至遭到天威剑域惩罚,都远比战败的好。因为受罚的只有焚绝壁自己,焚天门顶多做出些许补偿,但若败了,将是整个焚天门蒙羞! “糟了!”楚月枫“呼”的站起,他很清楚焚绝壁要做什么,更知道焚天门的“龙炎”有着多么恐怖的威力,他低沉的向凌无垢传音道:“马上做好救云澈的准备!千万不要让他死在龙炎之下。” 论剑台上的凌无垢面色沉重,微不可察的点头,他玄力运转,青衣鼓起,已蓄势待发。 “云澈……去死吧!!” 焚绝壁比谁都清楚这一击下去有可能引发什么后果,所以他的吼叫显的格外的狰狞,随着他的双臂骤然挥出,全身的蓝炎化作一条足有一尺之粗,数丈之长的紫色火龙从鬼炎刀上飞腾而出,带着恐怖绝伦的高温和气势冲向了云澈。 “炎龙……是焚天门的禁忌绝技——焚天之龙!” “听说这一招必须以精血发动,每发动一次,玄力就要下降至少半个等级!但其威力,却足以弑仙屠神!” “焚绝壁疯了吗!竟然自损精血用这一招,以这一招的威力,云澈很有可能直接死在场上。” “焚绝壁会这么做一点都不奇怪,因为焚天门这一场根本输不起……唉,云澈如此天才,就此陨落的话实在太可惜了,只能指望凌长老会适时出手把云澈救下来了。” 周围的议论声让苍月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她双手捂着嘴唇,美眸瞪大,在极度的惊惧和担心中一丝声音也无法发出来。 飞腾的焚天炎龙迎面而来,让云澈警钟震响……火焰他完全不惧,但这条炎龙所携带的狂暴冲击力却绝不是可以轻视的。他眉头皱起,快速后退一步,玄力涌起,重剑全力挥出。 轰!! 力量风暴与炎龙隔空相撞,炎龙顿时出现了刹那的停止,然后便重新向他冲来,一股庞大无比的威压气场将他全身牢牢包围。 竟然这么难搞……云澈心中一动,挥出的重剑迅疾上撩,全身的玄力如同破闸的洪水一般涌向云澈的双臂。 “陨月沉星!!” 轰!!!! 一声巨响,带起火光漫天,周围十几丈范围的台石瞬间化成碎末,就连玄力屏障都出现了轻微的颤抖。这威力无匹的狂暴一击下,炎龙被远远的砸翻出去,同时身上的蓝炎也快速的溃散,眨眼间,原本一尺之粗的炎龙已变成了只有半尺来粗……但下一个瞬间,力量大幅度溃散的炎龙便再次飞射向云澈,速度快若闪电,云澈还未来得及收回重剑,炎龙便已冲击到了他的胸前。 一剑将威力恐怖的炎龙轰击掉大半的力量,这一幕对场上的人,尤其是焚天门人的冲击不啻于晴天雷霆,但尽管如此,剩下的炎龙之力已临近云澈的胸口,云澈再无抵挡的可能。 所有的呼吸屏住,凌无垢全身绷紧,就要冲入玄力屏障之中,却发现云澈的双手忽然离开了霸王巨剑,猛然合拢,抓向了炎龙的“脖颈”位置。 凌无垢顿时大惊失色,高吼道:“放手!!你不想要手了吗!!” 蓝色炎龙的携带着多么恐怖的高温和火焰力量,简直不可想象,以力量对轰都根本破不了,直接用躯体去碰触,简直和自己找死无异。 云澈充耳不闻,双手死死的抓在了炎龙的脖颈之上,“邪魄”之下的玄力、邪神之种的火焰操纵之力、凤凰炎力、龙神之力、大道浮屠诀赐予的强横躯体力量,在一瞬间全部涌起…… 没有火焰爆发,没有炎龙爆发,亦没有云澈的双手被炎龙瞬间烧焦的画面……画面,在这一刻忽然断然的静止,飞腾的炎龙,就这样定格在了云澈的手上。 这时,炎龙忽然如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痛苦的扭动起来,但任凭它如何的挣扎翻腾,都无法逃脱云澈全力合拢的双手,挣扎之中,炎龙的力量快速消散,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从一条炎龙快速缩成一条小炎蛇,最后缩成了一条细小的蚯蚓……然后完全消散于云澈的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存留。 云澈的额头上汗液遍布,但脸色却无比平静。他缓缓的放开双手,无论手心还是手腕,都没有一丝被灼烧的痕迹。 论剑台的所有人都在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每一个人都目光呆滞,久久无声,如同这个世界的声音已被完全的抽离。 【才发现纵横有了向读者发红包的活动,于是赶紧砸锅卖铁,红包包起……最低100,最高1000,抽到的羊年大运,没抽到的羊年吉祥!】 正文 第222章 变故 焚绝壁所释放的禁技“焚天之龙”竟被云澈挡下了,而且是用双手挡下,用他的两只手掌,将这只恐怖的“焚天之龙”硬生生的给掐灭。 “焚天之龙”作为焚天门需要以精血发动的禁忌之技,出现的频率极低,大部分的焚天门弟子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发动一次。“焚天之龙”被对手接下的情形当然不会没有,但每一次,对方必然抵挡的极其艰难,而以这种方式抵挡下的……从未有过! 在云澈面前,“焚天之龙”就如一条自不量力的幼蛇,被他用双手轻而易举的掐死。整个过程,没有对云澈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焚绝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两只眼瞳极度放大,似已被惊骇的魂魄离体。焚天门其他六人,包括有着近百岁之龄的焚莫离反应也基本如此,他们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无法接受最强的焚天之龙竟被以这种方式,且是对方毫发无伤的状态下接了下来……这是地玄境前期的强者都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 那密度极高,且处在暴走形态的蓝色玄炎,可是连精铁都能瞬间融化! 凌月枫的脸上也布满了惊诧,本已准备冲入玄力屏障的凌无垢也愣在了那里,连提起的玄力都忘记了放下,用一种极其震惊的目光看着云澈……仿若在看一个来自天外的怪物。 云澈在那一刹那造成的震撼,远远胜过之前的总和。 看着在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中信念崩塌,软倒在地的焚绝壁,云澈冷冷一笑,双臂一伸,霸王巨剑已重新抓在手中,猛然挥向了焚绝壁。 呼!! 重剑之力爆发,此时状态的焚绝壁已几乎没有任何抗拒之力,一声闷哼,被冲击的连翻十几个跟头,然后如死狗般趴在地上,身体抽搐,半天都没有站起身来。 凌无垢这才如梦方醒,收起玄力,平稳呼吸,然后镇定的呼喊道:“焚绝壁倒地超过十息,苍风皇室云澈胜!进入明日的四位战!” 凌无垢的声音,也将惊呆的众人唤醒,一时间,噪杂的声音充斥了整个论剑台。 从这届的排位战一开始,云澈就在缔造一个又一个的传奇,而就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云澈根本不可能再前进一步时,又一个更夸张的传奇,带着巨大的灵魂冲击力展现在人们面前。 云澈胜了焚绝壁,而且还是完胜! 焚莫离一屁股坐回位子上,脸上的老肉一阵哆嗦,焚绝壁败了,败的一败涂地,也意味着,焚天门在排位战上,基本已注定首次跌出前四。如果冰云仙宫的水无双和夏倾月全部在这一轮落败,或者萧宗的萧狂雷在这一轮落败,他们虽还可以有争夺第四位的机会,但,无论是水无双,还是萧狂雷,焚绝壁都根本不是对手,这一点,焚莫离不会存有半点侥幸。 再加上焚绝壁已不惜燃烧精血,玄力大跌,就更没有希望了。 这可谓,是焚天门这几百年来的第一耻辱。 不过,这也无法全怪焚绝壁,就凭云澈最后徒手湮灭焚天之龙,就算是焚烬上场,也不会是云澈的对手。 “他……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应该是用玄力把炎龙的力量给强行抵消了。” “那可是焚天门的禁招!要把那样的招式完全抵消,恐怕就是地玄境前期都不一定能做到。” “这云澈分明一直都在隐藏实力,都不知道他还隐藏着多少的实力……真玄境十级……想想都让人觉得要发疯。” “焚绝壁败了,焚天门这次也注定排到前四名之外,而苍风皇室,居然杀进了半决赛!难道今后的四大宗门将没有了焚天门的位置,而是换做苍风皇室吗?” “偌大的苍风皇室,这次因为云澈,想不轰动天下,重振威名都不行了!都不知道苍风皇室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变态,唉,为什么我们宗门就不降生这样一个弟子!” 满场的议论声经久不绝,云澈又一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而威名赫赫的焚天门,这次却沦为了陪衬和失败者,承受的不再是仰望和赞叹,而是惋惜中,带着怜悯的目光…… 在人们的注视之下,云澈并没有马上离开论剑台,而是向凌无垢微一颔首:“凌长老,多谢。” 凌无垢一愣,然后微微点头,同时心中一声赞叹……刚才那种状态下,他竟然还可以分心察觉到我准备出手“救他”,难道刚才面对“焚天之龙”时,他依旧留有余力? 云澈侧过身,准备离开论剑台中心,就在这时,他所背对的焚绝壁忽然猛的从地上跳起,目露恨光,面色狰狞,如一头绝望的恶鬼般冲向了云澈,鬼炎刀带起熊熊蓝炎,直刺云澈的后心。 “我杀了你!!” 焚绝壁绝不是心理素质差到接受不了失败的人,但这一场的失败不一样,因为他败给的是一个赛前在他眼中不堪一击的对手,而且败的,是一场事关焚天门荣辱,绝对不能败的一场比赛,焚莫离之前所说的话以及失败的后果与耻辱,如一根根钢针般疯狂刺激着他的神经和灵魂,让他理智全无,只想疯狂的将云澈碎尸万段…… 焚绝壁的举动,顿时让全场响起不屑的嘘声,云澈脚步一顿,低念一声“找死”,猛然回身,重剑毫不留情的向焚绝壁砸下。 若论硬碰硬,焚绝壁本就不可能是云澈的对手,更何况精血大伤,极度虚弱的焚绝壁,他挥出的力量被云澈的重剑之力轻而易举的轰灭,随之,他感觉仿佛有一口万钧大锤轰在了胸口。 轰!! 焚绝壁的世界一片轰鸣,他口中喷出一道血箭,胸口变得血肉模糊,整个身体如被狂风卷起的破布袋一般飞了出去…… “绝壁!!小辈敢尔!” 一声愤怒之极的嘶吼响彻全场,焚莫离腾空而起,数十丈的距离被他瞬息之前跨越,直接突入玄力屏障,落在了焚绝壁的身前,检查了一番他的伤势后,猛然转身,怒视云澈:“小辈!你的心肠竟然如此恶毒,对战已经结束,你竟然还恶意出手重伤我焚天门门主之子!!” 焚天门大长老之名轰动天下,威名几乎不下于焚天门主焚断魂,在场之人可谓无人之忌惮,他这一吼,对面的就算是大宗门的门主都会胆战心惊。但云澈绝对不在此列,他冷然一笑道:“你眼瞎吗?明明是他偷袭我在先,我不反击,难道站在这里等着他来攻击我不成?” “小辈找死!”焚莫离暴怒之下,胡子都竖了起来,敢和他这么说话的,几十年都没有过了,何况对方只是一个晚辈。再加上焚天门的战败,和接下来必然遭受的耻辱,都是源自眼前这个人,他的怒火如火山一般爆发……他比焚绝壁,更想杀了云澈泄恨。 手从焚绝壁身上离开,焚莫离忽然飞身而起,右手如鹰爪一般,直抓向云澈的天灵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惊呼。焚莫离会飞入论剑台中心查看焚绝壁伤势,这一点毫不让人意外,反而在情理之中,但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忽然向云澈出手……而且看他出手的架势,竟分明是足以置云澈于死地的死手!! 百岁长者,焚天门大长老,有着半步王玄实力的顶峰强者,竟然向一个只有十七岁的晚辈出手,而且还是在天剑山庄之内,更有天威剑域的一个长老在侧,焚莫离这一举动显然是在暴怒之下理智全失,无异于疯癫。 “焚长老住手!”凌无垢大惊失色,迅速向前想要阻止焚莫离,但天玄后期与半步王玄的差距终究太大,他还未近身,便已被焚莫离释放的狂暴玄力给强行逼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焚莫离的手掌直逼云澈……这一爪,足以将云澈的整个脑袋直接捏碎。 云澈也万万没有想到焚莫离竟会无耻到向他出手,半步王玄的力量,云澈曾在楚月璃身上感受过,而焚莫离已停留在半步王玄的境界三十多年,玄力比楚月璃还要浑厚的多,那一爪袭来之时,那恐怖之极的玄力气场让云澈分明感觉到仿佛是整个苍穹在向他罩下,那强横到无边无际的气场压制,让他别说闪避,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分。 云澈虽惊不乱,猛吸一口气,星神碎影倾力发动…… 嘶啦!! 那可怕的声音,仿佛空间都被焚莫离一抓撕裂,焚莫离的右手一把抓在了云澈的天灵盖上,却只捞到了一片消散中的虚影。 焚莫离的动作顿时停滞了一下,然后更是大怒……他堂堂半步王玄的巅峰强者,突袭一个小辈……居然还打空了!他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云澈何时瞬身离开。 他已无暇去震惊云澈那诡异莫测的身法玄技,怒火引燃,已重新锁定云澈的位置,一声低吼,身上陡然爆发出漫天紫色玄炎,紫色玄炎化作几十条紫色炎龙,狰狞的冲向云澈,每一条炎龙,威力都比焚绝壁释放的焚天之龙强出无数倍。 “住手!” “住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人们现在才终于反应过来,两声大吼在不同的方向响起,一声来自秦无伤,一声来自凌月枫。他们同时站起,便要扑向论剑台,但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身影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气,先与他们飞向论剑台…… 咔咔咔咔咔…… 寒冰凝结的声音震耳的响起,短短的一瞬间,漫天的紫炎便全部被冰封,那惊人的高温也迅速降下,快速变得冰寒,一道绝美如仙的蓝影在这时从上空降下,足不沾地的飘浮在云澈的身前,随着她的降下,所有冰晶也在破碎中,带着所有紫色火焰一起消失。 凌月枫就要飞出的身体硬生生止住,他看着论剑台上的倩影,双目一阵失神:“怎么会是……她……” “小……”云澈惊喜的出口,但马上,后面的两个字变得很轻:“……仙女。” 刚才焚莫离的攻击,的确让云澈吓的不轻,半步王玄的力量,他根本没有抵挡的可能,一旦被沾上,瞬间就会被毁灭的渣都不剩。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他将不得不被迫动用茉莉的力量。但那样的话,他无疑会将自己最最大的底牌,赤裸裸的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背对他的楚月婵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毫无反应,一双如寒晶般的眼眸冷冷的直视着焚莫离。 楚月璃站起身体,美眸之中满是惊讶。焚莫离的出手,自然卑鄙无耻。她想到会有很多看不惯的强者会出手,尤其是天剑山庄的人,就连她自己,都有了出手阻止的冲动。但,她本坚定的以为,如果全场只有一个人不出手阻拦的话,那必定是她的姐姐楚月婵,因为她的性情极其的冰冷淡漠,绝对绝对不会去管半点他人之事。 但让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楚月婵,竟是第一个出手! 不但出手阻拦,还直接挡在了云澈的身前,直面焚天门的大长老焚莫离! 正文 第223章 王座之力 “楚月婵,你是什么意思?” 事情都了这个地步,焚莫离在急怒攻心之下,几算得上是完全豁了出去。他虽然只在多年前见过楚月婵一面,但依旧一眼就认出。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冰婵仙子会忽然对他出手。 楚月婵冷冷的道:“身为焚天门大长老,却无理由出手攻击一个后辈,无耻之极。” “哼!”焚莫离阴沉着老脸:“他重伤我焚天门门主之子,就凭这一点,他死一万次都不够!楚月婵,我焚天门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冰云仙宫来插手!” “我管定了!”楚月婵伸出冰玉一般的手掌,掌心之中,一团湛蓝的光芒若隐若现。 “好~~”焚莫离眉头死死沉下:“早就听闻冰婵仙子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半步王玄之境,甚至超越了当年的煜仙宫主,苍风女子,无出其右,今天,老夫便来领教一番冰云七仙中的第一人!” 面对楚月婵,焚莫离有着十足的底气。虽然两人同为半步王玄,但楚月婵才刚踏入半步王玄几年的时间,而焚莫离已停留了整整三十年,虽然他这辈子都已不可能突破至王玄,但半步王玄之中,他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 “喝!!” 焚莫离大喝一声,全身爆燃起浓烈的紫色火焰,他双手高举,以紫色玄炎在手间凝起一把足有几十丈之长的炎刀,骤然劈斩向楚月婵……紫色玄炎,苍风帝国所有玄者认知中所出现过的最强之炎,至少要天玄境后期才能释放出紫色的玄炎,传闻紫色玄炎之下,玄力低于地玄境后期的玄者将被一瞬间烧成焦炭,连一丝抗拒挣扎的可能都不会有。紫炎横扫,一个小湖的湖水也将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完全蒸干,恐怖无比。 焚莫离的这一记炎刃速度并不快,但楚月婵的身后不远处就是云澈,她若闪开,以紫色玄炎之可怕,云澈插翅难飞,但楚月婵若正面抵挡,焚莫离有足够的自信让她在这一招之下便至少吃个小亏。 楚月璃脚下未动,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而是手掌上翻,虚空抓向了炎刃…… 叮!! 正带着让人窒息的热浪快速下落的巨大炎刃就如忽然撞击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屏障之上,忽然停滞在了那里,随之,一道湛蓝的光芒于炎刃的尖端出现,然后在“咔咔咔”的寒冰凝结声中极速蔓延,转眼之间便包裹了整把炎刃,让原本炙热无比的紫色玄炎,变成了冰冷无比的蓝色玄冰。 当冰系玄力达到足够的境界,能冰封的将不单单是躯体和物体,还有各种形式的玄力! 乒!! 随着楚月婵玉掌的翻动,一振响彻整个论剑台的爆裂声传来,被冰封的炎刃在半空中爆裂,化作无数细小的蓝色冰晶,远远的飞散而去…… “什……什么!?” 焚莫离仓皇的倒退两步,快速震散自己手掌上的冰层,满脸的惊骇和难以置信。而这时,他看到前方的楚月婵向他伸出了手掌,一道蓝光在他的视线之中一闪而过…… 一道半尺来长的冰柱忽然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没错,完完全全就是凭空出现,以焚莫离半步王玄的至高玄力,根本丝毫没有看清它究竟是怎么出现,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就是这一根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冰柱,却携带着让他遍体发寒的恐怖寒气,他的眼瞳还没来得及收缩,湛蓝冰柱便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撞击在了他的胸前…… 砰!! 焚莫离被冰柱撞击的部位瞬间大幅度下陷,后背夸张的凸出,一道血箭伴随着一声痛苦之极的闷哼声从焚莫离口中射出,整个人如一道被射出去的箭矢,远远的飞了出去,在砸在论剑台的台面之后贴着台面又连退几十丈,将坚硬的台面犁出一道几十丈的深痕。 全场霎时一片安静,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威剑域凌坤,也在这时终于第一次出现动容。凌月枫如被闪电劈中般站起,失声道:“空间压缩……这……这是……王玄之力!!” “王玄之力”四个字一出,便如在所有人耳边响起一声晴天炸雷。 “王……王玄?这这……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这可是凌庄主亲口喊出来的!而且如果不是真正的王玄境,焚莫离怎么会被她一招打成这狼狈样。” “我的天啊,我们苍风帝国竟然又出现了一个王座,还是这么年轻的王座。就算她是今年才踏入王玄境,也要比凌庄主还要早……是这几百年来,最早踏入王玄境的人!” “这么一来,冰云仙宫除了传说中的煜仙宫主,又出现了一个王座!还有传闻说冰云仙宫的太上宫主其实还一直在冰云仙宫中,并没有离世,如果这个传言也是真的,那么冰云仙宫,岂不是有了三个王座!焚天门和萧宗都才只有一个王座而已!” 楚月婵已成王座的消息让所有人震惊,这个本就高高在上,如若落仙的冰婵仙子,此时在人们的眼中无疑更是成为了高踏云端,让人几乎连仰望都仰望不到的真仙。在苍风帝国,王座是传说级别的存在,更是无敌的存在,苍风帝国之所以只存在四大宗门,而没有“五大宗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只有这四大宗门存在着至高无上的“王座”。 焚天门和萧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冰云仙宫又一个王座的出现,无疑意味着在实力层面上.将他们甩开了一大截。萧宗宗主萧绝天缓缓的站了身来,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楚月婵的背影,动了动嘴唇,又缓缓的坐了回去……二十年过去,她依旧仙气逼人,纵然是背影,也美的如幻美一般,只是,她此时的光芒太过耀眼,让他这个萧宗宗主,也只能感受到深深的自惭形秽。 他当年在排位战第一次楚月婵后,也对她痴恋不已,魂牵梦萦,只是他没有凌月枫那般疯狂,更没有像凌月枫一样让自己卑若尘埃,不惜一次次的去往冰云仙宫,只能无奈无果而终,但至少,他还一直觉得自己足够配得上她…… 但此时,他几乎连直视她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了。如此年轻的王座……不要说现在,纵观整个苍风帝国的历史,也几乎从未出现过。她仿佛就是上天过分溺爱的宠儿,给了她太多太多耀眼璀璨的光环,这些光环之下,他甚至想不出,整个苍风帝国之内有谁能有资格配得上她…… 至少,他自认自己这个萧宗宗主没有资格。 几百年来,四大宗门出现过的半步王玄很多,但这些达到半步王玄的至强者之中,能最终进入王玄境的十中无一,焚莫离停留半步王玄三十多年,也不得不任命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称作真正的王座。半步王玄和真正的王玄境虽只有半步之遥,但这半步,却是横跨天与地的半步,强度之差,不啻天壤。 一个半步王玄在一个真正的王座面前,便和一个弱小的婴儿无异,根本毫无威胁可言。焚莫离主动向楚月婵出手,完全是自取其辱。 焚天门坐席中,焚绝城飞快的冲出,抱起不知是伤重昏迷还是气昏过去的焚莫离,快速检查一番伤势后,面向凌月枫的方向,匆匆一礼,道:“凌庄主,凌长老,舍弟被重伤,焚莫离长老心焦之下才会做出这等冲动之举,还请凌庄主和凌长老看在没造成什么后果,又被冰婵前辈出手教训的份上宽宏大量,饶恕焚莫离长老。排位战之后,晚辈一定和焚莫离长老一同专程向凌庄主和凌长老赔罪。” “哼!”凌月枫面带怒色:“焚莫离身为德高望重的宗门大长老,却倚老卖老,不知轻重,无视排位战规则不说,还欲恶意出手重伤正当获胜的参赛弟子,按照排位战规则,不但焚莫离要被逐出,整个焚天门都要被剥夺参赛资格!” 说到这里,凌月枫又语气一缓:“但念在焚莫离也是心急冲动,又被冰婵仙子教训,也算是受到惩罚了,此事就此作罢吧,排位战后探索‘天池秘境’的资格,也予以保留,但若敢再犯,不但探索天池秘境的资格会被剥夺,怕是你们焚天门参加下一届排位战的资格也要失去,好自为之吧。” 焚天门毕竟不同于其他宗门,凌月枫也不愿意轻易得罪,所以虽是说的无比严厉,但事实上却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也算是给足了焚天门面子。焚绝城长舒一口气,向凌月枫行了一个晚辈礼,带着焚莫离离开了论剑台。 所有的目光,重新全部回到了楚月婵的身上。云澈缓步上前,微笑道:“冰婵仙子,谢谢你救……” 云澈的话还没说完,他眼前便是冰灵一晃,那个美丽而冰冷的倩影已消失在了论剑台,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上。 云澈默然一笑,笑意中的意味,也只有他自己才会懂。 “这个楚月婵,还真是不简单,才这么年轻,便已经是个王座,也难怪你当年被迷的失魂落魄。”轩辕玉凤向身边的凌月枫侧目道。 凌月枫微微一笑,道:“夫人这话说错了,我当年所迷的,并非是她的天赋,而是她的容颜,没想到她不但天姿国色,连天赋也是这般绝世,实在是让人惊叹。” 见他笑的很是坦然,轩辕玉凤也顿时安心,把半个身体轻轻的依在凌月枫的身上。 八位战第二场:天剑山庄凌杰——对战——天剑山庄凌飞宇。 两人同属天剑山庄,但一个灵玄境六级,一个灵玄境九级,怎么看,都是一场不比,便知道结果的对战。 凌杰首先上台,双手抱胸,嘴角微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凌飞宇才跃上论剑台,站在了凌杰身前,只是他的脸色多少有些纠结。 “你们两个平日里已经比试过多次,这次,确定还要再比过一次吗?”凌无垢站在玄力屏障外,面无表情的问道。他身为长辈,这两个庄中年轻弟子的佼佼者是什么实力,他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听他这么问,台下的人便完全清楚,这两个人的实力差距必然很大,平日里的切磋都是一方被另一方完全压制,就算再比一场也不可能会有第二个结果,只会浪费时间。 听到凌无垢的话,凌杰却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凌飞宇的嘴角却动了动,眼神中出现了短暂的挣扎,然后终于出了一口气,道:“算了,我认输。” 哗—— 台下的人们顿时纷纷睁大了眼睛…… 主动认输的居然不是只有灵玄境六级的凌杰…… 而是灵玄境九级,一路势如破竹杀入八位战的凌飞宇!! 【明天开始正常更新哈……让大家久等了……】 正文 第224章 夏倾月vs萧狂雷 “主动放弃的不是凌杰,竟然是凌飞宇……”云澈也是一阵诧异。在之前的对战中,凌飞宇展露的实力无比惊人,这一组的强者本来就远少于二组,凌飞宇在一组之中,是公认的最强者,无论三十二战还是十六位战,都是五个回合之内轻松击败对手。这一场与凌杰的对战,在谁看来,都应该是凌杰败,或者凌杰主动放弃,任谁都没想到,主动认输的却是凌飞宇! “这么说,云师弟明天的对手是凌杰?”这个结果,倒是让苍月下意识的小舒一口气,毕竟,灵玄境六级听上去怎么都比灵玄境九级的威胁小的多。 “难道是因为凌杰是庄主的儿子,凌飞宇不敢在台面上打败他,所以才主动认输?”夏元霸挠了挠脑袋,不解的问道。 “不!天剑山庄如果是这样的浮夸之地,也就不会成为苍风帝国的第一势力。”云澈微微沉下眉头,开始重新审视笑嘻嘻走下论剑台的凌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凌杰的实力,要胜过凌飞宇,而且是远胜……看来明天,会有一场苦战了。” 他的视线转向天剑山庄的坐席处,发现凌月枫和凌云的神色都一片平静,没有对这个结果表露出丝毫的意外。 第二场比赛以出人意料的速度和结果落幕,第三场比赛紧随而至,对战双方分别是天剑山庄凌云,和冰云仙宫水无双。 这是一场天剑山庄的核心弟子与冰云仙宫核心弟子的对决,这样的对决,以往都是出现在最终战,但因为这次随机分组所导致的平均实力失调,让这本该呈现在最终战的对决在八位战就提前上演。 而这场对决落幕的速度,比第二场还要快。 “无双,这场比赛直接放弃吧。”水无双刚要跃上论剑台,楚月璃便忽然出声道。 水无双沉默了一下,但并没有抗拒,而且轻轻的道了一声:“是。” “三年前,你沐师姐的实力还要远胜于现在的你,却惨败于凌云之手,如今三年过去,凌云的实力又有了极大的飞跃,你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只要他稍微认真一些,不出五剑,你就会败的体无完肤,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放弃来的干脆。” 让别人眼中的“核心弟子”放弃,楚月璃却是说的格外平静,绝美的眼眸之中没有显露一丝的不甘和哀叹,仿佛,这只是一个根本无关紧要的决定。 “是,师叔,弟子明白。”水无双缓缓颔首,然后坐回坐席。 水无垢随之宣布:“冰云仙宫水无双放弃比赛,天剑山庄凌云不战而胜,进入明日的四位战!” 这个结果虽然让人议论纷纷,但也并不让人太过意外。毕竟,凌云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纵然水无双是冰云仙宫这次的核心弟子,也根本不可能有一战之力,直接放弃是最为明智的选择。但如此一来,冰云仙宫便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三个参战弟子中玄力最低的夏倾月,她的对手,可是玄力要胜过她的萧宗核心弟子——萧狂雷。若她败了,冰云仙宫将直接无缘四位战,排位,也只能屈居第四。 比赛到了现在,正式进行的也只有云澈对战焚绝壁的那一场,但明日四位战的四人已决出了三个,分别是天剑山庄的凌云、凌杰兄弟,以及苍风玄府的云澈。 天剑山庄两人进入前四,这并不让人意外,而前四之中却多了一个非四大宗门的弟子,还是来自一项只能在排位战中处在中下游的苍风皇室,这让整个排位战都变得格外不同寻常。在排位战从来没有闪光,只有耻辱的苍风皇室,却依靠一个根本名不见经传,且只有十七岁的弟子,一次次创造让人大跌眼镜的成绩杀入了个人战前四,苍风皇室在这一战的势力排名,也已是保底前三!!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的清楚,在云澈击败焚绝壁后,一向沉稳的秦无伤笑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连门牙都快掉下来了。 “八位战第四战——冰云仙宫夏倾月,对战萧宗萧狂雷!请双方参战者在三十息之内进入论剑台,否则视为放弃资格!” 随着凌无垢的大声宣布,论剑台的纷纷议论声停止,变得安静一片。 夏倾月和萧狂雷分别是冰云仙宫和萧宗的最后一个弟子,哪个败了,所在宗门将无缘前四。 “冰云仙宫的夏倾月虽然天资惊人,才十七岁便已灵玄境八级,和当年的凌云也只有一级之差,但冰云仙宫毕竟是冰云仙宫,不可能培养的出真正的‘凌云’,她年纪太轻,资历和经验太浅,玄力这么快到达灵玄境八级,必然很不稳定,只要不出太大意外,这一场你会赢的很轻松,但,也绝对不要轻敌。在历届排位战上,不知有多少所谓的天才弟子栽在了‘轻敌’二字上,明白了吗?”萧绝天向萧狂雷叮嘱道。 “三弟,好好加油吧,焚天门已经惨败,你只要胜了这一场,我们的总排名便会保底前三,而且有九成九以上的可能排位第二名,这可是我们萧宗历史性的突破!”萧狂雨一拍萧狂雷的肩膀,面带郑重的道。 “放心,这场对战,我只会胜,绝不可能败!别忘了,我的惊尘剑还一直没有亮出过。若是亮出惊尘剑,别说那夏倾月只有灵玄境八级,就算是灵玄境十级巅峰,我也不可能败。”萧狂雷信心满满的道。 “武器之上,我们可未必占便宜。”萧无机沉眉道:“我们有惊尘剑,但别忘了,冰云仙宫可是有‘冰凰琼华绫’,水无双已无奈认输,这一场比赛,冰云仙宫比我们更加输不起,这件冰云仙宫的天玄器,也必然会交给夏倾月。” “哼,这倒是完全是多余的担心,‘冰凰琼华绫’至少要地玄境的玄力才能驾驭,纵然到了夏倾月手上,也顶多发挥出三成的威力,而就算真的能发挥十成能力又如何?同样是天玄器在手,狂雷无论资历和玄力,都强过夏倾月,难道还能败了不成?”萧薄云没好气的道。 对于自己的孙儿萧震败在萧狂雷手中,萧薄云自然是大为肝火,但眼下关系到整个萧宗的声誉荣辱,他当然不希望看到萧狂雷输。 “大家请放心,如果这场我败了,也就没脸再回萧宗了。”萧狂雷一点头,然后一跃而起,凌空跨越三十多丈,落地后脚下轻点地面,高高跃起,又一次飞跃三十多丈,稳稳的落在论剑台中心。落地之前,一把长剑已在啸声中出鞘,无论是剑的气势,还是人的气势都无比惊人,引来阵阵赞叹。 “听闻萧狂雷的天赋丝毫不亚于他的大哥萧狂风与二哥萧狂雨,这一场,怕是没有任何悬念了。” “天赋再高又怎样,还不是庶出,将来也顶多做个长老。” “那可不一样,焚断魂只有最小的儿子萧狂云是嫡出,但萧狂云的纨绔之名举世皆知,年纪和萧狂雷差不多,听说焚断魂在他身上消耗了不知多少的资源,却好像连灵玄境都没到。萧宗将来要是由萧狂云来继承,估计将是彻底的毁了。萧宗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蠢事。未来继承宗主的,一定是萧狂风、萧狂雨、萧狂雷中的一个,怕是到时候又会有一番明争暗斗了,搞不好还会上演个兄弟相残……” 随着萧狂雷的上台,议论的焦点却并不是接下来的对战,而是萧狂雷,因为在大多数人看来,接下来的对战并不会有太大的悬念。 “尽量的保留实力,不要暴露太多,以防让明天的对手有所防备。”楚月璃对夏倾月的叮嘱只有一句话。 “是,师父。” 夏倾月盈盈一拜,娇躯一转,随着倩影的曼妙移动,轻飘飘的落在萧狂雷面前,动作和身躯飘艳无双。一把通体透明的冰剑在她的手中无声显现。冰剑,几乎成为了冰云仙宫弟子的标志性武器。冰云仙宫的主武器同样为剑,但她们的剑都是通体如冰,并释放着不同程度的寒气,楚月婵的剑是如此,夏倾月的同样如此。只是夏倾月的这把冰剑,在品级上并不如楚月婵在死亡荒原死战双蛟龙时的那一把。 “好!”凌无垢点头,然后举起右手:“八位战最后一场,冰云仙宫夏倾月,对战萧宗萧狂雷,对战开始!” “在下萧狂雷,便来领教一番夏仙子的冰云诀!”萧狂雷洒然一笑,长剑前指,周身上下卷起一层快速旋转的碧绿色的气旋,他的身后,一个格外霸气的雄鹰影像若隐若现,整个人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强盛到了让人惊叹的程度。 冰云仙宫美女云集,夏倾月虽然白纱遮面,但看她的身影和眼睛,以及些许露在外面的雪肌,便足以判断出这必然是一个有着倾城之容的绝美少女。而在美女面前,有点实力的正常男人都会生出显摆的心思,若能博得对方的好感甚至崇拜,那自然能大幅度的满足虚荣心。 夏倾月的行动则比他利索的多,平平一剑向他刺去,冰剑的尖端,一朵冰莲华丽的绽放。 正文 第225章 琉璃心、玲珑体 双剑未近,剑风与冰莲已撞击在了一起,只听“叮”的一声,冰莲在狂暴的剑风之中被绞碎,但却并没有就此陨落,而且化作数不清的坚冰迎着风暴罩向萧狂雷,一时间,风暴夹带着破碎的冰莲在两人的周围旋转飞舞,犹如卷起了一阵冰雪龙卷风。 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碰撞和破碎声中,飞散的冰花被萧狂雷悉数震开,但这些冰花所蕴含的寒气之重超乎了他的预料,他震开所有冰花时,双手已是冻的通红一片,两息之后才完全缓过来。他脚步后撤半步,微笑道:“早就听闻冰云仙宫的冰云诀天下无双,果然名不虚传,接下来,我要认真一些了,仙子可要小心了。” 萧狂雷满含傲气的“善意”提醒并没有引来夏倾月的半点回应,她清冷的眸子如静水一般毫无波澜,又如明月一般皎美,让萧狂雷多看了两眼后,心跳一阵不受控制的加快,他马上猛一提气,全身玄力涌起,周身旋转飞舞的风暴变得更加迅疾,背后的雄鹰影像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到最后便宛若化作实体一般真实。 “风极剑!” 萧狂雷目光一闪,身上风暴涌动,骤然冲向了夏倾月,速度快的当真如暴风一般,场中实力低于地玄境的玄者都只能看到一缕残影如闪电般闪现——在四大宗门之中,萧宗的速度首屈一指! “呵呵,三弟看上去认真起来了,竟然直接就把极限速度给施展了出来,看起来,这场对战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了。”萧狂雨悠然微笑道。 萧绝天也缓缓点头:“看来雷儿并没有忽视我们的忠告,没有轻敌,也没有留手,很好。胜了这一场后,他面对的将是凌云,凌云那一战不可能胜,那就在这一战,尽情的展现我们萧宗的真威吧!” “哼!”萧薄云身侧的萧震冷眼看着场上的比赛,用轻微的声音冷哼了一声。 暴风般的高速移动下,萧狂雷的长剑也迅疾扫出,剑身之上风暴席卷,随着剑光华丽的舞动,四道足以穿山碎石的剑罡同时飞射向夏倾月。 当当当当! 四朵冰莲绽放在夏倾月的身前,在破碎中.将四道剑罡全部当下,萧狂雷也在这时成功近到夏倾月身前,连环剑招如暴风骤雨一般袭向夏倾月,夏倾月脚步均匀而从容的倒退,每退一步,脚下便会绽放开一朵美丽冰莲…… “真是惊人,这个夏倾月才灵玄境八级,冰云诀便已达到了第四重的冰莲之境,而且施展的驾轻就熟,上一届的沐凌雪灵玄境十级,也才初窥冰莲境界的门径。看起来,夏倾月必是冰云仙宫这几十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无疑。” “不过看上去夏倾月明显处在下风,所有的招式都是防御和招架,没有还手的余力,这也难怪,年龄和玄力的弱势摆在那里。” 萧狂雷背后的雄鹰影像高高展翅,剑招一套接一套,一把长剑被他挥舞成漫天剑影,再配以他的速度,人影和剑影虚虚幻幻、重重叠叠,直让人看到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剑与剑的交击、暴风与冰莲的碰撞,带起连串让人耳膜嗡鸣的音爆。 青色的剑罡和冰莲碎片不断从笼罩他们的玄力风暴中飞射而出,面对萧狂雷惊人的速度,夏倾月的动作却是轻渺如烟,如仙子踏尘一般优雅写意,但却丝毫没有受到萧狂雷在速度上的牵制,他们的脚步每一次移动,地面便会多出数道剑痕和玄力冲击出的坑痕。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那阵阵刺耳的音爆和撕裂声,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的盯着论剑台上的两个身影,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很快结束,甚至会出面碾压的比赛,任谁都没想到竟会激烈到这种程度。有着三岁年龄差距,一级玄力差距的两人,目前的状况竟分明是势均力敌。 萧宗众人的脸色开始逐渐不好看起来,萧绝天的眉头一点点沉下,低声道:“看来,我们低估了夏倾月,她的实力,或许根本不会下于水无双和舞雪心。” “没关系,就算能和三弟僵持又能怎样?只要三弟惊尘剑一出,胜负立判。”萧狂雨并不担心的道。 “用惊尘剑,多少会有些胜之不武。现在两人看上去势均力敌,但若就这么继续下去,优势还是在雷儿这边,毕竟,雷儿的玄力浑厚程度,怎么也要胜过那个才十七岁的女娃子。”萧绝天道。 “姐姐加油,姐姐加油啊!”夏元霸双手捏着汗,双目大瞪,不断的喊叫声。他并不能看清场上的局面,只看到夏倾月似乎一只在后退,心里也越来越急。 “不用担心,你姐姐不会那么容易败的。”云澈随口安慰道。 “没那么容易败?”云澈的脑海中,传来茉莉嗤鼻的声音:“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败的可能。她若用出全力的话,对面的人根本连五个照面的机会都没有。现在的局面,不过是她为了隐藏实力而刻意的而已。” “哦?”云澈心中一阵惊诧:“五个照面的机会都没有?这不可能吧?” “哼!你能跨越大境界挑战,一半是因为你的天赋和领悟力,一半是你的神之玄脉、神之血脉和神之玄功,而在天赋、领悟力以及体质这个领域,我终于见到了一个完全胜过你的人,那就是这个女人,她不但拥有着五十四玄关全通的‘天灵神脉’,还有着比天灵神脉还稀少难得万倍的‘冰雪琉璃心’,她的体质,是在众神……是在我出生的那个地方都万年只出一个的‘九玄玲珑体’……明日之后,你的对手是不是凌云,还真的犹未可知。” 云澈:“!!!!” “冰雪玲珑心”和“九玄玲珑体”这两个名字,通晓世间医理和体质的云澈无论在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还是第一次听到,所以无法完全明白这两个名字的真正含义。但,从茉莉的话中,他听出了一抹无比清晰的震惊色彩。能让茉莉震惊的东西,岂同寻常。 而茉莉的最后一句话,让云澈彻底的惊到。因为茉莉那句话分明是在暗示……夏倾月,甚至有击败凌云的可能!! 论剑台上的对战已进入白热化,萧狂雷背后的雄鹰影像再度张开双翼,他一声轻啸,身体已高高跃至高空,其周身的玄力风暴,也在这时如沸腾的开水一般暴.动起来,一圈圈淡青色的玄力涟漪向周围徐徐扩散,将附近的空气全部强横的排开。随之,萧狂雷长剑向下斜指,周身的玄力全部凝聚在了剑尖之上,顿时,长剑的剑尖绿光大声,一团风暴围绕着剑尖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旋转呼啸着。 一团压抑的气息,也在这时笼罩整个论剑台,论剑台边缘的看众们仅仅是看着那绿光环绕的剑尖,便有了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久战不下,萧狂雷终于失去了耐心,但却并没有拿出惊尘剑,因为就如萧绝天所言,对付一个年龄和玄力都低于自己的人还要动用萧宗第一神剑,不但胜之不武,而且还有可能遭人耻笑。他果断的动用了自己的最强绝招。 “惊鸿一剑!!” 萧狂雷大喝一声,全身在暴风涌动中飞坠而下,整个人宛若剑神降临,凌厉至极的剑势铺天盖地的罩向夏倾月…… “哦!没想到三弟竟能把‘惊鸿一剑’修炼到这种地步……大概已是四成火候了吧?”萧狂雨惊讶道。 “这是最近才得到的突破,看来,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萧绝天的脸上已露出胜利的微笑。 随着萧狂雷剑势的极速落下,一道裂痕在地面上疯狂的蔓延着。面对这可怕无比的凌空一击,夏倾月却显得无比从容,她素手轻抬,将冰剑缓慢的指向上空,剑尖之上,一朵冰莲无声开放,只是这朵冰莲不再是晶莹剔透,而是带上了天空一般的浅蓝色。 轰!! 萧狂雷的惊鸿一剑与夏倾月的冰莲隔空碰撞,一声惊雷般的轰鸣响彻全场,青色的玄力风暴将周围的大片空间完全笼罩,冰莲也完全爆开,洒下漫天的冰晶冰雾,一时间,两人的身体完全被青色与浅蓝色的玄力光芒所笼罩,让人再也看不到一丝影子,只能听到两股爆发的玄力疯狂的碰撞着…… 整整十息之后,青光与蓝光才完全的散去,两人的剑也在这时完全了最后一次碰撞,然后在撞击后的冲击下分别向后退去。 夏倾月的神情毫无波澜,一双美眸依旧如水一般清澈无波,身上别说伤痕,就连白色长裙都是一尘不染,周身飘动的冰灵更是毫不凌乱。 她对面的萧狂雷也是如此,除了头发稍显凌乱,全身不见一丝伤口。刚才那般激烈的绝招对撞,两人竟是奇迹般的谁都没有伤到一丝创伤。 不过就脸色而言,萧狂雷显然没有夏倾月那般平静,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自己用出了刚刚有所小成的绝招,但在刚才的对撞之中,所有的剑势和剑罡都被对方悉数挡下,连她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这让他心中暗惊的同时,也大感颜面无光。 这种情况之下,他知道自己若要胜,就必须动用惊尘剑了。 “不愧是冰云仙宫的仙子,果然让人无法小看,和仙子一般大的时候,我万万不是仙子的对手。但这场比赛,我非胜不可,若因此有触怒仙子的地方,比赛之后,一定当面向仙子赔罪。” 说完,萧狂雷手中的剑已收回,右手按在了空间戒指中,便要取出惊尘剑,但就在他的右手手指碰触到左手时,他的脸色忽然一僵,动作停滞在了哪里,随之,他的脸色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白……然后整个人如冰雕一般,直挺挺的仰躺在了地上。 随着他的倒下,夏倾月的眸光没有出现半丝的颤动,毫无意外。 也在这时,萧狂雷的身上忽然崩裂开数十道大大小小的伤口,一股股血流激射而出……这些伤口全部来自夏倾月的冰剑,只是在蕴含着极寒之力的冰云诀下,这些伤口被刺开后的瞬间便被冰封,不会出血,甚至不会感觉到疼痛,无知无觉的萧狂雷就这样和夏倾月激战着,浑然不知在刚才的青光笼罩下,自己的身体在十息之间被夏倾月连切三十多道伤口……而这些伤口每一个只要稍稍偏移,都能伤及命脉……也就是说,若不是夏倾月手下留情,那十息之内,他已经死了三十多次。 正文 第226章 天道眷顾的夏倾月 凌无垢先是一惊,然后迅速上前检查起萧狂雷的状态,简单查探后便松了一口气,手掌快速翻动,将萧狂雷身上的伤口全部封住,然后直接宣布:“萧狂雷已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冰云仙宫夏倾月胜,进入明日的四位战!” 萧宗的六人已全部站起,个个面色惊然。萧绝天飞身而起,如一头愤怒的雄鹰般飞扑到论剑台,玄力扫了一番萧狂雷的伤势后,脸色再次一变。 三十多道伤口,都并不深,他很清楚萧狂雷刚才为什么三十多道伤口忽然迸裂,这种事发生在冰云仙宫弟子的面前,实在太正常不过。让他吃惊的是,萧狂雷之前的样子,竟分明是毫无察觉,更让他吃惊的不是这些伤口,而是伤口之下,将萧狂雷的大部分经脉都封锁的寒气。这些寒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入萧狂雷的经脉之中,然后在刚才忽然爆发,否则,玄力压制下,萧狂雷也不至于让这样的伤口血流如注。 萧绝天深深的看了夏倾月一眼,低声道:“本以为冰云仙宫在这一届排位战不会再有太过出彩的表现,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能在雷儿体内种下这么多寒气还让他无知无觉,你的冰云诀,至少在第五重境界……还好雷儿没亮出惊尘剑,否则,只会败的更加难看!” 萧绝天的声音很低,低到了只有夏倾月才能听到,说完,他带起全身僵硬的萧狂雷离开了论剑台。 今天的比赛,伴随着一场又一场的出人意料。八位战最后一场的比赛,再次以一个让人始料未及的结果结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狂雷为什么会忽然倒下?之前被玄力光芒遮挡,什么都没看到。” “萧狂雷应该是被夏倾月的绝招给伤到了,力量碰撞时太过激烈,再加上冰云仙宫的冰云诀可以瞬间冰封伤口,所以萧狂雷被伤了很多剑都不知道……大概是这样吧?” 看众们议论纷纷,萧狂雷的伤口忽然迸裂,他们还可以解释,但忽然直挺挺的倒下,就让他们大惑不解了。主坐席上,凌月枫微微皱起眉头,道:“看来,这个才十七岁的少女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云儿,你应该庆幸她今年只有十七岁,若她与你同龄,将可能是足以与你比肩的劲敌。” 凌云默然不语。 八位战结束,明日四位战的战事安排,也很快显示在中心玄石上。 第一场:苍风皇室云澈——对战——天剑山庄凌杰。 第二场:天剑山庄凌云——对战——冰云仙宫夏倾月。 “哇啊啊!姐夫和姐姐居然都进前四了!太太太……太好了!”看着玄石上的名字,夏元霸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他这次欢天喜地跟着云澈来天剑山庄,只是出于和其他玄者一样对排位战的向往,绝对绝对没有想到他的姐姐和姐夫居然成为了这场排位战的主角之二,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在苍风帝国的最顶层年轻玄者中杀入了前四,那种喜悦、自豪、荣耀感,强烈的简直难以形容。 “啊?姐夫,你为什么一直板着脸呢?难道不高兴吗?”见云澈非但不兴奋,反而面色沉静而凝重,夏元霸疑惑的问道。 云澈摇头,微微一笑道:“没有,只是没想到倾月她竟然会这么强。” “嘿嘿,我也没有想到。”夏元霸攥起拳头,目光闪闪的道:“如果父亲知道姐姐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一定会高兴坏的。母亲知道的话……”说到“母亲”,夏元霸的声音卡了一下,目光不自禁的暗淡了下去,小声低念道:“也一定会很欣慰吧。” 云澈没有注意到夏元霸后半句话的异常,他沉下心绪,在心海中问道:“茉莉,你之前说的‘冰雪琉璃心’和‘九玄玲珑体’,究竟是什么?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本来也一直没有注意,但刚才她动用了两分真正实力的时候,便逃不开我的眼睛了。不过,如此低等的力量位面,应该并不会知道‘冰雪琉璃心’和‘九玄玲珑体’的概念,包括她自己也不会知道,顶多只是自知有些地方和其他人不同而已。” 云澈:“……” “既然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茉莉声音娇嫩空灵如清泉流水,却偏偏极力表现出一种高高在上的长者语气:“‘冰雪琉璃心’,是一种独特的心海,拥有这种心海的人性情至纯至净,宛若冰雪,随着成长,将拥有无与伦比的领悟力和越来越强的灵魂力量,她如今的年纪,冰雪琉璃心的能力只是初步显现,会表现出极高的悟性和记忆力,她所见过的东西,巨细纤毫,都会过目不忘,牢牢的刻于心海,永生不会忘记。随着冰雪琉璃心能力的逐步显现,她将可以感知善恶与危机,轻易窥破各种玄机,甚至窥视万灵的内心。” “拥有冰雪琉璃心的人,在任何位面都通常是至尊至圣,超然世间的存在,纵然是神王神君,也断然不敢招惹,因为传说拥有冰雪琉璃心的是受到了天道眷顾,伤害者,将会遭到天道的谴罚。”茉莉淡淡的描述道。 云澈的眉头一脸抽搐了好几下,然后弱弱的问道:“这个……你确定她的身上,真的有你说的这种……额,这种天道眷顾的东西?” “哼!这种超脱你认知的东西,你自然不会相信,我才懒得和你解释,反正在这个位面,她的冰雪琉璃心也不可能真正成长起来。不过,她所拥有的‘九玄玲珑体’……”茉莉的音调忽然变得怪异起来:“更是最好别让任何知道‘九玄玲珑体’概念的人发觉,否则,嘿……她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嗯?为什么?” “‘九玄玲珑体’的‘玲珑’二字,指的是一个‘玲珑世界’,也就是说,她的体内,存在着一个‘小世界’!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意味着,她可以拥有无穷无尽,没有尽头的力量!肉身无法承受的力量,可以全部储纳在‘玲珑世界’中。这样一来,她无论修炼什么玄功,都根本不会受到玄力等级和身体承受能力的限制。比如她的宗门玄功‘冰云诀’,楚月婵半步王玄,冰云诀修为是第六重境界,而且无法再进,很有可能是因为第七重境需要至少王玄境的玄力,但对拥有‘九玄玲珑体’的人而言,只要她愿意,初玄境,便可修炼至第七重境!再加上‘冰雪琉璃心’带来的极高悟性,她如今的冰云诀修为高过楚月婵,我都半点不会意外。” 从茉莉的身上,云澈不但接触到了一种又一种不可思议的玄功,也不断听到一些完全陌生,甚至听上去极为遥远虚幻的概念,而这次,带给云澈的震动无疑最大,也最为直接……因为这些完全打破认知的概念,就出现在他名义上的妻子身上。 “……玲珑世界?人的身体内,还可以有这样的东西?”云澈失神的低语道。他曾听说过玄力高到某个极高的境界,便可以开辟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但从未听说过,人的身体里,居然也可以存在一个小世界。 “如果她真的有的你说的‘九玄玲珑体’,那也是属于她的特殊天赋,与他人毫不相干,可你为什么会说被人发现后,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安宁?”云澈疑问道。 “因为,拥有‘九玄玲珑体’的人,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上好的练功炉鼎。尤其是得她处子元阴的人,将会在阴阳交融中,于丹田中生成自己的玲珑世界……” ———————————————————— 夏倾月和夏元霸所在的夏家世代经商,他们的父亲夏弘义更是个老实本分,很重诚信情义的生意人,为什么生出的一对儿女……元霸有茉莉所说的“霸皇玄脉”,夏倾月又有着茉莉口中更神秘的“琉璃心”与“玲珑体”…… 如果茉莉的判断并没有错误的话,那这个夏弘义,可真是被老天眷顾到极点了。茉莉口中,无论霸皇玄脉,还是琉璃心、玲珑体,都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还有他们的母亲…… 云澈对夏元霸和夏倾月的母亲没有任何概念,因为他从未见过,似乎是在他们小时候便离世了。 云澈走在天剑山庄的小路上,默默的想着事情。夜幕已经开始降下,外面的人并不多,偶尔遇到几个宗门弟子,他们都会停住脚步,用一种敬畏的目光远远的看着他。这些人中,大多在排位战第一天的玄力测试中肆意的嘲讽过他,但此时,却只能用一种仰望的目光看着他……排位战前四,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云澈来到了冰云仙宫所在的庭院前,庭院门大开着,但院内院外却仿佛是两个世界,院外暖风徐徐,院内却飘动着刺骨的寒气,正随着空气的流动扑面而来。 云澈没有踏入院内,提起一口气,道:“苍风玄府弟子云澈,求见冰婵仙子,希望能当面感谢今日出手相救的恩情。” 正文 第227章 悄然种下的危机 平日里在冰云仙宫的庭院前东张西望的不少,都想能一睹冰云仙子的芳颜,但敢于搭话的却基本一个没有,一个年轻玄者在自己的领地无论多么有权有势有声望有前途,到了冰云仙宫弟子面前都会先怯三分,甚至还会不受控制的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至于敢直接请见楚月婵的,更是绝对没有。 冰灵飘动,很快,一个曼妙如仙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却是夏倾月。她美眸静静的在云澈脸上稍做停留,道:“云公子,如果你想见冰婵师伯的话,还是请回吧。冰婵师伯素来喜欢清静,从不愿与冰云仙宫之外的人接触,你的心意,相信冰婵师伯已经听到。” 云澈看着她,很严肃的道:“倾月老婆,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喊我夫君,一个是喊我名字……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哪有老婆喊夫君公子的!” 对于云澈的话,夏倾月丝毫不生气,微微点头:“好,那倾月以后就直呼你为云澈。” 云澈左侧的脸抽搐了一下,淡淡呼出一口气,无奈的道:“我宁愿希望你和当初一样,总是冷冰冰的看着我,在我故意言语上‘冒犯’你的时候,还会表现出恼怒……你现在的样子,总是平淡的像是变成了两外一个人。” 夏倾月眸光微转,轻轻道:“我宫冰心诀可让人静心敛意,无欲无求,你刚才的话,倾月便当做是夸赞了。” “无欲无求……那还是人吗?”云澈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倾月老婆,恭喜你进入前四,这场排位战之后,你可就要名扬天下了。” “这样的话,应该由我对你来说才对。”夏倾月的眼神变得稍稍有些复杂:“我完全没有想到,你竟然可以在短短不到两年之内,到达这样的境界,你给了当年那些嘲笑你、轻视你,还有把你赶出家门的人一个最有力的回敬。” “我想见冰婵仙子,倾月老婆,你就帮我告诉她一声吧,说不定她会愿意见我呢。”云澈道。 夏倾月缓缓摇头:“冰婵师伯不可能会见你的,请回去吧,明日的排位战……” “倾月,让他到我房间来吧。” 这时,一个轻渺如烟,寒如玄冰的声音不知从何方传来,徐徐落入两人的耳中,夏倾月的美眸之中闪过一抹深深的诧异,随即道:“是,师伯……云澈,跟我来吧。” 这个庭院的布置和云澈所在的那个一模一样,更巧的是,楚月婵所选房间的位置,也和云澈所选择的一样。在夏倾月的引领下,云澈站到了虚掩的房门口,微一迟疑后,推门而进。 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云澈的眼前,是一个绝美如仙的背影,她站在窗前,沐浴着从窗外洒落进来的皎洁月光,一身白衣被映成月牙色,脖颈处所露出的雪肌荧光流动,更胜月光白雪。 云澈恍然间,仿佛以为自己看到了从月宫下凡的天女,不由自主的呆了一呆,一时忘记了该怎么言语。楚月婵并没有回首,声音冷冷的传来:“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 “知道。”云澈回过心神,幽幽回答:“因为你想看到我,就像我在和你分开之后,一直渴望着再见到你一样。” “……胡言乱语!”楚月婵的声音里带上了深深的怒气:“我之所以会见你,只是为了当面告诉你,我们之间的恩怨,已在我离开死亡荒原时一笔勾销,你我两不相欠,再无任何瓜葛!你最好,把我们之间的所有过往,全部忘的一干二净,今后再见,便是完全陌路之人!” 楚月婵的话却让云澈笑了起来:“如果你真的那么决绝的想和我斩断一切恩怨,那么,你为什么要亲自来天剑山庄?今天在我为难的时候,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出手相救?这是传闻中性情淡漠的冰婵仙子,绝不应该做出来的事。” “我来天剑山庄,不过是为了代替宫主前来。至于我出手救你,是我看不惯焚莫离的无耻行径,与你无半点关系。”楚月婵冷冷的道。 “你可以骗我,但你骗的了自己吗?”云澈笑了一笑:“你的内心如果真的这么决绝,又何必向我解释?你扪心自问,这段时间,有没有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半年……你这次来天剑山庄,真正的原因,真的不是为了能见到我吗?其他的理由,不过是你为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云澈一边说着,一边向楚月婵走去:“我原本以为,在我变得足够强大之前,我不可能再见到你,但当我得知你居然也来到天剑山庄时,你知道我心里多么高兴吗?因为我无比的确信,你是为了我而来的,因为你知道我会代表苍风皇室参加这一次的排位战。” “住口……不许过来!”云澈的话,让楚月婵心中一片大乱,感觉到云澈脚步的靠近,这个已步入王玄之境的至尊强者脸上竟闪过一丝惊慌。她刚要回身,一双手臂已轻缓而坚决的揽过她的腰肢,从后方抱住了她。 楚月婵的脑海顿时一懵,全身更是直接僵住,她的耳边,传来云澈轻柔的声音:“我知道,你不可能背弃冰云仙宫,更无法过自己这一关。我没有资格强迫和勉强你,我只希望,在我有能力带着你冲破一切阻碍之前,你不要忘记,你不仅仅是冰云仙宫的楚月婵,还有一个身份是小仙女……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仙女……就算你要忘记自己小仙女的身份,那那那……我的童男之身可是被你夺去了!你总不能吃干抹净后不但不想负责还准备给忘的一干二净吧……” 楚月婵最近的一些行为处处透着怪异,在夜幕降临之时面见一个外门弟子,这在以前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把云澈带到楚月婵房门前的夏倾月看着房间里微晃的灯光,心中重重疑惑。 这时,虚掩的房门忽然被打开……准确的说是被冲开,云澈的身体在一股寒气重直接倒翻着飞了出来,虽然落地时勉强站稳,但依旧显的很是狼狈,被冲开的房门也在他落地时“砰”的一声关紧。 “你惹师伯生气了?”夏倾月美眸一转,好笑的看着他的一脸狼狈。 “怎么可能,再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可能敢惹她生气。”云澈一本正经道:“是冰婵仙子接受了我的谢意后,好心送我出来而已……嗯,就是这样。” “是么……”夏倾月双目在他的脸上微一停留,显然不信他的话,轻轻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请回吧。明日的排位战,你将对战凌杰。师父说过,凌杰虽然年纪尚小,而且看上去毫无城府,喜怒皆形于色,但却是个在天赋上还要胜过凌云的绝世天才,明日的对战,你要小心。” “好,谢谢提醒。相比之下,你明天的对手才是真的棘手。”云澈声音一顿,忽然道:“倾月老婆,你有没有听说过‘冰雪琉璃心’和‘九玄玲珑体’?” “‘冰雪琉璃心’、‘九玄玲珑体’?”夏倾月眉宇间疑惑微凝,然后摇头:“倾月并没有听闻过。” 看夏倾月的反应,很明显对琉璃心和玲珑体并不知晓,云澈马上道:“哦,没什么。告辞。” 刚转过身准备离开,云澈的脚步又忽然一顿,回首道:“明日你和凌云的对战,我希望胜的人不是凌云,而是你,那样的话,最终战,你的对手……将是我!” 短短的几句话,却充斥着十足的傲气和让人无法质疑的信心。仿佛明日对战凌杰的比赛,在他眼中早已注定了结果。看着云澈离去的背影,夏倾月一阵沉默,然后轻声自言自语道:“这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同一时间,天剑山庄的另一个地方。 凌坤,天威剑域的天剑阁执事之一,在天威剑域,他的身份只能沦为中下等,但在苍风帝国,他的身份,他的实力,足以让所有庞大宗门心惊仰望,绝不敢有半丝冒犯忤逆。 在四大圣地眼中,这些小国,不过是低等到不屑踏足的三流之地。 天剑山庄为凌坤准备的庭院也是奢华之极,光是侍奉他的家仆就多达十几个,此时,这些侍奉他的人被他全部遣开,灯光幽暗的房间里,他拿出了一块通体蓝紫的宝玉,这是一块极其稀有和特殊的传音玉。 随着玄力的输入,蓝紫色传音玉发出淡淡的光芒,其中所蕴藏的传音阵法也快速转动起来。 “少宫主,别来无恙,可还记得区区老夫?”凌坤眯着眼睛,对着传音玉低低的道。 “天威剑域的凌坤凌前辈?这可真是稀罕,看起来,你应该有什么有趣的事要和本少商量?” “不错。”凌坤徐徐的道:“老夫想和少宫主来做一笔交易,相信这个交易,少宫主一定很敢兴趣。” “哦?说说看。” “呵呵,听闻少宫主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一个拥有‘九玄玲珑体’的女子,而这样一个奇女子,老夫却是碰上了一位,不知少宫主可感兴趣?” “什么?”原本淡定如烟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急促,随之又沉默了下去:“凌前辈的眼光,本少自然不会怀疑,但既然是万年难遇的‘九玄玲珑体’,凌前辈为何不自己享用,或献给你们天威剑域的圣主呢?” “老夫知道自己斤两,还真没足够的胆量享用九玄玲珑体,献给圣主,不过只能换来所谓的‘大功’,而献给少宫主……嘿,相信以少宫主之魄力与聪慧,能让老夫获得更多的好处。” “哈哈哈哈!凌前辈真是聪明人,本少就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看来当初留给凌前辈传音玉真是本少最明智的决定。凌前辈想要什么好处,尽管开口。若是真的九玄玲珑体,凌前辈想要什么好处,都不过分。” “少宫主果然痛快。”凌坤笑了起来:“老夫只要一件东西……三斤紫脉神晶。” “……三斤,凌前辈这口,开的还真是够大。” “哈哈哈哈,对别人来说,别说三斤紫脉神晶,就是得到三斤紫脉天晶,都是难如登天,但对少宫主而言,相信入手三斤紫脉神晶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这三斤紫脉神晶与九玄玲珑体一比,简直不堪一提。” “好!两年之内,本少自会备好三斤紫脉神晶,希望到时候,凌前辈可千万不要让本少失望。” “少宫主放心,老夫除非是活腻了,否则断然没胆子敢对少宫主有半点欺瞒。那么,老夫就静待少宫主的好消息了……” 传音玉的光芒消失,凌坤抬起头来,无声而笑,低低道:“那个女孩的玄力气息特征,和秘典中关于九玄玲珑体的记载一模一样……嘿,没想到这区区之地,竟然孕育出了这等神体,真是天助我也!” 正文 第228章 天鸯剑 今天,是排位战的第十天。 清晨,天还未大亮,第五位至第八位的排位战已在论剑台上展开,参战的凌飞宇、水无双、萧狂雷、焚绝壁虽然都是昨日八位战的失败者,但能进入八位战,他们已是当今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绝顶天才。 萧狂雷虽然昨天被夏倾月砍了三十三剑,但都是很浅的外伤,当场倒下也只是因为经脉被冰封,今日已基本没什么大碍,但焚绝壁却在昨日自损精血在先,又因卑鄙偷袭而被云澈重创,今日并没有参加五到八位的争夺,而就算他完好无损,也根本不是其他三人的对手,是否参与丝毫不影响结果,倒还在一定程度上保全了他最后的一丝颜面。 因焚绝壁的缺席,原本四场的比赛压缩成三场,第一场,水无双击败萧狂雷,第二场,水无双艰难击败凌飞宇,第三场,凌飞宇击败萧狂雷。 至此,水无双个人排位第五,凌飞宇个人排位第六,萧狂雷个人排位第七,焚绝壁个人排位第八,萧宗和焚天门的势力排位也就此提前决出……萧宗排位第四,焚天门排位第五,数百年来第一次掉出前四。 根本原因,便是云澈这个超级黑马的横空出世。 天空白云微飘,五到八位的排位战结束时,时间才是九时。上午的日光多少有些无力,但论剑台上所有人的兴致却更加高昂起来,因为这场排位战的半决赛,终于来临。 排位战进行之前,早已有很多人预测着这届排位战的最终排位,凌云之名早已威震天下,他的第一之位毫无争议,凌云之下,出现了众多不同版本的猜测,但也基本围绕着固定的几个人……冰云仙宫的水无双和舞雪心、天剑山庄的凌飞宇、焚天门的焚烬,萧宗的萧狂雷…… 但,进入前四位的四个人,除了凌云,其他三人没有一个在预料之中,也没有一个是他们i很早之前获知的宗门核心弟子,甚至没多少人知道他们的名字,就连凌杰,也只是有个天剑山庄庄主之子的名号,没有人想过他竟会有着让凌飞宇不战而认输的实力……毕竟,他的年纪实在太小了,每个人都以为他来参战,不过是为了历练。 更惊人的是,除了凌云,其他三人的年纪,最大的也只有十七岁。 这在排位战的历史上,是史无前例的首次! 半决赛的第二场,凌云对战夏倾月的比赛在所有人眼中结果都已注定,纵然夏倾月再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创造第二个结果。因而最让人关注的,是第一场云澈与凌杰的交战。 一个是以真玄境的玄力杀入前四,一个是以十六岁的年纪杀入前四,无论哪一个,都创造了一个无比惊人的先例,毫不夸张的说,两个人,都是数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天才。 经过了昨日云澈与焚绝壁的一战,任谁都不敢再轻易做下他会败给凌杰的判断。他对战焚绝壁时,虽然第一次展露出让人惊骇的真正实力,但那似乎依然不是他的全力,而凌杰,能让凌飞宇直接认输,证明他压根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展出真正的实力过。 这无疑是一场充满悬念的历史性对决——排位战历史上最低玄力与最小年纪的对决! 云澈早早的站在了论剑台上,随后,凌杰也慢吞吞的走了上来,隔着二十丈站在云澈面前,嬉皮笑脸的向他打招呼:“嘿嘿,老大,上午好。” 凌杰的声音并不大,但足以被凌无垢听到。他刚要准备宣布双方名字和所属势力,乍然听到凌杰对云澈的称呼,全身一抖,双腿一软,差点没一膝盖跪到地上。 “唷!你还知道该叫我老大啊,我还以为你不认账了呢。”云澈双手抱胸,笑眯眯的道。 凌杰一翘鼻子,意气风发道:“我凌杰可是真正的男人,说出的话一言九鼎,绝不反悔,狗熊才会赖账。” “是吗?”云澈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我在山庄里住了十多天,你这个当小弟的居然都没去看望一次。你这小弟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吧?” “额……”凌杰瞪了瞪眼,声音也低了下去,小声诺诺的道:“我……我可是想去的,但大哥说那样影响会不好,真的不关我事。” 自知理亏的他迅速转移话题,抬头道:“不过老大,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当初那些人都嘲笑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让他们后悔的。嘿嘿,果然不出我凌杰所料,能让我不得不认输当小弟的人,能是一般人物吗?但我一点都没想过,老大居然杀进了半决赛,还和我对上了……哼哼哼哼,这可是个超级好的机会哇!” “嗯?机会?” “对啊对啊!”凌杰咧着嘴笑了起来:“虽然我一点都不赖账的喊你老大,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服气的,毕竟,你当初只是接了我三剑,又不是打败了我。要当老大,最最起码应该比小弟厉害是不是?” “所以呢?”云澈手点下巴,淡笑起来。 凌杰伸手在空间戒指上一抹,拿起了一个白玉雕琢而成的剑匣……没错,是一个白玉剑匣,而非他在之前的比赛中一直使用的那把地玄剑。手抚在光洁的剑匣之上,凌杰的笑意中开始带上了让人难以逼视的锋芒:“若我能进入明天的比赛,也绝不可能是大哥的对手,所以,这一战,我会完完全全的用尽全力!让天下所有人记得我凌杰的风姿!想要让我凌杰心甘情愿的当你的小弟,就在这论剑台上,击败全力之下的我!若你胜了我,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若你败了……嗯,我倒是可以考虑收你当小弟哦。” “好!”云澈直接点头,眼神也变得凝重认真起来:“如果连击败你都不能,我当然也没资格当你的老大。既然如此,出剑吧,我让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凌杰的手轻轻一错,白玉剑匣被打开,随着一道橙色光芒的闪动,一把通体橙黄,长约五尺五寸的细长之剑飞入了凌杰的手中。 铮…… 橙剑现尘,忽然自发的释放出一阵悠长的剑鸣,一股剑势也在悄然间弥漫开来,剑势并不强烈,也不凌厉,但却带着无比惊人的穿透力,短短两息之间,便将整个论剑台完全覆盖,坐在论剑台边缘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剑势将他们悄然笼罩,让他们的心灵和目光在莫名的牵引之下,不由自主的集中在那把橙色的剑身之上。如果细看,会发现橙剑周围的空间正在小幅度的徐徐扭曲。 “这是什么剑势?简直闻所未闻……等等!橙色的剑,难道是……” “天鸯剑!!” “没错!的确是天剑山庄三把天玄神剑之一的天鸯剑!据说凌云是十七岁征服了天鸳剑,他才十六岁,竟然就折服了天鸯剑!” “天剑山庄真是天才辈出,凌云已是绝才惊艳,没想到,凌杰还要更胜一筹!凌月枫有这样两个儿子,已足慰平生了。” “看来这一战,云澈想要战胜可以驾驭天鸯剑的凌杰,基本是不可能了。” 云澈并没有听说过天鸯剑,但天鸯剑亮出时,云澈便感觉到了它绝非寻常的惊人剑势,周围充满着深深惊诧的纷纷议论声,也让他更加明白这把剑的不凡。毫无疑问,这是一把名震天下的天玄之剑! 这场排位战,也终于首次出现了天玄器! 天鸯剑在手,凌杰整个人的气场也陡然发生了变化,他整个人都仿佛化作了一把剑,全身荡动着凌然剑气,双眸之中也再无半分嬉笑散漫,而是释放出如利剑一般的锐利寒芒。 云澈后退半步,右手一摆,厚重无锋的霸王巨剑从天而降,轰的一声立在他的身前,半个剑身深深的沉入地面之下。云澈双手抓在剑柄之上,微一用力,霸王巨剑便在纷飞的碎石之中呼啸而起,山岳般厚重霸道的气势直冲凌杰而去。 但霸王巨剑毕竟只是地玄器,和天鸯剑有着境界和层面上的差距,它霸道绝伦的气场却并没有将天鸯剑的气势压制多少,反而被天鸯剑温和的剑气道道切开。 天玄器与地玄器的区别,便如精钢对草芥,武器之上,云澈立于绝对的劣势。但他的气势没有半丝逞弱,重剑一挥,风啸震耳:“来吧。” “四位战第一场:苍风皇室云澈对战天剑山庄凌杰……对战开始!” “杰儿不但直接亮出天鸯剑,而且即便如此气息上也没半点松懈,看起来,他很重视和云澈的这一战。”凌月枫看着论剑台上的两人,缓声道。 “嗯。”凌云点头:“毕竟,云澈可是小杰在这个世上除了我之外,唯一真正心服过的人。半年前,云澈以真玄境三级的玄力,硬生生挡下了小杰三剑,让他大为折服,连续念叨了很久,但那时,云澈的整体实力远远逊于小杰。这半年时间,小杰的实力突飞猛进,而如果他这次却被云澈给击败了,那么,他应该会彻底心服于他……说不定在程度上还要胜过我。” 凌云的话,让凌月枫眉头一动,他默默思索一会后,忽然道:“如果那样的话,这一战,绝不能让云澈胜。云儿,万一杰儿处在劣势,以天鸳剑助他!” 凌月枫的话让凌云一怔,随之明白了什么,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正文 第229章 鸳鸯合璧 “哧~~~” 空间被切裂的声音无比刺耳,凌杰手中的天鸯剑剑气横扫,一剑破空,论剑台的坚硬台面如豆腐一般被直线切开,百丈之外,一股从他们的体表直渗心底的凌厉气势让几乎所有人背脊发寒,那森寒的橙色剑光和剑意便仿佛就抵在了他们背脊上一般。 凌杰一出手,果然便是全力,面对横扫而来的剑气,云澈双手横剑,天狼狱神典总诀运转,全身玄力爆发,随着一声低沉的爆鸣,霸王巨剑迎着天鸯剑的剑气一剑轰出。 “轰!!” 凌厉与强横的力量轰然撞击到一起。可怕的玄力风暴肆意宣泄,玄力屏障猛的一震,两人脚下的台石被瞬间冲出了如蛛网一般的裂纹。 淡橙色的剑气被不断摧裂,重剑的力量风暴也被快速撕裂,透过狂乱交缠的力量,两人的目光撞击在了一起……一个如剑刃般凌厉无前,一个如山岳般沉静巍然。 这一剑的碰撞,他们的心里同时吃了一惊,论剑台边缘的看众,更是纷纷睁大了眼睛,惊骇莫名。 “好……好强!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剑气!”一个排进前百位的宗门弟子用颤抖的声音道。 “我也感觉到了!凌杰竟然这么强,之前的比赛,他根本没有使出过全力。不!连一半的力量都没用出过。这一剑要是对上我,我根本连一丝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他……他真的只有灵玄境六级吗?” “天剑山庄的人,果然都是一群怪物!但……但这样的一剑,云澈居然接下来了!!” 凌杰倾力释放的剑势与剑意,再加上有着天玄之威的天鸯剑,这一剑之风华,超越了昨日八位战的所有!不仅仅是那些年轻玄者,看到这一幕的长者们,也都是剧烈动容。 “不但征服了天鸯剑,而且至少发挥了天鸯剑六成的力量。”萧绝天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震撼:“此子将来的成就,只会在凌云之上。” 萧绝天的目光转到云澈身上,凌杰的这一剑,让他都为之惊艳。而以一把地玄剑,将凌杰以天玄剑释放的这一剑给完全接下来的云澈,让他竟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评价他。 砰!! 两股力量同时爆裂,两人也被向后冲击而去,凌杰的后脚在地上一点,整个人骤然向前,快的就如一道一闪而过的幻影,他手中的天鸯剑更是失去了踪影……快到了竟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好快!”云澈的心中微微一惊,凌杰无论是身速,还是剑速,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甚至到了连他的眼睛都捕捉不到的程度。 云澈索性不再去试图捕捉凌杰的剑影,玄力涌动,霸王巨剑向前狂猛挥出,随着重剑挥舞的弧线,一道道剑光被接连轰碎,重剑扫过凌杰的身影,却只碰触到一片消失中虚影……与此同时,冰冷的感觉从他的后颈处传来。 哧!! 橙黄色的剑气如闪电般刺落,将空间划出一道黑痕,也将云澈的残影给切成了两半,云澈的真身出现在了三丈之外,反击轰然而至,狂暴的重剑风暴与凌杰的剑气密集的相撞着。 使用重剑为武器的劣势可谓极多,最显著的劣势,便是难以驾驭,以及过于沉重的重剑会大幅度拖累行动速度。但,天狼狱神典却让云澈对重剑的驾驭近乎到了完美无瑕的程度,纵然是龙阙这把天玄重剑,云澈也不过仅仅用了几天的时间便已完全驾驭。至于重剑对行动速度的拖累,则被变幻莫测的瞬身玄技“星神碎影”弥补。 天狼狱神典和星神碎影的同时存在,完美的弥补了重剑武器两个最大的缺陷,也让云澈几乎成为了最适合使用重剑的人。相比之下,大道浮屠诀赋予的强大臂力反而是次要……因为只要玄力等级足够,再沉重的重剑都可拿起。但重剑的驾驭和重量对行动力的拖累,却绝非玄力强度所能干涉。 而当这两大缺陷不再存在,那么,重剑所释放出的,将是其他武器永远无法企及,狂暴至足以让鬼神战栗的力量。 重剑无锋,大开大合,每一剑,都会轰碎几道甚至十几道不同狂乱而刺眼的剑光。玄力屏障剧烈的震动着,重剑所卷起的风暴让论剑台中央卷起了经久不息的风暴。他们脚下的沟壑和裂痕越来越多,破碎的台面碎石被风暴卷起,如箭矢飞镖一般四散飞射。 重剑不知挥舞了多少次,橙黄色的剑光也不知被轰碎的多少,但在凌杰惊人的速度下,却始终没有沾到他的一丝衣角。 两人看上去似乎僵持不下,且凌杰似乎处在主动一方,但实则他的心里叫苦不迭,云澈重剑的速度在他眼中并不快,他挥出一剑的时间,足以他连刺十几剑,但就是这十几剑,云澈一剑就能全部震开,而云澈横扫来的一剑,那惊人的力量他要连出十几剑才能抵消……而且还是迅速后撤足够距离的情况下。如果哪次他反击时自己离的太近,他万万没有把握硬挡下来……即使自己手中的是天鸯剑。 而他每次以为自己终于抓到足够的机会时,刺中的都是云澈的虚影,云澈随之而来的反击,都会让他险象环生。 他是断然不敢和云澈硬来,若是硬碰硬,他虽然自信能把云澈的身体捅个透明窟窿,但若挨上云澈一剑……丢半条命都是轻的。 以往,一旦能近对手的身,凌杰的剑便能轻易将对手封入死局,但现在,云澈却仿佛一个根本不能靠近的魔神,让他攻击时看上去畅快淋漓,眼花缭乱,实则束手束脚,招招惊心。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凌杰难受无比。因为云澈之前,他还从未遇到过使用重剑的对手。 当! 天鸯剑与霸王巨剑短暂碰触,接着霸王巨剑的冲击力,凌杰远远跃开,落地之时,天鸯剑指向上空,一声大喝从凌杰口中吼出:“天威剑阵——天星缭乱!” 天鸯剑飞射而出,在飞行中光芒大盛,随之,光芒如梦幻般快速分散,散成十几把一模一样的天鸯剑,随后是数十把,直至上百把,上百把天鸯剑就如纷乱的流星,沿着不同的轨迹和方向飞射向云澈,这些天鸯剑都不是单纯的幻象,因为每一把,都带着无比凌厉的剑气。 这种匪夷所思的奇异剑阵,让不少年轻玄者当场面无血色。云澈眉头微凝,却是毫无惧色,重剑向上撩起,全身玄力如冲破封锁的火山一般在重剑之上疯狂爆发。 “陨月沉星!” 漆黑的重剑撩起一个巨型黑月,就如一个无底的黑洞,吞噬向飞射而来的缭乱流星。 乒乒乒乒乒乒乒乒………… 那一道道无坚不摧,蕴藏着天玄剑威的剑影在重剑卷起的力量风暴之下,便如脆弱的冰凌,被一片又一片的轻易粉碎,然后又被扩散的力量风暴绞成碎末,不过是转眼之间,原本声势骇人的缭乱剑阵还没碰到云澈的半根头发,便被毁了个体无完肤,所有的剑影在不到两息的时间里全部消失,只剩天鸯剑被远远震开,飞回向凌杰的手中。 “什……么!!”凌云的眉头猛的沉下,满面惊容:“天星缭乱,竟然这么容易被破了!?” “因为那是重剑!” 这十几天里几乎从不言语的凌坤在这时忽然开口,他双目如鹰,默然的盯着云澈,淡淡的道:“重剑的威势,在他身上完整展现,而重剑的劣势,在他身上则被压缩到了极致。此子的师父,必然是一个旷世奇人。” “天威剑阵,有着灭天之威,无人不惧。这个世界上,能将天威剑阵克制到如此程度的,唯有重剑!” 周围的人已经全部看傻了,看上去那么吓人的剑阵,就这么……彻底破了!? 论剑台上,凌杰已高高跃起,抓住了飞落而下的天鸯剑,半空之中,他身体一转,剑光闪动,整个人仿佛完全融入到了剑光之中,瞬间来到了云澈身前。 天剑山庄的极限瞬剑技——剑光雷极! 刚才的天星凌乱只是半个幌子,这才是凌杰真正蓄势待发的绝杀一剑! 凌杰这一瞬的速度,超出了云澈的反应范围,剑光一闪间,天鸯剑便已刺到了云澈的身前,让他根本来得及再挥剑抵挡,也来不及发动星神碎影。 电光火石之间,云澈直接瓦解掉所有回避与抵挡的念头,手中重剑没有半点本能之下该有的回撤动作,反而毫不犹豫的轰向前方。 哧!! 随着一声轻响,天鸯剑轻易破开云澈的护身玄力,刺入了他的左胸,一道血箭迸射而出。凌杰一剑绝杀成功,本该是欣喜,但他的脸色却在这时忽的一变,因为他的天鸯剑刺穿护体玄力,穿过血肉,刺入骨骼……然后点在了坚硬无比的万年玄铁上,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别说没把云澈的身体给捅个透明窟窿……只刺入了短短半寸都不到。 这不是哪个阿猫阿狗随便刺出的一剑,而是来自凌杰,注满着汹涌剑意,更是由天玄器天鸯剑所刺出的一剑,就是磐石和玄铁,都能如穿豆腐般轻易刺穿!却无法刺裂云澈的骨骼! 凌杰的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而云澈重剑也已在这时向他挥出,重剑所到之处,气流疯狂爆开。凌杰迅速全力收剑暴退,同时连续挥出数道剑气去抵御,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被重剑的力量风暴扫到,狂暴的力量让他心头窒息,五脏六腑剧震。 凌杰踉跄着落地,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嘴角一丝血丝缓缓溢出。天剑山庄坐席上,凌云眉头大皱,猛然站起,低吼道:“小杰,接剑!!” 在凌云的吼声中,一把全身泛动着奇异青光的细剑从他手中飞射而去,如一道流星般瞬间穿越百丈距离,毫无阻隔的穿透玄力屏障,被有些发懵的凌杰抓在了手中。 青剑入手,两把剑如同忽然有了灵性,同时发出了兴奋的剑鸣。橙色与青色的光芒在交相辉映中变得越来越强烈,同样变得强烈的,还有两股向外汹涌激荡,又在激荡中融合在一起的剑气。 “这是……大哥的天鸳剑!”凌杰一手握着青剑,一手握着橙剑,两把剑在这一刻都似乎放下了所有傲气,让他甚至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手握双剑,凌杰缓缓抬头,眸中毫无十六岁该有的稚气,亦没有什么激动的色彩,就连之前的锋芒,都全部隐下。 “嗯?”云澈眉头微皱,心中警惕忽生。因为他眼前的凌杰,气场上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种变化并不是来自于他自身,而是来自……他手中的那两把剑! 正文 第230章 霸王怒(上) 天剑山庄以剑为武器,亦以剑为生命。三把名震苍风的天玄剑——无极剑、天鸳剑、天鸯剑在天剑山庄是圣物一般的存在。天鸳剑与天鸯剑虽然都弱于无极剑,但这两把剑在最初的时候同属一主,两把剑的力量相辅相生,一旦合璧,将发挥出比肩无极剑的力量。只是,这几百年来,还从未有一人能同时折服天鸯剑与天鸳剑。 无极剑在凌月枫手中,天鸳剑三年前被凌云所服,天鸯剑则被凌杰所服。而现在,天鸳剑在其主凌云的灵魂驾驭下,暂时为凌杰所臣服,让天鸳剑与天鸯剑在凌杰的手中鸳鸯合璧。 左手天鸳、右手天鸯,一青一橙两剑在凌杰身前交错相贴,周围的空间快速荡动着水纹一般的剑气波澜,凌杰双目冷凝,低低的说道:“老大,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的多。我总算知道你前面的那些对手为什么被你随便几剑就败的那么狼狈了,原来被大多数人称为垃圾的重剑,居然会这么可怕……我手中现在两把天玄剑,在武器之上,我占了非常大的便宜,就算赢了你,也没什么光彩的。但如果不借助我大哥的这把天鸳剑,我根本不可能赢你。” 刚才他刺云澈那一剑,在外人看来他是为了躲避云澈的重剑轰击而不得不马上撤剑,从而只给云澈留下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小伤口,但他自己心里无比清楚,不是他被迫撤剑,而是他的天鸯剑,更根本无法刺穿对方的身体。他简直无法想象,云澈的身体究竟是怎么锤炼的,竟然强横到这种程度。 他的重剑威力无比惊人,而他的防御能力,根本完全不下于他的攻击能力。 “武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能折服一把强大的武器,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没什么占不占便宜之说。而且同时驾驭两把剑,要比只驾驭一把剑难的多,搞不好威力还不如只用一把剑,你如果能把两把剑的威力都发挥出来,那也是你的本事……来,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全力!” 云澈口中说的轻松,但眼神之中已满是慎重。因为凌杰此时所释放出的力量气场,要比之前强盛出一倍很多。两把力量相生相应天玄剑结合之后,所释放的剑势更是强盛了数倍。 凌杰手腕微动,就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却带起两股锋锐之气肆意而出,让周围的空间一阵轻微的战栗。此时全身玄力提起,剑意完全释放的凌杰就如同站立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峥嵘的剑气锋芒足以横扫世间。 哧!! 天鸯剑从凌杰手中飞出,化作一道流光骤射向云澈,同时,凌杰的身体化作一道幻影,手中的剑光凝成了极细的一线,最后竟直接消失,如同完全隐匿在了空气的夹缝之中。 两把剑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刺向云澈,还在十丈之外,云澈便有了一种锋芒在喉的感觉,而他的视线之中,已根本捕捉不到两把天玄剑的踪影,只能感觉到两道恐怖至极的无形寒芒,这一次,他没有以重剑的力量硬撼,因为如此凌厉的两剑,将有极大的可能将他的重剑气浪给轻易切开。 鸳鸯合璧,非同小可。威力之上,要比单单一把天鸯剑强出太多。 星神碎影发动,云澈瞬间幻化出三重影,让天鸳剑与天鸯剑同时刺空。凌杰低吼一声,迅疾回身,天鸯剑在瞬息之间挥出三十多道剑光,天鸯剑则如天降流星,坠向云澈的后方,两把天玄剑,一把以手驾驭,一把以灵魂剑意驾驭,天衣无缝! “嗤嗤嗤!” 只有天鸯剑在手时,凌杰的攻击全部被重剑震开,根本沾不到他的身体,但此时,云澈却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重剑风暴如绵帛一般被切裂的声音。霸王重剑迅速后撤,改攻为守,两把剑的数十道剑光刺穿重剑的力量气场,如暴风般切斩在霸王巨剑上。 叮叮叮叮叮叮…… “喝!!” 云澈重剑横扫,再次爆发的重剑之力将所有的剑光重新震开,同时身体快速后撤,他目光垂下,落在霸王巨剑上……漆黑厚重的剑身,此时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几十个不同大小的创口。小的如米粒大小,大的,则长至两寸。 两把天玄剑合璧之威,根本不是一把地玄器所能抵挡。 两剑合璧下的前几个照面,凌杰大占上风,他没有给云澈任何喘息的机会,将天鸳剑抓在左手,双剑在胸前交叉,橙色与青色的剑光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强盛,近乎耀眼…… “天威绝剑……断月!喝!!” 随着凌杰的一声大吼,合璧的鸳鸯双剑上,两种不同颜色的剑之光芒忽然飞射而出,化作两道橙蓝交叉的十字剑芒…… 在大多数的用剑宗门里,轻剑的核心要诀并非凌厉,而是“快”,天剑山庄也是如此。迅疾的身法加上迅疾的剑光,可以轻易掌控全局,瞬息之间取人之命。天威绝剑共有七式,云澈已在半年前领教过“贯日”,“天威绝剑——贯日”是天剑山庄剑威的极致,而凌杰的这一招“断月”,则是速度的极限。 而且,是双剑合璧之下的双“断月”! 凌杰与云澈的距离本就很近,云澈只看到青橙光芒一闪,两道天威剑气距离他便已不到两尺之距…… 砰!!!! “断月”之芒撞击在了云澈迅速挡至身前的霸王巨剑上,一声巨响,剑气风暴疯狂爆发,随着青色剑芒与橙色剑芒的同时爆裂,一时间就如有无数把从剑芒之中飞去,如狂风暴雨一般同时轰向云澈…… 霸王巨剑猛烈震荡,云澈也以最快的速度迅速后撤,然后猛一提气,星神碎影发动,瞬间闪移到十几丈高的上空,才终于摆脱了断月剑芒的绞击,但他身上的衣服已多了几十道或大或小的口子,身上也多了道道细小的伤口,有一道横在他的额头,一缕鲜血缓缓渗出,又马上止住。 不愧是……天剑山庄…… 云澈心中一声惊吟,缓缓的落地,在他双脚碰触到地面时,手上忽然一轻……霸王巨剑的半截剑身忽然离体,下落,在“砰”的一声巨响中砸落在了地面之上,将地面砸出一个蔓延着裂痕的大坑。 整个论剑台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是眼睛瞪大,喉咙里久久发不出声音来。尤其是那些年轻玄者,感觉着自己脊梁骨里、四肢里,甚至牙缝间,都在“嘶嘶”窜动着冷气。 这一战,让他们用自己的双眼开始真正了解到什么是天剑山庄,什么是苍风第一宗门。 那无影无形的剑光、让百丈之外的他们都屏息身寒的剑势、浩瀚无边,完全不该属于灵玄境界的剑意、还有匪夷所思、威势威力远超想象的恐怖剑技,无一不在深深摧毁着他们对“剑”的认知。他们引以为豪,横扫一方的剑,在这样的剑面前,简直如皓月前的萤火一般暗淡无光。 “这就是……天剑山庄啊。”一个老者感叹万分的道。 “才灵玄境六级,手中的剑竟已恐怖到这种程度,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 “太可怕了……那个云澈也一样强的可怕,居然在凌杰的剑下支撑了这么久,若是换成我,估计两个照面都撑不到。” “不过,他的重剑已经被斩断了,胜负,应该已经分出来了吧。” “嗯,做的不错,能把断月施展到这样的威力,已是让我惊喜了。”凌月枫点头道,脸色微微松弛了几分。 “坦白说,如果不是借助鸳鸯双剑的合璧,小杰并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凌云出声道。 凌月枫默然以对,无从反驳。 “云师弟……”在霸王巨剑断裂的那一刻,苍月一直高悬的心也仿佛一下子坠落了下去。霸王巨剑是云澈一直以来的武器,等于是云澈的一只手臂,如今霸王巨剑断裂,云澈再也不可能有了和凌杰对抗的可能。她手捂胸口,轻轻道:“没关系的,云师弟,你已经很了不起,我以你为荣耀,苍风皇室,也会以你为荣耀。” “能进入前四,已是无数倍的超出了我的预期。苍风玄府能有一个这样的弟子,真是百年之幸啊。苍月公主,你从新月城带回来的这个人,必将是将来威震天下的一大王座啊。”秦无伤却是笑的格外淡然坦然。云澈能走到这一足,他已经太满足太满足了。 “嗯,姐夫已经太了不起了,对面可是天剑山庄的人,败了就败了,姐夫可是进入了前四名,足够骄傲一辈子了。”夏元霸双手攥拳,用力的说道,声音之中依然有着少许的遗憾……他自然不可能希望看到云澈输,而是渴望着他可以再进一步,到达更高的高度。让那些曾经嘲笑他、驱赶他……让所有的人,对他只能高高仰望。 霸王巨剑断裂,凌杰也是一愣,他没有马上追击,而是放下双剑,满含歉意的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要不……比赛之后我赔你一把,御剑台上,也有好几把重剑的。” 看着断裂的霸王巨剑,云澈短暂的失神,听到凌杰的话,他摇了摇头道,微笑道:“不用了,你也完全没必要和我说对不起,是我一时大意,没保护好它。” 云澈上前,捡起断裂的那半截剑身,轻声道:“老伙计,你陪着我成长,跟我一起奋战了那么久,也的确到了该好好休息的时候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断裂,这一场,我会好好的赢给你看。” 说话间,断裂的剑身已被云澈收至天毒珠,就在他准备把手中的半截重剑也收回时,他的手中忽然传来强烈的震颤感,断裂的剑身之上,甚至隐隐发出了薄薄一层幽黑的光芒。 云澈顿时一愣……天玄剑大部分会有低等的灵性,但地玄剑却基本不可能有什么灵性。但霸王巨剑此时的异象,却分明是剑之灵性的动荡! 霸王巨剑虽然是一把地玄剑,但它和其他的地玄剑并不同,因为它是一把“霸王”之剑,当年的霸王拿着它征战万里,无数次横扫千军,不知碎灭了多少敌人,畅饮了多少的鲜血。战场之上的杀气、戾气、霸气、豪气、血气无数次的熏染之下,让它一点一点的衍生出灵性。 它是霸王之剑,是战场之上横扫万军的王者,岂能接受失败与毁灭! 感受着霸王巨剑的震撼,云澈的神情从惊讶转为平和,随之又微笑起来:“好!我明白了。你是守护之剑,更是霸王之剑,只有死亡,没有逃亡!纵然剑断,也绝不会甘愿退却……” 云澈抬起手中的半截霸王巨剑,断裂的剑口指向凌杰:“这一战,我便和你一起来终结!断裂之仇,由你来亲自讨回!” 正文 第231章 霸王怒(下) 云澈的架势让凌杰一瞪眼,原本已放下的鸳鸯双剑也重新横在身前:“不愧是让我凌杰折服过的人,就是应该有这样的气魄,纵然要败,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好,我便给你这个未来的小弟,一个最有尊严的败!” “嘿!”云澈嘴角微微咧动,双眸闪动着危险的光芒:“小盆友,你好像完全搞错了一件事,我举起这半截重剑,可不是为了败的有尊严,而是为了击败你。” “击败我?呃……你确定?”凌杰眼睛瞪的更大了。 云澈平淡的说道:“坦白说,之前和你的交手,我并没有用出全力。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我会习惯性的保留一些实力,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我的众多经历告诉我,在人前每多展现一分力量,多亮出一张底牌,便会让自己多一分危险。不过,你不但能让我遍体轻伤,还斩断了我的重剑,这着实让我意外,你也的确有了让我认真对待的资格……我便以我手中的半截重剑,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什么是重剑!!” 云澈的一番话说的云淡风轻,却是大大刺激了凌杰的自尊心,让他极不服气的同时也有了几分怒火,低吼道:“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全力,如果你能用这半截重剑胜了我,别说让我喊你老大,让我喊你亲爹都行!!” 随着隔着百丈之远,但凌月枫是何等耳力,凌杰这句冲动加赌气的话一出,凌月枫脸上的肌肉一阵哆嗦。 “……喊爹就算了!要是被人知道我有你这么大一个儿子,我还怎么把妹!准备……好好的接下我这一剑!!” 凌杰刚要说话,但音未出口,便被他给咽了回去,眉宇之间凝起一抹深深的诧异。 手持半截重剑,云澈的天狼狱神典毫无保留的运转起来,转瞬之间,他与重剑的交流便已达到完美无瑕的境界,气息与断裂的霸王巨剑完完全全的融合在了一起,让霸王巨剑不再是他手中的一件武器,而是化作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种气息完美融合的感觉极其微妙,而要做到这一步,堪比登天还难。凌杰在折服天鸯剑后,最后的愿望便是将天鸯剑完全征服,与之气息相融,虽然他天赋极高,但他知道自己要做到理想的这一点,至少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而化作他人,绝大多数一生都不可能做到。 之前云澈拿起重剑时,气势大气磅礴,如若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但此时,凌杰却分明感觉不到了重剑的气息,视线中,那半截明明就被云澈抓在手里,但感觉却告诉他这把重剑已经不存在,而是完全的融入了云澈的力量与灵魂之中……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这便是在龙神试炼的无尽平原之中,云澈猎杀数万强大玄兽后收获的最大成果! 这种感觉,正是凌杰准备用一生去追求的完美境界,此时,却完完整整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的灵魂剧烈激荡。 “接……剑!” 这一次,云澈主动攻击,他低低跃起,半截重剑在他双手间挥洒,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跳斩砸向凌杰。 云澈的重剑轰击,凌杰已面对过多次,但这一次,重剑刚刚抬起时,他便有了一种彻底窒息的感觉,云澈身体跳起时,他仿佛看到了一座高不见顶的山岳凌空向他撞来。 明明只剩了半截重剑,但这一剑的威力与威势,却超出了之前每一剑! 轰!!! 重剑虽然断裂,但由于完整状态太过巨大,纵然只剩半截也依旧有五尺之长,基本和凌杰手中的鸳鸯双剑平齐。凌杰身影一晃,如疾风般远远避开,云澈一剑落空,半截重剑狠狠的砸在地面之上,带起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霎时,碎石狂乱纷飞,沙尘漫天弥漫,一个数尺深的大坑出现在了云澈的脚下。 这一剑的威力,让凌杰,还有论剑台周围所有的人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洸流斩!” 凌杰猛一吸气,鸳鸯双剑环绕着他的身体快速飞舞,带起道道将空气空间肆意撕裂的剑气剑芒。面对两把强大天玄剑的攻击,云澈的眼神出奇的平静,他看也不看两把天玄剑一眼,锁定凌杰的位置,半截霸王巨剑一剑一剑的轰出。 轰! 轰!! 轰!!! 轰!!!! ………… 云澈的每一剑挥出,地上都会多出一个深深的巨坑,并伴随着震耳的巨响和漫天飞舞的碎石沙尘,可以想象,那每一剑里蕴藏的近乎是灾难性的力量。轰鸣声声声震耳荡心,就如有一个巨人正从远方踏地而来,坚硬无比的玄力屏障,也随着云澈每一剑的挥出而大幅度战栗。 在云澈砸出第一剑,所有人便已惊呆。随着他的每一剑,便如在他们的耳边、心上响起一声惊雷。当他的霸王巨剑被斩断,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比赛已结束时,他却以半截重剑,挥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剑又一剑……声威,还要远胜之前他手持完整重剑时。 之前,凌杰还能以鸳鸯双剑将重剑风暴给撕裂,但,陡然间强盛了数倍的重剑力量将注满剑意的鸳鸯双剑一次次轻易的震开,别说撕裂,就连靠近都不能。纵然他以极高的身法和剑速抓住破绽时,云澈却根本不理会已近身的鸳鸯双剑,尽管一剑轰出,那整整笼罩数丈范围的恐怖风暴会逼的凌杰不得不撤剑远远避开。 哧~~ 轰! 哧~~ 轰!! ………… 刺耳的切裂声,震耳的轰鸣声交杂在一起,狠狠的撞击着所有人的听觉和灵魂。两人在交战中移动了数十个身位的距离,但他们的脚下,却多了上百个重叠在一起大坑,道道裂痕更是密密麻麻,多的根本难以数清,整个论剑台中心被摧毁的面目全非。 沙尘和碎石一波波的扬起,高达十数丈,将两人的身影都几乎完全淹没,只能隐约看到两个晃动的影子,以及如流星火光般迅疾飞舞的青色、橙色剑芒。 “这……这……这是真的吗?” “云澈的重剑明明被两把天玄剑给斩断了,为什么只有半截重剑的时候,威力却忽然一下子大了这么多,难道……” “难道云澈之前根本就没有用出全力……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用出来?” “真玄境十级……我的老天,这到底是个天才,还是怪物!” 轰!! 云澈一剑轰地,凌杰虽然躲避的无比迅疾,但依然被波及,被冲击的向后倒飞而去,还未落地,凌杰便目光冷光一闪,鸳鸯双剑在身前交错,青橙光芒变得无比浓烈…… “天威绝剑……断月!!” 这是刚才凌杰斩断霸王巨剑的一击,无论速度、威力,都极端恐怖。但云澈已因这一剑吃了大亏,怎会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在鸳鸯双剑剑芒闪动时,云澈的视线便已冷凝,精力集中之下,快如闪电的两道剑芒速度已不是那么可怕,在他的感知之中划出了一道清晰的轨迹。 “不要以为只有轻剑有剑芒,重剑……也可以有剑芒!!” 面对这将霸王重剑都斩断的可怕一击,这次有足够准备,完全可以以星神碎影避开的云澈却没有选择躲避,反而撩起了半截霸王巨剑,剑身之上,忽然蒙上了一层幽黑的玄力光芒。 “喝!!” 云澈一声暴吼,重剑对着飞射而来的断月剑芒凶狠无比的撩起,随着一声几乎将人耳撕裂的呼啸声,一道巨大的漆黑剑芒在所有人猛然收缩的瞳孔中爆射而出,撞向了漆黑剑芒。 “什……什么!!”凌月枫蓦的站起,口中发出一声失控的惊喊。 如果说凌杰的青、橙剑芒是两弯细月,那么来自云澈的剑芒,便是一轮巨大的漆黑满月。 轰!! 三道剑芒在半空相撞,来自三把剑的强横威力同时爆发,互相碰撞、交织、吞噬,迸发出梦幻般的杂色光团。光团之中,无数道剑气疯狂的涌动着,但这些剑气碰触到那轮漆黑满月,转眼之间便会被绞碎的无影无踪,逐渐的,光团之中的青色与橙色越来越少,到最后完全消失,只缩小了不到一半的漆黑满月猛然向前,飞向凌杰。 凌杰一个大幅度移位,狼狈无比的贴身避开,他还未站稳,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他表情凝结,看着云澈,一时间愣在那里。 天威绝剑——断月,竟被云澈正面摧毁了。 而且,是用的一把已经断裂,只剩半截的重剑! “好……好强,好强……”凌杰无意识的低吟起来,他此时才完全的明白,云澈之前说的“并没有用出全力”并不是逞强扬威的话。面对此时的云澈,他有一种根本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短暂的安静,除了微风,便只剩下凌杰沉重的喘气声。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的气息和心绪才终于平静,直起身体,直直看了云澈一眼后,忽然脚下一点,整个人弹射而起,一直跃到了几十丈高的高空。 云澈忽然爆发的力量,震惊了所有人,也包括凌月枫。他一而再的给予云澈越来越高的评价,但云澈却是一次次的让他明白自己依旧远远低估了他。当云澈甩出不可思议的重剑剑芒,将断月剑芒给完全摧毁时,他便知道,这一战,凌杰已几乎不可能胜。 “他要用那一招了。”凌云抬起头,看着跃至高空的小杰,低声道。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凌月枫轻轻的叹息一声:“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云澈竟然可以把重剑发挥到如此的威力,我已经完全看不透这个少年人……究竟是什么人,竟培养出了这么一个绝世妖孽……” 云澈抬头看向了上空的凌杰,他的耳边,传来凌杰慎重的声音:“老大,这一招,你一定要接下来,因为如果你接不下来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死……我相信你能接的下……如果你接下了这一剑,我就心甘情愿的当你的小弟!绝不后悔!” 说话间,天鸳剑和天鸯剑已从凌杰手中飞出,一左一右悬浮在了他的两边,剑身之上,释放出了无比强烈的剑之光芒,这是一种突破极限,打破常理的剑芒,剑芒在膨胀中变得越来越刺眼,远远看去,就如天空之上忽然多了两个青色与橙色的太阳。 一股凌厉到极点的剑气铺天盖地的罩下,隐隐的绘起了一个庞大的剑阵,云澈所在的位置,便是剑阵的中心。云澈仰起的头放下,双手缓缓攥紧残缺的霸王巨剑,陨月沉星之力蓄势待发,而这时,霸王巨剑忽然一阵颤动,一抹黑芒微闪而过,与此同时,云澈的脑海之中,忽然多了一些不知来自何方的灵魂片段。 这些片段,记载了一个战场英雄,震世霸王的风姿。千军万马之中,他一剑挥下,带起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气浪,数百个凶煞的敌人在这一剑之下血肉横飞,化作战场上的死亡骸骨。他每一剑,都仿佛能震荡苍穹和大地,敌军浩浩荡荡,不见尽头,却没有一个人,能进入他十丈之内。他的重剑肆意挥舞,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而他所挥舞的,正是云澈手中的这把霸王巨剑。 这些灵魂片段,是霸王巨剑那微小的灵性所记载的零星画面。也是它身为霸王之剑,毕生不会忘却的荣耀。 陨月沉星的力量消散,云澈闭上了眼睛,循着灵魂片段中的那个霸王的姿势举起了半截霸王巨剑,一股霸道无比的剑势,在重剑之上缓缓凝聚。 “老伙计,谢谢你在最后给予我的珍贵礼物。这一剑,便名为——霸王怒!!” 正文 第232章 霸王终结 “天威绝剑终结式——天曜!!” 凌杰一声大吼,青色与橙色的光芒忽然在空中同时爆开,爆发出遮天蔽日的剑芒,这些剑芒之强烈,之耀眼,竟几乎遮蔽了苍穹之上的太阳之芒。这恐怖的剑芒之中,由两把天玄剑释放的无数剑气纵横盘旋,最后凝成了一把十丈之长的青橙巨剑,从上空坠落而下。 砰!! 整个玄力屏障在磅礴如海啸般的剑势压迫下直接崩碎,一道道裂痕在论剑台上疯狂蔓延,最长的一道直接蔓延到了御剑台的边缘,云澈所在的论剑台中心位置,地面开始了大幅度下陷。 这样的阵势让不少弟子在胆战心惊中迅速聚起护身玄力。凌杰的这一招终结剑仅仅是剑势便已如此恐怖,其威力之大,简直无法想象。而处在正中心的云澈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半点要撤开的架势。神色也是一片淡然,别说惊惧,连一丝凝重都没有……分明是要硬抗这一剑。 凌月枫站了起来,看着云澈的架势,他低低的道:“如果你能硬接下这一剑,别说杰儿,连我都会佩服你!” 看着下方的云澈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凌杰的双目也泛起强烈的异彩,他将所有的玄力、剑意,甚至意志都毫无保留的全部释放,凝成的,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把天曜之剑……纵然是和他一直想打败的大哥凌云对战,他也从来没有如此的毫无保留。 接不下,我胜!接下了,你就有十分的资格让我凌杰当你的小弟!! 天曜之剑如一颗灼眼的星辰般坠下,强大的压迫下,云澈的头发、衣服都紧紧的压在皮肤上,但他的身躯却是一动未动,双脚虽然深深下陷,但却如钉在地上般没有半丝偏移,手中的半截重剑上,一层霸道无匹的气息在这股压迫下非但没有沉寂,反而更加剧烈的沸腾起来。 天曜之剑越来越近,从它开始下落不到一息的时间,论剑台中心区域至少下降了一尺,台面上更是多了数不清的裂痕。云澈的半个身体都被压制到了地面之下,身上的衣服更是被缭乱的剑气切成了无数碎条。 十丈……五丈……三丈……一丈……五尺…… “霸王……怒!!!” 就在巨大的天曜之剑剑尖距离头顶还有不到五尺的距离时,一直沉静的云澈就如一头忽然觉醒的怒龙,全身的玄力在一瞬间爆发,大吼声中,戾气环绕的半截霸王巨剑毫无畏惧的迎向了坠下的天曜之剑,那一声霸道的剑啸,便如一头黑暗魔神的傲然咆哮。 就在云澈的头顶不到五尺的距离,霸王巨剑的断口狠狠的撞击在了天曜之剑的剑尖之上…… 轰!!!!!!!!! 一声巨响,宛若雷霆降世,响彻了整个论剑台,甚至响彻了大半个天剑山庄。让所有人的心脏这一刹那全部剧烈战栗。 巨响之中,两股如火山咆哮般的力量同时爆发,在撞击中向周围疯狂扩散而去,一阵可怕的风暴在论剑台上席卷而起,从中心蔓延向坐满了看众的边缘,强烈到极点的玄力光芒笼罩了云澈和凌杰的身影,甚至把天曜之剑都完全遮蔽,从远方的天空看去,就如一团炽火在地面上炸开,这团炽火之中,无数条青色、橙色的光芒如道道游龙般呼啸盘旋。 整个论剑台开始颤抖,道道宽大的裂痕一路蔓延,最大的一条,将整个论剑台给切成了两半。 除了云澈,凌无垢距离天曜之间的斩落位置最近,以他天玄后期的玄力,这样的力量当然难以伤的了他,但纵然是他也不敢等闲视之,他没有试图去修复玄力屏障,而是远远跃开,然后一声低吼,玄力外放,将蔓延至自己所在方向的剑气全部抵挡,同时,论剑台的其他方位也分别跃出一个天剑山庄的强者,将蔓延的剑气封锁,以防伤到边缘玄力低微的年轻玄者们。 天曜之剑的威力,大大的超出了云澈的预料。但云澈以半截重剑挥出的一击,威力之大更是让凌杰震惊无比,倾注凌杰所有力量与剑意的天曜之剑,在被霸王巨剑碰触的那一刻,竟就那么停滞在了半空,两股力量的疯狂爆发中,天曜巨剑却是再也无法下落半分。十几息之后,一丝微小的裂痕在天曜之剑的剑尖上出现,随之,这丝裂痕快速蔓延,从剑尖延伸至剑身,一直到达顶部…… 轰!!!!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将天空的几朵云彩都给震散,这次,是天曜之剑从正中崩裂的声音…… 鸳鸯双剑斩断了霸王巨剑。 而断裂的霸王巨剑,在这一刻用更加霸道凶狠的方式,轰断了鸳鸯双剑所同时凝成的天曜之剑。 这是霸王的怒火,霸王的报复,亦是霸王的尊严与骄傲! 天曜之剑断裂,而且不是横向断裂,是更加彻底的纵向断裂,那些如狂风骤雨般的缭乱剑气也因力量主体的断裂而快速消散。 论剑台的战栗逐渐平息,上空的风暴也停止了呼啸,逐渐消逝的力量光芒中,凌杰的身影高高的跃出,随着劲风一直飘到了数十丈之外,无力的落在了地上,双脚碰触到地面时他的身体一阵剧烈摇晃,有些艰难的站稳,天鸯剑和天鸳剑依然被他牢牢的抓在手里,只是此时的鸳鸯双剑却失去了自己的力量光芒,变得暗淡无光,他的脸色,也苍白的无一丝血色。 笼罩云澈的沙尘和玄力风暴随风消散,终于映出了云澈的身影,他的周围,是一个径长五十多丈,深两丈有余的大坑,他便站在大坑的正中心,如此的大坑,表面却是光滑如镜,几乎看不到一处坑洼,可想而知刚才纵横其中的剑气是多么的凌厉可怖。 整个论剑台此时看上去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或许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样的场景,竟是一个灵玄境与一个真玄境的玄者激战所造成。 此时的云澈头发凌乱不堪,满脸灰尘,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到极点,基本已不能被称之为衣服,而是一缕缕凌乱的布条,好在关键部位还能勉强遮住,否则就算他脸皮厚如城墙也别想架得住。 从他裸露大半的身体上,可以看到数不清的细小伤口,但也只是一些细小伤口,对一个玄者来说根本毫无大碍,别说重伤,连一丝像样的创伤都没有。 离他最近的凌杰看着云澈的状态,差点没把两个眼珠子给瞪出来。他之前还提醒云澈如果接不下来的话,便有可能会死,而他自信云澈纵然接下来,也必然狼狈不堪,死活都没想到,自己倾注一切剑意和玄力的一击……居然特么的只碎了他的衣服和造成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伤! 咣当! 平时视若生命的爱剑被凌杰直接扔到了地上,他一屁股坐下,崩溃般的叫嚷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啊啊啊啊……我凌杰以后再再再……再也不和你这个变态打了!!” 说出“我认输”三个字后,凌杰顿时觉得一身轻松,仿佛一直压在身上的沉重大石被卸下。这一战,他倾尽了全力,纵然败了,也本该是畅快淋漓,大感痛快,但之前的交战,凌杰最大的感觉却是“难受”二字。 他从来没有哪一架打的如此难受。平时和天剑山庄里的师兄弟过招,即使对方胜他好几倍,他也毫不畏惧,如一头幼虎般与之凶猛对战,纵然受伤,也不会有半点忌惮和退缩。但和云澈交手,却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被轻剑划上或刺上一剑,只要避开要害,顶多是一道伤口,但被重剑给碰上,整个身体被砸断都毫不夸张。他的剑灵活多变,迅疾如风,鬼神莫测,但在云澈的重剑面前,却基本都成了摆设,任你剑速再快,剑光再多,角度再刁钻,我只管一剑轰过去,要么把所有的剑光全部震开,要么逼的你不得不收剑避的远远的。 交手时,凌杰大部分时间可以说是近不得,远不得,云澈每动一剑,他都是战战兢兢,畏首畏尾,全程精神紧绷,不敢有一丝松懈,无论心里还是身体上,都像被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他喘不动气。 这种被死死压制的感觉,简直难受的让他几欲吐血。 一句“我输了”,那种轻松的感觉让凌杰长松一口气,然后大口的喘息起来。他再也不想和云澈交手这句话,完全是发自肺腑,绝不是冲动说着玩的。 天剑山庄在很久很久之前,也曾有过重剑一系,但这一系却以极快的速度没落,很多年前,重剑系的最后一个长老去闯荡死亡荒原,然后再也没有出来,重剑一系也在天剑山庄彻底断绝,唯有存在于论剑台的几把重剑,成为了天剑山庄重剑系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凌月枫对他说过,重剑只适合于战场,而不适合于玄者。就连以剑为尊,任何剑系都有的天威剑域,也早已没有了重剑一系,他甚至说过修炼重剑的玄者,都是十足的蠢材。但如今,亲身领略到了重剑的恐怖,凌杰很想亲口对父亲凌月枫吼一句:你妹啊! —————————————— 嗯,顺便列一个云小澈现在拥有的所有玄功玄技。 玄功:【邪神诀】(来自茉莉)、【大道浮屠诀】(来自茉莉)、【凤凰颂世典】(强行领悟,不完全)、【天狼狱神典】(来自茉莉)、【冰云诀】(来自楚月婵) 玄技: 邪神系:第一境:邪魄:【陨月沉星】/第二境:焚心:【封云锁日】/第三境:炼狱:【滅天绝地】 凤凰系:【凤翼天穹舞】、【焚星妖莲】 重剑系:霸王怒、【天狼斩】(重剑+天狼)、【凤凰破】(重剑+天狼+凤凰) 身法:星神碎影。 正文 第233章 天威剑域的橄榄枝 “天剑山庄凌杰认输,苍风皇室云澈胜,进入明日的最终战!” 凌无垢呆了整整三息,侧目看了凌月枫一眼后,才用带着深深异样的声音宣布了这个结果。 啪啪……啪啪啪啪…… 论剑台的边缘,忽然响起了响亮的拍掌声,起初只是零星几个,然后快速扩散至一小片……一大片……最终几乎所有人,包括一些宗门长者都站起身来,面带异彩的发起赞叹的掌声。 在排位战历史上,精彩对决后的掌声很常见,但如此热烈,响彻全场的掌声却极其罕见。但这一战对得起满场的喝彩。很多到场的宗门并没有取得太理想的排位,但亲眼目睹了这一战,他们都一种“庆幸到来”的感觉,因为他们亲眼见识到了天剑的风姿和重剑的神威,更见证了两个必定成为苍风未来皇者的少年的第一次对决。 而此刻回想起他们一个只有十六岁,一个只有十七岁,一个玄力只有灵玄境六级,一个才真玄境十级,人们的心脏无不是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凌无垢宣布他胜利的声音和满场的喝彩声在耳边环绕,云澈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什么兴奋的表情,而是默然的看着手中的半截霸王巨剑,只剩下半截的霸王巨剑此时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一声清风轻轻拂过,带起云澈的发梢,也带起了霸王巨剑破碎的剑体…… 一块块漆黑碎片从剑上接连散落,落在了云澈的脚边,最后留在云澈手里的,只剩下一个沉重的剑柄。 曾经威凌战场,成就霸王之名的霸王巨剑,终于在今日,在云澈的手下寿终正寝。 云澈蹲下身来,把碎片全部细心的收起,没有让任何一片遗落。最后,剑柄也被他收入天毒珠之中。看着云澈空荡荡的双手和脸上不知怎么形容的表情,一步步挪过来的凌杰神色一阵发窘,作为用剑之人,他当然最清楚爱剑意味着什么,那是近乎亲人般的存在。他憋了好半天,才弱弱的道:“额,啊,老……老大,御剑台那边,也有不少重剑,其中有三四把也是地玄级的,我我我……我赔给你,你就算要全拿走,都没关系。” 话一出口,凌杰便下定决定,如果云澈真的要把所有的地玄重剑拿走,就算父亲反对,他也一定想尽办法如云澈所愿。 “不用了,”云澈很随意的一笑:“我早说过了,能毁掉它是你的本事,没必要觉得愧疚之类。咋样,现在服了么?” 见他笑的毫无芥蒂,凌杰放下心来,心中的忐忑也转为了一种暖暖的感觉:“嘿嘿,服了,彻底服了,嘴上服气,心里服气,全身上下都服气,以后你就是我凌杰的云老大!啊啊……老大!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才真玄境十级,居然就这么厉害!你半年前实力明明差我一大截,现在却能完虐我!还有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练的?简直比石头还硬啊……还有还有,老大,我老爹说重剑是最没前途的武器,为什么你用的这么厉害,跟你打了一架,连我都想该修重剑了……” 凌杰的这几声“老大”喊得心甘情愿,顺顺畅畅,他目视云澈,双眼放光,一连串的问题接连而出,每一个问题他都极想知道答案。不过云澈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重剑是最适合我的武器,但不适合于大多数人,你可千万别脑袋发热去玩重剑。” “嘿嘿……”凌杰傻傻一笑,他当然也只是随口说说。 凌杰的玄力透支,基本是被云澈半扶着走下论剑台。这时,极少有什么动静的凌坤,却从座位上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转向了云澈。在巨大的论剑台上,他的这么一个举动可以说极不起眼,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种莫名气场的牵引下,全部下意识的看向了他,他忽然起身的举动,也让所有人心里一咯噔。 天威剑域,一个对他们来说神圣而遥远,近乎神话般的存在,掌声一下子停止了,整个论剑台也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着看这个来自天威剑域的高人究竟要做什么。 “年轻人,你是叫云澈对吗?”凌坤看着云澈,笑呵呵的道,声音很是温和。 云澈脚步一顿,心中晃过一抹惊讶,他微一点头,不卑不亢的道:“是,晚辈云澈,不知凌前辈有何指教。” “你现在,是这个苍风帝国皇室所立的玄府弟子?”凌坤问道。 “是。” 凌坤缓缓点头,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那你可有兴趣,加入我天威剑域?” 凌坤的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在人们耳边响起一声惊雷,秦无伤愣住,苍月愣住,就连凌月枫都完全愣在那里,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的深深的惊呆之色。 天威剑域,四大圣地之一,是天玄大陆至高无上的存在。能入天威剑域的,无不是当世巅峰层面的人,毫不夸张的说,在天威剑域,就算是一个看门小厮,到了苍风帝国都能成为威名远扬的一派宗师,地位之上,更是足以胜过一国帝皇!在场的众多年轻玄者都是天才级别的人物,但却没有一个曾奢望过能进入四大圣地之一,即使是凌云,也从未有过。 在天玄七国中,苍风帝国的国域最小,国力最弱,也是距离四大圣地最遥远的国度,四大圣地的名字,他们都只在传说中听过,极大多数的人一生都不可能接触到一丝一毫。但如今,这传说中神话般的圣地,却主动向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抛出了橄榄枝。 一道道目光集中在云澈的身上……震惊、艳羡、惊叹、妒忌、难以置信……焚天门坐席,焚绝城的脸色变得无比之难看,重伤焚绝壁,又让焚天门蒙羞,还触碰他的逆鳞,让他内心充满愤怒和耻辱……云澈早已被他列入必杀之人。但,若云澈成为了天威剑域之人,别说他,就是他的父亲焚断魂见了他都要客气有加,甚至恭敬三分,整个苍风帝国都无人敢冒犯。纵然他有一万分的把握能杀掉云澈,也绝对绝对不敢再动手……杀天威绝剑的人,那是在拖着整个焚天门找死! “天威剑域……那是一个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秦无伤满面惊叹:“连天威剑域都主动亲睐于他,他的未来,我已经完全无法预知了。以他的资质,根本不是小小的苍风玄府所配拥有,或许也只有这四大圣地,才是最有资格让他停留的地方。也许用不了多久,能与他认识一场,都是足以让我骄傲一生的事,呵呵呵呵。” 秦无伤温和的笑,苍月的情绪则是一阵复杂……天威剑域抛出的橄榄枝,足以让天下所有玄者羡慕嫉妒到发狂,她为云澈而惊喜,但同时心中也生出了深深的失落和不安……他才十七岁,便已有资格进入到那个梦幻般的层面,未来根本无法预期,自己与他的差距,到时将是天壤之别,自己能配得上他吗……他若去了天威剑域,还会回来苍风帝国这个小小的地方吗…… 云澈身边的凌杰张大了嘴巴,然后一脸兴奋的向云澈道:“老大,天威剑域,天威剑域啊!那可是圣地啊!太好了,老大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云澈的眉头动了动,他没有如人们所预料般的欣喜若狂,脸上只有一片让人惊讶的平静,他上前一步,礼貌的道:“万分感谢凌前辈看得起晚辈,只是,晚辈现在是苍风玄府的一个内府弟子,暂时并没有离府的打算。而且,晚辈在这里还有诸多的恩怨未了,纵然心中无限神往,但也无法让自己抽身离开……只能深谢凌前辈的错爱和好意。” 云澈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人们的意料,他们瞪大眼睛,全部怀疑云澈是不是疯了……被天威剑域主动招揽,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他竟然拒绝了!反而甘愿留在一个小小的苍风玄府!这简直是只有白痴和疯子才会做出的回答。 凌坤却没生气,反而平和的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好!虽然年轻,却不骄不躁,不慌不妄,实在是难得。我之所以想带你入天威剑域,并不是因为你所表现出来的天赋资质,你的天赋资质在这个国度虽然足够惊人,但在圣地之中,却连平庸都算不上。我看中的,是你对重剑那完美的驾驭能力……天威剑域曾经也有重剑一系,但最终没落,而你,却让我看到了重剑的希望,我不方便问你的师父是谁,但你若加入天威剑域,或许有可能重振重剑一系,若你能做到,将来成为天威剑域的长老级人物,也绝非不可能。” 嘶…… “天威剑域的长老级人物”,这几个字,让不少人暗中猛吸冷气。那可是天剑山庄庄主凌月枫都没资格见到的人物。 云澈依然很是镇定,没什么犹豫的直接回答道:“凌前辈的盛情,晚辈铭记于心,待晚辈在这里的恩怨了却,一定慎重的考虑此事。” “好!”凌坤依旧没有生气,反而赞赏的点头:“我很欣赏你的性格。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来,拿着这个!” 凌坤手指一弹,一块拳头大小,深紫色的玉石平平飞出,被云澈抓在了手中。 凌坤手掌收回,淡淡道:“这是能在三十万里之内直接与我对话的特殊传音石,在你决定加入我天威剑域时,便以他传音给我,我会指引你到来天威剑域,然后带你去面见剑主大人,相信剑主大人对你的重剑驾驭能力一定无比感兴趣。” 被云澈两次拒绝,凌坤不但不发怒,反而给云澈留下了传音玉石,这份青睐,可说是厚重到了极点,让不少人眼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不过凌坤也有万分的自信云澈会在不久后的一天主动联系他……天威剑域的橄榄枝,是任何一个年轻玄者都根本不可能抗拒的诱惑。 正文 第234章 倾月vs凌云 云澈回到苍风皇室的坐席,苍月捧着装满伤药的瓶瓶罐罐快步迎了上来,拿起纱巾轻轻擦拭起他额头上的伤口:“云师弟,有没有哪里伤的很重?有没有受到什么内伤?” “放心好了,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轻伤,我随便睡一觉就能好的差不多了。”云澈一脸轻松的道。 云澈的脸色红润,呼吸平稳,连激战后的急促都没有,碎衣之下的伤口也基本都是一些红痕,连血珠的痕迹都看不到几处,苍月放下心来,打量他一眼,忽而噗嗤一笑:“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刚从深山里爬出来的野人一样。” 一阵风吹过,云澈顿时感觉全身凉飕飕的,像是没穿衣服一样。他连忙从天毒珠里拿出一身比较宽松的衣服罩在了身上。他的耳边传来秦无伤意味深长的说道:“云澈,为什么你会放弃进入天威剑域?连这种梦幻之地都拒绝,一定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理由吧?” “嗯,算是吧。”云澈点头:“天威剑域对我的确有着极其巨大的诱惑,但对我来说,有很多事物比天威剑域重要千百倍。”说完,他转眸看了苍月一眼,微微而笑。 苍月微微一怔,然后也柔柔的笑了起来,一抹水雾在眼眶中悄悄凝起……足够了……有他这句话,有他这个眼神和微笑,这一辈子,都足够了…… “真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说出来的话。”秦无伤的脸上满是赞赏,然后眼睛微眯,微笑道:“那么,明天的最终战,你有几分获胜的把握?” 之前的比赛,秦无伤一次次的以为那便是云澈在排位战的终点,再也不可能前进,但云澈却以一场又一场完胜,一次次的让他知道自己彻彻底底的低估了这个少年。如今,面对怎么想都不可能战胜的凌云,秦无伤却反而不再断言他明日没有胜的可能,而是以一种极其认真期待的语气,问他有几分获胜的把握。 云澈没有考虑,直接摇头:“毫无把握,明天的对手,实在是太强。” “就算败了,也没关系,毕竟凌云已经超出了年轻玄者所能达到的层面。”秦无伤呵呵而笑:“而且,你已经出尽了这场排位战最大的风头,我相信在大多数人眼里,你已经是这场排位战最大的胜者。” 说话间,云澈感觉到一丝阴冷的感觉从背上扫过,他转过身来,目光瞥了焚天门所在的位置一眼,冷然一笑。 云澈出乎意料的拒绝加入天威剑域让焚绝城大舒一口气,同时对云澈的杀心更是强盛了数倍。他绝不认为云澈会真的抗拒的了加入天威剑域这个天大诱惑,现在不加入,用不了多久也会主动找上凌坤。他的手里,可是还有着凌坤亲手给的传音玉石。 那么,若要杀云澈,就必须加快速度了……必须在他成为天威剑域的人之前! 那么,最好的时机就是…… 焚绝城的目光一扫,然后落在了天枪雷火堡的坐席位置,他看到木天北的脸色难看的就像刚吞了大便,虽然隔得很远,但隐约能捕捉到他一双鹰眼中不时晃过的恨意和杀机。 “看来,有一把好刀可以用。”焚绝城手托下巴,森然的笑了起来。 用了不短的时间,满目疮痍的论剑台总算被紧急修复的还算平整,凌无垢重新走到论剑台中央,宣布第二场对战即将开始。 “去吧!”凌月枫向凌云一摆手。 凌云点头,未见他脚下有什么动作和玄力波动,整个人便已飞身而起,身处半空时手掌虚空一抓,原本在凌杰手中的天鸯剑便自发飞起,飞到了他的手中。下一瞬,他已落在了论剑台的中心,卓然而立,衣袂飘飘,面如冠玉,眸若秋水,俊逸出尘。顿时让很多少女目绽桃花,心跳不已。 “倾月,去吧,若是战胜了凌云,这场排位战,我们便已提前拿到了第一位。”楚月璃出声道,声音很是笃定。 一阵冰灵飘动,寒气微漾,夏倾月也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凌云的面前,依旧白衣蓝灵,面遮冰纱,只有一双星辰般的眸子闪动着绝美的光华。 近距离看着这双眸子,凌云平静的眼波竟出现了刹那的失神,因为这是一双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这种漂亮无法形容,无法诠释,他清晰的感觉着自己在注视这双美眸时,意志、灵魂都在被深深的吸引,让他几乎无法移开目光。 好美的眼睛……面纱之下,应该是一个美如仙子的女孩吧…… 凌云在心中默然想到,同时生出了想要一窥她真颜的渴望。他天鸯剑一荡,向夏倾月行了一个简单的剑礼:“天剑山庄弟子凌云,请夏仙子赐教。” 夏倾月没有回应,无声无息,如若冰雕。 见两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凌无垢也不再拖延,高声道:“四位战第二场,天剑山庄凌云,对战冰云仙宫夏倾月,对战开始!!” 有云澈与凌杰那充满震撼的对决作为陪衬,人们对这一战并没有多少的期待。这是一场已经注定结果的比赛,因为有一方是凌云……而有凌云的交战,毫无疑问将是单方面的碾压。就如秦无伤所言,凌云的实力已超出了年轻一辈的层面,同辈之中,根本不可能找出一个能与他匹敌的人。 如果没有茉莉的话,云澈的想法,和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但茉莉对夏倾月的评价,让云澈对这场比赛充满了异样的期待,关注的焦点,也从凌云身上,转移到夏倾月身上。而这场比赛无论谁胜,明日,都注定是一场艰难万分的苦战……凌云胜,灵玄境六级的凌杰已是那么厉害,地玄境三级的凌云有多强大可想而知。而若万一……是夏倾月胜,连凌云都能战胜的夏倾月,毫无疑问是更加恐怖的对手。 夏倾月……真的有可能战胜在十七岁时,就夺得排位战第一位的凌云吗? 凌云仗剑而立,周身剑气微荡,却是一动不动,对方是个女孩,而且年龄、玄力都要比他低的多,他当然不会主动出手。夏倾月玉手一扬,寒光闪动间,她的手上已多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冰晶长剑,随着冰云诀的运转,她周身冰灵飘动,足踏莲花,“冰云十三剑”之起手式“雪月无声”轻轻渺渺的刺出,动作娇美优雅,看上去毫无杀伤力,只看到人们一阵赏心悦目,但唯有凌云深深感觉到了一股迎面而来的刺骨寒意。 凌云左手倒背身后,脚下只是简单错步,没有施展任何身法玄技,天鸳剑起,也未挥出什么剑技,泰然迎击…… 叮叮叮叮叮…… 随着凌云轻描淡写的剑舞,天鸳剑与冰晶剑在转眼间碰撞了几十次,他们的周围也飘动起大片淡蓝色的冰华和冰莲破碎时飞散的冰凌。之前云澈和凌杰的一战招招取敌,招招凶狠惊险,但凌云和夏倾月的交手,却仿佛是一对俊男美女的优雅起舞,美不胜收。 “呵呵,看起来,云儿是想给对方留一点颜面。”凌月枫笑呵呵的道。 “那是自然,云儿的心性善良,这是四位战,对手又只是一个女孩子,他断然不会像之前那样抬手间将对方挫败。”轩辕玉凤淡笑着道。 夏倾月的剑姿如蓝蝶起舞,凌云则是信步闲庭,随着几十朵冰莲的相继盛开、凋零,两人的剑也撞击了数百次,一副势均力敌的和谐景象。而云澈却是看的两眼直冒火……你大爷的凌云!老子都没和倾月老婆一起舞过剑,你特么的居然还享受起来!明天的对手要是你,看我不一剑把你砸到脚底下去!! 叮!! 双剑相撞,一朵冰莲在双剑碰撞的位置华丽的爆开,凌云身体一个翻转,落在了五丈之外,天鸳剑一横,眼神一凝,剑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环绕在他身上、剑上的剑意,也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骤然爆发…… “夏仙子……得罪了!!” 声音落下,凌云手掌一翻,玄力与剑意涌动间,天鸳剑忽然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夏倾月,在飞射过程中,天鸳剑的剑光快速的分散,从一把化作十几把,再到几十把……几百把……最后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剑阵,如一个庞大的流星群般向夏倾月笼罩而下。 “哇!!”论剑台上,响起了一大片的惊呼声。 这一招,他们在之前凌杰和云澈的对战中刚亲眼目睹过,正是那一招天威剑阵——天星缭乱。但凌云的这一招天星缭乱,阵势之上比凌杰所施展的要强出何止十倍,凌杰不过散起百道剑光,而凌云,却是散出了千道剑芒,而且每一道剑芒都刺目的让人无法直视,威力之上,比之凌杰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凌云的恐怖实力,从这一招之上便可见一斑。 “看来,比赛已经结束了。”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这么想着。这样的阵势,让一些宗门长者都胆战心惊,年轻一辈,根本不可能有人接的下。凌杰不可能,云澈也不可能,夏倾月更不可能。 正文 第235章 倾世仙颜 夏倾月被完全笼罩在剑阵之中,前方、后方、左方、右方、上方,全是凌厉无比的剑光,换一个人,面对这根本不应该出自一个年轻人之手的恐怖阵势,只怕双腿都会直接吓软。但她水晶般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的波澜,娇躯如轻云般飘起,冰晶剑舞动间,十几朵冰莲在她的周围同时绽放,而且每一朵,都比之前要大出数倍,所释放的寒气,更是让空间都为之一凝,周围空气的温度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极速下降着。 “嗯?”凌月枫原本平淡的脸色顿时一变。十几朵巨大冰莲同时爆开,这绝非灵玄境八级所能做到……凌云之前未发挥出全部实力,夏倾月,分明也是如此!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密密麻麻的剑芒密集的打在冰莲之上,或者当场破碎,或者直接被冰封在冰莲花瓣间,再也无法寸进。之前的冰莲,凌云随手一剑便可击碎,但这些巨大冰莲,在上千剑芒的冲击之下,却没有一朵凋谢,转眼之间,每一朵冰莲之上都插满了被冰封的剑芒。而一些没有碰触冰莲的剑芒,也在即将临近夏倾月身体时停滞在了那里。 将凌云以玄力和剑意所化的剑芒都给冰封,这些冰莲所蕴藏的寒气之恐怖,可想而知。 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一幕,凌云更是心神大震。之前他和夏倾月对剑数百次,只是不想让对方败的太快而难堪,而这一剑虽未尽全力,但他本来有着万分的自信将直接终结比赛,怎么都没想到,竟被对方完完全全的接了下来,没有一道碰触到她的身体。 凌云的反应极快,看着那些被冰封的剑芒,他眸中剑光一闪,身体忽如雷电般冲出,虚空一抓,天鸳剑便已回到他的手中,那一刹那,随着天鸳剑青光一闪,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一道青色的流光,就如苍穹坠下的闪耀流星,在论剑台之上一闪而过……这道流星直线划过所有的冰莲,也划过了夏倾月的身体…… 乒乒乒乒乒乒………… 十几朵冰莲和被冰封的剑芒在同一时间全部破碎,化作漫天冰晶,论剑台中心顿时如下起了一场冰晶暴雨,而凌云的真身,出现在了夏倾月身后十几丈的位置……当人们的目光重新锁定他的位置时,每个人的内心都被骇然充盈。除了少数的年长强者,没有一个人看清他究竟是怎么移动到了那里,他们的眼睛所捕捉到的,只有一道忽然闪过的青色流光。 这一剑之惊艳,无法用任何辞藻去形容。 “好……快。”云澈失声道。他感觉的到,这流光一般的速度,并不是什么身法玄技,而是来自天鸳剑!普通的境界,是以人御剑。而凌云刚才那一剑,却是在他强大剑意的催动下剑带人行!而非人带剑行。 横在身前的手臂缓缓放下,凌云低声道:“认输吧,虽然你比我预想的要强很多,但依然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不想误伤仙子……” 说话间,他也缓缓转过身来,而就在他身体完全转过,目光回过夏倾月身上时,他的声音忽然死死的卡在喉咙里,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平时总是毫无波澜的眼睛,却在刹那间便呆滞,就连大脑,都变得一片空白,视线、脑海之中,只剩下一张仿佛来自幻梦世界的天颜…… 夏倾月右臂的衣袖随着中间的一道长长裂痕垂落了下来,露出了半截雪白的玉臂。而凌云那一剑,切裂的不仅仅是她的半截衣袖。 随着一阵混入寒气的微风飘过,夏倾月脸上的雪白面纱缓缓飘落而下,一直牢牢掩盖的真颜就此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整个论剑台霎时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完全屏息。 夏倾月的肌肤很白很白,但绝不是那种让人看着不舒服的苍白,而是一种如最纯净的冰雪,最无暇的羊脂白玉一般的莹白。天空照射而下的光线并不强烈,但她的雪颜,却莹白的让人目眩,就如冬日里映着阳光奕奕生辉的霜雪一般。垂落的半截衣袖下所露出的玉臂,更是流动着瓷玉一般的流光,美的让人屏息。 抛开其他的一切,仅仅是这赛雪欺霜的肌肤,就足以让天下男人为之亡魂失魄! 雪肌之上,点缀着弯月般的细长柳眉和清澈深邃的剪水双瞳。香腮胜雪,美靥如诗如画,两瓣娇唇就如一抹老天爷用尽心血妙手勾画出来的粉红胭脂,美的惊心动魄。 而当这一切都集中于一个女子的身上,展现的,是一种让苍穹和大地,日月与星辰都为之失色的绝美风景。 夏倾月展露容颜的那一刻,绝美的光华在一瞬间遮蔽了其他所有的色彩。他们的呼吸为之屏住,心跳都几乎停止,心中,荡动着极其相似的一句话…… 这是来自天上的谪尘仙女吗……人间,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绝色仙姬…… 受到冲击力最大的,无疑是那些年轻的玄者们,他们的视线已彻底绷直,在不知不觉中魂飞天外。纵然是那些平日里从不缺少美女在侧的宗门继承者,也是目瞪神呆,视线中、心海中完全被夏倾月的天姿充斥,都感觉不到了自己的存在。就连那些中年,甚至头发胡子花白的长者,都是神情呆滞,目眩神迷。 萧宗的萧狂雨、萧狂雷、萧震、萧楠呈现着完全一样的神情,如掉了魂一般的呆看着,焚天门的焚绝城在无意识间从座位上站起,双目投射着从未有过的痴迷……连他们的反应都是如此,其他人可想而知。 而全场最淡定的,却反倒是玄力最最低微的夏元霸。 “哦,姐姐果然变得更好看了。”夏元霸很小声的道,现场忽然变得奇怪的气氛让他一阵左看右看,最后看了一眼云澈,一头雾水的嘀咕道:“大家的样子都好奇怪……就连姐夫也是一样。” 与夏倾月大婚那天的相见,让云澈大为惊艳,而如今,他又一次被她深深的惊艳到。十八个月的时间,可以让一个少女发生相当大的变化,十六岁的夏倾月便已美的不似人间少女,如今已十七岁半的夏倾月,再加之冰云仙宫的冰雪滋养,已只能用美绝人寰来形容。让他,都看得呆滞。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戴着面纱的唯一理由。 不要说男人,同为女子的苍月都被深深的震撼。她同样有着绝美的容貌,更有着极为高贵的身份,但在这种不该出现在凡间的仙子面前,她平生第一次有了一种自惭形秽,自愧不如的感觉,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感觉,但看着夏倾月的风姿,这种感觉却是不受控制的肆意滋生,转眸看着云澈那呆滞的眼神,她伸出手儿,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 一些曾参加过三十年前排位战的长者会发现,这一幕,像极了当年楚月婵面纱掉落时……当初的画面,三十年后在同一个舞台上再度上演,同样,是源自一个冰云仙宫的女弟子。 默默的看着全场的反应,回想起当年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凌月枫的眼眶出现了些微的湿润,他失神之中,没有发现身侧的轩辕玉凤一直都在注视着他,他的反应,让轩辕玉凤缓慢的收紧眉头。随之,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凌云……他距离夏倾月最近,眼神之中,透露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朦胧神采,这种神采,他纵然是在十七岁那年征服天鸳剑时,都未露出过。 轩辕玉凤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低吟:“冰云仙宫……当年祸害了我的丈夫……现在……又要害的我的儿子……步他父亲的后尘吗……” 这声低吟很轻,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其中夹杂着一种近似怨恨的东西,而更多的,是嫉妒!女人间的嫉妒,并不只会发生在同龄之间,容颜这种东西,永远是女人最在意的天赋。轩辕玉凤今年五十一岁,但作为一个天玄后期的玄者,她看上去不过是连三十岁都不到的少妇,如果在打扮上少女化一些,和凌云站在一起说是他妹妹都会有人信。相貌也属于上乘,但要分参照物……若是和大多数女子相比,她是个货真价实的美人,但如果和夏倾月相比…… 难听点说,简直就是烂泥与彩云的差别。 凌云的那一剑堪称惊世,面纱被击落,夏倾月也是始料未及。看着全场的反应,她幽幽一叹,雪手抬起,将一张新的冰纱覆在了脸上,重新遮蔽了让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的倾世容颜。 世间最美丽的光彩被无情的掩下,也让无数痴迷中的魂魄终于苏醒了过来。 “她……她……她是仙女吗……”一个宗门弟子痴痴呆呆的低语道。 “女人……居然可以漂亮到这种程度,我刚才感觉到自己的魂魄都不知飞哪里去了……传说中的雪公主……最多也是如此吧……” “雪公主?雪公主是谁?” “啥?你连天玄第一美女雪公主都不知道?她是神凰帝国的唯一皇女,在十三岁那年,就是公认的天玄大陆第一美女。被神凰帝国的人称作‘上天的宠女’、‘神凰帝国的明珠’、‘上天赐予神凰帝国的瑰宝’,在神凰帝国,是信仰一般的存在。” “神凰帝国的人可以不知道皇帝是谁,可以不知道凤凰神宗,但绝对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雪公主!听说有无数的绝顶画师想要画出雪公主的样子,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神凰帝国的第一画师见到雪公主时,直接丢笔,说就算是全天下的画师齐聚,也根本不可能画出雪公主的一丝神韵……” “哇!才十三岁,就被称作天玄第一美女,会不会太夸张了些?难道,她比夏仙子还要漂亮吗?”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可能吧?夏仙子完全美到了我做梦都想象不到的程度,我实在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她更美的人存在……” 正文 第236章 冰凰琼华绫 “我要得到她……我一定要得到她!!”萧狂雨和萧狂雷胸口起伏,心中发出了一模一样的声音。他们贵为萧宗宗主之子,未来傲世天下的人物,女人在他们眼中,一直都只是男人的附属物,他们从未想过,也不相信这世上能有女人让他们失心。但如今,这个女人出现了,他们甚至深深的感觉到,若能得到这个女子,才是真正的不枉此生,才是真正的人生巅峰!与之相比,未来的萧宗之主的地位,都显得毫无吸引力。 而这,也是在场几乎有足够资本的男子的想法。而没有足够资本的,只能在无尽的惊艳之后,自惭形秽,剩余的,只有回荡在心海,如天边云影般的幻想…… “……居然更加漂亮了,这才十七岁而已,再过几年,那还得了。”云澈小声的低念道。看着周围人的反应,他没有一点点的虚荣感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惊艳全场的少女,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不过他相信如果这个事实公开的话,他必定会被无数嫉妒怨恨的眼神刺成马蜂窝。 夏倾月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美丽,但她并不认为那是多么重要的天赋,很多时候,她甚至希望自己的相貌可以平凡一些。这次来参加排位战,遮蔽容颜是宫主的亲令,她自己也毫无抗拒。楚月璃也交代过她,一定不要让面部的冰纱掉落。但凌云那如流光般的神奇一剑,让这个她不想看的意外还是发生。 凌云,终究是凌云。 不过,这对夏倾月的心境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从冰纱掉落到容颜再次被遮掩的过程,她也仅仅只是发出一声轻然的叹息而已,但她面前的凌云就不一样了,向来剑意守心,心无点尘的凌云,呼吸却明显已经大乱,眼波也不再是平静凛然,而是泛起了久久没有平息的动荡。 这对凌云而言,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第一次在一个正在交战的对手面前心神大乱。 就如当年看到楚月婵真颜的凌月枫。 凌云的实力之强毋庸置疑,他刚才那一剑如果不是手下留情只切裂了她的衣裳和面纱,而是切向她的喉管的话,她说不定连命都已丢掉。虽然她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但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实战经验太浅!这种东西,是再高的天赋也难以弥补的。这一点上,她比之云澈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这也为夏倾月敲响了警钟,面对凌云这个可怕的对手,她已经不能再有任何的保留。手中的冰晶长剑被她收回,她右臂轻拂,一环白芒忽然在她身边飘动,化作一条舞动的白色长绫。白色长绫半尺来宽,长至两丈,通体白莹似玉,滑.顺如缎,光可鉴人,遥与上空洒下的光辉相映,浮溢着一片朦胧光泽,周身浮动着飘渺神秘的冰灵。 长绫似有着灵性一般,如一条白色的灵蛇围绕着夏倾月的身体环绕飘动,洒落的冰灵与她周围的冰华交缠在一起,美不胜收。 “那是……” “是冰云仙宫的天玄器……冰凰琼华绫!水无双和舞雪心被淘汰后,它果然是被交到了夏倾月的手上。” “不过听说冰凰琼华绫极其难以驾驭,想要发挥出它的些许实力,不但要至少地玄境的玄力,冰云诀也要在五重以上……她的对手可是凌云,凌云对天鸳剑的驾驭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她就算是拿出冰凰琼华绫,也不可能有什么转机吧,顶多是稍微挣扎一下。” 冰云仙宫的唯一天玄器一出现,自然引发全场注目。而夏倾月在这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她伸出雪白的玉手,抓住了脖颈间的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白玉吊坠,将之轻轻的拉了下来。 白玉吊坠离体的那一刻,夏倾月身上释放的玄力气息忽然间暴涨,短短一息之间,便从原本的灵玄境八级跨越到灵玄境九级,随之到了灵玄境十级……然后直线突破灵玄境的范畴,到达地玄境一级……地玄境二级…… 最终,定格在了地玄境三级……玄力气息的强度,和凌云直接持平!! 这样的变化,玄力层次不够的年轻玄者当然无法察觉的真切,但那些实力都在地玄之上长着们全部大惊失色,在极度的震惊中全部从坐席上坐起。 “什……什么!!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届的排位战,凌月枫有多次的惊讶和出乎意料,但所有的加起来,也不及这一刻的惊骇。不仅仅是他,除了冰云仙宫的人,所有感觉到夏倾月玄力变化的人,包括萧绝天、焚莫离、萧薄云、秦无忧……等等所有,那震惊的表情,就如亲眼看到了天宫楼宇一般。 “秦府主,怎么了?”忽然站起的秦无伤那剧烈的表情变化,引得云澈和苍月连忙询问。 秦无伤狠狠的大喘一口气,用一种极度干涩的声音艰难的道:“竟然是……是……地玄境……三级!” “啊!?!?”苍月和夏元霸全部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云澈的神情也直接僵硬在那里,眼眸深处闪过深深的惊然。 在排位战前的玄力测试中,凌云展示出了地玄境三级的玄力,震惊了全场。但人们虽然感觉震惊,但并没有太多的不可接受感。因为凌云在十七岁时就已灵玄境九级,以他的惊人天资,二十岁时突破到地玄境三级也不是太过夸张。 但,夏倾月今年才十七岁……十七岁的地玄境三级,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将凌云这个公认的“苍风帝国年轻一辈第一人”给碾压,还是彻底碾压的天资!在苍风帝国的完整历史上,也是从未有过! 是当之无愧,毫无折扣的千古第一人!! “哼,果然是隐藏了玄力,我居然一直没注意到是她那条项链的关系!”茉莉冷哼一声道。 云澈:“……” 夏倾月从脖颈上取下的项链,名为“冰朦之珠”,可完美的将佩戴者的玄力进行任意程度的压制!没错,是压制,而非那种很容易被察觉的隐藏。除非以玄力去刻意的关注这条并不起眼的项链,否则纵然是王座,也绝难发现。当初在流云城时,夏倾月的真正玄力,也是隐藏在这冰朦之珠下。 在这场排位战上隐藏玄力,当然是夏倾月必然的选择。否则,若她直接展露自己真正的玄力,那么,可想而知会引发一场怎样的轰动与骚动。 十七岁的地玄境已是前无古人,而十七岁的地玄境三级,这样的天赋天资,已让在场的人根本找不出语言去形容。强如萧宗、焚天门,甚至天剑山庄,也完全不会认为自己有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弟子的能力。 绝世的容颜惊艳全场,随之,又是如此惊世的天资展露人前……那些震惊中的强者们不由得去怀疑,这个才十七岁的少女会不会根本不是凡人,而是天宫玉帝的送入人间的天之公主,所以才会受到上天如此不遗余力的眷顾。 这场对决,在人们眼里本该是属于凌云的单方面碾压,但此时,状况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三年前灵玄境九级的凌云轻松战胜灵玄境十级的沐凌雪,他毫无疑问有着很强的越级挑战能力,所以从这一点上,凌云应该依然占优,但已构不成碾压。 而就资质而言,他在夏倾月面前,已是败的一败涂地!与之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整个苍风帝国,也根本不可能再找出一个能与她哪怕相提并论的人。 距离夏倾月最近的凌云最她的玄力变化感知的最真切,心潮简直动荡的就如翻滚的海涛,难以平息。视线之中,夏倾月缓缓的伸出了手臂,随着她这个很小的动作,冰凰琼华绫舞动的轨迹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轻灵飘渺,就如一只俏皮的精灵在围绕着绝美的仙子尽情嬉戏。半只被割裂的衣袖无声垂下,露出小半截玉臂,白皙的肤色几乎透明,如由世间在完美无瑕的白玉精心雕琢,美奂绝伦。 “凌公子,多谢刚才一剑手下留情,否则,倾月已经败了。接下来,倾月会全力以赴。” 天籁般动人声音从她花瓣一般的唇间缥缈而出,在凌云的耳边萦绕徘徊,让他目光怔然,久久没有反应。 这时,他的心海之中忽然传来凌月枫的一声冷然呵斥:“云儿,集中精神!” 凌月枫的灵魂传音如在凌云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让他瞬间清醒。他以最快的速度摒除杂念,收敛心神,剑意归心,他没有说话,以剑势,做了回答。 天鸳剑前指,剑尖之处,空间出现了大幅度的扭曲。一股无与伦比的剑势释放,如一波无形的浪潮般席卷了整个论剑台。一时间,他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连相距很远的看众们,也清楚的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气势,那种感觉,仿佛被人用刀尖指着眉心,浑身冰寒!比之凌杰手持双剑时的剑势,还要强盛近十倍! 一剑刺出,天鸳嗡鸣! 一瞬间,凌云整个人消失了,人们的眼睛所能捕捉到的,只有那一线青色的剑芒还有那一道清晰的空间涟漪……没错!那是实实在在,真真实实通过切裂空间所带起的空间涟漪,而非凌杰以剑威荡起的小幅度空间扭曲,两者之间,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玄力全开的夏倾月灵觉也自然大幅度提升,这一剑在她眼中不再是无迹可寻,她上身微动,冰凰琼华绫瞬间起舞,白芒飘动间,精准的触碰在飞刺而来的天鸳剑上,下一瞬间,冰凰琼华绫就如忽然醒来的灵蛇,顺着剑身闪电般的缠绕其上,与此同时,一股足以让空间冻结的寒气骤然爆发…… 正文 第237章 剑灵分身 冰凰琼华绫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武器,类似于鞭,但与鞭又有着很大的不同。它的一些特性更是独有。凌云交手过的对手无数,但遇到“绫”这类武器,还属第一次。不过可以看的出,“缠绕”是这种武器的核心攻击手段之一,但凌云全然没有想到它的缠绕竟是如此的迅疾和霸道,一股几乎无法抗拒的大力从手上骤然传来,让他猝不及防间,天鸳剑被直接脱手卷走。 凌云虽惊不乱,闪电般后撤,避过冰凰琼华绫的攻击,手掌伸出,剑意涌动,被卷起的天鸳剑在冰凰琼华绫间一阵剧烈挣扎后快速脱离,自行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天剑雷极!!” 天鸳剑一甩,一阵雷电霹雳声震耳的响起,一百多道剑光就如雷电之芒一般轰向夏倾月,冰凰琼华绫转攻为守,环绕她的躯体快速旋转,将一道道雷电剑芒全部挡下,而凌云的绝命一击,也在这时如奔雷般刺来,那仿佛隐入空间夹缝的剑芒直取冰凰琼华绫舞动时微小的破绽。 面对这危险一剑,原本蜿蜒如蛇的冰凰琼华绫忽然绷直射出,与天鸳剑正面撞击在了一起,随着“叮”的一声刺耳响动,冰凰琼华绫就这么与天鸳剑紧紧相抵……原本柔软如缎的长绫,此时却仿佛化作了坚不可摧的精钢,将凌云注满剑意的一剑都完全挡下。 “砰!!” 随着一朵冰莲的爆开,夏倾月与凌云被同时向后震开,夏倾月轻渺落地,凌云落地时,双臂却已包裹了一层层厚厚的冰晶,他微一动眉,才将冰晶震落,随之以无比惊异的目光看着那道雪白长绫。 那明明只是一道长绫,为什么竟能变得和剑一样坚韧! “竟然能把这最能驾驭的冰凰琼华绫施展的如此收放自如……这怎么可能!”凌月枫失声惊喊道。而如果让他知道夏倾月接触冰凰琼华绫才只有一年的时间,不知会不会惊的当场晕过去。 “冰凰琼华绫之中封印着一部分冰凰之魂,极难驾驭。宫主当年用了整整三十多年的时间,才算的能发挥它十成的威力,而倾月只用了一年,便可发挥出近七成的威力,这样的悟性,再过千年,我宫也几乎不可能出现第二个。”楚月璃赞叹着道。 天鸳剑为天玄器,冰凰琼华绫也为天玄器,但天玄器与天玄器之间也有着差别,天剑山庄的无极剑为上品天玄器,天鸳剑与天鸯剑大致为中品,而冰凰琼华绫则为货真价实的上品天玄器,就驾驭程度而言,夏倾月也似乎不输于已得到天鸳剑三年的凌云……所以武器之上,夏倾月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刚才几个照面的碰撞,凌云也隐隐察觉到了这一点。而武器上的差距,他全然不惧,而让他真正心惊的,是夏倾月的玄力底蕴,竟是丝毫不下于他。 “喝!!” 凌云一声大吼,双目之中的眼白快速收缩,放大的瞳孔之中,映出了两杆凌厉的剑影,他全身剑意毫无保留的调动,浓烈到了近乎化至实质,一眼看去,他的身体周围就如有一簇透明的火焰在燃烧。 嘶啦!! 凌云剑出,荡起如风暴一般的漫天剑影。凌云的剑势变化也让夏倾月纤眉微动,冰凰琼华绫凌空飞舞,一股刺骨的寒气罩向凌云的漫天剑影…… 砰!!!! 凌无垢亲自建起的玄力屏障在他们玄力碰撞的那一瞬间直接崩裂。这届排位战两个地玄境的超级强者也在这一刻,终于步入了真正的全力对决。 剑似流光闪电,而绫时而绵若云雾,时而又坚如玄冰,或缠,或扫、或刺、或斩……变幻万千,而如此多的变化,在夏倾月的手中却舞动的轻松写意,毫无晦涩。初次对上这样的武器,换做一个普通人必定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但凌云毕竟是凌云,他的剑技看似急攻,实则全为虚晃,似攻实守,以眼睛和意念全面捕捉冰凰琼华绫的各种变化,三百多剑后,他已有所适应,转守为攻,剑剑直取冰凰琼华绫的破绽。 哧!! 剑光闪动,平整的地面上现出了十几道深深的印痕。 轰!! 冰凰琼华绫轻轻拂地,而就是这个看上去软绵绵的拂动,却带起一声震耳的巨响,一道裂痕伴随着惊人的寒气极速蔓延,一直蔓延到凌无垢的脚下,惊的他连连退步。 凌云飞身而起,踏空而行,每行一步,便会带起一个剑刃风旋,在他冲至夏倾月身前时,三十多个剑刃风旋从不同的方向席卷向夏倾月,每一股剑刃风旋中都蕴藏着至几十道剑芒。 前方凌云,周围卷来几十个剑刃风旋,这是一个让人胆寒的绝望之境。夏倾月神色恬静无波,随着冰凰琼华绫的轻舞,一个巨大的淡蓝色莲花在她的脚下华丽无比的盛开…… “冰狱莲华!!” 十二片淡蓝色的花瓣竞相绽开,释放出如星辰一般璀璨的光芒,而这一次,这朵巨大冰莲却没有被用作攻击,亦不是防守,而是自发的爆开…… 哗!! 漫天的冰晶密集的飞舞,与剑芒疯狂相撞,冰晶绞碎着剑芒,剑芒也绞碎着冰晶,混乱的冰莲与剑刃风暴中,天鸳剑与冰凰琼华绫也如狂风骤雨般的快速交击着。逐渐的,人们已经看不到了天鸳剑与冰凰琼华绫的影像,最后连凌云和夏倾月也只能看到两抹极速掠动的虚影……唯有激烈的碰撞声,以及漫天舞动的冰晶、剑芒经久不息。 大半个论剑台,整整百丈范围全部被剑芒与冰晶笼罩,就连凌无垢也被逼退到了百丈之外。周围的人早已看傻,一些长者已快速在坐席前筑起玄力屏障,以防这些力量忽然暴走扩散,伤及宗门年轻弟子。看着论剑台上的激战,他们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这真的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对战吗? 这种程度的对战,怎么可能是发生在两个年轻人之间!! 苍风皇室坐席上,秦无伤同样已是看的两眼发直,回想起自己二十岁时的实力,他一阵唏嘘,自言自语道:“这两个人,将来都必是苍风帝国的皇者……尤其是夏倾月,更是无人可及!” 凌月枫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他本还以为同样是地玄境三级,凌云应该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因为碾压同级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眼睁睁的看着凌云一点点的倾尽全力,却始终没有占得半点上风,一时间,他的心里多了几分焦躁,因为这样的战况,让他无法不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凌云战败的可能。 而若是凌云败了,那么,他将和凌杰一样,就此止步半决赛,两兄弟分列第三、第四位!势力排位,也同样落在第三位!! 他苍风帝国第一势力天剑山庄,古往今来从未被撼动过的第一霸主,将只能成为这届排位战的季军!连亚军都没保住!这在天剑山庄的历史上,从未有过!这对天剑山庄的声威、名望,将是无法想象的沉重打击。 另一方面,这届排位战第一位的奖励——龙鳞宝甲,是凌坤从天威剑域带来,赐予天剑山庄的大礼。它之所以被用作这届排位战第一位的宝物,也只是虚晃一枪而已。因为赛前,他们自己,以及其他所有的人,都无比确信这届排位战的第一位必然属于凌云,再也不可能有他人。所以,龙鳞宝甲不但最终还是归他们天剑山庄,还以此向世人展露了他天剑山庄的“豪大”手笔。 如果凌云败了,这件龙鳞宝甲,也将落入他人之手。 无论哪个后果,都是天剑山庄绝对不能接受的。 看了一眼凌月枫的反应,轩辕玉凤安慰道:“月枫,不用担心,别忘了,云儿还有剑灵分身没有动用。剑灵分身一出,夏倾月决然没有赢的可能。” “天威绝剑——乾坤!!” 天鸳剑上,青色的剑芒疯狂暴涨,一直延伸到二十多丈之外,远远看去,凌云的手中就如在握着一把二十多丈长,半丈多宽的庞大巨剑,凌云双手齐举,青色剑芒便如上天的裁决之剑,轰向夏倾月。 轰!!! 巨响声中,一道百丈之长,五尺多宽,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在论剑台上裂开,将论剑台狠狠的切成了两半,而夏倾月已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远远的高空,她周围冰灵缓慢飘动,片片的雪花从上空徐徐而过。起初,雪花只是零星几朵,随之越来越多,冰冷的风也缓慢吹起,最后,风与雪交融在一起,化作漫天的暴风雪倾盆而去。 “这是……冰云诀第六重,引动天雪之境!!”凌月枫大惊失色!据他所知,之前半步王玄的楚月婵,也才是达到了这个境界!夏倾月虽然天赋极端惊人,但她天赋再高,又怎么可能以地玄境三级的玄力,达到冰云诀第六重境界……这无关天赋,而是有着最基本玄力法则限制啊! 这样的力量,根本已不像是单纯的玄力,而更像是无法抗拒的自然之力。那片片雪花看似娇软,但每一片,都蕴藏着恐怖的寒气与冰云毁灭之力,凌云快速后退,但依旧被铺天盖地的暴风雨笼罩其中,他剑光甩动,将暴风雪迅疾切割,硬生生的撑住了这个根本不该属于地玄层面的攻击,而在这时,一道白芒从他的身前忽然飞至,他虽然察觉,但抵御天雪的他根本无法顾及,被冰凰琼华绫轻轻的拂在胸口。 砰!!! 凌云一口鲜血喷出,洒在纯白的雪花之上,而同时,也在这正面受到的一击下,他借力向后远远遁出,脱离了漫天暴风雪的攻击,在空中连续十几个翻滚后,他重重的落在地上,单膝跪地,手撑天鸳剑,口中大口喘息着。 凌月枫“忽”的站起,伸手一抓,凌杰手中的天鸯剑被他吸入手中,然后飞掷向了凌云:“云儿,接剑!!” 凌云抬头,眸中闪过痛苦的挣扎,但他还是伸手把天鸯剑抓在手中,眼神,也重新恢复刚毅。 之前凌杰对战云澈,便上演了一场凌云助剑。而现在,一模一样的场景竟在凌云身上上演。 论剑台雅雀无言,谁也没有发出嘘声。因为任谁都知道,这一战,天剑山庄绝对绝对输不起。若是让堂堂苍风第一势力,至高无上的霸主沦落到第三位,无疑会是天剑山庄世代无法抹去的耻辱。 凌云也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所以,纵然动用双剑有伤他的傲气与尊严,他也没有拒绝……与天剑山庄的声威相比,他的个人尊严,根本无关紧要。 这一战,他必须胜。 左手天鸳,右手天鸯,凌云缓缓站起,握着天鸯剑的手也缓缓松开。失去了持握的天鸯剑却诡异的没有跌落,而是就这么悬浮在了那里。 凌云双手合在身前,眸中荡动起奇异的光芒,就如剑芒一般凌厉,身体周围,也环绕起一股淡灰色的玄力光芒。 “剑…灵…分…身!” 正文 第238章 领域终结 天鸯剑的后方,忽然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影子,随着凌云口中的低念和全身玄力的涌动,这个影子快速变得凝实,最后,竟化作了一个毫无虚幻感的人影……和凌云一模一样的衣着,和凌云一模一样的体型,就连长相、眼神都一模一样。他伸手抓起了身前的天鸯剑,顿时,一股与凌云一模一样,毫无折扣的剑势释放而出。 两个凌云站在了一起,除了手中的剑,看上去根本没有任何的不同! 云澈嘴巴微张,目露惊然,这是……幻象?残影?不对!如果是幻象,根本不可能有“剑势”这种东西的存在,但它的身上,却分明释放着完全不弱于凌云的气势。完全就像是另外一个真正的凌云! 两个凌云!? 在场之人都是当场惊呆,尤其是年轻玄者,眼睛都瞪的比牛眼还大。这是什么功法?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功法……简直就像是变戏法一样!而就算是实力最低的玄者,也从“第二个凌云”身上,感受到了完全不弱于真正凌云的气势。 “这是剑灵分身!是只有对剑意的理解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才能释放的特殊剑意技!”秦无伤沉眉说道:“这个剑灵分身是以凌云的剑意所化,不但不会对凌云本身的实力有所损耗和分散,而且有着和凌云完全一致的玄力和玄功玄技,等于另外一个完全一样的凌云!不过,剑灵分身对精神力会有着很大的损耗,剑灵分身消失的时候,凌云也必然会变得极为疲惫……但,以凌云的剑意,这个剑灵分身至少会存在半刻钟的时间!” “这半刻钟,夏倾月,将等于同时面对两个凌云。一个凌云便已无比可怕,两个凌云……夏倾月别说半刻钟,支撑六十息都极为艰难。” 秦无伤说话间,凌云的天鸳剑已直线刺出,一剑惊鸿。这一剑,仿佛切裂了空间,纵然是有一座山岳横在前方,也足以被一切而断。 夏倾月白绫飞舞,迎上了天鸳剑,随着大片爆裂之声,剑影与白影击撞在一起,恐怖的声音如雷电齐鸣。而这时,另一个凌云已迂回至夏倾月的后方,天鸯剑以同样凌厉的气势一剑刺来…… 除非动用打破正常规则的力量,否则夏倾月的玄力只能勉强与凌云势均力敌,而动用超越规则的力量,无疑会有着巨大的消耗,绝不是能频繁发动的。夏倾月可以与一个凌云抗衡,但绝对不可能同样面对两个凌云。 冰莲爆开,夏倾月已迅速移位,但两个凌云如影随形,一青一橙两把天玄剑织起两张巨大的剑网,将夏倾月牢牢的封锁其中。天鸳剑与天鸯剑的力量本就互辅互生,此时双人双剑合璧,威力绝不是倍增那么简单。 咔!! 整个论剑台猛的一震,下方的台石被冲出了大片蜘蛛网状的裂痕,朵朵冰莲在夏倾月身边绽放,但马上便会被青橙剑气绞的粉碎,逐渐的,攻击冰莲越来越少,防御冰莲越来越多,到最后,所有的冰莲全部集中于防御,冰凰琼华绫也转为全力防御状态,环绕着夏倾月的身体快速飞舞,抵御着来自两把剑的连绵不绝的剑气。 纵然如此,依旧险象环生,被凌云步步逼退。 “没想到,凌云居然已经可以动用剑灵分身……姐姐,我记得当年,你也是因为凌月枫使用了这招诡异的剑灵分身,你才被打败的。”楚月璃开口道,声音轻缓,神情冷然,虽然夏倾月已陷入了绝对的劣势,但她却似乎不显得焦急。 楚月婵面若寒霜,没有回答。 楚月璃闭上眼睛,发起了灵魂传音:“倾月,看来已别无选择了,动用‘领域’吧,相信宫主知道凌云可以剑灵分身后,也不会因你动用领域而怪责于你。” 正竭力对抗两个凌云的夏倾月动作一滞,忽而,她身上冰灵飘动,一个巨大的“冰狱莲华”在脚下爆开,将两个凌云同时逼退。 两个凌云退撤十丈之外,又马上闪电般逼近,而这时,夏倾月的身上,忽然释放出了大片冰蓝色的光芒,她双目闭合,脸色如冰雪般恬静,随着她双臂缓慢的张开,漆黑的如墨的长发无风飘起,一股凛冽无比的寒风,忽然从苍穹之上呼啸而下…… “冰…云…领…域……” 低低的轻吟从她的唇间缓慢吐出,霎时,仿佛眼前的世界忽然切换,她周围的百丈空间瞬间变成冰蓝一片,在这片巨大的冰蓝领域之中,空气变得如炼狱一般的寒冷,漫天冰霜无声而落,空气中的水元素也被快速凝成无数冰晶,很快在地面之上铺了一层越来越厚的莹白…… 两个凌云的动作同时停滞,全身极速凝结起冰层,脸上,更是露出深深的骇然。 “这是……这是……这是…………” “领域!?”没等凌月枫惊声出口,轩辕玉凤一把抓住了凌月枫的手,失声喊道。 凌坤的脸色也顿时发生了变化,震惊之后,他低低一声,自语道:“真不愧是……无视规则的九玄玲珑体!” “领……领域!?”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领域……不是王座的力量吗!” “但,这分明就是领域之力!还是一个完整的领域!” 这次,不光是年轻玄者,就连那些长着都全部惊呆,领域,对年轻玄者们来说还太遥远,而他们这些长着,可是深深知道领域的概念……而领域这种力量,还是他们毕生所追求的最高目标! “领域……领域……”凌无垢呆呆的看着眼前变成冰蓝色的世界,一张脸在呆滞中彻底僵硬。他如今天玄境八级,有生之年冲击王玄境的可能性极其渺茫,而能施展领域,便是一个王座之力的标志性证明。但这对他而言,只能是可梦而不可及的梦想……但他的这个梦想,却在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身上,完整的呈现。 夏倾月的这个冰云领域在威力上当然不能和楚月婵当初用出的相比,但完整度上却要完全超过。毕竟,当时半步王玄的楚月婵,所能施展的顶多只是半个冰云领域,而夏倾月的这个,却是完完整整! 冰云领域之内,冰冷、飞雪、冰霜、冰雾、寒风……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有益于夏倾月的元素,同时也在所有方面极大幅度的限制了凌云,恐怖的寒冷锥心刺骨,让凌云的身体从体表寒到体内,漫天的风雪、冰雾遮蔽着他的视线……起初,他还能竭力支撑,但逐渐的,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无论是身体速度,还是剑速,都大幅度下降,就连剑势,也如被冰封一般越来越弱…… 叮! 来自凌云的所有剑芒被直接冻结在了半空,就连天鸳剑与天鸯剑之上,也快速蔓延上了厚厚的冰层。冰云领域的世界就如一个寒冰地狱,若没有同等强度的领域进行抵消,承受的将是持续的冰狱锥魂之苦……地玄境三级的凌云,别说两个,就算是十个,一百个,也不可能筑起一个真正的领域。 凌云骇然失措间,他的脚下、胸前也已在不知不觉间结起厚厚的冰层,冰凰琼华绫当空袭来,但他僵硬的身体已变得不再听使唤,移动的无比缓慢…… 乒!! 胸口的冰层轰然破碎,这一击,夏倾月并没有留力,将凌云远远的轰飞出去,一直飞出了百丈,落在了冰云领域之外。 砰!! 凌云狠狠的砸落在地上,剑灵分身在他落地的那一刹那消失在了那里,天鸯剑也无力的掉落在地上。在冰云领域中,他被冰封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玄力,受到攻击时,他的玄力防御极为孱弱,这一击,让他受到了不轻的内伤,剑灵分身的溃散更是让他灵魂力受到重创,他眼前的世界一片混乱,身体一阵挣扎,却始终没有站起。 “少……少庄主!” 凌无垢疾步冲过去,把凌云扶了起来,一碰触到他,才发现他的身体简直冷的如冰块一般。 “我……认输……”缓缓的睁开眼睛,凌云艰难无比的说出这两个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的字,然后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最初和夏倾月平分秋色,使出剑灵分身后,他大占上风,而夏倾月的冰云领域一发动,他在转眼之间便一败涂地……因为那是超越了玄力法则,根本不该出现在地玄境界的力量。他没有一丝抗衡的能力。 凌月枫重重的坐回到座位上,然后长长的喘了一口气,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在冰云领域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凌云败了,天剑山庄也败了……一丝侥幸都不可能有。 “她明明只是地玄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凌月枫一声声的失神低念着,直到现在,他依然无法接受这所有人亲眼所见的一幕。 “凌云认输……冰云仙宫夏倾月胜,进入明日的最终战!”凌无垢站起身来,用一种带着明显痛苦的声音,宣布了这一个赛前谁也诶有料到的结果。 凌云……败了…… 居然是凌云败了!! 他们难以想象,如果这个结果传了出去,苍风帝国会引发一个多么巨大的轰动。 而若是一个地玄境的玄者可以动用领域的消息传了出去,震惊的……将毫无疑问是整个天玄大陆! 半步王玄的强者中,有些天赋异禀的可强行施展不完整的领域,但从未听说有人可在地玄境发动领域,还是完整的领域! 冰蓝色的领域缓慢消失,在所有人带着深深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注目下,夏倾月从空中飘下,落地时,她的身体轻轻一晃,高耸的胸脯也出现了剧烈的起伏,脸色,更是蒙上了一层不正常的苍白……以地玄境的玄力发动属于王座的结界,可想而知会给她带来多么巨大的消耗。这个绚丽的冰云结界,她在全盛状态下,也最多只能勉强维持二十息的时间。 玄石重新立于论剑台中心,上面显示出了明日最终战的两人…… 苍风皇室云澈——对战——冰云仙宫夏倾月! 正文 第239章 夫妻之战(一) 四位战的两场比赛,都以让人始料未及的结果结束。云澈与凌杰的对决,让人们饱餐了一顿视觉盛宴,而夏倾月与凌云的对决,则彻彻底底的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对战结束之后,目睹对战全程的人内心久久无法平息。 排位战,二十岁之下年轻人的对决,居然出现了领域! “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老了,年轻人的时代,已经提前到来。一个凌云,已让我们这些老东西汗颜,而夏倾月……呵呵,在这个女娃娃的面前,我竟有些抬不起头的感觉。”一个鼎盛宗门的老者感叹着道。 (ps:别问我“长江”是怎么回事!我完全不知道!) “这也是好事,至少证明着我们苍风帝国的玄界未来可以达到更高的层面。” “冰云仙宫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弟子。这场排位战结束后,‘夏倾月’这个名字,将震颤整个苍风帝国,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名号,也要易主了。” “让天剑山庄成为陪衬,这个女娃娃,无疑是历史上的第一人,相信天剑山庄现在一定不好受吧。” 所有的议论声,都集中在了夏倾月身上,却鲜有几人提到明日对战的另一个主角云澈。这也难怪,云澈和凌杰的对决虽然精彩,但比之凌云和夏倾月的对决差了至少好几个档次,云澈胜凌杰也胜的不是那么容易,还折了武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连凌云都击败,还可以施展领域的夏倾月的对手。 夏倾月领域一出,或许整个地玄境范畴,都无人是她的对手。这种超脱境界和玄力规则的能力,简直就像是上天给开的金手指。 天剑山庄的人现在的确不好受。 被领域冻结躯体和经脉,又被夏倾月一击创伤,还伴随着施展剑灵分身的后遗症,凌云整整昏迷了三个时辰都还未醒来。昏迷中的凌云脸色苍白,眉宇间不知闪过痛苦的神情……不知是因为身体上的痛苦,还是在年轻一代从无敌手的他无法承受当众惨败,也让天剑山庄蒙羞的结局。 “云儿还未醒吗?”凌月枫走过来,脸色无喜无悲。 “还没有。剑灵分身不是自行消失,而是被击溃,大哥的灵魂应该也受到了不小的创伤,不过再过一两个时辰应该就醒过来了。”凌杰担心的道。 “唉……”凌月枫长长一叹,闭上了眼睛:“这两战,你和你大哥都发挥出了全部实力,我们败的无话可说。看来,是我这些年太过自傲和坐井观天了……我们天剑山庄的霸主时代,就要就此终结了吗……” ………………………… 夜幕降临,天空残月高挂,无声的倾洒下皎洁的月芒。月芒之下,夏倾月静坐在荷花池旁,手托香腮,静静的看着天空并不圆满的明月,眸若静水,毫无涟漪,不知在想着什么。 寒风微飘,一个雪白的倩影无声的来到她身侧,夏倾月垂下目光,站起身来,轻轻一礼:“师伯。” 楚月婵微微颔首,然后伸出玉手,手心之中,是一枚如雪一般纯白,又释放月一般光芒的药丹:“你今天动用领域,元气小伤,明日最多恢复六成,服下它,便可以恢复十成。” “冰魄回天丹……”夏倾月美眸讶然,却没有接过:“冰魄回天丹珍贵无比,不应该浪费在倾月的身上。” “你是冰云仙宫未来的支柱与希望,宫主之位,将来也非你莫属,任何珍奇的东西用在你身上,都不是浪费,服下吧。” 楚月婵在冰云仙宫有着仅次于宫主的声望与威严,夏倾月不再抗拒,伸手接过,然后直接服入口中。 “谢谢师伯。” 冰魄回天丹入体,周围的夜风忽然变得冷凛,卷动着天地元气快速的涌入夏倾月体内,让她损伤的元气和玄力以极快的速度回复着。 楚月婵看了夏倾月一会儿,眼神一阵复杂的变幻,轻语道:“倾月,明日一战,千万不要小看了对手,更不要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就实力而言,他虽然有所隐藏,但就算全部释放,也远远不如你,你的领域之内,天玄境之下,也的确无人是你的对手,但,他有两件东西,是你远远不及的。” 夏倾月抬眸,皎月般的美眸中微现讶然:“请师伯指教。” “第一,是他的战斗经验和敏锐到极点的五感,他的战斗经验和危境之时的反应、判断和决断,不要说你,纵然是我,都远远不及……第二,是他的毅力和爆发力。即使他被你压制到毫无还手之力的绝境,也千万不要以为他败了,相反,绝境之下的他,或许会变得更加可怕,常人的毅力,可以从身体里压榨出最后的力量,而绝境之下的他,可以从灵魂中压榨力量……明日一战,你非但不会轻松,或许,还会陷入苦战。这不是虚言,而是我作为师伯,对你的忠告。” “甚至你就算败了,我也不会太惊讶。” 楚月婵的话,让夏倾月的美眸之中盈.满了深深的惊讶。 楚月婵心如玄冰,心情清冷,平日里极少说话,字字如金。她是第一次,听这个人人敬畏的师伯一次说出如此多的话。而她的所有话,都是在给予一个男子高到极点的评价……高到近乎不真实的评价。 如果不是楚月婵亲口说话,她根本无法去相信。 “是,师伯的话,倾月会牢记。”夏倾月轻轻的道。随之,她稍稍犹豫,还是问道:“倾月有一个冒昧的问题想要问师伯……”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那么了解他吗?”楚月婵微微闭目。 “是……” 楚月婵转过身去,就在夏倾月以为她要离开时,她却忽然幽幽说道:“当初为了给你炼制‘冰心玉液’,我离宫去寻取三颗冰系天玄兽的玄丹。在得到第三颗玄丹时,我不慎身染剧毒,然后就遇到了他,他帮我解掉身上剧毒,也因此让我欠他一个人情。” 夏倾月粉唇张开,目光颤荡。 “我回宫之后两月便再次离宫,之后,我消失了五个月,那五个月的时间,我便是和他在一起,我为了偿还人情而保护他,但最终,却是他也救了我的命。我得以突破至王玄境,也是因为他。” “……”夏倾月久久无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连楚月婵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把这些决定深隐心中一辈子的秘密告诉夏倾月。或许,是她内心深处,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亏欠……因为毕竟,夏倾月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她作为夏倾月的师伯,却…… “这些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师父。” “是。”夏倾月下意识的点头,脑中一片迷蒙。 “作为交换,你能否回答我的一个疑惑?” 今天的楚月婵和她说了好多的话,让夏倾月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点头道:“师伯请问。” 楚月婵回眸,声音寒中带柔:“我在教你冰心诀的时候,曾探视过你的意识,发现你并不是真正的喜欢修玄,却又对玄力有着极高的渴望,能告诉我你的理由吗?” 夏倾月一怔,一抹微不可察的凄伤从她的眸中一闪而过,她的眸光悄然间变得迷蒙,就算身体周围的冰灵,也变得沉静下来。 “因为……我的母亲……”面对楚月婵的坦诚,她没有选择沉默与隐瞒,而是用很轻很轻,如云雾一般的声音回答着:“父亲和母亲的相遇很传奇……父亲在城外遇到母亲时,母亲一身是血,正处昏迷之中,醒来之后,她没有任何的记忆,体质也很弱很弱……后来,母亲嫁给了父亲,由于体质太弱,生我时很艰难,也让我险些没有保住……” “在我四岁那年,母亲忽然恢复了记忆……她走了,是像仙女一样飞走的……走的时候,她抱着我和弟弟,哭的肝肠寸断,她说如果她不走,会给我们全家带来灾难,她说,她去的那个地方,叫做‘众神之域’,是我们永远不可能到达的地方……那之后,父亲虽然依旧坚强,但我经常看到他在一个人时暗自垂泪,十几年过去,他也没有再婚娶……弟弟那时懵懵懂懂,长大后,最羡慕的,便是别人可以有母亲……” “众神之域?”楚月婵的眉头微微收紧,因为以她的阅历,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你可知,那是个什么地方?” 夏倾月失神的摇头:“我不知道。我查过很多的典籍,我没有找到过这个名字。” “所以,你追求无上的玄力,是为了能够达到某个足够高的境界后,或许便可以知道那个名字,对吗?” “嗯……”夏倾月微微点头,抬起雪白的面颊,怔怔的看着天空的残月:“我只想一家得以团聚,虽然这个目标或许很遥远,但我相信,在我走的越来越高的时候,我终有一天,可以看到母亲的身影……” 这时,一个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庭院外靠近,随之,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庭院大门处传来:“在下萧宗萧狂雨,求见贵宫‘冰月仙子’夏倾月……在下并无他意,只是刚好有一件冰玉琼花钗刚好适合冰月仙子,也只有配在冰月仙子的身上,才不会暴殄天物,还请……” 萧狂雨话未说完,楚月婵忽然伸手一推,一股化作实质的寒气猛然涌动,在庭院门口筑起一个足有一丈高的厚重冰墙,那扑面而来的刺骨寒气让萧狂雨惊然失色,迅速后退,脸色一阵抽搐后,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用力一咬牙,一甩手,悻悻离开。 能让他堂堂萧宗二少如此吃瘪的,整个苍风帝国估计也只有冰云仙宫。 正文 第240章 夫妻之战(二) 云澈上身挺直,右腿前曲,双目闭合,双手呈握剑式,这个动作他保持了许久后,忽然睁开了眼睛,口中一声低喝,双臂呈劈斩状落向前方…… 不过这一连串的动作只是单纯的动作,毫无气势。 “你在做什么?”茉莉终于忍不住好奇,出声问道。 云澈收起双手,微舒一口气,道:“茉莉,你觉得明天的一战,我有几分可能性胜过她?” “如果换做其他的人,和你完全一样的玄力和玄功,那么,战胜夏倾月的可能性完全为零!就算实力全开,也别想撑过十个照面。但你的话……大概有那么一丝丝可能。”茉莉淡淡的回答:“因为你在要败的时候,从来都会变成一个败不起的疯子!” “嘿嘿,谢谢夸奖。”云澈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夸奖?这是讽刺!”茉莉很认真的纠正道:“我感觉的出,你也不认为自己能赢夏倾月,但你却又绝不允许自己败。所以到时候,连我都无法料到你会做出什么不要命的举动来。不过,我必须要警告你,最好不要试图强行动用邪神第三境。龙神试炼之地,你强行动用邪神第二境,要不是你的大道浮屠诀刚好突破,你已经死在那里。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天运!” “……我倒也不是败不起的人,如果明天的对手是凌云,甚至小杰,败了我也不会觉得什么,但惟独倾月……我绝对不能败!这不是胜负的问题,而且关系到男人尊严!” “男人尊严?” “……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懂的。”云澈咧了咧嘴。 “小孩子?哼!我所知道的东西,胜你千万倍!”茉莉不屑的冷哼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在比划什么?” “也没有什么,只是在尝试着能不能根据天狼狱神典的总诀摸索到天狼第二剑的感觉,不过我显然过于异想天开了。”云澈无奈的道。这种形式的摸索,他已尝试过多次,每次都毫无所获。 “茉莉,你对天狼第二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云澈忽然问道。目前他所有的攻击玄技中,以天狼斩的威力最大。而天狼斩才是天狼狱神典的第一剑,便已如此威力,之后的剑招,必定有着更加惊世骇俗的神威。 “我当年不过是在看哥哥练剑时随手翻阅的天狼狱神典,只记得总诀和第一剑……”说到这里,茉莉似乎想到了什么,微一停顿后,云澈的脑中,忽然多了一连串的画面……画面之中,一个身姿英挺,看不清面目的青年男子正挥舞着一把比他身躯还要巨大的重剑,重剑的每一次挥舞,都引得风云变色,地动山摇…… “这……是……” “这是哥哥练剑时的画面,他的重剑剑招,大部分都是来自天狼狱神典,但只有动作,没有玄诀,而且我不保证这些画面我没有记错和遗漏的地方,你能不能从中有什么收获,就看你自己了。”茉莉很不负责的道。 云澈不再说话,潜下心来,默默的观摩着脑海中那个身影舞动重剑的神姿,一遍又一遍…… ———————————————— 次日,天剑山庄论剑台。 太阳还未升起,论剑台便已座无虚席。今日,是这届排位战的终结之日,决战的双方,史无前例的是一对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少女。 一个,是所有参战弟子中玄力最低,却一路连败玄力远胜自己的对手,最终奇迹般闯入决赛的云澈。他的每一场比赛,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传奇色彩。他是排位战历史上第一个只有真玄境的参战弟子,更是历史上第一个闯入决赛的真玄境参战者! 而另一个,则是昨日展露真正实力,战胜凌云,震惊全场的夏倾月。而经过昨日一战,她已成为所有人口中的苍风帝国第一奇才,并取代凌云,成为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将来,也必是名震苍风的帝皇级强者。 而以往从来都是这场决战主角的天剑山庄,这次却沦为了单纯的看客。凌月枫来的很早,但一直静静的坐在坐席上,一言不发。昨日战败的凌云也出现在凌月枫身边,同样沉默不言,但他的表情很平静,至少表面上,他似乎并没有因昨日的战败而受到太大的打击。 毕竟,不是他太弱,而是对手强大的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今天论剑台本来有两场比赛,第一场是第三位与第四位的争夺,但这场对战以战前凌杰提前认输而直接结束。原本众望所归的第一位凌云,就此排在了第三位。排位战前,众人对排位的前三位有着诸多的猜测,唯一一致的,便是首位必属凌云。如果不是经历了昨日他与夏倾月的一战,任谁也不会想到,更不会相信这样的结果。 “……本届排位战最终排位战,苍风皇室云澈,对战冰云仙宫夏倾月,请两位登上论剑台!” 凌无垢在论剑台中央高声宣布。 “云师弟,加油!” “姐夫,加油!” 云澈站起身来,忽然侧身道:“元霸,你是希望我赢呢,还是希望你姐姐赢呢?” “呃……”夏元霸被问住,他抓了抓脑袋,道:“姐夫赢的话,我当然开心,姐姐赢了的话,我当然也会开心。”说到这里,夏元霸的双目灼灼的闪耀起来:“哇啊啊!以前只能在梦里出现的排位战,居然是姐姐和姐夫争夺第一位,简直就像是在梦里一样。不过,相比之下的话,我还是……还是更希望姐夫赢。” “哦?为什么?”云澈似笑非笑的问。 “这个这个……因为姐姐毕竟是女孩子嘛,又是姐夫的妻子,被姐夫打败,好像更合理一些。”夏元霸有些懵懵懂懂的道。 “哈哈哈哈。”云澈笑了起来,他伸手一拍夏元霸的肩膀:“元霸,说的好,作为男人嘛,输给其他人也就罢了,但绝对绝对不能输给自己的老婆!!管她是只母老虎,还是一只母凤凰,都一定要把她牢牢的……嗯,骑在身下!!” 夏元霸瞪了瞪眼,呆呆的点头,虽然他还没完全消化完云澈说的话,但总觉得说的好有道理。 云澈的这篇歪论让苍月一阵莞尔,但并没有嗔怪。这充满着傲气和大男子主义的话在女子听来本应该是反感的,但从云澈的口中喊出,却一点都不让她觉得诧异,更没有反感,反而有一种这本就是属于他性情的契合感。 数千人注目下,云澈走到了论剑台中心,与夏倾月相对而立。 此时的夏倾月冰纱遮面,让他纵然距离的很近,也无法看到她的面容。不过昨日的惊鸿一瞥,已足以让他深印心中。两人默然相对……全场除了有限的几个人,谁都不会想到,这两个看上去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人,会是一对真真正正的夫妻。 回想当初迎亲、拜堂、同寝……那时,她是流云城公认的天之骄女,更是早已被收做冰云仙宫的弟子,而他不过是个玄脉残废、人人蔑视、永无前程的废柴,两人的差距犹若天壤。但短短几日的相处,云澈甚至已在夏倾月清冷的内心中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但随之而来的变故,让他们提前离散……再见之时,两人的人生轨迹和高度,都已是天翻地覆。 当初的她是天之娇女,集合万千宠爱于一身,如今的她,更是受到上天无数的眷顾,站在了一个让同龄人惊叹而无法企及的层次之上。 而在夏倾月眼中,当初那个孱孱弱弱,却有着坚毅深邃目光,在她面前还有些胆大妄为的少年,却在短短的不到两年之内,奇迹般的长成了一颗苍天大树。那时的他只能任人欺凌,最终被无情的逐出家门,如今的他,却可以傲然站立在这个苍风帝国最高层次的玄力赛场上,向整个帝国的巅峰强者们宣告着他的名字。 仿佛是命运的奇妙安排,这对本不应该再有交集的夫妻,却同时站在了这个象征着巅峰的赛场上,对方,是他们最后的对手。 “倾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排位战吗?”云澈首先开口,看着夏倾月的眼睛,微笑着道。 不等夏倾月出声询问,云澈已接着说道:“第一个原因,是为了完成雪若师姐的心愿。这一点,我已经做到。至于第二个原因……” 云澈右手前伸,灰光一闪,龙阙剑的剑柄已被他抓在手中,镶嵌着狰狞龙首的剑尖自然垂落,在一声轰然中贯入脚下的土地中,一股厚重而霸气的气势,也如浪潮一般向四周汹涌扩散。 “在我打败你之后,便会告诉你!” 龙阙一出,毫无意外,天玄之剑的威势一下子震慑全场。在苍风帝国,周所周知的天玄武器一共有七件,这这把重剑,却是一把从未有人见过的天玄武器! “这种气势……是天玄器!还是上品天玄器!” “苍风帝国竟然还存在这样一把天玄器,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难道,是苍风皇室一直隐藏的至宝吗?” “看样子还是一把重剑……天玄的重剑,恐怕就是一个天玄境的强者都难以驾驭,他能驾驭的了吗?” “天……天玄重剑?”凌杰一声惊呼,然后又暗暗一咬牙:“怪不得那把地玄重剑断了之后他都不要我赔,原来他居然还有一把天玄重剑……也就是说,昨天的交手,他都还一直有所保留,根本没用全力……嗯?父亲,你怎么了?唉?大哥,你的表情也变得好奇怪。” “父亲,像不像那把剑?”凌云忽然道。 凌月枫没有答话,迅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本古老的典籍,他把典籍翻到最前面几页,目光停滞一小会儿后,抬起头来,看向云澈手中的那把巨剑,低声道:“根据我们这几天所得到的关于云澈的消息,他前一段时间,曾去过死亡荒原,而且在里面整整五个月才出来?” “的确如此。”凌云点头。 “看来是没错了。”凌月枫把典籍合上,收回空间戒指中:“那把剑,的确是龙阙无疑。” 正文 第241章 夫妻之战(三) “龙阙?”这个名字,凌杰稍感耳熟,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惊讶的道:“龙阙,不是在族谱上记载的那把重剑吗?难道……” “关于龙阙的记载,要追溯到千年之前,那时天剑山庄刚刚成型没多久,山庄里还有重剑一系。”凌月枫缓缓解释道:“但这一系,只用了两代的时间便没落,到了第三代,修炼重剑的,只剩下寥寥不到十人。当时的重剑系长老为了寻求突破,重振重剑一脉,便带着龙阙剑前往了死亡荒原……记载之中,龙阙剑是先祖以万年灰烈岩锻造,剑中封印了一只天玄幼龙的灵魂,因而取名龙阙。但龙阙剑在降世之后,从未有一次展露真正的天玄之威。那位重剑系长老带着龙阙剑进入死亡荒原后,便再也没有出来,龙阙剑也就此销声匿迹。” “根据得到的消息,云澈曾经深入过死亡荒原,他手中的这把天玄重剑,也和记载中的龙阙一模一样……应该就是龙阙无疑。”凌月枫皱着眉头道。他深深的知道“深入死亡荒原”是一个什么概念。 “啊……父亲,你会不会想着……排位战结束后把龙阙剑要回来?”凌杰试探着道,目光小心的看着凌月枫的反应。 “不。”凌月枫摇头:“当年,天剑山庄曾寻找龙阙剑多年,却一无所获,最终放弃。他能得到龙阙,是他的能力和机遇,我们天剑山庄无权讨要……不过这也算得上是他和我们天剑山庄的缘分。毕竟,那是我们先祖亲手铸造的一把重剑。” “这是本届排位战最后一战,胜者,将是苍风帝国年轻一代的新生霸主,并将得到圣地天威剑域所赐予的‘龙鳞宝甲’……” 说到“龙鳞宝甲”时,凌无垢的脸上明显晃过肉痛的神色,天玄护甲本就比天玄武器要稀少珍贵的多,而这件龙鳞宝甲还是上品中的上品,本是他们天剑山庄所有,没想过“虚晃一枪”却成为“拱手让人”,不肉痛才怪。 “苍风皇室云澈对战冰云仙宫夏倾月……对战开始!!” 砰!! 龙阙被云澈从脚下拔出,带起小片纷飞的碎石,威凌的气势毫无保留的释放,他双手紧握龙阙,转眼之间,气息已与龙阙的气息融为一体,他看着夏倾月,低低的道:“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和你说的话吗?如果我们成为对手,我希望你用尽你的全力,不要有任何保留!!” “焚心……开!” 云澈忽然一声大吼,邪神第二境关——焚心,毫不犹豫的开启!一时间,他身上的玄力气息以一个无比惊人的幅度骤然暴增,层面气息依旧是真玄境十级,但这种气息之浓烈,却不知多少倍的超出了真玄境界的极限。甚至在与夏倾月的气息强度快速拉近。 “啊啊啊啊!!”凌杰身体前倾,嘴巴大张,发出近乎惊吓般的叫声。原本,昨日一战虽然败了,但他以为云澈胜他也胜的相当不容易,但在云澈拿出龙阙时,他的这种自信心顿时便大受打击,而此时,云澈的玄力强度却忽然暴增,与昨日根本不可同日而言,这简直是在凌杰的心灵上狠狠的敲了一锤。 敢情昨日的对战,云澈非但在武器上放水,就连玄力上也根本没用出全力。 若是云澈昨日以这样的玄力,以龙阙为武器,要胜他,完全是轻而易举。 不过,事情自然不是凌杰想的那么简单。云澈玄力层面过低,但依靠突破至第二重境界的大道浮屠诀可以勉强维持焚心状态,但也只是“勉强”,而且持续时间过长后,说不定也会留下一定的后遗症。 而他维持“焚心”状态的极限时间,大概是五分钟左右。 而这五分钟的“焚心”状态,是他与夏倾月对抗的唯一依仗!也就是说,他必须在这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里击败夏倾月,否则,“焚心”无法维持之后,他将一丝一毫的希望都不会有。 云澈忽然暴涨的玄力,让包括凌月枫、秦无伤在内的所有人大吃一惊。从排位战开始到现在,一个接一个夸张到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在云澈身上呈现,他的实力一直都没有真正显露,随着排位战的进行,对手越来越强,他的实力也才一点点的真正释放……而到了此刻,他所有的实力才是真正的完全释放,毫无保留。 云澈龙阙横陈身前,大喝一声,猛然砸向了夏倾月。上一世,他的敌人之中,有数不清的人实力远胜于他,他无比清楚的知道,在不适合逃走的状况下,若想要战胜实力远胜自己的敌人,最愚蠢的做法,是周旋与牵制,最具可能性的做法,便是凝聚所有实力后的集中爆发! 所以,云澈一上来,便是动用全力,没有一丝的保留!八千多斤的龙阙之上,涌动着狂暴如魔神的力量气息。 轰!! 这一剑之霸道,让夏倾月没有选择抵挡,而是远远飘开,随着一声轰鸣,可怜的论剑台再一次遭受了巨大的摧残。击空的云澈没有一丝的停滞,猛然跃起,又是一剑直轰夏倾月胸前,重剑带起恶鬼嚎哭般的呼啸声。 冰凰琼华绫也在这时环绕在了夏倾月身体周围,迎着云澈的霸道一剑,冰凰琼华绫一点而收,让云澈的一剑直接落到空处,随之猛然窜上,将龙阙紧紧缠绕…… 冰凰琼华绫曾卷飞过凌云的天鸳剑,但,云澈与龙阙有着完美无缺的契合度,就如云澈自己的手臂一般,纵然那是冰凰琼华绫,也断然不可能卷走。 冰凰琼华绫的撕扯力刚刚发动,龙阙忽然发出一声震魂的龙吟,一股强横的力量忽然霸道,反倒将冰凰琼华绫震开,云澈目光如剑,龙阙猛然砸下,而在龙阙下落的过程中,他的星神碎影同步发动,瞬间掠起三个一模一样的身影,第三个身影出现在了夏倾月的斜上方,一剑轰下…… “霸王怒!!” 星神碎影发动时无声无形,碎出的虚影和实影完全一致,而最可怕的,是发动时全然没有玄力波动,只能依靠实影移位之后的玄力气息来判断位置,但那时,却往往已根本来不及。 夏倾月的冰凰琼华绫向前卷起,正要迎向云澈的霸道一击,但危险的气息,却忽然诡异的从后方传来,她目露讶色,冰凰琼华绫却已根本来不及防御后方,她只能以冰云诀快速在身后筑起厚厚的冰晶屏障。 轰!! 乒!! 连续三层冰晶屏障在一瞬间全部破碎,庞大的冲击力与爆发力如一阵暴风般将夏倾月冲飞出去,还未等夏倾月平衡身躯,云澈已暴吼一声,与他的龙阙如影随影,直冲夏倾月而去…… “什么!?”楚月璃站起身来,眉头大皱。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交手刚一开始,竟然是云澈占据了主动。刚才那一击的玄力波动强度,已足以让夏倾月受到内伤。 不过,这当然不能说是云澈的实力全面盖过夏倾月,而是他一上来,便如一头狂暴的野兽一般疯狂攻击,将夏倾月硬生生的逼入被动。 一记霸王怒,如同重锤般落在肩膀上,让夏倾月的整只左臂直接麻木,内腑也在玄力冲击下受到了轻微的创伤,但她并没有慌乱,眼神反而平静了下来。昨夜楚月婵的忠告犹在耳边,云澈让她务必用出全力的话也同时响起,她眼神微凝,在一瞬间变得如冰雪一般寒冷而纯净,她一个轻飘的旋转稳住身形,冰凰琼华绫忽如一道白色闪电,迎向云澈。 轰!轰!轰!轰!轰!! 云澈的每一剑,都会带起震耳的轰鸣声。与重剑交锋,正面迎击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但在面对夏倾月时,云澈的重剑,却遇到了克星…… 冰凰琼华绫绵软似水,灵巧如蛇,与龙阙交击时,强横的冰云力量却不与重剑对撞,而是以冰凰琼华绫的特性化作强大的牵引力,将重剑的轰击一次次引到空处,与此同时,一股越来越寒气无声的笼罩向云澈,然后随着“咔”的一声,在他的双肩上凝结一道厚厚的冰层。 冰寒之气锥心刺骨,如有无数把刀子刺入了身体之中,云澈目光一凛,一声低吼,身上,忽然暴燃起一簇赤红色的火焰,并在转眼之间窜至近一丈的高度。赤火之下,冰寒之气被快速驱散,身上的冰层,也快速消融。 与此同时,龙阙也被赤红的凤凰炎完全包裹,化作一把巨大的火剑,带着飞舞的火花直轰而去。 “他竟然可以燃起这么剧烈的火焰!看来他的火系玄功,绝不是之前表现的刚刚入门那么简单。” “不过才是最低等的赤火而已……”说出这句话的一个年轻弟子在这时忽然眼睛一瞪,震惊道:“这……这……怎么可能!!” 夏倾月的身前,无数冰晶从四周飞来,凝聚到一起,形成了一朵梦幻般的淡蓝色冰莲,冰莲缓缓的旋转,然后忽然散开,每一朵花瓣都化作七枚冰晶飞向云澈,每一枚冰晶都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却又冷凛刺骨! “焚星妖莲!!” 以云澈的身体为中心,一朵比夏倾月的冰莲大了至少十倍的火焰莲花在冲天的热浪中绽放,如一头火焰巨兽张开的大口,将飞来的冰晶全部吞没,这些冰晶没有一片能靠近云澈,便已全部消失。 周围的人全部看傻……夏倾月的冰莲,可是连凌云的剑芒都能粉碎,又怎么会被区区赤炎给轻易融化!? “这是……” “凤凰炎!”焚莫离惊声道。 凌月枫的目光也一下子转向了苍风皇室的坐席……难道,这个云澈的师门,竟是凤凰神宗!? 正文 第242章 夫妻之战(四) 忽然爆发的焚星妖莲不但轻易吞没了夏倾月的冰莲,也将夏倾月笼罩其中,远超预料的灼热让夏倾月眼神微变,全身冰灵忽然暴.动,形成一个极强的寒冰屏障,冰凰琼华绫也快速飞舞,将涌来的凤凰炎全部扫开,同时身形疾退。 在焚星妖莲完全熄灭时,夏倾月已被逼退到三十丈之外。 而云澈并没有如之前那般无间隙的强攻,他目视夏倾月,沉眉道:“我再说一次,用出你的全力,我想要击败的,是用出全力的你。而不是现在的你!” 云澈上来的疾攻、重剑的威力、以及他身上爆发的火焰,都让夏倾月在惊诧之余还有些措手不及,几次对撞,竟是隐隐落在下风。看着云澈此时的眼神,她从中捕捉到的,是一种印到骨子里的傲气,而这种傲气却并非是那种天然的自傲,而是只针对自己! 这种眼神告诉她,如果她再不使出全力,给予他的将不是仁慈,而是羞辱! 夏倾月的胸脯轻微的起伏了一下,她闭上眼睛,随之又徐徐睁开,唇间溢出冷幽的声音:“如你所愿……” 寒风四起,夏倾月周围的冰灵混乱的飘动起来,带动着她的躯体缓缓浮起,足尖离开地面,静静的悬浮在了那里,唯有长长的雪裙轻垂着地面,她的手臂缓缓张开,披在肩膀的长发和身上的雪衣全部轻灵的舞动起来。 冰灵舞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伴随着周围的温度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下降着,就在这时,一团蓝色的光芒忽然从夏倾月的身上闪耀而起,伴随着一股弥漫整个论剑台的冷冽风旋。 “啊!!” “这……这……这是……” 那忽然闪动的蓝光狠狠的刺了一下云澈的眼睛,让他的双目下意识的闭合,他马上又睁开眼睛,但目光再度落在夏倾月身上的那一刻,蓦然呆滞在了那里。 寒冷的风平息消逝,但那一身雪衣却依然在无风而舞,夏倾月面部的轻纱消失不见,不知被刚才的玄力风暴带向了何方,露出了一张让天地失色,让日月蒙羞的倾世仙颜,但,那双眼眸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竟是冰蓝一片,犹若闪动着璀璨冷光的蓝宝石一般,漆黑如墨的长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无风而荡的冰蓝色发丝,就连她的双眉、眼睫,也同样变成了晶莹无暇,流动着冰寒冷光的冰蓝色。 浮动在她周围的冰灵同样发生了剧变,之前的冰灵每一颗都小巧如钻,如今,却犹若化作了一颗颗闪耀的星辰,无数星辰簇拥之下的夏倾月,便如冰雪孕育,不染一丝凡尘的雪中妖精。 “冰……冰云第七境……冰躯玉骨……” 天剑山庄庄主,苍风帝国当代第一霸主的凌月枫,此时的声音竟有些结巴起来。看着变化成冰雪仙姬的夏倾月,他心中的震惊大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他不知道这个今年只有十七岁的少女究竟要给他多少次的惊讶与震撼才肯罢休…… 冰云第七境……那可是只有冰云仙宫现任宫主,玄力高达王玄境三级的林煜仙才达到的至高境界啊!! 天才、奇才、妖孽、怪胎……此刻在凌月枫的心中,这些辞藻纵然全部加起来,也不配去诠释夏倾月。 他身边的凌云更是全身剧震,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昨日一战,他虽然惨败,但他相信着自己只是败在不该出现的领域之下,若没有那个打破玄力法则的领域,单论玄功强度和综合实力的话,他相信自己足以压过夏倾月……毕竟,昨日他的剑灵分身,可是将夏倾月完全压制。 但他此时才在震惊中发觉,昨日的夏倾月,在玄功上竟根本没有施展全部。而此刻的夏倾月所释放出的玄力气息,比之昨日的顶峰时刻还要强出太多太多,强到了他纵然施展剑灵分身,也几乎难以抗衡的程度。 “嗯?怎么回事?”楚月婵秀眉一收,不解的道:“倾月为什么要把底牌暴露出来?她要败云澈,冰云诀运转到第五重就完全足够。” “夏师妹不是会乱来的人,她应该有自己的理由吧。不过既然用出了冰云第七境,比赛应该马上就结束了。”水无双声音沉静的道。 世间玄功万万千千,自己所到达的层次越高,便会知道多么奇异,多么打破认知的玄功都有可能存在。凌云的“剑灵分身”让初见的人深感匪夷所思,而夏倾月动用的冰云第七境,竟然让身体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气息的变化更是无比之大,比之刚才要强出一倍不止,一股冰冷的威压罩在云澈的身体和灵魂之上,沉重的如一座冰寒刺骨的万年冰山。 “喝……啊啊!!” 云澈一声大吼,身上的凤凰之炎疯狂的燃烧起来,赤红色的火焰窜起数丈的高度,也将那股冰冷的威压一冲而破。他的体内,三滴凤凰之炎疯狂的燃烧起来,蕴含着凤凰威严的火焰蔓延至他的每一根经脉,每一滴鲜血。 就强度而言,云澈的玄火断然比不上夏倾月的冰云,而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但云澈的火并不是一般的玄火,而是以三滴凤凰之血为源的凤凰炎!层面之上无疑碾压冰云。凤凰神宗仅以《凤凰颂世典》的前四重境界便称霸天下,成为一国之皇宗,也是天玄大陆除四大圣地外的第一大势力,自然不是冰云仙宫的冰云诀所能相比的。 所以,纵然强度远远不及夏倾月,但依然勉强有着对抗的资格! 冰冷的风与灼热的风不断碰撞,发出阵阵撕裂的呼啸声。沐浴在火焰中的云澈长发乱舞,衣衫猎猎。目光犀利如电,双手握着深灰色,看上去格外恐怖的重剑缓缓的指向前方,配合那他站的笔直的身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俯视天下的巍峨山岳,纵然面对气息暴涨的夏倾月,也没有一丝的退怯。 单单是这样的气势与魄力,就让人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一种慑服感。 就气势而言,人们从凌云身上看到的,是未来让天下仰望拜服的宗师,夏倾月则如出尘之仙,超然世外,而云澈……则是震荡尘世的无上霸王! 就在这时,云澈眼中寒芒爆闪,脚下岩石猛然炸裂…… “嗡!!” 随着空气剧烈的震颤,云澈出手了,龙阙划出一个巨大的灰色弯月,推动着层层空间涟漪,轰向气势惊人心魄的夏倾月。 而这一次,面对云澈的攻击,夏倾月没有选择退避,她的右手缓缓伸出,一只手掌仿佛已化作白玉,莹润的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少女的手掌。而随着她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冰凰琼华绫闪电般射出,如死神之吻,直点龙阙。 轰!! 仿佛惊雷炸响,脚下的岩石被瞬间粉碎成碎末,而后被狂猛的玄力洪流卷向上空。在四溅的冰晶与火光之中,云澈被瞬间冲飞出去,后背贴着台面一直划出十几丈,才以龙阙猛一顿地,停住身形。而夏倾月仅仅是身体轻微的晃了一晃,就连周围星辰般的冰灵也没有丝毫的凌乱。 这是排位战以来第一次,云澈在以重剑的正面对撞中处在了下风! 上一场比赛,他使用的还不是龙阙,而是霸王,亦没有用出全力,更没有动用焚心和凤凰炎,凌杰却万万不敢和他正面对撞,但面对实力全开的夏倾月,同样实力全开的他纵然是最占优势的正面对撞,都完全落入了下风。 真玄境十级与地玄境三级……中间可是隔着整整两个大境界的瓶颈! “你再接我这一剑试试……” 强大的防御力之下,他纵然落败,也基本没受什么伤,他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声大吼,高高跃起,凤凰炎包裹的龙阙再次轰下,气浪之强横远胜刚才。 “霸王怒!!” 这一剑气势磅礴,隔得很远的看众们都感觉到仿佛是一座山岳在向夏倾月砸下。然而,就在龙阙即将触及夏倾月时,云澈的身体却忽然一滞,动作一下子慢了下来……一缕缕寒气就如无坚不摧,无孔不入的钢针,穿过凤凰炎,冲击在云澈的身体表面和经脉之上,让他的身体出现了刹那的麻木,虽然下一个瞬间,这些寒气便已被凤凰炎全部驱逐,但一个刹那,便往往已足够致命。 砰!!! 龙阙还未完全落下,冰凰琼华绫已如灵蛇般飞至,“噗”的一声扫在云澈的腰上,让他一声闷哼,在旋转中被扫向了十几丈的高空…… “唉,差距终究太大了。这场对决,已没必要再持续下去了。十个云澈,也不可能打得过夏倾月。” “云澈的表现已让人震惊,不是云澈弱,而是夏倾月实在太可怕了,都不知道冰云仙宫究竟是怎么培养出这个弟子的。” 看着云澈的第二次主动攻击依然惨败收场,对面的夏倾月却连脚步都没动一下,周围的人都是一阵唏嘘。而就在这时,明明被冰凰琼华绫卷向高空,完全失去平衡的云澈却忽然违背常理,向夏倾月飞坠而下…… “凤翼天穹!!” 人被强横的力量击飞时根本无从借力,也几乎无法借力,能保持住平衡都极为艰难,而云澈却在完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忽然发动了攻击……而且他飞坠的速度极其之快,只一瞬间,便已冲到了夏倾月的身前,重重的撞击在了措手不及的夏倾月身上。他的背后,一双火焰凝化的凤凰双翼灼热而威凌。 轰!! 一大团火焰轰然爆开,这出其不意的一击,终于击碎了夏倾月的冰晶防御,将她远远冲开。云澈身体后翻,强行咽下已冲至喉头的逆血,未等身体站稳,龙阙已在飞舞中掠起道道巨大的火焰之影…… “凤凰破!!” 一道道凤状火焰夹带着重剑的霸道接连的飞向夏倾月,被凤翼天穹震开的夏倾月还未能保持平衡,便已陷入几十道凤凰破的密集轰击中,那混乱爆起的火光将夏倾月完全淹没…… 但这些火光并没有维持太久,便在一片忽然闪耀的蓝光之中全部熄灭,蓝光之后,一只巨大的冰晶凤凰破空飞出,将迎面而来的两记凤凰破全部冲碎,然后去势不减,重重的撞击在云澈的胸口。 噗…… 云澈凌空喷出一支血箭,跌落在了十丈之外,身上的凤凰炎也随之熄灭,胸口的衣服完全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冰层,冰层之下,是还来不及爆裂便被冰封的创伤。 “呃……” 云澈翻转过身,在重剑支撑下面无表情的站起,一线血流从他的嘴角缓缓而落……他的对面,夏倾月面若白雪,眸若蓝晶,一身雪衣轻轻飞舞……别说受伤,全身连一丝灰尘都没沾染。 正文 第243章 夫妻之战(五) “受了一记冰凰居然还能站起来,他的防御能力当真惊人。”楚月璃低声道,但随之,她的脸上露出惊诧。 “呃……啊!!” 云澈的身上,熄灭的凤凰之炎重新燃起,而无论火焰的强度,还是云澈的气息,都比之刚才没有丝毫的减弱。他举起龙阙,大吼一声,挥出一道巨大的灰色剑芒,然后紧随剑芒之后攻向夏倾月。 “……不但能站起来,就连气息都没有变弱,怎么会?”水无双和舞雪心同时惊讶失声。 燃火的龙阙就如一道飞舞的火龙,在激荡的龙吟声中蜿蜒盘旋,灌注着冰云之力的冰凰琼华绫则如一条白蛇,迎着漫天飞舞的火龙,释放着无比恐怖的冰云之威…… 天玄器的降生都极为艰难。龙阙之内封印着一条幼龙之魂,冰凰琼华绫之中同样存留着一只冰凰的残魂,两者在品级和强度之上势均力敌。 云澈的所有玄技毫无保留的疯狂释放,凤翼天穹、霸王怒、陨月沉星、凤凰破……每一击都石破天惊,但在把冰云诀运转到第七重境界的夏倾月面前,这些足以惊山裂地的神威之击却被一次次轻易的挡下,而夏倾月的反击更是恐怖非常,若不是云澈有星神碎影在身,根本连和夏倾月短暂僵持的资格都没有…… 轰!! 一朵冰莲在云澈的肩膀炸开,云澈翻滚着倒地,左肩肩膀血肉模糊,但他基本连停滞都没有,便又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凤凰炎重燃,再度攻上,重剑大开大合,威力没有丝毫的衰弱。 砰! 重剑被狠狠荡开,冰凰琼华绫闪电般拂来,将云澈的身体牢牢的缠绕,然后凌空卷起,一瞬间,云澈全身的凤凰之炎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将他全身冰封的厚厚冰层,随之冰凰琼华绫向下方狠狠砸下…… 砰!!!! 冰层爆裂,地面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云澈则已消失在了台面之上,被砸入了不知多深的地下。这一下之重,让周围的年轻玄者们一阵惊呼,夏倾月浅蓝的眼眸中也晃过一丝不忍……这样的一击,完全足以让一个灵玄巅峰的玄者都七晕八素,五脏移位,玄力溃散,但夏倾月却忽然感觉到冰凰琼华绫上传来强横的反震力,竟将冰凰琼华绫的缠绕粗暴的挣脱。 云澈从大坑中猛然跳起,一记霸王怒当空砸向夏倾月……他身上的衣服已是破碎不堪,但眼神却是凶狠而又平静,身上的力量气息,依旧没有半分的减弱。 所有人的心里都同时冒出一股莫名的悚然。 玄力的强度之上,夏倾月完全碾压云澈,云澈和她的交手完全落在下风,不多时已是遍体鳞伤。但云澈有着大道浮屠诀护身,身体又被龙神之血淬炼过,抛开护身玄力,他的躯体强横强度不亚于一条真龙,夏倾月纵然有着压倒性的实力,接连创伤他十几次,也没有对他造成一次真正的重伤。 而每一次受到冰云重击,云澈都会第一时间站起,纵然全身是伤,气势和气息都没有丝毫的减弱,人们看在眼里,一次次骇然瞠目。 夏倾月的玄力虽然强至地玄境三级,但这样的玄力要驾驭冰云诀的第七重境界毫无疑问非常勉强。运转第七重冰云诀的夏倾月所承受的负荷,丝毫不亚于开启“焚心”的云澈。云澈一次次的被击倒,但身上的力量气息始终没有减弱,反倒是夏倾月,她的力量气息一直在以一个均匀的速度缓缓下降着。 “在任何时候都不要以为你打败了他,他在陷入绝境时,往往会是他最可怕的时候……他,可以从灵魂之中压榨力量……” 看着再次站起,凤凰重燃的云澈,夏倾月的耳边响起楚月婵说的那些话,而此时,她周身的冰灵在光芒上已出现了轻微的暗淡,她的鼻间,也有了少许的喘息。 身前的云澈本应对她毫无威胁,但此时,她却从云澈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隐隐的压迫,心底的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必须尽快的结束这场对决,否则时间拖的越久,不知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来。 “结束吧……” 夏倾月嘴唇微动,雪白的双手在身前缓缓合拢,顿时,周围数里范围内,所有的冰寒之力全部席卷而来,在她的身前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冰云漩涡。 云澈刚要上前,便猛的止步……夏倾月身上的气势急剧攀升,冰云漩涡越来越大,然后忽然化形,凝成一个巨大的冰晶凤凰,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威压笼罩全场,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冰晶凤凰仰天长鸣,双翼招展,带着足以冰封百里的寒气,冲向了云澈。所到之处,空气寸寸凝结。 “哇啊啊啊啊……死了死了!姐夫小心!!” 夏元霸双拳紧攥,惊恐的大叫起来。夏倾月虽然实力全开,但和云澈的交手之中,大部分时间在被动防守,然后防守之余进行反击,还没有主动攻击的时候,因为她了解这个男人的傲气,如果太快的挫败他,将会严重伤及他的颜面。此刻,她终于主动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一只震颤全场,蕴藏着恐怖冰云之威的巨大冰凰。这只冰凰之恐怖,纵然是夏元霸都能感觉的到。天剑山庄坐席处的凌云也是一脸震惊……因为这种冰凰的寒气之中,威力之霸道,他纵然使出剑灵分身化作两个凌云,要抵挡下来也极其艰难。 一股恐怖之极的威压从前方冲击而来,云澈的脚步闪电般后退,身上的凤凰炎急速燃烧,冰凰越来越近,云澈的眼眸之中晃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将所有的玄力和凤凰之炎全部倾注在了龙阙之上,化出一道巨大的凤凰炎影,随着他一声咆哮,手臂挥舞,龙阙脱手飞去,带着巨大的凤凰之影冲向了冰凰。 冰晶凤凰与火焰凤凰在空中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冰云之力与凤凰之炎同时爆发,天空响起两声重叠在一起的凤凰嘶鸣。 玄力屏障又一次崩裂,天空被湛蓝与赤红色的光芒完全笼罩,一半空间被冰封,另一半空间被灼烧的扭曲。没有了玄力屏障的阻挡,东侧的观众们全部如坠冰窟,全身僵挺,而西侧的人们则感觉要被火焰炙烤的燃烧起来。他们马上快速涌动玄力,才勉强抵抗住。他们的心中的骇然,也随之数倍增加……仅仅是威力的余波就如此惊人,可想而知夏倾月的冰云与云澈的火焰究竟有多可怕。 运转冰云诀第七境的夏倾月有如此神威虽然惊人,但也并不太让人意外,而云澈……他以真玄境十级的玄力所燃烧的火焰,居然能与这样的冰云进行抗衡! 但这样的抗衡,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 冰与火互相克制,火可融冰,冰可镇火,就属性而言,双方没有谁占到便宜。就威力层面而言,云澈完胜夏倾月,但威力强度之上,夏倾月毫无疑问的碾压云澈。 火凤与冰凰在半空激烈的冲击、肆虐。冰蓝与赤红交织的光芒笼罩了整个论剑台。混乱的光芒持续了几息之后,冰凰的光芒便稳稳的压过了火凤,而优势一旦形成,便势如破竹,转眼之间,火凤越来越小,最后被冰凰一下子完全吞噬,只剩下一把被冰封在半空的龙阙。只缩小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冰凰猛然向前,在冰冷的长鸣声中扑向了云澈…… 冰凰的苍蓝之影在瞳孔中快速放大,云澈大口的喘息着,双目直直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冰凰之影,没有退避,唯有空中一声低低的沉吟…… “邪神第二式……封云锁日!” 轰!!! 冰凰爆裂,绽放的蓝芒将云澈完完全全的淹没,散开的冰凌就如一把把利刃,深深的刺入到坚硬的地面中。 “总算结束了,没想到会拖上这么久。”水无双说道。 “夏师妹虽然用出了第七重冰云诀,但一直没有全力进攻,再加上云澈出乎意料的顽强……嗯……啊啊啊啊!”舞雪心话还没说完,便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绽放中的冰凰之华中,云澈如闪电一般的冲了出来,身上,环绕着一个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的半透明球状屏障,在他完全脱离冰凰之芒时,身上的屏障也完全消失,他一把抓过龙阙,身上的玄力如被引燃的炸药一般瞬间爆发,身后,浮现出一只仰天咆哮的苍狼之影…… “天…狼…斩!!!” 重剑挥下,一只巨大的狼影伴随着大地的崩裂破空奔袭…… 长时间保持冰躯玉骨状态,夏倾月已有了相当大的消耗,为了马上击败云澈而释放的冰凰更是让她玄力大耗,此刻正处在短暂的力量亏空未复状态,再加上这在她心里是能直接决定战局的一击,根本毫无防备,怎么都没有想到,云澈竟然毫发无伤的从冰凰的扑击之下脱身而出…… 她更不会想到的是,这是云澈一直在耐心等待的机会! 邪神第一式“陨月沉星”,是十倍的玄力攻击暴走,而邪神第二式“封云锁日”,则是十倍的玄力防御暴走! 只是,封云锁日的施展,要消耗大量的玄力,而且施展后每多持续一秒,都会伴随着巨大的消耗,所以纵然之前被夏倾月一次次击倒,也也一直没有动用,而在夏倾月始终无法将他真正击溃后,终于释放全力一击时,“封云锁日”瞬间发动,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无比坚韧的防御,硬生生的挡下了冰凰的冲击,然后在这个时机,向猝不及防的夏倾月挥出了他的最强一击。 天狼的咆哮震耳欲聋,比之刚才火凤与冰凰的嘶鸣叫起来还要骇人心魄。巨大的狼影带着无匹的威势冲至到了夏倾月的身前,轻而易举的将冰凰琼花绫的防御击溃…… 这一刻,一直淡若幽雪的夏倾月第一次花容失色。她没有想到云澈能脱离冰凰的冲击,更没想到……云澈之前的攻击并不是极限,此刻的一击,威势大到了让她的心魂都下意识的出现了战栗……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身体表现极快的出现了一层厚厚的冰层,包裹住了全身…… 砰!!! 天狼之影将夏倾月淹没,带着夏倾月的冰躯如同一颗冰蓝色的流星一般直飞出去!一直飞到了论剑台的边缘,恐怖的撞击力冲得地面大面积爆开,而她所被带向的位置,刚好是冰云仙宫的坐席,冰云仙宫的坐席也随之遭殃,虽然楚月璃她们所坐的位置被完全护住,但前方却坍塌了一片。 论剑台陷入一片死寂,看着那一道从论剑台中间一直延伸到边缘的巨大沟壑,所有的人久久无言。 沙尘落下,夏倾月已站立了起来,只是她冰躯玉骨的状态已消失,长发和双眉都已不复蓝色,而是变回原本的黑色,身体的力量气息大幅度减弱,脸色也朦上了一层淡淡的苍白,她右手捂着左肩,肩膀的雪衣上,一抹红色缓缓蔓延。 楚月婵的冰眸一片平静,会有这样的结果,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昨夜已警告过夏倾月,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以为自己已经击败了云澈……她虽然牢记在心,但依旧在刚才出现了松懈,冰凰之后以为云澈已是必败无疑……从而吃了大亏。 正文 第244章 焚!凤凰血! 一记惊天动地的“天狼斩”虽然只给夏倾月造成了不太重的创伤,但却将她冰躯玉骨状态击溃。冰云诀短时间内再也无法提升到第七重境。而这一击并没有让云澈濒临极限,在夏倾月气息未稳时,云澈已经重新冲了上来,一道凤凰破从十几丈外飞射而至。 楚月璃猛的站起,对就在自己前方的夏倾月道:“倾月,不要再留手,马上开领域把他击败!这个家伙,随时可能制造出各种意外!” 对于这场对战,楚月璃原本是没有任何担心的,一丝一毫都没有。两人的综合实力的确有着很大的差距,整个过程,夏倾月也一直保持着碾压的姿态,但随着两人交手的进行,夏倾月的气息越来越弱,而一次次被挫败的云澈非但没受大伤,反而气势上丝毫不减,现在又奇迹般的脱离夏倾月本决定胜局的一击,反将夏倾月所伤,这让楚月璃无法不胆战心惊。 这一战的胜败,对夏倾月个人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但对于冰云仙宫则重要无比,因为赢了,就是打破历史,将冰云仙宫第一次推上苍风帝国的最巅峰。既然已击败凌云,走到了这一步,夏倾月便绝对不能败。 冰凰琼华绫一甩,将云澈的凤凰破全部挡下,在抵挡的过程中,夏倾月也感觉到云澈的力量也已明显下降……那一记天狼斩,的确让云澈大幅度消耗,再加上焚心状态的持续加持,云澈如今玄脉和身体上的负荷已是奇重无比,完全在咬着牙强行支撑着,但距离崩溃的临界点,也越来越近。 云澈快步冲向夏倾月,还未能靠近,他眼前便忽然蓝光一闪,周围的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幽蓝色。 一股无比冰冷的感觉从四面八方骤然袭来,让云澈的脚步一下子停滞。 “领域!是昨天那个领域!” “又是领域……这简直就像是在作弊!别说年轻一辈,就是放眼整个苍风帝国,能使用领域的人也不超过两个手掌!” “真没想到,云澈竟然有着这么恐怖的实力,感觉上他一点都不比昨天的凌云弱!至少他把夏倾月给击伤了……但可惜,他就算再强大十倍,面对领域,也根本不可能有反抗的能力。” “唉,我们是真的老了。本以为凌云已经是年轻人所能达到的最极限,没想到,这个才真玄境的少年人,他带给我的震撼,还有刚才爆发时的气息,完全不下于凌云。如果他到了凌云这个年纪,必然要远远胜过。而这个叫夏倾月的女孩……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啊。” “云澈到这一步,已足以名震天下,让世人震惊。只可惜,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一个夏倾月。她超越法则释放的领域,天玄之下,根本没有可能抵抗。” 寒风四起,上空飘起漫天的雪花,地面很快罩起了一层寒霜,云澈的身上,一层厚厚的冰层随着“咔咔”的声音快速凝结,很快便覆盖了他半个身体。 这个冰云领域比之昨天的要小上一些,毕竟夏倾月之前动用的是第七重冰云诀,又受了云澈一记天狼斩,消耗巨大。在冰云领域开启的那一刹那,云澈便感觉如同被如无数钢针扎入全身,身躯、四肢都在极寒之下快速麻木,别说冲刺,就连迈动脚步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此刻真正明白昨日的凌云在冰云领域之下为什么会一下子变得毫无抵抗,被击出领域后,连最后的挣扎都没有就直接认输。领域这种力量,在天玄之上境界对战中会频繁出现,但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和夏倾月所在的这个层面,一旦出现,那种压制,用完全碾压都不足以形容。 寒气疯狂入体,全身麻木到连知觉都在快速消逝,云澈猛吸一口气,想要燃起凤凰炎,但身上的火焰还未来得及燃烧,便已经恐怖的冰寒从根源熄灭。 与云澈相反,冰云领域之内,是对夏倾月最为有利的环境,在这里,她的一切攻击都将被最大化。可以毫无夸张的说,如果不能破解冰云领域,那么,领域之内,夏倾月将是完完全全的主宰,主宰这场交战的胜负,若她愿意,可以轻松主宰云澈的生死。 冰云领域张开,夏倾月的身体也微微一晃,在原地停留了一小会儿后,才缓缓平稳气息,看着站在原地,死死咬牙,却久久无法向前迈出一步的云澈,她抓起了冰凰琼华绫,缓步走到他的身前,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对不起……” 声音落下,冰凰琼华绫轻飘飘的舞动,拂向云澈的肩膀。 就在冰凰琼华绫即将碰触到云澈时,云澈的额头之上,一直隐藏的凤凰印记忽然显现,释放出强烈到刺眼的金色光芒…… 这个突然的变化,让夏倾月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收回冰凰琼华绫,而下一个瞬间,金光闪动的凤凰印记处,涌出了三点金黄色的火光…… 那是三滴被云澈释放出体外的凤凰之血。 看着三滴金黄色的血液,云澈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低沉无比的声音:“凤凰之血……给我……尽情的燃烧吧!!” 他平时所燃起的凤凰炎,是以凤凰之血为源。 而这一次,他却是把凤凰之血逼出,去直接燃烧这三滴凤凰血液! 他很明白这样做的后果,把三滴凤凰血液的神力燃尽之后,恢复起来不知要多久的时间。而在它们的凤凰神力恢复之前,他所能燃烧的只能是普通的玄火,而无法再用凤凰炎,但,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破解冰云领域的方法。 三滴凤凰血一出,一股庞大无匹的威压笼罩整个论剑台,就连那些天玄、甚至王玄境的巅峰强者,都感受到了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虽然只是三滴血液,但毕竟蕴含着真正的神力,是来自凤凰神兽的威压。距离最近的夏倾月感受到了压迫感也最为沉重,同时,她更是感觉到一种足以致命的危机,这种危机让她想也不想,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离。 嗡轰!! 在云澈的低吼声中,三滴凤凰血同时燃烧起来,从三点微小的萤火,只一个瞬间,便膨胀至十几丈高的弥天大火。冰云领域寒气刺骨,但又怎么可能阻挡的住神兽之血的剧烈燃烧。 无论是什么样的火焰,燃烧起来都需要媒介。云澈所释放的凤凰炎燃烧媒介为玄力,而凤凰之血神力释放所燃烧的媒介……便是这冰云领域! 冰云领域的属性是冰寒,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不可能燃烧的东西。但在凤凰之血的神力下,却如最纯净的煤油一般以无比惊人的速度燃烧、蔓延,还没等人们从火焰出现那一刻的惊讶中反应过来,通红的火焰已充斥了冰云领域的每一个角落,将一个碧蓝色的领域,燃成了一个赤红色的的火焰炼狱。 这些火焰虽然没有触及到周围的看众,但过于灼热的高温气浪还是波及到了他们,让他们猛然窒息,全身燥热的如要燃烧起来,而随之,他们身上的衣服、头发忽然着火燃烧,让他们在惊呼中一片大乱,快速逃离,直到十几个天剑山庄的强者跃出,挡在前方,才总算缓解局面。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楚月璃站起身来,一双美眸充斥着深深的惊骇。 “难道……难道这个领域竟然被……云澈的火给破了?” “用火……烧掉了冰云领域?这怎么可能……” 随着火焰的蔓延,冰云领域消失了……就连最后的一丝蓝光和冰寒,也被火焰完全的吞噬。而把冰云领域燃尽,失去了燃烧媒介的凤凰之炎也随之熄灭……但,飘浮在云澈身前的三滴凤凰之血,却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金色,变得暗淡浑浊,就如普通玄兽的液体一般。 噗通…… 云澈单膝跪倒在地,全身汗如雨下,口中剧烈的喘息起来。控制这三滴凤凰血的燃烧,几乎耗尽了剩下的所有力量。三滴凤凰血也在这时自行飞向云澈额头上的火焰印记,回归到他的血脉之中,也长久的归于沉寂。 接下来至少三个月,云澈都不可能再燃起凤凰炎。 同时,也极有可能让凤凰血暴露……其他人或许发现不了,但在场的,还有一个凌坤!这个来自圣地的可怕之人,他那个层次的所知道的东西,根本不是苍风大陆的强者可以相提并论。 这样的代价,他很清楚。但绝不后悔。 冰云领域消失了,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整个论剑台,一片如鬼狱般的死寂,只能听面阵阵抽冷气和喉咙鼓动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已经站了起来,呆呆的看着台上的两人,极度的震惊,清清楚楚的写在他们扭曲的五官上。 “凤凰血?”凌坤眼眉垂下,口中发出一声低吟,脸上闪过诧异的神色:“凤凰血,不是在很久之前就绝迹了么,如今的凤凰神宗的凤凰血脉,都是由祖上传承而下……他的凤凰血竟能从血脉分离,证明那是无比纯净的凤凰之血。” “他所用的凤凰炎技,也和凤凰神宗的完全不一样。” “哼!真是有意思,不知凤凰神宗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凌坤目光淡漠的扫了一眼全场,微微冷笑:“这么多人在场,总会有人把这些东西透露给凤凰神宗……这个少年资质不俗,就算到了天威剑域都勉勉强强有垫底的资格,还似乎有所奇遇,但可惜,锋芒尽露,不知隐敛,注定短命,只怕活不到入我天威剑域的那一天。” 正文 第245章 最后一击 楚月璃除了震惊,已根本无法言语。她心中的惊骇,还要远远胜过其他人,因为她最为清楚一年半之前的云澈是怎样的状态。坦白说,那时的云澈,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堆永远扶不上墙的烂泥,如果不是夏倾月自己坚持要嫁给他,她都不可能去正眼看他一眼。 而夏倾月,她的天赋、领悟力以及心境,是她平生仅见,她能够无视玄力限制修炼玄功,甚至开启领域的体质,让宫主林煜仙都惊叹不已。她从夏倾月十二岁那年收她为弟子,教她冰云诀,并在那几年里用自己的天玄之力亲自为她淬炼身体,在冰云仙宫的这段时间,冰云仙宫千年积累的无数天材地宝,全部毫不吝啬的用在她的身上。同时,夏倾月的师傅不仅仅只有她一个,冰云仙宫最强的两个人——楚月婵和林煜仙同样在她身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楚月婵为了让她的冰云之力达到至纯至净,不惜冒着巨大的危险去获取三颗冰系天玄兽的玄丹…… 纵观冰云仙宫的历史,从来没有在哪一个弟子身上投入这么多。 这才有了如今的夏倾月。 而现在,她却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原本只能被称作废物的少年,击溃了夏倾月的冰云领域! 夏倾月能使用领域,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而云澈居然把这个领域给摧毁,就只能用不可思议的奇迹来形容。 以凤凰血毁掉领域后的云澈力量已近枯竭,夏倾月状态也比他好不了哪里去。以地玄境的玄力发动领域,消耗无疑是极其巨大的。领域的张开,消耗了夏倾月超过七成的玄力,之后持续的短暂几息,又将她剩余的力量消耗掉六成以上,再加上之前的各种损耗,如今的她,所剩下的力量连平常状态的半成都不到。同时,领域的崩坏,也让她受到了一定的反噬,玄脉出现了不轻的创伤,玄力的控制开始变得艰涩。 夏倾月的脸颊本就雪白,现在更是白到极点,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到。但至少,她看上去要比连站都站不稳的云澈要好的多。 两个人隔着不到十丈的距离对视,云澈的双目里冷醒中不断闪过痛苦和艰涩,而夏倾月的双眸,则是剧烈的动荡着。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呃……”微带痛苦的低吟声中,云澈扶着龙阙,缓慢的站了起来,他微咬着牙,看着就在眼前的夏倾月,低低的道:“你居然……没有被刚才的火焰伤到……也好,刚才的火焰,连我都无法完全控制,如果你被卷入,说不定……会让你重伤……要是……衣服被烧坏了……嘿,我可不想我的老婆,被别的人看去……” 云澈的话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都要伴随着大口的喘息。 夏倾月:“……” 双手紧紧的抓握在龙阙上,但却没有将龙阙从地上拔出,似乎已没有足够的力气。云澈闭上了眼睛,一阵剧烈的喘息后,气息,和声音忽然逐渐的平静下来:“我剩下的力量,只够我再挥出一剑……如果这一剑,你接下了,那就意味着你赢了我……不过……不过,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败给你……所以这一剑,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的下!!” 砰!! 龙阙被从地上拔起,八千多斤的重量,让云澈抓着它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准备接剑……倾月,记得你师门的荣耀,也记得我赛前和你说的话,给我用尽你的全力!否则,你就是对不起师门,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你自己!” 夏倾月:“……” 眼前这个与自己同龄的少年看上去似乎很陌生,因为比之那时的玄脉残废,眼前的云澈,和当初的萧澈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但在夏倾月的眼里,这个命运天翻地覆的少年却有是无比无比的熟悉,他的眼神、说话的语气、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气……尤其是那十万头牛都不可能拉回来的倔强,都和那短短几天的朝夕相处中她所认识的云澈一模一样。 夏倾月没有说话,身体周围原本消逝的冰灵再次飘动起来,她的身后,一朵巨大的冰莲缓慢盛开,冰凰琼华绫悬浮身前,并呈现出一个诡异的“s”状。极度危险的气息,从冰凰琼华绫的每一分每一寸上释放蔓延,带给云澈极其沉重的威压。 “这是……‘冰云极技——残月赋’的起手式,夏师妹现在气息微弱,还能用出这一招吗?”看着夏倾月的样子,水无双担心的道。 “勉强可以。看来,倾月也是准备拼尽全力了。这一招,是云澈根本不可能接下来的。”楚月璃出声道。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多少有些底气不足。虽然现在的云澈看上去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但他之前的种种表现,尤其是把冰云领域都燃尽的火焰,让她再也不敢对这个看上去本毫无威胁的少年再有丝毫的轻视。 她已经不敢去断论接下来他又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龙阙被云澈缓缓的举到头顶,邪神玄脉的五十四个玄关快速扩张,疯狂的凝聚着全身仅剩的所有玄力……忽而,他大吼一声,脚下地面崩裂,整个人刚刚跃起,重剑凌空挥洒,重重斩下…… “霸王怒!!” 这一剑的威势,比之最初要差了很多很多,但依旧很是惊人。夏倾月同样飞身而起,全身冰灵闪动着暴.乱的光芒,冰凰琼华绫化柔为坚,折成一枚雪白色的残月,在冰云之力的倾注下,闪动着刺目的冰晶光华,与龙阙剑在半空狠狠相撞。 一声重响,龙阙剑与冰凰琼华绫交接的地方,一大圈的空间涟漪远远荡开,冰冷无比的气息将云澈完全笼罩,来自冰凰琼华绫的庞大力量将龙阙硬生生的冲击成弯月状。 云澈的眼眸一下子瞪大,他的双手在那一瞬间的撞击中几乎完全麻木,他死死的咬着牙,将全身所有的力量倾注到龙阙之中,但他剩余的力量,比之夏倾月的全力一击差的太远,霸王怒的力量被完全挡下,就连力量的余波都被快速吞噬,一股足以让他彻底溃败的冰冷之力扑面而至。 果然还是要到那一步么…… 这样的局面,云澈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感受着自己的力量被完全压制,他猛一提气,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我的玄脉和身体……一定要支撑住! “邪神第三境……炼狱!!” 随着云澈内心的低吟,邪神玄脉的第三境关……炼狱,第一次开启。 在“炼狱”开启的那一刹那,一股妖异的红光忽然从第三境关释放,将整个玄脉都耀的赤红一片,仿佛遍染了鲜血一般。这些红光并没有仅仅存在于玄脉,更是从玄脉之中溢出,在云澈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猩红色的光芒。 云澈双目之中的眼白与瞳孔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点完全变成血色的眼瞳,一股仿佛来自炼狱的凶煞暴戾之气,也从他身上骤然释放,让夏倾月在一瞬间完全窒息。 “邪神第三式……滅天绝地!!” 轰!!!!!! 这是一声仿若天塌地陷的轰鸣,整个论剑台发生了无比剧烈的颤抖,就连整片大地都动荡起来,仿若可怕的自然之灾忽然降临。巨响声中,一些低级玄者的双耳瞬间失聪,论剑台上,纷飞的碎石和沙尘扬起近百丈之高,一时间遮天蔽日,也完全遮蔽了云澈和夏倾月的身影。 惊恐的叫声传遍论剑台,无与伦比的震惊再一次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无论是云澈,还是夏倾月,明明都已接近玄力枯竭,而这一击的声势,却超过了他们之前的所有,完全不亚于那将冰云领域都焚毁的滔天火浪。如此恐怖的气浪和声势,就算是个强大的地玄境强者都难以做到,怎么可能出现在两个都已力量大耗的年轻玄者的对撞中! 沙尘弥漫,没有人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就连想象,也完全无法想象的出他们究竟是凭借什么制造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对撞。 论剑台的战栗很快停止了,沙尘也开始散去,当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时,所有人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径长足有七八十丈的巨坑!! 论剑台的边缘也已被完全摧毁,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台石。 巨坑的中心地带,是两个一动不动的身影……看着这两个身影,所有人的呼吸全部屏住,目光僵直,喉咙里也无法发出一丝的声音。 夏倾月静静的站在那里,长发凌乱,遍身染尘,目光清澈之中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迷离,怔怔的看着身前的云澈。 云澈就倒在她前方不到十步的地方,他全身外衣碎裂,整个人趴伏在地,嘴角、额头、四肢、后背……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在溢出着道道血流。他左手抓地,右手手背已被血迹完全染红,但依然牢牢的抓着龙阙的剑柄。 “终于……结束了。” 虽然“炼狱”只开启了不到三息的时间,但对他那时已几乎毫无力量的身体来说,无疑是近乎摧毁性的负荷,而“炼狱”之下,他还强行发动了所对应的邪神第三式“滅天绝地”……那是用来自他意志和灵魂的力量,所释放的终极一击,让灵魂,也承受了丝毫不下于躯体的极大负荷。他还能保持短暂的清醒,简直堪称奇迹。 身体表面裂纹无数,但内脏只有不太重的创伤,云澈艰难的咧动了一下嘴角,发出一声轻松、满足,又带着深深庆幸的笑,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识沉沉的坠落向黑暗,最后的意志,化作一缕只有夏倾月才能听到的声音…… “我来这届排位战的第二个原因……就是要向你证明……我……云澈……有资格做你的丈夫……而不是……你的……报恩……与……施……舍……” 夏倾月:“……”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一息、两息、三息、四息…… 直到云澈昏过去了,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人们才从死寂中回神。 这场对决,终于结束了…… 九息、十息…… 凌无垢始终离的最近,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也感受的最为真切。如果此时有人靠近,会发现他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没错!一个天玄境八境,在天剑山庄都有着很高地位的超级强者,居然被两个小辈的对战惊出了冷汗。 十息过,凌无垢终于是如梦方醒,他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云澈,快速的平和自己的心境,用浑厚的声音大声宣布道:“云澈倒地十息未起,本届排位战最终战的胜者是……” 正文 第246章 胜者 云澈昏迷,久久未起。也意味着他和夏倾月的交战终于终结,这届排位战的最后一场,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比赛结束,人们心中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这场对决的双方没有一个是来自天剑山庄,最终的桂冠,也就此落在了冰云仙宫的手中……但这些在此刻都已不重要,这一战的过程,让所有观望者如同走过了冰火九重天,每一个画面,都在狠狠的冲击着他们的视觉与心灵。 两人都只有十七岁,却上演了一场超越境界与界限,打破所有人认知的交战,尤其是云澈,虽然他最终败在了夏倾月面前,但他确确实实只有真玄境界的玄力,却让他所带来的震撼还要胜过夏倾月。在这样的两个人面前,天剑山庄的光芒被完完全全的掩下,就连排位战前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凌云,此时看来也败的理所应当,毫不冤枉。 “冰璃仙子,恭喜贵宫这次夺得第一位。”位于冰云仙宫坐席右侧的宗门引领者连忙向楚月璃道贺道……至于楚月婵,他纵然身为一宗之主,也提不起说话的勇气。 位列左侧的宗门之主也随之奉承道:“贵宫培养出这样一位天才弟子,夺得首位也是理所当然。贵宫今后必将威名遮天……” 楚月璃眉头微锁,对他们的话没有回应。最终的结果,让她大舒一口气,这是她极欲看到的结果,这个结果,也意味着冰云仙宫就此获得了历史性的突破,首次夺得排位战的首位,今后的威名也将远胜以往,但取得这个结果的艰难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更没有想到最大的障碍不是凌云,反而是那个快要被她遗忘……一年半以前那个玄脉残废,一无是处,还被逐出家门的少年。 云澈昏迷,夏倾月看上去完好无恙。本该舒心的楚月璃却莫名有些心神不宁,她身为夏倾月的师傅,自然最为了解夏倾月的力量,而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力量风暴,绝对不是来自夏倾月。虽然最终看到的是云澈倒下,夏倾月似乎连伤都没有,但她内心始终无法安定。 “云澈倒地十息未起,本届排位战最终战的胜者是来自冰云仙宫的……” “等等!” 凌无垢刚要喊出“夏倾月”的名字,一个冷幽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 发出的声音的人,赫然是夏倾月,发出声音时,她的脚步也在向前迈动,走到了云澈的身前,双手前拂,一层淡蓝色的冰灵缓缓沉下,笼罩在云澈的身体上。默默的看着冰灵将他身上的伤口逐渐冰封,她转过身去,轻轻的道:“胜的人不是我,而是他,这一战……我认输。” 哗~~~~ 论剑台上顿时一阵哗然,人们都是面面相觑,一脸愕然。云澈昏迷,夏倾月完好,谁胜谁败显而易见。而夏倾月一句话,却是在刻意将到手的胜利拱手让人,这根本让人无法理解。 楚月璃站了起来,诧异道:“倾月,你在乱说什么?马上收回你刚才的话!” 楚月婵忽然冷冷的出声,道:“看上面。” 楚月璃下意识的抬头,然后目光一凝,表情也凝固在了那里,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一条白色的长绫在这时从上空飘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夏倾月的肩膀上,被她抓在了手中。凌无垢正要出声询问,忽然看到落下的冰凰琼华绫,即将出口的话也卡在喉咙里。 云澈虽然昏迷,但他的龙阙,一直牢牢的抓在手中。 而夏倾月刚好虽然站立在云澈面前,而且看上去没有受到什么创伤,但却少有人注意到,她的冰凰琼华绫却已不见了。 而直到此时,冰凰琼华绫才从空中飘落而下,可想而知之前它是被轰向了多远的高空…… “他最后一击的力量集中在我的冰凰琼华绫上……如果是集中在我身上,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这一战,他胜,我败。” 楚月璃怔了半晌,长舒一口气,美眸闭合,久久无言。 结局,随着夏倾月的主动认输而翻转。而如果单单只有夏倾月的认输,结局并一定会改变,毕竟,所有人亲眼看着云澈倒下昏迷,凌无垢身为裁判,也不一定会接受这种已经分出胜负后的认输。 但从天而降的冰凰琼华绫和夏倾月最后的一句话,却向所有人宣告了真正的谁胜谁负。 凌无垢点了点头,没有再询问夏倾月,再次举手,高声宣布道:“夏倾月认输,本届排位战最终战的胜者是……” “苍风皇室所属……云澈!!” 随着最终结果的宣布,这届排位战也在此刻终于尘埃落定。论剑台顿时变得沸沸扬扬,这是一个在排位战前,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的结果,反而,如果谁在排位战前说出这一届的第一位将是苍风皇室,那么这个人,将被所有人直接当成白痴或疯子。 苍风皇室,这个本该凌然天下,却在玄界一次次背负着嘲讽和轻视的名字,在今天,在历史上第一次,响起在排位战最终战的舞台上! “……虽然没有得到第一位,但击败了凌云,压下了天剑山庄,也算是完成了初衷。”短暂的失落之后,楚月璃微微的笑了一笑,神情也恢复淡然:“没想到,这届排位战给我带来最大震撼的,居然是倾月所嫁的这个人,命运,果然是这世上最奇异的东西。” 楚月婵默然不语,眸若冰晶。没有人能了解她此刻是怎样的一番心境。 “太厉害了,太好了……不愧是老大!能当我凌杰老大的人,果然不同凡响!”凌杰双手紧攥,龇牙咧嘴的低吼着。已经自诩为云澈小弟的他,此时颇有一种与之俱荣的感觉。至于天剑山庄昨日的溃败,早就被他抛到脑后。 而苍风皇室的坐席那边却没有传来欢呼,凌无垢宣布结果后,苍月大呼一声“云师弟”,再也顾不得其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上论剑台,夏元霸也满脸惶然的跟在后面。秦无伤的动作虽然稍慢,但速度自然比他们快的多,几个闪身,便已来到了云澈身前,快速俯下身来查看他的伤势。 “云……云师弟他怎么样?”苍月的双手伸出,却又不敢去碰触云澈的身体,脸上早已遍布泪痕。 秦无伤的手从云澈的身上离开,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公主殿下放心,他的伤虽然看上去很吓人,但却都是些皮肉之伤,顶多修养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痊愈。内伤也很轻,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玄力严重透支,玄脉呈衰竭之像,恢复起来需要很长的时间。但也不至于留下无法治愈的后遗症。只是天池秘境……以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可能参与探索了,唉。” 听到这些,苍月提着的心才总算放下了一些,她紧紧抓着云澈的手,不愿放开。 苍月的关切、言语、泪痕……夏倾月全部默然看在眼中,她的脚步停止,没有再靠近,刚刚从师傅那里要来的一瓶雪颜丹也被她悄然的收起。 “秦府主,万分祝贺。”凌无垢向秦无伤道。天剑山庄的败局已定,原本一直属于他们的王者之位,如今被苍风皇室所夺,凌无垢却也表现的很是坦然,主动向秦无伤道贺,不等他回应,他又接着道:“秦府主不需多言,先随我去回天阁。” 秦无伤点头,带起云澈:“有劳凌长老带路。” 身为这届排位战的最终胜者,云澈却没能来得及去接受全场的欢呼与注视,便被匆匆带离。身为主角的他虽然离开,却论剑台的喧闹却是持续了很久很久。那些年轻的玄者们在这一刻全部失了傲气,经历了这场充斥着无数惊撼和变数的排位战,他们才知道一直自诩天才的他们,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渺小的根本不值一提。 这是最特殊的一场排位战,因为它打破了十几项历史。它的过程、结局,无不是充满了震惊的色彩。可以预想,这场排位战之后,将会在苍风帝国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且这场风波会持续很久很久。 当然,对于这场排位战的结果,也有很多极其不爽的人。 比如被云澈狠狠挫败,连大长老都因此情绪失控而被大伤颜面的焚天门。 又比如早早对云澈放了狠话的天枪雷火堡。不过相比焚天门,天枪雷火堡更多的是不安。木天北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云澈真正的实力竟是那么的可怕,更没想到他居然夺得了这届排位战的首位。 这样的一个人,羽翼丰满之后,必是苍风大陆的一代王座!而天枪雷火堡几百年的历史,也未出现过一个王座,更是不敢招惹王座。 想到这些,木天北自然无法安宁,后背的冷汗涔涔而下,悔的肠子都青了。 …………………………………… 苍风皇室,帝王寝宫。 身为苍风帝国当代帝国的苍万壑,此时却是脸色潮红,眼神恍惚,如同正处在睡梦中一般。 而苍万壑也的确以为自己正在做梦。 他接到了秦无伤的传音:苍风皇室夺得了排位战的第一位…… 马上,他接到了女儿的传音:苍风皇室夺得了排位战的第一位…… 拿着传音玉,苍万壑整个人都处在发懵状态,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他信任秦无伤,更信任苍月,但来自他们口中的同样一句话,他却怎么都不敢去相信,因为那实在太梦幻,太不真实……简直就像是梦中之音,天方夜谭。 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很快,他的贴身太监冲了进来,扑倒在他面前,嘶哑着嗓子大呼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排位战已于今日巳时结束,我们皇室……皇室……夺得了首位!首位!!” 苍万壑的嘴唇动了动,哆嗦着道:“这个消息,你确定是真的吗?” “这是天剑山庄放出的消息,千真万确!现在,帝国各地都已得到了消息,没有一个字是虚假!”太监激动万分的道:“代表皇室参战的云澈第一轮小组赛全胜,第二轮小组赛全胜,在淘汰战击败萧宗、焚天门、天剑山庄、冰云仙宫的对手,全战全胜……取得了第一位!!如有半句虚言,奴才必遭天打雷劈!” 苍万壑的脸色越来越红,激动的情绪蔓延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苍万壑大笑了起来,笑的无比欢畅,他在位十几年,还是第一次笑的这么畅快淋漓,仿佛心中所有的郁结、浊气,都在这畅快的大笑声中被完全释放了出去:“这才是我苍风皇室该有的威势,这才是真正的俯视天下!君临八方……传令……传令下去!全帝国从今日起大赦三年,所有分支玄府每年的供给加倍,苍风玄府的赏赐另宣!从即日起,开始在苍风大殿备好最高规格大宴,朕要亲自迎接云澈他们凯旋归来……至于云澈的赏赐,另宣!” “奴才领旨……” “等等!马上给朕备好佳肴美酒,朕要好好的畅饮一番,哈哈哈哈!” 苍万壑平时寸食难进,如今心情大畅,食欲也随之大开。此时此刻,他深感自己就算马上归天,也已是毫无遗憾。 正文 第247章 苏醒 安静整洁的房间,并不太明亮的光线从半开的竹窗中洒入,让房间不至于太过昏暗。 云澈静静的躺在松软的床上,全身涂满了味道并不重的伤药。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三天,也意味着他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 床前一阵冰灵浮动,然后逐渐闪现出一个全身雪衣的女子倩影,她抬起冰雪一般的手掌,放在了云澈的胸口,感知着他的伤势和玄力的恢复状况,少顷之后,她周身的冰灵开始快速飞舞,她的手掌也完全张开,覆在他的胸前,浅淡的冰蓝色光芒无声的笼罩住他的身体…… 这个状态,持续了整整半刻钟的时间。这时,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女子收回手掌,身体轻轻一晃,已如梦幻般消失在了那里。 云澈的眼睛,也在这时出现轻微的颤动,然后缓缓的睁开。 全身无处不痛,但也痛的并不厉害,还透着一种让他格外舒适的清凉感。云澈尝试着动了动身体,结果让他喜出望外,虽然很是乏力,但身体的活动却并不显得僵硬,顶多活动幅度过大时会有些疼痛,但这已足以证明,他的身体机能已基本恢复完全。 大道浮屠诀第二重境所赋予的回复能力,果然不是盖的! 门被推开,苍月捧着一个汤碗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秦无伤。此时的苍月公主看上去很是憔悴,像是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云澈微微动了动身体,轻唤道:“师姐,秦府主。” “啊!”苍月一声娇呼,险些把手里的汤碗丢开,她把汤碗往桌上一放,急匆匆的来到云澈身前,惊喜的道:“云师弟,你……你醒了……太好了!九牧婆婆说你可能要昏迷十几天,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更早的平安无事。” 苍月口中的“九牧婆婆”,便是长居回天阁之中,天剑山庄之内的第一神医。 “我已经没事了,让师姐担心了。”看着苍月的脸色,云澈心疼的说道,说话的同时还伸出已经可以随意动作的右手抓住苍月的小手,向她证明自己真的已经没事。 “呵呵,醒了就好,这样,我和公主殿下也就安心了。”秦无伤点头而笑,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云澈,你可知道,你现在已是天下闻名了,还被称作当今年轻一辈的第一人。而这个称号对你来说,也是当之无愧。不过我相信,以你的性情,应该也不会太过在意这些虚名。” “名号这东西,虽然好听,但很多时候反而是一种累赘。”云澈很平淡的一笑,然后问道:“师姐,我睡了多久了?” “已经三天了。”苍月回答道:“云师弟,你现在感觉自己怎么样?有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放心,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三天……”云澈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探索天池秘境,是在什么时候?” “天池秘境会在后天开启。”秦无伤叹了口气:“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无法参加这次的探索了,不过没关系,你今年才十七岁,错过了这一次,三年之后同样有机会。” “后天……”云澈闭上了眼睛。他的天毒珠之中,有着很多他自己炼制的大回天丹,再加上他超强的恢复能力,到后天的时候可以让身上的伤好上九成,但玄力的恢复就不可能这么快,或许连一半都恢复不到。再加上他燃烧了凤凰之血的源力,至少三个月内无法动用凤凰炎力,实力上更是大打折扣。 自己的身体状态和恢复能力云澈自知,如果能恢复一小半的力量,后天去参与探索天池秘境,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危险性上要提高很多。 毕竟,进入了天池领域,也就等同于离开了天剑山庄范围,一些在天剑山庄内不敢妄动的人,就可以肆意而为了。 “也不一定这么悲观,我的玄功带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到了那一天,我会根据自己的恢复状态决定是否进入天池秘境。不过,我已经醒过来的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云澈说到。 云澈的“玄功”是什么,秦无伤不知道,也始终没有人能看出,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苍月把汤药喂给云澈喝下,又陪了他许久后便离开,让他一个人安静休养。 “你还真是拼命,就不怕自己废了吗?”茉莉没好气的道。 “类似的事经历的多了,心里也大致有数,我再怎么乱来,也不会真让自己废了。”云澈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躺姿,从天毒珠里拿出一颗大回天丹丢入口中,然后用恢复的少量玄力缓慢炼化:“不过才三天的时间外伤就好了七七八八,内伤直接痊愈,第二重的大道浮屠诀果然非同凡响。” “哼,你真以为只凭借第二重境的大道浮屠诀,你就能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茉莉冷哼着道。 “……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这三天之中,有一个人每天都会来两次,然后用大量的玄力来恢复你的伤势,否则,你至少还要再昏迷上两天,内伤也不可能这么快痊愈。” 云澈愣了一愣,然后忽然激动起来:“难道是……小仙女?” “这个女人一直对你冷冷淡淡,不假辞色,上次还把你给轰了出去,你受伤了,她反倒偷偷摸摸的主动上门,不惜大耗玄力给你疗伤,女人的想法真是奇怪。”茉莉漫不经心的道。不过最后一句话从这个其实只有十四岁的小女孩口中说出,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很是怪异别扭。 “哈哈,等你长大了,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或许你就明白了。”云澈大笑出声,心情一下子变得大好:“她一般什么时候会来?” “正午,半夜。怎么,你要等着她来?” “当然!她一定想不到我已经醒了过来,所以还会再来的。”云澈很是惬意的道。 “龌龊!” “龌……”云澈怒了,龇牙叫嚷道:“喂喂!你这个小丫头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两个字?这怎么能叫龌龊,我是很单纯的想要见到她好不好!虽然你比我厉害的多,脑子里也装着比我多的东西,但再怎么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当然理解不了我们成年人之间那纯净而美好的感情。” “你……成年人?我……小丫头?”茉莉冷笑:“你竟然敢对师父不敬!还从来没有人,敢称呼我为小丫头!” 茉莉的声音里,分明带上了一种叫“杀气”的东西,云澈脖子猛的一缩,慌不迭的道:“我我我错了……啊啊……茉莉,我绝对绝对绝对没有称呼你为小丫头,你一定是听错了……” …………………… 当夜,时至子时,万籁俱静。 云澈房间的窗户轻轻打开,随着一阵凉风的拂动,一个雪白如梦的女子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云澈的床前。虽然光线昏暗,但依然可以模糊看的到她有着完美无暇的曼妙曲线,身上散发的气息却又是冰冷而高贵,无形中带着一种巨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 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放在云澈的胸前,刚要重新检查一番云澈的伤情,这时,本该处在昏迷中的云澈忽然伸出右手,将她放在他胸口的手一把握住。 以楚月婵现在的实力,苍风帝国能近她身的人都没几个。只是她心系云澈的伤势,正集中所有精神凝聚最纯净的玄力,再加上全然没有想到云澈竟是醒着的,就这么被他一下子抓住了手掌。 楚月婵的手柔软而冰凉,就如一块润滑的软玉,只是这只手并没有被云澈抓握太多的时间,在刹那的停滞后,便蓦地挣开,楚月婵整个人也迅速退开,身上的气息变得冰冷刺骨。 “小仙女,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担心我……”云澈直起上身,轻唤道。 “原来你已经醒了。”楚月婵的声音冰冷的毫无一丝情感,她没有给云澈说太多话的机会,冷冷的道:“你不需要多想,你毕竟是因为倾月而伤,我身为她的师伯,有那么一点责任为你恢复伤势。既然你已经好的差不多,那我也就没必要出手了……还有,我不叫小仙女,你可以称呼我楚月婵,或者……楚前辈!” 说完,楚月婵已决绝的转身,准备离去。 “小仙女……”云澈急促的叫喊一声,急急的想要起身,忽而“啊”的一声,口中猛的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也向床下跌去。 想要离去的楚月婵乍然见到云澈忽然吐血,全身猛的一颤,雪躯一个闪移冲了过去扶住云澈。虽然光线很暗,但云澈清楚的看到她冰雪一般清冷的脸上闪过一刹那的慌乱……能让闻名天下的冰婵仙子为之心慌的男人,他相信自己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 他口中吐出的血,其实他是服下大回天丹后,从内腑逼出的残存淤血,早就该吐出来了,他硬生生压制着,就是为了防止楚月婵见他醒来之后决绝离开。显然,他这个策略是相当有效的,淤血吐出,五脏六腑顿时一阵舒畅。小仙女扶住他时,他也顺势抱住了她冰冷而娇软纤柔的腰肢……楚月婵虽然轻轻一颤,但面对这个刚刚还大吐血的“重伤员”,根本不敢再去挣脱,只能任由他将她抱住,并逐渐越抱越紧。 【准备调整作息,所以早睡。今日就这一章……明天会三更的。】 【另外提个醒,接下来的天池秘境情节其实有些无聊。秘境之后,将会是超~~~级~~~大转折。】 正文 第248章 天池前夜 “你没事吧?”楚月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硬,但身体被他紧贴,温热熟悉的气息让她心跳彻底紊乱,即使努力运转冰心诀也无法平息。 那五个月的时间,她几乎每时每刻都被他抱在怀中,与他身体上的碰触,她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甚至在那段时间里,她在不知不觉中适应和莫名享受着这种感觉……但心里的声音告诉她,那时是因为她全身瘫痪,只能依靠他的照顾保护,但现在不一样……自己已经和他铸下大错,一定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云澈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楚月婵身上,整一个软绵绵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用虚弱无比的声音道:“我……没事……小仙女……不要离开我……” “……”楚月婵无法言语。云澈虚弱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在碰触着她的心灵,让她承受着一种心疼如针扎的感觉。她无法推开云澈,也无法去顺从,只能就这么静静的和他拥在一起……其中,她逼迫自己狠了好几次心,也终究不忍把他推开。 夜深人静,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有任何其他人看到与打扰,他又受了重伤……就这么,再放纵最后一次好了……这是楚月婵心中,不断安慰和劝说着自己的理由。 直到,为了探查云澈现在的伤势,她将玄力在云澈的身上快速游走了一圈…… 砰!! 趴在楚月婵身上的云澈被一把推开,后背直接撞到床后的墙壁上,疼的云澈龇牙咧嘴:“啊疼疼疼疼……” “你竟然敢装样子骗我!”楚月婵面罩寒霜,眸凝愠怒,冷冷的道。只是,在知道他非但不是伤情恶化,反而大幅度好转后,她内心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脸上愠怒,心中,更多的是一种绝不会表露出来的轻松。而这种感觉,也让她内心有了些微的慌乱……因为这是她绝不该有的情绪。 云澈伸手揉了一下后背,可怜巴巴道:“因为,我怕我的小仙女真的就那么走掉了。小仙女,我知道这些天你一直……” “不许再说了!” 楚月婵胸口一阵起伏,她冷声打断云澈,转过身去,声音只有冰冷与无情:“我和你之间发生过的一切,都是错误,我已经快要忘记,也请你全部忘掉!如果忘不掉,就当成是一场虚幻的梦,永远不要想着把它变成现实。” 云澈:“……” “你我的事,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如果你不想因此横生枝节,就永远不要展露你得到的六重冰云诀……你是倾月的夫君,如果你不想让她,还有冰云仙宫被世人耻笑,卷入论理的深渊……就放弃一切对我的念想……” 楚月婵闭上了眼睛,身上的冰灵混乱的飘动着:“离开天剑山庄后,我们永世不会再相见。” 说完最后的一句话,楚月婵也消失在了云澈的眼前,留下云澈静静的看着那点点还未完全散去的冰灵…… “唉。”许久之后,云澈躺回床上,口中发出长长的叹息。他把双手放在鼻端,依稀能嗅到属于她那如冰莲一般的气息。 “看起来,你好像没能如愿。”茉莉幸灾乐祸的道。 “你不懂。”云澈歪过头,嘟囔道,然后又是一叹,想着楚月婵最后的几句话……被世人耻笑……卷入论理的深渊……这些字眼,深深的刺激了他的神经。 夏倾月是他的妻子。 而楚月婵,又是夏倾月的师伯,同时还是半个师父。 违乱论理这种东西,无疑会引来世人异样的眼光和舆论……尤其,那还是在苍风帝国犹若圣地一般的冰云仙宫。 且不说楚月婵对他是否有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之情,仅仅是这道鸿沟,身为冰云仙宫的“冰云七仙”之首,她也绝不会背负着让冰云仙宫千年声誉蒙羞的后果去跨越。 所以,无论她内心如何,决绝,都是她唯一的选择。 —————————————— 主赛场和次赛场的排位战都已结束,五百多个宗门的排位都已决出。 第一位:苍风皇室,第二位:冰云仙宫,第三位:天剑山庄,第四位:萧宗,第五位:焚天门。这个排位结果公布之后,在苍风帝国玄界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云澈和夏倾月这两个只有十七岁的少男少女,他们的名字,也在这几日之内传遍了苍风帝国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传至其他六国。 苍风帝国的排位战,也一直为其他国家所关注。而这届排位战的结果,也对其他国家造成了相当程度的震撼,让他们无法不记住云澈和夏倾月这两个名字。 关于云澈的来历、境遇、在苍风玄府的事迹、在排位战上的表现……都被杜撰成了不知多少个版本在市井流传,尤其是和夏倾月的一战,被描述的天花乱坠、惊天动地,简直就如鬼神之战一般……其他,甚至还包括他和苍月公主缠绵悱恻、感天动地的感情…… 如果云澈现在在苍风帝国随便哪个城市的哪个街道走上一圈,都会被自己的传闻刺激的当场抽风。 云澈在一定程度上低估了排位战的影响力,在平静的天剑山庄里,也浑然不知现在外界已经在遍传他的名字和各种夸张离奇的传说。 排位战结束后,各大宗门也都相继离开。最后,只留下了包括天剑山庄在内,排位前十的十个宗门。千辛万苦冲进前十,为的就是能入天池秘境,绝对没有一个人愿意错过。 距离天池秘境开启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云澈醒来后,恢复的速度也数倍的加快。他这两天哪里都没去,潜心修养。以他那天在论剑台上的伤势,也不会有人相信他非但醒了过来,而且伤势已好了个七七八八。 天池秘境开启前夜。 凌月枫站在庭院里的一颗古树之下,默默看着天空的残月。他的衣服已被夜露打湿,显然,他已站在这里很久。 “唉。”凌月枫忽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月枫,不要多想了,事情已经过去,再想也没有用。这一次,并不是我们弱,而且那两个人强的出乎预料。我们输的也并不冤枉。” 轩辕玉凤走了过来,轻语安慰道。 凌月枫一直在呆呆出神,看着残月不知在想着什么,竟没有注意到轩辕玉凤什么时候靠近。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极的色彩,然后转过身来,叹息道:“自先祖以天威绝剑威震天下,创立这天剑山庄,已有一千两百多年历史,霸主之位从未被撼动过。而唯独到了我这一代,却……我虽然日夜都在尽可能的坦然面对,但依旧是无法释怀。深感愧对先祖,愧对天剑山庄千年基业。” “不要这么说。”轩辕玉凤安慰道:“你年纪轻轻便继任庄主之位,抗下偌大山庄所有重担,到今天已在位二十一年。这些年,我与你一起走过,看着山庄日益壮大,云儿和杰儿在你的培养下,也远胜你当年,这些,都足以让你我引以为傲。这次排位战的结果虽不如愿,但排位战考量的只是顶尖阶层的年轻一辈,有着太高的偶然性。若论根基、资源、威望、综合实力,就算留在这里的九个宗门加起来,也无法与我们相提并论,又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 轩辕玉凤的一番安慰,让凌月枫的眼神缓缓的平静下来,他揽过轩辕玉凤,动情的道:“夫人,你说的对。我凌月枫这辈子得妻如你,已是再无所求了,又有什么事是不能释怀的呢。” 轩辕玉凤温婉一笑,靠在丈夫的肩膀上。 凌月枫目光偏移,看向远方,道:“云儿的房间还亮着灯……唉,我看的出来,他这几天一直魂不守舍,我担心最不能释怀的便是云儿。我怕他的自信和剑心因而受到巨大的打击。不如,我过去一趟,和他谈谈吧。” 轩辕玉凤起身,缓缓摇头:“云儿的异状,或许并不是因为那日的战败。” “夫人的意思是……” 轩辕玉凤道:“也好。月枫,你就去看看他吧。让他把心中的话说出来,或许你给他一些引导,他便能自己从中走出来。” 凌月枫点头,然后便脚步缓慢的走出庭院,走向凌云的庭院所在的方向。 轩辕玉凤回到房内,不多时,一阵敲门声响起:“玉凤,是我。” 这个声音让轩辕玉凤连忙站起去打开房门,来着,赫然是凌坤。 凌坤在房中就坐,看了轩辕玉凤一会儿,道:“玉凤,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凌月枫这小子没欺负你吧?” “月枫对我一直很好,谢谢叔叔关心。”轩辕玉凤微笑着回答,她为凌坤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他对面,神情之中多了一抹忧郁:“我这么晚见叔叔,是想……是想知道,我父亲他……他可还在生我的气吗?” “呵呵,”凌坤笑了一笑,道:“玉凤,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这个做女儿的还不清楚么?九长老其实早已气消,这些年天威剑域和山剑山庄多有来往,你当真以为,这是我一个小小的执事能促成的么?其实一直都是九长老在暗中促成,这次我带过来的龙鳞宝甲,也是九长老亲自授命……只是九长老性子倔强,虽然心里早已接受你嫁给凌月枫,但嘴上一直硬着。而他这些年真正在气的,其实是你这么多年都不回去见他一面。” 轩辕玉凤眼眶湿润起来:“当年让父亲生了那么大的气,还让他大失颜面,我怎么还有脸回去见他……” “唉,傻孩子,你错了……你毕竟是九长老唯一的女儿,他再怎么,也不会真的怨恨你。他这些年虽然嘴上不松口,可谁都看得出,他对你想念的紧,否则也不会老是把你那些过往事一遍遍的拿出来说……等封印妖人的事结束,你便和月枫一起,再带着云儿和杰儿,随我回一趟天威剑域,九长老见了你,见了自己的两个外孙,心里都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你们之间没了这个隔阂,九长老今后说不定会经常自己到这里来看望你和他的两个外孙。天剑山庄将因此受益匪浅,云儿和杰儿若能得到九长老的亲自指导,实力必将突飞猛进。” 轩辕玉凤好不容易稳下自己失控的情绪,缓缓点头:“……好。等月枫回来,我便和他说。” “那就好。”凌坤笑了一笑,然后随口道:“来这的时候,我看到月枫正匆匆的向东南而去,可是有什么急事?” “他是去……” 轩辕玉凤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猛的抬头,脸色一下子变得僵硬难看:“东南?你说……东南?” 正文 第249章 天池秘境(上) 凌坤一皱眉,稍稍一想后点头道:“是东南方向没错,怎么?” 轩辕玉凤站了起来,脸色变得格外难看。自各大宗门纷纷离去后,天剑山庄宾客区也基本空了下来。停留在东南区的,也只有一个宗门……那就是冰云仙宫! “凌叔叔,帮我一个忙……” —————————————— 月明星稀。 凌月枫踏空而行,他并没有去往凌云的小院,而是半路转向,来到了冰云仙宫的庭院前。 冰云仙宫所在庭院的空气透着一种独特的清凉,凌月枫闭上眼睛,轻嗅了一番这里的气息,似是在陶醉着什么。少许,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楚月婵所在的房间,房间里还亮着灯。只不过,在他目光注视着房间里灯光的时候,他感觉到那里渗透中缕缕刺骨的寒气……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楚月婵如今的境界,丝毫不下于他。 凌月枫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凝音成线,向楚月婵传音道:“在下凌月枫,想和冰婵仙子单独一叙。不知冰婵仙子可否出来一见。” “何事,说!” 楚月婵没有出现,她的回答只有短短的三个字,每一个字都毫无感情,冰冷的几乎能把人冻成冰雕。 敢这么和凌月枫说话的,苍风帝国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包括冰云宫主林煜仙也是如此。而面对楚月婵如此冷言,凌月枫也只能苦笑一声,道:“自从当年我们在排位战上第一次相见,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只是从那之后,我十年之内二十几次前往冰云仙宫,都没能再见到你一面,直到这次排位战……” “陈年旧事,没必要再提!凌庄主有什么要事,请直说吧。”楚月婵冷冷的道。 凌月枫一声短叹,道:“当年,我对你的心意,天下皆知,相信你不会不知道。当年即使承受着天下人的耻笑和父亲和怒骂,我依然一次次的前往冰云仙宫,只为能再见你一面……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我对你的记忆,依然停留在那一年。即使到了今天,我平生最大的愿望,依然是能再见看你一眼……我已不奢望你的垂青,只希望你能让我再看一眼,让我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凌月枫是个痴情之人,但他又是个很难生情的人。在遇到楚月婵之前,他所有的精力都倾注于剑道。直至遇到楚月婵,那天人之姿让他失魂丢魄,所有的情感也毫无保留的全部爆发。距离当年已过去三十年,常理说来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什么感情也该淡了,但在凌月枫心里,楚月婵的影子却始终没有淡去,不知是该说他太过痴情无悔,还是该说楚月婵魅力太大。 “你已有妻室,又儿女双全。你我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陌路之人,没有相见的必要,我现在容颜如何,也与你毫无关系,如果没有其他事,凌庄主请回,深夜叨扰女性宾客,这不应该是你凌庄主的待客之道!”楚月婵的声音里,开始带上了隐隐的怒气。 “唉,你的性子还是和当年一样。”凌月枫神情感伤:“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了却心愿,仅此而已,绝无其他念想,见过之后,我便马上离开,此生再不打扰你半分……” “嘶!!”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撕裂声,一枚冰凌不知从何处飞来,直刺凌月枫的面门。凌月枫一伸手,将那冰凌抓在手中,一股冰寒在他的手掌间快速蔓延至内心。 没有告辞,也没有再多说半个字。凌月枫转身离开,落寞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当年他不但身为天剑山庄少庄主,更是俊雅超群,谈吐不凡,倾慕他的女子不计其数,但他却偏偏痴恋上一个最不应该的人……以他凌月枫在苍风帝国的势力、名望、地位,一生可谓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和完不成的心愿,唯有楚月婵……上天给了她最完美的外表,却给了她最冰冷的心。让她成为了凌月枫一生缺憾。 不远处,夜幕下的一个角落,轩辕玉凤已是脸色扭曲,浑身发抖。 有凌坤的玄力隔绝,凌月枫和楚月婵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存在,他们之间的交谈虽都是用的传音,却全部被凌坤无声无息的给攫取了过来。轩辕玉凤原本还心存侥幸,现在亲耳听了凌月枫对楚月婵说的话,简直连五脏六腑都快气炸了。 “凌月枫……你还真是个痴情男儿……三十年,都整整三十年了,你居然还忘不了这个女人……我以为你是在介怀排位战的事,还安慰你半天……原来……你竟然是在想这个女人!居然还在我眼皮底下,想着要和她私会!” 轩辕玉凤的每一个字,都充斥着深深的怨恨和怒火:“我轩辕玉凤屈尊降贵,让家人蒙羞,嫁到这天剑山庄,风风雨雨二十多年……居然还不如一个当年让你受尽嘲笑,连见都不愿见你的女人!凌月枫……你可真对得起我!!” 当一个女人有了足够的嫉妒和怨恨,往往会变成最可怕的魔鬼。凌月枫和凌坤毕竟同属一宗,凌坤当然不愿看到事情就此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他马上劝言道:“玉凤,你也不必这么生气,月枫是什么样的人,你和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应该最清楚。他刚才的话也说的很清楚,他只是想见这女人一面,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念想。我也曾听闻,月枫当年为了追求她,十年内多次前往冰云仙宫,却未能如愿,想来,只是趁她来天剑山庄的时机,了却当年的一个心愿而已。” “再说,月枫身为天剑山庄庄主,又有谁能欺凌于他?如今却被这个女人冷言冷语,每一句话都不给他任何颜面。你作为他的妻子,应该先是为他心疼才是。你若就此回去与他争吵,除了让他对你心生不必要的反感,又有何用?而如果你不芥蒂此事,对他一如既往,他反而会心生愧疚,对你更胜从前,是不是?” “不芥蒂?怎么可能不芥蒂。”轩辕玉凤胸口起伏,但声音里的怒意已减轻了大半,她目光凝视着楚月婵房间里的灯光,低声道:“叔叔的一些话倒是提醒了我。我的确不该怪月枫,他这多年对她念念不忘,倒也显得他重情……而如果这个女人从世界上消失了,那么,这些我不想看到东西,也就永远不会再发生!还有另外一个人……楚月婵害了月枫,另一个人,则害了云儿,云儿这些天魂不守舍,说不定,会走他父亲的旧路。” “你是说……夏倾月?” “我要……毁了这祸害我丈夫和儿子的冰云仙宫!!”轩辕玉凤双眉低沉,冷冷的道。 凌坤的眉角一动,双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神光,对轩辕玉凤这充斥着冲动、嫉妒、怨恨,又近乎丧心病狂的话,他却没有劝阻,反而点头:“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话,我当然没理由不帮你。不过,冰云仙宫毕竟不是一般的宗门,灭掉容易,但却不得不顾忌它存在千年的影响力……不如这样如何,你跟我回天威剑域后,主动向九长老提起此事。他念你这么多年,对你的任何要求都必定不会拒绝,到时候,我会接下此事,三年之内,让冰云仙宫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世上消失!绝不会被人查到是天威剑域所为,更不会和你扯上任何关系,如何?” 要灭掉冰云仙宫这句话,只是轩辕玉凤怒极之下脱口而出,没想到凌坤竟如何干脆的应了下来。若是真由圣地之一出面,灭掉一个冰云仙宫简直是易如反掌,对冰云仙宫心存巨大怨恨的轩辕玉凤当然没理由拒绝,颔首道:“就依叔叔所言,玉凤在这里谢过叔叔。” “呵呵,小事而已。”凌坤呵呵一笑,笑的意味深长。 ———————————————— 天剑山脉的正北深处,有着一块平整的空地。在剑气缭绕、气势让人敬畏的天剑山脉,这里却仿佛是一处别样的净土,气氛一片安和,就连风声都格外缓和。 正午时分,一行人来到了这里。这些人,赫然是这些排位战排位前十的十大宗门。而这里,便是天池秘境的入口处。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脸上挂着不同程度的兴奋。尤其是那些从未进过天池秘境的年轻玄者,更是目露奇光,摩拳擦掌,仿佛无数的奇遇已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不过这些人中,却并没有云澈。苍风皇室的队伍里,也只有秦无伤一人而已。 凌月枫站在队伍的正前方,目视众人,肃然道:“再有一小会儿,天池秘境的入口便会出现。在这之前,有一些事,凌某必须稍作提醒。 “天池秘境每次最多只能进入五十人。也就是说,在座的宗门,每一个最多只能进入五人,至于哪五人谁进入,自然由你们自行选择。进入秘境之后,停留的时间为两天……也就是二十四个时辰,二十四个时辰后,所有人都会被强行送回到这里。不过,有一类人不会被送回……” 凌月枫声音一冷:“那就是死人!” 【还有一章】 正文 第250章 天池秘境(下) “千万不要以为天池秘境之中只有数不清的资源和宝物,与这些同时存在的,是谁也无法预知的风险!如果贪功冒进,很有可能把命都丢在里面。另外,天池秘境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走到尽头。同时,秘境里的场景每一次都不一样,即使是曾经探索过天池秘境的人,这一次同样会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探索秘境时,可一人行动,也可多人行动。但如果想得到真正的历练,长者和晚辈就要分开行动。” 凌月枫的这些话,所有人深以为然。如果后辈还需要长者陪同保护,那便完全等于在浪费这极其难得历练机会,还会遭人耻笑。 “秘境之中,传音玉会全部失效,谁也无法传音给任何人。” “秘境是探索和历练之地,不是解决恩怨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个人恩怨,奉劝最好不要在秘境之中解决,浪费这难得的历练时机。尤其是长者,不要不顾脸皮对后辈下手,否则若被凌某知道,可是会很难做。”凌月枫肃然道:“如果是小辈之间因抢夺同时发现的珍宝而动手,长辈也绝不可插手。” “秘境越是深入,危险便越大!实力不足者,千万不要逞强。秘境中的季节并不固定。有时为暖春,有时为酷夏,运气不好的话,还会遇到严冬……” 凌月枫絮絮叨叨一大堆话下来,没有进过秘境的年轻玄者们都老老实实的听着。这时,凌月枫的身后忽然传来一片“滋滋”的声音,众人循着声音看去,赫然看到凌月枫后方的空间扭曲了起来,就如被疾风吹动的水面一般,荡起层层的涟漪。 空间涟漪荡动的越来越快,并且开始快速的旋转,直到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周围的空气疯狂的向漩涡汇聚,带起猎猎风声。随之,漩涡的旋转又慢了下来,完全停滞时,呈现在那里的,是一个径长近一丈的漆黑洞口,洞口凭空的悬浮在那里,里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如夜空般深邃的黑暗。 “这就是秘境的入口。”凌月枫站在洞口前方,看着满脸惊异和激动的人们道:“以往,平均每次都会有两三个人陨落在秘境之中,再也没有出来。现在秘境入口已经开启,开启状态将持续半刻钟,谁想退出的,现在还来得及!” 在场之人没有一个退却。怕死,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何况,五十个人平均每次只陨落两三个,这样的风险度,比之他们的宗门历练都不如。一些宗门最高规格的残酷历练,成百上千的陨落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该说的我都说了,各位以宗门排位为序,依次进入吧。苍风皇室的朋友请当先入境。” 苍风皇室走出的,只有秦无伤一人。夏元霸实力太低,就算他满是渴望的想进入一看究竟,也断然不能让他进入,否则和送死无异。苍月的实力也有些过低,而且她本人对天池秘境毫无兴趣。两个人都留在山庄中照顾重伤未愈的云澈。 所以,苍风皇室前来进入天池秘境的,就只有秦无伤一人。 “秦府主,有请。”凌月枫自然心知肚明,也没多说什么,引导秦无伤走向秘境的入口。 “哼!果然还是没来吗?真是白费我那么多心思!”焚绝城冷着脸道,同时拿眼瞥了一下不远处的木天北。木天北的脸色也是相当不好看。 “没关系,等探索完秘境,出了这天剑山庄,要他什么时候死,他就得什么时候死!” 说话的人是焚绝壁。经过这些天的修养,他的伤勉强好了一半。不过自焚精血的后遗症断然没办法消除。他如今的状况,顶多也就能发挥出平常一半的实力。不过,他这辈子就这一次进入天池秘境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被云澈重伤,也因云澈而颜面尽失,回宗之后也免不了要受到重责,这些,他全部记恨在了云澈的身上。他对云澈的杀心,丝毫不下于焚绝城。 “那可不一样。”焚绝城低低的道:“在天池秘境里杀人,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天池秘境关闭之后,一切痕迹也就永远消失。云澈拿了第一位,现在的声望如日中天,可不是想杀就能杀的!想在外面毫无痕迹的杀了他,要比在秘境之中难的多!而且……木天北这方面的顾忌要比我们大的多,若不是在秘境之内,他决然没胆子出手!” 这时,一个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喂!秦府主,等等我!” 人们侧首一看,赫然看到云澈正心急火燎的向这边奔来。这是排位战之后,众人第一次见到云澈,此时人们在看向这个以17岁之龄破掉领域,夺得排位战首位的少年,眼光里都透着异样,年轻玄者的神情间则都带着敬畏。 此时的云澈看上去气色并不好,脸色透着一种大病未愈的苍白,脚步也有些发虚,身上还不时显露出缠着绷带的痕迹。 从天剑山庄到这里虽然距离很远,但这样的距离对一个能夺得排位战首位的玄者来说,就算是全力狂奔而至也费不了多少力气,而云澈冲过来时,却已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这样的状况,玄力估计充其量也就恢复了两三成。 以他那天的重伤情况,能在短短五天内恢复到这种程度,也是相当惊人了。 “云澈,你怎么……”云澈的到来,让秦无伤顿时吓了一跳。 云澈挥舞了一下双臂,满脸轻松道:“秦府主放心,我的伤已经好了六七成,玄力也恢复了不少,探索天池秘境绝对没问题。再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别说我现在活动自如,就算是只能趴着来,也绝对不能错过。” 秦无伤看了一眼云澈,只能无奈道:“既然如此……好吧。” “云澈,天池秘境可不像它的名字听上去的那么美好,里面充斥着大量无法预知的危险,你现在状态不佳,进入之后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勉强。”凌月枫提醒道。 “嗯,谢谢凌庄主提醒。”云澈颔首道。他的目光一扫四周,看到了凌杰和凌云……凌杰还向他做了一个“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手势……看到了冰云仙宫的五人……他目光扫过时,楚月婵已提前把目光移开……最后,他的目光漫不尽心的从焚天门、天枪雷火堡的几人脸上扫过。然后便随着秦无伤,进入了天池秘境的入口。 秦无伤和云澈的身影消失在入口之中时,焚绝城终于忍不住冷笑了起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空间扭曲的感觉,云澈并不陌生。当初进入龙神试炼之地的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很快,异样的感觉消失,一股冰冷的寒气迎面拂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他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让他一阵瞠目。 寒风刺骨,漫天飞雪,一片平坦如镜的冰原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一道道巨大的冰峰如悬崖一样高高耸立,最高的甚至直耸入云,不见顶端,在冷日之下泛着森森寒光。 数不清的冰屑被肆虐的寒风不知从何方卷来,打在脸上会带起一阵剧痛。而如果是一些玄力较低的人站在这里,估计身上早已被这些纷飞的冰屑切出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这就是天池秘境?”云澈呆呆的道,眼前的情景,和他预想的根本完全不同。再看身边的秦无伤,同样是满脸惊色。 身后的空间不但扭曲,每一次的扭曲之后,都会有一个人被送到这里。他们睁开眼睛之后,反应比云澈要夸张的多。任谁都没想到,传说中神秘无比的天池秘境,竟会是一个白雪皑皑的世界。 凌月枫最后一个进入,他眉头大皱,道:“看来我们这次很不幸运,竟然遭遇了天池秘境的严冬!这可是天池秘境最严苛,也最危险的状态!不过,对冰云仙宫的朋友来说……反倒应该是最有利的。” “月璃,我们走!”凌月枫的话没有让楚月婵有丝毫动容,她没有与任何人有眼神交流,雪衣飘动间,她已远远离开,身影很快就化作视线中的一点白痕,和漫天飞雪交融在了一起。 “无双、雪心,你们结伴行动。倾月,你最好独自行动,能在这里得到什么,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交代一句,楚月璃也御空飞起,紧随楚月婵之后。 凌月枫魂不守舍的看了楚月婵离去的方向一眼,身体浮起,道:“我们也走吧。让后辈们自己选择方向,之后的一切,便看他们造化。” 说完,凌月枫也没对凌云凌杰说什么,便远远飞去,他们探索的区域,断然不是后辈们能比的。其他长者也都没有异议,都是简单交代几句后,向不同的方向离开,很快便全部消失在视线之中。如果是担心后辈的安全而留下来陪同或保护,那无疑是害了他们。 剩下的,便全是年轻一辈的玄者们。这些人中也并不都是参加这届排位战的年轻弟子,也有陪同者,以及上一届排位战的佼佼者……比如萧宗的萧狂雨和焚天门的焚绝城。 每个宗门留下的年轻弟子都是至少三人,最多的有五个人,除了苍风皇室。因而云澈在这个年轻队伍中显得格外尴尬,他只有一个人倒是次要,以他在排位战展露的实力,其他弟子都巴不得能和他结伴同行,但问题是,云澈现在重伤未愈,玄力也顶多恢复个两三成,和他结伴,无疑是带个累赘。 正文 第251章 茉莉的决定 凌月枫一离开,凌杰一个箭步来到云澈身前:“老大!我们一组咋样!虽然我是第一次进来这里,但老爹给我说过不少关于这里的事,有很多能派上用场,保证不拖老大后腿!” 口中说着“不拖后腿”,但他的本意明显是要保护云澈,毕竟云澈此时所表现的状态,若是独行的话,实在太危险。 凌杰的这份心,云澈自然很是感动,但他却是一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既然是历练,还是独行比较好。尤其是你,小杰,你虽然天赋不错,剑意剑心也都是上乘,但你一直都是在天剑山庄之内,最缺乏的,就是这种孤身一人面对险境的历练。跟我同行的话,会让你这次历练的效果大打折扣。”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云澈伸手捏着下巴:“当我小弟这事可是你亲口应承的。怎么,我的第一个决定你就不听了?” “额……”心思单纯,脑袋还不是太会拐弯的凌杰被云澈一句话堵住,纠结了半天,只好道:“那好吧。老大,你可一定要小心。我老爹之前的话,真不是吓唬你们。” “不用担心,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死了的人,再说,我的身上可是穿着龙鳞宝甲。”云澈一捏自己的衣角,露出一片反射着冰冷寒光的龙鳞。作为排位战第一位的奖励,虽然天剑山庄万般不舍,也不得不咬着牙忍着痛把这个本属于他们的天玄护甲给予了秦无伤。秦无伤在昨日把这件龙鳞宝甲交给了他,他今天便直接穿在身上。 龙鳞宝甲只有很薄的一层,穿在身上既不冰冷,也不显重,且会根据穿戴者的体型自行调整贴合。这个护甲,是当之无愧的保命之器。如他所料,在他露出龙鳞宝甲时,周围顿时射来十几道充斥着贪婪与妒忌的目光。 凌杰转身对凌云道:“大哥,我老大说我最好一个人行动,那我就不和你一起了,我先走了……老大你一定要小心。不然我漂亮的公主姐姐就要一个人了……啊啊!我去也!” 凌杰唤出天鸯剑,挺起胸膛,鼓足气势,一个人走向前方。凌云向云澈一点头,目光看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夏倾月所在的位置,向前几步后,终于轻吸一口气,走到了夏倾月身前,彬彬有礼道:“夏仙子,我们结伴同行如何?三年前我来过这里,对这里多少有些熟悉,这里危险重重,我们结伴同行不但足以应对任何危险,也可以到达更远的地方。如果发现什么宝物,也由夏仙子优先选择,如何?” 不远处,焚绝城和萧狂雨同时面露异色。他们同样在三年前进入过天池秘境,那时,凌云一人当先而去,不给任何人与他结伴同行的机会。而现在,他居然主动要和一个人同行,而且他说的话,怎么听都透着一种请求的意味。 他是什么心思,只要不是白痴都心知肚明。 “谢凌少庄主好意,倾月已决定独行。”面对凌云的主动邀请,夏倾月却是毫无犹豫的直接拒绝。 凌云在年轻一辈主动邀约的人加起来不会超过五指之数,而被拒绝则完完全全第一次。凌云面色不变,也不再坚持,点点头:“既然如此,请夏仙子务必小心。” 说完,凌云也独自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 连凌云都被拒绝,原本跃跃欲试的萧狂雨咬了咬牙,挣扎了很久,终于还是选择放弃。至于其他人则更没有一个敢去尝试。即使是萧狂雷这等萧宗宗主之子,也断然聚不起勇气去和夏倾月搭话。以她在排位战上所表现出的实力,要稳稳的胜过他们一个层面。这些大宗门的子弟在外都是地位超然,无所不从。但在夏倾月面前,他们都有一种根本抬不起头的感觉。 别的不说,单单实力这一点,他们就没资格与夏倾月同行。 孤身一人的云澈目光扫了周围一眼,没和任何人打招呼,随便选了个方向,不紧不慢的走去。 “夏师妹,我们先走了,你务必要小心。”水无双和舞雪心打过招呼,结伴离开。夏倾月颔首,目送她们离开,随之目光不经意的看了云澈离去的方向一眼,眸中闪过少许复杂的神采,随之一个人行向北方。 整个世界都被飞雪覆盖,唯一能用来辨别方向的,只有那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冰峰。云澈一路向前,纵然有玄力护体,也被冻的连续哆嗦。 “这里不是冰,就是雪,至于什么‘天池’更是连影子都没有,这样的地方,又怎么会有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就算是有,肯定也早就被冰雪给埋掉了……呼,好冷。” 云澈一直走了半个多时辰,看到的依然只有无边无际的雪原和漫天的飞雪,没有任何收获。这和他预想的奇花异草遍地、怪石灵玉成堆、视线里满是高山峻岭密林的景象全然不同,而且走了这么久,连个玄兽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哪是来寻找奇珍异宝,简直就是来活活受罪的! “这个小世界的存在很怪异。”茉莉沉吟着道。 “怪异?” “这个小世界的确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而且力量层次极高,存在的时间也应该已经很久,会衍生出一些中低等的天材地宝并不奇怪……怪异的是,这样的一个小世界,并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个地方,因为它根本不是这个位面的力量所能创造出来的。” “可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某个强者留下来的。”云澈随口道。对于这个天河秘境的来历,他毫不关心。他不紧不慢的走着,忽然道:“茉莉,有几个人跟着我?” “四个。”茉莉回答。 “四个?”云澈一怔,这个数量,和他猜想的并不相符。 “你的身边,永远不会缺少的就是想要杀你的敌人,不想想为什么吗?”茉莉冷淡淡的道。 “不!这些人完全称不上什么敌人。”云澈晃了晃手指,冷笑道:“不过是一群自己找死的踏脚石而已!” “这四个人中,有三个应该是要来杀你的,另外一个似乎并不是,反而有可能是来救你的。”茉莉道。 “嗯?救我?是谁?”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云澈的脚步逐渐放缓,低眉沉吟了一会儿,道:“茉莉,过会儿,你帮我杀一个人。” “可以!” 茉莉答应的这么爽快,倒是让云澈愣了一下。茉莉每次的出手,都会造成身上的剧毒蔓延,所以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刻,且敌人又是云澈绝对无法应对的,她断然不会出手。而这次,云澈才一开口,她就直接答应了下来,这让云澈无法不心里打鼓,弱弱的道:“呃……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附加条件?” “当然有!”茉莉的声音逐渐冷硬了下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你自己最清楚。这个小世界,也是一个绝无后患的完美杀人之地。有哪些人会有可能在这里杀你,你心里最清楚。但你依然敢来,完全是因为我的存在!你让我杀的这个人,我非杀不可,否则,你就会死,还会连累我死。”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绝不愿意对我的力量产生依赖。但你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你说过的这些话。在做很多事情,以及衡量自己能力的时候,会把我的力量也计算在内。在我的力量可以动用的时候,整个天玄大陆,你都不可能遭遇真正的险境。这种心灵上的潜在依赖,会对你的成长造成极大的遏制……”茉莉的每一个字都说的极为严肃,那语气就像是经历过无数风雨阅历,在教训晚辈弟子的大宗师一样。 茉莉的话,云澈倒是小部分认同。比如这次,他不想放弃探索天池秘境的机会,而如果不是因为茉莉的存在,他也绝不会带着现在的身体状态进入这里。焚绝城倒是其次,关键是,他从木天北的身上,也感觉到了对他的杀机。 木天北身为天枪雷火堡的现任堡主,实力绝不亚于秦无伤。 “我再帮你杀最后一个人,然后,我会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封玄力,以天毒珠潜心驱毒。以后所有的事,你都只能靠你自己,别想再指望我。”茉莉冷冷的道。 “……不用这么绝对吧?”云澈心里一动:“万一我遇到无法抵挡的生命危险怎么办?我死了的话,你也会跟着消亡,你就不怕……” “哼!依附天毒珠这么久,我因为强行动用力量而毒发数次,到现在,我身上的毒比之遇到你时根本没驱散多少!与其一次次毒发,看不到痊愈的希望,倒不如直接死了一了百了。”茉莉没好气的道。 云澈张了张口,默想了一下,缓缓点头:“好吧,我知道了。而且,我也很赞成你的这个决定。” 这时,前方漫漫风雪之中,忽然多了两个模糊的人影。随着云澈脚步不紧不慢的向前,这两个人影也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看清这两个人时,云澈停住脚步,露出艰险中遇到伙伴般的惊喜,小跑着上前打招呼道:“这不是焚少门主和绝壁老兄么,你们怎么在这里?能在这茫茫天池秘境中相遇,谁敢说这不是上天注定的美好缘分呢!!” 正文 第252章 借刀杀人 看着云澈的样子,焚绝壁险些笑出声来,他半眯着眼睛,和焚绝城一步步的靠近:“是啊,还真是巧,在这个茫茫无边的地方都能碰上。不过你看上状态好像不是太好啊,这么长的时间居然才走到这里,看来之前受的伤好的不怎么样么。” “没必要和他废话。”焚绝城冷冷的道。他目光阴沉的看着云澈,淡淡的冷笑一声:“云澈,你真以为,我们在这里相遇是偶然吗?” “难道不是?”云澈一愣,然后恍然:“哦!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觉得这里太危险,想与我同行对不对?这当然没有问题。” “不!我们只是送你去一个地方,至于同行,就不必了。”焚绝城笑的更加阴沉。 “送我去一个地方?”云澈脸上露出疑惑:“哪里?” “黄泉路!”焚绝城冷笑一声,手中红光一闪,已握住了一把遍体通红的长刀,刀尖带着灼热的杀气,指向了云澈的面门。 云澈目光中闪过惶恐,脚步迅速后退,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焚……焚少门主,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看着云澈面露恐惧的样子,焚绝壁畅快的大笑起来:“无冤无仇?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笑。好吧,看你马上就要成为死人,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死的明白。在排位战你让我重伤,害我颜面尽失也就罢了,苍月公主可是我大哥看上的女人,你居然连她都敢碰!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啊?”云澈瞪了瞪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这不应该啊!我和苍月公主是两情相悦,这几年一直在一起,我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起来你对她有想法?哦!我明白了,焚少门主应该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而我的苍月公主从来都没把你放在眼里,那只能说明是你焚少门主魅力不够,关我云澈什么事?” “你!”焚绝城眉头猛收,一脸怒然。 云澈仿佛没看到他怒气横生,继续道:“再说,你就算今天真杀了我又能怎么样?恕我云澈直言,焚少门主好像也压根没有哪一点能配的上我的苍月嘛……我的苍月可是堂堂皇室公主,论身份之尊贵,苍风帝国的女子没有一个比的上,而你焚少门主不过是一个宗门的少门主而已,苍风帝国的公主只有一个,而少门主千千万万,多的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简直就是白云和烂泥的区别。再说长相,我的苍月貌若天仙,你看你,驴脸猴鼻,牛头马嘴,一脸狰狞,丑就算了,还满脸黑气,一看就短命,连我身为男人都同情你。” “再说成就,我今年才十七岁,都战败了地玄境三级,还拿了排位战第一位,你今年都二十三四了,貌似也才地玄境二级,这差距,也太大了,你我之间,眼睛瞎了才会选择你……哦哦,我前段时间偶尔听姻春院的小红小绿小紫说起焚少门主的小丁丁才半寸长,麻杆粗……啧啧,你这情况,别说我的苍月,就是守寡四十年的大妈都不可能看上你。唉,作为男人,我对焚少门主的同情犹若滔滔江水……” 从记事开始,焚绝城就深知自己是一条人中之龙,在年轻一辈中,他位于最最顶尖的层次,足以傲视所有人。现在却云澈说的简直一无是处。焚绝城不是个容易被激怒的人,但云澈的话实在太恶毒,他明知是对方是在故意羞辱自己,一张脸依然变成了猪肝色,身上的杀气数十倍的爆发:“你……找……死!!” 焚绝城暴怒出手,刀身燃起蓝炎,一刀刺向云澈的胸口。这一刀焚绝城丝毫没有留手,还倾注着他满腔的暴怒,地玄之威下,附近的飞雪全部在一瞬间化作水汽,就连下方的厚厚积雪也以惊人的速度下陷。 一刀迎面刺来,云澈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龙阙剑被他瞬间抓握在手中,迎着焚绝城的炎刀猛然砸去。 一声巨响,蓝炎四溅,地面的积雪被扬起十几丈的高度,也将视线完全的封锁。焚绝城的全身一震,双臂更是一阵麻木,手中炎刀险些脱手飞出。他心中一惊,大脑也一下子冷静了下来。而前方却已不见了云澈的踪影,他毫不犹豫的一个闪身,掠起一个赤红色的影子,退到三十步之外,而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来自焚绝壁的惨叫…… 漫天积雪落下,显露出了云澈的身影,他提着龙阙,笑眯眯的站在那里,脚下,赫然踩着焚绝壁。龙阙八千多斤的重量随着云澈的踩踏几乎全部压在焚绝壁的身上,让他两眼泛白,脸色发青,痛苦无比的哀嚎着。 焚绝城脸色骤变,眼神更是变得无比阴晦:“你……你的伤,竟然……” “没错,我是装的。”云澈的脚从焚绝壁的后背转移到腰部,直压的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为的,就是等几条不自量力的杂鱼自己上来送死!” 大道浮屠诀带来的恢复能力,不是常人所能想象。云澈目前的内伤外伤已经痊愈,玄力也恢复了七成左右,虽然对付焚绝城有些太过勉强,但折腾死一个重伤未愈的焚绝壁却是易如反掌。当然,吓唬一下焚绝城也足够了,云澈连地玄境三级的夏倾月都能击败,有着地玄境二级玄力的焚绝城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是他的对手。 “不可能!我探听过你的伤势,你不但伤的极重,玄力更是完全亏空!短短的五天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复!而且……你又怎么事先知道我要来杀你?”焚绝城咬牙道,他嘴里虽然说着“不可能”,但内心已被惊骇填满。他的手臂,依然残存着云澈那一击所带来的麻木感,如果不是力量恢复,又怎么能挥出那么可怕的一击。 “嘿嘿嘿嘿,”云澈嘲讽的笑了起来:“所以我说,你焚少门主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的白痴而已。这天池秘境关闭之后,一切痕迹都会消失,对你们来说,是个再完美不过的杀人之地。对我来说同样如此,我对想要杀我的人,可从来不知道仁慈两个字怎么写……那么,就先从你这个可怜的弟弟开始吧。” 话音未落,云澈脚下的力量猛然加重,让焚绝壁再次惨叫一声,五脏六腑都被重压到扭曲。焚绝壁的实力虽然不弱,但在他面前就是一盘菜,更何况重伤未愈,实力还大幅度下降的焚绝壁。焚绝城的脸阴沉的如黑云一般,他咬牙切齿的道:“那你尽管动手试试!大长老为防万一,在进入秘境之前,在我和他的身上打下了特殊的灵魂印记,他如果死了,大长老就会第一时间知道是谁杀死了他!到时候,你……还有所有与你有关的人,都会受到焚天门不遗余力的报复!都会以这个世界上最凄惨的方式死去!!” “对……对……你……你不能杀我!你敢杀我……大长老就会知道……你不能杀我!!” 身为焚天门宗主之子,焚绝壁从来没有被人踩在脚底下,更是第一次真正面对死亡的威胁。他这类人,也往往是最怕死的人,此时的焚绝壁脸色煞白一片,嘴唇铁青,一半是被云澈给揍的伤势复发,另一半则是被吓的。 “他说的倒是真的,这两个人的身上,的确被留下了特殊的探知印记。他们如果死了的话,留下印记的人就会马上知道杀死他们的人是谁。”茉莉道。 “是么?”云澈脸色不变,反而对着焚绝城冷笑了起来:“你真以为这样我就不敢杀他?你以为我会怕你们焚天门?” 说话中,云澈手中的龙阙剑忽然落下,毫不留情的砸在焚绝壁的右腿上,只听“咔嚓”一声,焚绝壁的右腿腿骨应声而断,一阵宛若鬼哭狼嚎的声音凄厉无比的传出,即使在这漫天飞雪的平原之上依然传出了很远。 “你!!”焚绝城没有想到云澈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这足以让焚绝壁终生残疾的一剑落下的没有半点犹豫。来自焚绝壁的凄厉惨叫让他的整张面孔都扭曲起来,双手指骨间啪啪作响。 云澈的玄力恢复了七成,并不代表他的实力恢复了七成。因为强焚凤凰之血的缘故,三个月内不能动用凤凰炎力,也让他的综合实力大幅度降低,以他现在的状态,断然没有击败焚绝城的可能。 但云澈的表情却是无比笃定,刚才一个照面的交击也让焚绝城心生忌惮,而在焚绝城面前,他非但没有一丝顾忌,反而三两下把焚绝壁给搞残,显然一副根本不怕把他激怒,反倒故意要把他激怒的样子,这让焚绝城在极怒之余,反而更加不敢轻举妄动,非但不敢上前,反而全心提防,还做好了全力撤离的准备,以防云澈忽然攻击他。 咔嚓! 云澈又是一剑砸下,把焚绝壁的左腿腿骨也直接砸断,在焚绝壁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中,云澈缓缓的抬头,脸上挂着嘲讽和挑衅的笑……这样的笑意,让焚绝城头皮一阵发麻,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后接连倒退,他忽然冲着上空大吼一声:“木堡主!你在干什么……还不出手!!” 焚绝城声音刚落,云澈斜上方的风雪忽然变得混乱起来,暴.乱的风雪之中,一支银色长枪带着恐怖无比的呼啸声飞射而来,长枪所到之处,风雪全部被粗暴的排开,远远看去,就如在封天的冰雪之下划下了一道耀眼的银线。 长枪所携带的死亡气息让云澈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但他的眼神却是无比平静,嘴角反而勾起一丝阴笑,龙阙剑顺势向下,猛然砸在了地上。 轰!! 随着云澈的这一记重击,地面的冰雪被夸张的扬起,冰雪之外,被扬起的还有焚绝壁的身体,被震到半空的焚绝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什么,便被一支银枪贯胸而过…… 这是来自天玄强者的绝杀一击,力量何其恐怖。被一枪贯胸的焚绝壁连惨叫声都来得及发出,身体便直接炸开,碎成十几块远远的散落了出去……银枪继续向下,贯穿了云澈星神碎影后留下的虚影,然后没入了不知多深的土地之下。 ………………………… 【无懈可击!!】 正文 第253章 你想怎么死? 天池秘境,西北方向。 轰!! 一座山壁被直接轰裂,露出了大片被冰雪掩埋的泥土和岩石。按照以往进入天池秘境的经验,这些山壁之下往往会存在着一些罕见的奇石。 轰开了山壁,焚莫离却没有向前,而是全身一震,整个人僵在了那里,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身边的中年人连忙问道:“大长老,怎么了?” 焚莫离的脸色逐渐变得无比阴沉,身上忽然释放的怒气与杀意让中年人胆战心惊,许久,他才用低沉的声音道:“绝壁……死了!” “什么!!”中年人大吃一惊,他们才进入天池秘境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还没有什么收获,便首先得到了如此一个噩耗,他惊问道:“大长老,绝壁身上有你留下的灵魂印记。是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杀绝壁!” “是木天北!”焚莫离双手攥紧,几乎要把手骨捏碎。忽然,他一拳轰出,一道紫炎冲向前方,将前方的小山直接轰成了碎末,口中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吼声:“木天北!!我焚天门与你无冤无仇,你竟下此毒手!一个月之内,我必要你们天枪雷火堡永远从世上消失!!” 另一边,木天北从空中落下,看着满地焚绝壁的碎尸,他身体晃了一晃,脸色如生吞了死苍蝇般难看。焚绝城的脸色更是比他难看十倍,一张原本还算俊逸的脸此时扭曲到了连他亲妈在旁都绝对认不出来。 焚绝壁死了……他刚刚还以灵魂印记的存在恐吓云澈,焚绝壁却转眼就死了……还不是死在云澈的手下,而是死在木天北准备绝杀云澈的一枪之下。 啪啪啪啪…… 轻快的拍手声从旁边传来,云澈整张脸都写满了幸灾乐祸,他目光转向木天北,感激的道:“不愧是天枪雷火堡的堡主!这一枪真是绝尘惊鸿,精妙无双。晚辈之前和木堡主小有过节,还一直耿耿于怀,没想到木堡主见晚辈有难,非但不落井下石,冷眼旁观,反而仗义出手,一枪射死了焚天门的二号少门主!这份胸怀、这份气魄、这份胆量,实在是让晚辈既羞愧,又佩服!顺带一提,听说这个焚绝壁身上带着焚莫离留下的灵魂印记,现在焚莫离应该知道木堡主一枪射死他家二少主的壮举,现在肯定正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呢哈哈哈哈哈哈……” 云澈一番嘲讽挖苦之后,还不忘记带上一阵狂笑。木天北脸色由青变黑,由黑变白,窝在肚子里的气险些没把他的胸腔给爆开。他双手紧攥,怒声咆哮道:“小辈!这件事,焚少门主自然会替本堡主解释!你死到临头还笑的出来!看我不一根很敲断你身上的骨头!!” 木天北暴怒起身,扑向云澈,右手成爪,直抓云澈的天灵盖而去。 云澈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目带嘲讽的看着木天北越来越近的右爪,这个反应让木天北心里顿时一突,动作也随之慢了下来。而就在这时,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气忽然扑面而来,几点寒芒直射他的眼睛,木天北身形停止,一把抓向迎面而来的东西,却是几根释放着透骨冷气的冰凌。 而另一边,一条白色的长绫从风雪中飞射而出,缠在了云澈的腰部,带着他飞速离开。长绫的另一头,是一个雪白纤柔的女子身影! “倾月?”云澈惊讶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夏倾月,他没有想到,茉莉所说的第四个跟踪他的人……竟然是夏倾月。 “不要说话,快走!” 夏倾月月眉拧紧,带着云澈在风雪中极速前行。这样的环境之下,其他玄者的行动会受到很大影响,而对她而言,却非但没有影响,反而可以借助冰雪而快速恢复玄力,所以纵然带着一个云澈,速度依然极其之快,两人很快便没入风雪之中。 木天北也当然认出了那个人便是夏倾月,他甩掉手上的冰凌,却并没有追赶,而是停在那里,半天没有动静,只有脸色一阵变幻。 “木堡主,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去杀了他!”焚绝城急声喊道。 木天北却依旧没有动作,他大吸一口气道:“那个人,是冰云仙宫的夏倾月!只有云澈一个人的时候,我当然想除之以绝后患!但他身边现在有夏倾月,如果我杀了他,冰云仙宫的人就会知道!我堂堂天枪雷火堡堡主在天池秘境杀了云澈的消息一旦传出,我还怎么立足!” “那你就连夏倾月一起杀了!”焚绝城面目狰狞的道。 “什……什么!?”木天北神色猛的一惊。夏倾月是什么身份?她可以称得上是冰云仙宫有史以来最天才的弟子!他若杀了夏倾月,万一被冰云仙宫知道,那就不是他能否立足的问题了,整个天枪雷火堡都会成为冰云仙宫的死敌,承受她们的极致怒火,数百年基业必将被连根拔起,后果,绝不是他能承受的。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吗?”焚绝城大声道:“杀了他们两个,秘境关闭之后,将是神不知鬼不觉!我二弟的事,我也会向大长老解释清楚。你若是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的话,你出手欲杀云澈的事,同样会被他们传出去,你木天北今后的名声一样会一落千丈!而且,云澈的性子有多狠辣你也看到了,你之前就招惹过他,刚才又出手想取他的命,等他将来成长起来,你觉得你们天枪雷火堡还能安宁吗!到时候,遭殃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人!” “如果你还是想不明白!”焚绝城的声音里开始带上威胁:“我二弟的事,我也就懒得向大长老解释了……呵呵,你要不要破罐子破摔,干脆把我也杀了,让我焚天门更恨上你一层呢?” 木天北全身一僵,脸色一阵抽搐后,脚下忽然冰雪扬起,整个人如苍鹰一般追向了夏倾月和云澈离去的方向。 “倾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速度太快,云澈一张口,大量的风雪便灌入口中,他用了半天力气,才总算完整说出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夏倾月没有言语,不知是没听到,还是太过担心被木天北追上,不敢有丝毫分心。 在之前云澈离开后,她因为担心云澈会遇到危险,便悄然转移方向,跟随其后,漫天风雪的环境很容易隐匿气息,所以无论云澈、还是木天北,都没有发现她一直在附近。至于为什么会无法自抑跟在他的后方,她给自己的理由,是云澈的伤毕竟因她而起,她有责任在这处危险之地护住他的安全。 只是她没想到焚绝城和焚绝壁想要趁机杀他,更没想到还有一个宗主级别的木天北! 云澈眼珠子一动,身体忽然一歪,一头栽倒了冰雪之中,然后很是悲惨的被夏倾月在冰雪中拖行,夏倾月连忙停下身来,声音急促道:“你没事吧?快点起来!如果被木天北追上就糟了。” 云澈直起上半身,甩掉头上的冰雪,惨兮兮的道:“倾……倾月老婆,我的内伤好像复发了……已经……已经跑不动了……你快走……不要管我!他要杀的人是我……你只要远远的离开,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咳咳咳咳……” 云澈一阵咳嗽,硬是把之前灌到胸腔里的冰雪给咳了出来。 夏倾月神色焦急的看了一眼后方,再也顾不得其他,收起冰凰琼华绫,右手从云澈肋部穿下,将他贴身扶了起来:“抓紧我……在这种环境之下,我们不一定逃不掉!” 云澈这次倒是很麻利的伸手抱在夏倾月的腰上,夏倾月的腰肢细细软软,不堪一握,很难想象这弱柳一般的身体,竟然能释放出冰天封地的力量,云澈一抱上便舍不得松开,还舒服的差点哼出声来。 被一个男人贴身抱住,一种深深的异样感在夏倾月心中一闪而逝,马上,她冰云诀全力运转,施展起冰云仙宫的专属身法玄技“冰幻雪舞”,极速向北方遁去。 “小辈!哪里逃!准备受死!” 身后,忽然传来木天北的嚎叫声。夏倾月迅速回首,赫然看到后方的风雪之中竟又映出了木天北的影子,而且越来越近。 夏倾月美眸凝起冷光,左臂伸出,随着一团冰蓝光芒的舞动,周围几十丈空间的飞雪全部在她的引动之下飞向了木天北。 砰!! 一声巨响,所有的飞雪被木天北轻易震开。木天北身为天枪雷火堡堡主,有着天玄境五级以上的玄力,综合实力上几乎不亚于夏倾月的师父楚月璃,根本不是夏倾月所能抵抗。她就算是强开冰云领域,也基本无法影响到他。 云澈正抱夏倾月抱的舒舒服服,双手还不时的在她纤腰上摸下摸,好不惬意,偏偏这木天北冲过来搅合,还追的越来越近,逐渐到了可以攻击到他们的距离。云澈很不爽的一龇牙,低低的道:“茉莉,杀了他!” 砰!! 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眼看着就要追上夏倾月和云澈的木天北却忽然撞在了一个奇硬无比的东西上,直把他撞的七晕八素,凌空转了好几个圈,他稳住身形,晃了晃头,再看向前方时,夏倾月和云澈早已失去了踪影,他的前方,静静的飘着一个穿着红色可爱公主裙的小女孩。 飞雪密集的落下,充斥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但小女孩的身上却没有被沾染上丝毫雪花。看着她,木天北小愣了半天,因为这个小女孩长的太精致,简直比苍风帝国最好工匠所精心雕琢出的最上等瓷娃娃还要精致千万倍,就是这样一张精致的过分的小脸,却挂着完全与年龄和可爱形象不符的冷酷。 她伸出比白雪还细嫩的手指,指向木天北,水晶般的眸子释放出微带血色的光芒:“你想怎么死?” 正文 第254章 女人心 “你……你是谁?” 木天北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女孩惊吓到全身痉挛。如今只是半灵魂状态的茉莉,力量气势之上连正常状态的万分之一都不如,但对于木天北来说,依然是噩梦一般的威压。身前明明只是一个漂亮到无法形容的小女孩,他却犹如看到了死亡的深渊,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在不受控制的疯狂战栗。 茉莉嫩唇微斜,勾起一抹冰冷的淡笑:“本公主已给过你自己选择死法的机会,既然你不肯选择,那本公主就替你选择……消失吧!!” 茉莉的小手在虚空轻轻一划…… 砰!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这个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出太远,便被完全淹没在风雪之中,在这微小的响动之中,木天北的躯体瞬间爆裂……更准确的说是直接分解!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碎块,而后这些碎块继续分解、再分解……分解的比沙尘还要微小,直至完全消失在了那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化做了最原始的虚无。 看着木天北在自己眼前消失,茉莉的脸上一片漠然,她双手拢在胸前,随着手掌的翻动,结出一个奇异的玄阵,这个玄阵快速旋转,消失在了她的胸口,茉莉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那里。 被木天北追到身后,夏倾月本以为已经没有了逃脱的可能,正要强开冰云领域,却愕然感觉到来自木天北的威压忽然消失,她回首时,也已经看不到了木天北的身影。随着讶异,但她不敢有丝毫停留,带着云澈以极快的速度越去越远……不知不觉已将一座座冰峰甩在了身后。 感觉到茉莉回来,云澈马上问道:“解决了?” “你难道还认为他能从我手下活着离开?”茉莉没好气的道。 “……那焚绝城呢?有没有一起解决了?” “我只说过帮你杀一个人,我可没心情去料理什么焚绝城!” “靠……焚绝城不死的话,焚绝壁岂不是白杀了!他只要和焚莫离一说,全天下都会知道焚绝壁是我杀的!那我还不如在之前直接亲手把焚绝壁给灭了!” “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澈的面孔一阵抽搐,只能狠吸一口气,无奈道:“算了!木天北的尸体在哪?是不是还在之前差点追上我们那个位置?” “我从他从世界上完全消失了,别说尸体,连灰尘都没留下。你要他尸体做什么?” “靠!”云澈差点从夏倾月身上暴跳起来:“木天北可是天枪雷火堡的堡主!堡主啊!他的空间戒指里一定有着大量的宗门至宝,搞不好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你居然就这么让他消失了!你把他随手切成两半多好,还省时省力!你你你你你……你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败家娘们。” 茉莉冷哼着道:“你自己没本事杀他,既然要我出手,就别这么多废话!” “……”云澈无言以对。 回头看了一眼,云澈只能把掉头回去杀掉焚绝城的想法也吞回肚子里。茫茫雪原,根本无法辨清方向,夏倾月奔行时又无影无迹,即使有,也早已被风雪掩盖,原路找回去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现在,我已经自封了玄力,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力量只会被用来驱毒,而无法外放,这种封闭就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除。再遇到什么危险,你自求多福吧。”茉莉说道,她的话,绝不是在开玩笑。她是很认真的自我封锁了玄力。不过这种封锁并不是不能动用玄力,而是不能将玄力释放出体外。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那是多久?” “我随手结的封印玄阵,我也不知道会维持多长时间。最短一年,长的话可能十几年!” “……” 一直前行了一个多时辰,在确认木天北不会再追上后,夏倾月精神一松,和云澈一起倒在了雪中。 云澈受惊般的“啊呀”一声,身体瞬时前扑,一下子扑倒在了夏倾月身上,将她抱了个严严实实。 全力奔行了这么久,夏倾月的玄力消耗大半,她平稳了一下内息,然后不轻不重的一抬手,将身上的云澈给推开,身体随之站起,呼吸也逐渐变得平静,脸色更是平静一片,不见喜悲。 “起来吧,不用装了,我知道你的内伤根本就没有复发。”看着被她推到雪堆里的云澈,夏倾月面无表情的道。 云澈从雪堆中站起,随手拍拍身上的飞雪,刚要说话,忽而愣了一下……夏倾月刚才带着他全速逃亡,脸上的面纱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掉落,一张美丽到让人窒息的绝美面孔近距离的呈现在他的眼前。她雪衣飘飘,又沐浴在风雪之中,这番风姿,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雪女都要黯然失色。 见他许久没有说话,反而有些发愣的看着自己的脸,夏倾月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这才发现自己的面纱已经不见,她月眉微动,将脸颊侧过,淡淡的问道:“焚绝城和焚绝壁要杀你是因为苍月公主,那木天北又为什么要杀你?” 显然,云澈之前和焚绝城、焚绝壁的对话她都听在耳中。云澈回过神来,微一撇嘴,道:“木天北曾经邀我加入天枪雷火堡,还顺便嘲讽了一番苍风玄府,然后被我给嘲讽了回去,还伤了他的核心弟子,所以他就怀恨在心了……就这么点事。” 夏倾月轻声道:“木天北称霸塞北,无人敢惹。这类人从来容不下他人的半点触犯,我也有曾听师傅说过此人一向狂傲自负……这类人,你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好。” “我从来不主动招惹谁,都是别人来招惹我,只不过我对招惹我的人从来都学不会客气和隐忍而已。”云澈无所谓的道,看着夏倾月完美的侧脸,他微笑了起来:“倾月老婆,这次还好有你,不然我肯定要栽在木天北手里了。不过你是我老婆嘛,谢谢我就不说了……话说,为什么当时你在附近呢?你该不会是看我受伤未愈,担心我安全,所以一直偷偷跟着我吧。” “我不过是刚好经过。” 夏倾月显然不擅长说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神态很不自然,目光也撇开,不与云澈对视,她半转过身,清冷的道:“木天北应该是追丢了,在这个秘境里想找到你几乎不可能。你的伤已经痊愈,玄力也至少恢复了七成,在这里也足够自保,好自为之吧。” 说完,夏倾月雪裳飘动,便要离开。 “喂喂!等等!”云澈连忙上前,拦在了她身前:“你不会真的就要走吧?其实……其实之前那些话都是用来唬焚绝城的,我的伤根本没有痊愈,顶多好了一半,尤其内伤,现在还……咳咳……咳咳咳咳……玄力也顶多恢复了三成,真的……万一,我又被焚绝城或木天北找到,没有你在身边保护我的话,那我岂不是要……我死了倒不要紧,但却要连累你守寡,这让我怎么忍心……” 夏倾月秀美的眉角明显的抽搐了一下。 “再说,我们可是堂堂正正的夫妻,既然是夫妻,就要生同寝、死同穴、福同享、祸相依,现在我正被各种祸事缠身,作为我的妻子,你是不是应该尽起一个妻子该有的本份,负起保护我的责任……哎哎别走……” 当初云澈玄脉残废时,面对那时根本高不可攀的夏倾月,他就时常嘴贱,惹的她又是怒又是无奈,现在,论实力,云澈比不上夏倾月,但若是拼命,夏倾月绝对拼不过云澈,所以两人基本上半斤八两,云澈在和夏倾月说话的时候自然更不会有什么顾忌。 夏倾月懒得理会他在说什么,直接绕过他的身体,轻踏冰雪走向北方。云澈站在原地,很是幽怨的道:“你不会……真的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走吧?” 夏倾月没有回答,一直走出很远后,她忽然停住脚步,用极轻的声音道:“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跟上。” “遵命!”云澈顿时眉开眼笑,脚下一点,一溜烟就追到了夏倾月身侧……哪有半点重伤未愈的样子。 两人一路向北,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之中。 对于夏倾月现身救他,他心中不感激是不可能的。因为他那时面对的人是木天北,一个宗主级的超级强者。夏倾月救他,承担的无疑和他一起死在木天北手下的风险。而他同样也很迷惑……在天剑山庄再遇夏倾月,他从她身上感受到的只有平淡,不是亲近,不是排斥,不是冷漠,就是那种让他无比难受的平淡。 成婚后的那几天,他努力的在夏倾月的心中种下了他的影子,但这么长时间的分离,显然足以让那浅薄的影子从夏倾月心中完全消散。他也一度认为,在现在的夏倾月眼里,他已是一个可以有,也可以无,顶多有一纸婚书牵绊的普通存在。但夏倾月今天的跟随保护和出手相救,却又让他迷茫了……他想不出现在自己在她的心中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对一个男人来说,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他永远无法参透的东西,那无疑就是女人心。 正文 第255章 天池巨兽(上) 云澈和夏倾月就此同行,他们两人无疑是苍风帝国年轻一辈中的最强组合。两人一路向北……准确的说,他们也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方向,一路之上看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雪原和风雪,没有什么收获,也没遇到任何危险,玄兽的影子也是半点都没看到。 云澈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话,问夏倾月各种各样的问题,又自顾自的向她说起夏元霸一直以来的状况。夏倾月的反应则始终无比清淡,只有偶尔的淡淡回应。她的双手不断拂动,扫开着地上的冰雪,却始终没有什么收获。 “倾月老婆,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比如……你离开我之后我过的好不好,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被人欺负……” “以你的性格,不去欺凌别人就好,谁又能真正欺凌的了你。”夏倾月美眸看着前方,毫无情感的道。随之,她眸光一动,终于主动问了他一个问题:“不过我想知道,你这段时间,是怎么成长起来的?” 夏倾月总算主动问了他一个问题,云澈的表情马上变得认真起来,道:“这件事是我的秘密,别人我是一定不会告诉的,不过你是我老婆嘛,就另当别论了。嗯……我遇到了一个师父,她让我的玄脉重生,又教给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加上我这段时间有了一些特别的遭遇,所以才有的今天。” “你的师父?”夏倾月的眸中微微闪过一抹惊讶:“能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这样的高度,你的师父,一定是个旷世奇人。” 云澈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她继续再问下去,顿时道:“你就不想问问我的这个师父是谁吗?” “那是你的隐私,我无权过问。”夏倾月漠然回答。 “嗯……”云澈沉吟一番,微笑着道:“我的这个师父呢,的确是个旷世奇人,不过她‘奇特’在哪里你是绝对猜不到的。她比你想的还要厉害的多,也完全改变了我的命运,只不过,她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师父,因为准确说来,她并没有真正教过我什么东西,每次都是把一些东西直接塞到我脑子里,让我自己去领悟练习,不过我这个当弟子的可从来没让她失望,她塞给我的东西,我每次都在很短的时间内领会贯通,这才有了现在的我。” “哼,自恋狂!”他的脑海里,响起茉莉很不屑的声音。 这时,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云澈的左手掌心传来,他马上抬起左手,赫然看到掌心正在闪烁属于天毒珠的绿色光芒。 这是…… 天毒珠对宝物的感应!! 而能让天毒珠有所感应的,还绝不是一般的宝物,至少,也是星隐草这个级别的。 自从回到苍风帝国后,天毒珠一共有过两次探知感应,一次是发现了星隐草,第二次,是感应到邪神火种的存在。这是第三次……感应所指向的方向,刚好是他们的正前方。 “怎么了?”夏倾月见他停下脚步,回首问道。 “我猜我们马上就会有一个很大的收获!”云澈合起手掌:“走,我们继续向前。” 风雪没有半点停止的迹象,这场风雪也不知道已经下了多久,脚下所踩踏的冰雪,也厚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两人继续向前走了两个多时辰,天毒珠的感应依旧存在,却没有任何的收获。这没有让云澈失望,内心反而更加振奋起来……能让天毒珠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便有所感应,它所发现的东西,一定非同小可!至少,要比星隐草还珍奇的多! 到底会是什么? 这里的温度低的吓人,在冰天雪地之下走了这么久,为抵御酷寒,玄力消耗的速度也相当快,纵然是有着不逊于真龙躯体的云澈,也开始有些吃不消,其他玄力稍弱的年轻玄者更是可想而知。他缩了缩脖子,目光细致的张望着前方,随口问道:“倾月老婆,你师父师伯她们以前应该来过很多次这个地方,她们一般都有什么收获?” 夏倾月想了一想,说道:“师父曾经来过这里两次,每一次都会有很大的收获,第一次得到三枚纯云玉和两株万年血灵芝,第二次得到一块紫脉天晶,三滴玄灵玉露以及一块巨兽骸骨。师父说过这里有三个季节,且季节特征表现的非常极端,其中,最不幸运的是遇到冬季,因为冬季的风雪会把所有的东西都严严实实的覆盖,很难有什么收获。” 很不幸,云澈和夏倾月第一次进天池秘境,便遭遇了漫天飞雪的寒冬。没错,所有所有的东西都被冰雪掩盖个严严实实,别说什么宝物,连块石头都看不到。 “进入过这个天池秘境的人所曾发现过的最好的东西是什么?”云澈问道。说到这里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夏倾月也随之停了下来,微微摇头:“不知道。若谁真有什么巨大的收获,一般也不会声张出去。不过,听师父说起过,在四百多年前,曾有人在天池之中发现了一株菩提帝心莲。” “菩提帝心莲?”云澈一脸讶异,世间百草,他不知道的可以说屈指可数,但菩提帝心莲这个名字,他却从未听师父说起过,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 夏倾月微微抬眸,缓声道:“菩提帝心莲,是一种记载于我宫《冰云圣典》的神圣之物,在其他顶级宗门也都有记载。记载之中,它是一种天赐的圣物,也是一种不该存在于世间的逆天之物。据传曾在很久远的年代出现过一株,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只存在于很多关于它的记载之中。四百年前,萧宗的一位前辈用灵魂传音告诉当时在秘境里的所有人他在天池之中发现了和记载中一模一样的‘菩提帝心莲’……只不过,那却是他的死亡之音,说完那些话后,他便没有了音讯,也未能从秘境中走出,就此陨落。” “天赐的圣物”、“逆天之物”,来自夏倾月的这些辞藻无一不在渲染着“菩提帝心莲”是一种多么惊人的存在。云澈随之问道:“那这朵‘菩提帝心莲’到底逆天在什么地方?吃了它难道能长生不老?” “……没有人真正见过它,所以,关于它的一切,就只有记载而已。”夏倾月轻声说道:“听师父说,服下‘菩提帝心莲’后,可以让一个毫无玄力的人,在一朝之间踏入地玄境……以我现在的境界,若服下‘菩提帝心莲’,将可以一步踏入天玄境。而且,‘菩提帝心莲’所蕴藏的力量极度温和,绝不会出现让服用者出现身体无法承受而受到创伤的状况。” “……这么厉害!”云澈嘴巴大张。让一个毫无玄力的人直接踏入地玄境,让一个地玄境的玄者一步踏入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天玄境,简直难以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只要得到了它,就可以一夜之间轻松攀上别人努力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攀上的高度,“逆天之物”这四个字,用在它的身上半点都不夸张。而这种太过破坏平衡的东西,也的确不应该存在于世间。 “话说,那个‘菩提帝心莲’是长什么样子?”云澈手点下巴,脸上露出着相当异样的神色,目光也有些飘忽不定。 夏倾月粉唇轻启,娓娓说道:“我看过关于‘菩提帝心莲’的记载,它比平常的莲花要大上许多,绽放时径长足有五尺,花瓣,则呈现一种有些妖异的浅蓝色……” “……是不是像蓝水晶一样的蓝色?每一片花瓣也都像水晶一样有着琉璃光彩。花瓣中心的花蕊是猩红色,还会发光。托着它的花茎也是蓝色,是一种比花瓣颜色深上很多的幽蓝……”云澈瞪眼看着夏倾月,带着诡异的神色一句一句的说道。 夏倾月美眸之中凝起一抹讶色:“你原来看过关于它的记载?” “不不,绝对没有。”云澈伸出手指,试探着指了指她的身后:“我说的,是你身后的那朵莲花。” 夏倾月蓦然回首,随之,她香唇微张,整个人怔在了那里。 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十步的地方,映现着一个浅蓝色的影子。没错,那是一朵莲花,一朵巨大的莲花。它的径长足有五尺,有着幽蓝如玉的花茎,荧光流影的浅蓝色花瓣,花蕊则如一颗颗聚集在一起的红色星辰,闪动着神秘而妖异的光芒。 莲花本该盛开在烈日炎炎的夏季,而这朵莲花,却在风雪之中傲然绽放。风声呼啸,落雪飞坠,这样的风雪之下连一个普通人都难以站稳,而这朵莲花却是傲然而立,无论花瓣、花蕊都毫无动摇,仿佛这风雪纵然再大上十倍,也别想让它零落任何一片花瓣。 大雪之下,整片大地都被淹没。却唯独没有淹没这朵莲花,花瓣之上,分明连一丝飞雪的痕迹都看不到,在这漫天飞雪的世界中,成为了唯一,而又最耀眼的存在。 正文 第256章 天池巨兽(下) “菩提……帝…心…莲……”夏倾月完全的怔住,视线中的那朵莲花,和记载中的“菩提帝心莲”完全一模一样,所有的特征都没有任何不同。而它独特的花瓣颜色,它的光芒,还有它立于风雨,傲视天地万物的姿态,也都在证明着它绝对不是平凡之物。只是一时间,夏倾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在不经意间,竟然见到了这只存在于传说和记载中的圣物。 “……那真的就是你说的‘菩提帝心莲’?”听着夏倾月那梦幻般的呢喃,云澈的神情也是一阵异样的动荡……这就是传说中犹若圣物一般的逆天莲花?就这么被自己找到了? 这么巧?这么简单?这么幸运? 等等……荷花都是开在水中,四百前濒死时告诉所有人发现菩提帝心莲的那个人,发现时是在天池之中……难道说,自己和夏倾月现在竟是踩在天池之上……被冰封的天池上!? “不会有错的,和记载中的一模一样。” 从夏倾月脸上,云澈见到了极其难得的激动神色。这种传说中的圣物乍然出现在眼前,别说是她,就算是楚月婵,也将难以保持平静。夏倾月抬步向前,准备靠近那朵蓝色莲花,却被云澈伸手拦下:“等等,先不要靠近。如果四百年前的那件事是真的,那么,那个人发现的,或许就是这一朵!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应该就站在天池之上。那个人在发现之后,留下的却是死亡之音……说明,这朵莲花的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夏倾月脚步收回,缓缓点头。越是珍奇的东西,越是有可能有强大的玄兽守在身旁。当然,这些玄兽并不是为了守护其安全,而是它所蕴藏的强大力量,会给予玄兽以滋养,在适当的时机,守护玄兽则会将之吞服来让自己的力量得到巨大的飞跃,所以会对它拼死保护,绝不容许其他人靠近和碰触。 “茉莉,这周围有没有强大玄兽的气息?”云澈潜下心来,向茉莉询问道。 但他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得到茉莉的回答。 云澈闭上眼睛,神识进入到了天毒珠之中,却发现茉莉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白玉床上,雪白的脸上一片恬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并摆着一个很怪异的手势。身体周围,不时有绿色的光芒闪烁。 难道是在驱毒? 云澈没有敢打扰茉莉,意识从天毒珠中退出,然后集中精神感应四方,却并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气息的存在。他沉吟一番,犹豫着道:“这里很空旷,如果有玄兽存在的话,一眼就可以看到。而如果我们是踩在天池上,天池也早已被完全冰封,天池里的玄兽也自然被封在下面,不会出来。这样一想的话,或许有可能并没有我们想象的危险。” “总之,还是小心些为好。雪中也可以藏匿玄兽。如果这朵菩提帝心莲真的有玄兽在守护,那一定会是极其可怕的玄兽。”夏倾月微微低眉。 再次感知了一些周围的状态,云澈抬步向前:“你在这里不要动,我过去看看。” “我们一起吧。”夏倾月跟在了他的身侧:“万一有危险,两个人还可以互相照应。” 意外发现了这种传说中的圣物,两个人激动与紧张并存。菩提帝心莲这种东西,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找到,更不是一般人所能得到。两人缓缓迈步,小心翼翼的靠近……一直到两人站到了菩提帝心莲前方触手可及的位置,依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两人也同时长长舒了一口气。 菩提帝心莲近在咫尺,看着无比妖异的花瓣和花蕊,云澈兴奋无比的搓了搓手掌:“嘿嘿,看起来,在这里碰上冬天也不完全是坏事!这里的天气对玄兽造成的影响,尤其是天池之中的玄兽,要比我们大的多。” 一边说着,云澈伸出左手,碰触向盛开中的菩提帝心莲。 “等等!”夏倾月出声喊住他:“如果你是要把它采下的话,一定要小心。这种极其高等的圣物,采摘的难度也极高。如果稍有不慎的话,很容易让它的效用大量流失。” “这一点你放心,别忘了,我可是神医。”云澈自信无比的笑了起来。有天毒珠在身,无论什么植被,他都可以做到最完美的攫取。摘取之后也将直接进入天毒珠,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流失。 云澈的左手轻轻的触在幽蓝色的花茎上,手心一抹绿光悄然释放。这时,他忽然回头,问道:“倾月老婆,你就不怕我把它摘掉之后独吞了?” 夏倾月美眸侧过,神情一片淡然:“这朵菩提帝心莲是由你发现,本就该属于你,与我有何关系?” 云澈顿时一怔,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当下不再说话,手中一闪绿光,随之,整朵菩提帝心莲便直接消失在了那里,进入到了天毒珠之中。 菩提帝心莲的确是极其高等的天材地宝,但它再高等,也不可能高过天毒珠。在天毒珠的力量下,本极难采摘的菩提帝心莲在云澈手里和最普通的花草一样,被轻而易举的摘下。 从发现,到靠近,到成功采摘,整个过程顺利无比,别说风险,连点阻滞都没有,简直顺利的有些不正常。云澈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刚要说话,忽然,一声低沉无比,犹若来自无尽深渊的咆哮声传来……声音的方向,似乎是来自脚下,而随之,他们的脚下开始了隐隐的颤动,并颤动的越来越激烈。 云澈的脸色猛的一变,一把抓起夏倾月的手,沉声道:“快走!!” 菩提帝心莲的旁边,果然不是没有玄兽的守护。 天池秘境严冬降临,天池冰封,这只常年守在菩提帝心莲旁边的玄兽也在天池之底陷入了沉睡之中。云澈和夏倾月靠近时,它没有发觉,依然沉睡。但当菩提帝心莲被摘走,气息完全消失时,它终于醒来,并引燃了滔天的怒火。 那是一声云澈两世以来听过的最可怕的咆哮,那声咆哮所蕴含的威压,几乎将他的精神和五脏六腑给直接碾碎。夏倾月的感受和云澈别无二致,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远方,极速之下,转眼之间,他们已在两百丈之外,脚下的战栗,也在这时越来越激烈,仿佛大地随时可能崩塌。 轰!!!!!!!!!!!!!! 嗷吼!!!!!!!!!!! 云澈和夏倾月的身后,响起了一声犹若天塌地陷般的巨响,伴随着一声足以让苍穹和大地都崩裂的恐怖咆哮。 这声咆哮,震的云澈大脑瞬时变成一片空白,和夏倾月一起扑倒在了冰雪之中。他们同时下意识的回首,然后看到了他们有生以来最震撼的一幕。 地面被完完全全的掀起,覆地的冰雪和无数巨大的冰块被远远的撩向了高空,一直飞到了他们无法看到的高度。随之,一波巨大的水浪冲天而起……没错,是水浪!云澈想的没有错,他们的下方,踩踏的便是被冰封的天池。覆盖天池的冰足有数十丈之厚,却如薄薄的纸片一般被轻易的冲碎,下方被带起的池水冲到半空,便已化作高高矗立的坚冰,水浪之下,一个庞大无比的白影冲天而起,一直跃起了百丈之高,然后重重的落下……落下那一刹那的巨响犹若天崩地裂,周围的冰层也大面积崩裂,有一道裂痕直接蔓延到了云澈和夏倾月的脚下。 这是一只大到了完全超出云澈与夏倾月想象的巨兽。它的高度足有百丈,全身白毛覆盖,有着类人的躯体,凶狼一般的头颅和猩红色的眼睛。它落下之时,便如一座小山,连天上射下的光芒都遮挡大片。而它释放的气息,比之万座山岳还要沉重恐怖。云澈和夏倾月在它庞大的身躯面前,就如两只飞虫般渺小,他们以最快速度逃出的距离,在它的脚下,不过只是两步之遥。 ………………………… 在两座冰峰之间,凌月枫在一棵没有完全被冰雪覆盖的古树下终于有了第一个收获。他刚要将那片漆黑色的灵芝摘下,远方,忽然传来了一声玄兽的咆哮声。传来咆哮声的地方很远,所以声音并不大,但却让凌月枫全身巨震,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情,而他的灵魂,竟在这来自很远方向的咆哮声中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 “这是……这是……霸玄兽的威势!!”凌月枫看向远方,脸上露出无法抑制的惊恐。 “天池秘境之中,竟然隐藏着一只霸玄兽……” “等等!这个叫声分明充满着愤怒!难道是有人走入了它的领地,或者触怒了它?” 想到这里,凌月枫的脸色一变再变。这个声音所蕴含的威势,让身为王座的他都深深恐惧。他感觉到这个声音的主人若想灭掉自己,根本不需废吹灰之力。霸玄境……一个从来不属于苍风帝国的层面,因为苍风帝国的历史上,从来未出现过一个真正的霸皇。“王座”已是苍风帝国的极限和顶峰,“霸皇”、“帝君”这样的名字,只会存在于苍风玄者的幻想之中,是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和想象的层面。 而触犯这只霸玄兽的人,他将在瞬息之间化作灰飞……不可能有第二个结果。 凌月枫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然后向远离咆哮声的方向飞去。现在,他只能深深的祈祷触犯到这只恐怖霸玄兽的人不是他天剑山庄的人。 正文 第257章 触手可及的死亡 那一声咆哮带着极端恐怖的威压和穿透力,传遍了天池秘境的每一个角落,让十大顶级宗门的强者们全部骇然变色,纷纷向咆哮声的反方向退去,他们同时想到,这一次必然又有人陨落,只是谁也不曾想到,遭遇这只恐怖玄兽的人,竟是目前年轻一代最顶尖的两人! 正凝心驱毒的茉莉被一股可怕的气息惊醒,云澈的脑海之中,传来她凝重和惊讶的声音:“怎么回事?你们居然招惹了一只霸玄兽!” “霸玄兽?”云澈悚然一惊。这只庞大无比的巨兽所带给云澈的威压感,还要远胜当初那只王玄炎龙。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一只霸玄兽!因为霸玄这个层次,苍风帝国从未出现过!是一种近乎神话级的梦幻存在! 来自霸玄兽的强大威压让云澈和夏倾月全身僵硬,五脏痉挛,心跳都几乎完全停止。想与一只霸玄兽抗争,或者从它的爪下逃走,无疑是痴人说梦。云澈咬牙道:“茉莉!你的力量真的完全封闭,一点都无法使用了吗?” “……”茉莉久久无言,小巧的眉头收的紧紧的。她没有想到,自己才刚自封玄力没多久,云澈便招惹上了一个如此恐怖的家伙。但如她所言,她自己下的封印,她自己也无法解除,云澈逃离这场险境的唯一希望,也已彻底断绝。 事到如今,茉莉也开始有些后悔。 “你这次,算是必死无疑了。”茉莉字字沉重的道。 “不行!!”云澈猛然摇头:“我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倾月……我们快走!!” 云澈一咬牙,大吼一声,在那股如山岳般的气势压迫下艰难无比的起身,抓起夏倾月的手,用尽全力向前方遁去。 “吼!!!” 他们的动作,引来巨兽的一声愤怒咆哮,迎着云澈他们遁走的方向,巨兽举起右臂,砸向了下方…… 后方的呼啸风声让云澈下意识的回首,那只巨大的拳头不是轰向他们,而是落向巨兽自己的脚下,但依然让云澈的瞳孔急剧收缩。他一把抱住夏倾月,用尽全力高高跳起,“焚心”开启,随着他玄力的疯狂涌动,身体周围,一个将他和夏倾月同时笼罩的半透明屏障瞬间出现。 “封云锁日!!” 轰!! 就如一个来自天堂的重锤狠狠的砸在地面上,整个天池都震荡了起来。如果这时不是严冬,而是夏日,或许大半个天池的池水都将被震向高空。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从下方传来,抱着夏倾月跃至高空的云澈猛一吸气,以星神碎影再次瞬间拔高,然后身体一翻,自己的后背向下,将夏倾月护在身前。 “云澈……!” 夏倾月的一声惊呼传来,但马上,便被惊天震地的轰鸣声所淹没。 这毕竟是来自霸玄兽的间接攻击,云澈纵然已早早跃向高空,但下方被反震起的冲击力,依然不是他所能够承受的。他的“封云锁日”被一瞬间冲破,一块碎冰和细密的雪花打在了他的后背上,云澈眼睛一凸,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道血箭凌空喷出,一小半沾染在了夏倾月的衣服上,将她雪白的云裳给染红一小片。 如果不是“封云锁日”的守护,这一下已足够让云澈殒命。他猛咬舌尖,不让自己陷入眩晕,强运玄力,再度发动“封云锁日”,而这时,他和夏倾月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画面…… 他们看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头颅,这只头颅距离他们还有数十丈的距离,却已填满了他们的整个视野。头颅之上,是两只猩红如血狱的眼睛,两只血目释放的光芒所聚焦的位置,便是他们。随之,它向着他们张开了犹若深渊一般的大口,一股巨大无比的吸力传来,被震到半空的坚冰、飞雪……还有拥在一起的云澈与夏倾月,都在这根本无法抗拒的吸力之下飞向了那张大口之中。 本能的喊叫声从云澈和夏倾月的口中喊出,云澈也在这时忽然明白为什么这只巨兽刚才的一击是砸向地面,而不是砸向他们。因为这只巨兽知道那朵菩提帝心莲是被他们所夺取,现在必定是在他们身上,它若将他们毁灭,菩提帝心莲也会跟着毁灭。而把他们震向高空,是为了将他们吸入腹中,这样的话,就等于吞掉了那朵在他们身上的菩提帝心莲! 一念至此,云澈的眸中顿时闪过了一丝丝生的希望,庞大的吸力之下,他和夏倾月离那张犹若深渊的大口越来越近。在这股吸力之下,就算他和夏倾月一起用尽全部力量,也不可能有半分挣脱的可能。云澈死死的看着前方,倾尽全力维持着“封云锁日”,双手紧紧抱着夏倾月,口中一遍遍的大吼着:“抓紧我……抓紧我……不要放手……抓紧我!!” 呼~~~~~ 云澈和夏倾月的眼前顿时变得漆黑一片,巨兽的大口,也在这时终于闭合。 耳边的风声依然在呼啸,进入巨兽口中的那一刻,云澈便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黑暗,而又冰冷到锥心刺骨的冰寒炼狱……这只巨兽的体内温度,竟然比风雪连天的外界还要低的很多很多。在庞大的冲力带动下,他的身体在不断的碰撞中极速前行,在黑暗中仿佛经历了无数个峡谷,和一条条奇长无比的隧道。他闭着眼睛,整个过程全力维持着“封云锁日”,因为这是能让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不被冲击到粉碎的唯一依仗。 不知过了多久,冲击力终于消失,他们落到了一处无比坚硬的地方,终于停了下来。 一直维持着的“封云锁日”,也在这一刻无声的消散。 安静了许久之后,夏倾月睁开了眼睛,她意识到自己到了哪里,却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而且,除了身体略微酸痛以外,根本是毫发无伤。 她抬眸看了一眼周围的空间,然后伸出右手,一团梦幻般的蓝光在她掌间凝起,勉强照亮了周围三丈之内的空间。 这里应该是那只巨兽的腹部,但无比意外的是,这里看上去完全不像一只玄兽的身体内部,竟如一个冰窟一般,下方坚硬无比,周围吊坠着一根根或长或短的冰锥,这里的空气极其污浊,难以呼吸,温度更是奇低无比,纵然是有着七重冰云诀在身,和水元素极为亲和的夏倾月,都有着轻微的不适感。 “云澈,你没事吧?” 夏倾月轻唤了一声,却久久没有得到云澈的回答。夏倾月手掌下移,让微弱的蓝光照耀在云澈的身上,却发现他眼睛半闭,脸色煞白如纸,嘴角一抹血迹在缓缓蔓延……手碰触到他的身体时,感受到的只有一片冰冷。 夏倾月迅速半跪在他的身侧,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声音也变得惊慌起来:“云澈,你还好吗?” 按感知到他内息流动时,夏倾月的手掌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因为他此时的内息,竟微弱的……如同一个婴儿。 云澈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一点,脸上,露出一丝无比轻微的笑:“太……好了……我们都……没死……” 短短几个字,他却说的无比艰难。 在巨兽那震地的一拳下,云澈便受了极重的伤,但他来不及调息,便一直强行持续着“封云锁日”。“封云锁日”不是普通的玄技,而是属于邪神的暴走之技!它虽然是防御能力上的暴走,但绝非普通的防御屏障,而是要在短短瞬间发动的保命之技。“封云锁日”每持续一息,所消耗的玄力便等同于发动了一次“陨月沉星”。 从被震到空中,到被完全吸入巨兽腹中,一共过去了近三十息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封云锁日”一直持续着,否则,他和夏倾月早已毙命。而这三十息的持续,是一个巨大到常人难以想象的消耗,且这种消耗,还是在云澈受到重创的状态下。 此刻终于平息了下来,他的内伤也已加剧了数倍,玄力,更是完完全全的消耗殆尽,没有一丝的残留。 内伤极重,又没有了丝毫的玄力抵御寒冷,这里的恐怖低温,每一秒都在大量剥夺着云澈的生命力。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冰冷到如同被插入了万千针刺,而很快,这种冰冷感便一点点消失,让他逐渐的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感知。 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也是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触手可及。 夏倾月把手从云澈身上拿开,眸光变得一片混乱:“云澈,你……” “倾月……不要说话……听我说……” 云澈的呼吸已变得极其微弱,这里的温度,让他的双手、双脚、躯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便被冰冻的僵硬,他的双目也已毫无色彩,还能说话,是依靠他的强大意识力死死支撑着,但他知道,这最后的意识,也随时都会消散…… 死亡,来的太过急促和突然。 “倾月……还好……你没事……我应该……马上就死掉了……我死后……你不要……管我……你不惧寒气……或许有可能……从这里逃出去……就算这只……巨兽……再可怕……也要……用尽全力……逃出去……” “云澈!不要再说了!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要离开,也是我们一起离开!你不会死的!” 这场灾难来的太突然,让她根本措手不及。云澈的内伤极其之重,五脏六腑几乎破碎,身上的生机微弱不堪,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消散。她知道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也知道他现在为什么如此虚弱……被震向空中时,他后背向下,承受了所有的冲击力,却让她毫发无伤。被吸到巨兽口中然后一直落到这里的过程中,那股冲力可怕无比,就算是她铸起最强韧的冰晶防御也不可能抵御,但那个一直守护在他们周围的屏障却将一切冲击都完全阻下……那无疑,是强韧到了极点的防御屏障,而如此惊人的防御屏障,可想而知会伴随着多么巨大的消耗。 只是她的声音,云澈已根本听不到。云澈的眼睛依旧半睁着,但已经看不到一丝的光芒。他的四肢、躯体、脸颊、头发……已全部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冰层之下,是即将完全燃尽生命力的冰冷躯体。 “倾月……”他轻轻的呢喃着:“如果有来世……再做我的妻子……好吗……因为……这一世……还没有完全的征服你……我……不甘心呢……” 夏倾月身躯一震,眸光一下子变得模糊。 云澈的双目,也在这时失去了最后的焦距了神采,全身一动不动,唯有他的喉间,无比轻微的溢出着来自灵魂的声音…… “爷爷……小姑妈……” “雪若师姐……茉莉……对……不……起……” “……” “苓儿……我来陪你了……苓儿……苓儿…………” 最后的声音细弱如微风,最终完全的消逝……一颗被照耀成蓝色的星光,从夏倾月的脸上缓缓而落,轻轻打在了他完全僵化的嘴唇上。 正文 第258章 绝地逢生 夏倾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碰触到了一缕冰凉的泪痕。 她怔在了那里,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竟然在流泪。 眼泪这东西,对她而言太过陌生。在四岁那年大哭一场后,她便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冰云仙宫的冰心诀,让她可以在任何环境下平静情感,无喜无悲,无哀无怒。冰云诀之下,她的内心也一直清冷而空灵,几乎已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引起她内心的动荡……除了,在面对云澈的时候。 ……也只有在面对云澈的时候。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而此刻,碰触着脸颊上泪痕,她终于有一些明白这是为什么…… 白玉一般的手缓缓垂下,轻轻放在了云澈的脸上,她的视线已被泪光模糊,模糊之中,看到的不再是一张完全僵硬的面孔,而是一张张时而坚毅、时而淡漠、时而锁眉、时而贱笑的脸…… 在她的世界,云澈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不仅仅是与她的夫妻之系,更因他和她所见过的其他男人都不一样……那些面对她的男子,或者惶恐的不敢与她对视,或者无比努力的摆出着翩翩君子的姿态,却无法掩饰眼眸里炽热到让她厌恶的光芒。唯有云澈……在她面前毫无遮掩,毫无伪装,即使是在最落魄的时候,在她面前也没有丝毫自惭形秽。有时无比神秘,让她第一次想要知道一个男人的全部,有时冷静的让她惊讶,有时说话做事无忌的像个孩子,有时又像个无赖……而他的每一张面孔,她居然都能牢牢的记在心中,然后一次次不经意的想起…… 只是,她注定是一个必须追求玄道至高峰的人,为了能达到那个高度,她愿意舍弃一切,也自然排斥着这个不知不觉中印入她内心的影像…… 只是,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以意志来掌控。 第一滴眼泪落下后,她的眼泪便如冲破阻碍的溪流,不受控制的道道流动,很快便沾湿了她的整张脸颊。 “云澈……不用等来生……其实……论剑台上,你把我打败的那一刻,你已经把我征服了……” “就算我再怎么静心……我也不可能真正做到完全封闭自己的情感,我一直以来的冷漠,只不过是我自私的逃避而已……” “你当初为了给我打通所有玄关,透支体力,差点给自己留下永久性损伤,如果不是因为你,也没有今天的夏倾月……你在论剑台上那么拼命,只为证明有资格做我的夫君,却又宁肯加剧消耗和内伤转移攻击方位,也不忍心伤害我……现在,你又为了保护我,拼尽自己的所有力量和生命……你明明那么聪明,却又真的以为你为一个女子做了这些……会有哪个女子不被你征服吗……” 夏倾月缓缓的站起,双手放在了胸口,闭上眼睛,轻轻的道:“云澈,你是我夏倾月所嫁的男人,怎么可以就此陨落……夫为妇纲,我却从未尽过一次身为妻子的责任……” “至少这一次,我想让你知道……我夏倾月……愿意做你的妻子……” 淡蓝色的光芒,在夏倾月的身上缓缓浮现,并逐渐变得浓郁,也将这个冰冷的空间照耀的格外梦幻。这些蓝光持续了很久,然后在夏倾月的牵引下,全部聚集到了她的双手之上,让她的两只玉手同时凝聚起近乎刺目的冰蓝光芒。 夏倾月轻轻的俯下身,将双手覆盖在他的胸口,眼神迷离间,她默默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蓝光如流水一般流动到云澈的胸口,然后一点一点的没入到他的身体之中……很快,在他的身体表面,浮动起一层淡蓝色的光圈。 光线暗淡了下来,微弱的柔光映照着夏倾月无比恬静的脸颊。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的她,美到了无法形容的极致…… …………………………………… 云澈本已跌入了死亡的深渊,在意识完全消散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来。 但在死亡的深渊之下,他却忽然开始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身体表面的冰冷感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而且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到无法承受…… 是来到冰冷的地狱了吗? ……生前杀了那么多的人,死后,再怎么也要下地狱的…… 剧痛的感觉从胸口隐隐传来,也让云澈的意识越来越清醒,缓缓的,他睁开了眼睛,双目隐约捕捉到了些许微弱的蓝光。 “总算是醒了,哼!这样都没死,你的命还真硬。” 耳边传来茉莉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气呼呼的,但依然无法掩饰声音中的喜悦和如释重负。 “我……没死?”云澈用力的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轻语道。他的内腑虽然在疼痛,但却不是那种碎裂般的剧痛,空气冰冷,但不再是那种刺骨的冷,相反,身体表面,还隐约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五感恢复正常,躯体、四肢也恢复了知觉,原本亏空的身体,也有了少许的力量感。 “你原本的确应该死了,但这个女人却把自己所有的玄力都给了你,封住你的内伤,隔绝了这里的寒气,所以你暂时又活过来了,不过,这里可是那只霸玄兽的身体里,你们根本不可能出去。所以你们两个人,终究还是要死……不同不过是顺序颠倒过来。她,会死在你前面。” 是……倾月? 把玄力……全部给了我? 云澈心中一惊,一咬牙,一下子撑起了上身,微弱的蓝光之下,他看到夏倾月正安静的趴伏在他的身上,雪白的脸颊无比平静安和,看不到喜怒哀乐,却隐约有着那么一丝丝无法理解的满足。 “倾月!倾……” 云澈的手碰触到夏倾月的手,又闪电般的收回,脸上一片惶然。因为修炼冰云诀的关系,夏倾月的身体本就偏冷,却绝不是寒冷,而是一种让人舒适的清凉,但现在,夏倾月的身体却冷的像玄冰一样。 “她把玄力全部用来给你平缓内伤、抵御寒气以及恢复生命力,自己没有玄力护身,这里的寒气根本无法抵御。如果不是她的身体常年适应冰寒,你还没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冻死了,不过现在,也不过是奄奄一息……这是一只冰系的霸玄兽,它体内的寒气之重,根本不是你们所能承受的!”茉莉沉眉冷言道。 “倾……月……”云澈艰难的直起上身,手缓缓的触碰在夏倾月的脸颊……动作很轻很轻,因为现在的夏倾月,就如一个一触即碎的冰美人,让人心痛的一阵窒息。 明明对他一直冷漠的她,却愿意在他重伤未愈时悄然跟随保护,在他遇到危险时出现带他离开……现在,又为了拯救他,冷却着自己的生命。 他无法理解她一直以来的冷漠与淡然,而此刻,他清楚的看到了她清冷外表下如明月一般的心灵。 “倾月!快醒过来……倾月,快醒醒!” 轻轻摇动夏倾月的上身,云澈急促的呼喊起来,马上,他想到了什么,慌忙从天毒珠中拿出一大堆的衣服,全部盖在了夏倾月的身上,一直到自己所有的衣服都被拿出……到了最后,就连茉莉的那床粉红被子也被他拿了出来,严严实实的包裹在夏倾月的身上。 只是,这里的温度实在低的太过可怕,寒气如噩梦一般渗入到夏倾月的身体之中,带走着她越来越少的生命力。 “不行……我必须出去,在这里,只能等死……必须出去!!”云澈用力咬牙,他试探着想要起身,胸口和后背却一阵剧痛传来,僵硬的四肢也根本不完全听从他的使唤,让他又狠狠的跌坐了回去。他刚要再次挣扎,忽然发现,在这片漆黑空间中有的不仅仅是他身体表面的蓝光,还有一丝绿色的光芒。 云澈迅速抬起左手,赫然看到天毒珠正在闪动着幽绿色的光芒。 这是天毒珠的探知光芒,而且闪动的绿光很是浓郁,证明着它探知到的东西距离他所在的位置很近,近到了或许只有几步的距离! “这里面,难道还隐藏着什么宝物?”云澈下意识的道。 茉莉现出身形,看了一眼夏倾月,又看了一眼天毒珠的光芒,冷冷的道:“这只冰玄兽张口可以吞下半座山,有天材地宝被他吃到肚子里,一点都不稀奇。” 云澈用力喘息一口,忽然伸手指向前方:“茉莉,你帮我到那边看看天毒珠终究发现了什么东西……天毒珠这次的光芒很奇怪,不但光芒强烈,而且闪动的频率很高,或许,会是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都快死了,你还关心什么异宝?”茉莉小巧的眉头用力的锁在一起,有些生气的道。 “我关心的不是什么异宝……而是所有可能的希望!”云澈喘着粗气道:“我的身上,没有任何有可能带我和倾月脱离险境的东西……现在有可能救我和倾月的,只有传送类的东西……万一……万一那就是带有空间属性的宝物呢!?” “天真!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茉莉嘟囔的一句,但还是走向了云澈所指的方向。玲珑纤小的红色身影很快就没入了黑暗之中……少顷之后,前方,忽然传来茉莉“啊”的声音。 云澈的精神顿时一震,能让茉莉发出惊讶之音,那果然绝对不是寻常之物,他急切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会不会真的是空间类宝物?” 茉莉的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情绪传来:“你的命,真是硬到了让我都嫉妒!虽然不是你想要的空间系宝物,但也可以保你不死了……也难怪这里竟会出现一只冰系霸玄兽,原来竟然是把‘它’吞到了肚子里!常年吸取着它外溢的力量……云澈!接住,然后马上吞下去!” 在茉莉半兴奋半郑重的声音中,一个苍蓝色的光点从黑暗中飞来,落在了云澈的手心上。 正文 第259章 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颗很小的圆珠,普通玻璃球般大小,如蓝宝石一般晶莹剔透,但释放的光芒要比蓝宝石深邃浓郁的太多,就如一颗闪耀的蓝色星辰一般。在它被云澈抓在手中时,它就如同被从沉睡中忽然唤醒,陡然射出无比强烈的苍蓝之光,强烈到将云澈的整个身躯都笼罩其中。 “这个是……”苍蓝色的光芒妖异而浓烈,照耀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云澈将它拿在眼前,呆呆的看着它。而这时,他因亏空而沉寂下去的玄脉,忽然传来了剧烈的动荡——那是一种兴奋的动荡,带动着他全身几近僵化的血液和精神都开始荡动起来,一种奇异的感觉也在这时袭向云澈的心间……拿着手中的这枚苍蓝之珠,他有了一种无比安定的感觉,仿佛它本就应该是自己的东西,此时终于重归他的身上。 而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同样的感觉,他在得到另一件东西的时候也出现过。他的记忆瞬间回到了赤龙山脉——炎龙洞窟——那颗冲红色的——邪神火种!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它吃下去!它的气息,和你当初吃下的火属性邪神种子除了属性不同,其他完全一样!这分明就是邪神留下的水属性种子,被这只大家伙吞到了肚子里,从而有了这只冰属性的霸玄兽!” 茉莉是凭气息判断,而云澈的感觉则比茉莉还要真切,他可以完完全全的确定,这一定是和当初在炎龙洞窟发现的那一颗一样的另一颗邪神种子!看了一眼在冰寒中生命即将流逝到终点的夏倾月,他毫不犹豫的将这颗苍蓝色的圆珠拍入口中,直接咽下。 瞬时,云澈的玄脉猛然动荡,身体表面陡然释放出一团苍蓝之芒,这些苍蓝色的光芒将夏倾月留给他的浅蓝玄力光芒完全吞没,然后如同一大团苍蓝色的火焰一般在他的身体表面燃烧。 寒冷的感觉完全消失了,云澈闭上了眼睛,全身被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所充斥。他身上的苍蓝光芒越来越浓郁,逐渐蔓延到了夏倾月的身上,一瞬间,覆盖在夏倾月身上的冰晶连融化的过程都没有就直接消散,周围被蓝光碰触到的地方,所有的冰凌也都随之消失。霸玄兽体内恐怖至极的寒气,在这苍蓝色的光芒之下,竟是不堪一击。 玄脉在雀跃中动荡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玄力快速的涌来,让原本亏空的玄脉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玄力……在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温暖力量下,他几近破碎的内脏也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愈合着。 玄脉中的玄力越来越多,一直增长到了所能盛纳的极限,却依旧没有停止…… 一声轻响,云澈隐约听到了什么被冲破的声音。与此同时,一种关卡被直接突破的感觉从云澈的玄脉深处传来,他身上持续了许久的蓝色光芒,也在这时终于熄灭。 那一瞬间,云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整个玄脉都生了近乎升华般的变化,其中所蕴藏的玄力,更是浑厚浓稠到了他难以置信的程度。他对自己身体、对周围的感知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整个躯体、灵魂、玄脉都如忽然间脱胎换骨…… 云澈仰起头,缓缓的呼出一口气,顿时,一股比之之前强横了不知多少倍的玄力气场从他身上散发而出!这样的玄力气息,已经脱离了真玄境的范畴,真真正正的踏入了灵玄之境!就连他的内伤也直接痊愈! 云澈默然内视,他看到自己原本如水晶般晶体剔透,如火焰般赤红的玄脉,现在却变成了混杂在一起的赤、蓝两色。五十四个玄关,每一个也都闪动着红蓝相间的光芒。不仅仅是玄脉,就连他的经脉、血液,甚至每一个细胞之中,都多了点点苍蓝色的成分。 赤色与蓝色既不是完全的泾渭分明,也不是完全的融合,而是融合中的泾渭分明,既杂乱无章,互不排斥的混合,又互不干扰的独立存在。 云澈所吃下的,的确就是当初邪神所留下的水属性种子。 当初吃下火属性的种子,云澈的玄脉也变成火属性,并有着极致的火元素亲和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纵火元素,并且不会被任何形式的火元素所伤。 如今又吃下水属性的种子,云澈的玄脉也变成了水、火两种属性!在自然界中,水、火是相克不相容的两种属性,但这两种属性,却在邪神玄脉之中实现了完美的共存! 同时,当初楚月婵在他体内留下,却因与火属性玄脉完全相悖而被迫封存的“冰云诀”,也在这一刻完全苏醒! 云澈睁开眼睛,双手一错,一个苍蓝色的屏障便已向外扩散而开,将夏倾月身体周围的寒气完全隔绝。神奇的邪神力量让他伤势痊愈,玄力恢复,而且直接完成了从真玄境到灵玄境的跨越,他的所有紧张、忐忑、担忧也全部消失,内心无比的平静……因为他的灵魂,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升华。 云澈伸出手掌,意念一动,一小块冰晶凝结在了他的掌心,然后,这块冰晶变成了水、又变成了雪,又变成了雾……在他的意念之下随意的变动着它的形态。如今,他的躯体已与水元素完全亲和,继火焰之后,世间一切形式的水系力量,也都不可能伤害的了他。 茉莉回到他的身侧,神情虽然毫无波澜,心中却是如释重负:“你果然是有着很强的气运在身,我为了寻找邪神的种子而来到天玄大陆,却一无所获,你却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接连遇到了两颗!尤其是这一颗种子,出现的时机简直无比巧合!邪神种子中蕴藏着强大的元素‘源力’,现在你不但可操控水元素,而且会对水元素产生‘绝对’的免疫能力。这里的寒气已经完全伤害不到你!” “但这不代表我已脱险!”云澈双手攥紧,目光落在气息无比微弱,全身依旧一片冰冷的夏倾月身上:“我必须带她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她会难以支撑下去。” 这时,云澈的脑中忽然“嗡”的一声,然后响起了一个无比苍老和遥远,如同来自远古时代的声音。 “我力量的继承者……你终于来了……” 这个声音……是…… 云澈迅速闭上眼睛,凝聚精神,试探着用意念回应道:“你是……邪神?” “没有错……你刚刚吃下的这枚种子……有着我留下的一缕残魂……我在这个小世界中等待了很多很多年……终于等到了你的到来……” 云澈心里一动,一个想法脱口而出:“难道,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小世界,是你当初开辟的?” 苍老的声音徐徐的道:“没错……不过……这不重要……如今我留下的种子已得到了新的归属……这丝魂魄……也将马上散去……我力量的继承者……放松你的精神……平稳你的呼吸……让我看一下你的记忆……让我可以知道我最后的这丝力量……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云澈没有抗拒,也没有防备,将精神完全放松了下来,任由一丝细微的力量侵入到了他的意识海中……几息之后,这丝力量便又从他的意识海中抽离。 “原来如此……你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却有着不平凡的命数与气数……你的经历告诉我……你会是一个合格的继承者……我对你的未来充满了期待……只是……我却注定不可能看到你的未来……你现在最强烈的渴望……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我会用我最后的力量完成你的这个渴望……并且送你去一个特殊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苍老声音中所说的“特殊的地方”是指什么地方,但只能能离开这里,已足够让他欣喜若狂:“谢谢你!我的妻子现在状况很危险,再在这里停留的话,会危及她的生命!拜托你尽快送我们离开!” “我明白了……不过无须感谢……你继承了我的力量……也注定要继承我的使命……说感谢的人……应该是我……你的未来……注定超越你的想象……不断的变强……这是你唯一的选择……那么……去吧……不过那个地方……你们只能停留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你们将被带回到这个小世界……” 使命? 邪神的使命? 苍老的声音在云澈的脑海中消逝,随之,他和夏倾月所在的空间忽然扭曲,他抱紧夏倾月,和她一起消失在了扭曲的空间之中。 …………………………………… 一股清新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香味扑面而来。 幽绿的青草、流水潺潺的小溪、一棵棵不规则分布,高低粗细不一的大树小树……这是云澈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画面。而这再平凡不过的画面,此时却是弥足珍贵,让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夏倾月放下。 夏倾月依旧全身冰冷,昏迷不醒,气若游丝,但温度和环境的变化,让她平静的脸上多了一分缓和。云澈迅速拿出一颗效用最为和缓的小玉露丹,放入夏倾月的口中,右手按在她的心口,以玄力护住她的命脉,然后一点点驱散着她身体里的寒气。 这里似乎是一处并不常被人踏足的野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云澈不知道这是哪里,也没有去想邪神为什么要用最后的力量送他们到这个地方,精力全部集中在夏倾月身上,他一边凝心为她驱寒,一边默默的看着她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目光逐渐的痴了…… 你……居然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救我…… 如果不是你的舍命相求……现在的我……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死人…… 面对你时,我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才能征服你……而只有我自己最清楚,这其中,爱慕的成分很少很少,最多的,是男人对美丽事物的占有欲,以及我身为你的名义夫君……那一点点可笑,却又无法放下的傲气与尊严…… 从今之后,我不会再想着征服你……而是彻彻底底的拥有你……哪怕要把冰云仙宫给整个的拆了,我也必要你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救命……救命啊……” 云澈凝神聚气间,一个急促的呼救声从不远处传来,这是一个稚龄女孩的声音,声音空灵如幽谷清泉,却带着深深的惶恐与惧怕。随之,片片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云澈玄力步入灵玄境一级后,目光也有了大幅度的增长,他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黄衣的小女孩正匆忙的向这边逃来,太远看不清她的长相,但从娇小玲珑的身躯来看,年龄应该只有十岁左右,但却显然已有了相当的玄力基础,奔跑的速度相当不慢。 她的身后,三个一身黑衣的人正不紧不慢的追赶着,伴随着阵阵戏弄般的笑声:“嘿嘿,你使劲跑,再使劲点,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云澈正凝心保护夏倾月的心脉,不想分心,而且在这个还完全未搞清楚状况的地方也不想多管闲事,马上又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噗通”一声,已筋疲力竭的小女孩扑倒在了地上,她挣扎了好几下,却没有趴起来,双眸里已是泪珠盈眶,却咬着牙,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流出来。 她的身后,三个黑衣人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中间的那个人伸手抓向了她,肆意的笑道:“苏苓儿,你再跑,再接着跑啊……哈哈哈哈哈……” 云澈的眼睛一下子睁开,全身如遭电击。 苏……苓……儿!? 正文 第260章 苓儿 那一个传入他耳中的名字,让他的心海一下子动荡起来,无法控制的接连显现着一个女孩的面容与身影。 苏苓儿,一个承载着他今生最沉重的痛、最大的遗憾和最铭心的后悔的女孩,她的眼神永远是那么忧郁,她永远都在默默的照料、守候、付出、等待着他……只是她所有的付出,直到香消玉殒,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头。 他知道她背负着血海深仇,却又始终不知道她的过往是什么。她不肯告诉他,直到她在他怀中死去,也不愿告诉他究竟是谁下的毒手……因为她不愿让早已在仇恨中迷失的他再添一段仇恨。而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自己……如果他能对她关心的多一些,坚持想要知道她的过去,她的仇家,他一定可以很早就知道。 那一片竹林,那一间简陋的小竹屋,那一条永远那么清澈的小溪,那一个只为等待、守候他而停留在那里的女孩……组成了他和苏苓儿的全部记忆。她为了他付出了全部,痴心无悔,而他却从未为她做过什么,连一个最简单的承诺都没有过。最后抱着她的时候,他纵然嚎啕大哭的撕心裂肺,悔恨的用头拼命的撞击石头,也再也换不回对她哪怕一丝一毫弥补的机会。 每当关于苏苓儿的记忆被翻起,他都会心痛的一阵窒息。 他侧过目光,看向了那个倒在地上,即将落入三个黑衣人手中的小女孩。 她也叫苏苓儿,和他已经失去的苓儿是一样的姓氏,一样的名字……云澈站起身来,面对这个和她有着相同名字的小女孩,他也注定无法坐视不理,因为“苏苓儿”这个名字,拨动的永远是他那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如果可以有哪怕一丝弥补的机会,他纵然要豁上半条命,也不会有一丝犹豫。 中间的黑衣人抓在小女孩的上衣后领上,将她小小的身体直接提了起来,狞笑着道:“还真是倔强的小丫头,居然能跑出这么远……嘿嘿,现在他女儿落在我们手上,我倒要看看苏横山那老家伙嘴还会不会那么硬!” “你……你们这些坏人!爹爹一定会来救我,然后把你们全部打倒!”小女孩的眼睛里盈.满着害怕,但她却没有哭泣,死死的忍着泪水,在黑衣人的手中奋力挣扎呼喊着。 “哈哈哈哈!”黑衣人狂妄的大笑起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真是巴不得他来!我倒要看看他苏横山……” 黑衣人话音未落,他的身后,一阵狂暴的风声忽然袭来。 这三个黑衣人的实力大致在灵玄境中期,对云澈来说毫无威胁可言,但为了保证小女孩的安全,云澈还是选择了悄然靠近,近到足够的距离后瞬间爆发,如一头忽然冲刺捕猎的雄鹰般扑向抓着苏苓儿的黑衣人,将猝不及防的黑衣人粗暴的撞开,同时将他手中的小女孩一把夺过,抱在了怀中。 “啊——”受惊的小女孩一声惊叫,下意识的抱紧了云澈的手臂。 云澈很快稳住身体,背对着三个黑衣人,轻轻把小女孩放了下来,然后微笑着道:“小妹妹,不要怕,我是来救你的。有我在,你一定不会被这几个坏人抓走的。” 小女孩连番受到惊吓,有些惊魂未定,但看着云澈温和的眼神和最善意的微笑,她心中的恐惧如同被清风带走,一下子消散了好多,眸光也变得水盈。她看着云澈,很用力的点头,两只小小的手儿用力的抓着云澈的衣角,躲在了他的身后。 “哪里跑出的野小子,居然敢管我们黑木堡的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被云澈悄无声息的接近偷袭,黑衣人本来是吃了一惊,以为遇到了劲敌,但在探知到云澈的玄力只有灵玄境一级后,他的心神完全放松了下来,声音低沉而阴狠。 云澈抓起小女孩的小手,将她护在身后,侧过脸来,冷笑着道:“在小孩子面前,我不想见血,给你们五息的时间……马上滚!!” 云澈的话让三个黑衣人一愣,然后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全部狂笑了起来,直笑的前仰后合。 “他让我们滚!他居然让我们滚!?啊哈哈哈哈哈!” “哟!这小子这么年轻,居然就灵玄境一级了,怪不得这么狂妄……” “天赋是不错,不过这脑袋嘛,简直连个傻子都不如,死到临头,居然叫我们滚,哈哈哈哈……” 三人肆意嘲笑着,看向云澈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可怜的白痴。而云澈看向他们的目光,更是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左边的黑衣人一搓手,向前一步,一脚踢向云澈,眼神里满是轻蔑:“来!让爷爷来教育教育你怎么做人!” 云澈眼睛一眯,迎着黑衣人踢来的右脚,闪电般的一拳砸向了上去。 砰!! 这声交击声之响亮,完全超出了三个黑衣人的预料,随之一声清脆无比的“咔嚓”声传来,黑衣人的狂笑停止,一张脸完全扭曲,整个人就如一个被飓风卷起的破麻袋般远远的飞了出去,伴随着一声越来越远,凄厉无比的惨叫…… 云澈的臂力何其变态。如果不是顾忌着身后有着一个小女孩而将力量更多的用于推力,那个黑衣人的右腿当场就要碎成粉末。 看着那个可怕的黑衣人竟然像一只大鸟一样远远的飞了出去,小女孩嘴巴大张成了“〇”形,口中还不自禁的“哇啊”出声。 这一个照面的交击,让其他两个黑衣人的狂笑声也完全卡在嗓子里,他们眼睛外凸,脸上骇然失色,他们就算是个白痴,也该知道云澈刚才那一击是多么的恐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实力要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不知多少倍,是他们根本不配招惹的。 两人看向云澈的眼光由蔑视变成了惊恐,他们同时开始倒退,在看到云澈并没有逼过来的意思后,一个字不敢再多说,没命的远逃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云澈的视线之中。 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他完全不知道,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赶尽杀绝的意思,既然他们逃走,云澈也懒得追赶。他转过身来,看向这个和苏苓儿同样名字的小女孩,却发现她正仰着小脸看着自己,水汪汪的眼眸里满是小星星。 云澈本正要说话,但看着她的小脸,他即将出口的话却忽然封在了喉咙,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小女孩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张脸儿雪白精致,粉雕玉琢的煞是漂亮可爱,一双水眸亮晶晶的像是夜空里的星辰。可以预想的到,她长大之后,必然是个祸水级别的美人。 而让云澈失神的是,这个小女孩的五官,处处透着……苏苓儿的影子! 她的轮廓、眉睫、鼻头、嘴唇、下巴……都和他的苏苓儿很像很像,拼在一起,那么的像缩小和稚化版的苏苓儿。只有眼睛明显的不像。因为他的苏苓儿眸光一直很暗淡,并总是透着让人心疼的忧郁,而这个小女孩的眼睛却比宝石还要闪亮,比溪水还要灵动,宛若聚集了天地之间最最纯净的灵气一般。 “苓……儿……” 苏苓儿的容颜在他眼前浮现,在他模糊的视线中缓缓的和小女孩重叠在一起,他不自禁的伸手,轻轻抚在女孩的嫩滑的脸颊上,手指和心灵都在颤抖着。他这个动作并没有引来小女孩的抗拒,她看着神情异样的云澈,眨了眨眼睛,礼貌的道:“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大哥哥你好厉害,一下子就把坏人给打飞到天上去了,就像……就像爹爹一样厉害!” 小女孩的话让云澈从迷蒙中醒来,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精神,脸上露出微笑:“不用谢,坏人都是应该得到惩罚的……你是叫……苏苓儿,对吗?” “嗯!”小女孩点头。她比云澈想象的要坚强,看她的样子,刚才的害怕似乎已经完全消散,并不需要他去安慰。她歪了歪脑袋:“大哥哥,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是他们喊你的时候我听到的。那……小妹妹你今年几岁了?”云澈微笑着问道。 “十岁!”小女孩伸出双手,张开十指,笑嘻嘻的道。似乎对她而言,到了十岁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她反问道:“大哥哥,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叫云澈。”云澈毫无隐瞒的直接回答。 “云……澈?”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好奇怪的名字……唔……为什么会觉得奇怪呢……” 在云澈报出名字之后,小女孩忽然没由来的陷入了迷茫状态,她手指点在唇边,歪头看着云澈,似乎是在努力的回想着什么。 “怎么了?我的名字有那么奇怪吗?”云澈笑着道。 小女孩又把眼睛用力眨了一下,然后带着三分迷蒙,七分认真的问:“大哥哥,我们是不是在以前见过呢?为什么我会忽然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大哥哥……就连大哥哥的名字,也有一点点……好熟悉的感觉。” “哈哈!”云澈笑了起来,他忍不住用手捧了捧女孩的小脸:“我也一样!小苓儿不但名字和我一个很重要的人一样,就连长的也很像。这种很奇妙的感觉呢,就叫缘分。说明我和小苓儿很有缘分,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缘分?”小女孩很认真的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随之细细的眉头笑成了两弯细月:“嗯!只要大哥哥不讨厌我,我愿意和大哥哥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在原本的设定中,沧云大陆和幻妖界都有着一套独立的玄力等级划分,在大境界和小境界上和天玄大陆的相对应,只是名字不同而已,前文有一个地方也随便提到过……后来想想,为了不造成大家和我自己(关键是我自己)的脑洞混乱,还是统一起来吧!!全部是:初、入、真、灵、地、天、王、霸、君、神、圣!】 正文 第261章 幻梦沧云 “苓儿,我先带你去认识一位姐姐,然后再送你回家好吗?” 云澈的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过夏倾月,他牵着小苓儿的手来到了夏倾月身边。 果然,在苏苓儿看到夏倾月时,眼睛一下子闪亮了起来,口中一阵娇呼:“哇啊!好漂亮的姐姐!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位姐姐都漂亮……可是,她为什么躺在这里,是受伤了吗?” “嗯!”云澈点头,来到夏倾月身边,将手心重新按在她的心口:“不过她会很快好起来的。” 夏倾月的体温已经逐渐的恢复正常,但气息依旧很是虚弱,更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身为一个医者,他很清楚夏倾月现在的状态……把自己的全部玄力转移到他的身上,自身完全亏空,又在这种亏空的状态下被冰寒完完全全的侵入体内……包括她的血液、内脏、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被伤的何止是元气,命脉也受到了相当大的创伤,全身就此瘫痪都有可能。 茉莉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她修炼冰云诀,身体在一定程度上适应冰寒,早已在之前云澈醒来前就香消玉殒。 以她如今身体的虚弱程度,云澈只能以最柔和的方式驱散着她身体里的寒气,不敢有其他任何的举动。 小苓儿蹲在一边,双手捧着腮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认真凝重的样子,一直就这么看了他很久,像是在努力的探究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云澈的手从夏倾月心口移开,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伸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热汗,这时,他才发现一直没有打扰他的小苓儿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可爱而专注的样子让他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你为什么老是看着我呢?” “因为云澈哥哥很好看。”小苓儿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看?”被一个天真烂漫,毫无城府的稚龄少女如今的称赞,云澈免不了心中得意了一番,他笑吟吟道:“虽然我长的的确很好看,但好看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好人,苓儿就不怕我也是坏人吗?” “不怕!”苓儿摇头,很坚定的道:“云澈哥哥一定不会坏人!” “为什么?” “因为……”苓儿想也没想,就急急的为云澈分辨起来:“云澈哥哥不但救了我,而且一看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唔……爹爹从小就教我不可以和陌生人靠近,我从小到大,看到生人都会躲的好远。可是,云澈哥哥一点都不一样,看到云澈哥哥的时候,我一点点都不害怕,还感觉好亲切……比亲哥哥还要亲切!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云澈哥哥一样。在看着云澈哥哥的时候,心情还会变得好开心。” 一边说着,小苓儿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珍珠般的小虎牙。 云澈也跟着笑了起来。其实,他内心的感觉和小苓儿又何尝不是一样,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他的心情就会变得格外愉悦,就像是真的看到了他的苓儿又回到了身边一样,就连夏倾月的身体状态所带来的心痛都被冲淡了许多。 夏倾月现在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他接下来能做的,就是一点点的为她恢复元气,静待她的醒来。醒来之后,依然也需要缓慢的恢复元气,这个过程将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之后,他需要更长的时间去调理她的身体,不让她留下任何后遗症,至于完全恢复玄力,或许半年之内,都没有可能。 也还好面对的是他,若是他不在身侧,以夏倾月目前的状态,或许会终生瘫痪。 “漂亮姐姐还没有好吗?她什么时候醒过来呢?”小苓儿看向依然昏睡不醒的夏倾月,很关心的问道。同时心里默默的想着:要是我长大了,也和漂亮姐姐一样好看就好了…… “放心,她已经没有事了,只是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云澈用很轻松的语气道。 夏倾月的状态暂时稳定,他临时也不敢有多余的举动。他也该正式探索一番这个邪神将他和夏倾月送来的这个地方究竟是哪里。眼前这个被他救下,深深刺激他心灵的女孩,就凭她和苏苓儿一样的名字,还有着相似的容颜,就注定他无法就这么不再管她。 他向苏苓儿问道:“苓儿,你的家在哪里?离这儿远吗?为什么那些人要抓你?” 苓儿的小手从腮边移开,指向了北方:“我的家就在那边,离这边并不太远。今天,本来是爹爹带我出来玩的,但是半路上,忽然出现了好多穿着黑衣服的人,爹爹和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让我快点跑……我就一直跑,跑出很远之后,又忽然出现了刚才的那三个坏人一起追我……如果不是大哥哥救我,我已经被他们抓起来了。唔……爹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爹爹那么厉害,一定会把所有坏人都打倒的。” 说到“爹爹”时,小苓儿的水眸里盈动着崇拜,却并没有太多的担心,显然对她的“爹爹”非常的有信心。 因为长时间的奔跑,最后又重重摔了一跤,小苓儿的鞋子已完全覆上了灰尘,裙角也脏了很大一块,小腿上还有一大块淤青。云澈之前一直记挂着夏倾月的状况,这才注意到,顿时一阵心疼,他来到苓儿身边,拿起了她纤细的小腿,轻轻问道:“苓儿,是摔伤了吗?疼不疼?” “有一点点……不过已经不是很疼了。”在云澈拿起她小腿时,她的神情间分明闪过痛楚,但马上又被让人心暖的微笑代替,像是在反过来安慰云澈。 “来,让我看看,我可是一个很厉害的神医,无论什么样的伤,我都可以治好的。”云澈坐在了苓儿身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脱着她的鞋袜,因为他必须检查一下她的脚踝有没有被伤到。 云澈一边解着她的鞋子,一边问道:“苓儿,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都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很远的地方?”女孩一脸的惊讶,然后兴奋的道:“怪不得云澈哥哥一点都不老,却像爹爹一样厉害。你和这位漂亮姐姐一定是从那些传说中很厉害的地方来的对吗?爹爹说,在那些厉害的地方,有着很多非常厉害的人,有很多比爹爹还要厉害……啊!对了,差点忘记回答云澈哥哥的问题了……” 苓儿伸手指了指远方:“我的家叫做‘太苏门’,就在那座最高的山的山脚下。那座山就叫做‘太苏山’,云澈哥哥有没有听说过那座山呢?爹爹说,我们家的山在沧云大陆是很有名的哦。” “嗯,当然有听过。”云澈点头,微笑着道:“我的一位师父曾经说过,太苏山是一座仙山,被列入十三仙山之一,我有一段时间很向往。没想到这里竟然……就……是…………” 云澈的声音忽然缓了下来,然后完全卡在了喉咙里,蓦地,他全身一震,就连瞳孔都剧烈收缩了一下,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太苏山……沧云……沧云……沧云大陆?你说这里是……是……沧云大陆?” “对啊,这里当然是沧云大陆。”云澈忽然间的奇怪反应让苓儿疑惑。 云澈整个人怔在那里,大脑一片混乱,过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让心绪平息下来。沧云大陆……一个封存在他记忆里的地方,一个他前生所停留的地方,一个他终结生命的地方,一个他以为就此永远绝缘,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地方。 在苍风帝国,他曾经试图打探过关于沧云大陆的讯息,但“沧云大陆”这个名字却根本无人知晓,各种记载之中也没有任何一处提及到沧云大陆,他便知道,沧云大陆和天玄大陆处在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两者根本毫无交集,今后,也将永远只存在于他的记忆,是一个在天玄大陆之中,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他完全没有想到,邪神将他送到的地方,竟然会是这里! 凤凰之灵说过,他有三世人生。没错,他的确是三世。第一世:他在天玄大陆苍风帝国的萧门长大,十六岁那年,与夏倾月的成婚之日,被萧玉龙毒死,人生就此终结。第二世:他降生于沧云大陆,被医圣捡到,半生学习医术,救死扶伤,半生仇恨盈心,杀戮无数,二十七岁那年,被逼入绝云崖而终结。 第三世,他带着第一世和第二世的所有记忆,在第一世中死去的自己身上苏醒…… 他的认知告诉他自己的经历是多么的诡异和惊世骇俗。 他也曾经怀疑过沧云大陆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否则,他又怎么会在至少是二十七年前死去的自己身上苏醒……这个世上一切都有可能逆转,但惟独时间不可能倒流。如果沧云大陆的一世不是幻梦,那么抛开其他的一切,在时间上,至少倒流了二十七年。 但如今,“沧云大陆”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他世界之中,用雷霆一般的声音告诉他……沧云大陆的一切根本不是虚幻,也不可能是虚幻。 “云澈哥哥,你怎么了?你的样子好奇怪?啊呀……”苏苓儿一声痛呼,原来是云澈失神之间,不小心碰触到了她脚腕上的淤青。 云澈回过神来,连忙小心拿住她的小脚,将她的袜子缓缓脱了下来:“没事,我刚才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弄痛你了吗……对了,苓儿,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哪个国家?” 太苏山是位于沧云大陆最东方的扶苏国,这一点云澈很清楚的知道,他只是想用女孩的回答,更清楚的确认自己真的回到了沧云大陆。 “当然是扶苏国!”苓儿脆声回答。 “那……今年是哪一玄年?” “沧云1999玄年!”苓儿脱口而出,很确定的回答。 云澈的动作顿时一滞…… 沧云1999玄年? 自己跳下绝云崖时,分明是沧云2014玄年,如今时间过去了一年半,这里的时间应该是沧云2015玄年才对! 如果真的是时间倒流了二十七年,那今年也应该是沧云1987玄年才对! 为什么会是沧云1999玄年? 沧云1999玄年的这一天,他还在沧云大陆,年满十二岁,他的苓儿年纪比他小两岁,刚满十岁,那时,他们还没有相遇,他一直跟随着师父走南闯北,学习着越来越深博的医术,识遍着天下百草,同时也刚刚知道了天毒珠的存在…… 难道,邪神所说的将他送来的地方,只是一个它制造的幻境?毕竟,邪神的残魂读取了他的记忆,会认为这或许是他最想来的地方。 他的思绪再次陷入混乱,手中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苓儿小脚上,那只染尘的袜子终于褪下,如奶脂一般的细嫩脚面上,两点淡褐色的伤痕印记无比的醒目…… 云澈的全身再次一颤,如同被雷光狠狠劈中。 这个伤痕…… 和他的苓儿……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同样的大小、同样的色泽……一模一样的伤痕!! 他的脑中,浮现出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伤痕的画面……那时,苓儿告诉他:“这是我七岁的时候,被一只很可爱的小雪貂咬到的。不过不怪它,是我不小心踩到了它的尾巴。对了,那只小雪貂叫灵灵,我们还成为了很好的伙伴。” 后来,他用一种自己调配的药膏,将她脚上的这抹伤痕给完全消除,让她的脚儿重新变得白璧无瑕。 见云澈忽然望着她脚上的伤痕发呆,小苓儿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道:“这是我七岁的时候,被一只很可爱的小雪貂咬到的。不过不怪它,是我不小心踩到了它的尾巴。对了,那只小雪貂叫灵灵,我们还成为了很好的伙伴呢!” “……!!!” 云澈缓缓的抬起眼眸,愣愣的看着巧笑倩兮的小女孩,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今天只有一更啦,大家不用在等了……明日三更!】 正文 第262章 苏横山 “怎么回事?你的精神波动怎么这么剧烈?”茉莉忽然出声问道。她感觉的到,云澈的心绪动荡强烈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她甚至能清楚的听到云澈心脏剧烈跳动的“噗咚”、“噗咚”声。 沧云大陆……1999玄年……十岁……苏苓儿……伤痕……一样的名字……相似的容颜……还有那完全一模一样的话语…… 这些在云澈的脑海中混乱交织,让他的灵魂无比剧烈的战栗着,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着一个可能……他顾不得惊吓到女孩,一下子伸手掀起她的裙摆和里衣,在她白嫩的右腿膝盖上端,他看到了两点并排在那里的艳红色小痣…… “苓儿……你是苓儿……你是苓儿……你是苓儿……你是苓儿!!” 在看到那两点小痣的一瞬间,云澈最后的情感防线完全崩溃,他全身热血上涌,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差点当场晕了过去!他的心海和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翻搅着,酸、涩、苦、痛……一起蜂拥而上,眼睛在一瞬间便被朦胧的泪水笼罩。情感崩溃间,他一下子抱住了女孩,狠狠的抱紧,如同抱住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啊……”完全不知云澈的内心已泛起惊涛骇浪的女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情绪变化给惊到,不过对于云澈忽然的抱紧,她没理由的一点都感觉不到排斥,傻傻的好一会儿后,她弱弱的道:“云澈哥哥,你抱疼我了,呜……” 此时的女孩,她的每一个字,对他而言都犹若梦幻般的天音,她的一切,都紧紧连在了他的灵魂和命脉之上。听到她的声音,云澈几乎是惶然的让自己的双臂放松,又怕自己这样会惊吓到她,又连忙松开手臂,但双手,依然轻轻的把着她瘦瘦的肩膀,似乎生怕自己不抓着她,她就会从自己面前消失一样。 她是苓儿……是我的苓儿…… 那么……这一切,果然只是邪神带来的一场幻境吗? 幻境也好!能让我再次见到我的苓儿,就算是幻境,我也愿意永远不再苏醒…… “云澈哥哥,你怎么忽然哭了?”女孩的心里满是迷茫,但看到云澈脸上的泪痕,她的水眸里蕴起心疼,伸出手儿,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的去抹掉他脸上的泪珠。她一定不知道,云澈的每一滴眼泪都是多么的弥足珍贵,如今却为了她宛若泉涌。 “我……我没有事,只是……只是眼睛里忽然进了沙子。”云澈摇摇头,口中说着拙劣不堪的借口,努力的将眼泪抑下。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情绪失控到如此彻底的,也唯有苏苓儿……哪怕,此刻在他的意识里,这一切只是幻境。因为苏苓儿不可能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苓儿,当初就陨在他的怀中,也是他亲手将她埋葬在那片竹林中。 “啊?那会不会很痛?唔……我帮云澈哥哥吹一吹好不好?很小的时候,我有一次眼睛进了沙子,娘亲给我吹了一小会儿,就完全好了。” 女孩一边说着,还嘟起了粉嫩嫩的嘴唇……眼前的苏苓儿是那么的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眼睛明亮而清澈。是啊,现在的她,还处在亲人的关怀和溺爱之下,没有经历过沧桑巨变,还不知何为悲,何为忧,何为仇,何为苦……记忆中的苏苓儿,那永远忧伤和凄离的眼神,让他每次想起,内心都痛若针扎。 “没关系,沙子已经没有了,你看,已经好了。”云澈向着她用力眨动了一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最温和的笑:“现在最最要紧的,是苓儿脚上的伤……马上就会好,一点都不会痛的。” 云澈重新捧起女孩遍布淤青的小腿,温和的玄力伴随着天毒珠的净化之力轻轻缓缓的涌入,一点一点的滋润着她的瘀伤……然后,又拿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膏细细的涂抹在她的小腿、脚踝……又换了一个小瓶,将里面的药膏点在她脚面那两个对称的伤疤印记上。 整个过程,云澈的动作很轻很轻,如同在碰触着一个美丽而脆弱的水晶娃娃。这种基本不能被称作伤的小伤,对云澈的医术而言根本不堪一提,但为了不让苏苓儿感觉到哪怕一丝的痛楚,他集中了自己所有的精神,每一个动作,都凝聚了他所有的心力。整个过程下来,他比拯救了一个濒死病人还要疲累,但却甘之如饴。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苏苓儿脚踝和小腿上的淤青就奇迹般的全部消失,就连脚面上的伤疤印记也淡化了很多,再多最多三天都会完全消失。苏苓儿试着活动了一下小脚,然后一声惊呼:“哇!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云澈哥哥,你真的太厉害了!” 女孩看向他的眸光中,带着点点闪亮的星辰。她对云澈的崇拜,又直线的上升了好大一截。 云澈用玄力驱走苏苓儿鞋袜上的灰尘,然后细心的将它们穿回到苏苓儿的脚上。苏苓儿没有抗拒,没有推辞,甚至没有不好意思,心中,只有一种暖暖的喜悦,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苓儿!苓儿……你在哪里?苓儿……” 远处,忽然传来了焦急的呼喊声,所呼喊的,赫然是苏苓儿的名字。 云澈先于苏苓儿听到,眉头一动,目光扫了过去,看到一个中年人正脚步匆忙的向这边走来,他神色惶然,头发凌乱,身上的衣着也略显狼狈,但依旧能从他的面相间捕捉到一种不怒而威的上位者气质。 他是……苓儿的父亲? 中年人脚步飞快,很快就近了过来。听到他的声音,苏苓儿眼睛一亮,兴奋的道:“爹爹……是爹爹的声音!”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向中年人的方向小跑过去,但跑了没几步,回首看了一眼云澈,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向中年人用力招手:“爹爹!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苓儿!”中年人喜出外望,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一把抓着苏苓儿的肩膀,紧张万分的道:“太好了太好了……苓儿,你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人要抓你?” “爹爹放心,虽然有坏人,但是……是云澈哥哥救了我。云澈哥哥真的好厉害,不但一下子就打跑了那些坏人,还让我摔痛的地方变得一点都不痛。” 中年人满心记挂着苏苓儿的安慰,看到她后,更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这才看到云澈的存在,他上前一步,满怀感激道:“这位小兄弟,感谢你救下小女,苏某真是感激不尽。” 以云澈那骨子傲劲,平日里别说中年人,就算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他也面不改色随随便便就应付了,但眼前是苏苓儿的父亲,那可就大大不一样了。他连忙还礼道:“苏前辈客气了,苓儿善良可爱,任谁见了都会出手相救,晚辈也只是举手之劳。” 从中年人的神情间,云澈看到的是对苏苓儿浓浓的关切,至少,他对苏苓儿的父爱是没有一丝杂质的。 云澈的谦和,让中年人大生好感,他笑着道:“得到小兄弟如此夸赞,小女心里可一定是高兴坏了。”这时,他注意到了静躺在那里的夏倾月。虽然她只是静静的躺着,却依然有着一番让人心醉神迷的仙姿,中年人愣了一愣,然后马上回神,问道:“小兄弟,这位可是你的朋友?看她的脸色,可是有重病在身?” 云澈微微点头:“这是我的妻子,身体受寒,元气大伤,或许要昏迷很长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中年人颔首,心中则是一阵赞叹:男子俊逸出尘,女子绝美如仙,好一对璧人!他们的出身必然绝不寻常。尤其是这个女子,普通的人家,又怎么可能培养的出这神仙般的女儿。这个男子年纪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玄力气息却已达灵玄境,应该是来自哪个顶级宗门的弟子甚至继承者…… 一念至此,中年人道:“小兄弟,你应该是从外面来的吧?现在可有落脚的地方?如若不弃,就到我们太苏门小住几天如何?也可让苏某了表谢意。” 云澈心里一动,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夏倾月,又看了一眼苏苓儿,道:“晚辈现在的确需要一个落脚之处疗治内子的伤势……既然如此,承前辈盛情,晚辈就叨扰了。” “哈哈哈哈,小兄弟不必客气。比起你救小女的大恩,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中年人温和的笑了起来:“对了,在下姓苏名横山,云小兄弟请。” “云澈哥哥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苏苓儿兴奋的直接跳了起来。那异常开心的样子让苏横山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他宠溺的笑道:“云小兄弟不但是我们的恩人,现在又是我们的客人,可要学会礼貌,这样大呼小叫的,可不太乖哦。” “嘻!爹爹真啰嗦,云澈哥哥是最最好的人,才不会怪我呢。”一边说着,苏苓儿跑过去抓起云澈的手,笑嘻嘻的道:“云澈哥哥,说好了跟我们一起回家,不可以半路逃跑哦。” “好!”云澈微笑着伸手点了点苏苓儿的小鼻头……他很想知道,苏苓儿所出生和成长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家族。 苏横山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从时间上来算,苓儿和云小兄弟也就相处了顶多两刻钟,怎么就这么熟络了?而且看苓儿的样子,平时不太愿意接触生人的她却好像对云小兄弟格外的喜欢……真是怪事。 云澈抱起夏倾月,跟在了苏横山后面,走向了苏苓儿所成长的“太苏门”。 正文 第263章 太苏山、太苏门 一路上,云澈和苏横山相互攀谈,从苏横山的口中,他进一步确认了这里的确是沧云大陆,年份,也是沧云1999玄年!在苏横山问及自己的来历时,他随口回答自己是和夏倾月离开宗门进行历练,不久前遭遇到一只凶猛玄兽的袭击,夏倾月从而重伤昏迷。 在上一世,云澈就确信苏苓儿的家世一定不平凡。她平时穿着最简朴的衣服,为他洗衣、洗浴、缝补、做饭、采药、调药、疗伤……一切都比任何一个平凡人家出身的女孩都要娴熟,但她骨子里的高贵与优雅却绝不是普通人家所能培养起来的。在和苏横山的交谈中,他才知道,苏横山便是太苏一门的现任门主!苏苓儿,便是这太苏门的公主!在这扶苏国的江东一代,太苏门是第一大宗门,也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巨头,地位近似于新月城的萧宗分宗,背依太苏山,有着无比丰厚的资源和底蕴。 从苏横山的玄力气息,和之前遭遇的三个黑衣人的实力来判断,这个太苏门的实力层次,应该要比新月城的萧宗分宗高上一两层,但断然不是四大宗门那个层次。 不过在扶苏江东,太苏门也不是没有对手,那就是黑木堡! 苏横山身为门主,相比于门主的威严和霸气,他更多的,反而是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即使面对他一个晚辈,也丝毫没有江东第一宗门之主的傲然,对他的那份欣赏和感激更是毫无虚假和保留的挂在脸上。若不是听他亲口说出,云澈丝毫看不出他竟是门主! 有一个这样的父亲,难怪培养出那么一个兰心蕙质的苏苓儿。 关于苏苓儿的事,他想尽可能多的知道。在他问起父女二人为什么会遭受攻击时,苏横山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怒色:“都是些宗门恩怨,说出来只会让云小兄弟笑话……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会对苓儿下手!这种畜牲行径,不可原谅!” 云澈沉吟一会儿,道:“苏前辈,恕晚辈多嘴,你和苓儿只是一时兴起出来游玩,却遭遇这种明显有周密计划的伏击,分明是有人泄露了你和苓儿的行踪。” “唉!”苏横山叹息一声:“这一点,我又何尝不知,只是,我实在不愿去怀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太苏门远比云澈想的还要庞大,至少在宗门规模上,要远胜他当初去过的萧宗分宗。如此规模,门中弟子少说也有上万人。 “云澈哥哥,你看,这就是我的家!很大对不对!后面的这座大山,也是我们家的呢!” 临近太苏门的主门,苏苓儿一脸开心和骄傲的向云澈介绍道。这一路苏横山一直眉头拧紧,心事重重,而差点遭遇大灾的苏苓儿却是乐天的有些过头,脸上一直挂着天真可爱的笑,仿佛之前的事已经全部忘记了……看着她精灵般的笑颜,云澈的视线一直迷蒙……苓儿,如果你一辈子都可以如此无忧无虑,那该多好…… “爹!苓儿,你们回来了!”一个二十岁出头青年男子大老远的迎了上来,激动的喊道:“听说你们遭到了黑木堡的伏击,看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爹,苓儿,你们没有受伤吧?” “没事,只是虚惊一场,也幸亏这位小兄弟相救。”苏横山点了点头,向云澈介绍道:“云小兄弟,这位是犬子苏浩然,我今年四十有六,也才这么一对儿女,说出来也有些惭愧,呵呵……浩然,这是云澈小兄弟,如果不是他出手救了苓儿,苓儿可就要被黑木堡的那群畜生给掳去了。云小兄弟的内人受了点伤,会在我们这里借助几天,你可要代替为父好好的感谢和招待人家。” “什么!黑木堡的人竟然对苓儿下手?真是猪狗不如!丧尽天良!”苏浩然一脸怒气,然后向云澈一拱手:“云兄弟,感谢你出手救下苓儿……” 话说到这里,他目光瞥了云澈抱在怀中的夏倾月一眼,顿时,他的目光完全定格,再也无法移开,一张面孔变得痴痴呆呆,如同一下子丢掉了魂魄。 云澈不动声色把夏倾月往怀中揽了揽,让她的容颜离开苏浩然的视线,微笑着淡淡道:“举手之劳而已,浩然兄客气了。” “哥哥。”苏苓儿站在云澈身边,脆生生的喊了苏浩然一声,脸上没有喜悦,声音里也没有太多的感情。这让云澈稍感意外,他明显感觉的到,苏苓儿对这个哥哥并不亲近,似乎,还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排斥。 而这个苏浩然看向夏倾月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苏浩然这才回神,半低下头,神色不自然的道:“爹,你遇袭的事门里已经都知道了,二伯和六叔他们都在议事厅里等着你。” 苏横山点头:“我这就过去,浩然,你去给云小兄弟夫妻二人安排住房……哦,就安排在栖龙阁吧。” 他转身向云澈道:“云小兄弟,我有事先失陪,如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犬子,千万不要客气。苓儿,你跟爹来。” 苏横山带着苏苓儿脚步匆匆的离开,苏苓儿还一步三回头,脸上清楚的写着不舍得和云澈分开。在苏浩然的带领下,云澈抱着夏倾月来到苏横山所说的栖龙阁,将夏倾月轻轻的放在那张唯一的大床上。 太苏山气势恢宏,作为沧云大陆十二仙山之一,山中蕴藏着无数的灵药和灵石,丰富的资源也成就了雄霸一方的太苏门。苏横山为云澈钦点的这个客房也是奢华无比,“栖龙阁”这个名字也绝不虚然,各类红檀木装饰上,雕琢着一条条形态各异,威风凛凛的五爪飞龙。这里应该是太苏门招待贵客所用,足见苏横山对云澈救下苏苓儿一事的感激。 “云兄弟和这位姑娘可是……夫妻?” “没错。”云澈点头,随之,他从苏浩然的眼睛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嫉妒之色。 “呵呵,”苏浩然干笑一声,道:“云兄弟真是好福气,竟然娶了这么一个美若仙女的妻子。哦,云兄弟的天赋也是不俗,居然已踏入灵玄境,不错不错。” 苏浩然的这些话,用的是一种强者赞赏弱者,居高临下的语气,口中夸奖着云澈的天赋,神态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然。他今年二十岁,玄力已是灵玄境四级,在江东一代的年轻一辈中是顶尖的存在,就玄力而言,要比云澈的灵玄境一级强上很多……但也仅仅是玄力等级而已。 “浩然兄谬赞了。”云澈随口道。 “不过,云兄弟,不是我说你,你的天赋虽然不错,但这样的实力就出来历练,还带着妻子一起,也实在有些太过胡闹了。这个世界上,天赋比你高的人可是多的多,高傲自满,坐井观天可不是好事情。在没有能力保护好你的家人之前,还是不要随便出来走动的好。否则若是在遭遇危险的时候却没足够的力量保护家人,害你这个美若天仙的妻子送了命,可就太遗憾了。” 苏浩然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时的瞥向夏倾月,目光每瞥动一次,他的手指就会颤抖一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夏倾月这般绝美的女子,更是想象不到一个女人居然可以美到这种程度。他甚至有好几次忍不住要失控直接打晕云澈,然后去肆意享用一番这个沉睡中的美人。 云澈淡淡一笑,道:“多谢浩然兄提醒,受教了。” 苏浩然伸出右手,有些难耐的抓了抓,道:“这位姑娘昏迷不醒,看来是受了不轻的伤,我刚好通晓些医术,让我查视一下,再去拿一些灵药,应该可以让她很快醒过来。” 说完,苏浩然便不紧不慢的上前,作势要来到夏倾月床边。 云澈踏前一步,毫不客气的拦在苏浩然身前,不咸不淡的道:“不必了。我老婆的伤势,我再清楚不过,不劳浩然兄费心。感谢浩然兄的招待,就不耽误你更多时间了,请吧。” 苏浩然脸色变了变,也没理由再留在这里,他盯了云澈一眼,道:“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如果有什么需求,可随时吩咐外面的下人。” 云澈看着苏浩然离开,他关紧房门,冷冷一笑,低声道:“居然敢觊觎我老婆……哼!想法你可以有,但如果敢有想法之外的东西,就算你是苓儿的哥哥,也别想好过!” 夏倾月睡的很安详,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云澈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旁,每隔半刻终便探视一些她的内息,感觉她的内息越来越趋于平稳,他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茉莉,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快些恢复?”云澈问道。夏倾月现在的状况虽然暂时稳定下来,但经脉损伤太过严重,就算是他,想让夏倾月完全恢复过来,也要很长的时间。这里他和夏倾月只能停留十二个时辰,回去之后在天池秘境也最多只能再待上半天,出了天池秘境,冰云仙宫的人不可能在让云澈再碰她。如果她被带回冰云仙宫,云澈不相信她们能让夏倾月完全恢复过来。” “当然有!” 云澈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茉莉却是果断的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就是你和他一起找到的那株菩提帝心莲!” “这株莲花的效用,可远比你想的要大的多!以天毒珠完美淬炼出菩提帝心莲的所有精华,然后赋予给她后,她的身体将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玄力,也将一步跨越到天玄之境……在你们苍风帝国的话,会成为历史第一个二十岁之下就踏入天玄境的人……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舍得!” 正文 第264章 倾月苏醒 “真的?”云澈精神一振,呼的站了起来:“是否突破倒在其次,如果菩提帝心莲真的让她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的话,我又有什么不舍得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茉莉警告道:“在你们苍风帝国,菩提帝心莲被称为圣物,一点都不夸张!用掉这株菩提帝心莲后,苍风帝国在今后的千年之中,都不一定再出现一件同层次的天材地宝!也就是说,你如果把菩提帝心莲用在她的身上,你就等于永远错失了一个极大的机缘。” “还有!你有各种神兽血脉和上古神诀在身,你的玄力每提升一个层次,实力增长的幅度远不是其他人可比!菩提帝心莲用在你身上,所带来的实力提升,将远远大过于她!若你真的舍弃,在我看来是极其愚蠢,和浪费的行为!” 云澈后撤两步,意念一动,双手之间,已捧起了那朵巨大的菩提帝心莲,菩提帝心莲在天毒珠气息的包裹下,即使暴露在空气中,所蕴含的力量气息也没有丝毫的外泄,他毫不犹豫的道:“提升实力固然重要,但她可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她的痊愈可比我单纯的提升实力要重要的多的多!” “……如果现在躺在我面前的人是你,我也一样会选择救你!” 茉莉原本还要说什么,听到云澈的这一句话,顿时失声,半天都不再说话。 菩提帝心莲很快被来自天毒珠的绿芒完全包裹,其中所蕴含的所有精华被快速的淬炼着,随着片片淡蓝色和红色粉末的飘落,最后留在云澈手心的,只有一颗龙眼大小,释放着淡蓝色光芒的圆珠。 一股醉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云澈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全身一阵清爽,就连血液的流动都隐隐轻快了很多。作为圣物级的存在,菩提帝心莲固然无比珍贵,但要将之淬炼,难度也是无比之大,若放在其他人手中,能保留其三成效用便基本是极限了。而在云澈手中,却可以做到任何人都绝对无法置信的十成! 因而,云澈手中的这颗“菩提帝心丹”,其效用,要比记载中的那一颗强的多的多!或许两倍、三倍,甚至更多! 记载中的那一颗可以让一个地玄境前期的玄者直接突破到天玄境,而云澈手中的这一颗……他自己,也无法预想在恢复夏倾月的伤势后,会将她的玄力提升到何等境界。 仅仅是闻一下它的味道,便有一种全身都被洗练过的感觉,简直无法想象吃下去会带来何种脱胎换骨的变化,它的诱惑,是所有玄者,哪怕是经历无数沧桑的老者,也几乎不可能抗拒的。云澈默默的看着它,眼神却是一片平淡,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如果没有夏倾月的舍命相救,他早已是死人,又怎么会真的舍不得! 他身前向前,轻轻的分开夏倾月的香唇,将这颗足以引起整个苍风帝国动荡的“菩提帝心丹”放入她的口中,然后用一股轻柔的玄气导入她的体内。 茉莉并没有出声阻拦。 铮…… 不需要云澈用玄力催化,菩提帝心丹入体,几乎是一瞬间,夏倾月的身上便绽放起一层月白色的光芒,这层光芒格外的柔和,不带一丝的暴烈。在大多数情况下,内蕴强大力量的药丹炼化是一个漫长,而又充满着凶险的过程,吞下之时,就如一团火焰在体内爆开,如果不能很好的控制和炼化,这团火焰将足以损伤身体,甚至致命,但这颗“菩提帝心丹”入体,它的力量却温和的如荡开的涟漪,轻轻缓缓,却又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将所有的力量,缓缓的赋予给夏倾月。 月白色的光芒之下,夏倾月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平稳,云澈很快就惊喜的发现,她被冰寒所伤的经脉以奇迹般的速度极速恢复着,气血的流动也快速的趋于平稳。随之,她的脸色开始洁白中泛起微微的红润,然后在云澈的注视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从服下菩提帝心丹到夏倾月醒来,只有半刻钟不到的时间。菩提帝心丹的神奇,让云澈颇有一种梦幻感。 “这里……是哪里?”夏倾月目光怔怔的看着四周,眼神迷蒙,似乎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因为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天池巨兽那冰寒而阴暗的腹中。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仿佛有一个温暖的泉源,一重重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不断的涌入进她的身体。 “不要起来。”云澈连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轻声道:“这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放心,你不是在做梦,我们已经逃出来了。我已经完全没事,你也会马上好起来的。” 当下,他将从天池巨兽腹中逃离后来到这里的经过和夏倾月简单的讲述了一番,不过他讲述的版本和实情有所偏差,他告诉夏倾月是在天池巨兽的腹中无意间找到了一件空间宝物,然后就来到了这里,他也并没有告诉夏倾月,这里其实只是一个“幻境”。 云澈讲述的时候,来自菩提帝心丹的力量依旧在夏倾月的体内源源不断的释放着,让她的原本亏空的玄力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恢复。以这样的速度,或许连一个时辰都不需要,她的身体和玄力就会完全恢复。 “你给我……服下了菩提帝心莲?”感觉着盈.满全身的温暖力量,夏倾月想到了那个唯一的可能。 “嗯,本来我还有所担心,好在它和你讲述的一点,药力非常的温和,一点风险都没有。”云澈微笑着道。 “可是……” “没有可是。”云澈打断她的话,轻轻摇头,然后伸手抓在她的手儿:“你为了救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一株菩提帝心莲又算得了什么。再说,我们是夫妻,根本不需要分彼此。” 忽然被云澈握住手,夏倾月的内心微微一颤,下意识的就要把手挣开,却被云澈牢牢的抓住,她连续挣脱了好几次,都在无力中失败,只能任由他握着,心跳的频率也逐渐快了起来,即使默运冰心诀,也始终无法压下。 两人成婚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暧昧的把手牵在一起。夏倾月的手冰凉而娇软,嫩若软玉,柔若无骨,云澈握住之后,便不舍得松开,两人一时之间久久无言,谁都怕一开口,就会打破这一刻别样的情境。 咚咚咚…… 外面一个轻盈的脚步声靠近,然后传来了敲门声。云澈不舍的松开夏倾月的手,问道:“是谁?” “云澈哥哥,你在里面吗?我是苓儿。” 苏苓儿空灵如夜莺的声音传来,云澈连忙走过去把门打开,门外,已换了一身淡绿色雪纺裙苏苓儿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看到云澈时,她很开心的笑了起来:“云澈哥哥!” 【这章有些短……容我酝酿一下,准备打架!!】 【不过打架的主角可能不是主角……你们猜主角他媳妇这次能进化到什么形态?】 正文 第265章 剑拔弩张 “苓儿。”看到苏苓儿娇嫩的小脸,云澈被喜悦和温暖充满,而这种喜悦感直达灵魂深处,是其他任何形式的喜悦都无法取代的。他只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苓儿,便感觉人生已完美无暇。 他并不知道,苏苓儿看着他时,心情的变化和他几乎一模一样。云澈是因为他和苏苓儿的前世牵绊,至于小苓儿,她只是单纯的这么觉得,单纯的喜欢和他靠近的感觉,找不到理由,也想不到原因:“嘻,云澈哥哥,爹爹让我来告诉你,黄昏的时候,会有很多人到宗门里来,然后可以会发生一些比较不好的事,到时候,云澈哥哥要在这里关紧房门,千万不可以出去。” “哦?”云澈的眉角微微一动,然后点了点头,微笑道:“好,我知道了。” “嗯!那……云澈哥哥,我回去了哦。你和漂亮姐姐要好好休息。”苏苓儿笑盈盈的道,然后小退了一步,但却没有马上离开,一双如水钻般的眼睛巴巴的看了一会儿云澈,一副很不舍得离开的样子。 “啊?这么急着离开?我还想和苓儿说说话呢。” 苏苓儿嘟了嘟嘴唇,道:“爹爹说你们应该走了很远的路,一定累坏了。还有漂亮姐姐生病,也需要休息,让我传完话后就要离开,不可以打扰你们……云澈哥哥,等漂亮姐姐醒过来,你陪我玩好不好?还有还有……云澈哥哥来自很远的地方,我想听云澈哥哥讲好多关于远方的故事。” 苓儿此时的天真、笑颜、无忧无虑,是一种让云澈近乎眩晕的幸福感,也奢侈的让云澈如在梦境之中。他轻轻微笑,缓慢而认真的点头:“好!到时候,我一定陪苓儿玩,还给苓儿讲很多的故事……一言为定!” “嗯!嘻嘻……”苏苓儿一歪头,然后如一只被放飞的黄莺般开心的跑开。 关上房门,云澈的脸色很快变得凝重。 下午,这边会来一群人?会发生不好的事?难道是…… 床上,夏倾月双目轻闭,正处在入定之中,安静的吸纳和引导着来自菩提帝心丹的力量。不过她的五感并非封闭,云澈和苏苓儿的交谈,她都听在耳中。 他们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只有短暂的十二个时辰,他自然是恨不能分分秒秒和苓儿在一起。但夏倾月此时必须有人守在身边,太苏门也并非属于他们的安定之地,还有一个心怀叵测的苏浩然,他断然不能离开夏倾月身边。 “云澈,你以前来过这个地方?”茉莉忽然说道。 “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那个小女孩那么特殊?你和她今天才刚刚认识,却因为她情绪完全失控,刚才在看到的她的时候,你的灵魂反应更是极不寻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茉莉用一种很是严肃的口气问道。虽然从同为小女孩的她口中说出“那个小女孩”这种称谓多少有点怪怪的…… “……”云澈仰起头,轻轻的道:“这是一个,实在无法说出口的秘密啊。” 茉莉:“……” 整个下午,云澈一直守在夏倾月的身边。夏倾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的月白色光芒始终没有消退,而这层光芒也神奇的隔绝了夏倾月的玄力气息,让云澈始终无法探知到她此刻的玄力状态。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菩提帝心丹的效用真如传说中那般惊人,夏倾月将有可能突破至天玄境!如若突破时的玄力气息动荡惊到太苏门,反而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时间已是近黄昏,这时,外面忽然开始传来一波波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很多人在急急忙忙的冲向一个地方,脚步声一直持续了很久,不阵阵不正常的噪杂声开始从相对较远的地方传来,以云澈的耳力,隐约听到其中不时夹杂着冷笑和怒斥的声音。 云澈看了一眼夏倾月的状况,走到窗前,将木窗轻轻拉开了一道缝,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太苏门议事大殿的前方,此时已经聚满了人,一方,是太苏门的一席首脑和一众弟子,苏横山站在最前方,双目怒视。他们的对面,站着三百来个一身黑衣的人,黑衣人的簇拥之下,是十几个装束各异的中年人,还有一个老者则大摇大摆的坐在不知从哪搬来的藤椅上,眼睛半眯,老神自在,一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傲然架势。 “苏横岳!我一直敬你是我二哥,纵然当初在门主之争上你曾对我有过暗算,我也将之抛于脑后,从未提起!这些年门内的资源,更是处处优先于你!你想要先祖至宝,我尚可理解,但你竟然不惜勾结黑木堡,做出这种狼子野心的事!你对的起先父,对得起太苏门列祖列宗吗!!” 苏横山满脸怒色,目光又转向了另外一人:“还有你!李云机,当初你遭遇大祸,命悬一线,是谁救了你?又是谁给了你这十几年的安生?你就是如此报答我父亲和我太苏门的恩情?” 被苏横山所指,名为李云机的那个中年人脚步微微后错,脸上闪露一丝不自然,但马上冷哼一声道:“先门主的恩情,我自然牢记在心!也正是因为念及先门主大恩,我才决不能看着太苏门毁在你的手里!让出门主之位,交出至宝钥匙!若不是因为你顽固不化,太苏门早已出了一个震惊扶苏的强者!太苏门也将因此一跃成为顶级宗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作为!” “呵呵,云机说的一点都没错。”苏横岳笑呵呵的道:“先父把门主之位交给你,真是他毕生最大的错误!你早点把至宝钥匙交出来,并和黑木堡合作,这江东一代,早就是我们的天下!你这般冥顽不灵,只会让整个太苏门受你拖累!”他看向坐在那里的老者一眼,冷笑道:“就连一直不过问宗门之事的太长老也都早已看不过眼!你还是乖乖交出门主之位,安心当个执教长老吧!门主这位置,可一点都不适合你!” “一派胡言!”苏横山气极反笑:“黑木堡一向行径卑劣,在外名声极坏,而且一直对我太苏山的资源虎视眈眈,与黑木堡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还败坏我太苏门百年清誉!至于宗门至宝,先祖明确交代,只有等我门出现一个绝才惊艳,足以惊世的弟子,才可拿出,否则就是暴殄天物,白白毁掉宗门昌盛的最大契机!我若现在拿出来,才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苏门主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一个黑衣人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我们黑木堡可是无比真诚的想和太苏门合作,你予我药材晶石,我予你神兵利器,稳稳的双赢。相比之下,横岳兄的见识和眼光就比你强太多了,也难怪你太苏门这些年一直停滞不前,死气沉沉。” “黑木青牙!”苏横山怒视说话的黑衣人:“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上午意图掳走我女儿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有胆子亲自登门!你堂堂黑木堡堡主,居然让自己门下弟子对一个才十岁的小女孩下手,还真对得起你黑木堡堡主的名号!” “嘿嘿!”被苏横山当众怒骂,黑木青牙却是半点都不恼怒:“苏门主误会了,本堡主只是让人请贵千金去鄙门做个客而已,‘掳走’这词,可用的不太恰当啊。” “是吗?”苏横山双手攥拳,他不是个太容易发怒的人,但黑木堡的人对苏苓儿下手,是彻头彻尾的触及了他的底线,他冷冷的道:“黑木青牙,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待我门内的事解决后,你若不给我个交代,今日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黑木青牙咧嘴而笑,却不再说话,而且退后两步,双手抱胸,一副悠然看戏的姿态……没错,他今天本来就是来看戏的……一场门内之争的大戏。无论什么结果,都对于百利而无一害。 一直端坐在那里的老者睁开眼睛,漫不经心的道:“横山,门主之位由谁来继任,我并不关心。你若不愿与黑木堡合作,我也不想勉强。但宗门至宝的钥匙,你今天必须交出来!” 太苏门资历最高的太长老发话,威势自然非同寻常。苏横山的脸色一阵变化,却是毫无犹豫的道:“绝对不可!”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太苏门的弟子纷纷赶来,人越来越多,若只是面对黑木堡,他们可一致对外,但黑木堡却是一副旁观者的姿态,剑拔弩张的两方,却都是太苏门的人……只不过另外一方已在不久前暂离太苏门,然后据说入驻了黑木堡! 从双方越来越激烈的争辩中,云澈终于听明白了大概。 在这扶苏国的江东一代,太苏门和黑木堡是最强大的两个宗门,太苏门背依太苏山,药材、晶石资源无数,黑木堡驻扎黑木岭,有着大量的金属和奇石资源。两大宗门在资源上,的确可以做到互补,黑木堡也数次想要和太苏门合作,达到资源共享的目的,但黑木堡行径卑劣,名声败坏,太苏门长老会虽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同意合作,但历代门主都绝不同意。 到了苏横山这一代,原本实力比太苏门低上半个档次的黑木堡却是发展迅猛,隐隐到了可以与太苏门相庭抗争的程度,这也让长老会中支持与黑木堡合作,共霸江东的人越来越多,到了最后,近乎已超过半数,也让苏横山承受的压力与日俱增。 但这些,并不是今日局面的主因。真正的原因,是一件太苏门先祖留下的——神秘宗门至宝! 太祖门的一个先祖从一个叫“南疆圣地”的地方获得,据说是“圣物”级别的至宝! 正文 第266章 搅局 云澈并没有听他们提到这个“宗门至宝”是什么,但看他们重视的程度,甚至为了其而不惜如此大动干戈,想来必然是极其不得了的东西。也说不定,真的是和菩提帝心莲一样“圣物”级的东西。 因为宗门至宝太过珍贵,甚至成为了太苏宗从扶苏国顶级宗门上升至沧云大陆顶级宗门的希望,因而这“宗门至宝”用在谁身上至关重要!若是用在一个普通弟子的身上,无疑是暴殄天物。由于这件事务必慎重,所以直到这一代,那一件“宗门至宝”依然没有被使用,而是被藏在一个未知的地方,且那个藏匿之地,必须以一把特别的钥匙才能打开。那把特别的钥匙,便掌握在每一任的门主手中。 这一代,便是在苏横山的手中。 苏横岳是个野心极重的人,他在年轻时就觊觎那件宗门至宝,但他资质虽是上游,但还不到惊艳的程度,所以纵然有想法也不敢提出来。门主之位的争夺,他便是因为野心太重,败给苏横山。但他在太苏门也有着相当高的威望,这么多年来靠各种手段拉拢起相当丰厚的羽翼,再加上他极力推行与黑木堡合作,太苏门长老会中有此想法的人也自然都倒向他。 如今,苏横岳之所以如此坚决的想要苏横山交出至宝钥匙,甚至不惜与苏横山翻脸,还借助黑木堡的力量,便是因为他的儿子苏浩宇! 苏浩宇今年刚满二十岁,玄力已是灵玄境八级!这在太苏门历史上,可是从未有过!他认为以自己儿子的资质,完全有得到宗门至宝的资格。他一次次向苏横山提起,甚至让自己派系的人联合向他施压,苏横山都绝不答应。苏浩宇虽然资质惊人,但决然达不到先祖所一再强调的“惊世”二字。而且,苏横岳一直身怀野心,如果把宗门至宝当真给了苏浩宇,将来,太苏一门的大权也将彻底落入苏横岳这一脉……为了一己私欲,甚至不惜判出太苏门,依仗黑木堡的力量,太苏门若是落在他的手中,后面简直不堪设想。 “苏横山,你若是早些把宗门至宝交出来,我儿浩宇也就早已一飞冲天,不出十年,将引领整个太苏门登上一个我们现在只能仰望的高度!”苏横岳冷笑着道:“不要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是嫉妒我儿资质,还妄想私吞宗门至宝。嘿,人嘛,会嫉妒和自私也是正常的,但你却要整个太苏门受你拖累,作为太苏门长老,我可绝不答应!” “你放屁!”苏浩然怒声吼道:“明明是你包藏私心,意图染指宗门至宝,却反过来血口喷人,简直不知羞耻!” “唷!”苏横岳冷声一声:“当老子的还没说话,你这个当儿子的倒是先沉不住气了。莫非你这个门主之子自认比我家浩宇更有资格享用那宗门至宝?也对,你要是能赢了浩宇,那自然是比浩宇更有资格。浩宇,出来,和你的浩然族兄比划比划。” “是,父亲。” 苏横岳身后,一个一身白衣,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虽是一脸平静,但目光里的傲然,却是表露无遗:“浩然兄,废话说的再多也没用,只要你能赢了我,这宗门至宝,我自然是没脸享用,我们今后也绝对不再这件事上对门主有任何异议,请吧。” “你!!”苏浩然一张脸憋的通红,却是根本不敢上前。苏浩宇虽然比他还小上半岁,但玄力已高达灵玄境八级,他根本不可能是对手,真交起手来,他唯一的后果就是被虐的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苏横山也是胸口起伏,然后狠狠的吐了一口气。 “怎么?浩然族兄莫非是不敢?嘿……浩然族兄不需要太紧张,不过是切磋而已,我一定不会下手太重,再说,万一你赢了小弟,那岂不是得偿所愿?”苏浩宇向苏浩然伸出手指,嘴角带笑,满脸的嘲讽。 “好了,都不要再吵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太长老苏忘机在座椅上睁开眼睛,缓慢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威严:“这件事,横岳做的的确有失妥当,但也情有可原。横山啊,先祖虽然说要等一个足以惊世的弟子出现才可动用宗门至宝,但先祖所说的‘惊世’可有很多种理解。浩宇是我太苏门百年难遇的奇才,才二十岁,便已步入灵玄境后期,这在扶苏国,倒也但的上‘惊世’二字,在我看来,完全有资格享用宗门至宝。我敢保证,接下来数百年内,太苏门都基本不可能再出现资质比得上浩宇的弟子!” 苏忘机的话,显然句句都在偏向于苏横岳这边,但有些话,却也无从反驳,他盯着苏横山,淡淡的道:“浩宇今年二十岁,也不算小了,若再大一些,使用宗门至宝的效果必然大打折扣。横山,若你还是执迷不悟,一直死守着宗门至宝不放,那若是太苏门永远不出现所谓的‘惊世’之才,这宗门至宝就永远封藏在那里吗?宗门原本可早日一飞冲天,却因此而久久停滞,若是哪天宗门遭遇大难,再动用这宗门至宝,可就太晚了!” 苏横山眉头越收越紧……如若苏横岳只是个本份的长老,苏浩宇也本性纯良的话,若是有足够多的人建议祭出宗门至宝,苏横山虽然会觉得不妥,但也不至于如此坚决。但苏横岳这一脉为了得到宗门至宝而有的一系列所作所为,让他在这件事上决不能妥协!! 他拉拢派系,还可以原谅。但依仗黑木堡的力量来施压……这本质上,根本就是叛门的行为!! 将宗门至宝交给利欲熏心而不惜叛门的人,他就算死,也不会同意! “这样如何?”苏忘机眯着眼,缓缓的道:“横山,宗门之中,你可以任意挑选二十岁以下的弟子,若能有哪个弟子战胜浩宇,宗门至宝之事,横岳今后便不许再提!” 苏横岳和苏浩然一派的人全部笑了起来,苏横岳一脸正色道:“好!只要是我太苏门二十岁以下门内之人,哪个能战胜浩宇,证明浩宇不是资质最强者,我马上拍屁股走人,这宗门至宝一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再提,还会对今日‘不妥’的行为向门主赔礼……但若是没有人能胜过浩宇呢?” “那就请横山,把宗门至宝的钥匙交给浩宇吧。相信长老会,还有在场的各位同门,都不想看到这件事再继续闹下去。”苏忘机慢吞吞的道。 苏横山双手攥紧,指间“啪啪”作响,他刚要怒斥,忽然,一个少年人骄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好提议!真是好提议!不愧是太长老,连提议都这么有水平,这么好的提议,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 云澈脸上挂笑,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他的手上,牵着一脸紧张,紧紧依偎在云澈身侧的苏苓儿。 在云澈实在看不下去,从栖龙阁走出时,刚好看到躲在一棵树后偷看的苏苓儿。看到他从房间里出来,苏苓儿连忙小跑过去,急声道:“云澈哥哥!爹爹说过的,你不可以过去!那边好危险。” “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云澈微笑着道:“苓儿,你留在这里,千万不可以靠近……等这件事解决,我就陪你玩。” 说完,云澈便要向前,刚迈动脚步,便又再次停了下来,向苏苓儿道:“苓儿,你相信我可以保护你吗?” 看着云澈的眼睛,苏苓儿想也不想,用力的点头:“嗯!” “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在我的身边,任何人都伤害不到你!”云澈轻轻的道,然后拉起了苏苓儿的手。因为在他的心里,他的身边,才是苏苓儿最安全的地方,其他任何地方,他都不会放心。 云澈这骄狂的声音一出,顿时让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苏横山顿时大惊失色:“云小兄弟,还有苓儿……你们怎么来了!赶紧离开这里,这里的事和你们无关,也不是你们现在该来的地方!” 云澈之前出手救下苏苓儿,若是被黑木堡认出他就是毁掉他们重要计划的人,说不定会就此盯上他。至于苏苓儿,她到来这里更是危险。苏白的话一出,他已经有了彻底撕破脸,然后动手的打算。这绝不是他们应该来的地方。 “爹爹,我……我不害怕的,我来给爹爹加油。”苏苓儿向苏横山甜甜的一笑,却是把身体又靠近了云澈一分,两只小手把云澈的手掌抓的紧紧的。 “是我要带苓儿过来的,因为把苓儿放在我身边之外的地方,我不放心。”云澈站到他身侧,低声道:“但请苏前辈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让苓儿伤到一根头发。” “……”苏横山看着云澈的眼神,呆了一呆……他几十年风风雨雨,相似的、同类的话听到很多很多次,却没有哪一次,能像这次这般让他动容。那句“我就算死,也不会让苓儿伤到一根头发”不仅仅是从云澈的口中说出,更是源自他的意志和灵魂……看着云澈的眼睛,感受着他声音中所包含的意志,他一万分相信,如果要以性命为代价才能保护住苓儿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让自己死。 他轻轻的握着苏苓儿的手,那种朦朦胧胧的巍然感,就如同正在守护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而苏苓儿也是牢牢的抓着他,偎依着他,即使到了他这个父亲面前,也依然留在他身边,而没有向他扑过来。她的眼睛里透着对他的担心,却唯独没有恐惧……仿佛只要能依偎在他身边,她便什么都不怕。 云澈和他的女儿明明是今日才相遇相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人竟会出现这种程度的情感契合。他相信就算是十几年形影不离的两人,也难以达到这种毫无杂质的守护与依赖。 难道,真的是某种天定缘分吗? 正文 第267章 霸威 云澈一出现,黑木堡中的一个人便眼睛一瞪,迅速向前对黑木青牙耳语道:“堡主,就是他……就是他在我们即将掳走苏横山女儿时坏了事!” 黑木青牙扫了云澈一眼,忽然一耳光扇在那人的脸上,低沉的道:“一群废物!竟然让一个才初入灵玄境的人坏了大事,还要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被扇耳光的那个黑木堡弟子脸部高高肿起,他懦懦的后退,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黑木青牙目光阴厉的盯着云澈,对身前的苏横岳低声道:“横岳兄,这小子就是阻碍我们掳走那小丫头的家伙!哼,真是坏我们大事,若是小丫头现在落在我们手里,那还需要这么麻烦!” “是他?”苏横岳盯着云澈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狠,他冷笑起来:“我正愁着到哪里去找这小子,他倒不知死活的自己跳了出来!” 苏横岳向苏浩宇传音道:“浩宇,找个借口,给我狠狠的教训一下这小子!就算‘失手’打死了也没关系!” 苏浩宇立即会意,他探知了一番云澈的玄力等级,脸上随之露出不屑,他向前一步,冲着云澈道:“这是哪跑出来的野小子,看样子也不像我太苏门的人,呵!这是我太苏门商议大事的地方,不是你这种不知从哪钻出来的野小子撒野的地方,赶紧滚!你若不想自己滚,本少爷倒是可以送你滚!” 苏浩宇这些话一出,在场之人都嗅出了不一样的气息。因为苏浩宇这话,显然是在刻意侮辱和激怒对方。看来他们之间,似乎有某种过节。 云澈却是一点都不生气,他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浩宇,打量的过程中还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失望摇头,活生生的像是在打量一头正在售卖的牲口,他手托下巴,不紧不慢的道:“嗯,你就是号称太苏门资质最高的苏浩宇?长的还算可以,虽然比起本少来差了起码十万八千八百里,但也凑合着能看,只可惜这嘴太臭,臭的让人反胃。” “哈哈哈哈!”苏浩宇狂笑了起来:“我说你一个野小子跑过来干嘛,原来是找死来了!” “不不不不!”云澈晃了晃手指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不知道找死俩字咋写。我只是刚才不小心听说你就是所谓的太苏门资质最好的天才弟子,所以过来见识见识长的是人模还是狗样,顺便嘛……”云澈右手伸出,活动了一下手腕:“来讨教讨教你这个所谓的第一天才。” 云澈这话一出,场中不少人当场笑出声来。苏浩宇灵玄境八级的玄力,太苏门,乃至整个江东,二十岁以下无人能及。而云澈,区区灵玄境一级,居然也有胆子要“讨教”!云澈的年龄看上去十七八岁,这个年纪初入灵玄境,资质也是相当不俗,但在苏浩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很多人的眼光里开始带上讥讽,有的甚至向云澈投去看白痴的眼神。 “呵呵,真是不知死活。”苏横岳和黑木青牙同时冷笑。 苏横山眉头一动,便要出声阻止云澈,但话刚要出口,又被他咽了回去,深深看了云澈的神情一眼,便不再说话。虽然他和云澈只是刚刚认识,但和他短暂的交流中,他感觉到云澈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至少不应该是鲁莽无知的人……他现在所作所为,或许有他的深意。 苏浩宇激怒云澈,本就是为了激他和自己动手,然后自己趁机狠狠教训他一顿,没想到他还没怎么说几句话,云澈就自己要和他交手。苏浩宇心中冷笑,双手抱在胸前,不屑的道:“就凭你?还不配和我交手!” “哈哈哈哈!”云澈大笑起来:“黄牛吹天我见过,没想过这臭虫也会吹天,而且吹出来这气不但可笑,还臭不可闻啊。” “你……找死!!” 云澈没被激怒,倒是苏浩宇被激怒起来,他“锵”的一声拔起长剑,指向云澈:“亮出你的武器吧,你不是不知道‘找死’俩字咋写吗?今天本少就好好的教教你!” 云澈松开牵着苏苓儿的手,将她轻推到苏横山身边,却没有拿出武器,两只手在身前却互相把玩起来,口中漫不经心的道:“我向你讨教,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居然还想让我亮出武器?就你,好像还没资格。” “噗……”有不少人当场喷了出来。 “哼!这个白痴,简直丢人现眼!”苏浩然在心中暗骂道,想到美若仙女的夏倾月,他内心不受控制的一阵荡漾,同时暗恨道:那么一个美人,竟然嫁给这样一个白痴,简直是老天瞎眼! “好……很好。”苏浩宇顿时有了一种和眼前这小子站在一起都掉档次的感觉,直接怒吼一声:“那你就去死吧。” 苏浩宇长剑刺出,玄力涌动间,细长的剑搅乱周围的空气,荡起圈圈空间涟漪,这一剑所蕴藏的威力,顿时在场的不少长者点头赞赏。 云澈眼角斜起,右手很随意的挥出,抓向苏浩宇的长剑。 “我靠!这小子找死!” “居然敢直接用手去接苏浩宇的剑,他是不想要自己的手了吗?别说才灵玄境一级,就算是灵玄境十级,这么做也是自己找残!” “小兄弟小心!!”本就心中忐忑的苏横山见到云澈这般举动,顿时再也无法平静,惊喊出声……但云澈的手掌,距离苏浩然的剑只有不到半尺之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澈的手掌碰触到了苏浩宇的长剑。 “卜”的一声,苏浩宇的剑被云澈的右手就这么抓在了手中,再也无法寸进,剑上的玄力在一瞬间全部泻尽,还没等苏浩宇反应过来,云澈的手便已闪电般撤离,变掌为拳,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剑身上。 咣!!! 云澈的臂力何其恐怖,这一重击之下,苏浩宇的虎口瞬间崩裂,长剑也脱手飞出,在飞出的过程中断成数截…… “什……什么?” 这是所有人做梦都不可能想到的一幕,他们全部大惊失色,就连苏横山、苏横岳、黑木青牙,甚至太长老,都完全惊呆。 苏浩宇倒退两步,瞳孔收缩,右手手掌血流如注,疼痛无比,这始料未及的变化让他大脑直接处在半懵状态,还没能来得及喘息,云澈的身影便已冲到了他的身前,冰冷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瞳孔之中,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一声闷响,苏浩宇整个胸口都凹陷下去,肋骨断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如滚地葫芦滚出了很远,在地上拉起一道长长的血痕。 “浩宇!!”苏横岳亡魂皆冒,飞扑到了苏浩宇身侧。他的身旁,那个名为李云机的中年人飞跃而起,一剑刺向云澈的胸口:“敢伤我家少爷,给我拿命来!!” 号称太苏门第一天才的苏浩宇,不但被云澈空手接白刃,还转眼之间打成重伤,这让苏横山震惊的同时也喜出望外,忽然看到李云机出手,他迅速冲了过去,同时大吼道:“李云机你敢!!云小兄弟小心!” 一股地玄境的威压当头而来,这一次,云澈不敢托大,双手一甩,龙阙已被他抓在手中,看也不看攻击自己的人,“焚心”短暂开启,直接一个“陨月沉星”砸了过去。 砰!!!! 这一声巨响直震人耳膜久久发颤。云澈步入灵玄境一级后,在开启焚心的状态下,他的巅峰实力相当于普通的地玄境中期,又岂是李云机地玄境二级的玄力所能抵挡的。巨响声中,飞跃而至的李云机就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回去,落地后连退十几步,然后支撑着剑跪倒了下去,大口的鲜血狂喷而出……云澈那一剑之霸道,让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仿佛已被完全震碎。 本欲赶过来营救云澈的苏横山停在了那里,看着手持巨剑的云澈,双目里满是震惊。 所有人看向云澈的目光,也都是惊骇欲绝。 这个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的少年,居然转眼间击败了苏浩宇,又一招砸伤了地玄境玄力的李云机……纵然是他们亲眼所见,却依然不敢相信这竟是真的。 “哇哇哇哦!!”苏苓儿双手捧着小脸,眼睛里的小星星多的比清朗夜空里的繁星还要多:“云澈哥哥好厉害!云澈哥哥……好帅!!” “砰”的一声,龙阙被云澈深深的插入地下,他冷眼看着李云机,讥讽道:“听苏门主刚才所说,你的命是先门主所救,还收留你在太苏门十几年,结果你不但不知恩图报,却反而帮助别有用心者来为难胁迫他的后人……呵!养条狗还知道忠诚,你真是连条狗都不如,刚才砸你的这一剑,我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云澈骂人时从来都会无比刻薄,这番话如同刀子一样刺在李云机心窝里,本就内伤不轻的他脸色一白,眼睛圆瞪,急怒攻心之下,直接昏死过去。 苏横岳一股脑的将十几颗丹药塞到苏浩宇口中,然后持续的灌输玄力为他化解药力,稳住伤势,他猛的转头,目视云澈,目光就如带血的刀刃:“你这个该死的小辈!居然敢伤我儿子,我必要你死亡葬身之地!!” “切!”云澈不屑之极的一撇嘴:“你这儿子技不如人还口出狂言,我好心出手帮你教育教育他,你不好好感谢我一番也就算了,还在那大呼小叫,真不知你从哪里来的勇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些不知廉耻的话来……要怪,就怪你这个儿子无能,还什么天才……简直是个笑话!” “你!!”苏横岳眼睛圆瞪,肺都差点气炸,要不是他必须给苏浩宇灌输玄气,他肯定已经不顾身份向云澈出手。 “这位……哦,太长老。”云澈直接不再理会苏横岳,目光转向脸色难看至极的太长老苏忘机:“你老刚才说,只要能在太苏门下找到一个二十岁上下,且能击败苏浩宇的弟子,那么宗门至宝的事今后就由苏门主全权决定,这对苏横岳父子也绝不许再提宗门至宝的事,还要给苏门主赔礼,苏横岳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前答应了……太长老,你说的这些话,你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吧?” “哼!”苏忘机冷哼一声:“老夫说的话,自然一言九鼎。可惜,你不是我太苏门弟子!你就算现在拜师也没用,太苏门从无外来弟子!李云机也不过是半个家仆!” “嘿嘿,看来太长老的消息不太灵通啊。”云澈半眯起眼,笑呵呵的道:“苏门主已经把他的女儿苏苓儿许配给了我,我现在可是苏门主的女婿……你说,我是不是太苏门下之人呢!?” 正文 第268章 定亲 云澈的话,顿时让所有人愣住。窃窃私语声在四面响起,不断的有人摇头,表示对这件事根本毫不知情。每个人的眼神,也都是格外怪异,毕竟,苏苓儿现在年纪还太小,今年才刚满十岁,若是指腹为婚、两小无猜的许配,倒也正常,但云澈可是个活脱脱的成年人!这可就有点不太协调…… 再照目前的局面来看,任谁都会想到,这极有可能是为了碾杀苏横岳一脉的野心而编造出来的说辞。 苏横山也是一阵发愣,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他看了云澈的眼神一眼,面不改色的道:“没错!云澈,是我见过的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俊杰,让我颇为欣赏,至少论资质,他比苏浩宇要胜过十倍!这一点你们都亲眼所见,再加上他对小女有救命之恩,我便将小女许配给了他,待小女满十六岁,便择日成婚!” 苏苓儿眨了眨无辜的水眸,满脸懵懂。她今年毕竟已满十岁,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许配”是什么意思,她就算不是知道的完全透彻,也至少知道最起码的概念。她看看父亲,看看云澈,心里乱跳,懵懵的不知所措。 “胡说!”苏横岳咬着牙,暴怒道:“苏横山,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这小子,明明只是你临时搬来的救兵,所谓许配一事,根本就是托词!否则,在场之人怎么会没有一个人知道!” “呵呵,那只是我没有当众宣布而已,难道我许配自己的女儿,还要其他人同意不成。”苏横山冷声道,他目视四周,沉着的道:“看起来,大家都不太相信。那好,我苏横山便在此,当众宣布这件事……” 他看向了云澈,云澈也看向了他……苏横山的眼神很复杂,云澈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决与平静,这是深爱着同一个女孩的两个男人的眼神碰触,从彼此的眼神之中,他们一个人清楚的看到了毫无杂质的父爱,另一个,看到的是一种让他内心颤荡的……至死不渝。 看着云澈的目光,苏横山的眼神和心海,也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所有的忐忑,都化作了一种奇妙的安定感…… 他之前的情绪,一直沉浸在云澈所带来的震惊之中。他虽然厌恶苏横岳父子,但也不得不承认,苏浩宇的资质极高,太苏门内无人能及。但就是这样一个天才,却在比他还要小上两三岁的云澈面前遭遇惨败,连三招都没走过去。而他之后的一击,更是将有着地玄境实力的李云机都重伤。这样的年龄,却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在他的认知里,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拥有如此实力的少年,他必然出身自扶苏国最最顶级的宗门……不对!他出身的宗门,或许在整个沧云大陆都属顶级! 太苏门虽然称霸扶苏国江东一带,但断然不敢妄想年轻一辈中出现这样一个弟子。他所在的宗门,必然是太苏门只能膜拜和仰望的存在,这一点,他完全确定,毫不怀疑。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心中。 就出身而言,只有苓儿配不配得上他,他完完全全配得上他的女儿。 云澈的长相万里挑一,内蕴的气质和深邃如星空的眼神无人可及……这些在苏横山心里可以是次要,但他对苏苓儿表现出的那种深入骨髓和灵魂的爱护,以及那一次次展露出的,纵然以生命守护她也绝不犹豫的坚决,让他无法不动容。虽然他和苏苓儿明明上午才相识,但这种感觉,他却是看的、感觉的无比清晰,同时心里也无比惊讶。 而对一个父亲来说,还有什么,比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一个愿意用生命守护她的人更要安心。 同时,苏苓儿对云澈表现出的那种无理由、无来由的依恋和信赖,也是清清楚楚。 云澈的人品如何,他原本无法断定。他今日,原本可以完全置身事外的他,却不惜强势出面,同时也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这是一份对他苏横山,也是对太苏门的恩情,而他也感觉的到,云澈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苓儿。 综合之下,若是可以把自己女儿的未来托付给这样一个人,女儿的一生他都可以完全放心。如果一定要找出一点不完美的话,那就是云澈已经婚配,女儿将来嫁过去,也只能是二房。 今天之前从未想过苏苓儿婚配之事的苏横山,此时的心境却变得无比安和,他面带微笑,用缓慢,而中气十足的声音宣布道:“今日,我便在此宣布,将小女苏苓儿,许配给云氏公子云澈,小女今年尚幼,待年满十六,便择日成婚!在场诸位,皆可为见证!” 苏横山的话字字铿锵,让人听不出一丝虚假和勉强,说完之后,他还面带微笑的向云澈轻轻点头,眼神温和……那是一个女孩的父亲在审视自己女婿的眼神,场中眼神最毒辣的人,也看不出分毫做戏的成分。 云澈迅速向前,单膝跪下,真诚的道:“小婿云澈,多谢岳父大人成全!” “云澈,你要想清楚,我们太苏门的女儿从不外嫁,你若要娶我女儿,今后就是我太苏门的人!” 云澈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明白!今日起,我云澈,便是太苏门门下弟子!与太苏一门荣辱与共!” 云澈抬头,看向神情呆滞的苏苓儿,微微而笑……苓儿,当年,我连一个最小的承诺都没有给过你,欠你实在太多太多。这里,是一处幻境,也是一场美梦,就让我在这场梦里,给你我所能给予你的一切。 “哈哈哈哈,好!”苏横山向前把云澈扶了起来,让他和苏苓儿站在一起,直面苏忘机和苏横岳道:“太长老,云澈现在是我的女婿,也是太苏门的女婿,自然也就是我太苏门的人,论年龄,他比苏皓月年轻,若资质,呵呵,想必刚才你老也看的清楚。你老刚才的提议,在场的所有人更是听的清清楚楚,相信以太长老的资历和威望,定然是说一不二,那么眼下,以及将来,宗门至宝一事,将由我全权做主,想必您老一定不会有什么异议。” 苏忘机一张老脸僵硬,难看之极,无言以对。他之前的那番话,完完全全是为了让苏横岳得逞,却没想过,转眼之间,却成了一个让自己跳下去的大坑。 “苏横岳,你还有什么其他话要说吗?”苏横山侧目道。 “哼!!”苏横岳目光阴沉,按在苏浩宇胸口的双手不断颤抖。 “嘿嘿嘿嘿!”一个难听的冷笑声响了起来,一直在旁旁观的黑木青牙走了出来,缓步走向了苏横山,他的身后,两个黑木堡的黑衣老者紧随其后,黑木青牙一直在距离苏横山还有不到三步距离时才停了下来,向苏横山一抬手:“真是恭喜苏门主,找了这么一个良婿,不但解决了女儿的终生大事,就连这宗门至宝,也就此彻彻底底落在你的手里。” “黑木青牙,我太苏门的宗门至宝关系我门的兴盛,不属于任何人,而是属于太苏全门。哼!再说我太苏门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别有用心的外人来多嘴,你让人对我女儿下手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倒要看看,你今天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交代。”苏横山厉声道。 “嘿,苏门主无须动怒,这个交代嘛,是一定会有的。不过在这之前呢,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一下苏门主。”黑木青牙眼睛半眯,眼缝中放射出危险的冷光:“你现在能这么顺心如意,都是因为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来的女婿。有你的这个女婿在,太苏门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的确轮不到苏浩宇,但若是他忽然没了的话……” 黑木青牙的话说到这里,身体忽然一晃,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向云澈,一只灌输着汹涌玄力的手掌骤然抓向云澈的胸口。 “青木老贼,你敢!!” 苏横山脸色一变,随之勃然大怒,他刚要出手,黑木青牙身后的两个老者便已迎上,将他的攻击完全封锁,让他一时间根本无法去阻止黑木青牙。 黑木青牙有着天玄境初期的实力,太苏门能与之抗衡的人本就极少,再加上黑木青牙是靠近之后忽然出手,而那些太苏门长老级的强者也都离的偏远,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拦,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木青牙直线冲到云澈身前。 黑木青牙是个品行极度卑劣的人,但任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卑鄙到这种程度,竟然以堡主的身份,众目睽睽之下去偷袭一个晚辈! 在黑木青牙和苏横山说话时,云澈的便已经把苏苓儿护在身后,同时精神紧绷。苏横山或许感觉不到,但他对杀气这东西可谓敏感到极点,很早就察觉到黑木青牙的一缕杀机已将他锁定。在黑木青牙骤然冲来时,云澈眉头一沉,焚心开启,一声大吼,“封云锁日”瞬间释放。 砰!! 黑木青牙的手掌撞击在“封云锁日”的屏障上,闷响声中,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前方传来,让他猝不及防下被逼退了好几步。 而云澈和被他挡在身后的苏苓儿,却是动也没动,毫发无伤。而“封云锁日”,也被黑木青牙的这一掌给直接震碎。 黑木青牙心中大惊,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这个少年人给震退。他又惊又怒,一声低吼,全身涌起十成玄力,又是一拳轰向云澈:“小辈……死吧!!” 云澈不惊不乱,快速抱起苏苓儿,准备以星神碎影避开……只有再避开黑木青牙的这一击,太苏门的那些长老弟子就会赶过来,黑木青牙也就别想再伤到他和苏苓儿。 而在这时,一股冰冷的风忽然吹起,寒风之中,还夹带着片片飘落的雪花,一条白色的长绫随着风雪而来,轻飘飘的迎向黑木青牙的手掌,轻的就如是被微风带起的一般。 轰!!!! 这轻飘飘的白绫拂在黑木青牙手掌的那一刻,爆发出的,却是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黑木青牙大叫一声,五指尽断,整个人远远的飞了出去,他的身后,一阵寒风跟随而至,将那些正在冲过来的黑木堡弟子全部吹飞,一时间,漫天都是被带飞的黑色人影,密密麻麻的就如飞蝗过境,惨叫连天。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呆立当场,正在打斗的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一个雪白的身影,随着漫天浮动的冰灵,缓缓的飘落在云澈的身前。 正文 第270章 借威立慑 依夏倾月之前所言,服下一株菩提帝心莲,可以让一个地玄境的玄者,直接跨越至天玄境。而夏倾月所服下的这一珠菩提帝心莲,是以天毒珠淬炼,其效用要比传说中的强出数倍,云澈想过她有可能因此直接跨越至天玄境中期,甚至中后期…… 却绝对没有想过,她竟然从地玄境,连破两个境界,达到了让人闻之色变的王玄境!成为了一个被无数世人仰望的王座! 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女性王座!! “这…也…太…夸…张…了…吧!”云澈在心中呻吟道。 王玄境是什么概念?在整个苍风帝国,所有的王座加起来,也绝对不会超过十个人,而这十个人,他们是苍风帝国玄界最最顶峰的存在。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远胜苍风帝皇的威名。而这些王座之中,原本最年轻的,便是天剑山庄的凌月枫,后来一场意外,原本至少还要十年才能突破的楚月婵,因云澈带有龙息的元阳而直接突破,取代凌月枫成为最年轻的王座。 而夏倾月,如今才十七岁半!! 这岂止是夸张,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在苍风帝国,是完完全全的空前……甚至绝后。 而在这扶苏国的江东一代,王座……那就是神!一个可以碾压一切的神!江东在扶苏国玄界层面虽然算不上顶端,但绝对不低,但已经有三百多年未出现过一个王座。在历史上曾出现过的,年龄也都在七十岁以上。 “从天玄至王玄,所需要的力量,是地玄至天玄的数十倍,她会有了如此惊人的突破,或许,是和她的九玄玲珑体有关。”茉莉轻声自言自语道,不过这个声音并没有被云澈听到。 黑木堡以及苏横岳派系的一些强者,包括苏忘机在内,原本准备出手,但乍然看到黑木青牙和苏横岳竟在转瞬之间溃败,他们如同被当头砸了一棍,眼睛大瞪,全身剧震,那夸张的神情,如果大白天见了鬼。 苏横山张了张嘴,已是震惊的大脑发懵,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向云澈道:“云小兄弟,敢问这位姑娘现在是……什么修为?” “哦!”云澈一扬眉,用足够大的声音无比随意的道:“我老婆资质一般,今年都十七岁了,也才混了个王玄境二级,说出来着实让大家见笑了。” “什……什……什吗!” 云澈的话,无疑是在所有人的耳边炸起一个惊雷,让他们齐齐全身一震,看向夏倾月的目光中,开始带上了一种惊恐,苏忘机更是惊的一屁股坐倒在座椅上。 如果在平时,一个人指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说她有着王玄境的修为,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疯子。但就在刚才,他们亲眼所见,两个天玄境的超级强者,在她手下仅仅一招便同时惨败……这至少是天玄境后期才可能有的力量! 这个女孩,或许真的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王座! 现场的气氛开始发生骤变,所有的注意力和心神,都落在了夏倾月的身上,她所带来的震撼,将其他所有的一切都给掩下,之前上演的各种恩怨,在这巨大的震撼面前,根本是微不足道。 看着周围人们的反应,云澈心中一声感叹……这就是绝对力量的好处,当有了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也就有了压倒一切的掌控,人们会害怕、恐惧、敬仰、膜拜、臣服……不会有人敢去欺凌、呼喝、迫害、暗杀…… 要真正做到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身边的人,拥有绝对的力量,是唯一的方法,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谈。 这也是云澈一直一来努力追求的东西。 如果,那颗菩提帝心丹他没有用在夏倾月身上,而是自己服下,那么,拥有如今力量的人,或许就会是他……王玄境,在他当初于初玄境、入玄境苦苦挣扎、修炼、突破时,这是一个神话一般的境界,一个那时连想都没想过的境界。如今,才不到两年的时间过去,他已与一个真正的王座并肩而立,同时,也与这样的力量擦肩而过。 看着身边的夏倾月,云澈心中一番感慨,却并没有半点后悔,亦没有半点患得患失。夏倾月是他的妻子,这一点,就完完全全足够了。 看着被两个贴身护法扶起来的黑木青牙,云澈目光一沉,冷笑道:“黑木青牙,你意欲掳走我未婚妻苓儿,还出手杀我这笔账,你现在想好怎么向我岳父和我交代了吗?” 黑木青牙大口喘息,身体内窜动的寒气让他痛不欲生,他咬牙切齿道:“交代?嘿……有种,你们就杀了我!” “杀你?你以为我不敢吗?”云澈的脸色顿时阴下:“我岳父大人一届门主,凡事要从大局考虑,即使你对苓儿下手,他在对付你这件事上,也会多有顾虑。但我可不一样……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黑木堡堡主,我杀你,和杀一条都狗没有任何区别!倾月老婆,杀了他!” 云澈的这番话,狠狠的提醒了所有人,让他们同时想到:能培养出这般年纪,就有着如此实力的一对年轻人,他们的背后,该是何其恐怖的一个庞然势力!他们所在的宗门,所在层面,必定高到了他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那么,以他们的层面,或许杀一个黑木堡堡主,真的和杀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苏醒后的夏倾月对云澈意外的顺从,云澈的话音一落,她的身上已寒气涌动,一朵小巧的莲花在她掌心间盛开,然后随着她手指的舞动在旋转中骤然飞向了黑木青牙。 一股寒气伴随着冰冷刺骨的杀机扑面而来,这一下,黑木青牙是亡魂皆冒。他之前那句话只是随口出的狠话,说完之后,他才忽然醒悟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太苏门,而是一个根本不属于太苏门的王座!一个王座要杀自己,又怎么会有什么顾忌! 那朵冰莲所舞动的冷光看上去无比绚丽,但在临近时,却让他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丝毫不怀疑,只要被这朵冰莲碰上,自己必死无疑,连一丝侥幸都没有。 死亡的威胁之下,黑木青牙怪叫一声,硬是在重伤状态下发挥出了十二成的力量,如蚱蜢一般迅疾无比的后跃而去,躲过了来自夏倾月的冰莲,但落地时却如条死狗般直接扑下,半天无法站起来……身为黑木堡堡主,一个有着天玄实力的强者,他或许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是如此狼狈凄惨。 夏倾月眉头一动,雪白的手掌一翻,又一朵冰莲在掌心绽放。刚才的那一朵冰莲,已清楚的告诉所有人,纵然是威霸江东的黑木堡堡主,她也是想杀便杀,根本不会有一丝顾忌。第二朵冰莲绽放时,所有黑木堡的人都是脸色大变,苏忘机猛的站了起来,以苍老的声音吼道:“住手!做事不要太绝,否则……” “否则怎样?”云澈一侧目,盯着他冷冷的道:“他要杀我的时候,你在旁边看戏,我们要杀他,你却出来叽歪?呵,我岳父和我未婚妻苓儿都是太苏门的人,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刚才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到,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马上让我老婆杀了你!你要不要试试看!” 苏忘机眼睛瞪大,全身颤抖,喉咙里一声颤声,但在面对云澈冷厉的目光时,却是硬生生的把差点出口的“你”字给吞了回去,然后重重的坐回椅子上,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怕死是人的本能,他身为太长老,平日里作威作福,高高在上惯了,还从来没经历过真正的死亡威胁,而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死亡威胁,那些所谓的骨气、血性全部化作了最寒冷的恐惧,全身发抖,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坦白说,苏横山现在的心里可谓是舒爽至极,黑木青牙与他几为死敌,他却从来奈何不得,苏忘机身为太长老,平日里经常不将他放在眼里,他纵然气愤,也是能忍则忍,此时看着黑木青牙,苏忘机噤若寒蝉,他自然是爽心至极。但以他的本性,也自然不愿看到事情真的发展到极端,他上前拍拍云澈的肩膀,摇头道:“云小兄弟,算了,黑木青牙虽然卑劣,但他在江东毕竟名声赫赫,就这么在太苏门内杀了他,总归有些不妥。他现在已身受重伤,看山去一年半载都不可能痊愈,让他付出些代价,就此放过他吧。” 苏横山会这么说,云澈一点都不意外,他苦笑道:“岳父大人,我和苓儿已经当众定亲,你还称呼我‘云小兄弟’,实在是折煞我了……如果不喜欢称呼女婿的话,岳父大人可以直接称呼我云澈,或者‘澈儿’。” 苏横山一愣,看云澈的样子,显然是把今天的“定亲”完完全全,真真正正的放在了心上。他笑了起来:“你看我,只顾着定亲,却忘了改口……澈儿,我刚才的话,你觉得如何。” 云澈微笑道:“既然是岳父大人开口,澈儿自当遵从。只不过,岳父大人希望他付出什么代价呢?” 黑木青牙本已全身精神紧绷,额头冷汗淋淋,听到他们的对话,他精神一振,迅速拿出一枚空间戒指,丢向了苏横山,整个过程,却是一言不发……为了保命,他不得不软下骨头,当众交出“代价”,耻辱之下,他胸腔欲裂,哪还说得出话来。 苏横山接过空间戒指,玄力一扫,里面盛放着整整三方的紫云玄铁。以紫云玄铁的珍贵,这基本上是黑木堡一年的收成。他满意的点头,向黑木青牙一甩手:“既然黑木堡主这么大方,苏某也就不客气了……走好不送!” 黑木青牙胸腔猛然起伏,然后眼白一翻,直接昏了过去。他的两个护法连忙把他带起,用惊惧的目光看了夏倾月一眼,再不敢停留,随同而来的黑木堡弟子也都跟在后面,灰溜溜的离开。 云澈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然后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夏倾月。 当初,在他遇到苏苓儿时,她的世界被忧郁和灰暗完全填满……结合此时苏苓儿的身份,可想而知,那时的她,一定遭遇了家门的巨变和各种各样的绝望。 云澈始终不知道她,还有她的家究竟遭遇了什么。而看着如今烂漫无暇,无忧无虑的苏苓儿,他永远也不想她再重蹈那时的命运。所以,他今天借着夏倾月的绝对力量,以强横的言语和行动,为太苏门树立了一个威慑,为那些对太苏门有恶意企图的势力制造了一个太苏门有着强硬靠山的假象……虽然,用一个不可能长久的假象来指望太苏门不重蹈曾经的命运太过天真了一些,但这是云澈此刻所唯一能做到的…… 即使……这仅仅是个幻境……十二个时辰后,一切都会化作泡影……但他依然倾尽所有的心念去做着所有可以为苓儿做的事,只为那颗对苏苓儿深爱,而又愧疚到最深处的心。 正文 第271章 竹林幻梦 一场蓄势已久后爆发的宗门纷争,最终以一个谁也没有预料的结果而终结。云澈并不知道苏横山会怎么处理苏横岳父子,以及一直支持他的一众长老和弟子们,也没有去关心,在黑木堡的人离开后,他便带着苏苓儿离开。 这件事,也让云澈对苏横山的性格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显然,这是一个正直正派,威严中带着谦逊,更有着慈爱之心的人,但却不是一个太好的宗门之主……因为他做事不够狠,不够果决。否则,一个长老辈的人物,也不至于如此猖獗。虽然,到了如今这一步,苏横岳已和叛门无异,但云澈可以预想的到,他的处理方式,依然不会太决绝。毕竟,苏横岳毕竟是他的兄长,再加上他不仅仅是一个人,他的身后,有着诸多支持他的长老辈人物。 从今天的事上,云澈也看到了太苏门潜在的危机。 “云澈哥哥,你和爹爹说我已经是……未婚妻,未婚妻是什么意思呢?”苏苓儿把着云澈的手,目光朦朦的问道。她隐隐约约的知道未婚妻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但又想从云澈口中听到他的回答。 云澈微笑道:“就是说,苓儿长大以后,要嫁给我当老婆……和你的漂亮姐姐一样。” 夏倾月斜眸看了他一眼,神色微带异样。 “老……婆……是什么意思?”苏苓儿嘴唇微张,这个称呼,她更为迷茫。 “就是只有我才能称呼苓儿的两个字。苓儿成为我的老婆以后呢,我们就要永远在一起,互相陪伴,互相照料,互相让对方开心,一起做所有喜欢的事……”云澈轻声说道。这些话,说出来真的很简单,但那时的苏苓儿,直到香消玉殒,也没能从他的口中听到。 苏苓儿的脚步一下子放慢了好多,仿佛因为云澈的这些话而懵了过去。 云澈低头,认真的问道:“苓儿,那你长大之后,愿意做我的老婆吗?” 苏苓儿抬起雪嫩的脸颊,然后很用力的点头,甜兮兮的笑了起来:“嗯!我喜欢和云澈哥哥在一起!” 云澈把苏苓儿的小手更加握紧,心中弥漫着温暖……与夹杂其中的酸涩。 夏倾月终于无法沉默下去,她侧过美眸看了一眼嫩嫩小小的苏苓儿,猜测了一下她的年龄,微皱月眉道:“你是认真的?” 云澈知道夏倾月在想什么,任谁看到他竟然如此认真坚决的想要收一个才十岁的小女孩当老婆,心中都会冒出“禽兽”二字。他翘了翘嘴角,无奈道:“我是认真的没错……不过,我有我的原因。再说……”云澈的表情带上了轻微的苦涩:“这只是一场梦,不是么?既然只是场梦,那就让它……美到虚幻吧。” “……”夏倾月完全不明白他在想着什么,但看他眼神中认真和惆怅,她转过脸颊,不再去问。 “倾月老婆,你今天……”云澈小心翼翼的问:“怎么那么……嗯……听话。” 夏倾月眼眸垂下,清淡的道:“我现在的力量,原本该属于你,你若想使用它,我不会拒绝。” 云澈一愣,用手捏了捏鼻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下次从地玄境跨越到王玄境,这个进度,也实在太吓人了。不过跨度太大的话,有可能会造成境界不稳。倾月,我先陪你回栖龙阁调息一段时间比较好,以免万一留下什么后患。” 夏倾月点点头:“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你陪苓儿玩吧。” 云澈也没有坚持,叮嘱她一番要保持足够的警惕后,带着苏苓儿离开。毕竟,他之前答应过苓儿,夏倾月醒来之后会一直陪着她玩。 云澈走远后,夏倾月回过身来,看着云澈的背影,心绪一片茫然,有些失神的自语道:“还因为……我们是夫妻……吗……” ……………………………… “苓儿,你想去哪里玩?” “嘻,和云澈哥哥一起,心情会变得特别好,去哪里玩都好……唔……让我想想!对了,我们去后面的竹林里玩好不好?” “竹……林?”这两个字,触动了云澈的某根神经。 “嗯!就在山脚下,有一片好大好大的竹林,我最喜欢那里面的风了。只是爹爹说那里会有很危险的玄兽出现,从来不让我一个人去,爹爹又总是那么忙碌,很少带我去玩。” “竹林……竹林……好,那我们就去竹林里玩。” 太苏门南,一大片竹林一直蔓延到遥远的山脚之下,浓郁的翠绿色充斥了整个视野。竹枝茂密,随着竹叶的摆动,阵阵清新到极点的风不断拂来,让人心旷神怡。 “哇哦!好舒服!”站在竹林之中,苏苓儿眼睛闭合,张开双臂,翘动着小鼻子,用力的嗅着来自竹林的清新味道。 眼前的竹林没有云澈和苏苓儿当初居住过的那一片茂密,但一样的翠绿,一样的清新怡人,仅仅是这么看着,感受着迎面拂来的风,便感觉整颗心灵都在被轻柔的洗涤着。看着竹林,看着苏苓儿,云澈一时间有些痴了……当初,那么美好的竹林,那么美好的苓儿,那么美好的二人世界,为什么他看到的,却偏偏只有仇恨…… 苏苓儿总是那么的忧郁,她不断的劝他放下仇恨……也许,她在那时,已经放下了自己的所有过往,只想与他厮守。她后来的忧郁,并不是来自于她的过去,而是来自于他…… “云澈哥哥,这里很美对不对?”苏苓儿笑盈盈的道:“这里是我最最喜欢的地方了,每次来到这里,我都会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精灵,所有不开心的事都会全部忘掉,我喜欢这里的一切……我经常想,若是将来长大了,一定要把家安在一片翠绿的竹林中……唔!光是想想,都觉得好幸福。” 云澈的心猛的一震。 难怪……难怪在师父亡去后,她拖着重伤昏迷的他逃亡好几天后,在那片竹林中停了下来。那时,他以为苏苓儿只是认为竹林之中适合隐匿……原来,她是真心的喜欢着竹林,从小,就有着一个关于竹林的梦。 在竹林之中,她的心可以静下来,她可以认为自己是一只精灵……也只有在竹林之中,她才可以克服所有的孤单、担忧、惧怕、忧郁、茫然……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的,永远等待着他的归来。 云澈的双手攥紧,内心如针扎般疼痛,愧疚如潮水一般盈.满了他的灵魂。他越来越知道,自己亏欠苓儿的,十生十世都还不完…… “苓儿,我们在这里建造一个家好不好?”云澈轻轻的说道。 “啊?在这里……建造一个家?”苏苓儿一脸的惊讶。 “嗯!”云澈微笑着点头:“苓儿不是一直很想可以住在竹林中吗?那我们,就用这里的竹子,建造一个小小的竹屋,这样的话,只要苓儿想,就可以随时住在这里。” “竹……屋?”苏苓儿怔了一小会儿后,星眸一下子变得无比闪亮:“真的……可以吗?可是,伤到这里竹子的话,会不会好可惜……” “哈哈!”云澈笑了起来,他轻轻的抚了一下苓儿的脸颊,怜爱的道:“这里有那么的竹子,而只有很少的一些,可以幸运的成为小屋的部分,这些竹子知道自己可以为最可爱的苓儿搭造竹屋的话,也一定会非常的开心。” “嗯!!”苏苓儿放下了心中的顾忌,无比开心的喊道。 云澈伸出手指,化玄为刃,手指一扫之下,十几颗翠竹被整齐的切断,没过多久,他们的身前便堆起来了一大堆足够粗壮的竹茎,茂密的竹林之中,也有了一片足够的空地。 以云澈的玄力,这个工程并不太难,但也很不轻松,但有苏苓儿在旁边加油打气欢呼雀跃,还时不时的给他擦汗,云澈虽是汗流侠背,却是一点都不觉得疲累。 天色逐渐暗下,一个简单的小竹屋也终于成型。这个小竹屋要比他当初和苏苓儿一起住过的那间小上很多,也粗糙的多,连最基本的遮风挡雨都做不到,但小巧之中却是有一种格外的清新感,而且这不仅仅只是一个小竹屋,它的内部,还有着一张用竹子搭起来的小床和小桌。 竹屋成型时,云澈满耳都是苓儿欢呼雀跃的声音,她围绕着小竹屋开心无比的奔跑着,空灵悦耳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便真的如一只无忧无虑的竹林精灵一般。 “云澈哥哥,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面好不好?这是我以前的梦想呢……而且有云澈哥哥陪着我,我一点都不会害怕。” “嗯,好啊!” 竹林之中,他们从下午,一直玩到明月高挂。这一天,来自苓儿的笑声,比云澈在那些年里听到的还要多。这个下午,来自苓儿的欢声笑语,构成了他的整个世界。今天的他,也只属于苓儿一个人。 明月高挂,跑了一下午的苓儿也终于累了。她和云澈并肩躺在那张他们一起搭起的竹床上……竹床很简单,很硬,稍微一动,还会“吱呀吱呀”的响,但躺在上面,呼吸着清晰的空气,嗅着翠竹的气息,感受着不时从缝隙中透过来的风,两个人都是惬意无比,当然,更重要的,是身边之人的陪伴。 “云澈哥哥,我真的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唔,我这样说,会不会让云澈哥哥很奇怪……明明,我们今天才在一起,可是,在看到云澈哥哥的第一眼,我就好喜欢……我是不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子?” 小床很窄,苏苓儿轻靠在云澈的身上,小声的说道。 “不会啊。”云澈微笑起来:“因为我看到苓儿的时候也是一样。人的一辈子,很难有一个人可以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莫名的喜欢,如果两个人彼此都有这样的感觉,那么,他们或者是天定的一对,或者……有着往世的情牵。” 正文 第272章 梦醒时分 苓儿侧过身来,把螓首枕在云澈的手臂上,目光朦朦的看着上方翠竹缝隙中透下的月光,许久,她轻轻的道:“如果可以在竹林,又是在月亮的下方睡觉,一定是一件很美很美的事。” 云澈目光向上,轻然一笑,手掌一推,只听“砰”的一声,上方的竹顶出现了一个足够大的空洞,一轮满月,完整的出现在苓儿的视线之中。大量的月光也趁机倾泻而下,照亮了竹屋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哇!”苏苓儿一声娇呼,看着天空的满月,感受着来自身边男子的气息,她第一次体验到了一种连心儿都醉掉的感觉。 “云澈哥哥,我真的可以像漂亮姐姐一样成为你的老婆,和你永远都在一起吗?”苓儿痴痴的问道。现在的她,还不是很明白什么是男女之情,但她很单纯,很强烈的,喜欢和渴望着和他在一起。 云澈握住她的小手,轻轻的道:“当然了!你的爹爹,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许配给了我。等哪一天我回来了,而苓儿又长大了,我们就可以成婚,然后永远的在一起……” 苏苓儿先是浅笑,然后反应过来什么,一下子抓住云澈的手臂:“等你……回来?云澈哥哥,你……你要走?” 这是个邪神之魂制造出来的幻境。幻境这种东西,云澈并不陌生,凤凰试炼、龙神试炼中,他所去到的地方,也都是幻境。在幻境之中出现的人,也都不会知道自己其实只是一个幻象。只是,幻境毕竟是幻境,他只能在这里停留十二个时辰,他离开之后,这里的一切,也都会全部消散。 感受到苏苓儿声音中的慌乱,他心中一窒,说道:“苓儿,我不是属于这里的人,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虽然我不想离开,但也必须回去,而且明天,就必须走……不过苓儿放心,等你长大之后,我一定会回来……回来娶你,然后把你带走,和你长相厮守……好吗?” 这些都是不可能实现的谎言,因为十二个时辰结束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无论是曾经的苏苓儿,还是现在的苏苓儿,都不可能再出现在他的世界。但他的这个承诺,却是源自灵魂,没有任何虚假。如果苏苓儿还在这个世上,那么,哪怕要付出天大的代价,他也必将它实现,再也不会让她苦苦的守候着自己。 夜晚一下子变得很静,月光不再耀眼,就连醉人的夜风也仿佛消逝不见。当云澈明天就会离开,而且似乎要离开很久的讯息进入苏苓儿的心海中时,她发现自己正在陶醉的一切,都悄然化成了不舍与悲伤……这片竹林,她和父亲也来过很多次,每一次,她会开心,但绝不是今夜这般幸福,她最喜欢的不是竹林,而是现在陪着她一起看竹林的人…… 苏苓儿扑倒在了云澈的身上,她没有哭,把眼睛闭的紧紧的,如梦呓一般轻轻的道:“云澈哥哥……你一定会回来,我会好好的,乖乖的长大,等你回来娶我,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一直等到你回来娶我……” 这种来自十岁少女的痴恋话语,虽然稚嫩无邪,但却要比一个成年女子的动情话语更要触人心腑,因为稚龄女孩的话语不会有一丝的虚假、做作与刻意,只有最纯粹、最单纯的情感、心声与渴望。 ———————————— 第二天,云澈背着苏苓儿回到太苏门时,已经是正午时分。时间上,距离邪神之魂所说的十二个时辰,只剩下最后不到半个时辰。 昨夜他们相拥入眠,凌晨,天还未亮,云澈背着她爬上了太苏山一起看了日出,一起吃了来自太苏山的野味,他们在太苏山上留下了很多的声音与足迹……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临近。 “澈儿,真的不考虑再多留几天吗?苓儿可是一点都不舍得你啊。” 看着趴在云澈背上,死活不肯下来的苏苓儿,苏横山无奈的笑道。对于云澈和夏倾月,他心中自然是感激的,但还没来得及怎么招待,他们便已前来辞行。 “我也很想留下,但却真的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请岳父大人见谅……”他回首看了一眼背上的女孩,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道:“我也舍不得苓儿。” 苏横山点了点头,他已经认定云澈和夏倾月必定是出身自圣地级别宗门的弟子,他们行动和决定,他即使有着“岳父”的头衔,也根本不敢去干涉,他看了静静趴在云澈背上,两只手儿用力抱着他脖子的女儿一眼,暗叹一声,道:“现在就要走吗?” “是……” “让苓儿代替我,送送你们吧。” 送云澈和夏倾月的,只有苏苓儿一个人,因为苏横山知道,云澈在意的只有苓儿,就算他亲自相送,也只是多余。 出了太苏宗门,苏苓儿陪着云澈走出了很远,一直走到再也看不到太苏门的轮廓,距离满十二个时辰,也终于到了最后的倒计时。 苏苓儿牢牢抓着云澈的手,一路上笑语嫣然,一点都没有露出悲伤的样子。到了这里,云澈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轻轻的道:“苓儿,就送到这里吧,再远一些的话,我会担心你回去路上的安全。” 苏苓儿没有一点点的抗拒,她点了点头,笑嘻嘻的道:“嗯!我听云澈哥哥的话,你和漂亮姐姐路上一定要小心哦……唔,云澈哥哥,可不可以给我一样东西……一样……可以让我感觉到云澈哥哥一直在我身边的东西……” 她一边笑着……一颗她没有控制好的泪珠,却从眼角滑落了出来,在她稚嫩的脸上划下了一道长长的水痕。 云澈的心中一颤,然后马上被难言的酸涩充满,他蹲下身来,轻轻的褪掉苏苓儿的外衣,然后从身上脱下龙鳞宝甲,在夏倾月诧异的眸光中披在了她的身上,龙鳞宝甲会根据穿戴者的体型自行调整,即使苏苓儿的身躯很是娇小,依旧很是合度:“苓儿,这件衣服叫做龙鳞宝甲,它可以很好的保护你,你要经常把它穿在身上,就像我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一样。” 把珍贵无比的龙鳞宝甲脱下,送给幻境中的苏苓儿,这看上去无比可笑,但云澈却根本无法控制……因为这是他在离开苏苓儿后,所能给她的最好的守护。 他拿出一枚紫色的空间戒指,将天毒珠里储存的各种食物、饮水全部转移到了里面,又拿出了自己平时炼制的各种丹药放入其中,并一种一种的教导着她:“这些是小回天丹,受伤的时候用……这些是青露丹,不小心中毒的话就吃掉一颗……这些是回玄丹,没有力气的时候就吃掉一颗…………将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哪一天,你不得不离开家门,又不断的遭遇危险,一定要记得这里面的东西,你要用这里面的东西,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好吗……” 苏苓儿听着他的话,不住的点头,再点头…… 云澈没有把这枚空间戒指戴在苏苓儿的手上,因为那会太容易被人盯上,毕竟,有着巨大容量和寿命的紫色戒指即使在太苏门里,也算是相当贵重的宝物。他用金蚕丝从戒指中穿过,然后挂在了苏苓儿的脖颈上,让紫光闪闪的空间戒指没入她的里衣之下。 苏苓儿的双眸之中,泪珠正吧嗒吧嗒的滴落着,每一颗泪珠,都滴入了云澈灵魂的最深处。他把苓儿抱在怀中,轻轻的道:“苓儿,不要难过,我们又不是永远分开,等你长大了,我就会回来……回来娶你!所以,你要开心的,快乐的长大,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最漂亮的苓儿……如果在将来,万一遇到什么困境,也一定不要害怕,不要绝望,要永远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即使在看不到你的时候,也在永远想着你,牵挂着你……” “嗯……嗯!!”苏苓儿用力的点头,拼命的压抑哭声,细细的牙齿,已经将小巧的红唇深深的咬了一排牙印…… 时间,开始进入了尾声的尾声,云澈松开苏苓儿,双手捧起她的脸儿,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过身去,咬紧牙齿,一步一步的走向前方……在苏苓儿的视线中越来越远…… 苏苓儿没有去追赶,她双手抱在胸前,也抱着来自云澈,还残留着他的气息的龙鳞宝甲,在模糊的视线中,怔怔的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终于,她再也无法遏制,泪珠决堤而出,大喊声伴随着哭声响起在了这片空旷的大地上…… “云澈哥哥!我等你……我等你回来娶我……” “云澈哥哥,你要想我……一定要想我……不可以不想我……” “云澈哥哥……我会快快的长大……你一定要回来……一定……一定……一定要回来……” “云澈哥哥……我舍不得你……呜呜……呜呜呜呜……” 云澈的身影越来越远,终于在某一刻,完全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她缓缓的蹲到地上,捂着脸颊,呜呜的大哭了起来……她的云澈哥哥走了,就连她的灵魂,也都一起带走了…… 苏苓儿的大喊随着风声传入到了云澈的耳中,让他每一步,都迈动的无比艰难,他表情痛苦,但却不敢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无法迈动脚步。 “你们之间,很奇怪。”看着云澈的表情,夏倾月轻轻的道。她无法理解,一个成年男子,和一个才十岁的少女,为什么会在短短一天的时间中,产生如此强烈的感情。 云澈仰起头,看着天空:“倾月,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夏倾月微微一怔,她默默看了云澈一会儿,轻然点头:“我相信。” 这时,他和夏倾月的周围,忽然出现了空间扭曲的涟漪。 “终于要回去了。”云澈闭上眼睛,轻轻的呢喃道:“再见……我的苓儿……” 呢喃声中,他和夏倾月的身影已同时消失在了扭曲的空间之中,随之,空间穿梭的感觉袭来,转瞬之后便又消失,刹那间,一股寒风扑面而来。 睁开眼睛,眼前已是白雪皑皑,雪白一片……他和夏倾月,已经回到了天池秘境之中,但位置却并不是天池的上方。 “呼……”云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那只是幻境,少女时代的苏苓儿,也只是以邪神的力量所构造的一个幻象,但纵然如此,和苏苓儿的分开,依然让他胸腔沉闷的几欲炸开。 “再美的梦,也终究会有醒来的时候。”云澈看着前方,惆怅的道。随之,他沉下意识,对茉莉道:“茉莉,邪神的魂魄为什么要用最后的力量送我这么一场幻境呢?难道,是在读取了我的记忆之后,帮我了却我的某种遗憾吗?” “幻境?”茉莉的声音传来:“这么说,你一直以为,你之前停留了一天的世界,只是个幻境?” “……那当然是幻境。”云澈无力的道。如果不是幻境,又怎么会出现早已离世的苏苓儿,还是少女时期的苏苓儿。 “嘿……”茉莉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似乎是发现了某种有趣的事,她缓慢的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的情绪和行为会那么异常,你竟然是把那里当成了幻境……不过,我可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绝…对…不…是…幻…境!!” ———————————— 【这段终于写完了,累崩了……最讨厌写这种难写,还不讨好,又不得不写的情节了!!】 正文 第273章 乍现的真相 “不是……幻境?”即使这是茉莉的话,云澈依旧摇头:“不可能!我完全确定,那绝对不可能是真实的世界,仅仅是个幻境!” 茉莉淡淡的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确定的认为那只是一个幻境,但我更加确定,那绝对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且在判断是真实还是幻境这件事上,我比你有资格的多!而以你现在的力量,也根本没有能力去判断那是不是幻境。” 云澈:“……” 他的确无法判断那是不是幻境……就如在凤凰试炼之境和龙神试炼之境,那两个世界除了危险重重,对他而言和真实的世界并无什么区别。如果他不是因为试炼而进入,而是在其他状况下自行进入,他也不会认为那只是幻境。 而茉莉不一样,她所在的境界,是云澈根本无法理解的。她对元素法则、空间法则的理解与感知,更是云澈完全不可能及得上的。就如在进入这天池秘境,茉莉直接就能说出这个秘境存在的时间,以及它不可能是这个位面的人类所创造出来的事实……最后也由邪神之魂证实,这的确不是以人的力量制造出的秘境,而是由邪神所创造。 “之前所在,你称之为沧云大陆的地方,有着无比完整和稳定的元素法则、自然法则和秩序法则,且这些法则,都绝不可能是幻境中临时建立的基本法则!而且从法则的完整度上看,那是一片至少存在了数十亿年的大陆!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幻境……就算是真神在世,也不可能创造出一个在法则完整与稳定度上堪比存在数十亿年大陆的幻境世界!” 云澈:“!!!!” “就算是邪神,也绝对不可能做到……更何况,那只是邪神的一缕残魂,那缕残魂与你对话时,已是虚弱不堪,它最后的力量,能完成一次空间往返,已是极限的极限,根本不可能创造出一个幻境!就算是一个最基本的心灵幻境都不可能!” 茉莉的话,如同一个接一个的惊雷在云澈脑中炸响,让他整个脑海天翻地覆、巨浪滔天…… 那不是……幻境? 那是……真实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是那片自己所熟知的沧云大陆? 那么苓儿……还有时间…… 不!不可能!苓儿明明已经去了,是在我怀中离开,又是我亲手埋葬了她,那又怎么可能是真实的她……还有时间,真正的沧云大陆,根本不应该是那样的时间…… “还有……”茉莉的声音在这时继续响起:“那个沧云大陆不但真实存在,而且距离这片天玄大陆应该并不是太遥远,因为它的元素、自然、秩序法则和天玄大陆有着诸多的共通之处,它和天玄大陆,说不定是处在同一颗星球之上。只不过……” 茉莉顿了一顿,声音中带上了少许的疑惑:“沧云大陆的基本法则都和天玄大陆共通,但惟独最应该相通的时间法则,却有着一个明显的错层……哼!虽然干涉时间法则是基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对于这种低等位面,我的感知绝不可能有错!或者,是沧云大陆的时间法则被干涉过,或者,是天玄大陆的时间法则被干涉过,也或者,是两者都被干涉过!” 茉莉的声音在云澈的脑海中一遍遍的过滤,让他本就躁乱的脑海更加的混乱……这时,他忽然猛的抬头,脑海之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忽然想起了当初在凤凰试炼之境,凤凰之灵向他说过的一段很奇怪的话…… “……看起来,那个被你叫做苓儿的女孩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你的内心,也因为她,而留有着极重的遗憾。不过,你并不需要将这份遗憾压抑在灵魂深处。你以玄天至宝穿越了轮回,篡改了这世间的因果律,蝴蝶效应之下,时间、次元、位面,都随之而变动,一些遗憾和亏欠,未必就没有了了却和弥补的机会……” “……” “……” 玄天至宝…… 穿越轮回…… 蝴蝶效应…… 篡改因果…… 干涉时间…… 这些词汇在云澈的脑海之中疯狂翻动,然后慢慢的,与他匪夷所思的重生,与茉莉的话,与“幻境”中的沧云大陆与苏苓儿……一点点的开始契合在一起…… 穿越轮回……自己在沧云大陆死后,却苏醒在天玄大陆死去的身体上…… 这不正是穿越轮回吗……因为一个人在死后,应该是被洗去所有记忆和人生,以另一个完全崭新的生命和姿态进行下一个轮回,而自己却是带着所有的记忆,回到了上一个轮回…… 如果自己刚才去到的沧云大陆不是幻境,所遇到的苏苓儿不是幻象……那么,不正是……因果与时间的变更吗…… 自己的“穿越轮回”是真的,因为这就是他最最真实和诡异的经历,那么……那么……沧云大陆的时间干涉,苓儿的再现……也是真的吗!? 可是,就连茉莉也说,干涉时间是基本不可能的事……而且自己的身上,也根本没有凤凰之灵口中所谓能“穿越轮回”的玄天至宝。自己所拥有的天毒珠虽是玄天至宝,但能力集中在毒、药、熔炼、容纳和探知上,和“穿越轮回”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除了天毒珠,自己也根本没有其他的什么玄天至宝,若是真的有而不自知,茉莉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茉莉……”云澈深深吸着气,轻轻的问道:“玄天至宝中,有没有一件……可以穿越轮回,篡改因果的东西?” “……我刚才说,时间法则基本不可能被干涉,而没有说绝对不可能被干涉,就是因为玄天七至宝中,存在着一件可以让时间出现逆流的逆天之物,它便是玄天七至宝中位列第七的‘轮回镜’!轮回镜的能力,便是‘篡改因果,穿越轮回’!随着真神全部覆灭,这世界上便没有了足以干涉时间与次元的力量,除了这能干涉时间的‘轮回镜’,以及玄天至宝中位列第六位,可干涉次元的‘乾坤刺’。” “沧云大陆时间法则的异常,便是让我想到,可能有人动用了‘轮回镜’……这可是个极为有趣的发现,因为这至少彰显着‘轮回境’曾经在沧云大陆出现过!这件事若是被‘那些人’知道,这个位面,恐怕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 轮回镜……镜? 云澈的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握住了胸口那个他一直戴在身上的吊坠上。 难道…… “茉莉,”云澈用平静的声音道:“如果轮回镜真的现世,以你的能力,应该能感知它的存在吧?” “不,”茉莉否认:“在玄天七至宝中,轮回镜的能力最为逆天,但它却排在了最末位,那是因为,它的能力每触动一次,要沉寂整整二十年。这二十年内,它将毫无力量,和一面最普通的镜子无异。” “……” 云澈心跳极速加快,手死死的抓住了那个吊坠……在苍风帝国的记忆之中,他从小,脖子上就挂着它,从未取下过,在沧云大陆,他同样一直将它戴在身上,两片不同的大陆,两个不同的人生,却都有着这一枚一直陪伴在身的吊坠。 这个吊坠打开之后,是一面小镜子……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小镜子。 而根据萧烈的讲述,他的亲生父母当初被追杀,是因为一件被称作……“玄天至宝”的东西! 难道,它就是……玄天七至宝之一的轮回镜? 如果它就是轮回镜,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会从天玄大陆到了沧云大陆,又从沧云大陆,回到了天玄大陆……期间的记忆、人生一脉传承,毫无断层!所有的疑问,也都可以得到相应的解释…… 如果真的是轮回镜的干涉,那么……那么……自己刚才去过的沧云大陆……自己所拥抱的苏苓儿…… 也是真的!!! 自己在沧云大陆的一生、轮回的错乱、时空的错乱……一切一切都是真的!! 苏苓儿……还在这个世上!还在那片他熟悉和成长的沧云大陆上! 那么,他的师父……或许也因为时间的逆流,而依然存在着!毕竟,苏苓儿十岁的时候,他才十二岁,那时的他,还正跟着师父浪迹天涯! “那是苓儿……那是苓儿……那真的是苓儿……她没有死……她是真的苓儿……” 这突然而至的真相,让云澈的大脑如同炸开,全身的血液都几乎要沸腾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明明看着、抱着近在咫尺的苓儿,他却一直天真的以为那只不过是邪神之魂制造出来的幻象,茉莉的话,结合他的经历和凤凰之灵的声音,让他闻暮鼓晨钟……他的苓儿刚才就在他眼前,在他的身边,他却把她当成幻象,然后,就这样离开了…… 云澈喉咙中一声低吼,猛然的伸手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时而喜悦的近乎癫狂,时而又懊恼的几乎要精神崩溃……他狂喜的是苓儿还在世上,懊恼的,是自己竟然把她当成幻象,竟然没有把她带回来…… 云澈的种种异状,让茉莉终于开始明白了一些什么。看着他一直抓在手中的那个吊坠,她忽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到了那片大陆,见到那个小女孩会情绪失控……也难怪,天毒珠竟然会和你的身体结合……” “那个触动轮回镜力量的人……难道就是你!?” 正文 第274章 离开天池秘境 “我不知道。”云澈没有对茉莉否认,但也无法承认,他微微犹豫后,心一横说道:“但我的确跨越过轮回,因为我最初在天玄大陆被毒死,后来又在沧云大陆出生,并在二十七岁那年坠崖……醒来时,却又回到了天玄大陆,并在当初被毒死的我身上苏醒……一直到现在。而苓儿,就是我在沧云大陆最重要的人,她明明也已经死了!” 茉莉:“……” “你的身上,竟然还发生过这种事!”茉莉着实的被惊到。她听过关于轮回镜的传说,但并未见过轮回镜,更没有见识过它的能力。而如果云澈所说的是真的,那倒是和传说中轮回镜的“穿越轮回”之力吻合!也唯有轮回镜,才能做到这一点! “那么,你的记忆里,有没有一种东西,一直都存在于你的身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枚吊坠吧?我记得,你打开的时候,里面是一面镜子……”茉莉缓缓的道:“原来除了天毒珠,你的身上,竟然还有一件玄天至宝!不过这件玄天至宝,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它一直都在我的身上,我之所以一直戴着它,是因为它是我找到亲生父母的唯一凭证。”云澈晃了晃头:“我现在只想知道,既然沧云大陆是真的,那它到底在什么位置?我又该怎么回到那里去……那是真的苓儿……我必须再找到她!” “……如果我可以脱离你的身体随意行动的话,最多三天的时间,我就可以找到沧云大陆的所在,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沧云大陆距离天玄大陆应该不太遥远,等你的实力到达了一定的高度,自然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对你来说,这是回到那片大陆的唯一方法。” 不太遥远……这是以茉莉的实力层面而言!若是真的不太遥远,天玄大陆又怎么会没有半点关于沧云大陆的记载与传说。就算如茉莉的猜测,沧云大陆和天玄大陆是位于同一个星球之上,那么两者之间,也必然隔着一段无比遥远,跨越比登天还难的距离。 茉莉的最后一句话,也重重点醒了大脑一片混乱彷徨的云澈,让他一下子变得清醒。 对……没错!自己现在乱想再多也没有用!至少,归根结底,苓儿还在这个世上,这是一个无比之大的惊喜。而要再见到苓儿,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只要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俯瞰天地的时候,沧云大陆,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就可以再找到苓儿!! 云澈的心绪顿时变得无比平静,他深吸一口气,忽然问道:“茉莉,如果真的是因为玄天至宝的干涉而让沧云大陆时间倒流,那么,现在的沧云大陆上,会不会再出现一个那时候的我以及天毒珠?” “这一点当然不可能发生。”茉莉淡淡的道:“而且有一点你搞错了,若真的是触动了轮回镜的力量,那么时间逆流,仅仅是其干涉的一小部分,它最核心的干涉,是‘因果’和‘轮回’。现在的沧云大陆不但不会有你和天毒珠的存在,甚至……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云澈“……” “因果”、“轮回”……这是无比虚幻和神话的字眼,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触摸到的存在。云澈没有想过,这种无比虚幻的存在,居然还可以被干涉。他摊开手心,看着那枚暗淡的吊坠,低低的问:“如果它真的就是轮回镜,那么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制造出了这样的东西……” “这一点无从追溯。”茉莉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干涉‘因果’与‘轮回’,是比干涉‘次元’与‘时间’更艰难千万倍的事。当初真神存在时,的确可以以神力,轻微的干涉时间,但没有一个真神,拥有干涉‘因果’和‘轮回’的能力。因为那是混沌秩序的最基本法则,是绝不应该被触动的,否则,混沌秩序将有可能出现无法预料和控制的紊乱,但轮回镜,却偏偏可以干涉这最最基本的混沌法则……天毒珠与你的身体结合,也完全是因为这种‘因果’干涉,让原本不可能的事就此发生。没有人知道它是由谁创造,又是以什么力量创造出来。” “关于轮回镜的传说很多,它在久远的历史之中,似乎经过很多人的手,直到最后下落不明……但这么多年,却从未听说有人能触动它的力量。而比起玄天至宝,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你……你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低等人类,却拥有两件玄天至宝在身……若不是我必须依附于天毒珠,而天毒珠又与你的身体结合,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杀了你,夺走这两件玄天至宝。” “云澈,你怎么了?” 耳边清冷中带着深深疑惑的声音响起,云澈攥起手掌,却没有将吊坠再挂回脖颈上,而是收到了天毒珠之中,然后对着夏倾月随意一笑,道:“没事,只是忽然有一些感慨。” 吞下了邪神留下的水属性种子,云澈如今对水系元素的亲和力,要远远胜过夏倾月,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也丝毫不觉得寒冷。他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夏倾月,道:“我现在很想看看,你的师父,还有其他所有人在知道你居然已经步入王玄境后,会惊诧成什么样子。” 毫无疑问,在出了天池秘境后,夏倾月现在的玄力一旦彰显,将产生巨大到难以形容的轰动。十七岁的王玄境,这完完全全的达到了四大圣地那个级别的水准……一个小小的苍风帝国竟出了一个圣地级的弟子,或许整个天玄大陆,都将为之震动。 夏倾月深深看了云澈一眼,忽然道:“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 “强大的力量,对我来说很重要。也是我要用一辈子去追逐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走到现在的高度,所以,谢谢你……”夏倾月敛起眸光,轻轻的道。当初在流云城,他只是一个无力而无助,纵然被万般欺凌,逐出家门,也无力抗争的少年,如果不是她的相助,他最在意的亲人,也会遭遇厄难……如今再次相遇,他已开始成长为一棵苍天大树,他给予她的帮助,远胜她当初的千万倍。 “嘿,我们是夫妻嘛,不需要说谢谢的。”云澈咧嘴笑了笑:“如果你真想谢我的话呢,嗯……就笑一个给我看。我们认识这么久,都还没有见你笑过呢。” 夏倾月轻轻摇头:“我做不到。从四岁那年开始,我就忘记了怎么哭,也忘记了怎么笑……” 云澈顿时一怔,从夏倾月的双眸之中,他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凄迷。他想了想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那么执着的追求力量?” 小的时候,他对有着婚约的夏倾月充满着好奇。他和夏元霸一起玩的时候,经常会问起夏倾月的事,而夏元霸的回答每次都是一样……那就是在修炼。 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在修炼玄力。云澈直到十六岁,也才见过她那么几次而已,而且每次都是匆匆一瞥。她对于玄力,有着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执着。 夏倾月沉默了一会儿,她伸出玉手,轻捧飞雪,徐徐道:“你又何尝不是和我一样呢……你,又是为了什么这么执着?” “为了我自己,还有身边所有我在意的人不受欺凌。”云澈毫不犹豫的道。 “不受欺凌……”夏倾月眼睫微抿,声音轻若飘雪:“我只求……一家团聚。” 云澈心中一动,诧异的看着夏倾月,默然思索着她这句话的含义,少顷,他问道:“这个‘家’,有没有包括我?说到家人的话,身为你夫君的我,才是你……名义上最亲近的家人。” 冰雪在夏倾月的掌间缓缓堆积,却久久没有融化。她玉手轻扬,看着雪白在寒风中四散飞离,一抹她自己也无法言喻的凄伤在心中无声的蔓延:“我是一个不配拥有夫君的人……因为我或许永远都无法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将来有一天,我还会离开这里,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无法回来……”她闭上眼睛,梦呓般轻语:“曾经的你,平凡如沙尘,让我只有偶尔的牵挂,现在如钻石般耀眼的你,让注定没有未来的我,越来越惶恐……” 轰隆隆………… 一阵幽远的轰鸣声响起,地面也出现了轻微的震荡。两个快速扩大的空间漩涡分别出现在了云澈和夏倾月的身前。 “看来要回去了……” 云澈的话音未落,两个人便被同时吸入了空间漩涡之中。 正文 第275章 天大人情 转眼之间,距离排位战前十位的宗门进入天池秘境已经过去了两天。 在天剑山庄的后山空地上,几十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他们便是各宗门中未能进入天池秘境的人。天池秘境是另一个完全隔绝的世界,里面的任何信息都无法传达出来,所以这两天之中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完全不知道。 苍月和夏元霸无疑是最为心焦的人,因为云澈进入时不但重伤初愈,而且玄力未复,进入那个未知的地方危险系数大大增加,这两天苍月几乎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早早的便等待在了这里,眼巴巴的当着云澈的身影出现。 凌坤则站在空地的中间,默然的看着前方。 铮! 随着空间漩涡带起的光芒,一个一身白衣的人影被弹了出来,他头发微乱,身上偶有破损,似是刚刚经过一场激战……第一个出来的人,赫然是凌月枫。 凌坤睁开眼睛,淡淡的道:“有何收获?” 凌月枫微呼一口气,皱眉道:“这次运气不佳,碰上了天池秘境的严冬,一切都被冰封雪覆,并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不过,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这个秘境之中,居然存在着一只霸玄兽!” “哦?”凌坤的目光一闪:“是什么样的霸玄兽?” 凌月枫摇头:“只闻到声势,没有敢靠近,或许是有人不幸触怒了它。” “嗯……”凌坤沉吟:“居然有霸玄兽的存在,早知如此,两天前我也该跟着一起进去。想找到一只霸玄兽,可不是那么容易。” 天池秘境虽然神秘,但里面的东西对凌坤来说太过低等,让他在进入过一次后,便再也没有进去的兴趣,包括这一次。 铮铮铮铮…… 继凌月枫之后,随着道道光芒的闪动,越来越多的人被弹了出来,凌云、凌杰虽然看上去都是衣衫褴褛,但都完好无损,也都有所收获。 各大宗门的人一一出现,很快,萧宗的人到齐,焚天门的人也陆续出现……但最终,只出来四人。 焚莫离现身时,带着一股滔天的杀气,刚一出现,便是一声愤怒之极的咆哮声响起:“木天北!!你这个畜生给我滚出来!!居然杀我二少主……我要灭你全门!!” 焚莫离的愤怒和他吼出来的声音让天枪雷火堡的人全部一时间胆战心惊,也让所有人心中惊诧……木天北杀了焚绝壁?从未听说天枪雷火堡和焚天门有什么恩怨,木天北为什么会对焚绝壁下手……杀焚天门的二少主,木天北这是疯了吗! “大长老!”焚绝城马上来到焚莫离身前,然后把他拉到了一边,咬着牙,低声说着什么。 人一个接一个的出来,每多出来一个人,苍月的心就会揪紧一分。夏元霸不停的在旁边安慰道:“师姐,放心好了,姐夫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铮…… 最后一道空间光芒闪起,云澈和夏倾月同时出现,并肩站在了那里。 “云师弟!”苍月一声惊喜的呼喊,悬着心的一下子放下,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急匆匆的向云澈冲了过去。 而在这时,一声愤怒的咆哮忽然如惊雷般的炸响:“卑鄙小辈……受死!!” 咆哮声中,焚莫离就如一头愤怒的雄狮般飞扑而至,他的整只右臂,都燃起了深紫色的火焰,直轰云澈而去。 在场的人基本都在谈论天池秘境之中的收获,谁也想不到竟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秦无伤顿时大惊失色,楚月璃和楚月婵也是脸色骤变……因为夏倾月就在云澈的身侧,焚莫离的这一击之下,夏倾月极有可能受到波及。一个半步王玄强者的攻击,又岂是两个小辈所能承受的。 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们反应过来时,焚莫离已飞扑到了他们的身前,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齐齐吼出一声“住手!!!”。 快要临近到云澈身前的苍月忽然感觉到一股灼热无比的气浪从后面传来,危险的感觉让她花容失色。焚莫离极怒出手,又快又狠,意欲直接将云澈置于死地,而以他所飞扑的方向,苍月将最先受到波及。 云澈的眉头猛的沉下,没有退避,反而身影一晃,闪现向了前方,同时极速的向夏倾月传音道:“帮我废了他!!” 残影一闪,云澈已闪现在了苍月的身侧,将她牢牢抱住,“封云锁日”瞬间发动…… 夏倾月则在所有人诧然的目光中,主动迎向疯了一般的焚莫离,蓝光缭绕的右手单手前推,撞向焚莫离的紫炎。 “倾月!!”这一幕让楚月璃骇然失色,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力量撞击在了一起…… 一声闷响,一朵巨大的冰莲在两人之间瞬间绽放,冰莲转动之下,焚莫离手臂上的紫炎在一瞬间完全熄灭,焚莫离还没来得及勃然变色,巨大冰莲便忽然裂开,化作九朵小冰莲,分别砸在了焚莫离的面部、脖颈、胸、肋、四肢上…… 同为王玄之境,夏倾月若和楚月婵交手,基本必败无疑,因为在战斗经验、冰云诀操纵上,她比之楚月婵差之甚远,但单纯以玄力而言,她已完全超越了楚月婵一个等级,也超越了所有的冰云七仙,这种正面对撞,就算是楚月婵,也将处在下风,更不要说一个焚莫离……半步王玄距离王玄境虽然只差半步,但这半步,需跨越的可是天堑! 所有人预想中的画面都没有出现,他们看到的,却是焚莫离在纷飞的冰晶之中倒飞了出去,落地之时一声闷哼,眼睛外凸,脸色苍白,他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夏倾月,喉咙一阵涌动,终于还是全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全身上下痛苦的抽搐着。 夏倾月轻描淡写的收回手臂,整个过程,她站在那里动也未动。她和焚莫离的交手所产生的玄力余波自然是无比恐怖,但在封云锁日的守护下,云澈和苍月只是被远远震开,并没有伤到分毫,他连忙松开苍月,不放心的上下打量道:“师姐,你没事吧?” 苍月已被刚才的变故惊的小脸苍白,以她真玄境的玄力沐浴在一个王玄境和一个半步王玄的力量之下,那无疑是一种坠落向死亡深渊的感觉。看着平安无事的云澈,她安心的笑了笑:“我没事……” 她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却发现周围竟是安静的可怕……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倾月的身上。无论是年轻弟子,还是那些雄霸一方的强者,都呈现着一种让面孔都急剧扭曲的骇然。 “王……玄……境!”凌坤沉眉看着夏倾月,眸中闪动着让人难以捉摸的色彩。他说出的三个字,也如三道霹雳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这不……可能……”凌月枫一阵失神的呢喃道,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楚月婵踏入王玄境,他虽然惊诧,但也完全可以接受,毕竟她原本就处在半步王玄的境界。但夏倾月……十七岁的王座,这在苍风帝国,简直比神话还要虚幻,让人纵然亲眼看着,也无法去相信。 所有人都完全傻了,十七岁的王座,这是一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也根本无法接受的境界。 “倾月,你……你竟然……”楚月璃走了过来,她看着夏倾月,美眸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弟子的突破,她本应该是欣喜的,但夏倾月这次的突破实在太夸张,太恐怖,她首先感觉到的,反而是惊恐。 站在夏倾月的身前,感受着来自她的王座气息,身为她师父的楚月璃,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压迫感。 夏倾月缓步向前,温婉行了一个弟子礼,当着所有人的目光轻语道:“师父,弟子在天池秘境有所奇遇,服下了一株完全盛开的菩提帝心莲……只是弟子没有想到,菩提帝心莲的效用要远远超过传说,竟让弟子一天的时间里,直接突破到了王玄境。” 聪慧的夏倾月知道,这件事,她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她这次的突破太过惊世骇俗,震动的,将不仅仅是一个苍风帝国。如果她不说出来,必然会有很多人或势力……甚至苍风帝国之外的势力拼命的想要探究原因,以企图有什么收获,将极有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麻烦,她就这么干脆的将原因公之于众,绝了这种后患。同时,菩提帝心莲她已服下,自然不是“怀璧其罪”,他人在羡慕眼红之余,纵然想觊觎也是无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菩提帝心莲的名字,在场的十大宗门自然都如雷贯耳。那可是苍风帝国记载中的唯一圣物!在天池秘境中可能存在着一株菩提帝心莲的传闻,也在几百年前就一直存在着。闻得原因,楚月璃情绪中“惊恐”的那一部分自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喜和激动:“四百年前,一位陨落在天池秘境的前辈曾留下秘境之中有着一株菩提帝心莲的讯息,这几百年来,无数前辈也都试图在其中寻找,没想到,这个莫大的机缘,竟然落在了你的身上……这可是真是上天的眷顾。” 其他宗门的人听着她们的对话,那眼中的震惊、羡慕、嫉妒,都几乎要化作实质脱体而出……菩提帝心莲,传说中的圣物!也难怪竟让一个少女一步跨越到了王玄。这是夏倾月的机缘,更是冰云仙宫的机缘……在这天大的机缘面前,他们深深感觉到自己宗门几百年的机缘加起来,都及不上这一株临落冰云仙宫的菩提帝心莲!! 他们简直无比想象,十七岁就踏入王玄境的夏倾月将来会达到何种的境界……但可以预想的是,在夏倾月完全成长起来后,只要有她在,天剑山庄,将不可能再稳住千年未动的霸主地位! 夏倾月却是摇了摇头,轻声道:“师父,这并不是弟子的机缘。那株菩提帝心莲,并非是弟子所寻到,而是……”她用眸光示意了一下云澈,继续道:“而是云公子所发现。弟子当时在秘境中遭遇巨兽,奄奄一息,云公子为了救弟子,将菩提帝心莲给弟子服下……如果不是云公子相救,弟子不但不可能有如今的突破,就连性命也会留在天池秘境之中。” 夏倾月的话,让云澈都有些始料未及……因为她轻描淡写的这几句话,却是让冰云仙宫就此欠下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正文 第276章 “妖人”(上) 众人都用一种极其惊异的眼神看着云澈,每个人都实难相信,一个人竟然会将这千年难遇的造化拱手让人。如果他是在清楚那是菩提帝心莲的状况下这么做,那么这等气魄,和这番人情,都可谓大过于天。 楚月璃向云澈轻轻点头:“云澈,你这个人情,我们冰云仙宫记下了。从今之后,你将是我们冰云仙宫最重要的朋友!你若有什么需要,可尽管向我们冰云仙宫提出。” “这个白痴……为了讨一个美人的欢心,居然把传说中的菩提帝心莲给送了出去!!那可是菩提帝心莲!!”萧狂雨咬着牙低低的道。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很清楚,有能力在十七岁获得排位战第一位的云澈,再怎么也不可能是傻子!他只是在嫉妒……和所有的年轻玄者一样,疯狂的嫉妒着!咒怨着为什么找到菩提帝心莲的不是自己。 他们看到的只有两人找到菩提帝心莲的机缘,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那时遭遇的劫难。 楚月璃说出的话一点都不让人意外。如果云澈肯把菩提帝心莲交给他们,任何一个宗门都甚至甘愿将他当祖宗一样的供起来。这个人情实在是太大了,不但救了冰云仙宫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弟子,还将冰云仙宫所在的层面都大大的提升。 云澈原本还不怎么在意所谓冰云仙宫的人情,楚月璃的话一说完,他心中一动,道:“楚仙子客气了,以我和倾月的交情,这都并不算什么……不过,嗯,真的任何请求都可以吗?” 说话的时候,他的眸光瞥向了楚月婵,感受到他的目光,楚月婵侧过美眸,一脸冷然。 楚月璃眼睫轻动,淡雅的道:“你对我冰云仙宫的这番大恩,我们难以为报。若你有什么请求,只要我们能做到,且不违背我们冰云仙宫的处事原则,我们定然不会拒绝。” “好!”云澈点头,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再和冰云仙宫客气:“希望贵宫记住今天的话。他日晚辈如果有什么事需要贵宫相助,一定不会客气。” “我冰云仙宫说出的话,从不会反悔。你对倾月的大恩,也当得起我们如此对待。”楚月璃说完,双目转向了被焚绝城搀扶而起,脸色难看至极的焚莫离,眸光霎时变得如寒晶般冰冷:“焚莫离!我冰云仙宫与你焚天门素无恩怨,你却以宗门大长老的身份,恬不知耻的对我们年轻弟子下死手!如果不是倾月有了天大机缘,刚才已经死在你的手下!你们焚天门,是准备与我冰云仙宫结为死敌吗?” 焚莫离刚才暴怒出手,大致用了七分力,而夏倾月的回击,却至少有了九分力,一招之下,焚莫离的内伤可谓极重,若不是他以强大的玄力死死压制,早已昏死过去,他大口喘息,满脸愤怒,手指云澈:“这……这个畜生!他杀了……我门二少主!” 随着最后一道空间光芒的闪动,天池秘境彻底关闭,但有两个人,却并没有出现,其中一个便是焚绝壁,另一个,则是木天北。 “我杀了你们二少主?”云澈嘴角一歪,那不屑的表情如同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焚长老,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你们二少主?哼,反倒是你们焚天门的焚绝城与焚绝壁,却趁我在天池秘境中实力未复,想要暗算于我,还不惜拉上了天枪雷火堡的木天北!如果不是夏仙子相救,我已经死在了你们焚天门两个卑鄙小人的手里!” “什么?”秦无伤脸色一变,随之满脸怒色。 “一派胡言!!”焚莫离怒声道:“我堂堂焚天门,怎么会暗算你一个无名小辈!分明是你卑鄙暗算我门二少主!!” 他话中的“无名小辈”四个字让不少人暗中发笑,排位战之前,云澈的确是无名小辈。但如今,云澈的综合实力,名望,都远远压过了他焚天门年轻一辈的所有人。如果他还能被称作“无名小辈”的话,那他焚天门的弟子,岂不是连“无名”配不上。 “哈哈哈哈!”云澈狂笑了起来:“你们焚天门的卑鄙无耻,混淆是非,恶人先告状的能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焚绝壁的确是死了,但明明是死在木天北的手上!当时,夏倾月和你们少门主都在场,而且我还听你们少门主说起,你在焚绝壁的身上种下了某种特殊的灵魂印记,若是他被人杀死,你就能马上知道是谁杀的他……你敢以你焚天门的千年荣誉发誓,你看到的那个杀死焚绝壁的人,真的是我吗!!” “你……”焚莫离一下子语塞,脸色变得青紫一片。他的这个反应,也让众人顿时心中了然,死亡印记这东西,他们并不陌生,但看焚莫离的反应,他看到的那个杀死焚绝壁的人,绝对不是云澈。那么显然,就是焚天门在把这个罪责嫁祸到云澈头上,至于云澈说的,则应该都是实情了。 楚月璃微锁月眉,问道:“倾月,你当时真的在场?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倾月平静的道:“回师父,弟子当时的确就在附近,听闻到焚少门主因苍月公主的事而嫉恨云公子,和焚绝壁在进入天池秘境后,一直尾随在云公子身后,并连同天枪雷火堡的木堡主想要置云公子于死地,但在出手时,木堡主却失手杀了焚绝壁,弟子带云公子借助冰雪的掩饰逃离险境。焚长老说焚绝壁是死于云公子之手……完全是虚言。” 夏倾月说的全是实情,但她讲述的很是巧妙,木天北是失手杀死焚绝壁没错,但这个“失手”,却是云澈专程送上去的。 夏倾月宛若雪中仙子,容颜绝美,气质卓绝,她的话,让人根本无法去生出怀疑。她的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各种鄙夷的目光落在了焚天门六人身上,让他们如芒在背。他们刚刚在排位战遭遇惨败,又触怒了冰云仙宫,现在又被众人鄙夷,若是传出去,无疑将对他们焚天门的名望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 焚绝城脸色不断变幻,终于一咬牙,气急败坏道:“云澈!我二弟是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这个仇,我焚天门必要你血债血偿!” 云澈冷笑一声,刚要反击,忽而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够了!!” 凌坤冷眼扫视众人,他的目光带着一股沉重无比的压迫,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人连呼吸都一下子停止,他淡淡的道:“你们之间有何恩怨,等出了天剑山庄,想要怎么解决,都与他人无关。但这天剑山庄,不是你们解决恩怨的地方!你们到底是谁杀了谁,杀招惹了谁,我不想知道,之前的所有事,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但接下来,山庄之内,谁再动手和挑起恩怨,休要怪我不客气!” 凌坤的话,带着无与伦比的威慑,所有人顿时缄口,而焚天门那边却是松了一口气。凌坤向凌月枫道:“月枫,我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过久,明日上午就必须回去,所以,妖人的封印仪式,现在就开始吧。” 凌月枫点头:“一切听从凌长老安排。”说完,他转身向众人道:“凌长老刚才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各位刚刚脱离天池秘境,想必都玄力大耗,甚至身上带伤,但妖人封印仪式却是第一次公诸于众,这个‘妖人’,也涉及一个巨大的隐秘,能亲眼目睹‘妖人’以及封印仪式,会是一场千载难逢的宝贵经历,请大家随同凌长老和我一同前往御剑台,如若有所不便,也可回庭院休息,一切皆凭自愿。” 天剑山庄的御剑台下封印着一个神秘的“妖人”,这件事各大宗门都有所耳闻,也都一直深深的好奇到底是何种“妖人”。此番有这种一番究竟的机会,当然都不想错过。于是,众人便齐齐跟随凌坤和凌月枫,向天剑山庄御剑台而去。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有兴趣。 “倾月。”楚月婵喊住了夏倾月:“你对这所谓的‘妖人’可有兴趣?” 看着如冷月一般的楚月婵,夏倾月马上明白了她喊住自己的原因,当下微微摇头:“弟子并没有太多兴趣。” “既然如此,随我来吧。你的玄力跨越幅度太大,极易造成玄力不稳,反伤玄脉。必须尽早稳固。”说完,楚月婵已飞身而起,飞向了庭院的方向。 “是,师伯。”夏倾月向师父楚月璃打了一声招呼,便跟随楚月婵而去。 十大宗门的人很快返回了天剑山庄,然后向御剑台行去。苍风玄府的四人组合无疑是极为扎眼的。秦无伤在前,云澈、夏倾月和苍月跟在后面。云澈和苍月不断的相互耳语,而夏元霸则是一路摩拳擦掌,两眼放光,显然是对传说中的“妖人”充满了期待。 “焚绝城他们真的要杀你?”苍月紧锁眉头,强忍怒气道。 “嗯,不过放心,区区一个焚绝城,对我已经造不成任何威胁。不过……”云澈暗暗吐了一口气,道:“师姐,我可能不能和他们一起回苍风玄府了。出了天剑山庄,焚天门的人一定会对我动手,所以,我必须逃过他们的耳目之后独自离开,他们断然不会对你、秦府主还有元霸动手。之后,焚天门必定会对我展开追杀,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将无法回到苍风玄府,不过师姐放心,我从来都不怕追杀这种东西,有人在我后面追着,反而会逼着我更加强大。” 云澈的话,让苍月的心一下子揪起……焚天门的人认定焚绝壁的死是因为云澈,堂堂焚天门二少主被杀,必然会引起整个焚天门的滔天怒火,后果,便是无休止的追杀…… 那可是苍风皇室都深深忌惮的四大宗门之一的追杀!! 虽然自己已是以最轻松的语气说出这些话,他依然感觉到苍月的呼吸瞬间屏住,脸色也变得微微发白,一只小手更是牢牢的抓住了他。他连忙安慰道:“师姐,真的不要担心,别忘了,我还有冰云仙宫这道护身符,大不了,我躲到冰云仙宫里去。” 正文 第277章 妖人(下) “可是,我担心你……那可是焚天门……要不……要不你躲到皇宫里去,他们就算明知道你在里面,也一定不敢乱来的。”苍月紧紧抓着云澈的手,失措的道。 云澈微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是焚绝城主动招惹的我,但仔细想来,我一直都非担没有去避开这些冲突,反而一直在激化,甚至弄死了焚绝壁……或许,是我潜意识的在制造被焚天门追杀的后果……毕竟被追杀的生活……”云澈微微呼气,被追杀的生活,他太熟悉和习惯了。 “师姐,”云澈忽然话音一转,声音轻柔的道:“等这场风波过去以后,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回……家?” “嗯!”云澈点头,微微仰起头,憧憬的道:“虽然我被赶出来了家门,但那里是我成长的地方,最重要的是那里有我的爷爷和小姑妈,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已经离开他们好久,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回去……我想带着师姐回去,他们如果知道我居然带回去一个公主老婆的话,一定会惊讶坏的。” 想着那时可能的画面,云澈微微笑了起来。爷爷和小姑妈的身影,也在他眼前清晰的晃过……爷爷,小姑妈,你们现在还好吗……不知不觉,我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你们在那里有没有受到欺负……被关在那个荒凉的后山,你们会不会都消瘦了……你们可知道,我每一天都在想念着你们…… 现在的我,终于有了回去的能力了,我已经可以打败萧门中的任何一个人,我会让你们一直以来受到的凄苦,百万倍的奉还给他们!! 苍月久久的怔住,眸光一下子温软的几欲化开,心跳也一下子数倍的加快,她抚平着心中那忽然涌起的紧张和喜悦,悄悄垂下头,用一抹很轻的声音“嗯”了一声。 御剑台,也在这时呈现在眼前。 天剑山庄的御剑台比之进行排位战的论剑台还要大上数倍,一眼望去,论剑台的上空万剑齐飞,搅动着一个个或大或大的剑气风旋,走上御剑台,不时有一道道的剑气从身边掠过,凌厉的如在刀子割在脸上,隐隐作痛。 论剑台的地面上,也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剑,其中也包括少量的重剑。剑的数量极多,但无一不是凡品,纵然是最最低等的,品级也高至灵玄器。 御剑台的中央,一把遍体漆黑的苍天巨剑半截没入地下,半截直入云霄。巨大无比的剑身之上,释放着一种沉重而古朴的气息,让看着它的人内心都不由自主的跟着沉寂下去。 凌坤走在最前方,在这把巨剑面前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道:“此剑,名为‘刑天’,便是镇压妖人之剑。百年前所抓获的那个妖人,便是封印在这把剑的正下方。” “妖人强大无比,但在封印阵法之中,他的力量被极大幅度压制,永远都别想脱离。但既然是封印阵法,便自然会随着时间而力量衰竭,每隔二十年,天威剑域便会有一个人来此巩固封印阵法。” “妖人的存在,本是个隐秘。因为他所牵扯到的东西,将有可能关系到整个天玄大陆的生死存亡。今日之所以让大家来目睹他的真容,是大约在上次巩固封印不久之后,他的亲人用一种特殊的方法避过了四大圣地封锁,进入到了天玄大陆之中,并四处打听这个妖人的所在,意欲将之救出,最后还被他们找到了苍风帝国,若不是被我天威剑域发觉,后果将不堪设想。” “哦!听他的意思,那个‘妖人’好像是天玄大陆之外的人……难道是传说中的外族人?”夏元霸睁大眼睛道。 “很有可能。”云澈缓缓点头,细致的听着。同时心中默然想到,听上去,四大圣地应该经常面对天玄大陆之外的人,那有没有可能……接触到沧云大陆的人!并知道沧云大陆的所在? 凌坤目光一扫,继续道:“今日,众位就睁大眼睛,看清妖人的模样。倘若日后有人向你们问起相似之人时,务必要马上告知天剑山庄,千万不可疏怠!因为那极可能便是另外的妖人!十几年前的那件事,已足够证明他们找到了某种能在不被四大圣地发觉的情况下进入天玄大陆的方法!这个妖人万一被救出,恢复了力量,将足以给天玄大陆带来巨大的灾难!” “给天玄大陆带来巨大的灾难”……这句话无疑极其震荡人心,究竟这妖人是何种的存在,竟然会如此的可怕。 轰隆隆…… 随着凌坤一个奇异的手势,巨剑下方的地面忽然闪现出一个巨大的玄阵,在玄阵的旋转中,那把苍天巨剑忽然带动着下方的一大片圆状台面缓缓上升,台面之下,现场了二十年未见日月的下半截剑身。 剑身越升越高,逐渐高至数百丈,就在这时,一个宛若恶鬼般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呃……啊!!!!天威剑域的老狗们!你们又来看爷爷了吗……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卑鄙无耻,阴险下贱的老狗,有种你们马上杀了我!我要化成厉鬼,撕烂你们的皮肉,痛饮你们的鲜血,咬烂你们的骨头,碾碎你们的内脏……把你们拖下十八层地狱,永世受万刃穿心、狱火焚烧之苦!!” 这是他们这辈子听到过的最怨恨的声音,最恶毒的咒骂。比地狱恶鬼的嚎哭还要阴森恐怖……所有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都全身汗毛竖起,脊梁骨不断有寒气窜上。他们无法想象,究竟要多么大的怨恨,才会释放出如此惊天骇地方的怨气…… 刑天巨剑继续上升一小会儿后终于停止,巨剑的剑尖带动着一个同样大小的台面嵌合在原本空缺的位置上。 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淡黄色半球状结界,结界之内,刑天巨剑的剑尖部位,几十条粗壮的锁链,牢牢的封锁着一个披着满头白发的人。他的白发已长至及地,遮住了他的半个身体和半张脸,他的身体骨瘦如柴,一张脸更是皱若恶鬼,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如这世上最锋利的刀锋一般可怕,放射着地狱深渊一般的怨恨。 “这就是……妖人?” “被封印在玄阵中一百多年,不吃不喝都不死,简直是个老妖怪!嘶……好可怕的妖人,我被他扫上一眼,都全身发冷。” “好……好可怕。”苍月紧张的贴近云澈,半个身体缩到他的身后。 这个“妖人”的眼神之可怕,怨气之重,可谓是云澈平生仅见。连他看了都有些心惊,何况苍月。 “茉莉,这是个什么人?你能看出来吗?”云澈试探着问道。 茉莉不屑之极的道:“一个厉害一些的普通人类而已,妖人?哼,真是可笑。真正的‘妖族’,它们的可怕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 云澈:“……” 对于“妖人”恶毒无比的诅咒和目光,凌坤却是面不改色,泰然自若的道:“你想骂,就尽情的骂吧。嘿,你以为我们不敢杀你?若不是你还有所用处,能够在某些必要的时刻做交换的筹码,你早已死了几百次!何需我们大费周章的让你多活了一百年。” “我呸!”“妖人”嘲笑着:“卑鄙的老狗们,你们做梦,都别想拿我换到什么东西!我一直不肯死,就是要亲眼看着你们被妖皇大人屠尽满门,这一天不会太久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凌坤也狂笑了起来:“看来你是真不明白究竟谁在做梦。我不妨再告诉你一次,你们的妖皇早就已经死了,死在我天威剑域的剑主和日月神宫的天君手下,你们可怜的小妖皇才刚刚继位,就不自量力的要为父报仇,啧啧……死的那叫一个凄惨。现在整个幻妖界就靠一个小妖后支撑局面,可惜小妖后虽然也有着皇族血统,但你们幻妖界又好像并不甘心以一个女人为皇,她现在是自顾不暇……屠我们满门?哈哈哈哈,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放屁!”“妖人”愤怒的狂吼着,凌坤的那些话,显然狠狠的刺激了他,让他情绪完全失控,全身疯狂挣扎,带动锁链“哗哗”作响:“我们幻妖界的妖皇大人岂是你们这些卑鄙的老狗能比的!妖皇大人不可能死……不可能!!总有一天,他会亲手将你们全部屠灭!!” 幻妖界……妖皇…… 这些陌生的字眼在两人的对话中频频出现,让云澈一头雾水,他看向周围,发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迷茫,不时的互相询问着,唯有凌月枫的神情还算镇定。 看来,“幻妖界”、“妖皇”,都应该是圣地那个级别的势力才有资格接触到的东西。他们与那个什么“幻妖界”之间,显然有着巨大的仇怨。 “哈哈哈哈,那你就继续做你的百日梦吧!” 嘲讽的大笑声中,凌坤在手上的空间戒指一抹,几十块淡黄色水晶状的东西便漂浮在了他的身前,每一块水晶上,都释放着一抹密度高到让人惊悸的力量。随着凌坤手臂的挥动,这几十块水晶分别飞向了囚禁“妖人”的淡黄色结界的不同角落,然后缓缓的没入结界之中,化作结界力量的一部分。 顿时,整个结界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色彩也变得晶莹,看上去黄光潋滟。那几十块黄色水晶状物体,每一块之中都蕴藏着强大无比的封印力量,随着它们的融入,二十年一次的结界稳固,也就此完成。 正文 第278章 惊变 “这个封印妖人的玄阵,名为天威镇魂阵。”凌坤手指结界下方不断闪现玄阵光芒道:“在这天威镇魂阵,无论是谁,玄力都会被极大幅度的压制。这个妖人现在被锁在邢天剑上,永远别想逃离天威镇魂阵。” 凌坤面无表情的道:“这个妖人的外表和我们完全一样,修行的也是玄力,但却有一种被称作‘玄罡’的特殊能力。不过,妖人之中,拥有‘玄罡’也只在少数。” “现在,该看的东西你们都已经看过了,记住我刚才和你们说的话。”凌坤目光扫过全场,向前一步,站在了结界前方,看着妖人冷笑道:“妖人,让你见了这么久的阳光,你现在是不是对我感激的很呢?在送你回去之前,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嘿,你的儿子,还有你的儿媳,在二十年前不自量力的闯入天威剑域想要救你出来,可惜,他们却不知道你在百年前就被转移到了这里,哈哈哈哈哈。” 妖人全身一抖,猛的抬头,癫狂的咆哮起来:“你们……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你们把他怎么了!你们要是敢伤我儿子一根头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啧啧,”凌坤冷笑着摇头:“你那儿子可是狡猾的很,居然从天威剑域逃了出去,还差点被他找到这里来。只可惜,他最终还是被我们找到,更可惜的是,他们最后还是逃了,在我们的追杀下逃回了幻妖界。只不过,他们两个早已身负重伤,又在重伤之下逃亡了好几个月,生命之火也烧的差不多了,虽然逃回了幻妖界,但也都已变成了半个死人,估计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妖人的眼睛死死的瞪大,一股无尽的悲伤、愤怒、绝望从他的身上疯狂的散发,他狂乱的挣扎,疯狂的嘶吼道:“你胡说!!你胡说!我儿子绝对不可能死!啊!!!天威剑域的狗杂种……该死的人是你!!啊!!” 咆哮声中,封锁妖人的铁链夹缝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带着无尽的怨恨推向了凌坤的位置,一道化作实质的玄力光芒破空而至。 周围顿时惊呼一片,人们全部下意识的后退。凌坤也是面露讶色,但却不惊不乱,身体更是动也未动,那道玄力光芒撞击在了结界之上,却在“铮”的一声轻响中没入结界,完全消失。 “大家不用担心,玄阵周围的这个结界,虽然不能隔绝人的出入,但却可以隔绝各种形式的力量。妖人不可能伤到我们的。”凌月枫解释道,不过他的脸色并不平静,因为他心里很是清楚天威镇魂阵的强大,它足以将一个人的玄力强大压制到连平常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但这样的压制之下,这个妖人刚才愤怒之下的出手,所产生的玄力气势,竟是丝毫不下于他!! 被封锁了整整百年,又是在天威镇魂阵中,都能发挥出王玄初期的玄力……他全盛状态下的实力,简直无法想象!至少,要比凌坤都强出不知多少倍。 “哼!”凌坤不屑的冷声道:“看来当初锁的不够紧,竟然让你的一只手脱离了出来,不过也没关系,你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能脱离星陨之链的封锁和邢天剑的镇压吧?” “你们这些卑鄙的小人,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啊啊啊!!” 凌坤之前的话显然狠狠刺激了“妖人”,因为或许对“妖人”来说,支撑他一直不肯死去的并不是妖皇,而是他的家人。他的吼声怨恨而绝望,他挥动着那只能活动的手臂,一道道玄光狂乱的砸向凌坤,口中释放着野兽般的嘶吼,缠绕着他的锁链在他的挣扎着撞击着刺耳的声音。 “啧啧,真是可怜啊。”凌坤摇摇头:“曾经妖皇身边的守护神,幻妖界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王’,现在却成了一条可怜的疯狗,连我都不愿多看上几眼,还是让我……送你下去吧!!” 他手掌一翻,一块奇异的玄阵水晶被他捏在手中,一个小型的玄阵在他身前显现,随之,如有感应般,邢天巨剑下方的玄阵再次开始了闪烁,然后缓缓的旋转着,带动着邢天剑和妖人所在封印区域向地下缓缓而落。 凌坤的实力虽然极强,但绝然没有能力催动这个封印大阵,亦没有能力去将之稳固,都是通过天威剑域的十数个顶级强者将所需的玄阵与力量封印于天晶之中,至于凌坤,说白了只是一个跑腿的执行者而已。 “这个妖人,感觉上真的好可怜。”苍月小声的道。 “的确是可怜,也不知道他所在的幻妖界和天威剑域究竟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仅仅是被封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整整一百年,这世上就没有多少人能承受。他虽然看上去有些疯癫,但却又还没有真正的疯癫。这份精神力,也着实惊人。”云澈感慨着道。 “我也觉得……他好像很可怜,反倒不怎么觉得是个坏人。”夏元霸压低声音,小心的道。 “圣地那个层次的恩怨,是我们永远不可能碰触到的,妖人是否是恶人,更是我们没有资格论定的……看看就好。”秦无伤道。 邢天剑缓缓向下,妖人的身影也逐渐开始消失于视线之下,但他如恶鬼一般的吼叫依然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他狂乱的攻击也没有停止,混乱的玄光一次次的砸在结界上:“我一定会杀了你们……啊!!!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狂吼声中,他忽然停止了攻击,手臂伸向前方,猛的一拉。 呼!! 一阵狂风忽然在结界之中吹起,继而又微弱的蔓延到了结界之外,在结界之外带起一股吸力。显然,这个已经进入半疯癫状态的妖人在极怒之下疯狂的想要杀人,想要拉一个垫背死在他的手下,只要被他吸入结界之中,进入了“天威镇魂阵”,无论是谁,就算是凌坤,也将必死无疑,因为纵然强如凌坤,到了天威镇魂阵,玄力也会被压制到最多只有灵玄境的强度。 只不过,有着结界的阻隔,这股吸力很是微弱,在场的都是苍风帝国同龄阶段最高层次的强者,根本不会受到这种程度吸力的影响。 “啊!!!呃啊啊啊!!!” 邢天剑继续降落,妖人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沉闷,这时,那股毫无威胁的吸力停止了……但两息之后,一股气浪忽然集中在了狭窄的一处,猛的向外涌来……而这股气浪涌向的地方,赫然是……夏元霸所站的位置!! 这股妖人倾尽全力的气浪,在场的任何一人都可以轻松抗拒,包括只有真玄境的苍月,但除了一个人…… 那就是玄力底至只有初玄境的夏元霸! 忽然而至的气浪之下,夏元霸被猛的带起,飞向了结界之中,直到身体碰到结界的那一刹那,他才发出一声惊恐的吼叫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马上就要被封回地下的妖人,竟会忽然丧心病狂的锁定一个只有初玄境的年轻人下手。有着天威镇魂阵和结界的存在,妖人对他们原本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但这些超强强者,都下意识的忘记了一个超级弱者的存在,更没有想到,妖人竟会倾尽全力的对这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弱者下手。 “元霸!!!” 这是云澈绝对不曾想到的变故,他们只是作为一个单纯的看客出现在这里,周围有着大量强者环绕,又怎么可能会想到灾难就这么忽然锁定他们而降临。看着被吸向结界的夏元霸,云澈骇然失色,暴吼一声,猛的冲了上去。 “不要过去!!” 秦无伤立即伸手想要拉住云澈,但“星神碎影”何其迅疾和诡异,秦无伤闪电般的伸手,却只抓到了云澈的虚影。 嘶!! 云澈这一瞬间的速度,达到了他有史以来的极致,身影的闪现,竟带起了刺耳的空间摩擦声。在宛若流光的速度之下,他追及到了夏元霸的后方,一手抓在了他的左脚脚踝上……但也在这一瞬间,他和夏元霸,同时进入到了结界之中,天威镇魂阵之内!! 没有了结界的阻隔,那股针对夏元霸的气浪一下子强横了千百倍,带动着夏元霸和云澈两人极速的冲向了妖人的方向……伴随响起的,是妖人癫狂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杀!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 “云师弟!” “云澈!” “老大!!” “不要过去!!” 苍月被秦无伤死死拽住,惊喊的凌杰被凌月枫一巴掌震了回去,看着被吸入结界的云澈和夏元霸,每个人都是勃然变色,凌坤向他们解释过何为天威镇魂阵,他们也无比的清楚着被吸入天威镇魂阵中会是什么后果。 凌坤也是脸色疾变,在他眼皮底下,竟然发生这样的事,这无疑让他大失颜面,但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进入天威镇魂阵去相救……而他就算进去了,也根本不可能救出他们,反而会把自己搭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年轻人被吸向妖人。 “姐……姐夫!!”夏元霸的一张脸变得煞白,看着在后方死死拽住他脚踝的云澈,他嘶声大叫声。 一股巨大无比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的压制在了云澈的玄脉上,让他的玄力如同被冰封一般无法催动……但这种压制感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天威镇魂阵的确可以极大幅度压制任意人类的玄力,但云澈,却在这时成为了天威镇魂阵下的一个例外,因为他的玄脉不是普通的人之玄脉,而是来自真神的玄脉!! 真神的玄脉,又岂是一个凡间的天威镇魂阵所能压制的!! “啊啊!!!” 随着邪神玄脉一道红光的闪现,那种被压制的感觉一下子消散无踪,他发出一声暴吼,全身上下血光翻腾,两只眼睛,也在一瞬间变成赤色。 “炼狱!!” 在这事关生死的时刻,云澈没有任何犹豫的强行开始了第三境关,在暴走的玄力下,他将所有的力量集中于右臂,拉着夏元霸猛然甩向后方…… 他这一瞬间的爆发,竟硬生生的抗拒了来自妖人的吸力,将夏元霸甩向了自己的后方,他再次大吼一声,在半空转身,将全身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的推向了夏元霸…… “元霸……走!!” 呼!! 随着云澈的大吼,他所有的力量化作一阵汹涌的风暴,撞击在夏元霸的身上,带着他极速飞向了结界之外……而他自己,在反震力和妖人的吸力之下,以更快的速度飞向妖人的位置。 “姐……夫!!” 夏元霸的身躯向后飞的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终于碰触到了结界的边缘……在身体脱离结界的那一刻,他看到云澈的脸上闪现过一丝满足的淡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砰!! 夏元霸落在了结界之外,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原本已是必死无疑的他,竟是奇迹般的被退回到了结界之外。他头晕目眩,全身疼痛无比,却根本来不及喘息一声,踉跄着起身飞扑向云澈,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姐夫……姐夫!!” 云澈的后背,也在这时落在了妖人的手掌上,一声巨响,他的后背一瞬间完全炸开,血肉碎骨漫天飞洒,一道足以两丈多长的血箭从他的口中吐出,随之整个人如破碎的布偶般被远远的扔了出去,然后再也没有了动静,一大滩血在他身下快速蔓开……他最后的意识,是妖人那快意无比的狂笑声。 轰!! 邢天剑忽然极速落下,然后在一声巨响中完全落入,将妖人,还有似已死去的云澈封印在了不知多深的御剑台之下。 “云师弟!!”苍月发出一声杜鹃泣血般的绝望喊声,然后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正文 第279章 陨落的天才 “姐夫……姐夫……姐夫!!” 夏元霸疯了一样的冲上去,扑倒在邢天剑之下,双手“砰砰”的砸着邢天剑下的台面,直砸的虎口崩血,但邢天剑的镇压,纵然集合天剑山庄所有的力量都不可能撼动半分,别说一个夏元霸,就是千万个夏元霸,都不可能损伤分毫。 所有人都是满脸的惊容,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以十七岁之龄挫败各大宗门核心弟子,夺得排位战首位,名震天玄的云澈,才刚刚戴上这耀眼到极点的光环,就急匆匆的以这种谁也无法预料到的方式陨落在他们的面前。 而他陨落的根本原因,不是妖人手段下的意外,而仅仅是为了救一个在他们眼中连“废物”都算不上的人。人们在唏嘘的同时,也不知该赞他的重情重义,还是叹他的愚不可及。 “怎么会这样……”秦无伤已经傻了,站在那里久久无知所措,眼看着就要带着巨大.荣耀,风光得意的返回苍风皇城,但一场噩梦,就这么忽然降临了。他仰起头,沉沉的喘息了一声,胸口憋闷的几乎要炸开,他抱着一线希望,迈着沉重无比的步子来到凌坤面前,神色灰暗的道:“凌长老,可否再把邢天剑升起……云澈他或许……或许……” 说到一半,秦无伤已是沉痛的说不下去……把邢天剑重新升起又怎么样?云澈在妖人那一击之下的惨状,所有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那样的重伤,别说他一个初入灵玄境的玄者,就算是一个天玄境的超级强者,也是必死无疑……一丝的侥幸都不可能有。 秦无伤的话,让绝望哭喊中的夏元霸全身一震,然后猛然扑到了过来,“噗通”一声狠狠的跪在了凌坤身前,用染满鲜血的双手抱着他的双腿:“凌长老……凌长老求求你……求求你大发慈悲把邢天剑升起来……姐夫他……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姐夫!!” 夏元霸的声音嘶哑而绝望,让听着他声音的人无不内心激颤。凌坤的脸色相当不好看,因为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排位战前一时起意,让排位战前十的宗门来观摩这妖人封印仪式,也决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如果死的是夏元霸,这件事也不过是一件很快就被人遗忘的小事……没错!没有人会记住弱者,更不要说一个死去的弱者,这就是最真实的现实。 但云澈,他是这次排位战的首位!更重要的是,他无门无派,以一个皇室玄府弟子的身份出战,他的这个成就,振奋和激励了无数没有宗门支撑,却有着强者梦想的年轻人。他这次夺冠所引起的轰动,超出了以往的每一届。在天剑山庄之内人们都无知无觉,但苍风帝国境内,却早已因云澈而掀起了巨大的风暴。尤其是苍风皇城,现在全城已经是张灯结彩,准备迎接云澈的归来,就连苍风帝皇苍万壑,也是红光满面,每日翘首以盼着他们的凯旋而归。 他对重剑完美的驾驭,也让凌坤都生出了将他纳入天威剑域的念想。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就这么陨灭了。 这件事若是传出,所带起的舆论波澜,无异于在整个苍风帝国掀起滔天巨浪。 凌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荒谬!邢天剑的镇压,岂是说开启就能开启的。我刚才开启它所用的玄阵,还是天威剑域的十几个大长老用了极长的时间合力完成……唉!就算是真能开启又如何?他刚才的伤……必死无疑。这也是他自找的……你们……死心吧。” 凌坤的话是人人皆知的实情,妖人即使在天威镇魂阵中,依然能发挥出王玄境强度的玄力,他的一击,根本不可能是云澈所能承受的。那一掌下云澈所受的伤,他们看在眼里,全部不寒而栗。那样的伤势,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就算看着堆积如山的灵丹妙药,也不可能活下去。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没死,还留有一口气,但他还在处在分明被刺激到癫狂的妖人手下,又怎么可能活! 再退一百万步讲,就算妖人脑子抽风不再杀他,而他又神话般的活过来……邢天剑的镇压,要二十年才会开启一次。以妖人的强大,百年不吃不喝也不会死,但以云澈的境界,一两个月便基本是极限,然后就会活活饥渴而死。 无论如何,云澈都已是必死无疑。 “唉!”秦无伤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心中悲哀一片。 而夏元霸没有了动静,他跪在那里,整个人一动不动,就如忽然死去了一般。 “元霸,起来吧,好好的活着,才能对得起你这条用云澈的命救回来的命。”秦无伤沉痛的道。他说完之后,却没有得到夏元霸的任何回应,他低下头,想要把他拉起来,却忽然看到,夏元霸的脸上,竟分明挂着两道长长的血痕。 血泪!!一个人只有在极度悲伤、极度痛苦,精神濒临崩溃,灵魂无尽悲鸣才会流出的血泪!! 秦无伤的心里猛的一颤,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似乎一直都低估了云澈和夏元霸之间的感情。他不会知道,在云澈玄脉残废,受尽冷眼和嘲笑的那段时间,除了他的爷爷和小姑妈,唯有夏元霸总是站在他身前,安慰、鼓励着他,一次次和嘲笑他的人打的头破血流。年少之时,夏元霸几乎是云澈的半个精神支柱,是他这辈子唯一真正刻在心里的兄弟。随着他的强大和辉煌,他的身边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朋友”,但这些情感,永远都不可能比得上在他最落魄、最让人轻视,甚至被认为不可能有未来的那段时间,夏元霸对他那毫无杂质的感情。 所以,他在强大之后,看不得半点夏元霸受到欺凌,谁伤害夏元霸,他都会让对方付出极大的代价。在看到夏元霸遭遇大难时,他的以命换命根本毫无犹豫……因为夏元霸完全值得他这么做。 秦无伤慌忙蹲在夏元霸身前,安慰道:“元霸,你……你没事吧?唉……如果你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哭完之后,你要让自己好好的活着,活着为云澈料理后事,更要活着去帮云澈完成他所有没有完成的事……” 秦无伤的一番劝慰,却依然没有换来夏元霸的丝毫反应,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的已看不到一丝血色,眼神空洞的没有一丝的神采,两道血泪在他苍白无色的脸上显得无比触目惊心…… “元霸!”秦无伤大吼一声。 这一声大吼,让夏元霸全身一震,让他仿佛一下子从噩梦中惊醒,他忽然“啊”的一声嘶叫,站起身来,疯了一般的冲向了北方,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如一根根带着无尽悲怆的钢针,狠狠的扎入了每一个人的心中。没有人去拦住他,都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在视线中越跑越远。 “元霸!!”秦无伤惊喊道,他想要追上去,却又不得不顾及昏迷的苍月。他长长的叹息一声,内心沉重的如同压上了一座山岳。 “凌庄主,烦请遣人照看一下我的弟子元霸。”秦无伤无力的说完,不愿再和任何人说一句话,带起苍月,向他们的庭院方向疾飞而去,背影无比的落寞悲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凌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呆呆的看着巨大的邢天剑,一时间心乱如麻。 “真是天妒英才。”凌云闭上眼睛,惋惜的道。 “无垢长老,派人去跟紧那个叫……夏元霸的人,不要让他出什么意外。另外,让九牧婆婆去苍月公主那里看看,不要让她伤了身体和心魂,唉。”凌月枫交代完,也是长长叹息了一声。以真玄境的玄力位列排位战首位,这样的成就可谓空前绝后,但就是这样一个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就这么陨落了,让人无法不惋惜。 “是。”凌无垢脸色凝重的退下。 “我们也走吧。”楚月璃眸光一阵复杂的变幻,带着水无双和舞雪心默然离开。对于云澈的陨落,她有一些惋惜,有一些遗憾,同时,还有少许不该有的庆幸……因为这样一来,夏倾月也就此完全断了来自尘世的束缚,可以静心留在冰云仙宫,直到有朝一日继承宫主之位,带领冰云仙宫站在苍风帝国的最巅峰。冰云仙宫欠下云澈的那个天大人情,也就此烟消云散。 大部分人在惋惜哀叹,当然也少不了一些暗中幸灾乐祸的人。对焚绝城而言,这样的结果,简直就是天下掉下来的惊喜,他暗自冷笑道:“蠢货!竟然为了救一个废物,搭上自己的命……十足的蠢货!不过也算你走运,死的干净利落,要是落在我的手里,可别想死的这么痛快!” 人们开始逐渐的散去,他们可以预想到,一场巨大的舆论风暴将因云澈的忽然陨落而在苍风帝国之内掀起。 凌坤站在原地,看着邢天剑,紧皱眉头思索着:奇怪!云澈在进入天威镇魂阵后,所释放的力量比之他之前分明没有丝毫削弱……为什么他竟然没有被天威镇魂阵压制?难道是某种巧合,或者天威镇魂阵有所漏洞? 但人已经死了,他再想这些也没有意义,用力一拂袖,整个人化作一道快到看不见的流光,消失在御剑台上。 ……………………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在楚月璃把云澈陨落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夏倾月后,她还没有得到夏倾月的回应,却先听到了楚月婵那颤抖到如风中莲叶的声音。 楚月婵站了起来,全身上下的冰灵变得无比狂乱。楚月璃惊讶的看着她,不解的道:“姐姐,你怎么了?你……” “你说他死了……他……死……了?” 这一刻,楚月婵的声音虚弱的如同从云雾中飘来,她的眼睫、眸光、冰灵、全身……都在瑟瑟颤抖着……楚月璃大吃一惊,她对自己的姐姐,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任何事情能撼动她的心灵半分,但现在,她的情绪却分明失控……还是完全的失控!这在她的记忆里,是彻头彻尾的第一次。她几步来到了楚月婵身前,焦急的道:“姐姐,你怎么了?你……你会不会听错了什么?我说死的那个人是云澈,他为了救与他同来的夏元霸,死在了那个妖人的手下,尸体还和那个妖人一起被镇压在了御剑台之下……” 楚月璃的话未说完,楚月婵已经飞冲了出去,只留下一股凄凉无比的寒风。 “姐姐!”楚月璃惊呼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水无双和舞雪心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而夏倾月……她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眸光更是彻底静止,毫无色彩和焦距的看着前方,就连呼吸、心跳都完全的停止,整个人犹如在一瞬间化作了一具没有生命的美丽冰雕…… 正文 第280章 姐弟别离 楚月婵御空疾飞,一双美眸迷蒙无神,对身后楚月璃声声急促的呼喊毫无回应,整个人仿佛掉了魂一般。 终于,她落在了御剑台上,站在那把巨大的邢天剑前,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剑体,还有那磅礴如海的气势,她平日里总是冰冷的双眸、脸颊,还有樱瓣一般的唇,都开始颤荡起来:“死了……死了……你竟然死了……死了……” “姐姐!”楚月璃总算追了上去。楚月婵这从所未有的异状,让她心神大乱,她抱住楚月婵的手臂,仓皇的道:“姐姐,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楚月婵对于她的到来和声音,却没有一丝的反应,她呆呆痴痴的看着邢天剑,失魂落魄的呢喃着:“你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为什么!!” 砰!! 一股冰寒狂暴的力量从楚月婵身上释放,将楚月璃远远的震开,她冲向了邢天剑,无数的冰莲疯狂的爆炸在剑体之上,发出阵阵破碎的悲鸣。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倾尽着所有可能动用的力量,一个王座近乎疯狂的力量释放,所带起的声势是无比恐怖的。整个御剑台寒风卷起,冰晶漫天……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死……” “我不相信……你给我出来……出来!!” “你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吗……你明明告诉过我,你是个真正的男人……你怎么可以死……你出来……出来!!” “你不是要征服我……你不是要去冰云仙宫找我吗……那你为什么要死……你给我出来……” “……求求你出来……只要你出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出来……出来啊…………” 数不清的冰晶如骤雨一般疯狂的撞击着邢天剑,但却别说撼动,就连一丝创伤都没有在剑体上留下。那声声撞击震耳欲聋,但不但卷动的寒风却是无比的悲凉,楚月婵的声音从绝望、撕心,到怨恨、怒怨……到最后,化作了最悲戚的痛哭和哀求…… 这一刻的她,不再是让世间男人只能梦中仰慕,却连直视都不敢的冰婵仙子,而是一个七魂六魄被完全抽离的普通女子…… “姐……姐……”看着楚月婵的举动,感受着她哀戚的情绪,听着她的声音,楚月璃彻底的傻了,就算再怎么无法相信,她也不得不想到一个荒谬之极的可能……而这个可能出现在脑海中时,她险些没精神崩溃。 御剑台的巨大动静,很快引来了天剑山庄的人。就在附近不远处的凌月枫和几个长老迅速赶了过来,眼前的状况,让他们齐齐瞠目。 外来到来,楚月璃心中一紧,她迅速上前,死死的抱住楚月婵,呼喊道:“姐姐,不要再打了,那是邢天剑,是根本无法撼动的……云澈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楚月婵的身体一僵,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楚月璃的话,就如那最后一根无情的稻草,让她最后的奢望,也化作了完全的绝望。 “噗……” 一道长长的血箭从楚月婵的口中喷出,洒落在了邢天剑上,她双目闭合,所有的意识都化作了绝望的空白,整个人缓缓的倒向了后方。 “姐姐!!” 楚月璃惊喊一声,在短暂的发懵后,迅速抱起昏迷的楚月婵,飞向了庭院的方向。 “冰璃仙子,这是怎么回事?”凌月枫迅速出声问道。 楚月璃却仿佛没有听到,带着楚月婵径自飞远,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看着邢天剑上那一滩猩红的血迹,凌月枫顿时心神大乱,他急声道:“快!马上让九牧婆婆疗好苍月公主后,马上前往冰婵仙子所在的庭院!!” 云澈的死,让绝大多数人惋惜,但也只是惋惜而已。但他的死所带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却是他们决然不会想到的。 楚月婵高估了自己,她本以为与云澈的错误结合只是迫于无奈,她以为以自己的心性,能彻底断了与云澈的所有情感,她以为自己前来天剑山庄,是为了见云澈最后一面,了却一切与他的恩怨,此后再无尘缘。 但她太不了解自己,也太不了解自己身为女人的这个角色。 龙神试炼之境,那五个月的紧紧相拥,五个月寝食相贴,五个月看着他永远挡在她身前,斩破一切险阻的身姿,五个月宁愿自己伤痕累累,也绝不让她受一丝伤痕的守护……这些,足以将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都彻底的融化。 更何况,楚月婵从来都不是铁石心肠。而这个世界上,除了死人和活死人,也从来就不可能有人做到完全没有情感,她只是生活在冰寒的冰云仙宫,被环境和宗门玄功冰封着情感,但当这些被冰封的情感一旦在融化中释放,所产生的炽热,将远远的胜过常人,胜过她自己的想象…… 在听到云澈死讯,那种灵魂被一瞬间绞碎的痛苦与绝望袭来时,她来终于明白了这一点,可是,却已经太晚…… ———————————————————————— “夏师妹,你没事吧?你……要不要紧?” 水无双和舞雪心伴在夏倾月的身边,担心的问道。因为在听到云澈的死讯以后,夏倾月就如掉了魂一般,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前方,久久没有一丝的动作。她们本以为,夏倾月当初嫁给云澈只为报恩和了却父亲心愿,和他不会有什么真的感情,即使听到他的死讯,也顶多只是遗憾。但此时夏倾月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她们的预料。 在她们不断的呼喊之下,夏倾月的美眸总算有了些微的焦距,她高耸的胸脯开始了剧烈的起伏,许久,她轻轻的摇头:“我……我没事。”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动作僵硬的如一只被牵了线的木偶,在站起的那一刻,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水无双和舞雪心连忙扶住她,目光里满是担心复杂。 “师父说的……都是真的吗?”夏倾月开口问道,声音轻渺如烟。 两人同时点头,水无双道:“他是为了救你的弟弟……他把你的弟弟推了出去,自己却落在妖人的手上,被妖人一掌……几乎打穿了身体,当场陨落,就连尸体,都和妖人一起……” “不要再说了。”夏倾月脸上最后的血色也完全的褪去,苍白的如正生着一场大病。她双手抓着衣角,纤细的玉指每一处指节都无比惨白,全身,充斥着一种绝望的无力感,内心如被万千针刺,痛不欲生。 为什么会是这样…… 是我真的没有资格成为一个妻子吗…… 为什么我没有选择一起去御剑台…… 她在心中呢喃着,然后轻轻挣脱两人扶着她的手,脚步轻缓的走向前方,目光无神的道:“我想自己……去一趟御剑台。” 水无双和舞雪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异样。她们没有阻止她,也没有与她一起,待夏倾月走远后,舞雪心轻叹道:“看来,先辈们说的一点都没有错,男女之情这种东西,真的一点都不能碰……太害人了。这或许有可能会成为夏师妹的心魔。” 水无双道:“没想到,夏师妹竟真的对那个云澈生情了。唉,不过这样也好,云澈一死,她这不该有的情根也就彻底断了……” 出了庭院,夏倾月浑浑噩噩的走了一会儿,眼前,忽然看到了夏元霸的身影。他低垂着头,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机械的向前迈动着脚步,脸上,还挂着两道没有干去的血痕。夏倾月看到他时,他也看到了夏倾月。以往每一次见到她,他都会满脸惊喜的跑过来喊“姐姐”,但这一次,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惊恐,仓皇的向后倒退着,然后低吼一声,掉头就跑。 “元霸!” 夏倾月眸光一颤,飞身追了上去,落在夏元霸的前方,夏元霸停住脚步,双手挡在身前,用嘶哑的声音大吼道:“不要……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 “元霸,你怎么了?”夏元霸现在的样子,让夏倾月内心更加揪痛。她知道,云澈的死,最最心痛的,必然是夏元霸。他不但承受着内心的伤痛,还有着更痛千万倍的内疚与悔恨。 “不要靠近我!”夏元霸的身体在倒退,脸上泪如泉涌:“我已经害死了姐夫,我不想再害死姐姐,求你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 “元霸,不要这样,那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是我错的!”夏元霸“噗通”跪在了地上,痛苦的哭嚎着:“是我这个废物,害死了姐夫……都是我……都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我不早点死!啊!!” 他一边痛哭,一边抬起拳头,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每一拳都奇重无比。夏倾月向前一步:“元霸,不要……” “不要过来!!”夏元霸连滚带爬的后退,双手挡在身前,他的眼泪在脸上拼命的奔泻,声音嘶哑而痛苦:“你是我的姐姐,是我的亲人,姐夫是我的兄弟,也是我的亲人……姐夫变得越来越强大,变得让我崇拜,他把我这个废物带到了梦寐以求的苍风玄府,把我带到了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苍风排位战……我受到欺负的时候,就算对方再厉害,他都会狠狠的教训对方,让他们再也不敢欺凌我……” “我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姐夫带来的一切,他的荣耀,也是我的荣耀,因为他是我最亲的姐夫……但……但我为姐夫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害死了姐夫……我害死了姐夫啊啊……我这个废物……猪狗不如的废物……害死姐夫的废物……废物!!!” “元霸……”夏倾月咬紧嘴唇,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夏元霸如今已残破不堪的心灵。 夏元霸的痛苦持续了很久很久,哭的像个绝望的孩子,不断淋落的眼泪很快将地面打湿了一大片。夏倾月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的眼泪……痛哭也好,至少可以把心里的伤痛释放出来那么一些…… 风声萧瑟,不知过了多久,夏元霸的痛哭声终于停了下来,逐渐的,就连抽泣也满满消失。他跪在地上,头发垂下,安静了许久后,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忽然轻轻的道:“姐姐,我要走了。” “走?你要去哪里?是回家吗?” “不,我不回家,我没有脸回家……”夏元霸惨笑着:“我这样的废物,就算回到家里,也要活在父亲的庇护下,或许哪一天,连父亲都会害死……我不想再当一个废物,我不想再害死我身边的亲人……” “我要走……我要去寻找可以让我不再是废物的力量……我要变得强大……我再也不要只做一个废物……” 夏元霸抬起手,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然后,坚强的露出了一抹笑:“姐姐,不要担心我,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死……因为我现在的这条命,是姐夫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死……我只求姐姐不要拦我,更不要寻找我……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等我回天的那一天,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姐姐,保护父亲……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 夏倾月:“……” 夏元霸走了,他背对着夏倾月,步伐走的格外缓慢,但却又无比的坚毅。他没有带任何东西,身上没有哪怕一个黄玄币,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更没有人能知道和了解,这个今年才只有十六岁的少年此时心中盈.满着多少的悲伤、痛苦、自责、悔恨……以及对力量的渴望…… 夏倾月没有追赶,她怔怔的看着夏元霸远离的背影。透过朦胧若雾的眸光,她看到平时总是憨憨爱笑,无忧无虑,又充满热情的弟弟,坚强的长大了。 “元霸,要保重,我等着你回来。”夏倾月轻轻的呢喃着,她把手按在胸口,闭上了眼睛:“元霸……谢谢你教给我的坚强……” 正文 第281章 轩然大波(上) 流云城,萧门后山,思过峡。 萧烈狩猎归来,手里提着一只有些干瘦的野兔子,脸上也带着微微的喜悦。他坐下来,听着耳边女儿练剑的声音,开始摆弄手中的猎物。 被禁闭在这里之后,最初的一段时间,萧门还会每天过来送饭,他也可以从送饭的萧门弟子口中,偶尔知道一些萧门的近况。后来,送饭的频率越来越低,三个月之后,便再也没有人送餐过来,显然,需要被关整整二十年紧闭,萧门之中又没有任何直系亲人的他们,已根本没有人懒得关心,从最初尚有的丝丝怜悯,最终发展成了任由他们在后山自生自灭。 好在,这个后山不是完全贫瘠,他在可以活动的区域内,能够找到一些野菜,偶尔还可以猎到一两只美味的低等玄兽。父女两人就是这样,在这后山中一天天的支撑下来。萧烈也曾想过带着萧泠汐离开这里,不能让女儿最美丽的一段年华就这么被封锁在这种地方。但是,一旦逃离,必然会遭到萧门的追捕……因为他们毕竟是在萧宗四公子的授意下被关在这里,他不怕自己遭到什么责罚,哪怕是被扣上叛门出逃的大罪,但他不能不顾及萧泠汐。 这段时间以来,萧泠汐每日最多的时间,便是潜心修炼,除了这个,她也的确无事可做。心无旁骛的修炼,也让她有了相当快的进境,如今的玄力已是突破至了初玄境九级。 “啊!!” 少女的惊呼声忽然从外面传来。萧烈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跃了出去,看到萧泠汐正坐在地上,手捂着心中,那把已有些锈迹的铁剑被丢在了一边。 “汐儿,怎么了?”萧烈冲过去,紧张的问道。 萧泠汐一身衣裳已是旧的发白,却干净的一尘不染。后山的风尘没有吹糙她的肌肤,如今的她,反而出落的更加秀美动人,就连陈旧的衣裳,在她身上都仿佛盈动着一种灵气。只是比之当初,她明显消瘦了一些,一双楚楚美眸中深隐一抹淡淡的忧郁,让她如一只受伤的精灵,可人而又让人心痛心怜。 “我不知道……”萧泠汐轻轻摇头,她捂着心口,纤眉不断颤动着:“我的心口,刚才忽然一下变得好疼好疼……呜……真的好疼……” “心口?”女儿的样子,让萧烈一阵心疼,他想了想道:“先不要站起来,可能是你练剑太累了,休息一会儿,或许就好了。” “嗯。”萧泠汐顺从的答应。她紧蹩着眉头,痛楚如同从她的灵魂之中溢出,钻心彻骨,伴随着疼痛的,是云澈不断浮现在眼前和心间的身影,她忽然哭泣了起来:“爹……这里的苦,我不怕……可是……我好想小澈……他现在在哪里……他离开的时候,身上没有多少金钱,身体又那么弱,他会不会正在被人欺负,他会不会吃不饱饭,会不会连一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他会不会……会不会……呜……呜呜……我好想他……好担心他……” 萧泠汐双手捂着脸颊,呜呜的哭了起来。从小到大,她和云澈都朝夕相处,在那场变故发生之前,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一天,她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与他分开的情形……但命运忽然一下子变得残酷,让他们被迫分开,而且已经分开了很久很久。这样的分离,也让她深深的感觉着身边没有了他是一种多么痛苦的煎熬。她对他的思念与日俱增,每天都靠拼命修炼来转移自己的心念。 但就在刚才,她拼命压抑的思念,在忽然袭来的心痛之下,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泻而出,强烈的让她再也无法控制情感,哭的稀里哗啦,肝肠寸断。 萧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轻声安慰道:“汐儿,澈儿他已经长大了,已经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或许离开萧门,对他也是一件好事。在外面,他可以得到历练,真正的成长起来,就算要吃点苦,受点伤,也没有什么。” “汐儿,别哭了,他在外面会变的坚强,你作为他的小姑妈,要比他更坚强才对。等他回来的那一天,你要让他看到一个比曾经更加神采飞扬的你,这一定会是让他最开心的事……澈儿说过,他三年之内一定会回来。作为一个长大的男人,我相信他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 萧泠汐依然在呜呜的哭泣,听着萧烈的话,她用力的点着头,然后一点点的抹掉着脸上的泪珠。但心中的奔涌的思念和钻心的痛苦却无法平息…… 小澈……你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我不求你三年内回来看我们……我只求你平平安安……一定要平平安安…… —————————————————— 天剑山庄,御剑台前。 夏倾月一身白衣,静立在邢天剑前,御剑台上剑风呼啸,不断拂起她的长发和衣袂,却无法动荡她的眸光。她已经就这样站在这里很久,孤孤单单,只有漫天的飞剑与她作伴。 天空,开始逐渐的暗了下来,黄昏悄然来临,剑风,也开始带上了些许的冷意。一阵疾风吹来,让她的长发轻轻的拂在她的脸上。这时,她的身后,一个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正在由远及近,也惊扰了夏倾月安静的心灵。 她眸光微荡,看着前方,轻轻的呢喃道:“夫君……让倾月来世继续做你的妻子……好不好……那时的倾月,会是一个……真正的妻子……好吗……” 她的轻声呢喃,很快就消逝在风声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到。她转过身去,身后,一个一身白衣,丰神如玉的男子正站在那里。 看着夏倾月的仙颜,凌云的气息微微混乱,他微微而笑,向她行了一个剑礼:“夏仙子,你也是来为朋友送行的吗?” “不。”夏倾月摇头,轻轻道:“我是来……为我的夫君送行。” 凌云全身一震,猛然的抬头看向夏倾月,他刚要问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却忽然看到了夏倾月左手臂上,那不知何时缠上的一段黑巾…… “夏仙子,你……你刚才说什么?夫君?是不是凌某听错了,或者,夏仙子在和我开玩笑?”凌云以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平静的声音道。只是他的双手,却已经隐隐颤抖起来,内心更是混乱一片。 夏倾月没有回答他,她伸出皓腕,挽过自己的长发,左手轻轻一划,顿时,她的一段头发被无声的断开,然后随着她玉手的仰起,洒向了御剑台的中间。顿时,根根发丝被御剑台的剑风带起,环绕着中间的邢天剑缭绕飞舞,如同在眷恋,和陪伴着什么。 夏倾月美眸闭合,少顷后飞身而起,消失在了凌云的视线中。 凌云全身僵硬,身体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一双瞳孔不断的收缩放大,这个天剑山庄的少庄主,曾经年轻一辈的最强者,此时却仿佛丢失了魂魄…… “他们是夫妻……云澈……是她的夫君……她已经……她已经成婚了……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骗人的……不可能……” 凌云一遍一遍的反复叨念着,眼神中呈现的昏暗,就如他的信念正在崩塌。 同一时间,他的父亲凌月枫也是心中一片烦乱。他在冰云仙宫所居的庭院前不断来回的踱着步子,心中既记挂着楚月婵的伤势,又胡乱的猜测着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他从来都不曾想过,从来都是冷若寒雪,冰若玄莲的楚月婵,竟会情绪失控到吐出逆血。 以楚月婵的性情,就算是冰云仙宫现在的第一弟子夏倾月忽然陨落,她最应该的反应,也必然是一片让人窒息的冷寂……这个世界上,也不该有什么能让她产生这样的反应。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陨落的云澈……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他在心烦意乱间,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他的妻子轩辕玉凤正在冷眼看着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并且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失望。 这时,凌月枫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再也忍耐不住,一咬牙,进入了庭院之中,然后推开了楚月婵所在的房间门。 楚月婵正静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楚月璃站在床边,满脸忧虑和不安,一个看上去苍老瘦小的老人正在把手指压在楚月婵的脉搏上。 九牧婆婆今年已是一百九十多岁,论辈分,她要比庄主凌月枫高出数辈。论医术,据说她完全不下于有着苍风第一神医之称的古秋鸿,只是她淡泊名利,一生从未踏出过天剑山庄,帝国之中,都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名字。 “九牧婆婆,冰婵仙子状况如何?”凌月枫关切的问道。面对九牧婆婆,他的姿态上带着明显的敬重。 九牧婆婆把枯指从楚月婵雪腕上移开,拿起拐杖,佝偻着身体向前几步,发出嘶哑如砂纸摩擦的难听声音:“她并无大碍,之所以昏迷,不过是精神受到巨大刺激,悲极攻心,心血逆流而至,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 “那就好……”凌月枫点了点,心绪依旧一片烦乱。 “不过,她修炼冰系玄功多年,躯体五脏极寒,再这么继续下去,只怕这腹中的胎儿是无法保住了。”九牧婆婆淡淡的道。 最后的一句话,就如一个炸雷响起在楚月璃和凌月枫的耳边,楚月璃连忙道:“不可能!九牧婆婆,你一定是看错了,我姐姐她从来不和男子接触,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胎儿!” “对啊。九牧婆婆,你这次一定是搞错了,冰云仙宫的仙子从不婚嫁,冰婵仙子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胎儿。”凌月枫也马上道。 “哼!”面对两人的质疑,九牧婆婆面露怒色,她把拐杖用力往地上一点,嘶哑着道:“老身从医一百八十九年,什么怪病奇伤没有见过医过,老身医过的人,比你们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难道还能把一个女人是否怀有胎儿这等事都弄错!哼!” 正文 第282章 轩然大波(下) 对九牧婆婆这等人物来说,在这等对她而言简单到不能在简单的事情上怀疑她,是对她医术和人格的巨大侮辱。她懒得再多说什么,拄着拐杖走了出去,留下完全傻眼的楚月璃与凌月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姐姐她怎么可能会……啊?姐姐,你……你醒了!” 楚月璃惶然间,忽然看到床上的楚月婵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她连忙站到床边:“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九牧婆婆说……说你怀孕了……” 面对楚月璃的话,楚月婵却目光怔然,毫无反应。在九牧婆婆给她把脉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过来,后面的话,她全部听在了耳中。她在发怔中,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是几乎所有女子在听到自己有了身孕后,都会有的下意识反应。 她的眼神,还有她的这个动作,是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默认,楚月璃如遭雷击,大脑“嗡”的一声。凌月枫则是直接向后踉跄一步,全身瑟抖,如闻晴天霹雳。 “姐姐……你……”楚月璃已完全的屏息,看着楚月婵放在小腹部位的手,她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什么都不要问!”楚月婵重重吸了一口气,声音无比的冷硬:“马上离开这里,回冰云仙宫!” “好……好!”心中大乱的楚月璃只能点头。 “冰婵仙子……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是怀了谁的孩子!”凌月枫喘着粗气,同样一个问题,他接连问了两遍,显然心中已是天翻地覆。以九牧婆婆的资历,这种事上断然不可能出错,再加上楚月婵的反应,他已经不需要再去询问确认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他现在疯狂的想要知道,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究竟是谁,竟然把楚月婵…… 他当年苦恋楚月婵,为之自降身段,失尽尊严,却在随后的几十年里连楚月婵的一次面都没见过。他虽然最终回到山庄,娶了有着惊人出身的轩辕玉凤,但心中,从来没有消却过楚月婵的影子。 楚月婵成为了他心中一个极度美好,却又无法实现的梦。 而这个梦无法实现却又无限美好,是因为他本以为,这个梦永远都不可能有人实现,那么,关于楚月婵的梦,也将永远毫无瑕疵的存在于他的心海之中。 但如今,这个梦彻底的碎了。 年少时,他是公认的年轻一辈的第一才俊,无人可及。如今,他是苍风帝国第一势力的霸主,当之无愧的苍风第一人!在无数玄者眼中,是高不可攀,神一般的存在,就算是帝皇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他这辈子耗费心力,倾注情感最多的事,便是追求楚月婵,却惨败收尾。原本,对于这个结果,他无限的遗憾,但却并没有太过的痛心,因为冰云仙宫的弟子素来从不婚嫁,而连他都追求不到的女人,整个苍风帝国也不可能有人追求的到……但如今,他却亲耳听到,亲眼证实她有了身孕! 那一刻的打击,宛如心海之中降下九天玄雷,将他所有的幻想、憧憬、尊严、傲气全部轰击的支离破碎。 楚月婵没有看他,声音如以往般冰冷如雪:“这是我自己的事,凌庄主无须过问!这里是我的住处,不该是你在的地方……出去!” 楚月婵拒人于千里之外,似无任何情感的冰冷,凌月枫再熟悉不过。他想到楚月婵在御剑台的异常反应,一个让他觉得荒谬到极点的可能出现在他心海中,他失声道:“难道……难道是你和云澈……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这样……” “云澈”二字深深的刺痛了楚月婵的心,让她身上猛然爆发出刺骨的冷意:“我怀的是谁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管!马上给我滚出去!!” 凌月枫内心一颤,心中悲哀冰凉一片,大脑在混乱中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长长的叹息一声,转过身去,无比落寞的离开。在他即将踏出房门时,楚月璃急声道:“凌庄主,今日之事,事关我姐姐和冰云仙宫声誉,请你务必缄口!拜托了。” 凌月枫脚步一顿,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出了庭院,凌月枫魂不守舍的走了好一会儿,心神才终于平静了一些,他停住脚步,仰头看天,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或许是他人生之中最沉重的一场打击,这场打击粉碎了他心中最美好的幻想,也让他平生第一次生出无比浓重的挫败感,甚至,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屈辱。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你苦追了楚月婵十几年,却连她的面都见不到一次,几十年过去,你对她依然念念不忘,她却从来没正眼看你一眼,反而宁愿和一个后辈苟合在一起,还有了身孕!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凌月枫,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窝囊!?” 刺耳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凌月枫转过身一脸诧异和愤怒的看着自己的发妻轩辕玉凤,他诧异着一向温婉的妻子居然说出了如此刺耳难听的话,心中本就死死压抑的愤怒,也因为她的这些话而数倍的升腾。 “闭嘴!”凌月枫怒声道:“你竟然偷听我们说话!这件事……这件事和我,和我们都毫无干系!她怀有身孕的事不一定是真的,所谓和云澈……更是无稽之谈!忘掉你听到的所有话,不许对任何一个人说起!!” 凌月枫吼完,似乎又觉得自己语气过重,但怒气盈心,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轩辕玉凤脸色发紫,直气的全身发抖:“凌月枫……到了这种地步,你居然还在维护她!!你对她……可真是……用~情~至~深~啊!!你真是……对的起我!!” “你不想让这件事被人知道……我就偏偏要让人知道!我还要让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 轩辕玉凤怒怨间,忽然看到凌云正向这边走来,脚步缓慢,魂不守舍。 她眉头一动,压下怒气,走了过去,道:“云儿,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精神这么差?” “母亲……”凌云唤了一声,然后落寞的一笑:“孩儿从小痴剑,心无旁骛,本以为终生不会对女子生情。但是,孩儿最近却喜欢上一个女孩,日思月想,不可自拔。” 知子莫若母,凌云的异状,轩辕玉凤早就看的一清二楚。她暗叹一声,安慰道:“你喜欢上的,应该是夏倾月吧?你若真心喜欢,非她不娶,过几日,娘便去冰云仙宫为你提亲!管它什么冰云仙宫弟子不嫁人的规矩!我的云儿,就没有配不上的女人!冰云仙宫不答应,娘就是抢也给你抢过来,绝不让你像……哼,像你爹那样窝囊!” 凌云苦涩的摇头:“已经晚了,她已经……成婚了。” “什么?”轩辕玉凤心中诧然:“怎么会?冰云仙宫的女人从不嫁人,她怎么可能成婚!” “母亲,你还记得,在一年以前,萧宗那边曾传出过一个冰云仙宫新进女弟子在流云城成婚的消息吗?当时因为不过是一个新进的普通女弟子,无人放在心上……但是,孩儿现在才知道,那个女弟子,就是夏倾月……她嫁的人……是刚刚陨落的云澈……她为他戴孝,还为他断发断情,心中再不可能容下他人。” 凌云一边说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若是一个滥情之人,此刻也顶多只是心塞,用不了多久就会烟消云散。但对一个剑痴而言,动一次情,实在是太难了。而且往往一生,真正动情往往就只有那么一次…… “竟然……还有这回事……”看着凌云的样子,轩辕玉凤一阵深深的心痛:“云澈……竟然又是云澈,这个云澈,还真是手段通天……还有冰云仙宫,你害了我的夫君还不算完……现在居然又害了我的儿子……” —————————————————— 御剑台的变故之后,凌坤当日黄昏便离开了天剑山庄,冰云仙宫也随之离开,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次日凌晨,苍风皇室也早早离开,同样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不是他们失了礼数,而且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再去向天剑山庄辞别……四人带着一腔希望而来,在云澈一人之力下,让苍风皇室的名字一次次的响起在排位战的战场上,但归去时,却只剩两个人,带回的,是沾染着无尽哀伤的荣誉。 走的时候,苍月已不再哭泣,没有哀伤,也没有眼泪,平静的可怕,似乎整颗心都随着云澈一起离开,只剩下了一具没有了情感的躯壳。让秦无伤安慰的是,她并没有作出极端的举动,也没有说出极端的话语,因为她还要回去守护苟延残喘的父皇。 若是她的父皇也终于离世,那么她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什么牵挂了。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的是,随着排位战结束,云澈和夏倾月这两个名字在苍风帝国引发的轰动还未平息,一股更大的轰动如暴风般降临苍风帝国,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也让“云澈”这个名字,成为了家喻户晓,无人不知的名字。 “……冰月仙子夏倾月在出了天池秘境后,玄力居然已是王玄境!没错……真的是王玄境,这是十大宗门证实的消息!我的天啊……听说她现在不单单有着第一美女的称号,还是苍风帝国未来当之无愧,无人可及的第一强者。” “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仙女的化身,长相美的让人难以置信,天赋和机遇,更是高的无法形容!” “你们听说了吗!云澈在出了天池秘境的当天,居然陨落在了天剑山庄的论剑台。” “唉!这件事还有谁不知道。居然为了一个据说只有初玄境的废物把自己葬送了,唉,真是天妒英才,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没有宗门背.景的超级天才让我们扬眉吐气,却就这样陨落了。再出现下一个,都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了。” “啥!?冰云仙宫的冰婵仙子有了身孕!?这这这……” “没错,这件事到处都在传,据说是从天剑山庄传出来的,不应该是假的。还听说,那是冰婵仙子和云澈的孩子!!据说云澈在御剑台出事之后,冰婵仙子直接发疯,还当场吐血……要不是大家都在这么说,我压根都不敢信!” “还有更劲爆的消息!冰月仙子夏倾月居然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成婚,而她嫁的人,居然就是云澈!排位战的最后一场,压根就是这一对夫妻的对决……这件事千真万确!” “在去年的时候,就有消息说冰云仙宫的一个女弟子破例嫁人,现在萧宗那边完全证实,当初嫁人的那个女弟子,名字就叫夏倾月!嫁的人也就是云澈……据说在天剑山庄,有人亲眼看到她为云澈戴孝……” “当年的第一美女,和现在的第一美女,居然一个被云澈搞怀孕,一个压根就是他老婆……我的妈呀!” “当年多少人苦恋冰婵仙子楚月婵,其中还包括天剑山庄庄主凌月枫和萧宗宗主萧绝天,却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正眼看一眼,却被云澈给搞上了,还有冰月仙子,居然比月宫的仙子还美……啊啊啊!我真想代替云澈去死啊!” “这还不止,就连我们苍风皇室唯一的公主……苍月公主都被他拿下了!在天剑山庄里,只是不要瞎子,都看的清清楚楚,据说焚绝城还因此想要在天池秘境中暗杀云澈,却没有成功。” “这个云澈,简直牛逼到了没天理!估计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才灭了他!” “简直就是人世的妖孽,苍生的祸害!啊啊……为什么我不是云澈!!” 云澈这个名字,在苍风帝国之中引发了爆发式的轰动,几乎在城中任何一个街道,走上十步,至少能听到七八次“云澈”这个名字,如果他单单只是陨落,人们会因此而深深惋惜,遗憾,甚至还有会无限崇拜的年轻玄者嚎啕大哭,但再加上关于苍月公主、冰婵仙子、冰月仙子的传闻,那性质顿时就完全不同了。人们,尤其是男人在谈论起他时,音调中的膜拜、羡慕、嫉妒、震惊、愤慨……可谓无以复加。 而此时,天剑山庄御剑台的下台,一个黑暗的空间,苍风帝国舆论的焦点,如死人般沉寂了数天的云澈,终于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 以下是凌月枫的内心独白: tdyd!我这辈子唯一看上的女人,追了一辈子没到手,居然让一个后辈给搞怀孕了!我儿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还深陷其中,居然是他的老婆。我们苍风帝国第一父子,居然在女人方面全栽在了这小子手上……我真特么的日了狗了! ———————————— 今天一百更!我从不骗人! ———————————— 正文 第283章 劫后余生 这是……哪里…… 我还……没有死吗? 云澈的眼睛,艰难的睁开一道细缝。这是一个沉闷,充斥着腐臭味的空间,黑暗中透着丝丝缕缕不知从何处溢入的光线,可以模糊的看清周围。他全身沉重而剧痛,尤其是后背,痛的钻心彻骨。 而这种剧痛,让他在迷蒙中一阵惊喜。因为还能感觉到痛的部位,至少证明那里还没有废掉。 “你总算醒了。” 茉莉如释重负的声音传来,虽然云澈才刚刚死里逃生,但茉莉的怨气依然直接爆发:“你有没有数过,这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你已经‘死’了多少次!你总是肆意妄为,为了自己的目的完全不顾命,每次都要我花费巨大的代价保你的命!我以为我自封了力量,让你没有了依赖感,你就会事事小心,没想到,别人不去伤你,你却自己送上去送死!如果你不是有着大道浮屠诀的保护和龙神之血的淬体,你早就已经死透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爱惜自己的命!我为你重铸玄脉,授你神诀,一次次承着毒发的后果救你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命,就是这么报答我!?” 茉莉越说越气,这几天所有的担忧、害怕和怨气因云澈的苏醒而全部涌上,直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云澈半天不敢吱声,只等她骂累了,才弱弱的道:“茉莉,是我错了,我知道自己不该冲动,但看到元霸出事,我根本管不住自己……嘶!好痛……呼……如果,当初要出事的人是你的话,我就算明知道会死……也同样会……那样做的。” “哼!”茉莉冷声不屑道:“半死不活,居然还不忘记施展你哄骗女孩子的花言巧语!不许再说话,马上屏住呼吸,不要动任何玄力,全力调动龙神之血和运转大道浮屠诀修复伤势!这个妖人知道你没有断气,但这几天也并没有出手杀你,似乎是无聊之中想看你能不能醒过来。如果他知道你醒了,很有可能会出手把你杀掉……所以,在他发现你醒来之前,你必须压制住后背的伤势,并积蓄出可以施展一次星神碎影的力量!” 茉莉的话,云澈一听就明白,他压制住呼吸,目光微动,看向了天威镇魂阵边缘的结界,只要能施展一次星神碎影,瞬间脱离到结界之外,那么,这个妖人就算想杀了他也不可能了。 只要稍微动一下玄力,便极有可能让身上的严重创伤加剧,还会直接惊动妖人。而大道浮屠诀是以意念发动,不会有任何气息,龙神之血的调动则更不必说。 云澈重新闭上了眼睛,全身一动不动,呼吸更是压制到极点,身上虽然无比剧痛,但这样的痛苦,还不至于让他发出任何声响。 他最初的伤的确是极其之重,即使有大道浮屠诀和龙神之血的护身,也让他距离死亡只差一线。五天的昏迷,换做常人,伤势必然快速恶化,别说五天,不到五个时辰就必死无疑,但有着来自荒神的大道浮屠诀,这五天时间,云澈的伤势非但没有加剧,反而在缓慢的恢复着。龙神之血的存在,也在很大程度上加快了恢复的速度。 云澈此时的伤势,已不再是濒死之伤,而是重伤级别。就连他被砸断的脊骨,都在五天的悄然修复中,重新连结在了一起。 云澈醒来,随着他意念的催动,大道浮屠诀的运转自然更加迅速,也在无声无息间,让他内外伤以更快的速度恢复着。 既然我又捡了一条命回来……那么……我就要拼尽全力好好活下去……绝对不能死!! 时间在沉寂中缓缓的流过。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云澈听不到任何的声响。后方始终没有传来关于妖人的任何动静,仿佛这个黑暗的空间之中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在极度虚弱之下,依然能隐约的感觉到妖人那吓人的眸光不时的扫过他的身体。 终于,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受了这样的伤,过了整整五天都还没死!我倒要看看,他最后能不能醒过来……不过就算能醒过来,也不可能活了!” 妖人的自言自语,证明着他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醒过来。云澈心神微微松弛,重新调整呼吸,集中精神,在强烈的求生意念着,快速的运转着大道浮屠诀。 一天…… 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云澈身上的伤势依然严重,但已修复至了稍动玄力不至于崩裂的程度,且身体已不再是那么沉重,玄脉之中,也聚起了足够的玄力,他睁开了眼睛,看到那层黄光闪闪的结界,双手悄然的握紧。 “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冲过去!” 茉莉话音刚落,云澈已猛吸一口气,星神碎影瞬间发动,整整趴伏了八天,状若尸体他顿时如一道闪电般冲向了前方,在“哧”的一声中穿出结界,重重的跌落在了结界之外,又在惯性下翻滚出好远后,才终于停下,他趴在地上,时而大口喘息,时而被痛的龇牙咧嘴。 如今的云澈,才是真正的劫后重生,之前他虽然醒来,但一直处在妖人的阴影之下,只要妖人稍微动一下意念,对他下了杀手,他就必死无疑。而现在,他不但伤势好转,也完全脱离了妖人的掌控。 妖人猛的抬头,黑暗中一双眼睛闪过骇人的精芒,忽然,他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没想到,我无意间竟然带进来这么一个奇怪的小子进来,受了那么重的伤,不但过了八天都还不死,居然还完全瞒过我治愈伤口,最后还阴了我一把!除了天威剑域那群狗杂种,能阴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一个星神碎影,抽空了云澈全身的力量,他大口喘息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的道:“妖人,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现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妖人扯动铁链,用可怖的声音低吼着道:“这个地方,有着邢天剑镇压,要每过二十年,才能开启一次!你恢复意识又能怎么样!你就算伤全好了又能怎么样?这里没有任何食物,也没有水源,以你的玄力修为,你难道天真到认为自己能在这里活过二十年?” “不!不用等二十年……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我出去!”云澈盯着妖人,咬着牙道:“那就是杀了你!那把刑天剑镇压着你的身魂,而只要你死了,刑天剑就会自动解除镇压!我就可以从这里出去!” 这一点,当然不是云澈自己看出来的,而是茉莉所告诉他。困住妖人的,当然不是星陨之链。星陨之链的存在是为了封锁他的肢体行动,把他定在那里的,是刑天剑! 妖人一愣,然后再次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的小子,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只要你能杀了我,你就能从这里出去。只可惜,你根本不可能活到杀死我的那一天。” “我一定……会杀了你!”云澈咬着牙,阴狠的说道,看向妖人的眸光里充满着仇恨。这个妖人在凌坤的刺激下发疯,差点杀了夏元霸,又让他差点跌入炼狱,如今虽然没死,但也被禁锢在了这里,生死不由自己,这一切,都是这个妖人造成,他简直恨入骨髓! 他可以预想,外面的人一定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后果,就是亲者痛,仇者快!同样是拜这个妖人所赐! “那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杀了我!”妖人狂笑着,灰白的头发下,干枯的面孔竟露出了一种狰狞的兴奋。只有黑暗的枯燥,那种孤寂的可怕无异于炼狱。这里,对云澈而言是堕入深渊,而对妖人而言,这里多了一个人,简直无异于地狱里的天堂。现在若他能伸手碰触到云澈,都不一定舍得杀了他。 “你看上去很恨我……没错!你怎能不恨我!那你就尽情的恨吧。让我看看你的恨能不能杀了我,让我看看你能在这里活上多久!哈哈哈哈……” 妖人兴奋的笑声中微微带着疯癫,在这黑暗的地下空间里,他的声音显得极为阴森恐怖。云澈不再和他说话,咬着牙,缓缓的从地上坐起,他的伤主要集中在背部,每动一分,便会有难以忍受的剧痛传来。在他完全盘腿坐起时,他的额头已布满了冷汗。他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没用过久便心神归一,脸色、呼吸都变得平静一片。 意念沉入天毒珠中,一进去,便看到茉莉带着深深杀气的眸光,他连忙讪笑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一大堆的各种承诺后,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几十种药材,最后,他一咬牙,拿出了那块夏倾月交给他的紫脉天晶。 紫脉天晶能赋予创伤部位极强的再生能力,包括皮肉、骨骼、甚至内脏。汲取其中的力量,还可直接提升玄力修为,因而其贵重程度无法以金钱去衡量。云澈若想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伤势,就必须动用紫脉天晶。 在天毒珠的淬炼下,不到半个时辰,云澈所需要的伤药便全部调配完毕……在他意念离开天毒珠之前,他想到了什么,快速在天毒珠中查视了一番,然后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原本储存于天毒珠中的食物、饮水……全部不见了!半点都没有留下! 被他转移到了留给远在沧云大陆的苏苓儿的那枚紫色空间戒指里! ———————— 还有99更! ———————— 正文 第284章 月婵冰心 苍风北境,冰极雪域,冰云仙宫。 有传音符这种东西存在,消息走动的速度自然要比人快。关于云澈的传闻在苍风帝国传的沸沸扬扬之时,另一个焦点,同样处在所有人的谈论之中……那便是冰云仙宫! 对苍风帝国的人来说,冰云仙宫是一个无比神圣的存在,它的神秘和神圣,还要胜过天剑山庄,在人们的认知中,冰云仙宫中的,都是一些仙女般的人物,超脱尘世,冰雪无暇。冰云仙宫的仙子,更是所有男子从不敢奢望能碰触到的幻想。 但如今,冰云仙宫中的仙子……还是名震天下的冰云七仙之首,居然有了身孕!传闻中还是和一个后辈有了身孕! 可想而知,这将把冰云仙宫推向怎样的舆论尖峰,对冰云仙宫的千年清誉而言,这是一个永远抹不掉的“污点”,称之为奇耻大辱都不为过。 楚月婵五人回到冰云仙宫时,冰云宫主已亲自等在那里。 宫煜仙今年已一百七十多岁,但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一身拖地长摆的秀雪云裳,一张脸冷凝如冰,眸若寒剑,脸色冰寂一片,毫无感情波动。但她眼眸深处不断闪过的冷光,彰显着她心中的怒意。 她的身边,五个同样一身雪衣的女子陪伴两侧,每个人都是冰雪为肌,雪莲为容,绝色倾城。可以说,在冰云仙宫中随意找出一个弟子,放在一方都可以艳惊全城。这五人,便是和楚月婵、楚月璃同列冰云七仙中的其他五人。 楚月璃五人归来,发现竟然是宫主亲自出来“迎接”,她心里一咯噔,看了身边的楚月婵一眼,当先向前道:“弟子月璃拜见师父。” 宫煜仙缓缓点头,面色依旧冰冷,却没有再理会她,目光落在了夏倾月身上,脸色终于出现了一抹缓和:“倾月,你过来。” “是,宫主。” 夏倾月来到宫煜仙身前,手臂上,依然绑着那条黑色的丝巾。 宫煜仙伸手按在她的心口,少许后,她露出淡淡的微笑:“很好。十七岁之龄,却已王玄初成,这是你的造化,也是我们仙宫的造化,看来下一任宫主的人选,已不必再纠结多虑了。接下来的半年,你须在冰极雪域的核心闭关潜修,稳固体内暴增的玄力。” “是,宫主。”夏倾月浅浅应声,对于宫煜仙明示她将是下一任的宫主,她没有拒绝,没有惶恐,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喜,淡漠的就如听到了一句再平淡不过的话。 气氛很是冷凝,宫煜仙身边的五仙一直没有一个人说话,都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楚月婵。这时,宫煜仙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楚月婵身边,短暂一瞥后,她转过身去:“月婵,你随我来。” 楚月婵无声落下,一言不发的跟在了宫煜仙身后。 “姐姐……”楚月璃呼喊了一声,心中满是担心。 这是一个摆满着烛火和灵位的冰殿,每一个灵位上的写的名字都曾名震天下,而这些,自然都是冰云仙宫历届的先辈。 “跪下!”站在冰殿中心,面对着众多先辈灵位,宫煜仙心中起伏,冷喝道。 楚月婵跪倒在地,双眸似冰似雾:“师父……” “你还有脸喊我师父!”宫煜仙转过身来,怒声道:“你可知道,冰云仙宫的千年清誉,都因你而毁于一旦!你是我百年来最得意的弟子,无论冰云诀、冰心诀的领会贯通,都远胜她人,我时时刻刻防备着有弟子破戒,倾月只拘于形式的婚嫁,已是我的底线……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破戒的居然会是你!而且还铸下了让天下皆知,让仙宫蒙羞的大错!” 楚月婵闭上眼睛,凄然道:“弟子知错……弟子犯下的错,一定会全力承担。” “承担?你如何承担?你就算在先辈面前自杀谢罪,也弥补不了你的大错!”宫煜仙双眉倒竖,显然已怒到了极点:“说!那到底是……你和谁的孽种!” 楚月婵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迷蒙,她却没有迟疑,而是轻轻的喊出那个名字:“云澈!” 宫煜仙的身体一晃,直气的全身发抖:“孽障!真是孽障!你竟然……你竟然真的是和一个后辈……你……你……” 宫煜仙直气的说不出话来,虽然传闻之中,她是和云澈有的身孕,但宫煜仙决然不信!以楚月婵的性情,做出这种事已是匪夷所思,但再怎么,也不可能是和一个后辈。她怎么也没想到,传言,竟然分毫没错! 宫煜仙手一指灵位,厉声道:“你现在就跪在先辈面前发誓,马上拿到这个孩子,然后永生永世不得再离开冰云仙宫!” “不……”楚月婵摇头,她的玉手放在了小腹部位,用力摇头,脸上,露出了宫煜仙从未见过的乞求:“这是我和他的孩子,弟子千错万错,但孩子没有错。请师父放过这个孩子,只要师父肯让弟子生下这个孩子,弟子愿永生不逆师父半言……求师父成全!” “你!”宫煜仙身体一晃,直气的全身发抖:“到了如此地步,你竟然还是如此执迷不悟!我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弟子,竟然……竟然……好!你真的以为,我不让你拿掉孩子,你就能把他顺利生下来吗?你可知为何我冰云仙宫从来不许弟子婚嫁?所谓生情会影响冰云诀修炼,纯粹是借口,最主要的原因,其一,会让冰云诀转嫁至他人!其二,修炼冰云诀,会让躯体五脏冰寒,虽可受孕,但最多两个月,胎儿便会寒死腹中!另外,这里地处苍风国极北之地,常年冰寒彻骨,就算没有冰云诀,同样会寒死胎儿!这个胎儿你拿不拿掉,都只会是一个结果!” 楚月婵愣在了那里,久久的发怔,忽而,她伸出双手,一指点在丹田,一指点在心口,两团冰蓝色的光芒骤然闪起,随之,大量的寒气从楚月婵里的身上奔泻而出,带起大片的冰雾。 宫煜仙大吃一惊,一下子冲到了楚月婵身前,但却已根本来不及阻拦……此时的楚月婵上身摇摇欲坠,脸色苍白无比,但神情,却是一片轻松。宫煜仙双眸颤荡,看着飘散的冰雾,她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愤怒、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不解和心疼,她痛声道:“月婵,你这是何苦……那个云澈,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楚月婵的唇瓣微微而翘,那似乎是一个想要浅笑的姿态,她轻轻的道:“他没有给我灌什么迷魂汤,但是……他让我有了一段无法忘却的记忆,也让我在那段时间里,做回到了真正的女人……” “那五个月的时间,我力量全失,全身尽废,本该是最灰暗、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但是,他却让一切,都变得和我想的不一样。我不能走,他抱着我,即使遭遇再大的危险,他也不肯把我放下,我无法吃东西,他喂我,每一口,都为我调的刚刚好,不让我烫到,也不让我凉到,我失去了力量,他一只手保护着我,另一只手扫清所有障碍,为我遮风挡雨……整整五个月,他没有一丝的不耐烦,没有过一刻要把我这个累赘放下的想法。不知不觉中,我开始享受这种感觉,把自己的一切都依赖在他的身上,明明是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刻,我却在希望着这样的状态永远都不要结束……” “在冰云仙宫,十天如一天、十年如一天、几十年如一天……永远只有冰雪和冰云诀,每一天都是在重复中渡过。而那段时间,他让我知道了活着的快乐,让我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自己是个女人……我之所以主动要去排位战,是因为在离开他之后,我的心中无时无刻不是他的影子,我对自己说是去与他见最后一面,然后绝断情缘,但我其实只是想见他……我想见他……” 宫煜仙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哀叹道:“孽缘,真是孽缘!先辈说男女之情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真是半点都没有错。就是这男女之情,竟然让你为了一个后辈而违逆门规,让仙宫蒙羞……甚至不惜为他自废苦练了几十年的冰云诀!你……你……” “我不后悔……永远都不会后悔。”楚月婵泪眼朦胧的道:“我只悔恨一些事直到他不在了,我才真正的想明白……他已经死了,这是他在世上留下的唯一血脉,是他生命的延续,作为他的女人,就算是为了报答他那五个月给予我的全部,不要说冰云诀,就算是必须以死为代价,我也一定要把他留下……求师父成全……求师父成全!!” 宫煜仙无力的坐倒在身后的椅子上,脸色仿佛一下子苍老的好多,看着跪在那里,全身散发着凄然与坚决的楚月婵,她内心沉痛的无以复加。她伸出手,停滞在空中许久后,才用无力之极的声音道:“起来吧……起来吧……就当我宫煜仙,从来没收过你这个弟子……从现在开始,你已不再是冰云仙宫的弟子,马上离开这里,离开冰极雪域,忘记这里的一切,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从今以后,你和冰云仙宫再无任何瓜葛……” 宫煜仙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跪到宫煜仙面前,用力的一叩首,泣声道:“师父养我、育我,如我生母……我却犯下大错,让您伤心动怒,让宗门蒙羞,我自知罪无可恕……师父养育之恩,仙宫培育之情,月婵……只有来世再报了!” “不要再多说什么了。”宫煜仙别过脸去:“走吧……你每在这里多停留一息,体内便会多被侵入一分寒气……若不想伤了腹中胎儿,就赶紧走吧……还要悄悄的走,不许惊动任何人,走的越远越好……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谢师父成全。”楚月婵再次叩首,站起身来,缓缓倒退一步:“师父,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月婵……无法再陪在你的身边了……” 声音落下,楚月婵艰难的后退几步,然后用力一咬牙,快步出了冰殿,雪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冰天雪地之中。 宫煜仙的脸终于转了过来,看向楚月婵离去的方向,眼眶之下,是两道深深的泪痕。 许久之后,她总算平复心境,脸色恢复淡漠,沉声传音道:“寒雪,进来。” 随着她声音的传出,很快,一个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女子走了进来。风寒雪,冰云七仙排位第七,天玄境六级,同时也是冰云七仙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通知所有弟子到冰云大殿集合,我有几件大事要宣布!” “是,宫主。” 宫煜仙要宣布的大事共有三件:第一:宣布楚月婵被逐出冰云仙宫;第二:夏倾月入冰云七仙,取代楚月婵位列首位;第三:冰云仙宫所有在外弟子召回,即日起闭宫三年,不见外客,不收纳新弟子,所有人亦不得不外出。 正文 第285章 破釜沉舟 昏暗的空间,没有日夜交替,亦无法计算时间。云澈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停留了多久,他的心中,只有倾尽全力从这里出去的执念。而第一步,就是全力恢复身上的伤势。 他自己调配的伤药,加上紫脉天晶,再加上大道浮屠诀赋予的恢复能力,云澈的伤势恢复的相当之快,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已痊愈。看着云澈在这样的环境下,原本足以致命的伤势却非但没有恶化致死,却反而极速恢复,纵然以他的广博见闻和经历,也是一次次暗中震惊……那几乎已不能单单称之为恢复……而是再生! 原本他后背被打出一个血骷髅,腰椎崩断,但现在却是完好无损,连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简直匪夷所思!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居然能把这样的伤都短时间内完全复原。这已大致与医术无关,看来,是你修炼了某种神奇的玄功!但我活了几百年,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等奇妙的玄功存在!”妖人低沉的道,看着云澈眼中开始凝聚的杀气,他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恢复了伤势,而我不能动弹,你就能杀了我吗?纵然我的玄力被这个鸟阵法大幅度压制,但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灵玄境,别说杀了我,连我的一根头发都别想伤到!” 伤势痊愈,玄力也恢复了九成,云澈抓起龙阙,站在结界边缘,沉着脸道:“在这个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既然我捡了条命活了过来,那就绝不会允许自己再死……死的只会是你!” “他的玄力虽然被压制,但从他之前在御剑台的气息来看,他大概还能发挥出王玄境初期的玄力强度,你虽然不受阵法压制,但和他的差距依然太远,想杀他完全就是做梦。但他被束缚身体,只有一只手能动,也不可能追及,依仗星神碎影和封云锁日的话,你在攻击他的过程中保命也不是难事……如果你想尝试一下自己有没有杀了他的可能,那你尽可以试试看。”茉莉淡淡的提醒道。但显然,她完全不认为云澈真能杀了这个妖人。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云澈眉头一沉,龙阙一横,焚心开启,疾步冲入到了结界之内,压制的感觉顿时袭来,但马上又消散不见,他双目死死盯着妖人那只唯一能动的右手,全身精神紧绷,但意外的是,在他冲入结界之内后,妖人却始终没有向他出手,白色的长发之下,那双灰暗的眼神在盯着他,但却毫无戾气。 一直到他靠近到妖人身前,妖人依然一动不动。 “喝!霸王怒!” 云澈一声低吼,龙阙带着一股惊涛骇浪般的气势狠狠的砸向妖人,杀死妖人,这是云澈的唯一目标,所以他的攻击不会有任何仁慈,这一剑,直接砸向了妖人的天灵盖……随着龙阙划下的沉重轨迹,妖人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动作,任由携带着万钧巨力的龙阙狠狠的砸在他的头上。 砰!!!! 云澈的玄力虽然只处在灵玄境初期,但他的实力却绝不能以玄力等级来衡量,这一剑之威势,足以将一座小山给轰裂,何况一个人的脑袋。这一剑下去,带起一声沉闷的巨响,周围的空气被强横的排开,形成一个短暂而恐怖的真空地带。 云澈愣了一下……因为这个妖人竟然根本不躲避,也不抵挡。 龙阙剑轰在了妖人的头部,而妖人从头部到全身,却连一丝颤抖都没有,龙阙剑下,他却缓缓抬起头来,淡淡的笑道:“你果然是个怪胎,在这鸟阵之中居然不受压制!而且以灵玄境的玄力发挥出如此战力,就连我幻妖王族之中,都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我现在忽然对你所修炼的玄功有了兴趣!” 这足以劈山裂石的狂暴一剑就这么砸在他的脑袋上,却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云澈心中大惊,身体迅速翻转,龙阙剑甩起,然后更加狂暴一剑狠狠落下。 “陨月沉星!” 这一次,妖人动了,迎着云澈的龙阙,妖人的手臂以快到根本无法看清的速度弯折,手心斜上,以最不容易发力的中指与无名指,就这么夹在了龙阙厚重的剑刃上。 云澈倾注龙阙的所有力量在一瞬间如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随之,一股可怕的力量带着巨大的危机从剑身上反震而来,云澈想也不想,闪电般撤手,但还是被离剑而出的玄力风暴轰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落地之后的云澈迅速一个闪身,退到了结界之外,半蹲下身体,喘着粗气,眉头死死锁起。 好可怕的妖人! 全力一击,连他一根头发都伤不到。而他仅仅两根手指的力量,就直接夺了我的武器,还把我逼开……茉莉说的没错,以我的实力,要杀他,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八千多斤的龙阙剑,被妖人轻轻松松的夹在双指之间,随意的就像是捏着一支筷子,感受着这把剑的分量,一抹惊讶从妖人的脸上一闪而过,他晃了晃手指道:“不错的剑,能把这把剑发挥到刚才那般威力,你倒也着实非同寻常!这把剑,还是还给你吧!” 妖人手指一动,龙阙顿时化作一道灰暗的流星,穿梭过结界,在“叮”的一声中深深的插入云澈脚步的地面上。 “你为什么不杀我?”云澈冷着眼问道。 “我为什么要杀你?”妖人反问道:“我这一生,虽然杀人无数,但还从未杀过一个无辜之人。真要算起来,把你带进来,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对无辜之人出手!那是因为那个天威剑域的卑鄙小辈激怒了我,让我丧失了理智,而既然你又活了过来,我也就没有理由再杀你。杀了你,除了徒增我的罪孽,对我没有任何好处,而留着你,至少在你死之前,我还能有个人作伴……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受害者而已!” 云澈的识人能力极强,坦白说,他从这个妖人身上,并没有找到什么凶恶残暴的成分,这段时间以来,他从妖人身上感觉到最多的,是悲凉、愤恨还有渴望,但这些不会成为他不杀妖人的理由,因为是这个妖人将他带到这里,也只有杀了他,才能离开这里。他冷笑道:“如果你真的没杀过一个无辜,真的不想徒增罪孽,那就自我了断,让我这个无辜之人走出去!否则,就不要说这么冠冕堂皇的废话。” “哈哈哈哈……”妖人大笑了起来:“小辈,你还没有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因为我的命,比你的命值钱的多!”他睁大眼睛,瞳孔之中放射出骇人的愤怒和仇恨,声音也嘶哑了起来:“我从来都不怕死,百年的黑暗与孤独,那种孤寂与绝望感比痛快的死更要痛苦千百倍!但我不甘心就这么白白的死了,我还没能亲手屠尽天威剑域的那群老狗!他们不让我死,那我就好好的活着,一直活到我可以脱离这里,屠灭他们满门的那一天!我不会杀你,但你,也不要妄想着杀了我!” 云澈双手攥紧,喘着粗气,眼神凌厉,却许久没有说话。 这里的空气极为浑浊,体力消耗的速度也自然远胜外界。半个多月点滴未进,再加上重伤愈,云澈的身体一直透着一种乏力,腹中已开始传来明显的饥饿感。 “如果你的凤凰之炎还在,那么还有焚伤他的可能,但现在的你,绝不可能伤了他,再怎么出手,也不可能有一丝成功的可能,反而只会加快你的体力消耗。你最好以安静的姿态,等待凤凰之血的复苏,那样的话,你或许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 “但前提,是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在想起天毒珠里的所有食物都留给了苏苓儿后,他便意识到自己虽然捡了一条命回来,但依旧还在绝望的深渊之中,而且越坠越深。 玄力到了天玄境,一年不吃不喝都没问题,到了王玄境界,则已根本无需饮食,到了那个境界,饮食对他们而言仅仅是为了味觉上的享受,而不是为了维持生命。 但云澈,距离那个境界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远远不可能达到不饮不食的地步。 时间一天天过去,饥饿感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虚,到了后来,饥饿的感觉就如噩梦一般强烈。这期间,他在天毒珠里疯狂的寻找,却找不到任何可以食用的东西。他甚至吃过那些干化的珍奇药材,但炼化它们,却消耗着更多的玄力和体力…… 一个月之后,云澈已完全感觉不到了饥饿感的存在,就连身体的存在都几乎感觉不到,他大脑时而昏沉,时而恍惚,身体轻飘飘的如同鸿羽,但动一下却又格外艰难。龙神之血一直维持着他的生命,否则,他致命重伤初愈,又是一个多月不饮不食,还处在这浑浊无比的恶劣环境下,怕是早已被活活饿死。 “第一世,我被人毒死。” “第二世,我坠下绝云崖,了结自己……” “我可以……死的惨烈,甚至死的悲惨……但怎能被……活活的饿死!” 云澈低低的沉吟着,他眼睛半睁,呼吸频率极其之慢,上身还不时晃荡,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栽倒在地上。这段时间,他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睡眠,而久睡之后,他醒来的一次比一次困难,他无法预知自己下一次睡下之后,会不会再也无法醒过来。 我不能死…… 就算要死……也不能是窝囊无比的被饿死……绝不能…… 云澈伸出左手,随着天毒珠绿光闪动,云澈的身前,赫然出现了一只身高百尺,全身赤红色的巨龙!只是这只本该强大无比的巨龙,却没有了生命气息,就连躯体,都被切成了无比平整的四块。 云澈抓起虎魄剑,喘着粗气走到炎龙尾部,焚心开启,一剑全力切下,将炎龙巨尾的尖端硬生生的切了下来,抓在了手中。死亡的炎龙没有了玄力护身,虽然躯体依旧强横,但也足够云澈切裂,而若是有生命的炎龙,云澈的玄力再强上十倍,也别想伤到它躯体分毫。 保存在天毒珠之中的任何事物都不会发生质变,这只炎龙虽然已死去一年多,但依然保持着刚刚死去的状态,那截被切下的尾端,快速淋落着新鲜的血液,而这些,都是纯正的龙血! 看着快速淋下的龙血,云澈的目光透出了深深的贪婪与渴望……这时,他的心海中传来茉莉无奈的声音:“你想清楚了吗?你该知道,这是一只王玄龙,它的血肉蕴含的力量,根本不是你所能承受的,你若真的以它为食……你很有可能,会马上死!” “我……别无选择!我相信……我可以承受的住!就算……就算承受不住,我宁愿爆体而亡,也绝不甘愿被活活饿死!” 低低的说完,云澈快速的抬起手臂,将龙尾悬于嘴唇,滴滴的龙血快速的落入他的口中……龙血腥咸,但对此时的云澈而言,却不啻于天堂的甘露。 —————————— 抱歉,今天又只有一章……羞愧的跪了! 【提问:一只巨龙可以吃多少天!哦不,多少年?】 【感谢大家的月票和打赏……感激的简直肛肠寸断!】 正文 第286章 拼死一搏 王玄炎龙的龙血带有多么强大的能力,云澈并不是不清楚。云澈在真玄境初期时所炼制的龙血宝丹,一颗只融入了四滴龙血,而且在各种珍奇药材的干涉下将能量压制的很是柔和,即使如此,他吃下一颗后,要至少一两天的时间去炼化。 而如今,他却是直接饮下龙血,随着龙血的快速淋落,几息的功夫,多达数百滴的炎龙之血在云澈不知不觉间落入他的口中,随着一股灼热的气流流入他的腹内。腹中的饥饿感在一瞬间便完全消失,就连原本萎靡的精神也变得振奋。 云澈有邪神火种在身,本身不惧任何火焰,但此刻,他依然感觉到腹中仿佛有一团炽热无比的火焰爆开,随着,这股热浪就如无孔不入的泻地水银,疯狂的涌入了他全身……四肢、五脏、血液、骨髓……如同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分,每一个细胞,都被浇入了滚烫的油,随之而来的,是通彻骨髓与灵魂的疼痛…… 一种全身上下几乎要完全崩裂,完全爆开的极致痛苦。 云澈手中的龙尾跌落在地上,他的额头汗如雨下,瞬间,这些汗水又被完全蒸干,他的身体踉跄着后退,一下子跌到在地上,全身在痛苦中痉挛,面孔,更是大幅度的扭曲着。 呼! 云澈全身的衣物全部化作焦炭,然后飞散而去,裸露出的皮肤赤红一片,而这种赤红色还在加深,逐渐的开始变成骇人的黑红色。一阵“啪啪啪”的悚人响动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响起…… 那是他的骨骼被爆裂,被煅烧所发出的声响! “小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妖人的目光透过脏乱的白发看着云澈,以他的能力,自然轻易的看得出那只已死去的巨龙是一只火属性的王玄之龙,在这只巨龙出现时,他还在惊讶着以云澈的微末玄力,怎么会拥有王玄之龙的尸体,但他没有想到,云澈竟会去饮它的血! 不要说他只处在区区灵玄境前期,就是一个地玄境后期的人敢这么直接大口的喝一只王玄龙的龙血,也是找死无异! 这是只有真正的疯子才能做出的事! 他在吼叫之后,眼神却变得越来越讶异。他眼睁睁的看着云澈的皮肉一点点变成黑红色,然后裂开道道鱼鳞般的裂痕,耳中听着他骨骼爆裂和煅烧的声响……这其中的痛苦,简直无法想象,即使强大如他,都有些不寒而栗。他完全确信,就如是一个有着霸玄境玄力的强大霸皇,也极难承受住这样的痛苦。 但,云澈的口中,却没有发出一丝的惨叫!他的脸色已扭曲的完全变形,一双眼睛也变成了赤红色,但死死瞪大的眼睛里,除了无尽的痛苦……分明还保留着无比的清醒! 那样的痛苦,就算是自己,也必会哀嚎惨叫,而这个少年……居然一声不吭!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意志力!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会有的意志力! 妖人的头抬起,眼眸里满是震惊,他一直称呼云澈为怪胎,因为他的力量完全不受阵法压制,而且以灵玄境的玄力,足以发挥出媲美地玄境的战力,而此时他才惊觉,这个少年的恐怖意志力,更是怪胎中的怪胎,让他都无法不深深震惊。 但意志力与承受力再强,也不代表他能在王玄龙血的力量侵蚀下活命。他很是惋惜的低声道:“真是不自量力!与其看你被毁成一地焦炭,倒真不如当初我把你一掌打死干净利落!” “闭……嘴!!” 让妖人震惊的是,云澈居然发出了声音……这种可怕的状态之下,他非但没有一丝惨叫,反而冷静的发出了声音。他的声音嘶哑难听无比,就如出自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之口,但字音,却又格外清晰:“我……不会……死……在……杀了……你……之前……我……绝对……不会……死!!!!” 妖人的两只眼睛眯起,他看到云澈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焦黑色,“噼里啪啦”的骨骼碎裂声密集的如同数百张玻璃同时破碎,云澈此时的惨状,让妖人甚至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惊惧,他吼叫道:“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怎么活过来!!” 云澈此时的牙齿都几乎快要被完全咬碎,他感觉自己的皮肉、骨骼……甚至骨髓,都在被夹在火上灼烧,被浸入油锅中煎炸,那种痛苦,根本无法用任何语言去描绘。他已根本无法呼吸,四肢无法移动,五脏六腑或者崩碎,或者衰竭,他仅有的感知感觉到有数不清道狂躁的能量在他身体中左突右冲,他的身体表面,已变成了完全的漆黑色,并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渗出着道道临近干涉的血流。 他此时的身体,脆弱的如同一撕就碎的薄纸,身体机能几乎全部腐朽,剩下的,唯有倾注着他所有意志与执念的灵魂。 云澈用尽全部意志力,让自己保持了一个还算稳定的坐姿,他闭上双眼,切断五感六识。身体的裂纹在快速增加,皮肤的焦黑也在逐渐加深着,除了这些,云澈已是一动不动,如同一具被风化的雕塑。 死了吗? 还没有……妖人从他的身上,依然感觉到一丝生命之息。 换做任何一个人到了这种地步,根本已是死透了,但云澈的身上,却依旧保留着一丝生命之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丝生命之息却死死的吊在云澈身上,不肯消逝。 妖人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就算还有一口气又能怎样?到现在这种状态,根本已不可能还有活的希望。王玄龙血入体,强横的能力会摧毁他的内脏、骨骼、血液、躯体……而这之前,最先毁掉的,会是玄脉! 就算他死撑着一口气,又能怎样? 但,妖人绝对想不到的是,纵然云澈躯体被毁掉了十之八.九,但他的玄脉,此时却是完好无损! 因为,那是来自真神的玄脉!又岂是几滴王玄龙血的力量所能毁掉的! 而邪神玄脉,和大道浮屠诀,也是云澈在穷途末路之下,疯狂饮下炎龙之血的依仗! 他要以意志支撑生命,以玄脉炼化龙血,在炼化之后,以大道浮屠诀恢复身体…… 成功则生,失败则死!! 五感六识切断,耳中没有了任何声音,身上的痛苦也已感觉不到,他的意志世界里,只剩下闪烁着红蓝交替光芒的邪神玄脉,以及一道道来自炎龙龙血,正纵横窜动的炎龙能量…… 时间,对云澈来说,变得无比之漫长。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三个时辰过去…… 这段时间,妖人的视线一直锁定着云澈一动不动的身体,但整整三个时辰过去,他最后的那丝生命之息依旧顽强的存在着,没有增强,但也一直没有减弱。 他此时所能想到的,只有“匪夷所思”四个字。 而这时,云澈的身上终于出现了动静,他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怪异的气旋,气旋起初缓慢旋转,然后旋转的越来越快,越快越快……最后,竟映现出一个小巧的银色塔影! “那是什么?”妖人活了三百多岁,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异象。那个奇异的能量之塔,似乎是某种玄功……但他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玄功。 等等……玄功!! 难道……他竟然在运转玄功!? 这一发现,让妖人震惊的全身一动,猛然前倾,带动着锁链哗哗作响。明明早该死了,却一直吊着一个口气,连吊了三个时辰都没有完全死去,却反而出现了运转玄功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 妖人现在无比想要挣脱锁链,靠近去观望云澈究竟是怎样的状态! 此时,就算是一个死人诈尸,也远远不及云澈所带给他的震惊。 银色的小塔在云澈的头上开始了缓缓的旋转,并在旋转中缓缓的膨胀着,三个时辰后,膨胀到了足有三尺之高,当银色之塔成长到最大时,也从一道虚影,化作了有若实质,便如一个真实的小塔悬浮在云澈的头顶上,随之,这枚小塔又毫无预兆的消失在了那里。 而在这时,云澈那一丝生命气息忽然如燎原之火,快速的燃烧起来,燃烧的越来越旺盛,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从一丝微小的生命之息,化作了充盈全身的生命之火! 妖人:“……” 在饮下龙血整整八个时辰后,云澈终于睁开了眼睛,双眸睁开的那一刹那,隐约有一道火光在瞳孔中一晃而过。 他不但睁开了眼睛,还缓缓的站了起来。 在他站起的那一刻,包裹全身的焦黑色忽然簌簌而落,露出了细嫩如婴儿,光洁到无任何瑕疵的新生肌肤,他站直身体,双臂张开,轻喝一声,一股玄气猛然释放,将他身体表面的焦黑一下子全部震开,露出完好无损,没有一丝伤痕的身体。就连他的头发,也完全再生,长至以前的长度。 “你…………” 这个在幻妖界威震天下,一人之下,万万之上的绝世强者,此时竟被一个才十七岁的少年,震惊的瞠目结舌。 因为此时他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完全的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仅如此,他还分明感觉到,本该死透的云澈不但完好无损,就算玄力……都提升到灵玄境二级!! 从死亡深渊奇迹般回来的云澈没有和妖人说半句话,他拿起了地上的那段龙尾,抓在手中,掌心玄火燃起,一直燃烧到云澈认为烧熟之后才熄灭,他抱起龙尾,张嘴啃咬了起来,将半熟的龙肉用牙齿一块块撕下吞入腹中,他太饿了,那夸张的吃相,就如一只饿了几百年的饿鬼。 不多时,足有五六斤重的龙肉被云澈风卷残云般吃个干干净净,他舔着嘴角,满足的出了一口气。龙肉中的能量密度虽然不如龙血,但也相差不远,在这个时候,那种如同滚烫油锅在腹中炸开的感觉再次袭来,让他身体又一次在转眼间变的赤红一片。 云澈毫无惊慌,冷静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他迅速坐下身去,闭上了眼睛,开始出现裂痕的面孔却是一片沉寂。 妖人死死的看着云澈,听着耳边再次响起的骨骼爆裂声,脑中反复颤荡着一个声音…… 这个怪物!! 这个疯子!! ———————————— 【连"八.九"都要屏蔽,这是几个意思!!】 正文 第287章 极限修炼 云澈成功了,但其中的痛苦与惊险,只有云澈自己知道。以灵玄境之躯饮下了那么多新鲜的王玄龙血,却能活下来,而且把龙血中的大多数能量炼化,即使云澈有着邪神玄脉和大道浮屠诀,也堪称是一个奇迹。而若没有这个奇迹,云澈的结局便是彻头彻尾的死亡。 但刚刚从痛苦与死亡的深渊脱离,云澈却如疯了一般,再次把自己置身于这样的深渊之中。 中间仅仅间隔到了几分钟的时间,云澈的骨骼和躯体便再次爆裂,身体表面,转眼之间又变为可怕的焦黑色,生命之火,也被摧毁到了奄奄一息。但就是这一丝丝的生命之火,却如之前那般,无论如何都不愿熄灭。 那个诡异的银色小塔也再次出现……整个过程,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云澈只用了六个半时辰就站了起来,全身黑色褪去,整个躯体第二次新生! 玄力,也飙升至了灵玄境三级初期! 妖人死盯着云澈,惊声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堂堂幻妖界的妖王,居然用震惊的语气,向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询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今天之前,不要说他人,就连他自己,也绝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小辈说出这样的话。 而此时此刻,云澈所呈现给他的东西,让他内心泛起无法平息的惊涛骇浪。 高等玄兽的血、肉都绝不是能随便乱吃的。纵然是一个王座,要食用一只王玄兽的血肉,都要小心翼翼,而对一个王座来说,王玄兽的血肉无疑是一种极好的补品,足以让自身的玄力有相当的进步,这种进步虽然不至于太夸张,但却不需通过辛苦的修炼得来。同时,一个王座想要独自猎杀一个同等级的王玄兽,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纵然是王玄境巅峰面对最低等的王玄兽,击败容易,猎杀却也极为困难。 所以,即使是一个王座,一辈子也没多少机会享用来自王玄兽的珍宝。 但只有灵玄境的云澈,却在喝着一只龙系王玄兽的血,吃着龙系王玄兽的肉……还能奇迹般的活下来!这种匪夷所思,无法想象的事的结果,也自然是无比夸张的,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内,云澈的玄力,竟是直接蹿升了两级! 看着站起的云澈,和他身后庞大无比的巨型炎龙,妖人的心中不受控制的冒出一个念想……他不会慢慢的把这只炎龙全部吃下去,化作自己的力量吧? 两次巨大的凶险,两次濒死后的新生,云澈感受到自己的皮肉非但没有因为新生而变得孱弱,反而充盈着更多的力量,而他的骨骼,则在龙血和龙肉的冲击淬炼之后,变得更加坚韧,血液微微变得粘稠,就连内脏,都多了一种奇异的力量感。 之前如噩梦般的饥饿感已是完全消失,看着自己新生的身体,感受着暴增的力量,云澈咧嘴笑了起来,上天似乎无时不刻不在眷顾着他,他每次以性命为赌注的赌博,最终都是以胜利而告终。而这种胜利,普天之下,也只有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换做任何一个与他玄力相当的其他人,此时早已化作了一堆焦炭。 他看向妖人,低声道:“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我再次告诉你,为了从这里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 看着云澈冷毅的眼神,妖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低的笑了起来:“好!我忽然,开始期待有那么一天!现在的我,玄力被压制到王玄境界,你以为,灵玄与王玄之间的差距,是那么容易弥补的吗!” 云澈没有再说话,他收起炎龙的躯体,拿起龙阙,全身玄力爆发,虎虎生风的挥舞起来,每一剑都呼啸震耳,威力无匹。 沉重无比的龙阙在云澈的手中撩动着漫天灰影,这个被镇压的地下空间开始充斥起经久不息的风浪,要巩固暴涨的玄力,最好的方法便是将之一次次倾力释放,云澈,也在这一刻确定了自己的目标——提升玄力,这是他在这里唯一可以做,也必须做的事。 一个时辰后,云澈已是气喘吁吁,他把龙阙负于背上,坐下身来,很快进入了入定状态,玄脉的五十四玄关全开,玄力的洪流在他体内快速运转着。 入定之中,时间走的很快,不知不觉八个时辰过去,云澈睁开了眼睛,身体再次玄力充盈,但腹中,却也传来了饥饿感。 “又开始饿了。”云澈摸了摸肚皮,在妖人眼睁睁的注视下,重新唤出炎龙,再次在它巨尾上切下一大块肉,将龙血沥出,拿在手中,以玄火开始灼烧。不过这次的饥饿感当然不能与昨天相比,他烤的不紧不慢,慢条斯理,没多大一会儿已是肉香四溢,引的云澈直吞口水。 龙肉的鲜美举世闻名,这一点是其他任何玄兽都无法比拟的。但能有幸品味龙肉的,整个天玄大陆都没有几人,龙肉那种难以描绘的肉香轻轻渺渺的传到了妖人那里,让他鼻尖颤动,十指一阵抽搐……这种世上最奢侈的肉香,对他一个百年未能进食的妖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足以让他失控的天大诱惑。 但他堂堂妖王,怎能向一个小辈乞食。他一咬舌尖,别过脸去,封闭嗅觉,但马上,他耳边传来云澈牙齿撕咬和咀嚼龙肉的声音,十跟手指也颤抖的几乎要脱离关节飞出去。 副作用随之来临,云澈马上迎来了又一次无尽痛苦和风险的洗礼,但这一次,云澈不但依旧无比冷硬,而且显得更为从容……在龙肉的力量爆发之时,他还顺口把沥出的那一碗龙血给喝了…… 被茉莉秒杀的炎龙,在天毒珠中存在了一年多,几乎快要被云澈遗忘,却在这个地下空间,不但将云澈从被饿死的险境拉回,还让他找到了一个虽然痛苦无比,却可以飞速提升玄力的方法。如妖人所料,在第一次、第二次的成功之后,第三次能量冲击下的身体崩裂,云澈只用了五个半时辰,便完成了龙力的吸纳和身体的修复,然后,他便开始疯狂的练剑、入定、练剑、入定……饿了吃龙肉,渴了饮龙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周而复始。 而这个过程中,云澈的玄力,也以一种足以遭天谴的速度飞快提升着。 单单就提升实力而言,这里对云澈来说,是一个绝佳之地。在外界,他根本不可能做到心无旁骛,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人、事牵绊、打扰着他。而在这里,灰暗、安静。与世隔绝,没有任何人会来牵绊与打扰他,唯一与他同在的人,也被束缚着自由。而外界所有与他有关的人,都成为了他必须以最快速度提升力量,然后走出这里的动力! 于是,他所有的时间都在修炼……疯狂的修炼着!在最短时间内杀了妖人,然后离开这里,是他目前唯一的目标。除此之外,他压下所有的牵挂与思念,什么都不再想。 ———————————————— 沧云大陆,太苏门后山。 翠绿的竹林,那座他们一起搭起的小竹屋,这是苏苓儿最喜欢来的地方。虽然苏横山一次次的提醒她千万不能自己跑到这里来,但她总是忍不住偷偷的前来,然后在小竹屋前一坐就是一下午……仅仅是坐在那里,沐浴着竹林的风,一次次的想着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夜晚,她就满满的幸福着。 这一天的下午,她和以前的很多次一样,一个人偷偷的跑来这里,依在竹屋边,双手托着嫩腮,水眸看着摇曳的绿竹,时不时的傻笑一声,不知在想着什么。 时间缓缓的流逝,逐渐临近黄昏,她也到了该离开的时间了。苏苓儿站起身来,垂首看着自己……小小的手儿,小小的脚儿,玲珑的身体,还没有开始鼓起的胸脯……她嘴唇扁了起来,委屈的道:“呜……要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呢……好想明天就可以长大,云澈哥哥就会来娶我了。” 带着少女的遐思,苏苓儿又是忧愁又是幸福的想着。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忽然传来: “哦?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妹么?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哦,我知道了,莫非又来这里思念你的那个……云澈哥哥了?”苏浩然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不紧不慢的走到苏苓儿身前,笑眯眯的道。 “哥哥……”对于苏浩然,苏苓儿向来都不亲近,甚至还有些排斥,但还是很礼貌的喊了一声,然后又很乖巧的道:“嗯!我每天都在想云澈哥哥,等着他早点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苏苓儿的样子,苏浩然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大笑了起来:“啊呀,我的傻妹妹,你这个样子,真是让我实在忍不住笑……唉!也罢,虽然有些事情所有人都懂,但却没有人会愿意对你说出来,但我毕竟是你的哥哥,怎么也应该为你着想,所以这个坏人,还是由我来做吧……我劝你还是放下这些不必要的幻想吧,你的这个‘云澈哥哥’,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找你的,他对父亲说要娶你,不过是当时为了对付你二伯苏横岳,临时编造的借口而已。” 苏苓儿一下子抬起头来,小脸上因怒气而蔓延起红晕:“你骗人!云澈哥哥和我说过等我长大了,他就会来娶我的……你骗人!你骗人!” “嘿,这种谎话,也只有你这种不懂事的小丫头才会信。”苏浩然不屑的一撇嘴:“那个云澈的出身,要比我们太苏门好上比之多少倍,他的那个妻子……哼!”苏浩然嫉妒的一咬牙:“不但长的像仙女一样,而且比我们太爷爷的实力还高!你有哪一点能和她相比?他身边有这么一个完美到极点的伴侣,又怎么会看上你一个才十岁的小毛丫头!不要说他,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一天的时间,就非说要娶一个才十岁的小丫头,他说的那些话,只是一时兴起,为了帮父亲随手解决二伯那事而演的戏而已,也就你才会相信。” “至于原因嘛,大概是那个美女受伤昏迷,父亲收留他们落脚疗伤,而这种超然家族出身的人,当然不愿意欠我们这种在他们眼里只是低等家族的人情,所以才出手帮个小忙,也算还了人情,你却居然幻想着他真的会回来娶你。估计他现在,连‘太苏门’这三个字都已经忘记,就更别说会记得你。” 正文 第288章 膨胀的野心 苏苓儿对云澈的眷恋,在外人看来会有些奇怪,甚至有些没理由,就连苏苓儿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从见到他的那天起,脑中、心中便全是他的影子,等待他的归来,几乎组成了她的全部渴望。而苏浩然的话,对她而言,无疑是世上最残酷的语言,因为他的每一个字,都如一根恶毒的钢针,在狠狠的扎刺着她最美好和幸福的梦。 “你胡说……你骗人!”苏苓儿用力的摇头,愤怒的喊道:“云澈哥哥说他喜欢我,他说过会在我长大之后来娶我,云澈哥哥一定不会骗我……是你乱说!你不可以这样乱说!” “哦,是吗?”苏浩然咧嘴笑了起来:“他如果真的喜欢你,那他为什么走的时候不把你一起带走呢?他既然那么喜欢你,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家在什么地方,出身什么宗门呢?” 苏苓儿的小脸一下子泛白:“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他根本不可能喜欢你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带走你,还怕你万一真的去找他,所以连自己的出身地都没有对你,还有其他任何人说过,你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又知道他些什么呢?搞不好,连他的名字都是临时编造出来的。”苏浩然笑呵呵的道,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话对苏苓儿是多么的残忍。 “你乱说……你乱说!这些都不是真的,云澈哥哥不会骗我,他一定会来找我的。”苏苓儿双手捂着耳朵,用力摇头,无力的辩解着,眼眸中已开始盈起水雾。 苏浩然一摊手:“那你就继续幻想吧。可惜我的好妹妹,太苏门的堂堂公主,未来江东一代好男人可任你挑选,却偏偏要傻等一个骗着你玩的人,这事要是传出去,啧啧,怕是我们整个太苏门都要被人笑话。” “你骗人……你所有的话都是在骗我,我讨厌你!!” 苏苓儿捂着耳朵,远远的跑开,竹林的清风中,隐隐传来她压抑的哭泣声。 “苏横山的那个丫头怎么会在这里?”苏浩然身后不远处,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人缓步走了出来,赫然是苏横岳! “不用管她。”苏浩然无所谓的一撇嘴,转身道:“听说你有重要的事要和我商量,是什么事呢?” “以浩然贤侄的聪明,难道还猜不出来么?”苏横岳淡淡的笑了笑:“当然是来帮你早日拿到宗门至宝,登上门主之位!” 两个人对视一会儿,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 直到夜幕降下,苏苓儿才回到太苏门,一路魂不守舍。她不愿意相信苏浩然的话,但那噩梦般的声音,却始终在她脑海中回荡,让她怎么都无法忘掉。 云澈哥哥会不会真的不来找我了…… 不!云澈哥哥一定不会骗我的……他对我那么的好,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竹林里的月亮一样温暖。 可是,为什么那天他没有带我走,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他的家在哪里…… 我知道的……只有他的名字……其他的所有,都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把我忘记了,他不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苏横山走出练功房,一眼就看到了脚步轻飘无力的苏苓儿,他连忙迎上去,道:“苓儿,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苏苓儿抬起泪朦朦的眼睛,强忍着哭泣,可怜巴巴的问道:“爹爹,云澈哥哥他……他真的会回来娶我吗?他会不会……会不会只是随便说说,会不会已经把我忘掉了?” 苏苓儿的脸颊上兀自挂着几滴泪珠,显然是刚伤心的哭过,苏横山怔了一下,蹲下身来,微笑着道:“苓儿,你用自己的感觉告诉我,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苏苓儿轻轻一眨眼睛,点了点头:“云澈哥哥……一定是喜欢我的。” “那就是了。”苏横山微笑点头:“当别人的话,和自己的感觉产生冲突时,你要相信的,当然是自己的感觉。不仅仅是苓儿,我也感觉的到,你的云澈哥哥非常非常的喜欢你,他在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生命一样。尤其他走的那一天,我看的出,他很想很想带着你一起走……只是,你的年纪太小,如果他现在就把你带走,或者娶了你,一定会惹来很多很多的非议。所以,他要你等着他,一直等到你长大的那一天,他就一定会回来娶你……虽然他现在不在你的身边,但是,你们之间已经有了婚约,还有那么多人见证,这一点,是绝对不会被切断的。” 苏横山很明白,在云澈离开之后,所有人都在认为他根本不可能再回来,至于和苏苓儿的婚约,也只是为了解决苏横岳的事而顺手来的一出。但苏横山不这么认为,云澈看苏苓儿的眼神,还有对她的好……是完全做不得假的。 父亲的话,就如一道和熙的春风,一下子冲开了苏苓儿所有的担忧和惶恐,她开心的点头:“爹爹,我知道了!我就知道,云澈哥哥一定是喜欢我的……我会快快的长大,每天等着他回来娶我。” “呵呵,”苏横山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这个才十岁的宝贝女儿原本是个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小精灵,自从遇到的云澈,本是情窦未开的小小年纪,却开始整日沉浸在相思之中,还天天想着要嫁人,他这个当父亲的实在是哭笑不得。他随口问道:“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了?” 苏苓儿轻轻点头:“唔……是哥哥,我在竹林里的时候,他也到了那里,和我说云澈哥哥都是骗我的,所以……所以……” “你说……你哥哥他去了竹林那边?”苏横山的眉头猛的一动。 “嗯!爹爹,你怎么了?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严肃?” “哦,没什么。”苏横山连忙笑了笑,他眼睛瞥了一眼苓儿外衣之下的龙鳞宝甲,将苏苓儿的衣领向上一收,再次严肃的叮嘱道:“苓儿,好好记住我说过的话,你这件暗金色的衣服,要随时穿在身上,而且一定要好好的藏好,绝不能让任何其他人看到,包括经常和你一起玩的族兄妹,如果不小心被别人知道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人抢走,明白了吗?” 苏苓儿下意识的收紧了一下自己的外衣,很认真的点头:“知道了爹爹,这是云澈哥哥送给我的,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它的。” 苏苓儿总算是打开了心结,开开心心的跑开了,而苏横山,却是变得心事重重。 夜幕完全降下后,苏浩然才悄然回到了太苏门,他一回到自己房间,却看到父亲苏横山赫然站在房中,他心中一突,连忙道:“父亲,你怎么在这里?” “我有话和你说……”苏横山横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我下午练功太久,有些疲惫,就到后山的竹林里走了一圈,还遇到了苓儿,不知父亲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说?”苏浩然恭恭敬敬,面不改色的道。 “你在竹林里除了遇到苓儿,就没遇到其他人吗?”苏横山脸色微微低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有些不善。 苏浩然抬起头,脸上带着惊讶:“后山的竹林一向僻静,我的确只遇到了苓儿,和她说了几句话,除此之外,再也没遇到其他人,父亲为什么这么问?” 苏横山与他对视好一会儿后,移开目光,叹息一声,淡淡的道:“浩然,一个成熟的男人有野心并不是坏事,没有野心,就永远不可能登顶。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也往往是一个成功的上位者必须有的东西。但这些,只适合用在敌人的身上,若是用在至亲之人的身上,那么这个人,就不能称之为人,而是畜生。这一点,你务必记住。” 苏浩然眉头一跳,马上用力点头,诚恳道:“浩然谨记父亲教诲。” 苏横山侧过脸来,淡淡点头:“人贵有自知之明。为父这个门主当的是否称职,我心里清清楚楚。很多时候,我不够果决,不够心狠,不够硬气,否则,也不会有那么人在我这个门主面前猖狂无忌。但我苏横山这一生所做的所有事都是问心无愧,虽然碌碌无为,但也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宗门,对得起祖宗……你是我苏横山唯一的儿子,我希望你将来……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是……孩儿不会忘记父亲的话,一定不会做任何让父亲失望的事。”苏浩然斩钉截铁的道。 “嗯!”苏横山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再说话,脚步缓慢的走了出去。 目送着苏横山离开,苏浩然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随之露出一个阴柔的笑:“虽然我有着门主之子的身份,但在资质之上,我的位置太危险了,所以我不得不提前为自己打算……至亲?嘿,我若是像你这么迂腐、优柔寡断,这个太苏门将来永远不可能有我的位置,到时候,我可就真的完了。作为你的儿子,我怎能让你失望呢……嘿嘿嘿嘿……呵呵呵呵……” —————————————— 正文 第289章 双重突破 不知不觉,距离云澈“陨落”,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但关于云澈的各种话题与传闻,依旧在苍风国中四处传播,还有了各种一个比一个夸张的版本,还被一些好事之人编辑成书,销量和传播度火爆异常。 苍风帝皇的病情每况愈下,大皇子与三皇子的暗战也开始正式转为明战,所有皇子都掺入其中,无一置身事外,却没有一个顾及生命之火越来越暗淡的苍风帝皇,陪伴在苍风帝皇身边的,唯有苍月公主。 整个苍风皇室被笼罩在了一团越来越昏暗低沉的阴云之中。阴云的背后,是萧宗与焚天门已经开始展露的獠牙。在萧宗与焚天门共同推动的这个巨大漩涡中,苍风皇室几乎没有任何抵挡的能力。 天剑山庄一直保持沉默,全然没有要干预的迹象,半年前的楚月婵一事,让凌月枫备受打击,或许也无心去搀和此事,而冰云仙宫则已完全闭宫,任凭外界风雨飘摇也毫无动静。 天剑山庄,御剑台下。 云澈身负龙阙,盘坐在地。他保持这个姿态已经三个多时辰,而这时,他的头顶上,一缕缕玄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白烟在缓缓升腾起来。 “哦……又要突破了吗?”看着他头上的白烟,妖人低低的道。 云澈外表看上去无比安静,但他的体内,此时却是波澜四起。 在练剑到筋疲力尽后,他盘坐在地,将玄气在体内运转了上百个小周天,同时冥思着茉莉在排位战期间,所留给他的关于天狼第二剑的画面,只是,那个画面只有天狼第二剑的释放动作,却没有最重要的玄诀,再加上天狼狱神典是神之玄技,就算有总诀在心,想要仅凭重剑挥舞的轨迹领悟出第二剑的真谛,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云澈却从来不认为这是“不可能的”,这半年之中,他每日都冥思苦想,那个画面在他脑海中也演绎了上万次。 而在玄气于体内运转了第两百个周天后,所有的玄气忽然间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澈全身一抖,这一惊非同小可,全身上下一瞬间冒出了虚汗,但马上,他又死死的冷静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在他的大脑还因玄力的忽然消失而精神恍惚时,他的玄脉之中忽然闪耀起如星辰般璀璨的红蓝光芒,随之,一股股浑厚无比的玄气从他玄脉深处蜂拥而出,如洪水一般迅疾的涌向了全身各大筋脉,玄脉开始了快速舒张,经脉也在玄气的注入之下收缩舒动,仿佛是在兴奋的舞动着。 地玄境之下,玄气无形无色,只能依靠流动时的力量波动去捕捉它,而此时,云澈却分明看到这些涌动的玄气呈现着一种稀薄的白色!便如一缕缕轻烟一般,其浑厚程度,更是比之之前强出了不知多少倍! 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玄脉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赤色与蓝色,都变得更加亮眼。云澈依旧闭着眼睛,感受着玄脉中玄气的涌动,双手却缓缓的伸展,张开,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喜悦的弧度。 他非常的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的玄力,已正式的突破灵玄境界,踏入了地玄之境! 仅仅半年的时间,他从灵玄境一级,跨步到了地玄境一级! 仅仅六个月! 而且由于他的玄脉玄关全开,所以从灵玄境到地玄境,根本连瓶颈都没有,就那么轻而易举,水到渠成的突破! 这样的突破速度,在苍风帝国,可谓旷古绝今! 诚然,他的玄力能如此之快的提升,主要原因还在于他吃了大量的龙肉,喝了大量的龙血,到今天,炎龙的整只巨尾都被云澈完全吞到肚子里,化作了他永恒的力量。但话说回来,能在灵玄境狂吃龙肉龙血而不死,还能将之吸收炼化为自己的力量,这本身就是一种变态到令人发指的能力。 体内玄气的涌动在这时停止,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云澈舒适的如同置身于云雾之中,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全身毛孔打开,尽情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都会伴随着灵魂的升华,感知力,也数倍的提升,他的灵觉探视范围已可以延伸到之前数倍的距离,甚至,他隐隐约约的能听到空气中各种元素游移的轨迹和互相交流的声音。 云澈兴奋的抓起龙阙,一声畅快的大喝,目光忽然锁定妖人,目光一闪,整个人如闪电般冲入结界之中,焚心开启,一剑向妖人当头砸下。 焚心开启之时,身体的负重感却分毫没有出现!这也意味着,达到地玄境的他,已可以如邪魄一样,完全适应焚心的状态,可以在平时毫无压力的随意维持焚心状态! 面对灵玄境初期的云澈,妖人曾轻蔑的用自己的脑袋去迎接云澈的重剑。 但面对已是地玄境初期,同样是一剑直攻天灵盖的云澈,妖人却是再也不敢用脑袋去硬接,因为来自云澈的威势,已经开始让他有了一丝轻微的压力……虽然极为轻微,但也是实打实的压迫力! “这么快突破地玄,的确惊人,但要杀我,还早的很!”妖人不屑的低吼一声,一手抓向龙阙,手掌碰触到龙阙之时,却抓到了满手的虚影。 而真正的龙阙已随着云澈身位的诡异移动,狠狠的砸在了妖人的肩膀上。 哗!! 星陨之链发出了刺耳的撞击声,云澈这一剑犹如砸在了不可摧毁的玄钢之上,直震的双臂发麻,但妖人的肩膀别说受伤,就连在他玄力保护下的脆弱衣服,都没有一丝的损伤。 就算是到了地玄境,他和妖人的实力,依旧是云泥之别! 妖人的手扬起,一股汹涌无匹的玄力风暴推出,让整个结界内部都卷起了可怕无比的暴风,只一息,云澈就被玄力风暴给甩出了百丈之外,狼狈的跌到地上。他马上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道:“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等到了那一天,你再说这种狂妄的话吧!你现在声称要杀了我,依然只是个笑话。”妖人不屑的道。 “是不是笑话,不是你说了算!”云澈重新拿起龙阙,也不就地疗伤,忽然再次向前,冲进结界之中,龙阙连续飞舞,十几道凤凰火焰带着嘹亮的凤鸣飞向了妖人。 凤凰破! 沉寂许久的凤凰炎,也在这个时候终于重新觉醒。 “哦?”妖人并不是没接受到云澈的玄火,但此时冲向他的火焰,却分明带着一种无比的灼热与威势,他手掌一甩,十几个凤凰破全部被震开,但他的手背,却被灼烧的通红,这让妖人眉头大皱。 而这时,远在十几丈之外的云澈,忽然一瞬间冲了过来,全身包裹着灼热无比的凤凰之火。 “凤翼天穹!!” 轰!! 龙阙剑狠狠的砸在妖人的胸口,一团狂暴的凤凰之炎在他的胸口炸开,灼热无比的高温和凤凰威压让强大的妖人有了一刹那的窒息,云澈一个后空翻落地,身后,一只苍蓝色的巨狼仰天长啸,龙阙落下,一道狼影飞驰而出,撕裂空气,直撞击妖人而去。 嘶啦!! 天狼斩精准无误的冲击在根本不能移动的妖人身上,将他胸前的衣服冲开了一个半尺长的口子,然后又毫无留情的冲击在他的心口部位……一丝针扎般的疼痛传来,虽然只是针扎一样的轻微疼痛,胸口也只是出现了一道连皮都没破的红痕,但已足以让妖人大吃一惊。 他并没有刻意布下玄力防御,但平时自然存在的玄力防御,就算是一个天玄初期的强者偷袭之下都难以破开,他的衣着,也是被护在这层自然存在的玄力防御之下……但竟被云澈一剑击出一道口子,还让他感觉到了疼痛。 这分明意味着,他以地玄境最初期的玄力,硬生生的释放出了天玄境才会有的威力!! 战力越级于玄力,这一点在妖人的认知里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入玄境有真玄境的战力,真玄境有灵玄境的战力,他都屡见不鲜,甚至灵玄境有地玄境的战力,他都见过不少。但随着境界的提升,大境界之间的实力差距也呈几何倍数增长,瓶颈也越来越难以跨越,灵玄境到地玄境算是第一个正式的瓶颈,但要跨越也并不太难,而从地玄境到天玄境,跨越起来,便要比地玄境的瓶颈艰难何其百千倍!同样,要以地玄境的实力发挥出天玄境的战力,是基本不可能的事。 但云澈仅仅地玄境一级,但这一剑之威,却是真正的天玄之威!虽然这或许是云澈最巅峰的一剑,但哪怕只是一个刹那,也足以惊世骇俗。 妖人震惊之下,也陡生怒气……自己堂堂妖王,被一个才地玄境的小辈给伤了衣服,这可是他从未想象过的奇耻大辱,他眼神一阴,五指成抓,一只深青色的巨大的手掌忽然出现在了云澈的身前,然后狠狠的抓向云澈的胸口……但,在巨大的手掌出现的那一刻,妖人又忽然后悔,但却已收势不及,愤张的五指直线轰在云澈胸口。 轰~~~~ 如同有一个炸雷在胸腔之内忽然炸开,云澈眼睛一凸,弃下龙阙,手掌全力前推,借助反震力极速倒飞而去,落在了结界之外,刚一落地,他已经闭上眼睛,摆好坐姿,大道浮屠诀第一时间快速运转。 妖人这一击之强横,远超云澈的预料,他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已全部移位,肋骨全断,经脉也断了十几条……但经过炎龙血肉上百次的“洗礼”,这本该是极重的伤势,对他而言都可以称作“不算什么”。 随着大道浮屠诀的运转,他的头上,那个银色的小塔再次出现。 妖人收回手掌,默然盯着云澈,好一会儿后,他低声自言自语道:“这小子的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刚才这一下,就算是一个天玄境,也该丢半条命,他居然还能坐稳了疗伤!” 妖人的声音刚落下,异变突生,妖人的眼角处,忽然闪过一抹金黄色的光芒,他下意识的抬头,赫然看到云澈头顶的那个小塔,竟由之前的银色,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正文 第290章 金色浮屠 云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正遨游于太空之中,轻轻飘飘,虚虚浮浮,周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他的五感所能感觉到的,唯有自己的存在。丝丝缕缕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气息从他全身的毛孔不断的涌入,极速修复着他的伤势,淬炼着他的躯体……这些,都是最为精纯的天地之气。 即便是再强大的生灵,对于天地都有着一种本能的敬畏。因为生灵纵然强大到了顶峰,在天地面前也不过是渺小的存在。但,涌入云澈身体内部的天地之息,却隐约的带着一种敬畏……一种对于云澈的敬畏! 天地之力区别于玄力。玄力是生灵的力量,而天地之力,是属于自然的力量,层面之上当然要碾压玄力。而生灵的玄力强大到足够的境界,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动天地之力,自然,调动天地之力所需要的玄力消耗是巨大的。 以云澈目前的玄力,想要调动天地之力无疑是痴人说梦,他的实力也全然达不到与天地沟通的境界,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感悟到天地之力的存在。但,只需他运转大道浮屠诀,天地之间衍生的精纯元气,便会自发的,甚至争先恐后的涌向云澈的身体,不需要他对天地之力的领悟,甚至不需要耗费一丝一毫的力量。 这是一种整个天玄大陆都不会有人能理解的逆天能力! 但遗憾的是,这些天地之力只能被用作修复伤势和淬炼身体,而无法被用作攻击。 随着云澈头顶的浮屠塔从银色忽然变成淡金色,涌入云澈身体的天地之息一下子浓郁了数倍,云澈张开五感,感受着身体被又一次淬炼的那种奇妙感觉,更是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创伤以一种远胜之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 大道浮屠诀虽是一种玄功,但却并不依附玄力而存在,而是依附灵魂与天地之力。它的修炼也绝不是通过战斗,而是通过感悟。这半年以来,因为强行吞饮龙肉龙血,云澈数百次的让自己处在重伤状态,甚至超过百次濒临死亡,每一次,都是依仗无法被毁灭的玄脉吸纳炎龙的力量,再以大道浮屠诀来修复身体……可以说,这段时间以来,超过一半的时间,大道浮屠诀都处在极限运转的状态,也让他对大道浮屠诀的感悟一次次的加深,在突破至地玄境,灵魂得以升华的状态激发下,他对大道浮屠诀的感悟也终于到达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大道浮屠诀成功突破至第三重境界! 第三重境界的大道浮屠诀,赋予云澈的是整整两万斤的肌体力量,还有韧若精钢的身体强度,以及常人无法理解的恢复能力。此时的云澈纵然玄力全失,仅凭身体的强度,都可以与一个灵玄境的玄者匹敌! “很好!你这段时间的自虐式修炼,果然让大道浮屠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突破到了第三重境界,你现在的实力,也应该足以匹敌一般的天玄境了!” 茉莉老气横秋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在苍风帝国境内,你已经算是个强者!在天玄大陆,也勉勉强强处在了中上游。不过,大道浮屠诀下一重境界的突破,就没有之前这么容易了。因为大道浮屠诀的每三重境界,就是一个分水岭!前三重可以算得上是初期境界,从第四重开始,便是中期境界,以凡人之躯,想要达到第四重境界,可谓难若登天!而如果哪一天,你真能把大道浮屠诀突破到第四重境……它将赋予你的,单单是肉体力量,就有十万斤!” 云澈:“……” 金色的浮屠诀在转动了两个时辰中,消失在了云澈的头顶,云澈的眼睛也在这时睁开,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一闪而过。 他站起身来,手一伸,跌落在结界之内的龙阙被他吸到了手中。新增两万斤臂力,八千多斤的龙阙此时在他手中简直轻灵如无物,他的身体看上去毫无变化,皮肤在天地之力的第三次淬炼下更加白嫩,毫无力量感,而唯有云澈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充盈着一种爆炸性的力量。 妖人的目光始终落在云澈身上,在云澈站起来时,他隐约感觉到云澈似乎有了某种变化,但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至少他的外表、玄力气息,都一如之前。 “再接我一剑试试!” 熟悉的身体,强大到难以置信的力量,让云澈在兴奋中急欲痛快的释放一番,他大吼一声,握剑跃起,凌空一剑重斩妖人。 当头而来的剑势让妖人眉头大皱……云澈的玄力气息毫无变化,但这一剑所带给他的威压感,几乎是之前的两倍! 而这之间,只隔了短短两个时辰而已! 一剑斩下,凤炎起舞,暴风四起,这是只属于重剑的威势!妖人眼睛一瞪,猝然伸手,将龙阙的剑尖牢牢的抓在了手中,剑势也一瞬间完全消散,但凤凰之炎却顺势向前,一下子包裹住了妖人的整个手臂,将他脏乱的半个衣袖给燃烧起来。 “……原来是凤凰炎!” 妖人终于开始明白云澈的玄炎为什么会如此霸道,他手臂一震,将凤凰炎全部驱开,而云澈的第二剑已横扫而至,妖人手臂随意一挥,再次抓向龙阙,同时,另一只青色的大手在虚空出现,抓向云澈的后背。“两只手”一只抓在龙阙上,一只撞击在云澈的后心……却全部穿过了一道虚影。 “嘶……又是那怪异的身法!”妖人低吼一声。 妖人无法行动,也就根本无从牵制云澈的星神碎影,他的手掌落空之后,云澈的重剑直接横扫在他的脖颈上,让他脖颈处出现了轻微的下陷。妖人眼睛一瞪,被星陨之链封锁的左臂之上忽然闪烁了一瞬绿光,顿时,一个足有一人高的青色手掌张开了妖人的身前,狠狠的抓向云澈…… 砰!! 龙阙与青色大手正面撞击,而结果也可想而知,云澈感觉到自己犹如被一口大锤砸在胸口上,在半空中翻滚着倒飞出去,然后狼狈不堪的落在了结界之外,他重剑插地,止住了后撤,嘴角却露出了张狂的笑:“嘿嘿……最初,我在你手下不堪一击,而才半年的时间,我已经可以在你手下走过三招!最初,你随手一掌就让我丢大半条命,现在,却只让我受点不轻不重的伤……再给我最多两年的时间,我一定能杀了你!” “哈哈哈哈!”妖人也大笑了起来:“你这小子,还真是邪门的很!不过能把你这个邪门的怪小子拉下来作伴,倒也无比有趣!我现在真的很想看看,你在你说的两年之后,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云澈用一种极为坚定的语气道。 他坐下身来,不到一个时辰,在妖人那怪异手掌下所受的伤势便痊愈。又是一天没有进食,他的肚子又传来了饥饿感。现在的云澈自然不需要再为吃的发愁,炎龙的巨大身体足够他吃好几年,他左手掌一翻,足足重达十斤的一块龙肉便出现在他手掌里,他取出一个大碗,把龙血沥出,然后燃起火焰,耐心的烧烤起来。 凤凰之炎苏醒,烧起龙肉来自然效率大增,没过多大一会儿,龙肉独有的肉香已扑鼻而来,然后逐渐蔓延了整个地下空间。云澈收起凤凰之炎,舔了舔嘴角,抱起龙肉美滋滋的大啃起来。 直到把龙肉消灭了四分之一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感觉才从身体内部传来,但很快,这种感觉便又被压下……随着他玄力大境界和大道浮屠诀的突破,还有凤凰炎的苏醒,再加上几百次之后所衍生的适应性,云澈的身体已经到了足以承受炎龙血肉冲击的地步,虽然还不能完全压制,体内依然被无数道力量气息冲击的不断泛起绞痛,但相比于最初,简直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毛毛雨。 估计用不了多久,随着云澈实力的继续提升,这些不适感也会全部消失。 口中享受着龙肉的美味,他的玄关则是完全张开,全身玄力调动,全力炼化起龙肉中的力量。而这时,云澈的耳边,忽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咕”的一声。 那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云澈拿着龙肉的手臂出现了刹那的停滞,但马上又开始了狼吞虎咽,仿佛压根就没有听到。 而妖人此时几乎连死的心都有了。 一个饿了整整百年的人,面对的却偏偏是世上最美味的龙肉……每次云澈狂吃龙肉时,都是妖人最为难受的时刻。但他是地位尊崇,有着铮铮傲骨的妖王,绝不可能向一个晚辈乞食,更是绝不能在他面前露出渴馋的痕迹。所以每一次云澈啃食龙肉时,他或者别过头去,或者一动不动,一副连看都懒得看的姿态,实则每分每秒都在苦苦忍受,整整半年都没露出半点痕迹。 但实力再强,掩藏的能力再好,也不可能永远没有破绽。这一次,他一个不慎之下,竟然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虽然声音极轻,但他确信绝对足以让云澈听到。 同时,他也看到那丝声音发出时,云澈的动作短暂的停滞了一下……但,他没有嘲笑,甚至没有转过目光,而是继续咬起龙肉,一副根本没有听到的样子。 妖人的心绪平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感激的色彩。面对他这个在天玄大陆恶名昭著、又是将他带入这深渊之地的妖人,他没有落井下石的嘲笑,却反而毫不犹豫的选择保留他的颜面。 正文 第291章 玄罡 将口中的一大块龙肉吞下,又喝了一口龙血,云澈站起身来,手指一划,将手中的大块龙肉切成了均匀大小的两块,不紧不慢的走进结界,一直走到了妖人的身前,站在了距离妖人只有一步,他可以随时对自己发动致命攻击的地方。 “吃过龙肉之后,方才知道龙肉的鲜美是其他兽肉绝然无法相比的,不过独自享用多少会有些无趣,前辈,你要不要来点?”云澈拿起切下的大块熟龙肉,呈在了妖人的面前。 妖人别过头去,冷冷的道:“你是在可怜我?你我只有一个人能活,你离我这么近,就不怕我忽然出手杀了你?” 云澈全身毫无玄力防御的气息,神色之间也毫无戒备,他微笑着道:“虽然我无时不刻不想杀了你,但我想杀你,只是为了求得生存和自由,而从不怨恨和厌恶你。相反,我很确定你不是个恶人,更不是个小人!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可怜你的话……呼,也没错。不过,这种可怜,是同病相怜。你和我的处境,又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你受到的束缚,比我还要更多一些而已。” 妖人的眼神转了过来,他定定的看了云澈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呵呵……好!好一个同病相怜!你的这个‘可怜’,我接受了!” 声音落下,他一把抓过云澈手中的龙肉,放到嘴边,狂放的啃咬起来,虽然无油无盐,但对百年点食未进的妖人而言,这已无异于是来自天堂的美味,龙肉一进口,他便再也停不下来,一顿狠吃猛咬,狼吞虎咽,那吃相比之当初被饿得奄奄一息的云澈有过之而无不及,云澈淡淡一笑,也抱起自己的龙肉啃了起来,只是相比之下,他吃的要比妖人斯文的多。 转眼之间,大块的龙肉便在妖人的手上被消灭个干干净净,全部进入到了他的肚中。百年空虚之后的大补,让妖人苍白如石灰的脸色泛起了淡淡的红光,他吮.了一番五指,大笑起来:“痛快!真是痛快!从来没有那一顿饭吃的如此痛快!哈哈哈哈……小兄弟,我云沧海一辈子从不欠人!你给我的虽是一餐,但对我而言,却是大恩一件!你这个恩情,我记下了!可惜,这里只有肉,而没有酒,否则就凭你护我颜面,又信我不是个小人,我就该与你喝上一大杯!” “哦?前辈,你也姓云?” 妖人眼睛一瞪:“这么说,你小子也姓云?被一起封在这里半年,你这个狂小子连姓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搞半天,原来我们竟然是同宗,哈哈哈哈!” 在不把妖人视为必杀的死敌时,妖人的气场非但不让人厌恶和害怕,反而让他有一种亲近之感。云澈淡淡一笑,道:“晚辈的确姓云,单名一个澈字。” “云澈……如云之悠,如水之澈,好名字!看来你的父亲在给你起名字时,希望你一生无忧无虑,不染凡尘,但可惜,你这个处处透着怪异的小子注定不是池中之物,怕是你的父母大失所望了。” 云澈淡淡一怔,心中微微怅然。在沧云大陆,师傅为他取名“云澈”,就是希望他一生无忧无虑,命运清澈如水,不掺入世事纷争,但最终,他的人生却走向了另外一个完全相悖的极端……仇恨盈心,杀戮无数…… 天玄大陆,自己的亲生父母,对自己的期望也应该和师父是一样的吧。 云澈端起盛着龙血的大碗,将其中的龙血倒入一半到另外的一只碗中,放到了妖人面前,道:“前辈,你我一起被封在这里,又同样姓云,倒也真是奇妙的缘分,就为这份共同受难,同病相怜的缘分,我们的确该喝上一碗……虽然没有美酒,但龙血猩咸,味道之烈绝不下于烈酒,我便以龙血为酒,敬前辈一碗!希望喝下这碗‘血酒’后,他日我杀前辈之时,前辈黄泉路上可不要怨恨我。” 妖人端过龙血,抬目看着云澈,目光里忽然多了某种东西:“你我不属一脉,无所谓辈分之说。若要饮此血酒,也该是我敬你……你若要敬我,除非,你现在拜我为师!” “昂??”云澈眼瞪口张,有些措手不及。两人之间虽然没有仇恨可言,但说白了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云澈主动与他同吃龙肉,是源自他的本性,毫无所求,倒是没想到,一顿龙肉,居然惹来这么一出……妖人就算感激自己,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拜他为师?他要教自己什么?教自己怎样才能杀了他?这实在是有些……等等!难道他是要…… “怎么?你不愿意?”妖人眼神凌厉,毫无开玩笑的意思:“我这一生,除了早年指导过我的儿子,还从未正式收过徒弟,你虽然进境惊人,潜力不可估量,但以我之能,当你的师父绰绰有余。幻妖界之内,多少人幻想拜到我门下而不能!” 以天威剑域对这个妖人的看重,可想而知他在幻妖界是个多么可怕的人物,云澈半点都不怀疑他说的话,能拜这个在封印阵法下都能施展出王玄之威的恐怖强者为师,对年轻玄者而言根本就是无法抵挡的诱惑和惊喜,对云澈也同样如此。但可惜,他随身就带着一个师父,而且是将他培养成一个怪胎的超级师父,他当着她的面再拜别的师父的话…… 后果无疑会非常严重! “不不,绝对不是!”云澈摆了摆手,然后一脸认真道:“前辈在天威镇魂阵下都能如此厉害,想必前辈的真正实力是我根本无法理解的境界,能拜前辈这样的强者为师,是我的荣幸,绝不会有不甘愿之说。只是……我已经有了一个师父,如果再拜前辈为师的话,会很是不妥。” “那有什么关系!”妖人手一挥:“你的那个师父难道还能比我还厉害?” 妖人的话里透着浓浓的傲气,而他的傲绝对不是狂,云澈的确不可能知道幻妖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妖王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但这个妖人,却更不可能想到云澈现在的师父是个什么概念。 云澈微微一想,用尽可能不伤及对方自尊的缓和语气道:“我的师父,的确可能比前辈稍微厉害那么一点点……” “哈哈哈哈!笑话!”妖人狂笑一声:“你们天玄大陆,配与我为敌的不超过五个人!难道你的师父还能强过天威剑域的剑主?” 剑主是什么东西,云澈不知道。但以茉莉所表现出的恐怖实力,和她偶尔在提到天玄大陆几个字时所表现的不屑,足以推断出,就算是那个什么剑主,都不够茉莉一个小手指头戳的。 当然,这话要是说出来,打死这个妖人都不可能相信。 云澈不再解释,直接道:“我知道前辈一番好意,但我无法接受,我不能对不起我现在的师父。” 云澈说完,端起盛着龙血的碗,咕噜咕噜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碗在妖人面前示意:“这杯血酒,就当是我必杀前辈的歉意……前辈,请。” 妖人动了动眉头,也不再说话,端起碗来,同样痛饮而下,然后把碗丢回给云澈,道:“你不拜我为师,我无权逼你。但这龙肉我不能白吃,龙血不能白喝!你不是一心想着要杀了我吗?那我就来调教你如何能早点杀了我!你这半年来靠着龙肉龙血,玄力进步极快,但却没有机会在战斗中得以沉淀和巩固,和我的交手,都是电光火石间的全力攻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从今日起,我来正式成为你的修炼对手!” 显然,妖人依然想要指导他修炼……指导一个想要杀死自己,也必须杀死自己的人修炼,这听上去极为怪异。但云澈却隐约能明白他的心思,他后退一步,道:“前辈,你的身体被锁住,就算想要当我的修炼对手,似乎也……” “呵呵……”妖人淡淡的一笑:“你以为我被缚住,就不能好好的训练你了吗?” 声音落下,妖人的左臂忽然青光闪动,一只巨大的青色手掌出现在了他的前方,然后瞬间飞向了云澈。 这是之前将他撞开的怪异手掌,但此时,这只手掌的力量显然被妖人压制,虽然依旧带着很大的压迫力,但并不足以对云澈造成彻底碾压。他身体迅速后撤,抓起龙阙,迎击而上,一剑砸下……让他无比意外的是,本该只是能力题的青色手掌却如有灵性一般忽然转向移位,躲过他一剑之后,形状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和他手中龙阙一模一样,唯有颜色是青色的重剑,向他肩膀凶猛砸来。 这半年之中,云澈很多次的尝试拼杀妖人,也曾好几次遭遇过这只总是凭空出现的怪异青光。他和妖人的拼杀最多只能一两个照面,这个青光出现的时间也往往只有一刹那,所以他一直以为那是一种用来攻击的玄力光芒。 而玄力光芒离体之后,会随着轨迹的延伸快速削弱。但此刻,他在震惊中发现,这个青光不但能任意化形,而且迅疾无比,气息也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削弱……就如一个独立存在的异种生灵! 它或为掌、或为剑、或为盾、或为枪……或大或小,或缓或疾,纵然被妖人刻意压制了力量,依然把云澈压制的手忙脚乱,应接不暇,简直比面对一个同级别的强者还要狼狈的多。他大吼一声,一个陨月沉星将青光逼开,身体快速后退,急声问道:“这是什么怪东西!” 妖人淡淡一笑,左手臂光芒一闪,那把变幻而成的重剑便化作青光回到了他的手臂之中:“这……是我的玄罡!是由玄脉和血脉衍生,受我灵魂控制,又可独立于我的灵魂而存在的特殊力量体,可千变万化,可完整使用我的所有招式……是我幻妖王族独有的天赐能力!” 正文 第292章 沧云大陆的讯息 “玄罡?”云澈顿时想起,当初凌坤说起妖人时,曾提到过妖人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名字便是“玄罡”。 没想到,玄罡竟是如此强大而诡异的东西。它似乎是一种玄功,却又不属于云澈所知道的任何玄功种类。通过刚才和玄罡的对战,还有妖人简单的描述,这个玄罡的强大堪称神奇和匪夷所思,它的衍生不仅仅是来自玄脉,还是来自命脉,仅仅这一点就让人几乎无法理解,而它明明是一种能量体,却又不可思议的拥有着某种灵性,它可以独立存在,自由攻击,还可以千变万化,即使妖人被束缚自由,玄罡也可代替他行动。而与妖人交手……在他释放出玄罡之时,无疑是等同于同时面对两个敌人! 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凌云的剑灵分身已是让人惊叹,而这个玄罡的强大,更要数倍的超越剑灵分身! 如果自己也能施展这种玄罡的话,岂不是能让自身的战力直接大幅度提升!? 他试探着问道:“前辈,你说这个玄罡是一门一族的天赐能力……是说它是你们绝不外传的独有玄功,还是……这是你们与生俱来,外族之人不可能通过修炼而拥有的特殊能力。” “当然是后者!”妖人……亦云沧海的声音中带上了深深的傲然:“幻妖界十二大守护家族,我云家为王!便是因为这天赐的玄罡!它不需修炼,天生存在于我族的血脉之中,待玄力突破至天玄境,便可直接觉醒。” 妖人一边说着,被锁住的左手臂开始闪动青色的光芒:“在先祖所留下的记载之中,曾有言我云氏王族传承着某个上古真神的一缕血脉!而玄罡,就是那位真神的独有能力!” 说起玄罡,云沧海的脸上呈现着满满的骄傲。因为这是传说中真神赐予他们的能力,也是他们傲然幻妖界的最大资本。他缓缓的道:“你所看到的玄罡,是青色,但我族不同的族人,玄罡的颜色也因天赋的强弱而并不相同。玄罡的颜色从弱到强分别为赤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金色。玄罡的强弱在觉醒那一刻便注定,这是一种终生无法改变的天赋。我族之中,九成以上的族人为赤色到黄色的玄罡,觉醒绿色玄罡者,便是难得的天才,绿色的玄罡,可发挥出自身四成的战力!而觉醒青色玄罡者……” 云沧海的手臂开始闪动骄傲的青光:“在我族之中,可谓万中无一!可发挥出自身五成的战力!就如我,拥有青色玄罡,与他人一同修炼,付出相同的努力,消耗相同的资源,踏入相同的境界,但我却因为拥有青色玄罡,要比对方多出足足五成的战力……这就是我族玄罡的强大!同等级之中,我族之人可谓从无对手!即使是拥有最低等的赤色玄罡,也可轻易战胜同等级的对手!” 云澈心中一片震撼……云沧海说的没错,玄罡的存在,让他们的综合战力要远远碾压同等级的其他人,这个玄罡之强大,简直就如上天给开的金手指。面对一个有着玄罡之力的对手,你分明是和一个人交手,却要同时对付两个人! 云澈心中顿时有了无法遏制的羡慕……自己由于拥有各大神诀和两大神兽之血,能发挥出远超同等级玄者的战力,而如果自己再拥有这种玄罡的话,那么别说同级,估计纵然是超越自己一个大境界的对手,都能毫无压力的碾压。 可惜,这却不是一种可以通过修炼就能拥有的能力,而是存在于血脉之中。 “那么蓝色的玄罡呢?是不是更厉害?”云澈问道。 “那是自然!”云沧海点头:“但能觉醒蓝色玄罡的,必是天才中的天才,百万之中都难见其一,蓝色的玄罡,可发挥自身六成的战力!至于可发挥高达七成战力的紫色玄罡,那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在我族历史上,平均八千年才会出现一个,而觉醒蓝色玄罡者一旦出现,将来必为幻妖界第一强者!” “那……黄金玄罡呢?”云澈问道。 妖人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向往,他声音低了下去,缓缓道:“那是神话之上的神话,是我族永远不可能出现的神之玄罡。黄金玄罡可发挥十成的战力,而且据说还拥有一些其他玄罡没有的特殊能力,但这种玄罡只有传说中的上古真神才能驾驭,也只会属于真神,而不可能觉醒在我们人类身上。所以,那只是一个极其遥远飘渺,永不能实现的传说。” “哦……”云澈随意的点了点头。吃饱了饭就是不一样,再加上云澈的主动亲和,妖人就这么滔滔不绝的和他说了一大堆,他叙述的不仅仅威凌幻妖界的“玄罡”,更是他们守护王族的骄傲。云澈想了一想,忽然道:“你既然自称是人类,那为什么天威剑域的人会称呼你为‘妖人’?你所在的那个地方,又为什么叫做‘幻妖界’” “我自然是人类,但我幻妖界与你们天玄大陆不同!”妖人淡淡的道:“据我所知,你们天玄大陆的生灵四成为人,六成为兽,其他的种族加起来不足一成。而我幻妖界三成为人,三成为妖,三成为兽,一成为精灵,其中妖有的幻自繁花百草,有的幻自鸟鱼灵兽。人与妖之间和平共处,从来不分彼此,就连种族之异都极为平淡,两族之间向来通婚无忌,事实上,除了妖皇一族和新蜕变的妖灵,幻妖界已几乎找不到纯正的人和纯正的妖。” “幻妖界以妖皇为主宰,十二守护家族为守护妖皇一族而存在,这十二守护家族中,人族与妖族各占其六,我云氏一族则为十二守护家族之王,这个地位从未被撼动过。我虽然人类,但出身幻妖界,又以守护妖皇一族为毕生荣耀,说我是妖人,也无何不妥。” 在天玄大陆,“妖人”自然是一个带着贬义的称呼,被冠以这种名号的人也必然会极其难受。而云沧海对这个称呼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反感,反而给云澈一种“本就如此”的感觉。 在听到“妖人”的传闻之前,云澈从未听过“幻妖界”这个名字,也从未看过关于它的记载,听过关于它的传说。显然,那是一个只有到了某种层面,才能知道的存在。如今从妖人口中,他模模糊糊的知道了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它似乎与天玄大陆相邻,却又相隔的无比遥远,它的生灵构成,也和天玄大陆有着很大的不同。 那么……沧云大陆呢? “前辈,我有一件事想要询问。”云澈的内心泛起了波澜,声音之中,也带了些微无法压下的期待与紧张:“你听说过……沧云大陆吗?” 云沧海看了他一眼,他的神情让云澈心中一突……然后听到他缓缓的说道:“我们所在的这个星球,名为‘蓝极星’,它九十七分为水,三分为陆,这仅有的三分陆地,分属于三片大陆……其一为现在所在的天玄大陆,其二位幻妖界,其三,便是你刚才所说的沧云大陆。” 云澈的心头大震,这一世,他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沧云大陆”这个名字,妖人的话,证明着沧云大陆不但真实的存在着,而且就如茉莉所言,是和天玄大陆处在同一个小世界之中。他连忙激动的问道:“那你是否知道怎样才能去到沧云大陆?” “这三片大陆之间,隔离着大到你无法想象的海洋。但相对而言,天玄大陆与幻妖界距离的很近,两个大陆最高层次的强者,也都明了着彼此所在的方位,因而只要实力足够,便可横穿两片大陆之间的海洋。但沧云大陆,我也只是听过它的名字而已。它存在于幻妖界的古老记载,如果记载没有错的话,它的的确确存在着,但从未听说有人到达过那片大陆,更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因为这个世界,实在太大,无穷无尽的蓝色海洋,会让所有试图探索它的人迷失方向,耗尽力量,直至葬身。但可以确定的是,它距离幻妖界和天玄大陆,一定极其遥远,或许,是在这个小世界内最遥远的那个相对位置。” 云澈的兴奋顿时熄灭了许多,这个幻妖界的强大妖王知道沧云大陆的存在……但也仅仅是知道,就连他,都根本不知道它在哪里。 “你为什么会忽然迫切的问及一个只存在于传说的地方?”云沧海目光异样的问道。 云澈无法正面回答,只能说道:“我有必须去那里的理由。” 云沧海没有追问下去,面无表情的道:“若你能有足够的力量,不要说跨越一个小世界,纵然是浩瀚无尽的神秘太空,你都可以任意遨游,无论小世界、大世界、神秘星界,都可以随意穿梭……你如果真的有那样的理由,那么,就让自己变得强大,生灵属于世界,而世界,属于强者!” ———————————————— 正文 第293章 突飞猛进 寒隐春至,随着第一缕微带暖意的轻风,又是一年悄然而过。 春去秋来,落叶枯黄,距离云澈的“陨落”,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六个月。 再闪耀的光芒,也会随着时间的流走而逐渐暗淡。云澈的光辉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遗留下的影响力却是经久不息,虽然现在已没有最初那般热烈,但“云澈”的名字依然不时的响起苍风帝国的各个角落。而对于那些没有宗门背.景,又有着美好幻想的年轻玄者,他更是成为了精神信仰一般的存在。 天剑山庄。 凌晨四时,天才微微亮,一个身着轻便剑装的少年便踩着暗淡的光线走到了御剑台上,脚步碰触到御剑台的第一块砖石时,一把释放着妖异光芒的长剑便从天而降,落在他的手上,随着他的手臂而纵情飞舞。 凌杰如今已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脸上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刚毅,眼神更是变得凌厉如剑。他如今的玄力已至灵玄境九级,距离灵玄境的巅峰也只有一步之遥,而他的剑意剑心,也越来越出神入化。 天鸯剑在他手中荡起圈圈乱眼的流光,随着他手中之间的舞动,周围的气流大范围紊乱,御剑台上空飞剑的飞行轨迹也全部出现了显著的变化。他的天赋公认强过凌云,同时,他又比凌云更加的努力,排位战之后,他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天剑山庄,每日以练剑开始,以练剑结束,实力之上,在步步逼近着凌云。 相比之下,凌云这段时间以来受心魔所困,进境很小。 而他的心魔,一大半是来自夏倾月,一小半是来自云澈。 剑气呼啸之中,御剑台的天空也越来越亮,终于,第一缕日光从东方射下,天鸳剑也在这时化作一道灼眼的流光破空而去,在飞剑群中卷起一个十数丈宽的真空地带,然后又迅疾飞下,落入他的剑鞘之中。 “呼!” 凌杰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他擦拭着满头的汗珠,看着那把直耸入云的邢天剑,顿时发呆了起来,许久之后,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浊气,自然自语道:“老大,你没有宗门,却可以变得那么厉害,一定付出了别人无法想象的努力。听说排位战之前,你甚至在最为危险的死亡荒原,停留了整整半年……唉,排位战之后,我原本想着偷偷跑出去寻找你,就算你被焚天门追杀,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逃亡,那样的经历一定很精彩、惊险、刺激,还能让我真正的成长起来。没想到,我刚认你当了老大,却连和你一起历练的机会都没有了……呼!上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凌杰转过头来,看向西方苍风皇城的方向,小声道:“也不知道公主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苍风皇城,揽月宫。 “公主殿下,焚天门那边传音过来,焚绝城少门主已定下与公主殿下的婚期,七日后上午八时三刻,焚绝城少门主将会来揽月宫迎娶公主,三皇子已让人开始着手准备。” 苍月静立在庭院的荷花池边,一双美眸直视着朵朵凋零中的荷瓣。她的身边,一个宫女正恭恭敬敬的汇报。 宫女说完之后,苍月的神情一片平静,她点了点头,淡淡的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等等!婚期定下的事,我父皇知道了吗?” “回公主,皇上到今时还未醒,所以还不知道。” “不要打扰父皇,让他好好休息,等他醒来后再告诉他吧。”苍月轻声道。 “是,奴婢告退。” 宫女退下,一个爽朗的大笑声传来:“哈哈哈哈!皇妹,真是恭喜恭喜啊。” 苍月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散漫走来的三皇子苍朔:“我和焚绝城的婚事,你看上去似乎比我还高兴。” “那是自然。”苍朔笑眯眯的道:“绝城是当之无愧的人中之龙,苍风国内,少有人能与他相比,而皇妹天姿国色,又是千金之躯,你们二人可谓是天造地设的完美一对。我和绝城是挚交,你是我唯一的皇妹,你们二人的结合,我自然是高兴的很,哈哈哈哈。” 苍月唇瓣轻翘,微笑着道:“既然你这么高兴,那么我这边的各种婚事事宜,就都交给皇兄好了,想必皇兄一定甘之如饴。” 从天剑山庄归来之后,苍月的性格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种变化她周围的人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云澈的陨落似乎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打击,她回宫之后,大部分时间陪伴在苍万壑左右,行事风格也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再退让、逃避和妥协,而且变得无比强硬和果断,以苍万壑之名,在苍霖和苍琐搅动的皇室硝烟中,硬生生的稳住了绝大部分的中立势力,虽然她无力阻挡苍霖和苍朔的争斗和萧宗与焚天门的野心,却在很大程度上阻止了皇室烟云的扩大化,这已是一个极为了不起的结果。 这一年多的奔波,也让苍月的性格越来越趋于强硬,眼神之中,甚至开始盈动起让人心悸的寒芒。 “当然没有问题!”苍朔一口答应了下来,苍月嫁给焚绝城,对他是百利而无一害,他等这一天,可是等的太久了。 “既然如此,那一切就有劳皇兄了……另外,还烦请皇兄多提醒焚绝城几次,来皇宫迎亲那日,所带的聘礼之中必须有‘焚魂花’,见不到焚魂花,就别想我随他回焚天门。”苍月纤眉凝起,决然的说道。 “这一点皇妹大可完全放心,以绝城对皇妹的一片心意,别说区区一朵焚魂花,就算是要天天的星星,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摘给皇妹。”苍朔笑呵呵的道,看起来,他今天的心情相当之好。 “希望一切如你所言,我要去看父皇了,你若对这揽月宫感兴趣,就自便吧。” 苍月说完,便直接不再理会苍朔,径直走了出去。 踏出揽月宫,苍月的脚步缓慢了下来,她抬头看着天空,手捂胸口,眼眸中所有强撑起的锋芒全部消逝,变得迷离若雾,轻轻的,她自言自语道:“云师弟,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孤单了这么久……再等我几天,好吗……再有七天,我就可以去陪你了……” —————————————————— 天剑山庄御剑台下,一场激烈的对战已接近了尾声。 轰!砰!叮!当!哧…… 碰撞声、轰鸣声、切裂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声声震耳欲聋。 云澈的重剑大开大合,每一剑轮下,都会卷起一个惊人的玄力风暴,而青色玄罡千变万化,凌厉无比,攻击强度上更是丝毫不下于云澈的重剑,上千次的碰撞之后,云澈已全身是伤,但却越战越勇,犹如被激发了凶性的野兽一般。 云沧海一直看着云澈与玄罡的交战,不断的点着头,眼眸中满是惊叹。 在这里的十六个月,云澈的玄力修为可谓是突飞猛进。 如今,他的玄力等级已达地玄境六级! 当初,凌云从地玄境一级突破至地玄境三级,用了两年的时间。而这个速度,在同龄人中,除了夏倾月,已是无人超越。 而云澈从地玄境一级到地玄境六级,只用了不到一年! 这要是被凌云知道,估计都能羞愧的当场自尽。 就修炼速度而言,云澈足足是凌云的十倍还多! 当然,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源自炎龙的血肉。对苍风帝国的玄者而言,即使是最高层次的玄者,王玄之龙的龙肉都是天地珍宝级别的存在,得到小小的一块都是千难万难,而到了云澈这里,却是活生生的当饭吃! 而且一吃就是一年多。 云澈这段时间提升的觉不单单只有玄力,从见识到云沧海的玄罡之后,云澈每天有至少六个时辰的时间都在和玄罡对战,他的实战能力,也在这近乎疯狂的对战厮杀中飞速的提升着。 云澈两世人生,战斗经验自然丰富,但他再怎么丰富,也不可能比得上活了数百年的云沧海,论实力,云沧海或许不是茉莉的对手,但若论资历,茉莉远远及不上云沧海,他给予云澈的一些指导,都让他受益匪浅。 在云澈与玄罡对战时,最初,云沧海把玄罡的力量压制到一分,都能轻易将云澈击败。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云澈便已足以和一分力量的玄罡僵持,于是,他便提升玄罡的力量,从一分提升至二分,再到三分……四分……五分……而如今,云澈所面对的,是他保留着六成实力 的玄罡! 他玄罡的六成力量,强度足以媲美天玄境后期! 如今,却又被云澈打成了平手,整整数千个照面都没有将他击溃。 “喝!!” 大喝声中,云澈腾空而起,凌空化作四个一模一样的身影……没错!是四个,他的星神碎影,也在一次次的对战,无数次的施展中,成功突破至了可幻出三道虚影的第三重境! 星神碎影所幻出的残影,不要说人的感知与目光,纵然是玄罡,都根本分不清虚实,行动上出现了刹那的卡顿,趁着这个微小的破绽,云澈眼睛一眯,邪神诀第三境“炼狱”强行开启。 两道猩红色的光芒蒙上了云澈的眼睛,他身上的玄力气息也一瞬间变得无比狂暴……在排位战中强开炼狱,虽然只有短暂的一刹那,却也让他丢了半条命,昏迷了好几天,以他如今的状态,强开炼狱自然不至于再落下那样的后果,但依然极不好受,但只有短短几息的话,他还可以勉强支撑的住。 “天狼斩!” 苍狼咆哮,恐怖的力量将玄罡完全的笼罩,封锁了它所有移动的方位,一道巨大的狼影从龙阙之上奔袭而出,狠狠的撞击在玄罡之上,将它冲击的完全变形……玄罡支撑了短短一息的时间后,如被飓风卷起的落叶一般飘飞而去,然后化作一道绿光回到了云沧海的手臂之中。 咣当!! 龙阙掉落到地上,云澈整个人也仰倒在地,大口喘气,汗流如注,长久的激战让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再加上“炼狱”开启的巨大负荷,他现在基本只剩下了喘气的力量,连一根小指头都不想动弹。 “这个小怪物,将来的成就,简直无法想象!”云沧海低声自语道,他保留六成实力的玄罡,居然也如此之快的被他击败了! 当初,云澈说他必在两年之内杀了他,当时他还觉得可笑,现在看来……他的那句话,说的根本一点都不夸张! 正文 第294章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云澈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总算缓过来,他从地上坐起,拍了拍胸脯,一脸的满足。击败了保留六成实力的玄罡,这无疑又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哈哈哈哈……”妖人看着他,忽然神经质般的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云澈问道。 “我笑我简直在做着这个世界上最矛盾可笑的事。”妖人大笑道:“生不如死百年都不甘心死去的我,竟然在指导一个后辈能早日杀了我,如果是别人在做这样的事,我一定会相信他是个疯子,偏偏,我竟然就是这样的疯子,而且我居然不会感觉到后悔,看到你一天天突破,我居然还在欣慰……哈哈哈哈!难道我真的已经疯了吗?” “不,你没疯,你当然没有疯。”云澈微笑起来:“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你不是恶人,我也不是恶人,你与我,更不是我们都厌恶的卑鄙小人,我们同病相怜……最重要的一点,我是值得你托付的人。” 云澈的最后一句话,让云沧海的大笑一下子停止。 云澈平静的道:“虽然我对你越来越敬重,也越来越感激,但在我有能力杀死你那一天,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动手。因为那样会让我获得自由,那可以让你获得解脱……同时,你希望托付给我的事,我也一定会尽我的全部力量去完成!” 云沧海全身一震,看向云澈的目光开始轻轻颤抖,他缓缓的点头,用微带战栗的声音道:“好!好!我在等的,我一直渴望的,就是你的这句话!我相信,这些话你肯说出来,就一定会做到!好……好!!” 云澈坚定的道:“你我虽然没有行师徒之礼,但这段时间,你已是我的半个师父,就算是尽弟子之孝,我也一定会完成你的托付。” “哈哈……哈哈哈哈……”云沧海再次笑了起来,笑声充满着激动与欣慰:“老天……总算给了我一点怜悯,把你送到我身边来。我被镇压在这里百年,早就生不如死。而邢天剑的镇压,天威镇魂阵的封印,再加上这里又是天玄大陆,我其实早已认命,根本不可能有逃出去的一天,我活着,反而会成为我族人的牵挂和累赘,天威剑域留着我,也只是为了在恰当的时机,拿我的命去做筹码……可是,我的身上还有着一件重要的东西,一件对幻妖界至关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不能死……无论如何都不能死。现在,我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它的人……也终于,可以去陪伴妖皇大人了。” 云沧海一边说着,眼中已隐隐带泪。 “对幻妖界极其重要的东西?你是准备让我把它交给幻妖界?”云澈诧异的道,他目光扫过妖人全身,心中一阵讶异……妖人身上只有一件破旧的薄衣,根本没有哪里可以存放东西,就算他强大到可以自己开辟空间,里面的东西也必然被天威剑域的人强行攫取,那么重要的东西,天威剑域的人不可能还给他留在身上……但听他所言,那件东西还在他的身上,那他究竟是藏在了哪里? “现在还不能!”妖人摇头:“你现在还太弱,只有你实力强大到足以杀死现在的我的那一天,我才会把它交给你!所以,你若想杀了我后获得自由,就不要松懈下来!你的进境虽然极快,但依然太弱,根本没有去往幻妖界的能力。” “我明白。”云澈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一大块的龙肉,切成两段,放在手中烧烤了起来:“说起来,前辈,你究竟是怎么落到天威剑域手里的?根据我所听到的东西,你似乎……是被暗算?” 妖人眼睛一眯,闪动起无比怨恨的光芒,他冷笑一声,道:“我对你们天玄大陆四大圣地的了解,要远比你们多的多。皇极圣域、至尊海殿、日月神宫、天威剑域……据我所知,这所谓的四大圣地,一直对外宣称着守护天玄大陆的使命,在这个听上去高尚无比的使命光环下,他们被称作‘圣地’,并收罗着整个天玄大陆最高层次的强者,而他们所‘守护’背面的敌人……就是我们幻妖界!” “哈哈哈哈!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论版图,幻妖界胜过天玄大陆,论资源,幻妖界更是远胜!千万年来,幻妖界虽然早早发现天玄大陆,但从未有过任何野心,也没有理由生出野心。反而是那群卑鄙的家伙,打着‘守护圣地’之名,在天玄大陆将我们幻妖界置于欲吞并天玄大陆的恶者,然后行着强盗之径!为了我幻妖界的最高至宝,他们不惜进犯到我幻妖界,后来妖皇失踪,虽然我不愿承认,但妖皇极有可能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我为了寻找妖皇,只身前往天玄大陆,却不慎踏入了天威剑域设下天威镇魂阵,被剑主轩辕问天重伤,沦落此地……我幻妖界与四大圣地之怨仇,已是不共戴天!” 云澈默默的听着,开口道:“我毕竟是天玄大陆的人,你的话,我无法全信。而且,在天玄大陆,四大圣地从来都是神话一般的神圣存在,他们的强大不可战胜,他们的威名不容被玷污,你这些话纵然告知整个天玄大陆,也几乎不会有一个人相信。毕竟,很多人都根深蒂固的认为,因为有了四大圣地的守护,天玄大陆才会如此安定,也从未有四大圣地恃强凌弱之类的恶名流传……” 说到这里,云澈顿时想起了沧云大陆那些名声赫赫,口碑极好,却为了天毒珠逼死他师父的所谓名门正派,暗暗的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但我也并不完全怀疑你的话,毕竟,我不了解你所在的幻妖界,更不了解四大圣地,真正的状况如何,到强大的足以接触四大圣地和幻妖界的那一天,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好!说的好!”云沧海赞赏的点头:“你说的这些,可真不像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人说的话。那么,你就不怕因为我的事,卷入到四大圣地与幻妖界的恩怨之中吗?那可是一个大到你无法想想的漩涡。” “当然怕!”云澈坦然道:“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四大圣地也好,幻妖界也好,都是只能远远仰望的庞然大物,是我们所在这个世界食物链的最最顶端,但忌惮,不代表我会因此而背信弃义。你既然已经决定用自己的命来成全我的自由,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会完成你的托付,只是时间跨度上,或许会长一些。” “哈哈哈哈!”云沧海大笑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一个人把‘怕’字说的如此铿锵豪气。你若直言不怕,我虽然会更加感激,但也会稍有失望,因为若你不知惧怕,就会高估自己,低估敌人,说不定哪天就会早早的陨落。而有了你这番话,我更加的放心了。” 云澈笑了一笑,拿起已烤好的龙肉放到云沧海手里,两人一站一坐,同时大吃了起来。龙肉的美味,成为了他们在这个灰暗空间的唯一享受。 两人同时饱食了一顿,云澈坐在地上,闭目养神,恢复玄力,接下来,他将尝试挑战七成力量的玄罡。 云沧海也闭上眼睛,口中不断的低声自语着…… “百年了,再也没有听到妖皇大人的任何消息……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如果是日月神宫的天君夜魅邪和天威剑域的剑主轩辕问天联手,的确有杀死妖皇大人的能力……不……不可能……我不相信……” “太子已经应该完婚了吧……天威剑域的那人说太子已继位成为小妖皇……在继位之日便冲动杀往四大圣地……也死了……” “幻妖界……主宰局面的是小妖后……” “小妖后……难道……是她吗……或许就是她吧……太子天不怕地不怕,惟独畏惧于她,太子成皇,以她为后……她虽为女子,却也的确有着主宰之能……唉……” 耳边满是云沧海的自言自语,云澈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这些话,云沧海每天都要叨念很多遍,他早都听的耳朵生茧。他在这里的每一时每一刻,都在牵挂着幻妖界。他对幻妖皇族的忠心,天地可鉴。云澈也听得出,他和妖皇半为君臣,半为兄弟。 玄力快速恢复,云澈的气息和心境也完全平静下来,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洞洞的前方,一个又一个魂牵梦萦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着……这些他牵挂的人中,他并不担心夏倾月和楚月婵,因为以她们的实力,苍风帝国可以说没有人能伤的了她们。但他无法不担心苍月和夏元霸……他们一定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皇室烟云动荡,他无法想象苍月该如何自处和自保,而这最关键,她最为无助,最需要他的时刻,对她许下承诺的他却无法陪在她左右。 夏元霸一定会深深的陷入自责之中,他只能盼着他已经从这样的自责中走出,然后真正的成长起来。 还有爷爷和小姑妈……距离当初他许下的三年之诺,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他被困在这里,一个月内,不可能有杀死云沧海的能力,他当初离开时的承诺,已注定无法实现。 云沧海很可怜,被镇压百年,绝望百年,受尽凄苦,但至少,他有过数百年的荣耀,有着与妖皇共同俯视幻妖界的曾经,有着自己的庞大家族,有着自己的家人,即使百年无法相见,他也可以记挂着至亲,也有着家人牵挂着他……而云澈,直到今天为止,却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唉……”云澈默然的叹息着,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脖颈,想去触碰他的亲生父母所给他留下的唯一东西,手指碰触到皮肤时,他才想到从沧云大陆回来,在知道它极有可能是轮回镜后,他便把它收到了天毒珠中。 云澈将那面小巧的吊坠从天毒珠中拿出,放在掌心,默默的看着……幻想着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会是怎样的人,他们又是否还健在于这个世上。 云沧海也在自言自语中处在半失神状态,他无意识的抬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云澈手中的那个铜色吊坠上……霎时,他忽如被九天玄雷劈中,全身猛然一颤,两只眼睛在一瞬间死死的瞪大,口中,发出激烈到如野兽咆哮的嘶吼……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正文 第295章 血亲(上) 云沧海忽然间的咆哮吓了云澈一大跳,他马上转过身来,赫然看到云沧海的整张脸完全扭曲着,一双眼睛因过分激动而蒙上了一层骇人的赤色,他右手前抓,全身拼命挣扎,带动着锁链哗哗作响。 如此夸张的反应,让云澈心中一突:“你见过这个东西?” 他一边说着,迅速把吊坠拿起,呈现在云沧海的眼前,然后又直接把吊坠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那一面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小镜子。 云沧海的双目死死的落在那面镜子上,两只眼球颤动的几乎要掉出眼眶,短暂的死寂之后,他的全身挣扎的更为剧烈,口中发出激烈无比的嘶吼:“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东西!!它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说!它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说!!” 云沧海的反应,完全表明着他认识他手中的东西,不但认识,似乎还对他极为重要。他的内心也跟着激动起来,他后退一步,把它挂回自己的脖颈,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道:“在我出生的时候,它就戴在我的身上,是我未曾蒙面的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你既然认识它,那能不能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它原本的主人是谁?把它戴在我身上的那两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空气一下子凝结。 两个人同时激动着,两双瞪大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对方……云澈渴望着他的回答,这个吊坠是他找到亲生父母,知道自己身世的唯一希望,而今天,他终于遇到了一个认识它的人。而他的对面,云沧海的眼神变了,从激烈,变得呆滞……越来越呆滞…… “这是……你的父母……留给你的?”他看着云澈,用一种嘶哑的声音,艰难而缓慢的道。 “是!”云澈点头,他拿起吊坠,深吸一口气,直接道:“我出生后不久,我的父母就遭遇追杀,我亲生父母的一个至交好友,也就是我的养父,为了保全我的性命,偷偷将他的儿子与我调换……我的父母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了讯息,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就是它!我从小,就一直把它戴在身上,因为这是我找到亲生父母的唯一凭证!你既然认识它,那你会不会知道,把它留给我的……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急欲知道答案的云澈一股脑的说出了尽可能多的讯息,眼睁睁的期待着能从云沧海的口中得到他想要的消息。随着他的叙述,他看到云沧海的眼神颤动的越来越剧烈,甚至……有越来越多的泪光在闪动。 云沧海伸出的右手僵在半空,如痉挛一般久久没有放下,又或者……是在极度的激动中都忘记了如此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双目死死的盯着云澈,自始至终都没有眨动一下,云澈说完之后,他的嘴唇不断张合,却久久没有发出声音,直到过了好久,他才用战栗的声音无比艰涩的道:“孩子……你……你……你今年……多……多大?” “十九岁。”云澈回答道。上个月的这个时间,刚好是他十九岁生辰。十六岁被赶出萧门,被迫离开爷爷和小姑妈,不知不觉已三年。 “十九岁……十九岁……十九岁……”云沧海叨念着,每叨念一遍,眼神就会飘忽一分,他僵在半空的手臂动了动,把五指调整到一个相对柔和的姿势:“你……你过来……把左手伸给我……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抢你的东西……把你的左手,伸给我……” 云沧海的样子变得无比奇怪,也让云澈内心一阵惊异。但从云沧海的眼神之中,他并没有找到任何的恶意或寒意,他微一犹豫,向前两步,伸出了左手。 云沧海伸手,一把抓住了云澈的手腕。顿时,云澈感觉到一股奇异而柔和的力量气息从手腕上传来,快速的包裹住了他的整个左手臂,他刚要出声询问,忽然看到,自己的左手的手背上,竟缓缓出现了一个小拇指大小,呈亮白色的剑状印记! “这是……什么?”看着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印记,云澈诧异的问道。 而云沧海,在看到印记的那一刹那,忽然间老泪纵横,他的目光透过泪雾看着云澈……那是一种云澈无法看懂的眼神,他嘴唇嗡动,发出的声音……竟是一种情绪失控下的泣音:“这是我云氏一族……未觉醒玄罡的标识!它……它证明着你是我云氏一族的后代……是我云沧海的……亲生孙儿啊!!” 最后的几个字,如在云澈耳边响起的炸雷,让他心中剧震:“你……你……你说什么?” “那个白色的玄罡印记,就是云氏血脉的证明……你从小戴到大的东西,是我们云氏一族为妖皇一族守护的至宝!我平时一直把它带在身上,从不离身。在前往天玄大陆寻找妖皇时,将它交给了我的儿子……而我的儿子,又把它交给了你……你是我儿子的儿子……我是你的……亲生爷爷啊!” 云澈嘴巴大张,双目瞪大,在这仿佛来自天外的讯息中懵了过去,他摇晃的退后两步,失魂落魄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是我的爷爷……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不可能……不可能……” 他口中声声的“不可能”,完全是在他发懵状态下,无意识的喊出。在他知道萧烈不是他的亲生爷爷后,“至亲”二字,对他而言已是变得无比遥远与飘渺,那枚一直挂在他颈间的吊坠,成为了他和至亲之间唯一的联系。 而如今,在他毫无防备之间,这个将他带入深渊,与他共处一年多,成为他必杀之人的云沧海……忽然告诉他自己是他的亲人,还是亲生爷爷,他的大脑在下意识的无法接受之中,陷入了混沌状态,几乎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是啊……这个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云沧海满脸泪痕,激动的声音都完全模糊:“你的玄罡印记,还有你身上的吊坠,这些都是铁一般的证明……你是否还记得我把你带下来的那日,天威剑域的那个小辈曾经说过,我的儿子和儿媳在二十年前,曾为了寻找我而闯入天玄大陆,后来还找到了这个地方附近……之后,他们遭到了天威剑域的追杀……时间、经历、地域……都无比的吻合!你就是我的儿子在天玄大陆寻找我的这两三年中……留下的后人啊!” 云澈:“!!!!” “如果……如果你还是不相信,那么,你可以与我融血认亲……那是最直接,更无法作假和质疑的证明!” 云沧海一边激动的说着,同时右掌一翻,滴滴鲜血色的血液从他食指指尖滴滴而落。 融血认亲,是证明是否血亲最权威的方式。两人的血滴混合一处,在最初级的玄气拂动下,若为直系血亲,会融合的更加彻底,若非直系血亲,则会瞬间离散……绝不会有例外! 凌坤那日说的话,云澈当然听的清清楚楚,此时想来,时间上,竟都是那般出奇的吻合。 难道…… 难道…… 难道真的是…… 看着云沧海指尖滴下的血滴,云澈紧张的几乎窒息,他咬紧牙齿,让自己的心绪尽可能平静,他没有说话,向前一步,伸出了手指,玄力涌动间,将指尖轻微.冲破,一枚血珠在指尖缓缓凝聚,然后垂落向下,与云沧海的一滴血珠碰触到了一起。 云澈蹲下身去,屏住呼吸,向两滴碰触在一起的血滴伸出手掌……手掌移动的无比缓慢,本该瞬间而至的距离,他却感觉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一缕最最基础的玄气从他掌间释放,笼罩而下…… 两枚血珠同时微颤,然后几乎是一瞬间……完完全全的融合在了一起…… 云澈的大脑一阵眩晕…… 云沧海全身颤抖起来,无尽的悲与喜涌上心间,让他不知该嚎啕大哭,还是纵情大笑,他挥舞着唯一能活动的手臂,口中释放着他自己都无法听清的嘶哑叫声:“我的孙儿……你是我的孙儿……是我的亲生孙儿……亲生孙儿啊啊啊……” 两枚完全融合的血珠深深的印在云澈的瞳孔和灵魂之中,他抬头看着云沧海,失神的呢喃着:“你真的……是我的……爷爷……我的……爷爷……” “是……我是!!”云沧海仰头看天,不知是哭是笑的吼叫着:“上天对我不薄,不但让我有了孙儿,还把他送到了我的身边,他还是那么的优秀……我这辈子唯一欣赏的年轻人,竟然是我的亲生孙儿……哈哈……哈哈哈哈!上天待我不薄,上天待我不薄啊!!” 【1、发现bug一枚。之前所列的邪神七境中,第三境是“轰天”,第四境是“炼狱”,而在排位战,和前几章,云澈所强开的第三境,却是“炼狱”,如此的低级错误,真是给自己跪了……我只能淡定的表示,第三境就是“炼狱”,第四境就是“轰天”,第五境“阎皇”,最初的设定就当是我写错了,嗯,就是这样……感谢贴吧“大老师lz”童鞋提醒!】 【2、宣布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周四到周日,这四天要在安吉和杭州度过,所以更新上,应该会大坑四天!我不是故意的……囧tz……】 正文 第296章 血亲(下) “你真的……是我的……爷爷?” 即使所有的证据都清楚的摆在了面前,那融合在一起的血滴,更是无法辩驳和质疑的铁证,他依然发出疑问的声音。不是他不相信,而是在这个惊人事实的冲击下,他混沌的大脑一时之间根本难以去接受。 “孩子……我的孩子……”云沧海满脸老泪:“我真是没有想到,原来我在十九年前,就有了一个孙儿……你继承着我们云氏的血脉,却受了那么多的凄苦……一出生,便与父母分离,至今没有相见,我这个当爷爷的,没有给过你一丝的关怀,与你相见的第一天,却差点亲手把你打死……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能、最混账的爷爷……天可怜见,让我们在有生之年,得以爷孙团聚,这百年以来,我一直痛骂老天,而现在……我这辈子,从未像今天这般感激着上苍……” “你真的……是我的爷爷?”云澈依然在失魂的叨念着。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当你的爷爷,我没有给予你半分的照料,却把你带进了这个灾难之地,你要怎么恨我、怨我,都是应该……”云沧海,这个威震幻妖界和四大圣地的强大妖王,此时却是一字一泪,或许这几百年所流的眼泪,加起来都没有今日多。 云澈一点点的起身,看着一身褴褛,头发脏乱花白,一张干瘦的老脸全部被泪水打湿的老人,鼻间瞬时涌上了一股浓重的酸楚……亲人!眼前,是他的亲人,是他的爷爷,至亲之人……是他活了两世之中的第一个真正的亲人! “爷……爷……” 曾经无比熟悉,他这一生叫了无数次的两个字,此时却喊出的无比生涩……艰难……却又是不受他控制的脱口而出……因为,他在云沧海的眼中,看到了和爷爷萧烈一样的内容,那种深入血脉,不惜把自己的全世界都倾送给他的慈爱…… 云沧海全身僵挺,整个人如同一下子置身在了云雾之中……他和云澈相处十六个月,足以对他有最基本的了解,他天赋惊人,潜力无法估量,毅力更是让他都深感骇然,他的性情高傲,时而会显露张狂,尊严更是绝不允许被碰触,这样的他,云沧海根本不奢望他会喊他“爷爷”,因为他对他有的,只有亏欠和内疚,但他没有想到,这个血亲之间的称呼,他就在这咫尺之距下,向他呼喊了出来。 那一刻的幸福与满足感,让他感觉自己纵然马上死去,也万千甘愿。 “你愿意认我……你不……怪我吗?”云沧海颤声道。 云澈缓慢无比的摇头:“你是我的爷爷,没有你,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我……你是我的爷爷,我又怎么可能会怪你……终于……我终于找到了我的亲人……爷爷,这些年,你受苦了……” 声音落下,云澈抬步向前,用力的抱住了云沧海,抱住了这个他找到的第一个亲人……他们之间没有养育,甚至曾经有过怨恨与敌对,但所有的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他不会高冷傲娇的去排斥这突如其来的亲情,不会怨他没有尽到一天做爷爷的责任……他们是亲人,身体里流淌着一样的鲜血,这一点,已足够。 和萧烈与小姑妈分离之时,他痛彻心扉。两世的人生,也让他完全懂得,亲情,是值得用一切,用一辈子去守护和珍惜的东西。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紧紧拥抱住上天送到他身边的孙儿,云沧海的情绪之堤终于彻底崩溃,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 ———————————————— “你的父亲,名为云轻鸿,我虽然已是数百岁,但却也只有你父亲一个儿子,他的天资还算不错,和我一样觉醒了青色玄罡。你的母亲,名为慕雨柔,是同为妖皇守护家族穆家主宰之女。十二守护家族虽都是为守护妖皇一族而存在,但互相之间也并非没有隔阂,我们云氏家族与穆氏家族的关系一直都是最好,你的父亲母亲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百年前,我孤身离开幻妖界时,他们才刚刚成婚。” “唉,这百年来,他们一定为我担心不少,他们之所以会冒着巨大危险来天玄大陆,或许是从哪里听到了我还没有死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他们潜在天玄大陆寻找我的这段时间,竟然有了你……倒也真是造化弄人,怕是他们自己,也始料未及吧。” 爷孙二人相对而立,平静下来后的他们互相诉说着各自的经历。 “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叫凌坤的人说他们虽然逃出了天玄大陆,但长时间的逃亡和重伤,也让他们的生命之火几近残灭……唉!”云沧海长长叹息一声,满脸忧心和怅然……还有深隐的仇恨。 云澈没有说话。 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从自己真实的真世中回过神来。 自己,竟然不是天玄大陆的人。 自己的故乡,竟然是在另一个世界——一个以妖为主宰的世界。 纵然他的心灵足够强大,在短时间内,也难以去完全的接受与坦然。 “你的父亲虽然没有找到我,但他在天玄大陆不但有了你,还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也算是巨大的收获。”为保护朋友之子,而将自己的儿子送入几乎必死的境地,对于收养云澈的人,云沧海深深的感激着:“你的养父养母,他们现在还好吗?” 云澈摇了摇头,闭上眼睛道:“养父萧叔叔在之后不久,被一个神秘人追问父母的下落,然后死于那个神秘人的毒手之下,养母不久后殉情……祖母在生下小姑妈后,也因思儿成疾,郁郁而终,我都没来得及去看清他们长的什么样子……是爷爷照顾和保护我长大,待我胜过自己的亲生孙儿,因为我还默默承受了无数的委屈和嘲笑……” 云沧海剧烈动容,许久,他沉声道:“澈儿,这个大恩,我们永世不能相忘!你的那位萧爷爷,你将来要当亲生爷爷去孝敬……而这个大仇,也必须要报!” 云澈缓缓点头,默默的捏紧双手,想起了三年前离开时在萧鹰墓前说的话,他在心中默默的道:“萧叔叔,我终于知道杀害你的凶手是谁了……总有一天,我会将他们的血,祭于你的坟前!” 云澈托起颈间的挂饰,问道:“爷爷,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叫轮回镜。”云沧海道。 这个名字,让云澈内心猛的一惊……它居然真的就是茉莉所说的七大玄天至宝之一的轮回镜,那么,自己这两世匪夷所思的经历,果真就是因为它! 它真是轮回镜的话,足以解释云澈一直以来绝大多数的疑惑,但云沧海说出“轮回镜”三个字时,神情却很是平淡,云澈压下情绪,试探着问道:“那它有什么作用?” “我不知道。”云沧海摇头:“我只知道它的名字。它是妖皇一族在久远的年代所得到的某个‘至宝’,在妖皇一族的传说里,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运甚至命运,如果妖皇一族哪一天没落,它可以让妖皇一族再度崛起,只是却没有人知道它该如何使用,更不知道它真正的作用究竟是什么,它被妖皇一族交给我们云家守护,在我守护它的这些年里,我从未见过它出现过什么力量反应……但,这件至宝却不知什么原因,被天玄大陆的四大圣地知道,他们称呼它为‘玄天至宝’,并妄图将它占有。幻妖界与四大圣地的仇怨,皆是因它而起。” 云澈握住轮回境,一阵失神。轮回镜该如何使用,他也完全不知道。但在他的两世人生中,它却完全是在自发的发挥着逆天的能力,把他连续两次从死亡中拉回,为他篡天改命。 天玄大陆,他被萧玉龙毒死之后……戴在身上的轮回镜第一次释放力量,让他重生在了沧云大陆,但却是不带记忆的重生。 沧云大陆,他坠崖而亡……轮回镜第二次释放力量,让他又回到了天玄大陆,复苏在本该死去的身体上,而这一次,他带着所有的记忆。在天玄大陆的这段人生虽然穿插着死亡,却完全没有出现断层,沧云大陆的那一世,就如一场忽然印在记忆里的幻梦。 根据云沧海的描述,妖皇一族在得到轮回镜后,似乎从未触动过它的力量。 那么它发挥作用的时机,究竟是什么?难道是死亡? 又或者,必须在特定的人身上? “我前来天玄大陆之前,将它托付给了你的父亲,没想到,他来寻我时,竟然带上了它……或许,是他存了以它来交换我性命的想法,他真是小看了那些所谓‘圣人’的卑鄙无耻!” 云沧海抬起头,眼神忽然变得无比锋利阴寒,他盯着云澈,字字铿锵的道:“澈儿!作为你的爷爷,我本该劝你放下仇恨,忘记一切,安渡一生……但是,我无法做到。我们云氏一族是幻妖界的王族,云姓者,可以弱,但绝没有一个孬种!我要你牢记,是谁害了救下你生命的养父母,是谁害了你亲生父母,让他们历经追杀逃亡,生死未卜,是谁害你爷爷受得百年折磨,又是谁让你刚刚出生便和父母离散,直到今日都没能相见……这些仇恨,你都要牢牢的刻在心里,除非灭掉了天威剑域,否则永远不要从心中抹去!” 云澈没有说话,缓缓点头。 —————————————— 【云沧海是云澈爷爷这件事……n多人吐槽如此好猜,毫无水准……妖人出现那几章,我为啥要让凌坤专门详细的说出他儿子儿媳的事,时间也专门列了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你们猜到这一点么!我若是不专门来这么一个简直就是明示的暗示,你们猜的到才有鬼————综上所述,你们果然是不喜欢提前来个明示或暗示,而是喜欢毫无提示还带各种误导模式然后忽然爆炸的坑……既然如此,火星流终极群体打脸全面启动!有胆子的放马过来!】 【以上是废话,重点是:接下来四天:更新会坑!有可能每天一更……有可能四天无更!这个也是无奈,不过不会长期坑的,为了不耽误更新节奏,我家的造人计划在各种压力下都在无限期延后,呼……】 正文 第297章 玄罡觉醒 云澈在始料未及之下,终于找到了人生的第一个至亲,这无疑是命运和他开的一个玩笑……只是云澈却无法判定这究竟是一个善意的玩笑,还是一个恶意的玩笑。 他虽然找到了亲人,但他却已受了百年凄苦,这种事发生在外人身上,他只会同情怜悯,而发生在至亲的身上,那是一种直入灵魂的心痛。原本,杀死妖人,是他从这里出去的唯一方法。但现在,妖人却成为了他的爷爷,他又怎能为了自己的自由,而去对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至亲下手。 云澈站起身来,抓起龙阙,焚心开启,一个全力的凤凰破甩向了上方。 凤凰之炎在呼啸中破空飞腾,狠狠的撞击在了上方……随之“叮”的一声轻响,凤凰破当空散开,而上空别说出现损伤,连一粒沙尘都没有掉下来。 “没用的,”云沧海摇头:“邢天剑的镇压,比你想象的要强大的多,你就算再强大十倍,也不可能撼动分毫。”他露出慈和的笑,向云澈招了招手:“来,到我这里来,我们爷俩好好说说话。我可是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至亲相认,他们之间相处的氛围也自然天翻地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内心的平静,云沧海为他爷爷的身份,也在他意识中越来越清晰。他站在云沧海的面前,倾听着他的每一句话。 幻妖界的版图、结构、习俗……云氏一族的起始和如今的状态,以及和妖皇一族的渊源……他和妖皇当年的友谊……现在可能在主宰者幻妖界的小妖后……十二守护家族的恩恩怨怨……幻妖界与四大圣地的恩怨……四大圣地目前的基本状况以及实力的强大………… 云沧海向云澈连绵不断的讲述着,同样,他想知道云澈这些年经历着什么,过的好不好,云澈向他讲述了自己的童年,讲述了那段在嘲讽、蔑视与自卑中度过的岁月,讲述了自己已经成婚……讲述自己在十六岁那年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师父,命运才得以转折……云沧海听的格外认真,唯恐漏掉一个字,神情时而出神、时而唏嘘、时而愤怒、时而微笑……在云澈的声音中,他几乎倾尽了自己所有的感情色彩。 云沧海拉着他,整整说了三天三夜,恨不能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全部都告诉他。 “爷爷,你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有办法从这里逃出去。”云澈看着黑洞洞的上方,紧锁着眉头道。 “呵呵,那是当然。”云沧海平和的笑了笑。这几日之中,巨大的喜悦之下,他的脸色已红润了许多,精神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倍,尤其是一双眼睛,不再阴冷如一潭死水,而是变得格外温和。他把手放在胸口,缓缓的道:“澈儿,我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 一边说着,他手上猛一用力,玄力涌动,随着一声压抑的呻吟和一闪而过的痛苦,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光芒从他口中吐出,落在了云沧海的手上。 这团白光是一层守护玄力,牢牢的包裹着里面的东西。云澈靠近了一些,这团守护光芒极为浓郁,释放着层次高到云澈无法理解的气息,显然,这应该是云沧海被镇压之前所设下,他问道:“这难道就是你之前说的……希望我交给幻妖界的东西?” 他之前还在猜疑他要托付给自己的东西究竟被放在哪里……原来竟是被他以玄力保护后,吞在了腹中! “没错!”云沧海深深喘了一口气:“拿着它,不要试图去探查里面有什么东西。若有一天,你有能力去到幻妖界,就把它交到幻妖界目前的主宰……小妖后手中,一定要亲自交到她的手上,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碰触。” 云澈将那团白光包裹的东西拿过,直接收到天毒珠之中,然后慎重的点头:“爷爷,你放心,在见到小妖后之前,就算我死,它也不会落在任何其他人手里。” “好,你的话,我当然相信。”云沧海欣慰的笑着,然后再次伸出右臂:“来,把你左手交给我。” 云澈依然伸出左手:“爷爷,你要?” “你现在的力量还太弱,可惜,玄力无法传承,否则,我真恨不能把我所有的力量都传给你……我现在的力量被大幅度压制,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让你的玄罡……提前觉醒。” 云沧海声音落下,一股汹涌如海的玄力猛然向他的左手臂上传来,并带起一股整只手臂都几欲爆裂的剧痛,与其同时,他的手背上,那个剑状的白色印记也重新出现。 “爷爷……”云澈刚要询问,忽然看到云沧海双目紧闭,神色凝重而坚毅,他顿时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一个字,同时尽可能的压下自己的力量,让全身处在毫无防御的状态。 云沧海说过,他们云氏一族的玄罡,是在玄力到达天玄境后自然觉醒。 如今云澈只有地玄境六级……云沧海所言,是要让还处在地玄境的云澈,直接觉醒他的玄罡! 云沧海的玄罡释放而出,化作一道长长的青色流光,环绕着云澈的手臂循环飞舞着,手臂上的剧痛感越来越重,仿佛随时都会崩裂,云澈微微咬牙,一声不吭,反观云沧海,他的牙齿咬的比云澈更紧,额头上已满是热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毫无保留的倾尽着玄力,并承受着比云澈更为巨大的痛苦。 云澈并不知道,提醒觉醒玄罡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以云沧海目前的力量,只能勉勉强强的做到……而后果,将是耗尽全身几乎所有的力量。 青色玄罡缠绕的速度越来越快,云澈手臂的膨胀感也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开,这时,随着云沧海一声低吼,云澈左臂的衣袖忽然爆裂,露出了他整只手臂……手臂之上,一道半尺多长的赤红色光芒清晰的映现了出来。 这道赤红色光芒出现的那一刻,云澈的心海和玄脉一阵剧烈的动荡,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之中似乎多了一个东西,一个明明陌生,却和他的血脉、玄脉都紧紧相连的东西。 他承载着云氏的血脉,属于他的玄罡,也在这一刻,提醒觉醒! “呃!!” 云沧海一声解脱般的低吟,松开手臂,全身在极度的虚脱之下瑟瑟颤抖。而云澈手臂的异样感则在这时完全消失,他连忙上前扶了下云沧海:“爷爷,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云沧海摆摆手,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抬起头,看向云澈的手臂,在看到那道赤红色的玄罡印记时,他呆在了那里:“怎么会是……赤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玄罡之中,以赤色为最弱!在云氏一族,九成的玄罡处在赤橙黄三色,而这其中,又有九成是橙色和黄色,赤色所占的比例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几乎和绿色玄罡出现的概率差不多,因为赤色玄罡是云氏弟子的耻辱,觉醒赤色玄罡者,在云氏家族将直接沦为彻头彻尾的废物,他们的结局,一般只能沦为云家的奴仆、杂役,不要说云家之内,就算是到了外面,都会让人瞧不起。 云沧海身为云家之主,他和儿子云轻鸿都是觉醒强大的青色玄罡……而云澈的天赋云沧海看在眼中,又继承着他们的玄脉,他原本坚信他的玄罡也至少为青色,甚至有可能是蓝色,再不济也该是绿色,却绝然没有想到,他觉醒的,竟然是最垃圾,被云氏家族视为耻辱的赤色玄罡! 云沧海脸上晃过的诧异和失望被云澈清楚的捕捉到,他看了一眼左臂上的红色印记,轻轻的道:“赤色玄罡,应该是最弱的玄罡了吧……对不起爷爷,让你失望了。” 不在云氏家族长大,他并不会太直观的明了玄罡对云氏子弟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虽然是最弱的赤色玄罡,他也并没有太大的失望感,毕竟,多了一个赤色的玄罡对他而言只会是实力的增强,而不会有什么坏处。但他能大致的了解云沧海的心情……他曾说过,玄罡是云氏一族最大的荣耀,而他拼尽全力让自己提前觉醒玄罡,必然是抱有着极大的期待,那赤红色的颜色,无疑让他所有的期待彻底化作失望。 “不……不要紧……”云沧海却是摇头,然后洒然一笑:“能成功唤醒你的玄罡就好,赤色的玄罡又如何?我的孙儿有那么强大的天姿,身上还传承着凤凰神兽的血脉,不要说只是赤色玄罡,就算永远没有玄罡,也绝不会比其他任何人差!” 云沧海的失望只维持了刹那便完全消失,他的话掷地有声,发自内心,绝无半点勉强,倒是反过来在安慰着云澈。云澈心中温暖,用力点头:“爷爷,你放心,我将来一定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差,将来若是回到家族,我也一定会胜过同时代的所有人,绝不让爷爷的颜面蒙羞!” “好……好!我相信我的好孙儿!”云沧海拍了拍云澈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不过,你之所以会是赤色的玄罡,绝不应该你的天赋不济。玄罡的力量,半数来自于血脉,半数来自于玄脉。你之前说过,你刚出生后不久,玄脉便受创残废,直到十六岁,才被你那位神秘的师父重铸玄脉……新生的玄脉,毕竟不是你的先天玄脉,也就根本无法衍生出强大的玄罡,甚至无法衍生玄罡都有可能。否则,以澈儿你的天资,又怎么会只是赤色玄罡!” “不过,没有关系。在我有生之年,能与你爷孙团聚,还与你共处这么久,我对苍天已是感恩戴德,又有什么不满足……哈哈哈哈!” 云沧海大笑起来,笑声充满着疲惫,却又无比的满足。 正文 第298章 魂殇 “来,释放出你的玄罡试试吧,玄罡觉醒的时候,你应该就自然明白它该如何使用了。”云沧海笑呵呵的道。 云澈点了点头,的确,在他玄罡觉醒的时候,心魂之中便多了一缕灵魂联系……和玄罡的灵魂联系,它带给云澈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一种新的力量,而像是身体内部生出的新的器官一样。他意念很随意的一动,左臂之上红光微闪,一缕赤红色的光芒无声的飞射而出,飘浮在了他的身前,随着他的意念,幻化做龙阙的形状……除了颜色不同,外观上和他的龙阙一模一样。 看着身前的玄罡,虽然它的力量气息远远不能和爷爷的相比,但云澈的心中依然升腾起一种无法言喻的兴奋感。看着他的眼神,云沧海满足的笑了起来:“相信自己的感觉,它不仅仅是你的力量,还是你身体和灵魂的一部分,虽然在玄罡之中,它是最低等的,但赤色也有赤色的益处。玄罡的力量,同样来自于玄罡的主人本身,所以释放寻钢时,也会加速玄力以及精神力的消耗,玄罡越强大,消耗也便越大,赤色的玄罡,伴随的是最小程度的消耗。” 云沧海的话,自然只是单纯的安慰之言,最为最低等的赤色玄罡,这个所谓的“优势”可以说是可笑之极。赤色玄罡开始在云澈的意念下各种变幻着,时而为剑、时而为枪、时而化成一道长绫,甚至幻做树叶、水滴状、甚至人影。云沧海接着道:“玄罡不仅仅是一种特殊的力量体,还可以是纯粹的灵魂体,可以对敌人进行灵魂入侵和灵魂攻击。” “灵魂攻击?”云澈一讶,然后迅速集中意念,马上,他的玄罡便快速淡化,最终变得无影无形,化作纯粹的灵魂体。 玄罡的强大与神奇,再次出乎了云澈的意料,他的心中也随之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呵呵呵呵……”看着云澈在那兴奋不已的操纵着刚刚觉醒的玄罡,云沧海不断的点头笑着,同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刚刚觉醒玄罡的时候。笑着笑着,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曾经的他是那么的强大傲然,俯视一切,在幻妖界,他是只在“皇”之下的“王”,而如今,他凄惨落魄至此,害自己的儿子为了救他而生死不知,还无意间把自己的孙儿带入了这个深渊……孙儿如今已是十九岁,他却未尽到一天做爷爷的责任,唯一能为他的做到,便只有消耗自己的源力,帮助他提前觉醒玄罡。 百年来,受尽孤苦,受尽厄难侮辱,却始终不愿死去,是不想妖皇一族的重要之物就此失落,更不想自己就这么毫无价值的死在这里。 而如今,那件重要之物已托付给自己的孙儿,自己的这条残命,也终于可以有价值的死去了…… “澈儿,你过来。” 云澈收起玄罡,来到云沧海身前。 “当年,我为了寻找妖皇而离开幻妖界时,把家族重担暂时托付给了你父亲,但有一个巨大的秘密,却没有告诉他。这个秘密,只有妖皇一族,和我云氏一族知道,而且都是每一届的妖皇和云家家主口口相传,绝无其他人知道。妖皇若是真的已经陨落,那么世上知道这个秘密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被困在这里,已不可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这个秘密,我只有继承给你……澈儿,把耳朵凑过来。” 在这个地方,就只有他们爷孙俩人,不可能有谁听到他们说话,但云沧海依旧如此谨慎,可见这个秘密之重大。云澈没有多说什么,依言把耳朵凑过去,云沧海在他的耳朵,用极轻的声音轻轻说了什么。 “啊?这是真的?”听完云沧海的话,云澈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惊色。 “这件事,关系着整个幻妖界的未来,你务必要牢记在心,将它告知如今主宰幻妖界的小妖后,且千万不可再被其他人知道。” 云澈点头:“爷爷的话,我全部记在心里。爷爷,你也不要太悲观,我们一定能找到出去的方法,爷爷告诉我的这个秘密,我会牢牢保守,但告诉小妖后这件事,并不一定需要我去做,爷爷亲自告诉她才是最好。” “哈哈哈哈!”云沧海欣慰的笑了起来:“听你说这些话,我开心的很。我云家亏欠你十九年,爷爷还害得你被困在这里,你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怨念,不但肯认我这爷爷,还事事为我而想……有你这样一个孙儿,是我云家之幸,也是上天对我云沧海百年凄苦的最大补偿。相信他日你见到亲生父母,也一定不会怪责他们当年没保护好你,你虽然身负浓重杀气,但本性却又格外良善,看来那位把你抚养长大的萧爷爷,一定是个和善的人。” 云澈轻轻的点头:“他是一个……很伟大的爷爷。” 云沧海仰起头,感慨道:“我真想当面向他道谢,活了几百年,我从未如此感激过一个人……澈儿,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将来,一定要像孝敬亲爷爷一样,好好的孝敬于他,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云澈重重点头。 “好……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你到结界之外,好好感悟一下你新生的玄罡吧,细细感悟,你才越会发现它的奥妙无穷。”云沧海闭上眼睛道。 “是,爷爷。”云澈点头,依言走向结界之外。为他觉醒玄罡,云沧海似乎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之前说话时,他一直在气喘吁吁。 走到结界之外,云澈就地而坐,闭上眼睛,却没有去想玄罡的事,而是苦思着该怎么离开这里。 云沧海被那条被称作“星陨之链”的链条束缚在邢天剑上,“星陨之链”云澈曾试图用龙阙攻击过,但别说砸断,连丝微的创伤都无法造成。 茉莉之前告诉他,邢天剑的镇压之力与云沧海的心魂相连,只要云沧海不死,这股镇压之力就会一直存在,反之,如果他死了,这股镇压之力就会消失,这也是他之前必要杀死云沧海的原因。如今知道云沧海是他的爷爷,他必然不能再对他动手,那么如果自己想出去的话…… ………… ………… 云澈猛的睁开眼睛,大脑仿佛被一道电流猛然刺穿。 云沧海不可能有从这里出去的方法,否则也不会被困住一百年。他除了杀死云沧海,也没有其他任何出去的方法……但,他不能对云沧海下手,不代表,云沧海不会为了他的自由对自己下手! 天威镇魂阵对自己无效,那为什么,云沧海还要让他到结界之外去感悟玄罡? 还有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告知他那个天大的秘密…… “爷爷!!” 云澈大吼一声,从地上猛然跃起,冲进了结界之中,脚步刚入结界,他便呆在了那里…… 云沧海的头耷拉在胸前,纵然在他那声惊乍的呼喊之下,也是毫无反应,而从他的身上,已感觉不到一丝生命气息的存在。 “爷爷……爷爷!!” 那忽然闪过脑际的可怕念想如噩梦一般忽然逼近了现实,云澈全身颤抖,疯了一般的冲了上去,扑到了云沧海的身前。 但回应他的不是云沧海的声音,而是星陨之链哗啦啦落下的声音。 环环缠绕在云沧海身上的星陨之链忽然全部松开了束缚,无力的垂落了下去,因为星陨之链的封锁,同样是和被锁者的心魂相连,当身陨魂灭,星陨之链便会自动松开。 邢天剑的气势,也在这时一下子消散无踪,再无一丝沉重浩瀚的威压,平和的如一把死剑。 云沧海被束缚了整整百年的躯体,在这一刻终于获得了自由,缓缓的向前倒下,倒在了云澈的怀里。云澈抱着爷爷的身体,缓缓的跪到了地上,呆呆的看着前方,没有声音,没有动作,甚至没有眼泪,仿佛一瞬间魂魄离体。 “他自断了心脉……他会做这样的选择,我一点都不意外。”茉莉淡淡的说道。 云澈:“……” 云沧海死了,如茉莉说的一样,自断心脉而死。 他死的很安详,脸色平静,嘴角还微微挂着笑,那是一种欣慰而满足的笑,这是唯一可以安慰云澈的东西……笑意的背后,悄然隐藏着深深的不舍与牵挂。 云澈的耳边,在这时响起了云沧海最后的声音……在死亡前,留下的灵魂余音: “澈儿,这段时间,爷爷看的出,你的心中一直记挂着很多人,很多事,每分每秒都在渴望着能够出去……是爷爷对不起你,这也是爷爷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不要难过,爷爷虽然去了,但对爷爷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解脱,能与你相聚,把无法放下的东西托付给了你,爷爷已经没有了遗憾,也没有了牵挂,可以安心的、满足的去陪伴妖皇……何况,还有你,作为爷爷生命与血脉的延续。” “澈儿,我的好孩子,爷爷生前没有好好照顾过你,在另一个世界,爷爷会用所有的时间与力量为你祈福。天玄大陆是你的家,但幻妖界,才是你真正的故乡。爷爷希望你将来可以回到幻妖界,回到我们云氏家族,让你的父母知道你还安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不要怪你的父母,他们一定已经撕心裂肺的牵挂你、想念你整整十九年……爷爷最后的心愿,不是复仇,不是妖皇一族,而是希望你们……一家团聚……” 云沧海最后的声音消逝,云澈的脸上,也终于滚滚落下两道泪痕……头顶之上,一缕缕沙尘簌簌而落,这些沙尘也证明着邢天剑的镇压已经完全消失,但云澈却久久没有动静,他抱着云沧海的尸体……抱着这个才刚刚相认,便又失去的血亲,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具悲伤的雕塑。 —————————————— 同一时间,天剑山庄。 练完剑的凌杰带着一身热气回到自己庭院,刚要进房间,一个一身剑装的天剑弟子脚步匆匆的冲了进来:“二少庄主!” “云鹏师兄啊……什么事这么急?”凌杰侧过脸,呵着粗气道。 “先恭喜二少庄主神速突破至灵玄境十级,赶超了当年的少庄主。”天剑弟子摆着笑脸道,凌杰昨日突破之时,震动了整个天剑山庄,因为凌云十七岁时,也才是灵玄境九级,凌云这次的突破,证明着他的天资完全超越了凌云。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火纹镶边的请柬:“这是焚天门发来的请柬,焚天门少门主四日后,将前往苍风皇城迎娶苍月公主,七日后于焚天门炎阳殿完婚,七日后庄主正巧有事在身,便请二少庄主代他前去,说是二少庄主已经近两年未出天剑山庄,正好趁着突破,出去走走。” “焚绝城……和公主姐姐!?”凌杰一个激灵,“嗖”的把天剑弟子手里的请柬给抓了过来,打开后用目光一扫,眉头一下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不对!这一定不可能是公主姐姐的本意,公主姐姐可是老大的……”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请柬,最后目光在日期上稍作停留,眉头一拧,似乎有了什么决定,收起请柬,一脸认真的道:“云鹏师兄,你去告诉父亲,七日后,我会代他去焚天门。” 正文 第299章 重见天日 昏暗的地下空间,云澈整整跪了三天三夜。 对云沧海而言,死亡,的确是一种解脱。这百年之中,他无数次的渴望就此死去,却因身怀幻妖界的重要之物和天大秘密而不能死,如今,所有的东西他都托付给了云澈,他也到了该解脱的时候了,更何况,自己的解脱,还能换来云澈的自由。 而且,这不仅仅是让云澈获得自由,也是能保证他安全的唯一方法。邢天剑和星陨之链上都有天威剑域设下的灵魂印记,如果云澈强行逃脱邢天剑的镇压,必然会让天威剑域发觉,从而追查他是如何从邢天剑的镇压下出来,若是他带着云沧海一起逃离,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以云澈目前的力量,在天威剑域面前连只蝼蚁都算不上。而唯有云沧海自己了断,让邢天剑和星陨之链因没有了目标而收起力量,才是云澈离开这里最安全的方式。 云澈明白这些,但这对他而言,又实在是太过残酷。因为云沧海是他两世之中所找到的第一个真正的血亲,他还未能完全的去感受那种唯有血亲之间才有的温情和血脉相连,他便在他的眼前,永远的离世。 原本急欲离开这里的云澈,却在获得自由之后,没有选择马上离开,而是跪在云沧海身前整整三天……为他守灵三天,也用三天的时间,去平静内心所有的悲伤和波澜。 同时,一个名字,也在这三天之内,死死的印入了他的心海之中。 天威剑域!! 三天过去,云澈终于有了动静,他睁开眼睛,无比缓慢的起身,把云沧海的躯体小心的移入天毒珠之中,口中轻渺的低念着:“爷爷,你受了百年之苦,一定渴望能重回故里。待我有能力前往幻妖界的那一天,我会带你回到你一直眷恋和牵挂的家族,让你安详的睡在故乡的土地上……待将来我有了儿女,我会带着我的妻儿,每年去看望你,不会让你孤单……” 低念声中,云澈也站直了起来,抬头看向了上空……天威剑域,无论你究竟是正是邪,是对是错,是善是恶,但就凭你们逼死了我的爷爷,害死了拯救我的萧叔叔,在我有足够能力的那一天,我必要你们付出最惨重的代价,祭奠我爷爷和萧叔叔的在天之灵! 云澈的心性之坚异于常人,三天的无尽悲伤后,随着云沧海安详于天毒珠,他的眼神也变得冷醒一片,内心也是一片空灵,他抬头看向上空,微吸一口气,一跃而起。 砰!! 一声震响,上空没有了镇压之力的土地被云澈直接冲开…… ………………………… 天剑山庄御剑台,卯时一刻。 天刚蒙蒙亮,凌杰如以往一般早早来到御剑台开始了晨练,不过这几日,他练剑时总是走神,满脑子想的都是焚绝城和苍月公主的婚事。 嘶啦! 天鸯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荡起波浪般的重叠流光后迅疾的飞回到他的手中,而在这时,一阵异样的响动忽然从斜下方传来,这丝异响让他瞬间停止动作,刚要凝耳倾听,邢天剑前方的一片台面忽然崩裂,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中飞窜而出。 “啊啊!!” 这忽然的变故让凌杰大吃一惊,在失声怪叫中慌不迭的后退。那个窜出的人影一直拔起十数丈后,然后又快速坠下,重重的落在了凌杰的前方。在龙阙带来的重压下,下方的岩石出现了大面积的崩裂。 “你……”凌杰再次后退一步,天鸯剑下意识的横在身前,他刚喊出一个字,眼睛便猝然瞪大,口中失声惊叫:“老……老大!!” 凌杰的模样,活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本该死了一年多的人,忽然在自己面前从地底下冒出来,不是见鬼是什么。在那一瞬间,凌杰真切的以为自己遭遇了传说中的诈尸。 “小杰?”云澈微微愕然的看着他,他没想到,自己出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居然是凌杰。十六个月没见,凌杰已长大了很多,神情间虽然依旧带着些微的稚气,但更多的,是如剑锋一般的凌厉。 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来自他的力量气息,凌杰这才如梦方醒,脸上露出巨大的惊喜,他把天鸯剑一收,冲了上去,激动无比的道:“老大,你你你……你没有死?你竟然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 “废话,我要是死了,还能站在这里吗?”云澈笑了笑道,同样心中一叹,毫无疑问,这段时间以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那些关心着自己的人,会是怎样的伤心断肠…… “可是,那天你被妖人打了那一掌,还被一起封在了下面,根本不可能有活的希望……”凌杰一边说着,感知下意识的扫向邢天剑,忽然注意到邢天剑的那股无形威压已经消失不见。这些天,他在御剑台练剑时,也始终感觉到哪里似乎有什么不对,但却从未往邢天剑上想。 凌杰瞪大眼睛道:“难道,是你那天受了那么重的伤却没有死,妖人也没有再对你下手……然后你就活了过来,还反过来把妖人给杀死了?哇啊啊啊!没错,一定是这样,只有妖人死了,才有可能逃脱邢天剑的镇压!老大,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啊啊啊!不愧是我凌杰的老大,这个世界上简直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我真是笨,竟然相信我凌杰的老大那么容易就死了……哈哈哈哈!老大,你知道吗,现在你在苍风帝国可是一个无法超越的传奇,你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将会是一个更大更大的传奇!!” “哇!你现在的玄力气息,居然比我大哥的还要厉害,难道,你现在的玄力已经是灵玄境四级以上?”察觉到云澈的玄力气息的浑厚,凌杰更是惊叫起来。十六个月前,云澈的玄力才是灵玄境一级,而现在,他的玄力气息已浓重到超越了目前地玄境四级的凌云!这让凌杰差点没惊掉了下巴。 真玄境十级的云澈就可以击败地玄境的夏倾月,现在地玄境四级以上的云澈,他的战力简直无法估量! “我现在是地玄境六级……妖人不是我杀的,他是为了让我获得自由,自断心脉。”云澈无比平静的道。 “地玄境……六级?”凌杰眼角一阵抽搐,喉咙里狠狠的“咕嘟”了一下。十六个月的时间,从灵玄境一级到地玄境六级,还是在毫无资源的地下,这简直是神话一般的速度。相对于这个巨大的震撼,云澈后面的话已基本不重要了,他瞪大眼睛看着云澈,愣愣的道:“老大,你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神,我对你的崇拜,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我这一年以来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目前也才灵玄境十级……你还收我这小弟吗?” 十七岁的灵玄境十级,碾压了曾经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凌云,轰动了天剑山庄,轰动了苍风帝国,凌杰也曾洋洋自得过,但他现在忽然发现,自己的这点成绩,在不到一年半时间里从灵玄境一级冲到地玄境六级的云澈面前,简直就是一盘纯粹的渣。 云澈随意的笑了一笑,道:“我能到地玄境,是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其实没什么特别了不起的。我被镇压的这段时间,苍风帝国一定发生了很多事吧……” “嗯嗯嗯嗯!”凌杰马上点头,道:“老大,你不知道,你死后……啊呸呸呸,你被妖人拉到地下后,你的事迹也传遍了整个苍风帝国,那段时间,苍风帝国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在谈论你,尤其是那些没有宗门支持的年轻玄者,几乎都把你当成了信仰。苍风皇室也因为你而得到了无上的荣耀,据说今年报名苍风玄府和各大分支玄府的弟子,比往年多了七八倍。你在苍风玄府内府居住过的那个小院,也被单独保护了起来,内府太玄殿的前方,还有了一座你的雕像,我听说,雕像上记载的文字,陈述着你是苍风玄府历史上最出色的弟子。直到现在,苍风帝国依然到处都是你的传说。话说回来……老大!你实在是太牛掰了,你那些事……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云澈一脸愕然,自己不就是得到了排位战首位么,轰动一时是很正常,但也不至于影响力大到这种程度吧? 他还完全不知道,他之所以引发全帝国的轰动,获得排位战首位不过是次要原因,而主要原因,是他一个背后毫无势力,排位战之前都没几个人知道名字的人,竟然娶了当今公认的帝国第一美女,年轻一辈第一人夏倾月,还把当年的第一美人,无数宗门主宰都只能幻想的冰婵仙子给搞大了肚子,还和苍风帝国唯一公主,身份最为尊贵的女子私定终身…… 这么一个家伙,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吊炸个天! 只要是个男人,要么崇拜到五体投地,要么嫉妒到恨不能他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真有这么夸张?”云澈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慎重的问道:“我被邢天剑镇压之后,苍月公主,还有元霸他们怎么样了?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云澈提到苍月公主时,凌杰面色一僵,所有的兴奋也顿时冷却了下来。他的表情变化让云澈心里一突,连忙问道:“怎么了?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杰吸了口气,有些支吾的道:“老大,有一件事……额……我说了之后,你千万不要动气……那一定不会是公主姐姐的本意……那个……公主姐姐……她……她……她马上就要和焚绝城……成婚了……” “什……么!!”云澈的身体明显的一震,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老大,你先不要着急,那一定不是公主姐姐愿意的,她说不定是被胁迫,或者有什么其他万不得已的原……” “告诉我,他们成婚的时间是什么地方,地点在哪里?” 云澈冷冷的打断凌杰的话,声音无比沉静……沉静的让凌杰打了个寒颤,完全下意识的道:“焚天门的队伍已经出发去皇城迎亲,最晚明日辰时就会到,四日后在焚天门炎阳殿成婚……” 凌杰话音刚落,云澈已如一股狂风般冲了出去,眨眼已在数十丈之外。 “等等!老大!!” 凌杰迅速追上,同时伸出左手,随着一道光芒的闪动,一只两丈多长的大鸟带着一股风暴冲向了云澈:“这是我的契约玄兽风烈鸟,以它的速度……或许来得及!” 风烈鸟是高等的地玄兽,就速度而言,它绝不逊色于风暴烈鹰,耐力上更要数十倍的超过。云澈侧过脸来,高高跃起,跳到了风烈鸟的背上,然后随着风烈鸟的长鸣破空而起,直飞苍风皇城的方向而去。 “呼……一定要来得及!”凌杰攥紧拳头道,这时,他忽然想到了楚月婵在十六个月前被发现有身孕的事,连忙大叫道:“老大!等等,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风烈鸟速度极快,此时已化作视线中的一个小黑点,他的声音已无法传及……而此时心急火燎的云澈纵然听到他的声音,也决然不会折返。 正文 第300章 公主出嫁 清晨刚至,苍风皇城已是热闹一片,城内的大小街道都挤满了人群,翘首望着远方,因为今日,是皇室唯一公主出嫁的日子,而这个时间,焚天门的迎亲队伍已经进了城门,正浩浩荡荡的驶向苍风皇宫的方向。 没错,焚天门的迎亲阵仗,的确配得上“浩浩荡荡”四个字。焚绝城骑在一匹鬃若火焰的巨大马匹上,面带微笑,波澜不惊的看着前方,他的身后,是雕琢着飞舞火凤的八抬大轿,周围,足足两千多个身着焚炎红衣的焚天弟子组成了长长的队伍,高处眺望,就如一条向皇宫缓慢移动的火龙。这些焚天弟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每一个都极为不凡,玄力最低的,也有灵玄境,玄力高者,已是地玄境中期。这样的阵仗,在整个苍风帝国境内都极为罕见,甚至可称之为骇人。显然,在排位战失利而颜面大跌的焚天门,似乎有意借助这个迎娶公主的机会,向世人再一次展示焚天门的强大。 按照习俗,焚绝城的父亲焚断魂自然不会随行,但同来的长辈级人物,无一不是威震天下,仅仅天玄境的强者,就多达八人,而带头的两人,更是已达天玄后期,是焚天门的十大强者之二。这八人身着更为显眼的焚炎红衣,分布均匀的漂浮在迎亲队伍的上空……整支队伍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势,隔着很远,便让人有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即使说这是一支足以将整个苍风皇城都荡平的队伍,都不是那么夸张。 “快看!焚天门的迎亲队伍来了!” 随着一个人的大声呼喊,人群开始骚动了起来,每个人都踮起脚尖,看向了远处越来越近的焚天门迎亲队伍。 平时,在围观迎亲时,人群都是热闹无比,但此时,焚天门那惊人无比的压迫之下,却没有一个人敢高喊出声,当队伍从自己的前方走过时,那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几乎让他们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就连一些有着傲人实力,胆子也够大的人,也只敢窃窃私语。 “传说中的玄渡虚空……还是八个人!难道这八个人,都是天玄境?” “那是当然,为首的两个人,左边的叫做焚断沧,是焚天门主焚断魂的胞弟,焚天门离火阁阁主,据说玄力已达天玄境八级!右边的是焚天门第十三长老焚莫然,玄力是天玄境七级!他们即使在焚天门,都是极高层次的人物,没想到这次焚天少主迎亲,竟然有他们作陪!” “焚绝城可是未来的焚天门主,有这样的阵仗,一点都不夸张。” “传说中的天玄境,我这辈子就只见过一个……就是苍风玄府的亲府主,今日居然一下子就冒出八个!我的天啊……不愧是焚天门!” “焚绝城追求苍月公主的事,好几年前就听说了,但后来苍月公主不是被云澈给拿下了么……” “可惜云澈陨落了,要不然……要不然,云澈也不可能争得过焚绝城。云澈再厉害,也只是孤身一人,背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撑,焚绝城背后,可是庞大的焚天门。” “那可不一定!焚绝城虽然是人中之龙,但云澈是什么人物?那可是龙中之龙,我苍风的传奇!焚绝城他爹焚断魂当年也追求过楚月婵,却连她的面都没能见过,还不是被云澈给拿下了!若是云澈不死,焚绝城想要竞争过他,唯一的方法就是依靠焚天门的实力暗杀他,但云澈的背后可是有冰云仙宫!他两个女人都是冰云仙宫的,一个是冰云七仙之首,一个是未来的宫主,焚天门想要动手,就算是有一万分的成功把握,也得掂量掂量后果,就算焚绝城敢,焚断魂都不一定有那样的胆子。” 在人们的围观和窃窃私语中,焚天门的迎亲队伍越来越近,在辰时来临的那一刻,精准的踏在了苍风皇宫的宫门之前。在经过简单的言语交接后,迎亲队伍继续向前,同时锣鼓声起,八狮起舞,直奔苍月公主所在的揽月宫而去。 帝皇寝宫。 “禀皇上,焚天门的迎亲队伍已经入了宫门,再有半刻就会达到揽月宫。”苍万壑的贴身太监恭恭敬敬向他禀报道。 如今的苍万壑脸色差的几乎看到一丝人色,眼窝深陷,头发半白,脸上满是褶皱,若是云澈此时看到他,定然认不出他是两年前见过的苍万壑。两年的时间,他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就连他的每一口呼吸,都艰难的像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断气的将死老者。 他的生命之火,已到了即将熄灭的边缘。 苍万壑一夜未眠,听到太监的声音,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嘶哑着声音道:“扶朕起来,备好銮驾,朕要亲自去一趟……揽月宫……咳咳……咳咳咳咳……” 才说了几句话,苍万壑便已咳嗽的不成样子,脸色也变得更加吓人。 “这……”太监连忙拍起苍万壑的后背,一脸难色:“皇上,现在天色还早,风声尚寒,你的龙体可禁不得折腾。公主殿下昨日也特别吩咐过,焚天门的迎亲队伍到来后,她会直接随轿而去,不会经过什么复杂的仪式,皇上也根本无需到场。” “不……朕,必须去。”苍万壑摇摇头,微微挣扎,作势要下床:“月儿当年为了躲避焚绝城,不惜远离皇城,又怎么会……甘愿嫁于他……月儿一向乖巧,惟独这件事,却始终不肯告诉朕原因……朕有感觉……如果今晨不去,或许就……再也见不到她了……速速……扶朕前去。” “唉!” 一声长叹从上空传来,随之,一个一身灰袍,面相儒雅,全身溢动着书生气息的中年人落下:“既然皇上心意已决,就由老臣陪皇上前往吧。” “东方府主!”见到这个忽然出现的儒雅年轻人,太监连忙后退两步,却并没有露出惊讶,恭恭敬敬的道:“有东方府主亲自作陪,皇上定然无恙……老奴这就去准备銮驾。” ……………………………… 揽月宫此时灯火辉煌,入眼尽是花灯红毯,就连水塘之中,都横满着艳红色的彩带。这些都是三皇子苍朔亲自遣人布置,他等待焚绝城与苍月成婚,可是期盼了很多年,对这事自然是尽心尽力。 这次焚天门上门迎亲,苍朔更是老早的就等待了揽月宫前,一见到焚天门的队伍到来,立马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和焚绝城打过招呼后,亲自在队伍前方进行引领。 焚绝城一身红衣,胸佩红花,肩镶火焰,头戴赤红火羽冠,可谓英俊非常,气势超然,将身为皇子的苍朔都远远的比了下来,直看的那些宫女心跳加速。 焚天门的迎亲队伍在揽月宫前排开,揽月宫所邀请的客人也全部到场,而这些客人在数量上却是寥寥无几,一眼望去,除去几十个宫女和十几个太监,便只有苍风玄府的几人……秦无伤和秦无忧都在其中,还有一人,则是来自黑月商会,主管药材交易的木姓老者。 在苍月的授意下,揽月宫并没有准备什么复杂的迎接仪式。焚天门的队伍已经到来,且准备就绪,接下来,便是等待苍月公主的出现。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细长的喊叫,一顶金龙銮驾在几十个黄金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而至,落在了焚天门队伍的前方。焚绝城从马上一跃而下,快步来到銮驾之前,躬身道:“绝城拜见父皇。” “哼!”苍万壑没有掀开帘子,淡淡的一声轻哼:“今日只是迎亲,你与月儿还未行结拜之礼,这声父皇,未免叫的太早了。” 焚绝城半点都不生气,不急不慢的微笑道:“父皇教训的是,是绝城唐突了。” 而就在这时,揽月宫的大门缓缓的打开,苍月公主凤冠霞帔,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来,一身红衣的她艳若初升娇阳,一瞬间夺走了天地间所有的色彩,也吸引了所有惊艳的目光。 “哈哈哈哈!”看来苍月出现,苍朔当先大笑起来,向焚绝城一摊手:“焚少门主,请吧。” 焚绝城一点头,面带微笑,身姿潇洒的走向苍月,站到她的身前,向她伸出了手。 既是迎亲,自然是要焚绝城将苍月搀扶入轿,但苍月却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伸出的手,而是冷冷的道:“我要的焚魂花呢?” 焚绝城微微一笑,一拍手掌,道:“把彩礼呈上。” 三十多个焚天弟子同时上前,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箱子并排摆好,然后同时打开,顿时,珠宝的华丽光彩与高等药材的药香充斥了整个揽月宫的上空,一大片惊呼响起,就连秦无伤这等人物都目露异彩……焚天门的这份聘礼,可谓是价值连城!纵然是迎娶皇室之女,都显得有些夸张了。 正文 第301章 从天而降 焚绝城脸上微笑依旧,道:“这些珠宝灵药,是我焚天门的诚意。不过公主殿下不但身份尊贵,更是雪魂冰心,当然不会对这些珠宝灵药感兴趣,不知道这件东西,是否能博得公主殿下的欢心呢?” 一边说着,焚绝城伸手在空间戒指上一划,顿时,一个透明的玉盒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玉盒之内,绽放着一朵有着九片花瓣的奇花,每一片花瓣形状都不一样,但都如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虽然是被封在玉盒之中,但却仿佛依然有着炽热的生命一般。 “这就是……焚魂花?”看着玉盒中的火焰之花,苍月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朦胧。 “没错,它是我焚天门的至宝之一。不过既然公主殿下喜欢,别说一朵焚魂花,就是我的半条命,我都不会不舍得。” “……把它给我,我会跟你走。”苍月微吸一口气道,然后伸出手来,将封存着焚魂花的玉盒直接拿了过来。焚绝城没有阻拦,没有收手的意思,任由玉盒被苍月拿在手中。 苍月迅速转身,来到了黑月商会的木姓老者面前,她还未开口,木姓老者已是点头,用极低的声音道:“不用看了,焚魂花我曾见过一次,那的确是焚魂花无疑,只是焚魂花的‘离魂’之能,我并无多少把握,只能尽全力一试,若是失败……唉……” “一切拜托木前辈了,还请木前辈今日便以焚魂花除掉父皇身上的噬魂同命蛊。无论成功与否,苍月都感激不尽。”苍月用一种带着感激和哀求的声音道,然后转过身去,来到了苍万壑的銮驾前,掀开帘子,将玉盒放到了苍万壑的膝上:“父皇,这个玉盒,你要好好保管,除了黑月商会的木前辈,不能交给任何人……月儿以后或许不能继续陪在父皇身边了,父皇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东方伯伯,请您一定保护好父皇。” 说完,不等苍万壑回应,苍月放下帘子,径直走向了焚天门的迎亲鸾轿,她的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月儿”,和痛苦的咳嗽声。 苍月的眼睛轻轻闭合,睁开时,已经是一片平静,她没有经任何人搀扶,独自一人踏入鸾轿,放下红帘,淡淡的道:“走吧。” “哈哈哈哈!”苍朔惬意的大笑起来:“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仪式,但足见皇妹想要早点入焚天门内的急切心情,焚少门主,以后皇妹的幸福,可就交到你手里了,可千万莫要欺负她。” “呵呵,请父皇和三皇子放心,能娶公主殿下为妻,是我焚绝城三生之幸,我自然会好好待她。”焚绝城笑呵呵的道,对苍万壑,依然直称父皇,仿佛没有听到苍万壑之前的“警告”,又或者压根没放在心上。 焚绝城一跃而起,落在马背上,然后手势头一动,顿时,焚天门的迎亲队伍重新启动,浩浩荡荡的驶离揽月宫。 公主出嫁这等本该举天同庆的大事,却简单到了诡异。没有万千宾客,没有歌舞盛宴,没有八方来祝,就连仅有的舞狮,都是焚天门自己带来的,而揽月宫仅有的,是死气沉沉的张灯结彩,和一群群面色不安的宫女太监,整个过程,就连双方的言语,都少的极为可怜。 焚天门的队伍带着一股巨大的威压,就此离开揽月宫,苍万壑的銮驾停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秦无忧叹了一口气,叹息着道:“谁都可以看的出来,公主殿下绝非甘愿嫁给焚绝城,皇上也根本不可能逼迫于她,这到底是……唉。” “这件事,的确没有人直接逼迫公主殿下,但没有直接逼迫,不代表没有间接逼迫,苍月公主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只希望,焚绝城不要亏待了公主。唉……”秦无伤忧愁的闭上了眼睛。在天剑山庄的那段时间,他是眼睁睁的看着云澈和苍月的情感日益升温,在排位战赛场上,苍月的心弦更是每一分每一秒都系在云澈的身上……云澈虽然出身低微,但以他的天资和成就,已足以配得上苍月公主,但奈何天妒英才…… 焚天门的队伍离开苍风皇宫时,时间已是辰时四刻,宫门前方的各大街道上,已挤满了比之前热闹数倍的人群,这其中,大部分是看热闹的,也有相当一部分,是从各方赶来恭喜道贺,以图能给焚天门留下点什么印象的。 “恭喜焚少门主!焚少门主与苍月公主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是一段足以让世间所有人都羡慕称作的佳缘啊。” “早就听闻焚少门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见面更胜闻名。在下金刀门封志衣,能亲眼得见焚少门主迎娶苍月公主,真是三生有幸。” “焚天门迎娶公主,是焚天门之幸,公主嫁于焚天门,更是皇室之福啊。” ……………… 一群群在帝国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挤向前方,绞尽脑汁的拍着各式各样的马屁。这其中有中小宗门的首脑,有手掌颇大实力的统领、城主,有赫赫有名的散修,只不过,这些人都没有资格被焚天门邀请参加三日后的焚天门婚宴,所以也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碰碰运气,要是能给焚天门稍微留下点印象,那都是足以吹上十几年的资本。 “那就是传说中的……玄渡虚空?卧槽!整整八个……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焚天门!” 那些来看热闹的人中,几乎都被那八个飘浮在空中的强者给惊的瞠目结舌。在苍风境内的各大城市,地玄境都是宗师、导师一级的人物,而天玄境,那几乎是传说中的等级,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个,而今天,却是一眼见到八个,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巨大震撼,也让他们更加清楚了四大宗门是一种怎样的概念。 “快看,那个人……那是我苍风国的第一神医……医圣古秋鸿!!” 随着几个人的惊叫,大量敬畏的目光转向了被十几个人簇拥在前方,一脸慈和的白衣老者身上。焚绝城也看到了他的存在,脸上马上露出尊敬,连忙喊了一声“古大师”,然后作势就要下马行礼。 “使不得!”古秋鸿连忙上前拦住,笑呵呵的道:“今天可是你迎亲的金日,怎能随便下马……呵呵,老夫和你祖父几十年的交情,终于盼到你成亲今日,心里可是高兴的很啊。” 焚绝城拱手道:“古大师亲临看绝城迎亲,绝城感激不尽……三日后的大宴,古大师可千万要赏面前往。” “呵呵,那是自然,今日下午,老夫就会启程。”古秋鸿笑呵呵的道。焚绝城当着众人之面对他如此客气恭敬,他也倍感脸上有光。 听到古秋鸿被焚天门邀请,那些挖空心思想要上前巴结的人都露出了艳羡的神情……但古秋鸿何等人物,作为苍风国第一神医,他被邀为上宾,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焚天门的队伍在皇城之中行进的并不快,一刻钟后,才行离到皇宫三里之外,人群也跟着移动,规模也越来越大,毕竟,如此惊人的阵仗,他们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看到这么一次。 这时,一声隐约的长鸣声,忽然从西南方的天空传来。 “那……那是什么?快看天上!!” 遥远的碧空之上,一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飞驰着,转眼之间,已从一个黑点变成巴掌大小,下一个瞬间,便清晰的映出一个大鸟的轮廓。 “飞的好快!难道是巨雪雁……不对!是风暴烈鹰……是……风烈鸟!!” “高等的地玄兽……风烈鸟!?” 在各种容易驯化的飞行代步玄兽中,巨雪雁虽然奢侈,但也还算常见,风暴烈鹰便相当罕见,至于以风烈鸟为代步玄兽的,整个苍风帝国都没有几人,风烈鸟虽然速度不下于风暴烈鹰,耐力更是胜过几十倍,但它作为高等地玄兽,别说驯化后完成契约,单单是活捉它,就极为艰难。 而能以风烈鸟为契约玄兽的,或许也只有那有限的几个强大宗门。 玄兽一般不会擅闯人类的领地,而如今,一只风烈鸟竟然飞到了苍风皇城的上空,显然是受人驾驭。人人纷纷仰头,惊诧的看着这只罕见珍贵到极点的飞行玄兽……包括焚天门的人。 风烈鸟越飞越近,转眼间已飞至他们的上空,一个漆黑的人影,也在人们的惊呼声中从风烈鸟身上高高坠下……风烈鸟一声长鸣,在原地盘旋一周后折返,飞回向了天剑山庄的方向。 “有……有人掉下来了!” “不是掉下来,是跳下来!这么高……他就不怕摔死吗!” “废话!能驾驭风烈鸟的人,能是简单人物吗?这点高度说不定对他不值一提。” “快……快闪开!” 天空中的黑影下坠的速度极快,在下落到一半时,他的手中光芒一闪,一把大到惊人的巨剑被他抓握在了双手之中,霎时,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从上空笼罩而下,黑影下坠的速度,也在巨剑出现的那一刹那骤然加快,然后狠狠的落在了焚天门队伍的前方。 轰!!!! 明明只是一个人从天空坠下,却带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声中,大片的土地直接炸裂,碎石灰尘漫天飞舞,就连整个大地都仿佛震颤了一下,数不清的裂痕沿着地面疯狂的向周围延伸,最长的一道,直蔓延至数十丈之外。 这哪像是一个人坠下……分明像是天空砸下了一块万斤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