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推恩令削藩,圣人看傻了!》 正文 第1章 穿越封神世界,阻止纣王作死! 各位彦祖,亦菲。 本书存稿多多,为了不迷路,请大家放心加入书架! 每天更新稳定,请大家放心追更! (九月一号开始每天6000-8000字爆更!) 如果剧情哪里出现问题的话记得发评论,我看到了会更正剧情的。 正文 ………………………… 殷商。 帝辛七年春。 女娲宫。 "这诗不能题!" 苏辰的声音骤然在女娲宫内炸响。 他眼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此刻正握着毛笔对着女娲圣像发呆。 苏辰看到这张脸,记忆告诉他这是人皇帝辛,也就是后世传说中的纣王。 刚才还在现代社会加班的苏辰,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而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大商朝的一名小官。 今天跟随帝辛来女娲宫进香,结果差点眼睁睁看着这位人皇要犯下改变历史的大错,自己一紧张就喊了出来。 听到苏辰的声音。 人皇帝辛回头看来,身上龙袍猎猎,一股王者气息扑面而来。 看到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官在大呼小叫,帝辛冷哼了一声。 "你是何人?竟敢在孤面前大呼小叫?" 被帝辛盯着的苏辰有些紧张。 毕竟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还素以残暴著称,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苏辰心跳加速,但他知道自己赶紧说点什么。 (我想想,纣王题诗...) 苏辰绞尽脑汁,思索着对策。 在原本的历史中,帝辛会在女娲像前题下一首亵渎圣人的淫诗。 据说是因为这首诗彻底激怒了女娲,然后成为了大商覆灭的导火索。 "臣苏辰,蒙大王恩典,随行进香。" 苏辰硬着头皮答道。 "刚才见大王文思如泉涌,欲题诗女娲,恐有不妥,故而才出言提醒。" 帝辛眯起眼睛,手中毛笔滴下墨汁落了在地板上。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苏辰说道: "不妥?孤要歌颂女娲娘娘的绝世容颜,有何不妥?" 看到帝辛在质问苏辰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官。 周围的大臣倒是都开始瑟瑟发抖,一旁的丞相商容想要劝阻,可是却不敢开口。 完了,帝辛生气了。 苏辰知道,自己回答不好可能刚穿越就凉凉了。 “叮!”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机械声音。 【人道革新剧本系统激活!】 【检测到宿主处于关键剧情节点】 【发布新手任务:神话剧本·女娲宫进香】 【任务目标:阻止帝辛题下亵渎圣人的淫诗,破坏天道削弱人族气运的第一步】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内含先天灵宝混元珠碎片x1)】 【失败惩罚:当场抹杀】 系统! 苏辰大喜过望,果然穿越者就是要搭配系统才对。 不过看到失败惩罚,苏辰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系统可真够狠,失败就直接抹杀。 不过奖励看上去也很诱人,这可是先天灵宝的碎片! 不论是为了先天灵宝的碎片,还是自己的小命。 他接下来都得好好想一想,必须完成任务! 因为系统的到来,苏辰心中也有了一丝底气。 一放松下来以后,脑海中突然想起来一首诗。 正适合现在说出来。 "大王,臣有一首诗,想请陛下品鉴。" 苏辰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说道。 帝辛本来还想着怎么惩罚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官,听到苏辰的话,倒是来了一点兴趣。 "哦?说来听听。" 苏辰深吸一口气,朗声吟诵: "炼石补天显神通,捏土造人泽万生!" "圣德无量贯古今,功盖千秋耀苍穹!" “嗡!” 话音刚落,整个女娲宫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共鸣。 冥冥中,一股浩大的气运在涌动着。 帝辛握笔的手顿住了,不知道为什么,眼中的痴迷之色瞬间消散。 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很多。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朝着天上看了一眼,接着对着苏辰最后长叹一声,说到: "好诗!好诗啊!" "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捏土造人,如此丰功伟绩,岂是孤能随意歌咏评判的的?" 听到帝辛说的话以后。 苏辰心中狂喜,趁热打铁说到: "大王圣明!女娲娘娘乃人族圣母,功德无量。" "大王身为人皇,能来此进香,已是对圣母最大的敬意。" "若能将此诗刻于宫前,彰显人皇对人族圣母的敬重,必能收获万民归心!" 帝辛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苏辰,你说得对!" "孤差点犯下大错。" "女娲娘娘造就人族,孤身为人皇,理应敬之重之!" 他转身对着女娲圣像深深一拜。 "多谢娘娘庇护人族,辛铭记在心!" 大殿内其他人也一起效仿。 "多谢娘娘造就人族,我等铭记在心!"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混元珠碎片已融入宿主神魂!】 任务完成的瞬间。 苏辰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顿时整个人的精神瞬间清明了许多。 赞叹完女娲娘娘以后,帝辛直起身拍了拍苏辰的肩膀。 "苏辰,你刚才那首诗作得极好。" "没有你提醒,孤险些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你有大才,跟着孤回宫,孤要好好奖赏你!" 苏辰躬身行礼:"臣遵旨!" 第一步成功了! 他不仅阻止了帝辛题淫诗,还获得了这位人皇的好感。 更重要的是,系统已经激活,这下他在这个封神世界总算有了立足之本。 商容等大臣面面相觑,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结果。 本以为胆敢打断帝辛题诗的苏辰会被严惩。 没想到什么惩罚也没有。 反而刚才被打断题诗的帝辛现在却对苏辰刮目相看。 "苏辰,你平时在朝中任何职?"帝辛问道。 "回大王,臣只是司工的一个小官。" "小官?"帝辛仰头哈哈大笑,"有如此才华却屈居小职,是孤的过失!" "回宫后,孤定要好好安排你的前程!" 说罢,帝辛挥手召唤众人离开。 苏辰心中激动,但面上保持谦恭。 他现在还不能得意忘形。 目送帝辛离去以后,自觉地跟在大部队后面一起离开。 穿越者通用外挂真的好用,知晓未来信息,这次要是自己想不起来这首诗,有系统也没辙。 现在自己掌握剧情走向,不仅可以现在获得帝辛的信任,以后也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不过,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封神之战即将开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他必须利用系统的力量,改变大商的命运! 改变人族的命运。 正文 第2章 舌战群臣,获得人皇信任! "来人,摆宴!" 回到朝歌王宫以后,帝辛龙颜大悦,当即下令设宴款待苏辰。 此时偌大的宫殿内,帝辛与苏辰相向而坐,美酒佳肴等美味摆了一桌。 帝辛则是亲自为苏辰斟酒,这份殊荣让在场的大臣们都瞪大了眼睛。 "苏辰,说说你的出身来历。" 帝辛端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苏辰。 苏辰早就想好了说辞。 "回王上,臣自幼在山野修道,偶得天机一窥。" "见人族将有大难,不忍坐视,特来辅佐圣君。"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先前在女娲宫出言的动机,又显得自己十分高深莫测。 帝辛思考片刻,没有在苏辰的说辞里发现什么问题。 点点头,又问道: "那你觉得,当今天下局势如何?" "特别是对西岐姬昌,你有何看法?" 帝辛说完这句话,目光灼灼的看着苏辰。 他期待着这个人在给他带来一个惊喜。 来了! 苏辰知道,这是帝辛在试探他。 姬昌这个名字,在朝中是个敏感话题,很少有人敢提。 帝辛此刻提出,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如自己所说的山野高人。 如果自己连西岐都不敢蛐蛐的话,恐怕自己刚得到的恩宠就会一朝云散。 于是,苏辰思考片刻,决定给帝辛来个大的。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后说到: "西岐姬昌,表面忠良,实则包藏祸心。" "他暗中招兵买马,勾结阐教炼气士,早有不臣之心!"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炸锅。 亚相比干腾地站起,怒声道: "苏辰!你胡说八道什么?" "姬昌乃我大商忠臣,你如此污蔑,意欲何为?"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 "就是!姬昌年年上贡,从未有过不轨行为!" "苏辰年纪轻轻,来历不明,竟敢在此妖言惑众!" 苏辰不慌不忙,看向帝辛。 他知道真正重要的是帝辛的看法。 "王上,臣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根据。" "可愿听臣详细分析?" 帝辛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说!" 苏辰起身,声音清朗: "第一,姬昌号称有百子,这明显是在为造反培养人才,寻常人谁生那么多儿子呀!" "第二,西岐近三年税收异常,比往年少了两成,钱粮都去哪了?" "第三,西岐人口增长过快,这些新增人口从何而来?要用来干什么?"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最近阐教十二金仙频繁出入西岐,这绝非巧合!" 比干被说得脸色铁青,但又无法反驳。 因为苏辰说的都是事实! "苏辰,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但这些事情都不足以证明姬昌要造反!" 比干咬牙道。 帝辛则是没有开口,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人拌嘴 苏辰冷笑一声: "比干大人,你太天真了。" "神权干涉君权已久,人族看似是天地主角,实则不过是圣人的棋子!" "阐教作为天地大教,为何偏偏选中西岐?为何不选择我大商?" “明明西岐只是一方诸侯。” "因为他们要的不是人族兴盛,而是换一个更听话的傀儡!" “砰!” 本来在看戏的帝辛忽然一拍桌子。 因为这番话击中了帝辛内心最深的痛处。 他身为人皇,对神权的压制感受最深。 经常有各种神仙妖怪来指手画脚,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说得好!" 帝辛拍案而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孤早就觉得那些炼气士不怀好意!" "动不动就说什么天意,凭什么天意不能是孤的意思?" 比干等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帝辛会如此激动。 苏辰趁热打铁: "王上圣明!人族为天地主角,理应自强不息!" "若是事事都要看神仙脸色,我人族何谈尊严?" "西岐和阐教勾结,不过是想把陛下拉下马,换个更听话的傀儡上台!" 帝辛越听越激动,猛地举起酒杯: "苏辰!你说得太对了!" "孤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一个真正的知己!" "从今天起,你就是孤最信任的人!" 比干急了: "王上!您不能被苏辰蛊惑啊!" "他这是在挑拨您和各路神仙的关系!" 苏辰看向比干,淡淡道: "比干大人,请问您是大商的亚相,还是神仙们的代言人?" "我..." 比干被问得哑口无言。 苏辰继续道: "诸位大人,你们忠心耿耿,臣敬佩不已。" "但是,时代变了。" "再不求变,大商真的会亡在我们手里!" 帝辛重重点头,他现在看苏辰就跟知己一样。 "苏辰说得对!孤要变,大商也要变!" "比干,你们的忠心孤知道,但眼界太局限了。" "从今往后,苏辰就是孤的军师,位同三公!" 满朝文武哗然! 一个小小的司工的官员,转眼间就要位同三公? 这升迁速度也太快了! 苏辰心中很高兴,但面上依然保持谦恭。 "王上厚爱,臣惶恐不安。" "但若能为王上分忧,为大商尽力,臣万死不辞!" 帝辛哈哈大笑: "好!有你相助,孤何愁大业不成?" "来人,传孤旨意,明日朝会,孤要正式册封苏辰为国师!" 国师! 比干等人脸色苍白,却又无可奈何。 太师闻仲远在北海平叛,朝中无人能左右帝辛的决定。 苏辰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帝辛的信任了。 接下来,就靠着自己的先知先觉,以及外挂的一点点帮助,拯救人族。 这封神大劫,我人族为何不能分一杯羹? 正文 第3章 册封国师,人道气运加身! "苏辰接旨!" 第二天的朝会上,帝辛亲自宣读册封诏书。 "苏辰才德兼备,忠君爱国,特册封为大商国师,位列三公之上,执掌国事,钦此!" 满朝文武只能默默看着这一幕。 一夜之间,苏辰从工部小官跃升为国师,这在大商历史是简直是天方夜谭! 比干等人脸色难看,但是当着帝辛的面也不敢多说什么。 苏辰跪地接旨: "臣苏辰,叩谢圣恩!" "起来吧,孤的国师!" 帝辛亲手将代表国师身份的金印递给苏辰。 就在苏辰接过印玺的瞬间,一股凡人看不到的、磅礴的气运金光从天而降! 此时人皇龙气和大商国运同时加持在他身上。 苏辰体内的混元珠碎片瞬间发光发热,整个系统界面再次产生了变化。 【人道革新剧本系统正式启动!】 【检测到宿主获得国师身份,人道气运加身!】 【系统功能全面解锁!】 【当前人道气运值:10000点】 【新任务发布:轩辕三妖乱朝纲】 (轩辕三妖?还是来了吗?这次没得罪女娲吧?) 压下心中的疑惑。 苏辰面色平静地接受众人的祝贺。 这些人道气运在他头顶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华盖,能够蒙蔽天机,抵御圣人推演。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就算是圣人也很难算出他的底细! "国师,孤要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帝辛开口道。 "请陛下吩咐。" "近日要选一批新的宫女入宫,但听了你的话,孤总觉得不安。" "你来负责甄别,确保她们对孤绝对忠诚。" 苏辰心中一喜。 正好。 系统刚好发布了轩辕三妖的任务,帝辛就主动把这件事交给他。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臣遵旨!" "为了陛下的安全,臣会彻底甄别每一个入宫的人。" 散朝后,苏辰回到新分配的国师府。 这里原本是一位王爷的府邸,装修豪华,仆人成群。 苏辰坐在书房里,仔细查看系统提供的信息。 【轩辕三妖:胡仙儿、雉鸡精、琵琶精】 【来历:轩辕坟三只修炼千年的妖精,受圣人之命潜入后宫,惑乱君心】 【能力:魅惑、幻术、妖法】 【原剧本:她们会化身美貌宫女,迷惑帝辛,最终导致大商灭亡】 【任务目标:收服或清除三妖,将其转化为人道棋子】 苏辰摸着下巴思考着。 在原本的封神演义中,这三个妖精可是大商灭亡的重要推手。 她们不仅迷惑了帝辛,还制造了诸多残暴政策,败坏了大商的名声。 但他们都是得道大妖,如果能把她们收为己用,对自己反而会是一大助力。 千年妖精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来人!" 苏辰喊道。 一名侍从进来行礼: "国师有何吩咐?" "明日宫女甄选,我要亲自主持。" "另外,去准备一些特殊的香料和符纸,我有用处。" 苏辰已经想好了计划。 既然知道三妖会来,那就将计就计,把她们一网打尽! ...... 第二天清晨。 王宫后院,数百名美貌女子排成长队,等待甄选。 苏辰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香炉和各种道具。 这些都是系统提供的法器,专门用来识别妖魔。 "开始吧。" 苏辰淡淡道。 宫女们一个个上前,接受苏辰的检查。 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类,但苏辰知道三妖就隐藏在其中,有系统的情报,找到她们易如反掌。 终于,轮到了三个特别美丽的宫女。 看到这三个绝色美人,苏辰知道不需要系统或者法器来识别了,直接就看出来了。 她们三个的美貌各有各的特点,还分别有着不同的气质:一个妩媚动人,一个清纯可爱,一个高贵优雅。 此时站在苏辰面前,对着苏辰暗送秋波。 三女靠近以后,苏辰的法器也立刻有了反应。 这下百分百确认了。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装作被三人的美貌折服的样子说到。 "你们三个,留下。" "其他人可以散了。" 三妖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们以为自己靠美貌征服了这个新任国师。 殊不知,苏辰已经在想着怎么收服这三个妖怪了。 正文 第4章 国师的第一把火 苏辰将那三个姿容绝世的女子留下后,并未多言,只是挥手让其余的秀女退下。 三妖心中暗喜,尤其是为首的胡仙儿,也就是未来的妲己。 她对自己千年修炼的媚术和倾国倾城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她看来,这位新上任的国师,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只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个苏辰,看她们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像在看三件没有生命的器物,没有丝毫的惊艳与贪婪。 这让妲己心中生出了一丝警惕。 苏辰没有给她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回到国师府后,他并未立刻着手布置什么,反而在第二天,以上任国师需要熟悉宫闱为由,向帝辛请求巡查整个后宫。 美其名曰:“勘定风水,巩固王宫气运。” 帝辛对他言听计从,当即准许,并派了侍卫统领,武成王黄飞虎随行护卫。 苏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黄飞虎,武成王,大商柱石,为人刚正不阿,一身武艺通天,更兼具沙场煞气,对妖邪之物天生敏感。 苏辰带着一众随从,慢悠悠地在宫殿楼阁间穿行,黄飞虎紧随其后。 “武成王,” 苏辰忽然停下脚步,在一处假山旁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这后宫之中,似乎比往日里多了几分阴湿之气?” 黄飞虎乃是武道高手,五感敏锐,听苏辰这么一说,也凝神感受了一下。 “国师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黄飞虎皱起了眉头, “往日宫中虽然大,但总有一股堂皇正大之气,今日走来,总觉得有些角落里凉飕飕的,让人不舒服。” 他本以为是自己多心,但连国师都这么说,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苏辰点了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王宫乃人皇寝居之地,龙气汇聚,本该是阳气最盛之所。如今阴湿之气渐生,长此以往,恐损龙体,更会影响我大商国运啊。” 黄飞虎一听事关帝辛和国运,脸色立刻就变了: “国师!此话当真?那该如何是好?” “无妨。” 苏辰摆了摆手,显得胸有成竹, “些许阴邪之气,还翻不起什么大浪。只是需要防微杜渐,将这股苗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侍卫和宫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宫中有妖气”的流言,便悄无声息地传了开来。 暗中观察的妲己,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苏辰,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 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现在这番举动,分明就是在敲山震虎,打草惊蛇! “姐姐,那个国师好像在针对我们。” 道行最浅的雉鸡精胡喜媚有些慌了,悄声对妲己说。 “慌什么!” 妲己冷哼一声,强作镇定, “我们身负圣人的法旨,他一个凡人国师,能奈我们何?静观其变,只要我们不露出马脚,他找不到证据,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话虽如此,妲己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她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张大网中的猎物,而那个叫苏辰的年轻人,就是那个正在缓缓收网的猎人。 巡查完毕,苏辰直接前往龙德殿求见帝辛。 “大王,” 苏辰躬身行礼, “臣今日巡查后宫,发现一个隐患。” “哦?国师请讲。” 帝辛正在批阅奏章,闻言抬起了头。 苏辰便将“宫中阴湿之气”的说法又重复了一遍,并且说得比对黄飞虎时更加严重。 “臣怀疑,近日新入宫的宫人之中,或有心怀不轨之辈,身负异力,想要暗中行不轨之事,败坏我王宫气运,甚至图谋陛下!” 帝辛一听,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岂有此理!谁敢如此大胆!” 他本就对那些神神道道的炼气士心怀芥蒂,如今听苏辰说有人可能混进后宫图谋不轨,更是怒火中烧。 “国师,你可有办法将这些奸细揪出来?”帝辛目光灼灼地看着苏辰。 “臣正有此意。” 苏辰不慌不忙地答道, “想要辨别忠奸,寻常的盘问审讯用处不大。那些奸细既然敢来,必然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为今之计,唯有用煌煌人道正气,让一切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如何做法?”帝辛来了兴趣。 苏辰微微一笑,终于抛出了自己的计划: “臣请奏陛下,准许臣在王宫之内,设立一座‘人道龙气阵’!” “人道龙气阵?”帝辛不明所以。 “正是。” 苏辰解释道: “此阵法,需引动朝歌城地下的人道龙脉之气,再以陛下的人皇紫气为核心,布下天罗地网。大阵一成,整个王宫都将被我人道气运笼罩。” “届时,所有新晋宫女入阵接受‘洗礼’。心中赤诚、对我大商忠心耿耿者,入阵只会觉得如沐春风,心神安宁。” “而那些心怀叵测,或是身负妖邪异力之辈,在人道龙气的灼烧之下,必定会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甚至当场显出原形!” 帝辛听得双眼放光,这法子好!简单直接,而且充满了身为“人皇”的霸道!用自己的力量来审判一切,这正合他的心意。 “好!好一个‘人道龙气阵’!” 帝辛大为赞同, “国师,此事就全权交由你来办理!需要什么,工部、府库,你尽管调动,孤给你最大的权限!” “臣,遵旨!”苏辰心中一喜,计划的第一步,完美达成。 很快,国师要在宫中布阵的消息就传遍了朝野。 亚相比干等人听闻此事,忧心忡忡,觉得苏辰此举太过兴师动众,耗费国力,想要劝谏,却被帝辛一句“国师乃为孤之安危,谁敢阻拦”给顶了回去。 一时间,整个朝歌城的工匠都被调动起来,无数珍贵的材料流水般地送入王宫。 苏辰以国师府邸为中心,亲自指挥,开始调动朝歌城下沉睡的人道龙脉。 布阵的动静极大,整个朝歌上空都隐隐有风雷之声,气运翻腾。 城中一些隐居的炼气士被这股力量惊动,想要施法窥探王宫中的虚实。 结果却骇然发现,如今的朝歌王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金色壁垒笼罩,他们的神念刚一靠近,就被一股浩瀚、威严、不容侵犯的力量弹开,甚至还遭到了反噬,一个个头晕眼花,再也不敢造次。 而身在后宫的轩辕三妖,感受最为真切。 她们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她们从骨子里感到厌恶和恐惧的力量,这股力量如同烧红的烙铁,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她们的妖力本源。 这让她们总感觉有些坐立不安。 正文 第5章 人道龙气阵,请君入瓮 大阵的雏形已经构建完毕,无数符文烙印在宫殿的梁柱与地基之下,引动着朝歌城磅礴的人道龙脉之气。 但整个阵法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环——阵眼。 一个足以镇压一切,并且能够代表“人道”至高权威的物件。 苏辰再次求见帝辛。 “陛下,大阵的布置已基本完成,但尚缺一物作为阵眼,方能大功告成。” 苏辰恭敬地说道。 “国师需要何物?是千年玉石,还是天外陨铁?府库之中皆有,你只管去取。” 帝辛心情极好,大手一挥,显得十分慷慨。 苏辰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帝辛腰间佩戴的一柄古朴长剑上。 “臣不要那些死物。” 苏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 “臣恳请陛下,能将您的随身佩剑,赐予臣作为阵眼!” 帝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 这柄剑名为“天问”,乃是上古人皇传下之物,随他南征北战,斩杀过无数强敌,早已不仅仅是一柄兵器。 它日夜受人皇紫气浸染,更承载着大商的国运,是人皇权威的象征。 “国师为何要此剑?” 帝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苏辰不卑不亢地迎着他的目光,朗声解释道: “陛下,此阵名为‘人道龙气阵’,其核心便在‘人道’二字。天下间,还有什么东西,比陛下您的佩剑更能代表人道之威严,人皇之权威呢?此剑之上,附着着最纯正的人皇紫气,对一切妖邪鬼魅都有着天然的克制之力!” “以‘天问剑’为阵眼,便如同陛下您亲自坐镇大阵之中,目光所及,万邪辟易!如此,方能将大阵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让所有宵小之辈无所遁形!” 这番话说得帝辛热血沸腾。 是啊,用自己的剑,自己的力量,去审判那些胆敢窥伺王宫的家伙,这才是人皇该有的气魄! “好!” 帝辛再无犹豫,锵然一声拔出天问剑,递给苏辰, “国师,孤的剑,便交给你了!孤倒要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作祟!”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苏辰双手接过天问剑,只感觉一股灼热而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回到阵法中心,苏辰将天问剑高高举起,插向了早已准备好的阵台。 刹那间,剑身上的人皇紫气与地下的龙脉之气轰然共鸣! 整个王宫都为之震动,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以天问剑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苏辰见状,不敢怠慢,立刻催动神魂之中的混元珠碎片。 他引出一丝微不可查,却又精纯至极的混元气息,小心翼翼地渡入到阵法之中。 如果说人道龙气是烈火,那这一丝混元气息就是催化剂。 它并不会增加阵法的杀伤力,却能起到一个特殊的作用——迷惑心神,引动本源! 它能让入阵者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一面,无论善恶,都被无限放大。 如此一来,这阵法便不仅仅能鉴别妖气,更能考验人心! 随着混元气息的融入,大阵瞬间稳定下来。 一道道淡金色的霞光冲天而起,随后又隐没不见,化作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气运光罩,将整个王宫笼罩在内。 从外面看,王宫与平时无异,但身处其中的人,却能感觉到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精神为之一振。 大阵,已成!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传下命令。 “传国师令:人道龙气阵已成,为彰显人皇恩德,庇佑宫人。所有新晋宫女,即刻起分批次入阵‘祈福’,接受人皇气运的洗礼。此乃无上荣光,不得有误!” 命令一出,那些刚刚入宫的秀女们顿时议论纷纷。 大部分人都感到兴奋和荣幸,能接受人皇气运的洗礼,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唯有轩辕三妖,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姐姐,怎么办?这个阵法……我感觉只要一靠近,魂魄都要被烧化了!” 胡喜媚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声音都在发抖。 玉石琵琶精王贵人也是面无人色,强撑着说: “他……他肯定发现我们了!这是专门为我们设下的陷阱!” 妲己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大脑飞速运转。 硬闯是肯定不行的,那和送死没区别。违抗命令?更不行,那等于不打自招。 “别慌!” 妲己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们不能第一个去。想办法拖延,排到最后。或许……或许前面的人进去多了,阵法的力量会减弱。” 她打定主意,悄悄找到负责安排批次的宦官,眼波流转,施展出自己的媚术。 那宦官只是个凡人,哪里抵挡得住千年狐妖的魅力,顿时变得神魂颠倒,满口答应会将她们安排在最后一批。 妲己心中稍定,以为自己的小计谋得逞了。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一个人的眼中。 苏辰端坐于阵法中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拖延时间?太天真了。” 他亲自来到秀女们等候的广场,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直接点名。 “你,你,还有你。” 苏辰的手指,精准地点中了化名为苏妲己的胡仙儿、化名为王贵人的玉石琵琶精,以及化名为胡喜媚的九头雉鸡精。 “你们三人,姿容出众,理应作为表率,第一批入阵祈福,接受陛下最浓郁的恩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妖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完了!他什么都知道! 就在此时,广场外传来一阵喧哗。 亚相比干、武成王黄飞虎等一众朝中重臣,竟然联袂而来。 “国师,我等听闻今日有奇景,特来观礼。” 比干走在最前,对着苏辰拱了拱手。 苏辰起身还礼,微笑着说: “诸位大人来得正好。今日,便让诸位亲眼见证一下,我人道之力的神奇与威严,看看那些心怀叵测之辈,是如何在人皇天威之下,无所遁形的!” 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一声通报。 “陛下驾到!” 帝辛竟然也被苏辰勾起了浓厚的兴趣,在众人的簇拥下,亲临现场! 他要亲眼看看,苏辰为他打造的这柄“剑”,究竟有多锋利! 演员、舞台、观众,全部到齐。 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即将上演。 三妖看着龙行虎步而来的帝辛,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文武百官,再看看一脸平静的苏辰,心中只剩下绝望。 正文 第6章 第六章:图穷匕见,三妖当场现形 “开始吧。” 随着苏辰一声淡淡的命令,第一批十名宫女,包括面如死灰的轩辕三妖在内,走进了那片被淡金色光芒笼罩的区域。 刚一踏入阵中,其他七名普通宫女只觉得一股温暖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仿佛泡在温泉里一般,浑身舒泰,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一扫而空,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安详幸福的表情。 然而,这股对人类来说如春风般和煦的气息,对三妖而言,却不啻于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啊——!” 道行最浅的胡喜媚第一个发出了压抑不住的痛呼。 人道龙气如同烧红的铁水,顺着她的七窍百骸疯狂涌入,灼烧着她的妖力本源。 那感觉,就像是把她整个人都扔进了炼丹炉里,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体内的妖力像是被点燃的干柴,不受控制地沸腾、暴走! “怎么回事?” 观礼台上的帝辛眉头一皱,他清楚地看到,那个清纯可爱的女子,此刻正满脸痛苦,浑身发抖。 比干也看出了不对劲:“国师,此女似乎状况不佳。” 苏辰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说道: “陛下,亚相,稍安勿躁。是忠是奸,是人是妖,马上就会见分晓。” 说着,他手中掐了一个法诀,加大了阵法的功率。 “人皇在上,气运昭昭!荡尽魑魅,显我正道!” 苏辰口中开始念诵着他自己编写的《人道祈福章》,每一个字吐出,都引得阵法中的人道龙气威力更盛一分。 “不!不要!” 胡喜媚再也撑不住了,她感觉自己的妖丹都快要被烤裂了。 在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中,她身后猛地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一只色彩斑斓,却长着九个脑袋的巨大雉鸡! 那虚影只是一闪而逝,但那股冲天而起的妖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妖……妖怪!” 一名胆小的宦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胡喜媚,话都说不完整了。 “护驾!” 黄飞虎眼神一凝,爆喝一声,腰间的佩刀“锵”地出鞘,浑身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死死地锁定了场中的胡喜媚。 禁军侍卫们也瞬间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戈矛,将整个阵法区域团团围住,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帝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身影,眼中满是怒火和杀意。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异变再生! 旁边的玉石琵琶精王贵人,眼看同伴暴露,心神大乱之下,也压制不住体内的妖力。 只听“嗡”的一声,一道刺目的妖光从她体内迸发出来,在她身后,一柄晶莹剔透、妖气缭绕的玉石琵琶本体若隐若现! 又一个! 这下,所有人都炸了锅! “两个!竟然有两个妖怪混进了宫里!” “天啊!她们想干什么?难道是想谋害陛下?” 比干等一众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阵中的二妖,怒斥道: “大胆妖孽!竟敢混入王宫,图谋不轨!罪该万死!”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女子身上——那个媚骨天成,风华绝代的苏妲己。 此刻的妲己,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上滚落,娇媚的脸庞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 她拼命地催动全身的妖力,抵抗着人道龙气的侵蚀。 她知道,只要自己再多撑一会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苏辰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还想顽抗?” 苏辰冷哼一声,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瞬间锁定了妲己。 他神念一动,引动了插在阵眼上的天问剑! “嗡——!” 天问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人皇紫气,混合着苏辰渡入其中的那一丝混元气息,化作一条金色的龙影,咆哮着向妲己直冲而去! 这一击,是整个大阵的全力一击! “不——!” 妲己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她所有的抵抗在这股煌煌天威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得粉碎。 轰! 龙气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刹那间,一股比之前两妖加起来还要庞大、还要恐怖的妖气,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妲己的体内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妲己的身后,一个巨大无比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山岳的白色妖狐,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巨大尾巴,如同白色的魔幡一般,在空中狂乱舞动,遮天蔽日! 九尾妖狐! 千年大妖! 这股恐怖的妖气,让整个王宫都为之颤抖,连天色都暗淡了下去。 帝辛、比干、黄飞虎,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震撼性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他们眼中美得不像凡人的女子,其真身,竟然是如此恐怖的一头绝世大妖!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帝辛雷霆般的暴怒! “妖孽!!!”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自己堂堂人皇,竟然被三只妖怪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差点将她们纳入后宫! 这要是传出去,他帝辛的脸,大商的脸,往哪儿搁? “给孤拿下!”帝辛指着阵中已经显出原形,瘫倒在地的三妖,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将这三个妖孽!给孤拖出去!斩了!立刻!马上!” 正文 第7章 第七章:圣人棋子,杀之不祥 “遵旨!” 武成王黄飞虎爆喝一声,提着刀第一个就要冲上去。 身后的禁军也如狼似虎,手持戈矛,杀气腾腾地围了上去。 大阵的威力已经撤去,但三妖在人道龙气的灼烧下,妖力耗尽,此刻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眼看三颗美艳的头颅就要落地,血溅当场。 “陛下,且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阻止了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所有人都是一愣,回头看去,说话的正是国师苏辰。 帝辛正处在暴怒的顶点,见苏辰阻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不善地问道: “国师,为何阻拦?此等妖孽,混入宫闱,图谋不轨,难道不该杀吗?” 比干等大臣也是一脸不解。 在他们看来,妖孽乱宫,证据确凿,当场斩杀,以儆效尤,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国师此举,是何用意? 苏辰迎着众人疑惑甚至带着一丝不满的目光,上前一步,对着帝辛深深一拜,朗声道: “陛下,这三只妖孽,自然该杀。但,不是现在,也不能这么草率地杀。” “哦?”帝辛的怒火稍稍压下了一些,他知道苏辰绝非无的放矢之人,“国师有何高见?” 苏辰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三妖,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陛下,诸位大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朝歌城乃人道气运汇聚之地,寻常的小妖小怪,靠近都难,更遑论是潜入守卫森严的王宫。” “而这三只妖,其中甚至有千年道行的大妖,她们为何敢冒如此奇险,所图为何?” 此言一出,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这不合常理。 图财?王宫里有什么是她们妖精看得上的? 图权?更是无稽之谈。 唯一的解释,就是谋害人皇。 可她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苏辰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 “臣刚才以秘法探查,发现这三妖并非寻常的野生妖怪。她们的身上,隐隐缠绕着一丝……圣人的气息。” “什么?!” “圣人气息?!” 这两个字一出口,威力不亚于刚才九尾狐现出原形。 帝辛的瞳孔骤然一缩,比干等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圣人!那是高高在上,主宰天地,视万物为刍狗的存在!这件事怎么会和圣人扯上关系? “国师,此话可当真?”帝辛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臣不敢妄言。” 苏辰一脸凝重, “臣虽道行浅薄,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三妖,十有八九,是奉了某位圣人的法旨而来。”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帝辛心头巨震的猜测。 “臣斗胆猜测,这三妖,或许正是女娲娘娘派来,‘考验’陛下的。” “女娲娘娘?” 帝辛想起了前不久才去进香的女娲宫,又想起了苏辰当时阻止自己题诗的举动,心中顿时信了七八分。 “考验?” 比干不解地问: “娘娘乃人族圣母,为何要派妖精来考验人皇?” “这正是其中的凶险之处!” 苏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分析道, “陛下请想,若您没有察觉,沉迷于她们的美色,从此不理朝政,那便是您德行有亏,不堪为万民之主,圣人便有了废黜您的理由!” “可若是您像现在这样,勃然大怒,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将她们打杀。” “那在圣人眼中,您便是残暴不仁,更是对圣人的大不敬!因为您杀的,不是三只普通的妖怪,而是圣人的‘使者’!同样给了圣人降下惩罚的借口!” 苏辰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诸位,这根本就是一个两难之局!一个无论陛下怎么选,都是错的死局!” 嘶——! 大殿前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帝辛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背心发凉。他瞬间就明白了苏辰的意思。 如果苏辰说的是真的,那这盘棋下得也太阴险了! 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会落入对方的算计之中,成为对方削弱人族,干涉人皇的棋子。 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那……那依国师之见,孤……该当如何?” 帝辛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倚重和求助。 面对这种圣人级别的算计,他这位人间帝王,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苏辰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 “既然是两难之局,那我们便跳出这个局!不选沉迷,也不选打杀。” “臣提议,可将这三妖暂且软禁起来。对外,就宣称她们冲撞了圣驾,被陛下惩戒,打入冷宫,静思己过。” “如此一来,既彰显了陛下的威严,没有沉迷美色;又没有直接打杀她们,也给了女娲圣人面子,让她挑不出错处来。” “名为惩戒,实为观察。我们可以借此机会,看看她们背后那位圣人,究竟想干什么。如此,我们便从被动的棋子,变成了主动的观棋者!” 妙! 实在是妙! 帝辛的眼睛瞬间亮了。 苏辰这个法子,简直是神来之笔!一下子就让他从那个非黑即白的陷阱里跳了出来,还反将了对方一军。 “好!就依国师之言!” 帝辛龙颜大悦,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激赏, “传孤旨意,将这三名妖女打入冷宫,严加看管,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比干等人也是心悦诚服,看向苏辰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这位年轻的国师,不仅能洞察妖邪,更能看破圣人的算计,当真是大商的擎天玉柱啊! 帝辛觉得有理,但心中对这三妖,尤其是那个九尾狐,依旧充满了芥蒂和厌恶。 禁军领命,正要上前将三妖拖走。 而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正文 第8章 绝色狐妖的反咬 “陛下!冤枉啊!” 一声凄楚无比,柔媚入骨的哭喊声,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被认为是罪魁祸首的九尾狐妲己,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挣扎着坐起。 她身上的妖气已经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我见犹怜的绝美模样。 此刻她泪流满面,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望着高台之上的帝辛,那眼神中的悲戚和绝望,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为之动容。 “妖孽,事到如今,还敢狡辩!”黄飞虎怒喝一声。 妲己却没有理他,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帝辛,开口辩解道: “陛下,臣妾……臣妾冤枉!”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 “臣妾本是青丘一脉的狐仙,数百年来一心向道,从未害过一人。” “只因听闻人皇陛下天威浩荡,乃是万古未有之圣君,心生仰慕,这才不远万里,前来朝歌,希望能侍奉在君王左右,沾染一些人道龙气,以助修行。”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一些不明真相的侍卫和宦官,听着她那真诚的语气,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心中的杀意竟然消减了几分。 帝辛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一派胡言!你既是狐仙,为何要隐瞒身份,混入宫中?” “陛下明鉴!” 妲己泣不成声地说道: “臣妾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只是人妖殊途,臣妾怕说出真相,会惊扰了陛下,这才化作人形。臣妾对陛下的仰慕之心,天日可表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众人以为她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时,妲己话锋猛地一转,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指向了一脸平静的苏辰! “这一切,都是他!都是国师苏辰陷害臣妾的!”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什么?国师陷害她?这怎么可能! 苏辰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来了,果然不出所料。 妲己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那演技简直是影后级别的。 “陛下!您还记得吗?初选之日,国师大人将臣妾三人留下。自那之后,他便多次私下派人传话,言语轻佻, 只要臣妾肯从了他,便可保臣妾在宫中平步青云,甚至登上后位!” “臣妾虽是妖身,却也知廉耻!抵死不从!谁知……谁知他因此怀恨在心,竟然设下此等恶毒阵法,污蔑臣妾是想要祸乱宫闱的妖孽!欲置臣妾于死地啊!”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这番颠倒黑白,极具煽动性的言辞,配上她那惊为天人的容颜和此刻悲痛欲绝的神情,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 一些定力稍差的侍卫,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妲己,再看看年轻俊朗的苏辰,眼神中竟然真的流露出了一丝怀疑和同情。 英雄难过美人关,年轻的国师位高权重,见色起意,求欢不成便恼羞成怒,设计陷害……这种戏码,似乎也说得通? “一派胡言!” 亚相比干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妲己怒斥: “妖孽!休得在此血口喷人!国师为人方正,光明磊落,岂会行此等龌龊之事!” 武成王黄飞虎也站出来作证: “陛下,末将可以作证!自国师上任以来,从未单独接触过任何新晋宫女,所有事务皆是公事公办,这妖女分明是在胡说八道!” 忠臣们自然是相信苏辰的。 但,帝辛却不一样。 他生性多疑,这是身为帝王的本能。 他看着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绝色美人,又看看从始至终都神色平静,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的苏辰,眼神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丝犹豫。 虽然理智告诉他,苏辰不可能这么做。 但妲己的表演实在是太逼真了,那份委屈和绝望,不似作伪。 万一……万一真有那么一丝可能呢? 苏辰将帝辛那一闪而逝的犹豫,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心中冷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知道,不把这盆脏水彻底洗干净,不把妲己这只狐狸精彻底打服,自己未来的计划就会留下一个巨大的隐患。 于是,苏辰上前一步,对着帝辛深深一拜。 “陛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真伪是非,口说无凭。这妖……‘狐仙’既然指认臣心怀不轨,那臣,也想自证清白。” 他抬起头,直视着帝辛的眼睛。 “可否容臣,与这位‘狐仙’,单独一叙?臣自有办法,让她说出实话,辨明一切真伪。” 帝辛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他想看看,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这个总能给他带来惊喜的国师,到底还有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 “准!”帝辛沉声说道,一挥手,“将他们带到偏殿!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正文 第9章 国师的阳谋,诛心之策 偏殿之内,烛火摇曳。 苏辰挥退了所有侍卫和宦官,亲自关上了厚重的殿门。 密室之中,只剩下他和依旧瘫坐在地,但脸上已经没了泪痕的妲己。 没有了外人,妲己也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一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冷冷地看着苏辰,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你待如何?” 妲己率先开口,声音冰冷, “把我单独叫到这里,是想杀人灭口吗?我告诉你,我身上有女娲娘娘的符诏,你若杀了我,娘娘第一时间就会知晓,她不会放过你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用圣人来压人。 苏辰却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一旁的案几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整个过程不紧不慢,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千年大妖,而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姑娘。 “杀了你?” 苏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轻笑一声,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不,或者说,你太高看你在女娲眼中的地位了。” 妲己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在女娲眼中,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 苏辰抿了一口茶,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一语道破天机: “你的任务,是奉女娲之命,潜入朝歌,以美色迷惑君王,祸乱朝纲,败坏殷商气运,助西岐成事,对不对?”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妲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辰。 这……这是圣人的秘令!除了她和女娲娘娘,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你到底是谁?!”妲己的声音都在颤抖,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苏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最诛心的话。 “你以为,等你完成了任务,女娲会保你,会给你天大的功德,助你修成正果?”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不,你想得太美了。事成之后,你猜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我来告诉你。” “你会和整个殷商王朝,和那个被你迷惑的君王一起,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然后,发动大劫的圣人们,会以‘拨乱反正’的名义,亲手将你这个‘祸国妖妃’斩杀,以向天下苍生交代。”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圣人博弈的牺牲品,一个用完就要被销毁的工具,一枚最好用的……替罪羊。” 苏-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在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之上。 妲己的脸色,从震惊,到煞白,再到一片死灰。 因为她知道,苏辰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圣人行事,向来如此,视众生为蝼蚁,用完即弃,再正常不过。她只是不敢去想,不愿去想而已。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苏辰继续加码,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你以为封神榜上没有你的名字,便可高枕无忧了?呵呵,天真。天道之下,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圣人让你生,你便生;让你死,你不得不死。你的生死,从来就不在自己手中。” 妲己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苏辰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话锋猛地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诱惑。 “但是……” “天道之外,还有人道!” 妲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苏辰放下茶杯,站起身,缓缓踱步,声音中充满了宏大的愿景和力量。 “你可知,我为何要辅佐殷商?因为我要走的,是一条与天道截然不同的路!一条属于我们人族,也属于天下万灵的全新道路!” 他向妲-己描绘了一幅她从未想象过的蓝图。 “未来,人道大兴,人皇将不再受神权压制,甚至可以比肩圣人!” “届时,天下秩序将由人道重塑!在人道的法则之下,不问出身,不分种族,无论是人、是妖、是巫、是龙,皆可凭功德立足,凭才华晋升!” “妖族,不再是披毛戴角的异类,不再是仙神们随意打杀的坐骑和炼丹材料!” “你们也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可以入朝为官,可以开宗立派,甚至可以凭借对人道的功绩,位列仙班,修成真正属于自己的正果!而不是成为谁的玩物和棋子!” 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重重地敲击在妲己的心头。 她被苏辰描绘的这幅宏伟蓝图彻底震撼了。 这比女娲娘娘许诺的那些虚无缥缈的“功德”,要真实、要诱人一万倍! 摆脱操控,修成正果,堂堂正正地活着,这不正是她,以及天下所有妖族,梦寐以求的终极理想吗? 看着眼神剧烈闪烁,内心天人交战的妲己,苏辰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出了最后的选择题。 “选择权,现在就在你的手上。” “是继续做一枚用过即弃,最终身死道消,遗臭万年的棋子……” “还是,抓住这万古未有的机会,弃暗投明,成为开创一个新时代的功臣,为自己,也为天下的妖族,博一个真正光明的未来?” 正文 第10章 第十章:双面间谍的诞生 妲己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苏辰给她画的这张“大饼”,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她不敢相信,却又无法抗拒。 摆脱圣人的操控,为妖族谋求一条真正的出路,修成属于自己的正果……这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她修炼千年,见惯了妖族的悲惨。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眼中,妖就是原罪,就是异类,就是可以随意打杀的存在。 她之所以拼命修炼,不就是想摆脱这种命运吗? 可现在,一个凡人,一个在她眼中本该是蝼蚁的人族国师,却告诉她,他能给她,给所有妖族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太疯狂了。 “我……我如何信你?” 妲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她死死地盯着苏辰,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欺骗。 苏辰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信不信,不由你。但你可以赌一把。” 他微微抬起手指,指了指头顶,那动作仿佛在指着冥冥中的某种存在。 “人道气运在此,我苏辰,便是此番人道大兴的执棋者之一。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是未来的现实。” “骗你?对我毫无意义。因为我的敌人,是高高在上的圣人,是那无情的天道,而不是你区区一只九尾狐。” 话音落下,苏辰的神魂之中,那一枚混元珠碎片轻轻一颤。 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又尊贵到超越了天地万物的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这股气息,并非法力,而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碾压! 妲己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妖魂都在战栗,仿佛看到了宇宙的源头,大道的终极! 那种感觉,甚至比她当初在女娲宫面见女娲圣人时,还要恐怖一万倍! 圣人虽强,但依旧在天道之下。 而刚才那股气息,却仿佛……凌驾于天道之上! 这个苏辰!他的背后,绝对站着一个比圣人还要恐怖的存在!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妲己终于做出了选择。 她缓缓地,郑重地,对着苏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然后盈盈一拜,五体投地。 这一次,不是演戏,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臣服。 “小妖胡仙儿,愿为国师大人效力!愿为大人执鞭坠镫,万死不辞!请大人指引小妖,如何为人道大业奔走!”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上前将她扶起。 “很好,你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人道安插在敌人心脏里的一把尖刀。” 他看着妲己,交给了她第一个任务。 “你的身份,暂时不能暴露。你还需要继续扮演那个被软禁的‘妖妃’。但是,你要利用女娲给你的符诏,定期向她传递假情报。” “假情报?”妲己一愣。 “对。”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就告诉女娲,人皇帝辛已经被你的美色所迷惑,对你言听计从,日渐沉迷酒色,不理朝政。朝歌城中,人心惶惶,朝政日益混乱。” “至于我……” 苏辰顿了顿,笑道, “你就说,新任国师苏辰,是个欺世盗名的草包,只知道玩弄权术,排斥异己,实际上毫无才能,已经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总之,就是怎么让大商显得衰败,怎么让她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你就怎么说。” 妲己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苏辰的用意。 这是要扮猪吃老虎,麻痹圣人! “小妖明白!” “其次,” 苏辰继续道: “你要利用身在后宫的便利,给我盯紧了。无论是朝中百官的家眷,还是后宫其他的妃嫔,她们的任何动向,任何不寻常的言论,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你要做我的眼睛,和我的耳朵。” “遵命!”妲己恭敬地应下。 “很好。” 苏辰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记住你的新身份。你不再是女娲的棋子,而是我人道革新的功臣。”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偏殿。 殿外,帝辛和一众大臣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 看到苏辰和妲己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只见苏辰面色平静,而他身后的妲己,却是满脸的愧疚和悔恨,眼眶通红,仿佛刚刚痛哭过一场。 “陛下。”苏辰对着帝辛一拜。 “如何?”帝辛沉声问道。 苏辰朗声道:“幸不辱命。事情已经查明了。” 他指着身后的妲己: “此女名为胡仙儿,确实是青丘狐仙,但她本性不坏。此次入宫,乃是受了另外两妖,也就是那雉鸡精和琵琶精的蛊惑与胁迫,才不得已隐瞒身份。” “刚才在殿内,臣已经对她晓以大义,她也幡然悔悟,不仅揭发了另外两妖的种种阴谋,更愿意戴罪立功,从此一心一意侍奉陛下,以赎其罪。”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却完美地解释了之前的一切。 帝辛听得连连点头,这个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既彰显了国师的通天手段,又处理了妖孽,还显得自己宽宏大量,收服了一个愿意“改邪归正”的狐仙,简直是一举多得。 他看向苏辰的眼神,信任与欣赏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好!国师果然是孤的肱股之臣!” 帝辛大笑, “既然她已知错,孤也不是不讲情理之人。就免了她的冷宫之罚,封为……贵人吧,让她好生在宫中反省!” “臣,替胡贵人,叩谢陛下天恩!”苏辰再次一拜。 身后的妲己也连忙跪下,声音哽咽:“臣妾……叩谢陛下天恩!” 一场足以动摇大商根基的轩辕三妖危机,就这样被苏辰轻描淡写地化解。 不仅如此,他还成功地将女娲安插进来的棋子,策反成了自己的双面间谍,一个潜伏在圣人身边的情报来源。 国师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得恰到好处,烧得滴水不漏。 看着对面的帝辛龙颜大悦,看着周围大臣敬畏的目光,再看看身后已经彻底归心的九尾狐。 苏辰知道,自己在这封神世界,总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该把目光,投向朝歌城外了。 那个最大的威胁——西岐! 正文 第11章 国师的削藩策,石破天惊 三妖之事尘埃落定,妲己这枚钉子成功扎入女娲阵营,苏辰终于将目光从王宫之内,移向了那片广袤的疆域。 他心里清楚得很,轩辕三妖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心腹大患,是那个看似忠良,实则野心勃勃的西伯侯姬昌,以及他背后虎视眈眈的阐教。 封神大劫,名为商周更替,实为天道圣人联手削弱人道,打压截教的一场惊天阴谋。 而西岐,就是他们选中的那把刀。 要想破局,就必须先把这把刀给折了! 次日,龙德殿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帝辛高坐于王座之上,经过苏辰的几次“点拨”,他如今的帝王威仪愈发深沉,眼神开合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众卿家,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宦官尖细的声音回荡在殿中。 亚相比干、武成王黄飞虎等重臣交换了一下眼神,正要奏报一些常规的政务。 就在此时,苏辰自文官队列中缓缓走出,来到了大殿中央。 他一身崭新的国师朝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虽无半点法力波动,但身上那股由人道气运凝聚而成的威势,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小觑。 “臣,苏辰,有本启奏。” 帝辛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国师请讲。” 他知道,苏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辰身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听苏辰清朗的声音响彻大殿: “陛下,我大商立国六百载,分封八百诸侯,拱卫中央,此乃祖制。然时移世易,如今之势,已现强枝弱干之危!” “强枝弱干”四个字一出,亚相比干的眼皮就是一跳,心中顿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辰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尤以东西南北四大伯侯为甚!他们坐拥雄兵,手握治权,名为我大商藩属,实则已成国中之国!税赋不上缴,兵马不听调,长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 “为巩固我大商国本,为人皇万世基业,臣恳请陛下,行削藩之策!” “建议即刻下旨,收回四大伯侯的部分兵权与治权,将其治下之民,直接归于朝歌管辖!” 轰!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整个龙德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削藩?” “国师疯了吗?这怎么行!” “此举必将逼反诸侯,天下大乱啊!” “万万不可!” 亚相比干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须发皆张,满脸急切地对着帝辛一拜。 “陛下!国师此言,乃是取乱之道啊!我大商能安享六百年太平,靠的便是诸侯屏障。如今贸然削藩,四大伯侯岂能甘心?他们若是一齐反了,我大商将烽烟四起,国本动摇啊!请陛下三思!” “是啊陛下!” 武成王黄飞虎也出列附议,他虽对苏辰敬佩,但此事关系重大,不得不言, “比干亚相所言极是。四大伯侯中,不乏忠义之士,如此一刀切,恐寒了忠臣之心,正中奸佞下怀!末将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请陛下三思!” “削藩万万不可行!” 几乎所有老臣都站了出来,他们都是大商的忠臣,在他们看来,苏辰这个年轻人虽然屡献奇策,但这次的提议实在太过激进,太过冒险,简直是在拿大商的国运开玩笑。 帝辛坐在王座之上,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臣子们,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心中是百分之百支持苏辰的。 昨夜,苏辰就已经将全盘计划对他和盘托出。 他知道,这是拔除西岐这颗毒瘤的必要之举。 但此刻面对几乎所有重臣的联合反对,他也不得不感到一丝压力。 这些人都是大商的柱石,若是强行推行,导致君臣离心,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将目光投向了苏辰,想看看他如何应对这般局面。 苏辰面对千夫所指,却依旧面不改色,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他等到殿内的声音稍稍平息,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大人,忠心可嘉,但眼光,未免太过短浅了。” “你说什么?!”比干气得吹胡子瞪眼。 苏辰没有理他,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竹简,对着帝辛高高举起: “陛下,臣这里有一份密报,乃是臣耗费心血,从西岐内部得来。请陛下与诸位大人一观!” 一名宦官连忙上前,接过竹简,呈递给帝辛。 帝辛展开竹简,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拿下去!给众卿家都看看!”他声音冰冷,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竹简在群臣手中传阅,每一个看过的人,都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上面记录的东西,实在是太详细,太恐怖了! “西伯侯姬昌,于西岐城外三十里,私设练兵场,藏兵十五万,甲胄兵器皆是按我朝歌禁军规制打造……” “西岐境内,近三年来,以各种名目强征税赋,所获钱粮,并未上缴国库,而是用于招兵买马……” “阐教玉虚宫门下弟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惧留孙等人,在过去一年内,频繁出入西岐,与姬昌密谈……” “西岐大将南宫适,昨日于府中设宴,饮酒三巡,醉后曾言:‘待我主君临天下,必封我等为万户侯!’……” 一条条,一款款,桩桩件件,记录得清清楚楚,详细到令人发指!连某个将领昨天喝了几顿酒,说了什么醉话都记录在案! 这已经不是“包藏祸心”了,这分明就是只差一个借口,就要扯旗造反了! 之前还言之凿凿,为西岐辩护的臣子们,此刻一个个手脚冰凉,冷汗涔涔,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惊恐地看着苏辰,这个年轻的国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到底用了什么通天手段,能将西岐渗透到如此地步? 苏辰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冷声道:“诸位大人,现在还觉得,臣的削藩之策,是危言耸听吗?” “你们只知道固守成规,尊崇祖制,可知西岐这头猛虎,早已在卧榻之侧磨利了爪牙,随时准备噬主?” “现在不动手,难道要等到他兵临城下,再来后悔吗?届时,晚了!” 一番话,字字诛心! 比干等人羞愧地低下了头,无言以对。 “好!好一个西岐!好一个姬昌!”帝辛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借机“震怒”,霍然起身,“吃孤的饭,占孤的地,却在背地里磨刀霍a霍,想要孤的命!” 他赤红着双眼,指着下方的大臣们,咆哮道:“现在!谁还敢反对削藩?谁再敢为西岐说一句话,谁就是西岐的同党!是想要我大商灭亡的叛徒!” 煌煌人皇之怒,席卷整个龙德殿。 所有大臣噤若寒蝉,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朝堂之上,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正文 第12章 君臣双簧,阳谋推恩令 龙德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帝辛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大殿都点燃,他扮演着一个刚愎自用、被触及逆鳞的暴君,将帝王的霸道与无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传孤的旨意!” 帝辛的声音如同寒冰, “即刻拟诏,削去四大伯侯七成兵权,三成治地!命他们十日之内,交出兵符地契,遣散私兵!若有违令者,视同谋逆,大军即刻征讨,满门抄斩,绝不姑息!” 这道命令,比苏辰最初的提议还要酷烈十倍! 这已经不是削藩了,这简直是要把四大伯侯连根拔起! “陛下,不可啊!” 亚相比干老泪纵横,他顾不得君臣之礼,几乎是爬到了王座之前,抱着台阶的柱子,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陛下!西岐有罪,罪在姬昌一人!可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他们都是我大商的忠良啊!” “陛下您的原配王后,还是东伯侯之女!您这么做,是把所有的忠臣都推向了对立面,是自毁长城啊!” “是啊陛下!”商容等一众老臣也纷纷跪地哭谏,场面悲壮无比。 “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东、南二侯,绝无反心!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若一意孤行,大商危矣!天下乱矣!” 这些老臣,一个个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几乎要以头抢地。 他们是真的怕了,怕这位雄才大略却又刚愎自用的君王,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做出无法挽回的决定。 帝辛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忠臣,心中暗暗对苏辰的算计佩服得五体投地。 演戏,就要演全套! 他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忠良?孤的江山都要被颠覆了,哪里还有什么忠良!不听话的,就都是叛逆!孤意已决,谁敢再劝,同罪论处!” 眼看君臣关系就要彻底破裂,一场无法挽回的内乱即将爆发。 就在这最紧张的时刻,一直冷眼旁观的苏辰,再次出列。 他对着帝辛深深一拜,朗声道:“陛下,请息雷霆之怒,听臣一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那些老臣们又惊又疑,这削藩策是你提出来的,现在陛下要执行了,你又要说什么? 帝辛冷哼一声,配合着演戏:“国师,连你也要反对孤吗?” “臣不敢。”苏辰不卑不亢地说道,“陛下为江山社稷,行霹雳手段,乃是圣君所为,臣万分赞同。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起来: “只是此法过于刚猛,正如比干亚相所言,恐伤及无辜,让亲者痛,仇者快。臣斗胆,为陛下献上一个更温和,却也更有效的万全之策!” “哦?”帝辛挑了挑眉,“说来听听,你有什么万全之策?” 满朝文武都竖起了耳朵,他们想看看,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国师,又能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计策来。 苏辰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出了三个字:“推恩令!” “推恩令?”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这是什么东西?从未听说过。 苏辰微微一笑,开始详细解释 :“所谓推恩令,核心便在一个‘恩’字。陛下可下旨,这不是惩罚,而是对诸侯们的恩典。” “陛下允许,并且鼓励各大诸侯,将自己的封地,分封给自己的儿子们。无论是嫡子,还是庶子,只要是诸侯之子,皆可获得一块属于自己的封地,成为新的小诸侯。” “而所有新分封的小诸侯,都必须由我朝歌亲自册封,直接对人皇负责,其地位,与他们的父辈等同!” 此言一出,殿内大部分的武将和年轻官员还是一头雾水。 这不是好事吗?让诸侯的儿子们都有地可封,这确实是天大的恩典啊!可这跟削藩有什么关系?这不是让诸侯国变得更多了吗? 然而,以比亚相比干为首的几位政治老手,在听到“推恩令”的完整解释后,脸色却是“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 他们的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看着苏辰的眼神,充满了震惊、骇然,以及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 毒!太毒了! 这哪里是什么恩典!这分明是天底下最毒,最无解的阳谋! 比干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一个诸侯国,本来是铁板一块。 可一旦实行推恩令,诸侯有十个儿子,那一个大国就会瞬间被分裂成十个小国! 这些儿子们成了新的诸侯,地位和他们的父亲一样,他们还会听父亲的话吗?他们只会为了争夺更多的土地、人口而互相攻伐,内斗不休! 从此,诸侯国内部将永无宁日,再也无法团结起来对朝歌形成任何威胁! 他们会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兄弟阋墙上! 而朝歌,只需要高高在上,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相比于帝辛刚才那简单粗暴,会激起激烈反抗的直接削藩,苏辰这个“推恩令”,简直高明了一万倍! 它披着“恩典”的外衣,让你无法拒绝!哪个诸侯敢说不让自己的儿子们封侯?哪个儿子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这是一个你明知道是陷阱,却不得不含笑跳下去的阳谋! 比干颓然地瘫坐在地,他看着苏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位年轻国师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自己想的是如何守成,而对方想的,是如何用最巧妙的手段,将一切威胁扼杀于无形! “国师……高才……”比干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反对了。 相比于之前那个会让大商立刻陷入战火的酷烈之法,这个“推恩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没得选。 帝辛看着下方大臣们那由悲愤转为震惊,再转为敬畏的神情,心中畅快到了极点。 他与苏辰一唱一和,完美地上演了一出“君臣双簧”,不仅将一个看似不可能推行的削藩大计成功落实,更是在满朝文武心中,将苏辰的形象,再次拔高到了一个神鬼莫测的高度。 “好!好一个推恩令!”帝辛朗声大笑,“就依国师之言!传旨,颁布‘推恩令’于天下八百诸侯!凡我大商诸侯,皆可将封地分封诸子,由朝歌册封,以彰显我人皇浩荡之恩!” 一场足以颠覆朝堂的风波,就这样被苏辰用一招阳谋,轻描淡写地化解。 退朝后,苏辰与帝辛在御书房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文 第13章 西伯侯的神算,天机混沌 人皇一纸“推恩令”,如同一颗投入洪荒大地的石子,迅速传遍天下,在八百诸侯之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传到南伯侯鄂崇禹的府邸,这位素来勇猛的诸侯气得当场拔出佩剑,将一张心爱的案几劈成了两半。 “欺人太甚!这分明就是想让我们父子相残,兄弟阋墙!”鄂崇禹怒吼道。 他的几个儿子站在一旁,虽然嘴上不敢说什么,但眼神中闪烁的光芒,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谁不想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封地,当一个真正的诸侯,而不是永远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下? 北伯侯崇侯虎,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他本就生性残暴,此刻更是叫嚣着要联合其他诸侯,起兵清君侧,诛杀“奸臣”苏辰。 可当他派出的使者到达其他诸侯国时,却发现大家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谁都不傻,这“推恩令”是阳谋,你若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正好给了朝歌出兵征讨的借口。 更何况,谁能保证自己的儿子们,不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一些原本就实力不济,常年受四大伯侯欺压的小诸侯,更是暗中窃喜,巴不得这些庞然大物早点自己分裂,他们好看热闹,甚至趁机捞取好处。 一时间,天下暗流涌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西方。 西岐,西伯侯姬昌。 这位在天下诸侯中威望最高的诸侯,会如何应对这无解的阳谋? …… 西岐,西伯侯府。 “父亲!帝辛无道,苏辰奸佞!此令一出,我西岐危在旦夕!孩儿请战,即刻起兵伐商,为天下除害!”姬昌的次子姬发,手按剑柄,满脸激愤地说道。 “是啊父亲!我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人心就散了!” “请父亲下令!” 姬昌的儿子们,一个个义愤填膺,跪在堂下,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高坐于上的姬昌,却异常冷静。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得如同一口古井,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没有理会儿子们的叫嚷,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取我的龟甲和蓍草来。” 侍从不敢怠慢,很快便将一套古朴的占卜工具呈了上来。 姬昌沐浴更衣,神情肃穆地来到庭院之中,开始了他赖以成名的先天八卦卜算。 他将五十根蓍草反复推演,又将龟甲置于火上烧灼,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人的心神都沉浸在了与冥冥中天道的沟通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姬昌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也从平静,变得越来越凝重,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骇然! “噗——!” 突然,姬昌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鲜血喷在了身前的龟甲之上,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父亲!”姬发等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我没事……”姬昌摆了摆手,推开儿子们,死死地盯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龟甲。 上面的卦象,呈现出一种他毕生从未见过的诡异景象! 大凶!前所未有的大凶之兆! 卦象显示,西岐若是此刻起兵,必将万劫不复,有灭顶之灾! 但这并不是最让他惊骇的。 最让他惊骇的是,在这无尽的凶兆之中,又顽强地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而整个卦象的背景,则是一片混沌,一片模糊! 天机,被蒙蔽了! 以他的修为,以他演练了千百年的伏羲八卦,竟然算不出这背后的因果!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整个殷商的未来,都笼罩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让他这个以“善算”闻名洪荒的人成了一个睁眼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姬昌喃喃自语,心神剧震。 他知道,这不是天道本身的变化。 天道虽然无情,但自有其运转的规律。 这一定是人为的! 朝歌城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一个拥有着足以蒙蔽天机,甚至干扰圣人推演的恐怖力量的存在! 这个人,智谋深不可测,手段狠辣无情,他才是“推恩令”背后真正的操盘手,是西岐未来崛起之路上,最大,也是最可怕的敌人! 姬昌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名字——大商国师,苏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知道,面对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对手,硬抗,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 以退为进! 第二天,一道奏疏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从西岐送往朝歌。 奏疏的内容,让所有关注西岐动向的诸侯,都大跌眼镜。 西伯侯姬昌,非但没有反对“推恩令”,反而上疏盛赞人皇陛下圣明,此乃万世之恩典,他姬昌感激涕零,愿为天下诸侯表率,“自请削藩”,将西岐的部分领地,分封给自己的儿子们。 为了表示自己对人皇的绝对忠心,他更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将自己最钟爱,也是最出色的长子,伯邑考,送往朝歌为质! 以安君心! 正文 第14章 将计就计,最毒辣的计策 姬昌的奏疏,如同一道惊雷,在朝歌城炸响。 龙德殿上,当宦官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念完这份“情真意切”的奏疏后,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什么?姬昌……自请削藩?” “还要把长子伯邑考送来当人质?这……这是真的吗?” “西伯侯不愧是圣人啊!深明大义,高风亮节!我等之前真是错怪他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大殿内响起了一片赞叹之声。 帝辛高坐于王座之上,听着奏疏的内容,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悦。 他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畅快: “好!好一个姬昌!总算他还有几分忠心,没有辜负孤对他的信任!” 在他看来,姬昌这是真的被自己的雷霆手段和“推恩令”的阳谋给吓怕了,彻底服软了。 连威望最高的西伯侯都带头臣服,那其他诸侯,更是不在话下。 这场削藩风波,可以说是以一种最完美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亚相比干等一众老臣,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陛下圣明!王霸之气,威加四海!连西伯侯都望风而降,此乃我大商之幸,万民之幸啊!” 比干抚着长须,由衷地赞叹道。 “是啊,如此一来,一场天大的干戈就此化解,我大商又可重归安宁了。” 忠臣们喜笑颜开,觉得之前的一切担忧都是多余的。 整个朝堂,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之中。 唯有一个人,例外。 苏辰。 他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嘴角反而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丝冷笑,在满朝的欢声笑语中,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帝辛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他注意到了苏辰的表情。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养成了一个习惯,但凡遇到大事,第一个要看的就是苏辰的反应。 他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国师,西伯侯俯首称臣,此乃大喜之事,你为何……似乎并不高兴?” 此言一出,殿内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苏辰的身上。 比干等人有些不悦地看着苏辰,心想这国师怎么回事?难道非要天下大乱,他才开心吗? 苏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对着帝辛一拜,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陛下,诸位大人,恕臣直言。” “姬昌此举,非但不是臣服,非但不是忠心……” “恰恰相反,这是他所能想出的,最毒辣,最阴险的计策!”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帝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比干更是直接反驳道: “国师此言差矣!姬昌自削封地,又送来爱子为质,如此诚意,天下共鉴,何来毒辣阴险一说?” “是啊国师,您是不是多虑了?” 苏辰冷笑一声,环视众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天真幼稚的孩童。 “诸位大人,你们只看到了表面。可曾想过,姬昌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他伸出手指,开始逐条分析: “其一,麻痹君心!他做出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就是为了让陛下您,让他满朝文武,都放松对西岐的警惕!” “我们以为他服了,便不会再对他采取进一步的动作。而他,却可以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在西岐继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其二,赚取人心!他‘自请削藩’,‘为表忠心送子为质’,这两件事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说?只会说他姬昌仁德无双,忠义盖世!而陛下您,反而成了一个逼迫忠臣,手段酷烈的暴君!” “如此一来,天下诸侯和百姓的人心,是向着朝歌,还是向着西岐?”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里应外合!他送来的,是谁?是伯邑考!他最出色的长子!此人素有贤名,精通音律,擅长交际。他来到朝歌,名为人质,实为棋子!” “他可以借此机会,结交我朝中权贵,收买人心,探听我朝歌虚实!” “一旦西岐起兵,他便可在朝歌城内,里应外合,让我大商腹背受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苏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帝辛和满朝文武的心上。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之前还喜气洋洋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额头冒汗,脸色发白。 他们顺着苏辰的分析一想,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是啊!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这哪里是臣服,这分明是一招“以退为进”的绝户计!用自己的名声和儿子的性命做赌注,布下一个惊天大局! 帝辛听完,脸上的喜悦之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后怕。 他背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着了姬昌的道了! 他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任与倚重。有此国师,真乃孤之幸,大商之幸! “那……那依国师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 帝辛的声音有些干涩, “难道要拒绝他?可奏疏已经昭告天下,我们若是拒绝,岂不就是显得我朝廷出尔反尔,心虚胆怯了吗?” 这下,轮到大臣们犯难了。 接受,是饮鸩止渴。 拒绝,是自堕声望。 这似乎又成了一个死局。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苏辰却笑了。 “不。” 他看着帝辛,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自信的光芒, “我们不仅要接受,还要大张旗鼓地接受!还要敲锣打鼓地欢迎伯邑考的到来!” “陛下,他姬昌想跟我们玩阴的,想跟我们耍计谋……”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正文 第15章 储君太傅,一个无解的阳谋 “将计就计?” 帝辛精神一振,他知道,苏辰一定又有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妙计。 “国师,快说,如何个将计就计法?” 苏辰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 “陛下,姬昌送伯邑考来,无非是想让他当个质子,博取同情,同时在朝歌搅动风云。”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他绝对无法拒绝,也绝对走不掉的职位,让他有苦说不出,动弹不得!” 退朝之后,御书房内,只剩下帝辛与苏辰二人。 帝辛迫不及待地追问着细节。 苏辰胸有成竹地为帝辛倒上了一杯茶,缓缓道: “陛下,既然伯邑考要来,我们不能慢待他。不但不能慢待,还要给他一个天大的荣耀,一个足以让他名留青史的职位。” “什么职位,能有如此奇效?”帝辛好奇地问。 苏辰放下茶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说出了四个字: “储君太傅。” “储君太傅?” 帝辛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 “太傅之位,尊贵无比,乃是帝师。可我大商如今,并无储君。殷郊、殷洪尚且年幼,册立储君为时过早。这……这不是个虚职吗?” “陛下圣明,要的就是这个虚职!”苏辰笑道。 “储君太傅,听起来尊贵无比,是未来太子的老师。我们以此为名册封伯邑考,天下人只会觉得陛下您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真心想要重用西岐的贤才。” “姬昌和伯邑考,他们能拒绝吗?他们不能!拒绝,就是不给未来的人皇面子,就是心怀叵测!” 帝辛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似乎明白了苏辰的用意。 “这只是第一步。” 苏辰继续说道, “光有虚名还不够,我们得给他找点实实在在的活干,一件让他想走都走不了,想摸鱼都摸不成的大事!” “什么大事?” “编撰一部前所未有的煌煌大典——《人道法典》!” 苏辰的声音中,充满了宏大的愿景。 “陛下,我大商如今推行新政,正需要一部统一的法典来昭示天下,明晰法理,巩固人道秩序!这部法典,将是我人道大兴的基石,是万世传颂的功业!” “我们就让伯邑考,以储君太傅的身份,来主持编撰这部《人道法典》!” 帝辛听到这里,猛地一拍大腿,彻底明白了苏辰的计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妙!实在是太妙了! 这计策,简直是天衣无缝! 编撰法典,是何等的千秋功业?伯邑考素有贤名,他能拒绝这份荣耀吗?他不能! 可这又是一个何等浩大繁琐的工程?引经据典,商讨条文,没有个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完成! 在这期间,伯邑-考就得老老实实地待在朝歌,天天埋首于故纸堆中。 他的一切行动,都会在“协助编撰”的名义下,被朝廷看得一清二楚。 他哪里还有时间去结交权贵?哪里还有机会去传递情报? 他这个“质子”,将彻彻底底地被困在朝歌,成为一个宣扬大商文治武功,彰显人道大义的工具人! 姬昌送他来,是想让他当一把插进朝歌心脏的尖刀。 而苏辰,却要将这把尖刀,变成一支为大商谱写赞歌的笔杆子! 高!实在是高! “国师之才,胜过百万雄师!” 帝辛由衷地赞叹道, “孤现在真是好奇,你的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这样的奇谋妙计!” “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苏辰谦虚一拜。 当日,一道新的圣旨,再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向西岐。 圣旨中,帝辛对西伯侯姬昌深明大义的举动大加赞赏,并宣布,为表彰其忠心,特册封即将抵达朝歌的伯邑考为“储君太傅”,即刻赴任,并委以重任——主持编撰《人道法典》,为我大商万世开太平! …… 西岐。 当姬昌接到这道圣旨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看着圣旨上“储君太傅”和“人道法典”这几个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他急忙取出龟甲,再次卜算。 卦象,依旧是一片混沌不清,迷雾重重。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完了。 自己的计策,被那个神秘的国师,看得一清二楚。 并且,对方还用一招更加无解的阳谋,把自己的计策给破了。 送儿子去当人质,结果人质成了对方的御用文人。 这叫什么事? “父亲……”姬发等人看着父亲苍老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片悲凉。 姬昌摆了摆手,眼中充满了无力感。 “传令下去,收拾行装,让你大哥……准备上路吧。” 他知道,伯邑考这一去,名为太傅,实为囚徒。 西岐的这第一步棋,还没开始,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正文 第16章 伯邑考入朝歌,惨遭国师洗脑 一月后,朝歌城外,官道之上,车马辚辚。 西岐长公子伯邑考,在万众瞩目之下,抵达了这座雄伟的都城。 他乘坐着一辆七宝香车,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锦袍,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 他本就精通音律,才名远播,再加上“为父尽孝,入朝为质”的悲情色彩,引得无数朝歌百姓前来围观,都想一睹这位西岐贤公子的风采。 “快看,那就是西伯侯的长子伯邑考!” “长得可真俊啊,听说他弹琴天下第一。” “唉,真是个孝子,为了父亲,甘愿来朝歌当人质,真让人敬佩。” 百姓们议论纷纷,言语间充满了同情与赞赏。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事情似乎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迎接伯邑考的场面,异常隆重。 人皇御赐的仪仗队,从城门口一直排开三里之远。 而亲自在城门口等候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在朝歌城权势滔天,如日中天的大商国师——苏辰! 苏辰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亲自上前,扶住了正要下车行礼的伯邑考。 “伯邑考公子,一路辛苦。陛下早已在宫中备下洗尘宴,但在赴宴之前,苏某想先带公子去一个地方。” 苏辰的语气亲切得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伯邑考心中虽有万千思绪,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谦卑有礼:“但凭国师大人安排。”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的国师,心中充满了警惕与好奇。 就是这个人,用一招“推恩令”搅动天下风云,又用一招“储君太傅”将自己牢牢困住。他倒要看看,此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苏辰的马车,没有驶向驿馆,也没有驶向王宫,而是直接来到了国师府的隔壁。 这里,是一座新近修葺完毕的府邸,规模宏大,气派非凡,门口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太傅府。 “公子,这便是陛下为您准备的府邸。”苏辰笑着介绍道,“您看,就在下官的隔壁。日后我们讨论《人道法典》的编撰纲要,也方便一些。” 伯邑考心里咯噔一下。 方便?这是方便讨论,还是方便监视? 他走进府内,更是心头一沉。府中的仆人侍女,一个个都精神饱满,步履稳健,行走之间,隐隐带着一股军伍之气。 这哪里是仆人,分明就是军中精锐假扮的! 这座所谓的太傅府,就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苏辰仿佛没有看到伯邑考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僵硬,他热情地将伯邑考引至一间巨大的书房。 这间书房,比寻常人家的厅堂还要大,四面墙壁,全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竹简、兽皮卷和玉册。 “公子,这些,便是陛下下令从王家府库中搜集来的典籍,皆是与立法、礼制、人伦相关的文献。” 苏辰指着满屋子的书,笑道: “《人道法典》的编撰,工程浩大,我们得从长计议。” 他没有威胁,没有恐吓,甚至没有一句重话。 他只是将伯邑考当成一个真正的、备受尊敬的学者和同僚。 他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竹简,递给伯邑考: “这是我草拟的一份编撰大纲,还请公子斧正。” 伯邑考接过竹简,展开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竹简的开篇,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人王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短短八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伯邑考的天灵盖上,让他瞬间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他自幼学习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森严的等级礼法。 可苏辰的这个法典,竟然要从根本上,颠覆这一切! “国师……这……这……”伯邑考的声音都在颤抖。 苏辰却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子,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讨论。” “您先在此休息,熟悉一下环境。府中的一切用度,都是按最高规格来的,您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吩咐下人。” 说完,苏辰便转身离去,留下伯邑考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巨大的书房之中。 他看着满屋子的典籍,再看看手中那卷写着“人王犯法,与庶民同罪”的竹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正文 第17章 第十七章:诸侯内斗,中央集权加强 就在伯邑考被困于朝歌,每日与苏辰进行着“头脑风暴”的时候,他父亲姬昌所担心的局面,正在天下各地上演。 西岐带头“自请削藩”,这个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南伯侯鄂崇禹的府邸。 “父亲!西伯侯都分封诸子了,您为何还要犹豫?难道您想让天下人说您不如姬昌大度吗?” 鄂崇禹的长子鄂顺,带着几个弟弟,跪在父亲面前,言辞恳切。 鄂崇禹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儿子们骂道: “你们这群逆子!你们懂什么!这是朝歌的毒计,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父亲,话不能这么说。” 鄂顺据理力争, “这是人皇的恩典!我们得了封地,依旧是您的儿子,南方的力量反而更强了,怎么是自相残杀呢?” “你……你……”鄂崇禹气得说不出话来。 最终,在儿子们的软磨硬泡和“大义”压迫下,他不得不将自己的封地一分为五,五个儿子各得一块。 分封仪式刚刚结束,几个儿子便带着自己的人马,兴高采烈地奔赴自己的新领地,开始为了边界、水源、人口等问题,明争暗斗起来。 曾经铁板一块的南方霸主,瞬间四分五裂。 同样的一幕,也在北伯侯崇侯虎的领地发生。 而那些曾经被四大伯侯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小诸侯们,则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他们的顶头上司自己都乱成了一锅粥,再也无力管辖他们。 这些小诸侯们,纷纷绕过旧主,直接向朝歌城递上降表,宣誓效忠。 一时间,从四面八方运往朝歌的贡品和税赋,络绎不绝。 龙德殿上。 主管财政的下大夫,正拿着一份账册,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启奏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自‘推恩令’颁布以来,短短三月,我大商国库的税收,比去年一整年,还要多出三成!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诸侯贡品,正从各地运来!我大商国库,从未如此充盈过!” 帝辛听得龙颜大悦,抚掌大笑:“好!好啊!”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的大臣,最终落在了苏辰的身上,声音洪亮地说道: “这一切,都是国师的功劳!” “国师一纸‘推恩令’,兵不血刃,便为我大商解决了百年沉疴,换来了如今国库充盈,四海归心的盛世局面!此等功绩,当为我大商万世铭记!” 帝辛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苏辰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武成王黄飞虎等一众武将,对苏辰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是军人,最明白战争的残酷和消耗。苏辰不费一兵一卒,就达到了他们领兵百万都未必能达到的效果,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神迹。 而亚相比干等一众老臣,此刻也是心悦诚服。 他们之前还担心苏辰的计策太过冒险,现在看来,是他们自己的眼光太局限了。 比干出列,对着苏辰深深一揖:“国师大才,老臣,拜服。” 他这一拜,是发自内心的。 他终于承认,时代变了。 这位年轻的国师,所拥有的智慧和手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或许,大商在他的辅佐下,真的能迎来一个全新的,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苏辰站在殿中,坦然地接受着所有人的赞誉和敬畏。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一个强大的中央,必须有一个富裕的国库。 现在,钱有了。 接下来,就是该考虑,如何用这些钱,来打造一支足以对抗神魔的无敌之师了。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远,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金戈铁马,人道大军与仙神对峙的宏大场面。 正文 第18章 人道大义,冲击伯邑考三观 太傅府的书房,已经成了伯邑考的噩梦。 每日清晨,苏辰都会准时带着一壶清茶,和一份新的“议题”,来找他“讨论”。 这些天来,伯邑考感觉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被苏辰一点一点地敲碎,然后重塑。 “伯邑考公子,今日我们来讨论一下‘刑罚’。” 苏辰将一杯茶推到伯邑考面前,微笑着说。 伯邑考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国师大人,刑罚之事,自古有之,无非是墨、劓、剕、宫、大辟五刑,有何可讨论的?” “不不不。” 苏辰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刑罚的种类,而是刑罚的对象。”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沾了点茶水,写下了两个字——“平等”。 “我主张,在《人道法典》中,最核心的原则,便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只要触犯了同一条法律,就该受到同等,且唯一的惩罚。” 伯邑考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国师!这万万不可!此乃废纲纪之举!人王之尊,岂能与庶民同罪?这……这天下岂不大乱?”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引经据典地反驳: “古之圣贤教导我们,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这是维护社稷稳定的根本!” “若贵族与平民同罪,那贵族的尊严何在?国家的体面何在?” 苏辰静静地听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那么请问公子,贵族的尊,是从何而来?是生来便有,还是因为他们对人族,对社稷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伯邑考一愣: “自然……自然是兼而有之。” “那好。” 苏辰继续追问, “一个对社稷毫无贡献,只知鱼肉百姓的王公子弟,和一个辛勤耕种,为大商缴纳赋税,供养军队的普通农夫,谁更高贵?谁对大商更重要?” “这……”伯邑考被问得哑口无言。 苏辰步步紧逼: “如果那个王公子弟,仗着自己的身份,无故打杀了那个农夫,按照旧礼,他最多不过是赔点钱,受些不痛不痒的责罚。” “而那个农夫,却枉送了性命。请问公子,这样的‘礼’,真的是在维护社稷稳定吗?” “不,它是在制造仇恨,是在动摇国本!它维护的,从来都不是国家的体面,而仅仅是那一小撮贵族,作威作福的特权!” “我所谓的人道,是天下苍生之道!不是区区几个贵族的家天下之道!” 苏辰的声音振聋发聩,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伯邑考的心上。 伯邑考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苏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抛出了一个更具颠覆性的议题。 “我们再来谈谈‘神权’。”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公子熟读诗书,可知我人族三皇五帝,何等荣光?” “那时的人皇,可与天地平起平坐,言出法随,连所谓的神仙,都要退避三舍!” “可如今呢?昊天上帝高居天庭,自称三界主宰;西方教、阐教圣人,视我人族为棋子,随意拨弄,掀起杀劫,只为满足一己之私!” “他们所谓的‘天命’,不过是他们强加在我人族头上的枷锁!” “我《人道法典》的第二条核心,便是‘神权退散,人道至上’!在我大商疆域之内,人皇,便是最高意志!” “任何神仙妖魔,未经人皇允许,不得干涉人间之事!违者,我人道大军,必将共击之!” 伯邑考已经彻底呆住了。 如果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是动摇了他的认知,那这“神权退散,人道至上”,简直就是在刨他家祖坟! 西岐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姬家演练八卦,沟通天道,代天行罚的“天命”大义! 苏辰这是要从法理上,彻底断了西岐造反的根!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伯邑考喃喃自语, “你这是在与天地为敌!与圣人为敌!会遭天谴的!” 苏辰却笑了,笑得无比自信,无比张狂。 “天谴?我人道,自成一体!我人族,当自强不息!何须看他人脸色!” “伯邑考公子,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苏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刀。 “你西岐所宣扬的‘仁德’,所依靠的‘天命’,究竟是为了天下万民,还是为了你姬氏一族的天下?”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伯邑考所有的伪装和骄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正文 第19章 国库充盈,民心凝聚 在苏辰对伯邑考进行着精神上的“狂轰滥炸”时,他提出的新政,正在大商的土地上,如火如荼地推行着。 “推恩令”带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曾经被四大伯侯截留的大量税赋,如今源源不断地汇入朝歌的国库。 财政大臣每天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嘴巴都笑得合不拢,走路都带风。 面对这笔突如其来的巨款,帝辛第一时间就召见了苏辰,询问该如何使用。 若是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笔钱大多会用来修建更华丽的宫殿,或是赏赐给王公贵族。 但苏辰的提议,却让帝辛和满朝文武都大吃一惊。 “陛下,国之根本,在于兵与民。”苏辰在朝堂之上,朗声说道,“臣提议,将这笔钱,主要用在三个方面。” “第一,强军!” “臣建议,即刻起,将我朝歌禁军以及边关士卒的军饷,全部提高三成!设立军功爵位制度,凡在战场上立有功勋者,无论出身,皆可封赏!” “此外,还要建立‘荣军院’,负责赡养所有因战伤残的士卒,并对其家属发放抚恤金,要让我大商的每一个士兵,都能毫无后顾之忧地为国征战!” 这个提议一出,以武成王黄飞虎为首的武将集团,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 自古以来,兵卒的地位都不高,苏辰此举,无疑是给了所有军人最大的尊重和保障!他们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狂热。 “第二,兴修水利,大搞基建!” “臣请奏,由司工牵头,在全国范围内,修建水渠,整治河道,以防水患旱灾。” “同时,还要修建贯通东西南北的驰道,方便商旅往来与军队调动。最后,在各大城邑,广设官仓,囤积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提议,让诸位大臣精神大振,他们终于可以大展拳脚,实现自己的抱负了。 “第三,改善民生!” “臣建议,在朝歌及各大城市,由官府出资,设立官营的纺织厂、瓷器厂、冶炼厂等。” “招募那些没有土地的流民和贫民入厂工作,官府不仅提供食宿,还按月发放薪酬。如此,既能解决流民问题,又能增加国家产出,一举两得!” 苏辰的这三条政策,条条都落在了实处,条条都关乎国家命脉,没有一条是为了王室的享乐。 帝辛听完,当即拍板: “准!所有提议,全部照准!国师,此事就由你全权督办,朝中各部,必须无条件配合!” 一时间,整个大商王朝,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军队里,士兵们拿到了更高的军饷,训练起来嗷嗷叫,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那些伤残的老兵,被接入了荣军院,得到了妥善的照料,逢人便夸陛下的仁德,国师的圣明。 乡野间,一条条宽阔的驰道正在延伸,一座座坚固的水利工程拔地而起。 无数百姓被招募去当工人,不仅能领到工钱,还能管饱饭,一个个干劲十足。 城池里,官营工厂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无数走投无路的贫民找到了工作,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朝歌城的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能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东城门外的荣军院盖好了,我家邻居二瘸子,当年在北海打仗断了腿,被接进去了,听说里头吃得好住得好,还有大夫给看病!” “这算啥!我儿子在城西的纺织厂干活,上个月发了工钱,好家伙,够我们一家吃三个月的!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咱们这位大王,真是圣君啊!还有那位苏国师,简直就是活神仙下凡,专门来搭救我们这些穷苦百姓的!” 曾经那个在传说中“残暴不仁”的帝辛,在百姓口中的形象,正在迅速地转变为一个前所未有的圣明君主。 而苏辰,更是被神化成了“人道圣师”。 这一切,都化作了最纯粹,最磅礴的民心愿力,汇入大商的国运之中。 苏辰站在国师府的观星台上,闭上眼睛,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笼罩在朝歌城上空的人道气运,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壮大、凝实!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华盖,不仅将整个朝歌城守护得固若金汤,更是在冥冥之中,与高高在上的天道,形成了一种分庭抗礼之势! 苏辰知道,自己的根基,已经彻底稳固了。 接下来,就是该亮出真正的獠牙了。 正文 第20章 系统结算,人道筑基宝典 就在大商的人道气运,因为一系列新政的推行而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之时。 苏辰的脑海中,响起了那个久违的,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叮!】 【检测到“事件二:推行削藩,君臣离心”已完成。】 【正在进行任务评估……】 【评估完成!宿主以“推恩令”阳谋,兵不血刃瓦解诸侯联盟;以“储君太傅”之位,将计就计困住西岐质子;以民生新政,极大凝聚人族民心,壮大大商国运……】 【任务完成度判定为:超s级!完美!】 【正在发放超额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一:无上功法《人道筑基宝典》!】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二:百科全书《炼器总纲》!】 苏辰心中一喜,立刻沉浸心神,查看这两份奖励的详细信息。 当他看清这两样东西的具体作用时,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忍不住激动得心脏狂跳! 《人道筑基宝典》! 这,根本不是一本给他自己修炼的功法! 这是一本……可以普及全人族的,基础修炼法门! 它不像那些道门玄功,需要什么灵根、悟性。它的修炼门槛,低到令人发指! 只要是人,只要气血尚存,就能修炼! 它的核心,不是吸收天地灵气,而是锤炼自身的气血之力!将人体这个小宇宙的潜力,发挥到极致! 一个普通的士卒,修炼此法,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像仙人那样移山填海,长生不老。 但是,他的力量、速度、耐力,都将远超凡人!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人道筑基宝典》中,附带着一种名为“人道军阵”的合击之术! 一万名修炼了此宝典的士兵,结成军阵,便可将一万人的气血之力,凝聚为一体,化作“人道煞气”! 这种煞气,对仙、佛、妖、魔,有着天然的克制与伤害! 百万人的军阵,可撼动仙人! 若是千万人的军阵……甚至可以灭仙! “嘶——!” 有了它,自己就能打造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凡人修仙军队”! 一支足以让满天神佛都为之颤抖的无敌之师!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又看向了第二份奖励。 《炼器总纲》! 这更是一件逆天的宝贝!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数据库,里面记载了从凡间兵器,到后天灵宝,乃至先天灵宝的无数种炼制方法和图纸! 更重要的是,它其中记载了一种核心技术——人道附魔! 可以将磅礴的人道气运,以符文的形式,烙印在兵器和铠甲之上! 一把普通的制式钢刀,经过“人道附魔”,虽然本身材质没有变化,但它在面对妖魔鬼怪时,却能爆发出如同法宝一般的巨大威力!一刀下去,就能斩破妖邪的护体妖气! 一套普通的铠甲,经过“人道附魔”,便能极大地抵御法术的攻击!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苏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如果说《人道筑基宝典》是软件,是操作系统。 那这《炼器总纲》,就是硬件,是配套设备! 软件加硬件,齐活了! 他之前所构想的,用凡人的力量去对抗神魔,不再是空想! 他现在,有理论(《人道法典》),有钱(充盈的国库),有民心(万民拥戴),现在又有了最关键的功法和技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国师府的屋顶,穿透了朝歌城的云霄,不再是看着西岐那片土地,而是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外,高高在上的紫霄宫,和那西方灵山。 “圣人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人族的棋盘,该由我人族自己来下了!” 苏辰想问。 封神大劫的棋盘,准备好被他彻底掀翻了吗? 正文 第21章 怀胎三年的陈塘关 苏辰静坐于国师府的密室之中,心神完全沉浸在那两份新获得的奖励里。 《人道筑基宝典》与《炼器总纲》,这两样东西,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前者是强兵之法,后者是利器之术。 有了这两样,他脑海中那个用凡人力量对抗满天神佛的疯狂计划,就有了最坚实的根基。 就在他规划着如何在朝歌禁军中挑选第一批试点士兵,如何建立第一座人道兵工厂时,脑海中,那个冰冷而机械的系统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巩固人道根基,国运鼎盛,民心凝聚,正式开启下一阶段剧本任务。】 【新任务发布:神话剧本·哪吒闹海!】 【任务背景:天命注定,阐教先锋官、灵珠子转世之身,将于陈塘关降生。此子身负杀劫,性情暴虐,将以“闹海”为开端,挑起龙族与人族之争,为后续的封神大战拉开序幕。】 【任务目标:截胡天命!在原剧本发生之前,抢先一步接触灵珠子转世之身,以人道气运洗涤其先天戾气,将其转化为忠于人皇、守护人族的“人道护法神”!】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度而定。】 苏辰的思绪被打断,他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哪吒! 这个名字在封神大劫中,分量可太重了。 他是阐教的急先锋,是姜子牙手下最得力的大将,一身法宝,战力超群,在后来的商周大战中,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截教仙人和大商将领。 在原本的剧本里,他就是天道圣人插在人族心脏地带的一把尖刀,专门用来对付大商的。 现在,系统竟然要自己去截胡他?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 苏辰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任务的难度,比之前对付三妖、推行削藩要大得多。 因为这次他要面对的,不再是小妖小怪,也不是凡人诸侯,而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大名鼎鼎的太乙真人! 那可是真正的大罗金仙,圣人门徒! 但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 如果真的能把哪吒这个阐教的天命先锋,变成自己人道阵营的护法神,那对阐教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这不仅仅是挖墙脚那么简单,这是在当着元始天尊的面,狠狠地抽他的脸!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苏辰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与天斗,与圣人斗,其乐无穷! 他立刻开始推算天机。 如今他身负人道国师之位,又有混元珠碎片蒙蔽自身,虽然无法像圣人那样洞察过去未来,但掐算一些与人道相关的具体事宜,还是轻而易举的。 指尖掐动,片刻之后,一幅清晰的画面便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东海之滨,陈塘关。 总兵李靖的府邸之中,其妻殷夫人,怀胎已三年有余,腹大如斗,行动不便,眉宇间充满了忧愁与痛苦。 整个陈塘关的百姓,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都说李总兵的夫人怀了个妖胎,是不祥之兆。 而此刻,远在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正在炼制着灵珠子的配套法宝,只等他一降生,便立刻下山,将他收入自己门下,完成圣人交代的任务。 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 “不能再等了。” 苏辰当即起身,走出密室,直接前往王宫求见帝辛。 御书房内,帝辛正在批阅着从全国各地雪花般飞来的奏章。 这些奏章的内容,不再是以前那些诸侯扯皮、天灾人祸的烂事,而是各地新政推行的成果汇报。 某地驰道全线贯通,商旅往来时间缩短一半;某地水利工程竣工,万亩良田得以灌溉;某地官营工厂超额完成生产,上缴了大量利润…… 每一份奏章,都代表着大商的国力在蒸蒸日上。 帝辛看得是龙颜大悦,只觉得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看到苏辰进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奏章,大笑着起身相迎。 “国师,你来得正好!快来看,这是北境刚刚送来的报告,那里的‘荣军院’已经住满了,那些为我大商流过血的士卒,如今都能安享晚年,他们托人带话,说愿为陛下,为我大商,生生世世尽忠!” 帝辛如今对苏辰,是发自内心的信任与倚重。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与自己不谋而合的,让人族自强的雄心壮志。 “陛下圣明,此乃人道大兴之兆。”苏辰微微一笑,随即躬身道:“陛下,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国师但说无妨!如今这大商,只要你看得上,就没有孤不准的!”帝辛豪气干云地说道。 苏辰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陛下,如今我大商国库充盈,民心安定。但边关之事,亦不可松懈。” “东海之滨,乃我大商门户,近日臣夜观天象,发现东海之上妖气偶有异动,恐有变数。为防患于未然,臣想亲自前往东海一带巡视,体察军情民意,以安边疆。” 巡视东海? 帝辛闻言,略一思忖。国师亲自去巡边,这可是天大的事,足以彰显朝廷对边关将士的重视。 而且苏辰有神鬼莫测之能,由他去,自己也放心。 “准!”帝辛当即拍板,“国师此去,代表的便是孤!可持孤之节杖,节制东海沿线所有兵马,若有不从者,可先斩后奏!” “臣,叩谢陛下天恩!” 苏辰要的就是这个名分和权限。 第二日,一支由三百名禁军精锐组成的仪仗队,护卫着国师苏辰的车驾,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朝歌城,一路向东,直奔陈塘关而去。 消息快马加鞭,早已传到了陈塘关。 总兵府内,李靖坐立不安,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夫人,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国师大人怎么会突然要来我们这小小的陈塘关?” 李靖擦着额头的汗,对着内堂喊道。 内堂中,传来殷夫人虚弱而忧愁的声音: “夫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或许……或许国师大人只是路过。” “路过?” 李靖苦笑一声, “怎么可能!我可听说了,这位苏国师,乃是神仙般的人物,上任以来,先是识破了宫中妖妃,又是献上‘推恩令’这等绝世妙计,如今在朝中权势滔天,连陛下都对他言听计-从。” “这样的人物,日理万机,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他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殷夫人那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三年了!整整三年零六个月了! 他的夫人,自从怀上这一胎,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却迟迟不见生产的迹象。如今,整个陈塘关的军民,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李靖的婆娘怀了个妖孽。 他自己请了多少道士和尚来看,都束手无策,只说是孽缘,让他早做准备。 现在,这位以“识妖”闻名的国师突然驾临,李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对方肯定是冲着自己夫人肚子里的这个“东西”来的! “完了,完了……”李靖只觉得天旋地转,“国师大人要是认定这是妖胎,要出手降妖,我们……我们李家满门,都要跟着遭殃啊!” 就在他惶惶不可终日之时,门外传来了亲兵急促的通报声。 “总兵大人!国师车驾已至关外三里!” 李靖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想,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甲,连滚带爬地冲出府门,带着陈塘关的一众属下,急急忙忙地前去迎接。 关外,苏辰的车驾缓缓停下。 他掀开车帘,看着远处跪倒一片,为首那人更是抖如筛糠的陈塘关总兵李靖,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下车,只是用一种平淡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声音,缓缓开口。 “李总兵,起来回话吧。” 李靖战战兢兢地起身,头都不敢抬。 只听那个年轻国师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 “本官一路舟车劳顿,有些乏了。只是在进关之前,想先问总兵一句……” 苏辰的语气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李靖的心上。 “令夫人的胎,怀得……怕是不太寻常吧?” 正文 第22章 人道圣婴,哪吒降世 苏辰此话一出,李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完了! 他果然是为此事而来! 这位苏国师,人还没进陈塘关,就已经把自己家里最大的秘密给点破了!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李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再也撑不住了,“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这一次,是彻底的五体投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国师大人明鉴!末将……末将有罪啊!” 他以为苏辰是要来兴师问罪的,不等苏辰再问,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妻子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的异状,以及关内百姓议论纷纷,都说他妻子怀了妖胎的事情,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头磕着地面,砰砰作响,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国师大人,此事千真万确,但都与末将的夫人无关啊!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妇人,要怪,就怪末将德行有亏,才招致此等妖孽投胎!” “求国师大人开恩,要杀要剐,冲着末将一人来便可,千万不要连累我那苦命的妻子和无辜的家人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周围的亲兵和将领们,看着自家总兵这副模样,也都纷纷跪下,齐声恳求: “请国师大人开恩!” 苏辰坐在车驾中,静静地听他说完,心中却是暗自点头。 这李靖,虽然在原著里有些愚忠和顽固,但本性不坏,对妻子也是有情有义,是个值得争取的人。 他要的就是李靖这种彻底的绝望和恐惧。 只有将他逼到绝境,自己再施以援手,才能收获他最彻底的忠诚。 “起来吧。” 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 他缓缓走下车驾,亲自上前,将磕得头破血流的李靖扶了起来。 “李总兵,你这是做什么?本官何时说过,要问你的罪了?” 李靖被扶起,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国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国师大人,您……您不是为妖胎之事而来?” “妖胎?”苏辰闻言,却是朗声一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安抚人心的力量,“谁告诉你,令夫人腹中的是妖胎了?”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同样满脸惊疑的陈塘关军民,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本官今日在此,便以大商国师之名,为李总兵正名!为天下人解惑!” “李总兵忠君爱国,镇守边关,劳苦功高。其妻殷夫人,更是贤良淑德。如此忠义之家,上天庇佑尚且不及,又岂会降下妖孽?” “李总兵莫慌,本官告诉你,令夫人腹中所怀,非但不是妖胎,反而是天降的麟儿,是身负大气运的圣婴!此子未来,当为我人族栋梁,为我大商的守护神!” 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李靖和周围所有人都听傻了。 什么?不是妖胎?是天降麟儿?是圣婴?还要成为人族的守护神? 这……这反转也太大了吧! 李靖愣愣地看着苏辰,嘴巴张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道: “国……国师大人,此话当真?可……可为何他会在我夫人腹中待上三年之久?” “这正是因为他身负的气运太过庞大!” 苏辰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凡人之躯,如同杯盏。寻常婴儿,气运如水,一盏便可盛下。而令公子,气运如江海,寻常的杯盏如何能承受?” “故而,他需要漫长的时间,在母体之中,以先天之气慢慢蕴养,方能稳固根基,安全降生。这非但不是灾祸,反而是天大的祥瑞啊!” 这套说辞,是苏辰早就编好的,半真半假,却又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靖夫妇虽然将信将疑,但苏辰国师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是从朝歌远道而来,总不至于是专门跑来骗他们的。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绝望之中,看到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那……那敢问国师大人,小儿他……何时才能降生?”李靖小心翼翼地问道。 “时机已到。” 苏辰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符箓。 这枚符箓,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淡黄色,上面没有绘制任何道门玄奥的符文,而是以朱砂书写着一个古朴而充满力量的“人”字。 丝丝缕缕的混元气息和磅礴的人道气运,在符箓上流转不休。 “此乃‘人道安胎符’,由本官引动人皇紫气,凝聚人道大业之功德而成。” “你且拿去,让你夫人服下,可助她固本培元,为你家麒麟儿补上这最后一道根基。今夜子时,他便可安然降生。” 李靖颤抖着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符箓,只觉得重若千斤。 他再无怀疑,对着苏辰纳头便拜,感激涕零: “国师大人……您……您真是我李家的大恩人啊!此番恩情,末将永世不忘,愿为国师大人效犬马之劳!” “去吧。”苏辰摆了摆手,“本官就在你府上住下,等着喝你儿子的满月酒了。” 李靖千恩万谢地将符箓带回府中,立刻烧成符水,亲自喂给妻子殷夫人服下。 说来也奇,那符水刚一入腹,殷夫人便感觉一股无比温暖祥和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腹中的胎儿。 三年多来,那种几乎要将她身体撑爆的沉重感和坠痛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安宁。 当晚,子时刚至。 总兵府的上空,突然红光满室,异香扑鼻! 殷夫人在没有丝毫痛苦的情况下,顺利地诞下了一个……巨大的肉球。 那肉球滴溜溜地在地上滚动,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李靖,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瞬间崩塌! “妖……妖怪!终究还是个妖怪!” 他只觉得苏辰是在戏耍他,羞怒与恐惧交加之下,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面目狰狞地朝着那肉球狠狠劈了下去! “总兵何必如此心急!” 就在剑锋即将落下的一瞬间,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房中,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李靖势大力沉的一剑。 来人,正是苏辰。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李靖和床榻上同样面无人色的殷夫人,笑道:“我说过,是祥瑞。” 说罢,他松开手指,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的人道气运,精准地打在了那肉球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肉球从中间裂开,万道金光迸射而出。 一个粉雕玉琢,系着红色肚兜的男婴,从里面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这男婴眉心有一点朱砂印记,双眼灵动无比,全无半点戾气,反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他先是看了看苏辰,然后又转向目瞪口呆的李靖夫妇,甜甜地开口喊道: “爹!娘!” 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是什么先天灵气,也不是什么暴虐的杀伐之气,而是一种无比亲近人族,想要守护苍生的祥和气息。 这,正是被“人道安胎符”彻底改造过的人道圣婴! 李靖夫妇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可爱无比的儿子,喜极而泣。 然而,就在这合家欢喜的温馨时刻,异变陡生! 窗外,天边金光大作,仙乐阵阵,祥云朵朵,一股强大的仙道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陈塘关。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道人,脚踏祥云,缓缓降落在总兵府的院中。 只听他用那高高在上的声音,朗声说道: “贫道,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闻此地有灵珠降世,与我阐教有缘,特来收取此子为徒!” 正文 第23章 太乙真人的惊愕 太乙真人来了! 他满心欢喜,意气风发。 灵珠子转世,乃是师尊元始天尊亲自安排的,是阐教在封神大劫中的一枚重要棋子,是注定要成为他太乙真人门下,光耀阐教门楣的得意弟子。 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许久,连乾坤圈、混天绫这些宝贝都提前炼制好了,就等着今天下山,在一众凡人面前,显露金仙手段,在一片感恩戴德声中,将自己的天命弟子带回山门。 这剧本,他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了。 然而,当他脚踏祥云,仙风道骨地降落在李靖府的院子里时,却发现,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惊慌失措的凡人,没有纳头便拜的总兵。 院子里,李靖夫妇正一脸狂喜地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男婴,而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穿国师朝服的年轻人,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金仙,倒像是在看一个……不速之客。 太乙真人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有些不悦。 凡人见仙,竟敢不拜?真是失了礼数。 不过他乃得道金仙,也不好跟凡人计较。 他清了清嗓子,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被殷夫人抱在怀里的男婴。 “此子根骨绝佳,与我仙道有缘,合该入我门下。” 太乙真人脸上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笑容,伸手便要去抱那个男婴。 在他想来,灵珠子乃是先天之物,与他仙家气息同源,见到自己,必定会倍感亲切。 然而,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男婴,也就是哪吒,刚一看到他伸过来的手,小脸蛋上立刻露出了无比厌恶和排斥的神情,小嘴一扁,“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然后死命地往自己母亲怀里钻,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和讨厌的东西。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太乙真人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剧情不对啊! 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 灵珠子转世,为何会如此排斥自己这位金仙? 自己身上的仙气,可是洪荒之中最纯正不过的玉清仙光啊! 他不信邪,又往前凑了凑,试图释放出更柔和的仙家气息来安抚哪吒。 可哪吒哭得更凶了,小手小脚使劲扑腾,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坏人!讨厌!” 太乙真人彻底愣住了。 他乃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圣人门徒,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 今天竟然被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当面说是“坏人”? 这脸,丢得有点大。 李靖和殷夫人也是一脸尴尬,连忙抱着孩子后退了几步,对着太乙真人告罪:“仙长恕罪,小儿……小儿他怕生。” 太乙真人此刻哪还有心思计较这些,他死死地盯着哪吒,终于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孩子身上,缠绕的根本不是他所熟悉的,灵珠子那股先天灵宝的灵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无比厚重、无比威严、仿佛承载着亿万生灵意志的磅礴气息! 这股气息,煌煌如大日,正气凛然,让他这个金仙,都感到了一丝隐隐的压制! “人道气运?!” 太乙真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灵珠子乃是女娲宫的宝物,是纯粹的先天之物,转世之后,怎么可能会被后天的人道气运给污染了?而且还是如此精纯、如此磅礴的人道气运! 这简直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再仔细看去,更是心头一沉。 那哪吒非但不亲近他这个仙人,反而对自己凡人父亲李靖身上的那股血气方刚的将主之气,充满了依恋和孺慕。 他此刻正紧紧地抓着李靖的铠甲,把小脸埋在父亲的怀里,仿佛那里才是最安全、最温暖的港湾。 这……这灵珠子,竟然亲近凡人,排斥仙道? 太乙真人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下意识地掐指一算,想要推演这其中的因果。 然而,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天机,一片模糊! 关于这陈塘关,关于这李靖一家,关于这个刚刚降生的哪吒,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笼罩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 他堂堂大罗金仙,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算不出来!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他到来之前,就已经把这里的一切,都从天道的剧本里,硬生生地给抹掉了! “有高人在此布局!” 太乙真人瞬间惊醒,心中又惊又怒。 是谁?究竟是谁,敢如此大胆,竟敢截胡他阐教的天命之人! 他猛地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一定是他! 整个院子里,只有这个人,自己完全看不透!他明明只是一个凡人,身上却笼罩着一层连自己都无法窥探的气运华盖! 太乙真人此刻再也无法保持仙风道骨的模样,他认定是李靖夫妇愚昧无知,被什么邪魔外道给蛊惑了,耽误了自家徒儿的仙缘。 “大胆凡人!竟敢蒙昧仙根,阻碍天命!” 太乙真人怒喝一声,金仙的威压轰然爆发,便要不顾一切,强行将哪吒带走! 然而,他刚要动手,那个年轻人却动了。 只见苏辰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正好挡在了李靖一家的身前。 他身上那层淡金色的人道气运华盖轻轻一荡,便将太乙真人的金仙威压,化解于无形。 苏辰对着太乙真人,不卑不亢地打了个稽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个院落。 “见过太乙真人。” “真人远道而来,车马劳顿。只是,此子既生于我人族将帅之家,便是我大商的子民,是我人族的血脉。真人一来,不问其父母,便要强行将人带走,这礼数……是否有些不周了?” 太-乙真人这才正眼看向苏辰,当他看到苏辰身上那件刺眼的国师朝服时,瞳孔骤然一缩。 大商国师?! 那个传闻中,搅动朝歌风云,让西伯侯都吃了大亏的神秘国师?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太乙真人心中的警惕,瞬间提到了最高。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你是何人?竟敢干预我阐教收徒!”太乙真人色厉内荏地喝问道。 正文 第24章 仙道贵私,人道贵公 面对太乙真人含怒的质问,苏辰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金仙的威压,对他来说,如同春风拂面。 他头顶的人道气运华盖,是整个大商亿万子民的意志凝聚而成,更是与人皇龙气相连,自成一体。 别说区区一个太乙真人,就算是圣人亲至,想用威压来让他屈服,也绝无可能。 “在下,大商国师,苏辰。” 苏辰朗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声音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来陈塘关,乃是奉人皇陛下之命,巡视东海,体察民情。恰逢李总兵家有麒麟降世,为我大商贺,为我人族贺。本官在此观礼,并非有意干预真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太乙真人,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只是想代李总兵夫妇,向真人论一个理。” “论理?”太乙真人气笑了。 他堂堂阐教金仙,圣人门徒,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凡人国师,来跟他论理了? “好啊!本座倒要听听,你想论个什么理?”太乙真人拂尘一甩,冷哼道。 苏-辰微微一笑,开口便直击要害。 “真人说,此子与你有缘。那本官敢问真人,这缘,究竟是何缘分?” “是师徒之缘,是父子之缘,还是……”苏辰的声音陡然变冷,“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人,为了应付封神杀劫,强行安排下的……应劫之缘?” 轰! “应劫之缘”四个字一出口,太乙真人的心头,便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封神杀劫! 这是何等隐秘之事!乃是紫霄宫中,道祖亲定,三教圣人共商的绝密!除了他们这些核心弟子,世间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 这个凡人国师,他……他怎么会知道?! 而且,他还知道哪吒是“应劫”之人! 这一刻,太乙真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着苏辰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惊疑。 这个苏辰,究竟是什么来头?他的背后,到底站着谁? 苏辰将太乙真人的震惊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在这位金仙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他没有给太乙真人思考的时间,而是继续用那振聋发聩的声音,阐述着自己的“道理”。 “真人,你我所求之道,不同。” “你阐教仙道,贵私。求的,是斩断尘缘,跳出三界,逍遥自在,是那一己之长生,一己之逍遥。为此,视众生为蝼蚁,视人间为苦海,恨不得早早脱离。” “而我人道,贵公!求的,是天下大同,是朗朗乾坤,是苍生之安宁,是万民之福祉!我人族,生于斯,长于斯,顶天立地,自强不息!” 他伸手指着被李靖紧紧护在身后的哪吒,声音愈发洪亮。 “此子,他生为人族,喝的是人族的乳汁,长的是人族的血肉!他身上流淌的,是我炎黄的血脉!他生来,便该为守护这一方生养他的土地而战,为庇佑这陈塘关数十万百姓的安危而战!” “他可以成为英雄,可以成为战神,可以成为受万民敬仰的守护神!但他,绝不应该,也不能够,成为某个教派发动杀劫的先锋打手,成为你们满足一己私利,而随意摆布的棋子和工具!” 苏辰的这番话,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那些陈塘关的军民百姓,听得是热血沸腾,与有荣焉! 是啊!我们人族,凭什么就要任由你们这些神仙摆布?我们人族的孩子,凭什么就要给你们当应劫的工具? 而李靖,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更是被说得虎目含泪,浑身颤抖。 他之前对神仙,是敬畏,是恐惧。但此刻,苏辰的话,却点燃了他心中身为一名人族将领,身为一个父亲的骄傲与尊严! 太乙真人被苏辰这番话说得是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因为苏辰说的,句句都是诛心之言,却又句句都站在了“人道大义”的制高点上。 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凡人的面,说“你们凡人就是蝼蚁,给本仙当棋子是你们的荣幸”吧? 那他阐教“顺天应人”的牌坊,还要不要了? 苏辰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理会太乙真人,而是转身,用一种无比真诚的目光看着李靖。 “李总兵,我来问你。” “为人父母,你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成为一个无拘无束,逍遥快活,却与你再无瓜葛的仙人;还是希望他,成为一个被人当做杀劫工具,身不由己,甚至可能与你刀兵相向的傀儡?”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李靖的心里。 与自己再无瓜葛的仙人?与自己刀兵相向的傀儡? 原著中,哪吒削肉还母,剔骨还父,父子反目,不共戴天! 李靖虽然不知道未来,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他看着怀中那粉雕玉琢,对自己充满了依恋的儿子,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他猛地将哪吒护在身后,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目光,对着太乙真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多谢仙长美意!只是,我李靖的儿子,哪也不去!” “他就在这陈塘关,就在我李靖的膝下,学文习武,长大之后,保家卫国!这,就是他的宿命!” “你!”太乙真人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此时,苏辰再次递上了一记“绝杀”。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递到了李靖面前。 那册子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人道筑基宝典》! “李总兵,此乃我人道无上筑基法门。不求仙,不拜神,只求将我人族自身潜力,发挥到极致!” “你便以此为教材,亲自教导令公子。我敢保证,他未来的成就,未必就在金仙之下!” “而且,他将永远是你的儿子,永远是人族的英雄!” 李靖看着那本册子,再看看一脸真诚的苏辰,又看了看旁边气得快要冒烟的太乙真人,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本宝典! 这个选择,已经代表了一切! 正文 第25章 太乙真人的憋屈离去 太乙真人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他出道这么多年,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自己堂堂阐教金仙,圣人门徒,亲自下凡来收一个天命注定的徒弟,结果呢? 徒弟不认自己也就算了,还被一个凡人国师当着无数凡人的面,指着鼻子一顿痛斥,说得自己哑口无言,毫无还嘴之力。 最可气的是,那徒弟的凡人老爹,竟然还真的信了那国师的鬼话,宁愿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破册子,自己回家教儿子,也不愿意拜入他这个金仙门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太乙真人心中怒吼。 他很想不顾一切,直接动手,把那个叫苏辰的国师,连同那个不识好歹的李靖,一起拍成飞灰,然后抢了哪吒就走。 可是,他不敢。 理亏是一方面。 苏辰那番“仙道贵私,人道贵公”的言论,已经把他钉在了“为一己私利,强抢民男”的耻辱柱上。 他要是在这里动了手,传扬出去,他阐教“替天行道,顺天应人”的旗号,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更重要的是,他看不透。 那个叫苏辰的国师,身上笼罩的人道气运实在是太诡异,太磅礴了! 那股力量,自成一体,隐隐有与天道分庭抗礼之势,让他这个大罗金仙都感到心悸。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真的在这里动手,恐怕占不到任何便宜。 这陈塘关数十万军民的气运,再加上那股神秘的人道之力,足以将自己镇压在此地。 更何况,对方背后,似乎还站着一个连他都算不出来的恐怖存在。 “好好好!” 太乙真人怒极反笑,他指着苏辰,又指了指李靖,连说了三个“好”字。 “你们很好!你们人族,真是长本事了!” “李靖!你今日拒绝我阐教仙缘,来日,莫要后悔!” 他又死死地盯了苏辰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和杀意,毫不掩饰。 “还有你,大商国师!此事,我阐教记下了!我们昆仑山,会记住你的!” 撂下这句狠话,太乙真人再也待不下去,他感觉自己多待一秒钟,都是在自取其辱。 他猛地一甩拂尘,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头也不回地朝着昆仑山的方向飞去。 他要立刻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报给师尊元始天尊! 他倒要看看,这个大商国师,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破坏他阐教的大计! 看着太乙真人憋屈离去的身影,苏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计划,完美成功!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和阐教,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不过,他根本不在乎。反正迟早都要对上,晚撕不如早撕。 “国师大人……” 李靖看着太乙真人消失的方向,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那毕竟是传说中的神仙,临走前那番话,让他心里直打鼓。 苏辰回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李总兵,不必担忧。天塌下来,有我,有陛下,有我整个大商给你顶着!” “我人族之事,还轮不到他们这些方外之人来指手画脚!” 苏辰的话,充满了强大的自信,瞬间便驱散了李靖心中的最后一丝恐惧。 是啊!自己背后站着的,可是如今如日中天的大商国师,是那位要带领人族自强的圣明人皇!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末将……明白了!”李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抱着怀中已经停止了哭泣,正好奇地打量着苏辰的哪吒,和妻子殷夫人一起,对着苏辰,深深地跪了下去。 “国师大人,救我全家于水火,点醒我父子迷津,此等再造之恩,我李靖一家,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我李靖,我陈塘关十万将士,皆以国师大人马首是瞻!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这一次,他不是作为大商的总兵在表忠心,而是作为一个被苏辰拯救的父亲,一个被苏辰理念所折服的追随者,在献上自己最彻底的忠诚。 苏辰笑着将他们一家扶起。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看着那个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哪吒,心中一片火热。 这,就是自己人道阵营的第一个护法神! 一个没有了戾气,充满了守护人族之念,并且未来潜力无穷的“人道圣婴”!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个被自己“魔改”过的哪吒,将来在战场上,对上阐教那些所谓的“同门师兄弟”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场面了。 这一刻,封神大劫的剧本,再次被他撕下了重要的一页。 而新的篇章,将由他,由人道,亲自来书写! 正文 第26章 国师的馈赠,李靖的归心 太乙真人灰溜溜地走了,李靖府上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之前被认为是“妖胎”的哪吒,如今在国师大人的金口玉言之下,成了“天降麟儿”、“人道圣婴”,这让李靖夫妇悬了三年多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李靖当即下令,在府中大摆宴席,一是为了给儿子庆祝新生,二是为了盛情款待苏辰这位天大的恩人。 酒过三巡,李靖端着酒杯,再次来到苏辰面前,脸上满是感激和敬畏。 “国师大人,今日若非您在,我李家……恐怕已经家破人亡了。”李靖感慨万千,“末将之前愚昧,只知神仙高高在上,不可冒犯,却从未想过,我人族,亦可有自己的尊严和道路。” 苏辰抿了一口酒,淡然道: “李总兵言重了。你并非愚昧,只是被这千百年来的‘天命’思想,蒙蔽了双眼。天下人,又有几人能看透这其中的算计?” “是啊……”李靖长叹一声,“仙道贵私,人道贵公。国师大人这八个字,真是振聋发聩,让末将茅塞顿开!我李靖身为大商总兵,食君之禄,守土一方,本就该为人族,为陛下尽忠,而不是去攀附什么虚无缥渺的仙缘。” 他看着正在一旁被殷夫人抱在怀里,咿咿呀呀玩着手指的哪吒,眼神中充满了父爱。 “我儿哪吒,既然生在我李家,是我人族血脉,那他此生的使命,就该是保家卫国,守护百姓!绝不能成为那些神仙的杀人工具!” 经过今天这一遭,李靖的思想,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在原著中,因为惧怕龙王,就能逼死自己儿子的懦弱父亲。 他现在,是一个被苏辰点燃了人道之火,决心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守护家人,守护人族尊严的战士! 苏辰看着他的转变,心中十分满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李靖,陈塘关总兵,手握十万雄兵,在军方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将他彻底争取过来,成为自己人道阵营的铁杆盟友,其意义,绝不亚于收服一个哪吒。 “李总兵能有此觉悟,本官心甚慰。”苏辰放下酒杯,笑道,“哪吒既是我人道圣婴,我这个做国师的,第一次见面,也不能小气了。总得送他点见面礼。”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只闪烁着淡淡金光的乾坤圈。 另一样,是一条如同红色绸缎般,流光溢彩的混天绫。 这两样法宝,正是他来之前,根据《炼器总纲》中的图纸,再结合自己对原著的记忆,连夜赶制出来的。 当然,以他目前的修为,和朝歌城中有限的材料,还炼制不出先天灵宝级别的真品。 这两件,只能算是“人道附魔”版的仿制品。 其材质,用的是凡间最顶级的百炼精金和千年火蚕丝。 但其核心,却被苏辰烙印上了磅礴的人道气运符文,更是在炼制之时,悄悄渡入了一丝精纯至极的混元珠气息。 这使得这两件法宝,虽然品阶上可能还只是后天灵宝的范畴,但其功用,却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此乃乾坤圈,此乃混天绫。”苏辰将两件法宝递给李靖。 “这两件法宝,威力虽不及仙家至宝,但却与我人道气运完美契合。哪吒佩戴在身,不但能随心使用,更能时时刻刻以人道气运温养其身,助他修行《人道筑基宝典》,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这两件法宝,被苏辰加入了“人道绑定”的特性。 它们只认可身负人道气运,且心向人族之人。若是心怀叵测的妖邪,或是高高在上的仙神想要抢夺,非但无法使用,反而会遭到其中人道气运的强烈反噬。 这等于给哪吒上了双重保险。 李靖看着那两件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宝贝,吓得连连摆手。 “国师大人,这……这太贵重了!末将万万不能收!您救了我儿性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典,怎能再要您的宝物!” “拿着吧。”苏辰不容置疑地说道,“这是我这个做长辈的,给孩子的一点心意。你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了。”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再说了,你儿子将来可是要当人族守护神的,没两件趁手的兵器怎么行?总不能让他赤手空拳去跟人打吧?” 李靖见推辞不过,只好满心感激地收下,然后代儿子叩谢苏辰。 有趣的是,那哪吒一看到这两件宝贝,便立刻不玩手指了,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放着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就想去抓。 仿佛,他天生就知道,这两件东西是属于他的。 当乾坤圈和混天绫一落到他的手中,便立刻光芒大放,自动缠绕在了他的手腕和肩上,大小尺寸,恰到好处,与他身上的人道祥和之气,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哪吒得了新玩具,更是开心得咯咯直笑,在母亲怀里手舞足蹈。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苏辰知道,李靖这一家,算是彻底被自己绑在了人道革新的战车之上了。 他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超额完成。 接下来,也该去办第二件事了。 宴席散后,苏辰将李靖单独留了下来。 “李总兵,我明日,想去东海龙宫走一趟。”苏辰开门见山地说道。 “东海龙宫?”李靖闻言一惊,随即面露忧色,“国师大人,那东海龙王敖广,虽名义上是我大商藩属,受天庭册封,掌管行云布雨之事。但龙族生性高傲,且与天庭、与截教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关系复杂。您……您贸然前去,恐怕……” 他担心苏-辰的安全。 苏辰却笑了笑: “无妨,我不是去问罪,也不是去寻衅,而是去……送温暖的。” “送温暖?”李靖更糊涂了。 苏辰的目光,望向了窗外波涛汹涌的东海,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李总兵,你可知,这四海龙族,看似风光,实则过得比谁都苦。他们名为神仙,却要受天庭的节制,如同奴仆;他们身负大功德,却因巫妖大劫的因果,气运衰败,被洪荒万族所轻视。” “他们,是一股被所有人忽视,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 “阐教看不上他们,觉得他们是披毛戴角之辈。天庭只想奴役他们,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 “但我们人道,可以给他们一个全新的选择。” 苏辰回头,看着李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让他们知道,人道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他们,可以成为我人道的护法神龙,与我人族,共存共荣!” 正文 第27章 人道烙印,龙宫之行 苏辰要去东海龙宫的消息,让李靖的心又提了起来。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龙族,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是行云布雨,掌管一方水域的神灵,高傲而强大。 国师大人虽然神通广大,但毕竟是人族,单枪匹马地跑到人家的地盘上去,万一言语不合,起了冲突,那可如何是好? “国师大人,要不……末将陪您一起去?” 李靖还是不放心,主动请缨道, “末将麾下有十万水师,虽然比不得龙宫的虾兵蟹将,但列阵于海岸,也能为您壮壮声势。” 苏辰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李总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次,我不是去打仗,也不是去谈判,声势什么的,并不重要。” 他拍了拍李靖的肩膀: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留在陈塘关,用我给你的《人道筑基宝典》,好好教导哪吒。不出三年,他必能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另外,”苏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本宝典,你也可以在军中择优推广。” “先从你的亲卫营开始,挑选百名忠诚可靠,气血方刚的士卒,让他们一同修炼。” “此事关系重大,乃是我人道强军的根基,切记,不可外泄,必须由你亲自监督。” 李靖一听,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能让国师大人如此郑重其事交代的,必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当即挺直了身板,肃然领命。 “国师大人放心!末将就是豁出这条性命,也一定办好此事!” 苏辰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人道筑基宝典》和《炼器总纲》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两张底牌,必须从最信任的人开始,一步步地推行。 李靖和他的陈塘关,就是他选定的第一个试点。 交代完李靖,苏辰又来到了哪吒的摇篮边。 小家伙此刻已经睡熟了,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身上那件红色的混天绫,如同有生命一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他包裹其中。 苏-辰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至极的人道气运,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混元珠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缕气息,点在了哪吒的眉心。 嗡! 哪吒眉心那颗朱砂印记,瞬间光芒大放,一个古朴的“人”字烙印,一闪而逝,旋即隐没不见。 这,便是苏辰给他下的“人道烙印”。 此烙印,平时毫无用处,但却能像一个坐标一样,将哪吒与整个人族的气运,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从此以后,他为守护人族所立下的任何功劳,都会化为功德,加持己身,助他修行。 反之,他若是做出任何伤害人族利益的事情,这道烙印便会立刻示警,甚至反噬其身。 这等于给他上了一道思想钢印,彻底杜绝了他未来被任何人蛊惑,走上与人族为敌道路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苏辰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看着熟睡的哪吒,心中充满了期待。 “小家伙,好好成长吧。未来的大劫,还需要你出一份力呢。” …… 第二日,清晨。 苏辰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来到了陈塘关外的东海之滨。 他望着眼前烟波浩渺,一望无际的大海,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他运转体内的人道气运,汇聚于喉间,用一种洪亮而不刺耳,足以传遍方圆百里的声音,朗声说道: “大商国师苏辰,奉人皇之命,前来拜会东海龙王敖广!还请龙王现身一见!”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海面上回荡不休。 平静的海面,瞬间波涛汹涌,一道巨大的水浪冲天而起。 片刻之后,海水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金光闪闪的水晶大道,直通海底。 一群虾兵蟹将,簇拥着一个身穿王袍,头戴王冠,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从海底缓缓升起。 来人,正是东海龙王,敖广。 敖广此刻的心情,是相当复杂的。 他刚刚在水晶宫里,就感受到了岸边那股磅礴浩瀚,让他心惊胆战的人道气运。 大商国师? 这个名头,他当然听过。 最近洪荒之中,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大商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人,智谋通天,手段狠辣,连西岐和阐教都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可他怎么会跑到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来了? 敖广心中惴惴不安。 他们龙族,如今的地位很是尴尬。 名义上,他们是受天庭册封的正神,司掌四海,行云布雨。 但实际上,他们在天庭的地位,连奴仆都不如。 昊天上帝对他们呼来喝去,动辄打骂,稍有不慎,便是扒皮抽筋的下场。 而在洪荒万族眼中,他们又是龙汉大劫的失败者,是没落的种族,谁都可以来踩一脚。 所以,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龙,谁也不敢得罪。 现在,人族这位强势崛起的国师突然到访,敖广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得人皇不高兴,派人来问罪了? 他连忙整理好仪容,带着一众水族,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 “不知国师大人驾临,小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敖广对着苏辰,深深一揖。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苏辰看着眼前这个在神话传说中威风八面,此刻却满脸谄媚和惶恐的东海龙王,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这就是现实。 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 龙族,空有强大的身躯和传承,却因气运衰败,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龙王不必多礼。”苏辰笑着虚扶一把,“本官此来,并非问罪,而是有一桩天大的好事,想与龙王商议。” “好事?”敖广一愣,心中更加没底了。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这穷得叮当响的东海,能有什么好事,值得这位人道新贵亲自跑一趟。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苏辰看了看周围的虾兵蟹将,“龙王可否请我,到你的水晶宫里,喝杯茶水?” “应该的,应该的!国师大人请!” 敖广连忙侧身引路,亲自带着苏辰,踏上了那条水晶大道,向着海底深处那座富丽堂皇的水晶宫走去。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完全猜不透这位年轻国师的来意。 而他更不知道,他今天的这个决定,将彻底改变整个龙族的命运。 正文 第28章 哪吒的成长,人道之火 就在苏辰前往东海龙宫,准备给龙族画一张前所未有的大饼时,陈塘关的总兵府内,另一场深刻的变革,也正在悄然发生。 李靖自从得到了那本《人道筑基宝典》之后,便如获至宝。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研究了一天一夜,不眠不休。 越是研究,他心中的震撼就越是无以复加! 这……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修炼法门!这简直就是一部为人族量身打造的,足以颠覆整个洪荒修炼体系的无上宝典! 不需要灵根,不需要悟性,只要是人,只要气血尚存,就能修炼! 这门槛,低到令人发指! 李靖自己就是军人出身,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大商的军队,数量庞大,但绝大部分都只是普通凡人。 在面对那些动辄飞天遁地,撒豆成兵的炼气士时,除了依靠人海战术和军阵煞气硬抗,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可若是全军将士,都修炼了这部宝典呢? 一个普通士卒,或许终其一生,也达不到金仙、大罗那般移山填海的境界。 但是,他的力量、速度、耐力,都将远超从前! 以一当十,将不再是夸张的说法! 更可怕的是,宝典中附带的那种名为“人道军阵”的合击之术! 一万人结阵,可凝聚气血,化作“人道煞气”,威胁天仙! 十万人结阵,可威胁金仙! 若是百万大军…… 李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简直就是为人族打造的,对抗神魔的终极战争兵器! 有了它,人族军队,将不再是神仙斗法时的炮灰!他们自己,就是一股足以让满天神佛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力量! “国师……国师他,究竟想做什么……” 李靖喃喃自语,他第一次模模糊糊地,窥见到了苏辰那宏大到令人战栗的计划的一角。 这位年轻的国师,他不是想辅佐大商,他是想……带领整个人族,逆天改命! 想通了这一点,李靖再无半分犹豫。 他立刻召集了自己的亲卫营,挑选出了一百名最忠诚,最勇猛,也是气血最为旺盛的士卒。 他将这些人带到一处绝密的训练场,亲自将《人道筑基宝典》的基础法门,一字一句地传授给了他们。 这些士卒,都是跟着李靖出生入死多年的汉子,对李靖有着绝对的信任。 虽然他们也听不明白什么气血之力,什么人体宇宙,但既然是总兵大人传下的神功,那练就对了! 于是,陈塘关的这处秘密训练场里,出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一百名赤着上身的精锐士卒,在李靖的带领下,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宝典中记载的那些古怪而又充满韵味的动作。 他们没有吸收天地灵气,而是在一次次的极限锤炼中,激发着自身的气血,挖掘着身体的潜力。 短短数日,效果便显现了出来。 这些士卒,一个个精神饱满,龙精虎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他们的力量、速度,都有了肉眼可见的增长。以前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抬起的巨石,现在一人便可轻松举起。 这看得李靖是心花怒放,更加坚定了推广此法的决心。 而另一边,哪吒的成长,更是堪称神速。 他本就是灵珠子转世,跟脚深厚,又被苏辰用人道气运洗涤了根基,简直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人道筑基宝典》对他而言,就如同呼吸喝水一般简单。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这个还在襁褓中的奶娃娃,就已经能跑能跳,力气大得惊人,能轻松地将府中的石锁当成玩具一样扔来扔去。 李靖按照苏辰的吩咐,亲自教导他。 他惊奇地发现,哪吒虽然年纪小,但悟性极高。 宝典中那些深奥的道理,他往往一点就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更让李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哪吒对“人道军阵”的感应,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这天,李靖带着哪吒,来到那处秘密训练场。 那一百名亲卫,正在演练着军阵。随着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一百人的气血之力,开始缓缓汇聚,在他们头顶,形成了一股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血色煞气。 这股煞气,让旁观的李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然而,他怀里的哪吒,看到这股煞气,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双眼放光,兴奋得手舞足蹈。 突然,哪吒从李靖的怀里挣脱出来,迈开小短腿,跑到了军阵的中央。 他学着那些士卒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打起了拳。 就在他开始演练宝典法门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那一百名士卒头顶,原本还若有若无,难以凝聚的“人道煞气”,仿佛找到了一个核心,一个主心骨! 所有的气血之力,都疯狂地朝着哪吒的身体汇聚而去! 哪吒小小的身躯,仿佛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将这一百名精锐士卒的气血之力,尽数吸纳! “吒!” 只听哪吒奶声奶气地爆喝一声。 他小小的拳头向前一挥,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拳罡,瞬间破空而出,狠狠地轰在了远处一块足有万斤重的试力巨石上!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块坚硬无比的巨石,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地打成了漫天齑粉! 整个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碎石堆前,还一脸意犹未尽地挥舞着小拳头的奶娃娃,大脑一片空白。 李靖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竟然能调动一百名士卒的气血之力为己用? 这……这就是国师大人所说的,“人道军阵”的威力吗? 一个还不到一岁的孩子,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那他将来长大了,若是统领千军万马,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李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中充满了震撼、狂喜,以及对苏辰那位神鬼莫测的国师,最深的敬畏! 他知道,一颗名为“人道”的火种,已经在陈塘关,被彻底点燃了。 而这星星之火,终将燎原! 正文 第29章 龙王的困境与希望 东海,水晶宫。 这座传说中由水晶美玉建造而成的海底宫殿,极尽奢华,富丽堂皇。 巨大的夜明珠将海底世界照得亮如白昼,美丽的珊瑚随波摇曳,珍奇的鱼群在梁柱间穿梭。 然而,这片看似歌舞升平的景象之下,却掩盖不住一股深深的暮气。 苏辰跟随着敖广,走在这水晶宫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整个龙宫的水族,从那些虾兵蟹将,到巡海夜叉,再到龙子龙孙,虽然一个个都修为不弱,但眉宇间,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丧和麻木。 他们就像一群被关在华丽牢笼里的囚徒,失去了所有的锐气和希望。 大殿之上,敖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几个心腹的龟丞相和龙子,然后小心翼翼地请苏辰上座。 “不知国师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见教?若是有需要我东海效劳之处,小王定万死不辞!”敖广的姿态摆得极低。 苏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侍女呈上的香茶,轻轻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龙王,本官且问你,你这东海之主,当得……可还舒心?” 敖广心中咯噔一下,不知苏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托天庭鸿福,托人皇陛下鸿福,小王……过得还算安稳。” “安稳?”苏辰闻言,却是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放下茶杯,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是天庭三天两头派下天将,对你们呼来喝去,稍有不满便要问罪来得安稳?” “还是你龙族每年都要向天庭进贡大量的龙子龙女,充当他们的坐骑和侍女来得安稳?” “亦或是,你那些所谓的同道仙神,嘴上称你一声龙王,背地里却骂你们是‘披毛戴角之辈’,随意打杀你们的子孙,用来炼丹炼宝,来得安-稳?” 苏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敖广和在场所有龙族的心上! 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些话,是他们龙族最大的痛,最大的耻辱!是他们平日里连想都不敢去想的禁忌! 可今天,却被一个人族国师,当着他们的面,赤裸裸地,血淋淋地揭开了! “你……你胡说!”敖广的长子敖丙,年轻气盛,当即拍案而起,怒视着苏辰,“我龙族乃上古神兽,执掌四海,岂容你一个凡人在此污蔑!” “住口!” 敖广却是脸色大变,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敖丙的脸上。 “孽子!在国师大人面前,岂容你放肆!还不快给国师大人跪下赔罪!” 敖丙捂着脸,一脸的不敢置信和委屈。 他想不通,父王为何要对一个人族,如此卑躬屈膝! 苏辰却摆了摆手,示意敖广不必如此。 他看着那个满脸不忿的敖丙,淡淡地说道: “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但若是认不清现实,那便不是血性,而是愚蠢。” 他站起身,在大殿中缓缓踱步,声音回荡在每一个龙族的耳边。 “你们总说,上古之时,你龙族何等荣光。可那又如何?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的你们,算什么?” “在天庭眼中,你们是最好用的奴才。” “在阐教眼中,你们是上不得台面的湿生卵化之辈。” “在西方教眼中,你们是浑身是宝的移动材料库。” “甚至在截教万仙之中,又有几人,是真心将你们当做平等的道友?” 苏-辰的话,字字诛心。 敖广颓然地瘫坐在王座上,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知道,苏辰说的,全都是事实。 “国师大人……”敖广的声音沙哑无比,“您……您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为了羞辱我龙族吗?” “羞辱?”苏辰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不,我从不羞辱盟友。” “盟友?” 敖广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苏辰看着他,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橄b枝。 “龙王,天庭给不了你们的尊严,我人道,可以给你们!” “阐教给不了你们的地位,我人道,可以给你们!” “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句,你东海龙族,愿不愿意,摆脱天庭的奴役,不做神仙的看门狗,而是成为我人道大兴之时的护法神龙!与我人族,平起平坐,共享人道气运,共创万世太平!” 这番话,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水晶宫! 敖广和在场的所有龙族,全都呆住了。 他们被苏辰描绘的这幅蓝图,彻底震撼了! 摆脱奴役? 平起平坐? 共享人道气运? 这……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国师大人……此话……当真?”敖广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苏辰,以大商国师之名,以人道气运立誓。” 苏辰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人道的未来,是一个万族共存,和谐共荣的未来!不问出身,只论功过!你龙族,若愿为我人道护法,镇守四海,庇佑人族风调雨顺,那我人族,便尊你们为圣兽,敬你们为神明!万家香火供奉,亿万民心加持!” “这,不比你们在天庭当牛做马,要强上一万倍吗?” 敖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苏辰那双自信而真诚的眼睛,心中那潭沉寂了万年的死水,终于被搅动了! 是啊! 与其在天庭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为何不赌一把,跟着这位深不可测的人族国师,去搏一个真正光明的未来?! 龙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想到这里,敖广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缓缓地,郑重地,从王座上走下,对着苏辰,行了一个上古之时,龙族对最尊敬盟友的古老礼节。 “东海敖广,愿听国师大人……差遣!” 正文 第30章 截胡哪吒,完美收官 敖广的臣服,在苏辰的意料之中。 龙族被压迫了太久,他们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们重新挺直腰杆的机会。 而苏辰所代表的人道,恰好就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龙王请起。”苏辰笑着扶起敖广,“从今日起,你我便是盟友。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瞒你了。” 随即,苏辰便将封神大劫的内幕,以及天道圣人想要削弱人道和截教,扶持西岐和西方教的阴谋,选择性地向敖广透露了一部分。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穿越者和系统的身份,只说自己是得了上古人皇的传承,才窥见了这一丝天机。 饶是如此,也听得敖广是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他虽然身处东海,但也隐约感觉到天地间杀机渐起,却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竟然牵扯到如此恐怖的圣人博弈! 而他们龙族,在这场大劫之中,无疑是炮灰中的炮灰。 原著里,哪吒闹海,打死敖丙,逼得敖广上天庭告状,结果呢?天庭非但不为他做主,反而将他斥责一番。 最后,还是太乙真人出面,才将此事“摆平”。 说白了,龙族从头到尾,都只是阐教用来彰显自己“护短”和“霸道”的工具,是用来给哪吒刷经验,立威风的垫脚石。 当敖广从苏辰口中,听到了自己儿子敖丙本该有的“命运”时,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多谢……多谢国师大人救命之恩!”敖广后怕不已,对着苏辰又是深深一拜。 他现在对苏辰,是彻底的心悦诚服了。 这位国师,不仅给了他们希望,更是实实在在地,救了他们全族的性命! “龙王不必客气。”苏辰摆了摆手,“我们是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看着敖广,郑重地说道:“如今大劫将至,龙王要做的,有三件事。” “第一,约束水族,安分守己。切不可再像以前那样,动辄兴风作浪,为祸沿海。从今往后,你们要做的,是庇佑人族渔民,保四海风调雨顺。如此,方能不断积累人道功德,改善自身气运。” “第二,暗中积蓄力量。将那些忠于龙族,不愿屈服于天庭的水族势力,都悄悄联合起来。这股力量,将来会是我们对抗天兵天将的重要助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若是有阐教或西方教的仙人,来你东海惹是生非,你切不可退让。直接打!打不过,就来朝歌找我!天塌下来,我人道给你顶着!” 苏辰这番话,说得是霸气无比! 敖广听得是热血沸腾,多少万年了,龙族还从未有过这等扬眉吐气的感觉! “小王……遵命!”敖广激动地领命。 至此,东海龙族,这股在原著中被彻底边缘化的强大势力,被苏辰成功地拉拢到了人道阵营。 他不仅阻止了“哪吒闹海”这一关键剧情的发生,避免了龙族与人族的冲突,更是反手将龙族变成了自己未来对抗天庭的盟友。 这一手布局,堪称神来之笔。 …… 当苏辰心满意足地离开东海,返回朝歌时,他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久违的系统结算声。 【叮!】 【检测到“事件三:哪吒闹海”已完成!】 【正在进行任务评估……】 【评估完成!宿主提前布局,以人道气运洗涤灵珠子戾气,成功截胡阐教天命先锋“哪吒”,并将其转化为“人道圣婴”!】 【宿主舌战金仙,以“人道大义”逼退太乙真人,彻底扭转了李靖一家的命运,收获了陈塘关十万边军的绝对忠诚!】 【宿主借势而为,成功说服东海龙族,将其纳入人道阵营,为人道大兴埋下重要伏笔!】 【任务完成度判定为:超s级!完美!】 【正在发放超额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一:人道至宝【打神鞭(鞭灵)】线索一份!】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二:特殊建筑图纸【英灵殿】!】 苏辰心中一喜,立刻查看奖励。 当他看清这两样东西的介绍时,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打神鞭! 这可是封神榜的配套法宝,专打封神榜上有名之人!可以说是天道圣人赐予姜子牙,用来对付截教仙的最大杀器! 不过,系统奖励的,并非打神鞭的实体,而是一份关于“鞭灵”的线索。 【打神鞭(鞭灵)线索】:此鞭乃天道圣人炼制,其鞭身藏于昆仑山玉虚宫,但其核心之“鞭灵”,却因沾染了开天杀伐之气,桀骜不驯,被元始天尊镇压于麒麟崖下的幽泉之中,等待有缘人(姜子牙)持封神榜前来,方能收取。 苏辰的眼睛瞬间亮了。 鞭身不重要,重要的是鞭灵! 只要自己能抢在姜子牙之前,将这鞭灵弄到手,再用《炼器总纲》的技术,以人道功德重塑鞭身,那这件天道杀器,就能变成自己手中的“人道圣器”! 到时候,别说打神,就算是打仙,打佛,也未尝不可! 而第二份奖励,《英灵殿》图纸,更是让苏辰看到了一个无比宏大的未来。 【英灵殿】:特殊人道建筑。建成之后,凡为守护人族、为人道大业牺牲之英灵,其真灵皆可被牵引至英灵殿中,重塑身躯,化为“人道英灵”。英灵不入轮回,不死不灭,可享人道香火供奉,并能以特殊形态降临世间,继续为人族而战! “嘶——!” 苏辰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就是人族自己的“封神榜”吗?! 而且比天庭那个封神榜还要高级! 上了天庭封神榜,是失去自由,成为昊天的打工人。 而进入这英灵殿,却是成为受万民敬仰的守护神,永生不灭,还能继续战斗! 这要是让那些截教仙人知道了,他们还会傻乎乎地去上那个破封神榜吗?恐怕挤破了头都要来投靠自己的人道阵营啊! “万事俱备……” 苏辰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他现在,有理论,有钱,有兵,有盟友,甚至连未来的“人道封神榜”都有了。 棋盘,已经为那些不甘被天道摆布的仙神们,准备好了。 现在,只缺一个能说会道,能把这些棋子,一个个都请到棋盘上来的人。 苏辰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身穿黑白道袍,骑着黑点虎,口头禅是“道友请留步”的身影。 申公豹! 根据系统提供的线索,这位在原著中为截教“立下汗马功劳”的道友,此刻正因为出身问题,在昆仑山上备受排挤,即将负气出走。 说服他的最佳时机,到了! 苏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层,望向了那遥远的西昆仑。 “申公豹道友,你的舞台,该换一换了。” 正文 第31章 道友,你的机缘到了 昆仑山,仙家圣地,万山之祖。 此刻,在这圣地的一处下山必经之路上,却出现了一副格格不入的景象。 一处寻常的山崖边,云雾缭绕,风景秀丽。崖边青松下,竟摆着一张古朴的石桌,两只石凳。 一个身穿大商国师朝服的年轻人,正悠然地坐在那里,亲自煮着一壶清茶。 茶香袅袅,混着山间的雾气,别有一番韵味。 这年轻人,自然就是从朝歌城一路赶来的苏辰。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 根据系统的提示,以及他对天机的推演,那个在封神大劫中扮演了至关重要角色的申公豹,就在今日,会因为在玉虚宫中备受排挤,心中郁结难平,最终负气出走,离开昆仑山。 苏辰要等的,就是他。 对于申公豹这个人,苏辰的看法与世人截然不同。 原著里,他似乎是个嫉贤妒能,处处与姜子牙作对的反派。 但苏辰却不这么认为。申公豹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因为嫉妒吗? 不,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四个字——不公,不服。 他与姜子牙同拜于元始天尊门下,论道行,论口才,论人脉,哪一点比姜子牙差了? 可就因为他是豹子成精,是“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便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异类”的标签,永远也得不到元始天尊真正的信任和看重。 那代天封神的重任,那御使打神鞭的无上权柄,元始天尊宁愿交给一个修行四十载,道行平平,甚至有些愚钝的姜子牙,也不愿交给他申公豹。 凭什么? 就凭他姜子牙是人,而自己是妖? 这口气,换了谁能咽得下去? 所以,他才说出了那句“道友,你我俱是阐教门下,你往西岐,我往朝歌,你保周,我保商,各扶其主,以应天命。” 他不是要与姜子牙为敌,他只是要向元始天尊,向整个阐教证明,他申公豹,不比任何人差!他所谓的“披毛戴角”之辈,也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只可惜,他选错了阵营。 他所扶持的大商,在天道大势之下,注定要覆灭。 他拉来的那些截教好友,也一个个都成了封神榜上的冤魂。 最终,他自己也落了个身塞北海眼的凄惨下场。 一个可悲,可叹,却又可敬的人物。 “但这一次,不会了。”苏辰看着沸腾的茶水,喃喃自语,“申公豹道友,你的舞台,不该在朝歌,也不该为了一个注定要亡的商朝。你的舞台,在我人道!” 就在他思绪流转之间,远处的山道上,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身穿黑白相间道袍,面容清瘦,眼神中带着几分阴郁与不甘的道人,正骑着一头威风凛凛的黑点墨虎,一步步地从山上走下来。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我很不高兴”的气息,连他坐下的黑虎,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走起路来无精打采。 正是申公豹。 他看到了崖边的苏辰,眉头微微一皱。 一个凡人? 他一眼就看出,苏辰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纯纯粹粹就是个凡人。 一个凡人,怎么会出现在这昆仑山地界?还如此悠闲地在此煮茶? 申公豹此刻心情极差,根本懒得理会一个凡人,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受尽了委屈的伤心之地。他催动坐下黑虎,目不斜视,便要从苏辰的茶案旁走过。 然而,就在他与苏辰错身而过的瞬间。 那个一直低头看茶的年轻人,缓缓地抬起了头,用一种不大不小,却清晰无比,仿佛带着某种奇特魔力的声音,轻轻开口。 “道友,请留步。” 嗡! 申公豹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坐下的黑虎,也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这五个字,他申公豹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将洪荒大能一一说动。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竟然是从一个凡人口中说出来的。 他猛地回过头,双眼如电,死死地盯着苏辰。 他细细地打量着苏辰,心中愈发惊疑。 这个年轻人,明明是个凡人,但他的气质,却深邃得如同一片星空,平静得如同一潭古井。 自己堂堂太乙金仙的修为,竟然完全看不透他!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平静,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万物演化的规律。 被这双眼睛看着,申公豹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被完全看穿的错觉。 “你,叫我?”申公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然。 苏辰脸上露出了一丝和煦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贫道在此,等候道友多时了。” 贫道? 申公-豹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个凡人,也敢自称“贫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对方身上那股神秘的气质,以及那句“等候多时”,还是成功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倒要看看,这个故弄玄玄的凡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介凡人,等我作甚?”申公豹依旧坐在虎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我与你素不相识,也无因果。若是想求仙缘,还是另寻高明吧,贫道今日没这个心情。” 他以为苏辰和那些妄图登山求仙的凡人一样,是来求取长生之法的。 苏辰却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提起茶壶,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倒入了对面的空杯之中,茶香四溢。 “道友误会了。”苏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我非是求仙缘,而是来……送道友一场天大的机缘。” “机缘?”申公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凡人送仙人机缘?真是本座下山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可知我是谁?我乃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弟子!什么样的机缘,本座没见过?” 苏辰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道: “道友的机缘,不在昆仑,不在天庭,也不在西方。” “而在人间。” 苏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云雾,望向了那人间红尘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一种申公豹从未见过的,名为“野心”与“希望”的光芒。 “道友,你的舞台,该换一换了。” 正文 第32章 不谈利益,只谈公平 “狂妄!” 申公豹听完苏辰的话,心中怒气上涌,他感觉自己被一个凡人给戏耍了。 什么叫我的舞台该换一换了? 你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仙家之事? 他冷哼一声,便要催动黑虎,转身离去,再也不想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多说半句废话。 然而,苏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次停住了脚步。 “道友在昆仑山上,过得……可还舒心?” 苏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申公豹心中最柔软,也最痛的地方。 舒心? 这两个字,让申公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舒心个屁! 他申公豹在昆仑山上,何曾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师兄弟”们。 那个道貌岸然的大师兄广成子,每次见到自己,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嘴上称着“师弟”,那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却怎么也藏不住。 还有那个赤精子,仗着自己是元始天尊面前的红人,处处给自己穿小鞋,有好差事从来轮不到自己,背黑锅的事却总第一个想到他申公豹。 更别提那个新来的姜子牙! 一个修行四十载,连仙道都未能成就的废物,就因为是人族出身,根正苗红,一来就被师尊另眼相看,甚至要把执掌封神榜,代天封神的泼天功劳交给他! 而自己呢? 自己拜入师门数百年,修为早已是太乙金仙,为阐教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到头来,在师尊元始天尊眼中,自己依旧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异类”! 就因为自己是豹子成精! 是他们口中所谓的“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 不公! 何其不公! 这些委屈,这些怨气,在他心中积压了数百年,早已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此刻被苏辰这个外人一语道破,他再也无法维持自己仙人的矜持和傲慢。 “与你何干!”申公豹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苏辰看着他那副想发作又强行压抑的模样,心中暗笑,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他并不急躁,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伸手示意道: “道友一路下山,心中郁结,肝火旺盛,对修行无益。何不坐下,喝一杯我这用人间凡火煮的清茶?或许,能为道友,浇一浇这心头之火。” 申公豹死死地盯着苏辰,他很想拂袖而去,可苏辰的话,却像有魔力一般,让他迈不动腿。 他心中的郁闷实在是太深了,太需要一个宣泄口了。 跟昆仑山的那些师兄弟说?他们只会看自己的笑话。 跟师尊说?师尊只会说自己道心不稳,着了相。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翻身下了黑虎,一甩道袍,重重地坐在了苏辰对面的石凳上。 他端起那杯茶,也不品尝,直接一饮而尽,动作粗鲁,像是在喝酒,而不是品茶。 “说吧。”申公豹将茶杯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冷冷地看着苏辰,“你到底想做什么?别跟我绕圈子,我没那个耐心。你若是想求我办事,或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现在就可以死了这条心。” 他还是把苏辰当成了那种想要求取仙缘富贵的凡人。 苏辰笑了笑,又为他续上了一杯茶。 “道友,我说了,我不是来求你,而是来送你一场机缘。” 苏辰不谈任何利益,也不谈任何合作,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敢问道友,出身,真的能决定一切吗?” 申公-豹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这问题,再次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冷哼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地说道: “天生万物,各安天命。人就是人,妖就是妖,这是天道至理,有什么好问的。” “错!”苏辰摇了摇头,语气陡然变得坚定起来。 “大错特错!” 他看着申公豹,一针见血地指出: “道友可知,在阐教某些自诩‘根正苗红’的仙人眼中,出身,就是他们衡量一切的唯一标准!” “道友虽拜入圣人门下,神通广大,交友遍天下。但只因你是豹子成精,在那些披着道貌岸然外皮的师兄弟眼中,你,就永远是‘披毛戴角’之辈,永远是异类,永远也上不得台面,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尊重和重视!” 这番话,如同一把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申公豹的心脏! 他这些年在昆仑山所受的所有委屈,所有不公,所有鄙夷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被苏辰赤裸裸地揭开,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胡说!”申公豹猛地拍案而起,指着苏辰,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你一个凡人,怎知我昆仑之事!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他震惊,他愤怒,他不敢相信,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竟然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凡人,一口道破! 苏辰却依旧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带着一丝同情,和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道友,我不仅知道这些。” 苏-辰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他要在这把火上,再浇上一勺油,彻底点燃申公豹心中不甘的火焰。 “我还知道,此次封神大劫,元始天尊手中的那份封神榜上,他阐教十二金仙,那些所谓的‘根正苗红’的弟子,一个都不会上榜。” “而道友你,以及你那些在截教的朋友们,这些被他们视为‘异类’的仙人,却是填满那三百六十五个神位的,最好的人选。” 苏-辰看着已经呆立当场,面无人色的申公豹,缓缓地说出了那句最诛心的话。 “这,就是你所信奉的,阐教的‘公平’。” “这,就是你那高高在上的师尊,为你安排好的‘天命’。” 正文 第33章 人道宏图,不问出身 申公豹彻底懵了。 他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苏辰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如同最真实的预言,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封神榜上,师兄弟们一个都不会上…… 而自己这样的“异类”,却是最好的上榜人选…… 这……是真的吗?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那可是自己敬若天神的师尊啊! 他怎么会如此算计自己的弟子? 可理智又告诉他,苏-辰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回想这些年在昆仑山的点点滴滴,师尊元始天尊对自己,确实是明着器重,暗中却处处提防。 一些核心的道法,从来不传给自己。一些重要的任务,也从来不交给自己。 他对待自己,就像对待一个虽然好用,但终究信不过的工具。 而对待广成子、赤精子那些弟子,却是倾囊相授,关怀备至。 这种差别待遇,他以前只当是自己道行不够,还未得到师尊的完全认可。 可今天被苏辰这么一点破,他才惊恐地发现,这根本不是道行的问题,而是出身的问题! 从一开始,自己就被排除在了核心圈子之外! 自己,以及那些和自己一样,非人族出身的修炼者,在师尊眼中,恐怕真的只是应劫的炮灰! “不……不可能……师尊他……”申公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颓然地坐回了石凳上,眼神都变得涣散起来。 他数百年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苏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没有再继续用言语刺激他,而是换上了一种温和的,带着惺惺相惜的语气。 “道友,你可知,我为何不远万里,从朝歌来到这荒山野岭,只为在此等你?” 申公豹麻木地抬起头,看着苏辰。 苏辰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因为,你和我,我们,才是一路人。” “一路人?”申公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对,我们都是不甘被‘天命’摆布的人,都是不愿屈服于这不公的‘天道’的人。” 苏辰站起身,走到崖边,负手而立,望着翻涌的云海。 “道友,你所见的,只是阐教一门之不公。而我所见的,是这整个天道,对天下万灵的不公!” 他猛地一挥手,神魂中的混元珠碎片微微震动,一股磅礴的人道气运混合着精纯的法力,在他面前的虚空中,投射出了一副无比清晰,又无比震撼的幻象。 申公豹的眼睛,瞬间被那幻象吸引了。 幻象中,是一座他从未见过的,雄伟而又充满生机的巨城。 城墙高耸,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但让他震惊的是,走在这街道上的,不仅仅是人族! 他看到了身材高大,身上还残留着些许鳞片,却穿着儒雅长衫的龙族,正与一个人族书生在茶馆里高谈阔论,探讨着治国安邦的大计。 他看到了一个头生双角,面容憨厚的牛妖,正与一个人族农夫并肩犁地,他们一边干活,一边用方言大声说笑着,讨论着今年的收成。 他看到了城中的学堂里,一群人族孩童,正与几个化为孩童模样,但身后还拖着毛茸茸尾巴的狐妖、兔妖幼崽,坐在一起,摇头晃脑地跟着一位白发苍苍的人族老先生,齐声诵读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甚至看到了军营之中,人族的士卒,正与身材魁梧,妖气内敛的妖族战士,还有那些沉默寡言,但煞气冲天的巫族后裔,一同操练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军阵!他们气血相连,意志合一,那股冲天的煞气,竟让他这个太乙金仙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这里没有歧视,没有偏见,没有所谓的“根正苗红”和“披毛戴角”。 所有生灵,都和谐地生活在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脸上洋溢着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希望。 申公豹被这幅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画面,彻底震撼了。 他活了上千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这……这是什么地方?”他声音沙哑,喃喃地问道,“是幻术吗?世间……怎会有如此地方?” “这不是幻术。”苏辰收起幻象,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这,就是我人道大兴之后,未来的朝歌,未来的大商,未来的……人间!” “在人道的光辉之下,不问出身,不分种族!只看功过,只论才华!有功于人道者,皆可封赏;有罪于人道者,皆要受罚!无论是人,是妖,是巫,是龙,万族皆可共存,万灵皆有出路!” 苏辰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亮出了自己腰间悬挂的,代表着大商国师身份的金印,磅礴的人道气运瞬间加持其身,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煌煌如日,至高无上的威严。 同时,他悄悄泄露出一丝混元珠的气息。 那股超越了天道,凌驾于圣人之上的至尊道韵,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申公豹的仙魂都为之战栗! 申公豹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人道国师! 还有这股……这股连圣人都无法比拟的气息!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后台,绝不仅仅是区区一个人皇! 苏辰看着已经彻底被镇住的申公豹,缓缓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出了那句足以改变申公豹一生的话。 “道友,阐教给不了你的公平,我人道,可以给你!” “阐教视你为异类,我人道,视你为栋梁!” “阐教把你当炮灰,我人道,给你一个成为开创时代之功臣的舞台!” 申公豹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起来。 他看着苏辰那双真诚而又充满野心的眼睛,感觉一扇他从未想象过的,通往一个全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打开。 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正文 第34章 何不也立一个人道封神榜 申公豹心动了。 他不得不心动。 苏辰为他描绘的那幅“人道大兴,万族共存”的宏伟蓝图,对他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不问出身,只论功过,能让所有生灵都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的世界。 这不正是他,以及他那些被阐教看不起的截教朋友们,梦寐以求的理想乡吗?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国师大人……” 申公豹的称呼已经变了,他看着苏辰,眼中虽然燃烧着希望的火焰,但依旧充满了顾虑, “您所说的未来,确实令人神往。可是……阐教势大,背后更有圣人坐镇。” “那元始天尊,更是出了名的护短和霸道。我们……我们拿什么去跟他们斗?” 他虽然心中对元始天尊充满了怨气,但圣人的强大,早已深入骨髓。 与圣人为敌,这四个字,光是想想,就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呵呵……”苏辰闻言,却是笑了。 他笑得无比自信,无比张狂。 “道友,你还是没明白。我们的敌人,从来就不是区区一个阐教,甚至不是某一位圣人。” 苏辰的目光,望向了那九天之上,仿佛在与某个无形的存在对视。 “我们的敌人,是这视万物为刍狗的所谓‘天命’!” “所以,” 苏辰回过头,看着申公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需要道友的帮助。我需要一个能说会道,能把所有不甘被天道摆布的仙神,都请到我人道这盘棋上来的朋友。” 申公豹心中一动,他知道,苏辰这是要对他委以重任了。 “国师大人请讲,只要是申公豹能做到的,定万死不辞!”他立刻表态。 “好!”苏辰点了点头,他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计划,而是先给申公豹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将自己对封神大劫的理解,对封神榜的本质全盘向申公豹托出。 “申公豹道友,你可知,所谓的封神大劫,其真相到底是什么?” “封神榜,名为册封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为天庭效力。” “实则,不过是天道圣人为了打压异己,削弱截教,将天地权柄彻底收归于昊天上帝之手的一场惊天阴谋!” “所谓的‘根行浅薄者上榜’,不过是个借口罢了!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将你那些截教‘有教无类’的朋友们,一网打尽!” “让他们从逍遥自在的仙人,变成受天规束缚,被昊天驱使的奴仆!” 这番言论,惊世骇俗! 但申公豹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在昆仑山多年,对阐教和截教的矛盾,对圣人之间的博弈也隐约能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他身在局中,看不真切。 此刻被苏辰这个“局外人”如此清晰地点破,他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许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瞬间就明白了! 怪不得师尊对截教万仙那般看不顺眼! 怪不得他要把封神这等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硬塞给阐教!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截教,针对所有“非正统”修仙者的巨大陷阱! “好狠的算计!好毒的手段!” 申公豹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到了自己那些豪爽仗义的截教朋友,三山五岳的同道,他们若是稀里糊涂地上了这封神榜,那将是何等的悲哀! 苏辰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模样,知道他已经彻底和阐教划清了界限。 于是,苏辰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却又无比自信的光芒。 他走到申公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他天道可以立一个封神榜,来算计我们,打压我们……” 苏辰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豪情与霸气。 “——那我们,何不也立一个‘人道封神榜’?!” 轰!!! 申公豹的脑子,仿佛被一道创世神雷狠狠劈中! 他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被这个疯狂到极致的想法,惊得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立一个……人道封神榜?! 这是何等逆天的想法! 这是要公然与天道叫板!与圣人抢人! “国师大人……您……您是说……”申公豹的声音都在颤抖。 苏辰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继续用那充满诱惑力的声音,描绘着自己的宏伟计划。 “没错!就是人道封神榜!” “他天庭的封神榜,上榜者失去自由,沦为昊天的打工人,永世不得超脱!” “而我人道的‘英灵殿’,也就是我所说的‘人道封神榜’,凡是为我人道大业牺牲的英灵,皆可入殿重塑身躯,化为‘人道英灵’!” “英灵不入轮回,不死不灭,可享我人族万世香火供奉,受亿万民心加持!他们不是奴仆,而是受万民敬仰的守护神!” “他们依旧可以保留自由,可以继续修炼,甚至可以以特殊形态降临世间,继续为人族而战!” “道友,你试想一下。” 苏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若是让那些截教的仙人知道了,有这样一条光明大道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还会傻乎乎地去上天庭那个破榜吗?” 申公豹的呼吸,已经变得无比急促。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完全明白了苏辰的计划! 天庭封神榜,许诺的是神位,是编制。 而人道英灵殿,给的却是尊严,是自由,是香火,是更光明的未来! 这两者之间,该如何选择,根本就不用犹豫! 这要是真的做成了,那他阐教和天庭,还封个屁的神啊! 这番宏大的理想,彻底说服了申公豹! 他渴望的,不就是这样一个能让他大展拳脚,能让他向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证明自己的舞台吗? 他渴望的,不就是这样一个能为他那些“异类”朋友们,谋一条真正出路的“大义”吗?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申公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整理好自己的道袍,对着苏辰,行了一个无比郑重,发自肺腑的道家大礼,深深一拜,久久没有起身。 “申公豹,愿为国师大人效死!为我人道大业,奔走天下!” “从今往后,但凡国师所指,便是申公豹剑锋所向!” “道友,请起。”苏辰笑着扶起了他。 正文 第35章 首席外交官与人道敕令 扶起申公豹后,苏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申公豹此人,本质上是一个极度渴望被认可,极度看重“公平”二字的人。 只要给他一个足够大的舞台,一份足够崇高的理想,他就能爆发出比原著中强大百倍的能量。 “道友能有此心,人道大兴,指日可待了。”苏辰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语气十分亲切的说到。 申公豹此刻对苏辰是彻底的心悦诚服,他恭敬地说道: “国师大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胸怀万族之志,申公豹能追随大人,实乃三生有幸。” “不知大人接下来有何安排?需要小道做些什么?是去联络截教的道友,还是去说服三山五岳的散仙?” 申公豹有点兴奋的搓了搓手。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立刻就下山,把他那些朋友们都拉到人道阵营里来。 “不急。”苏辰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道友,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的计划虽然宏大,但根基尚浅,现在还不是与阐教和天道全面开战的时候。” 苏辰重新坐下,为申公豹斟满茶水,缓缓说道: “道友可知,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立刻去拉拢盟友,而是要先为我们未来的‘人道大军’,准备好最锋利的兵器。” “兵器?”申公豹有些不解。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错。一件足以让圣人都为之侧目,能扭转整个战局的关键兵器。” 他看着申公豹,郑重地说道: “道友,接下来,我要交给你一个无比重要的任务。此事,也只有你能去完成。” 见苏辰说得如此郑重,申公豹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请国师大人吩咐!” 苏辰点了点头,这才正式任命道: “从今日起,我以大商国师之名,正式任命你,申公豹,为我‘人道革新大业首席外交官’!” “首席……外交官?”申公豹咀嚼着这个新鲜的词汇,只觉得听起来就十分高大上。 “没错。”苏辰笑道,“你的任务,就是游说天下,联络万方,为我人道大业,扫清一切障碍,请来一切助力。你的权力,仅在我之下,可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这番授权,不可谓不大。 申公豹听得是热血沸腾,他感觉自己数百年来的郁郁不得志,在这一刻尽数扫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 “多谢国师信任!申公豹定不辱使命!” “好。”苏辰很满意他的态度,随即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道巴掌大小的卷轴,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古朴的玄黄色,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却散发着一股让申公豹都感到心悸的威严气息。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甚至感觉自己的仙魂都在微微颤抖。 这卷轴之上,既有煌煌人皇紫气的霸道威严,又有一丝……让他完全无法理解,仿佛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至尊道韵。 “国师大人,这是……”申公豹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辰将卷轴递给了他,解释道:“此物,名为‘人道敕令’。” “这是我融合了人皇紫气、大商国运,以及我自身的一丝本源气息,炼制而成的信物。它本身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却有三个妙用。” 苏辰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见此敕令,如见我亲临。未来你若遇到我人道阵营的盟友,如陈塘关李靖,东海龙王敖广等人,出示此令,他们便会无条件配合你的一切行动。” “第二,此敕令可暂时蒙蔽天机。在你执行一些特殊任务时,只要将它带在身上,便可在短时间内,隔绝圣人的推演和窥探,为你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时间窗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辰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此敕令中,蕴含着一道我留下的‘混元人道’之力。在最关键的时刻,你可以催动它。这股力量,或许……能帮你挡下圣人之下,任何存在的致命一击。” 申公豹听得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信物!这分明就是一道护身符!一道免死金牌啊! 尤其是第二点和第三点,简直是逆天! 蒙蔽圣人推演?挡下准圣一击? 这……这位国师大人的手段,到底通天到了何种地步?! 他颤抖着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这道“人道敕令”,只觉得重若千钧。 “多谢……多谢大人赐宝!”申公豹感激涕零。 他知道,苏辰这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托给了他。这份信任,让他感动得无以复加。 “道友不必客气,我们是同志,是战友。” 苏辰摆了摆手, “宝物给你了,接下来,我就要说说,你的第一个任务了。” 申公豹立刻收敛心神,躬身道:“请大人示下!” 苏辰的目光,再次望向了昆仑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要你……重返昆仑山!” “什么?”申公豹一愣,他才刚从那个伤心地负气出走,怎么又要回去? 苏辰笑了笑,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我要你去玉虚宫,赶在姜子牙之前,帮我……截胡一件宝贝!” “一件,足以改变封神格局的宝贝!” “它叫……” “打神鞭!” 正文 第36章 目标昆仑山,截胡打神鞭 “打神鞭?!” 听到这三个字,申公豹的瞳孔猛地一缩,显得十分震惊。 他久居昆仑,当然知道打神鞭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师尊元始天尊为了此次封神大劫,特意炼制出来的天道杀器! 与封神榜配套,专打榜上有名之神,可以说,是未来执掌封神之人手中,最重要,也是威力最大的权柄法宝! 按照师尊的安排,这件宝贝,本该是赐予姜子牙,用来对付截教仙人的。 现在,国师大人竟然让自己去截胡这件宝贝? 这……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不等于是在元始天尊的眼皮子底下虎口拔牙吗? “国师大人,这……这恐怕不妥吧?” 申公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打神鞭乃是师尊……不,是元始天尊亲自炼制的重宝,定然看管得极为严密,甚至有圣人烙印守护。我……我如何能得手?” 他不是怕,而是觉得这件事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那可是圣人的道场,玉虚宫!别说是他一个太乙金仙,就算是准圣大能,也不敢说能从里面悄无声息地偷走东西。 “呵呵,道友莫慌。” 苏辰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不紧不慢地说道, “若是完整的打神鞭,自然是龙潭虎穴,碰都碰不得。但如果……它并非是完整的呢?” “并非完整?”申公豹一愣。 “没错。”苏辰点了点头,将系统提供的线索,用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语气,缓缓道出。 “据我推算,元始天尊炼制的打神鞭,其实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其‘鞭身’,由昆仑神木炼制,如今确实是藏在玉虚宫的宝库之中,由圣人亲自看管,我们动不了。” “但另一部分,也是其最核心的部分——‘鞭灵’,却并不在玉虚宫内。” “鞭灵?”申公豹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鞭灵。”苏辰解释道, “此鞭乃是杀伐之器,其鞭灵更是沾染了开天辟地之时的杀伐戾气,桀骜不驯,难以掌控。元始天尊为了稳妥起见,便将这鞭灵单独剥离出来,镇压在了昆仑山后山,麒麟崖下的一处幽泉之中。” “他设下禁制,就是为了等待他选中的有缘人,也就是那个姜子牙,手持封神榜前来,引动天道气运,方能将这鞭灵顺利收取,合二为一,成为真正的打神鞭。” 苏辰看着申公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申公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当然明白了! 鞭身有圣人看管,动不了。 但那被单独镇压的鞭灵,防御力量肯定要弱上许多! 而且,元始天尊千算万算,也绝对算不到,会有人提前知道这个秘密,并且敢来截胡! 这其中的空子,可就太大了! 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国师大人的意思是……让小道去麒麟崖,抢在姜子牙之前,将那鞭灵取走?”申公豹的声音都有些激动了。 “正是此意!”苏辰点头道, “鞭身不过是凡木,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这鞭灵!只要我们能得到鞭灵,再以我人道功德和《炼器总纲》中的无上秘法,为你重铸一根鞭身,那这件天道杀器,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我们手中的‘人道圣器’!” “到时候,别说打神,就算是打阐教的金仙,打西方的佛陀,也未尝不可!” 申公豹听得是心潮澎湃,双眼放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一根全新的人道打神鞭,将广成子、赤精子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家伙,一个个都抽得满地找牙的场景! 那感觉,光是想想,就爽得不行! “可是……” 激动过后,申公豹又冷静了下来, “麒麟崖虽然不在玉虚宫内,但也是昆仑重地,更有圣人布下的禁制,想要取得鞭灵,恐怕也不容易。” “这你放心,我早有准备。” 苏辰胸有成竹地说到。 于是为了打消申公豹的顾虑。 他开始为申公豹详细地讲解整个计划的细节。 “道友,你此番回去,切不可表露出任何异常。你就装作是心中郁气难平,但思来想去,还是不敢真的叛出师门,所以又灰溜溜地回来了,想找个清静的地方闭关思过。” “麒麟崖地处偏僻,灵气稀薄,正是最佳的‘思过’之所。你主动要求去那里,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到了麒麟崖,你便可寻找那处幽泉。幽泉之外的禁制,乃是元始天尊随手布下的,以你太乙金仙的修为,小心一点,足以应付。真正的麻烦,是镇压鞭灵核心的那道‘圣人烙印’。” “这道烙印,与元始天尊心神相连,一旦触动,他立刻就会察觉。所以,你只有一次机会,而且时间极短,最多不过十息。” “在这十息之内,你必须要做三件事。” 苏辰伸出三根手指,神情无比严肃。 “第一,用我给你的‘人道敕令’,盖在那圣人烙印之上。敕令中的混元人道之力,可以暂时蒙蔽天机,为你争取到宝贵的十息时间。” “第二,立刻施展你最强的神通,打破烙印,冲入幽泉。” “第三,找到鞭灵,不要试图炼化它,也绝对不要与它硬抗!它的戾气极重,沾染上对你道心有损。你要做的,是立刻将它收入我为你准备的这个东西里!” 说着,苏辰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布袋,递给了申公豹。 “此乃‘人道乾坤袋’,是我用《炼器总纲》的技术,仿照乾坤袋炼制的。” “它内有乾坤,自成空间,并且被我刻画了上万道人道符文,专门用来隔绝和镇压戾气。你只要将鞭灵收入其中,它便插翅难飞,也无法再影响到你。” “记住,这三件事,必须在十息之内一气呵成!成功之后,立刻远遁千里,不要有任何停留!直接来朝歌找我!” 苏-辰将整个计划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 申公豹听得是目瞪口呆。 他感觉,自己要去的不是圣人道场,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这位国师大人,到底惦记了元始天尊的宝贝多久了,竟然那么了解这打神鞭! 连元始天尊做了什么手段在上面都一清二楚。 一届人族皇朝国师能知道那么多,还敢偷圣人的东西。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国师大人……您……您简直是神人也!” 申公豹看着苏辰,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他接过那只黑色布袋,郑重地放入怀中,然后对着苏辰再次深深一拜。 “大人放心!申公豹,此去必不辱命!” 他心中的那点不甘和怨气,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觉得前途全是光明。 自己只要跟着这样的主公,何愁大事不成呀! 正文 第37章 人道敕令,蒙蔽天机之法 申公豹仔细检查了一下苏辰给的“人道乾坤袋”,入手只觉得温润如玉。 在那看似寻常的黑色布料上,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金色丝线,绣着精致的纹路。 他赶紧将神念探入其中。 立刻感觉到一股浩瀚、包容、却又威严无比的力量扑面而来。 袋子内部的空间极大,仿佛自成一个小天地,四壁之上,无数金色的“人”字符文流转不休,形成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好宝贝!”申公豹忍不住赞叹道。 他也是识货之人,这乾坤袋虽然品阶上可能还只是后天灵宝。 但其内部构造之精妙,蕴含的法则之玄奥,比他见过的许多先天灵宝还要神奇! 尤其是那股专门用来镇压和隔绝气息的人道之力,简直就是为了收纳“鞭灵”这种凶物量身打造的。 有了此物,他此行的成功率,又高了三分。 “国师大人,小道还有一事不明。” 申公-豹收好乾坤袋,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人道敕令’,真的能蒙蔽圣人烙印吗?那毕竟是圣人留下的手段,万一……” 他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对手是圣人,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道友的担忧,我明白。” 苏辰笑了笑,开始为他详细讲解这其中的原理,好让他彻底安心。 “寻常手段,自然是无法对抗圣人烙印的。但我的‘人道敕令’,却是个例外。” 苏辰解释道: “道友可知,圣人为何能推演天机,洞察过去未来?” 申公豹想了想,答道: “因为圣人元神寄托虚空,与天道相合,故而能借天道之力,观遍周天之事。” “说对了一半。” 苏辰点头道, “圣人确实是与天道相合,但他们也依旧在天道之下,受天道制约。” “他们所能推演的,也只是天道之内的事情。而我这‘人道敕令’的核心,却并非天道之力。”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傲。 “我这敕令,融合了三股力量。其一,是人皇紫气,此乃人间至尊之气,受人族气运庇护,本身就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隔绝天道的窥探。” “其二,是大商国运。如今我大商在我的辅佐下,国力蒸蒸日上,民心凝聚,人道气运之鼎盛,已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这股磅礴的人道气运,足以在朝歌城范围内,形成一片连圣人都无法轻易洞穿的领域。” “我将这股气运的精华,凝聚于敕令之中,其蒙蔽效果,可想而知。” “而最关键的,是第三股力量。” 苏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显得神秘无比, “是我自身的一丝‘混元’本源。” “混元?”申公豹一脸茫然,这个词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苏辰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用一种让他能够理解的方式说道: “道友可以这么认为,天道,是这方世界的大道。” “而我这丝‘混元’气息,却来自于……另一方更高层次的大道。它与天道,并非从属关系,而是平等,甚至……是超越的关系。” “所以,当道友你用这道敕令,去覆盖那元始天尊的圣人烙印时。” “圣人烙印所感应到的,不会是挑衅,也不会是攻击。它只会感应到一股它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解析的‘更高’层级的力量。” “它会像一个凡人看到了神迹一样,陷入短暂的‘宕机’和‘迷茫’之中。” “它会本能地将这股气息,上报给它背后的天道。” “而天道在解析这股气息时,同样会陷入困惑。” “就在这层层上报和解析的过程中,宝贵的十息时间,就为你争取出来了。” “而元始天尊本人,他只会感觉到自己的烙印似乎接触到了什么‘未知’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在天道给出解析结果之前,他同样是一片模糊。”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亲自探查时,道友你,早已带着鞭灵,逃之夭夭了!” 这番讲解,苏辰深入浅出的讲明白了这宝贝的作用。 申公豹是听得是如痴如醉,听到这宝贝那么大的来头,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罢了,如今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申公豹看向苏辰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 他现在感觉这个国师太可怕了,不是圣人,却有着堪比圣人的手段。 还有这位国师大人的智慧,简直是深如渊海! 他不仅算计人心,算计仙神,竟然连天道和圣人的反应模式,都给算计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谋略了,这是在蒙蔽天机呀! “小道……明白了!” 申公豹心悦诚服,对着苏辰又是深深一拜, “大人的智慧,通天彻地,申公豹……拜服!” 他现在是彻底明白了,自己投靠这位国师,绝对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跟着这样一位算无遗策的主公,别说是截胡打神鞭,就算是未来真的去掀翻圣人的棋盘,他也觉得有七八分的把握! “好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 苏辰站起身,拍了拍手, “剩下的,就要看道友你的了。” 他看着申公豹,眼中充满了信任和鼓励。 “道友,记住。你不再是那个在昆仑山处处受排挤的申公豹,你是我人道大业的首席外交官,是我苏辰最看重的左膀右臂!拿出你的自信,拿出你的魄力!区区一个鞭灵,我相信,绝对难不倒你!” 苏辰的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涌入了申公豹的心田。 多少年了! 他从未听过如此肯定,如此鼓舞人心的话! 在昆仑山,他听到的永远是“你这孽障”、“你这披毛戴角之辈”。 而在这里,在苏辰的口中,他却是“同志”、“战友”、“左膀右臂”! 士为知己者死! 申公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双拳紧握,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国师大人放心!” “申公豹此去,若不成功,便提头来见!” 他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苏辰重重一抱拳,随即翻身跨上了黑点虎。 “驾!” 他爆喝一声,黑点虎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那冲天的豪情,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化作一道黑风。 申公豹骑着黑点虎,义无反顾地朝着那云雾缭绕的昆仑山,再次冲了回去! 正文 第38章 意气风发,重返昆仑山 黑点虎脚下生风,快如闪电,向着昆仑山狂奔。 申公豹骑在虎背之上,只觉得胸中豪情万丈,与来时那副垂头丧气、怨气冲天的模样,已是判若两人。 来时,昆仑山在他眼中,是是让他看不到希望的牢笼。 此刻重返昆仑,那座巍峨的仙山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他将在这里做一件大事! 他,申公豹,回来了! 这次,他要让姜子牙,广成子等人栽个大跟头! “哈哈哈!” 想到得意之处,申公豹忍不住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畅快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摸了摸怀中那道温润的“人道敕令”和那个神秘的“人道乾坤袋”,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广成子、赤精子……你们这些瞧不起我的家伙,给我等着!” “还有姜子牙!你以为代天封神,执掌打神鞭的机缘,就一定是你的吗?嘿嘿,从今天起,这剧本,该由我申公豹来写了!” 他意气风发,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不过,他并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 他回忆了一下计划。 苏辰交代给他的每一个细节,他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现在要做的是演戏,而演戏就要演全套。 当黑虎接近昆仑山地界时,申公豹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重新换上了一副愁云惨淡、失魂落魄的表情。 他催动仙力,将自己的道袍弄得有些褶皱,头发也故意弄乱了几分,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离家出走,但在外面碰壁,又不得不灰溜溜回家的孩子。 他骑着黑虎,慢悠悠地晃到了昆仑山的山门前。 “咦?那不是申公豹师兄吗?” “他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他真的负气出走了呢。” 守山的两个道童,看到申公豹,立刻小声议论起来。 申公豹装作没听见,从虎背上跳下来,有气无力地对着两个道童摆了摆手: “去,通报一声,就说弟子申公豹,回来了。” 其中一个道童不敢怠慢,连忙跑上山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杏黄色道袍,面容倨傲的仙人,便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从山上走了下来。 来人,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九仙山桃源洞的广成子。 广成子是元始天尊座下的大弟子,平日里最是看不起申公豹这种妖族出身的弟子,也最喜欢摆他大师兄的架子。 他看到申公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呦,这不是申公豹师弟吗?怎么,在外面逛了一圈,发现还是我玉虚宫最好,舍不得走了?” 他这话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若是换做以前,申公豹听到这话,定然会气得脸色发青,少不得要跟他理论几句。 但今天,他心中装着苏辰的“剧本”,只是低着头,露出一副颓丧的样子,对着广成子拱了拱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见过广成子师兄。师弟之前……是师弟道心不稳,一时糊涂,还望师兄不要见怪。” 他这副“认怂”的模样,让广成子看得是心中大爽。 “哼,知道错了就好。” 广成子背着手,一副教训的口吻, “你啊,就是跟脚太差,导致修行至今仍充满算计,心性不稳,还需多多打磨呀。” “师尊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可没工夫天天管你这些小情绪。” “师兄教训的是。”申公豹依旧低着头,态度恭顺无比。 他这副样子,让广成子愈发得意,同时也彻底放下了戒心。 在他看来,申公豹就是出去受了点挫折,发现外面的世界不好混,又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一个翻不起任何浪花的废物罢了。 “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别在山门口杵着了,像什么样子。” 广成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师尊正在闭关,没空见你。你自己找个地方,好好反省反省吧!” 这正中申公豹的下怀! 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说道: “多谢师兄宽宏。师弟也正有此意。只是……师弟如今心烦意乱,道心不宁,不想在玉虚宫中叨扰各位师兄清修。” “不知……可否让师弟去后山的麒麟崖,寻一处洞府,独自静修思过?” 麒麟崖? 广成子闻言,愣了一下。 那地方,是昆仑山灵气最稀薄,也最偏僻的地方,平日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 门下弟子,谁不是抢着往灵气浓郁的前山洞府挤?这个申公豹,竟然主动要求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嗯……也好。” 广成子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眼不见心不烦,让这个看着就碍眼的家伙滚远点,自己也乐得清静。 “既然你有此心,那便准了。 ”广成-子大度地一挥手,“去吧,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玉虚宫。” “多谢师兄成全!” 申公豹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对着广成子又是深深一拜。 随即他不再停留,骑上黑点虎,在广成子以及一众阐教弟子那带着轻蔑和怜悯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朝着后山麒麟崖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个阐教弟子忍不住对广成子说道: “大师兄,就这么让他走了?万一他……” “他能如何?” 广成子不屑地冷笑一声, “一个披毛戴角的孽畜,还能翻了天不成?让他去麒麟崖那种地方冷静冷静,磨磨他的妖性,也是师尊的意思。”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称是,再也没人把申公豹放在心上。 申公豹骑着黑虎,一路来到偏僻的麒麟崖。 这里果然如苏辰所说,荒无人烟,灵气稀薄。 他寻了一处隐蔽的山谷,确认四周无人之后,脸上的颓丧之色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兴奋和锐利。 “元始天尊,广成子……你们做梦也想不到,我申公豹,又回来了吧!” 他压低声音,发出一阵快意的冷笑。 随即,他收敛心神,开始按照苏辰的指引,在这片广阔的麒麟崖上,寻找那处镇压着打神鞭鞭灵的幽泉。 正文 第39章 人道圣器,英灵神殿 朝歌城,国师府。 苏辰站在观星台上,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层,遥遥望向西昆仑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代表着申公豹的那颗命星,已经重新回到了昆仑山的气运范围之内,并且成功地隐匿了起来。 “很好,第一步,完美成功。”苏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申公豹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苏辰要用他,来精准地切开天道圣人布下的那张弥天大网。 而截胡打神鞭鞭灵,就是这第一刀。 只要这一刀成功了,那后续的许多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去关注申公-豹那边的情况。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已经将所有细节和后手都交给了申公豹,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的发挥了。 苏辰相信,那个憋了几百年怨气,又被自己用“人道大义”彻底点燃了雄心壮志的豹子精,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现在,苏辰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回到密室之中,心神沉浸到系统空间里,将目光投向了那两份在截胡哪吒之后,系统超额奖励的宝物。 【打神鞭(鞭灵)线索】和【英灵殿图纸】。 关于鞭灵,他已经做出了安排。 现在,他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份名为《英灵殿》的图纸。 当他的意识接触到图纸的瞬间,一股无比宏大、磅礴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不仅仅是一份建筑图纸,更像是一部……蕴含着人道轮回、香火成神之道的无上法典! 【英灵殿】:特殊人道建筑,人道版“封神榜”。 【建造条件】:需人皇亲许,国师督造,耗费人道功德一百万,集天下珍稀神料,于人道龙脉汇聚之地,方可建成。 【核心功能】: 一、英灵牵引:凡为守护人族、为人道大业牺牲之生灵(不限种族),其真灵在陨落的瞬间,皆可被英灵殿自动牵引,免入地府轮回,不堕六道之中。 二、真灵重塑:入殿之英灵,可以凭借在英灵殿中积攒的人道香火与功德,重塑身躯。功德越高,重塑的身躯便越强,甚至可以超越生前。 三、不死不灭:只要英灵殿不毁,人道香火不绝,殿中英灵便可永生不死,即便战死,也可在殿中无限次复活。 四、神位晋升:英灵殿中,设有从“人道兵灵”、“人道将灵”到“人道战神”、“人道守护神”等一系列神位。英灵可凭功绩不断晋升,获得更强的力量和更高的人道气运加持。 五、人道神通:成为人道英灵后,可领悟各种与人道相关的强大神通,如“万民之力”、“众生信念”、“香火法身”等。更可借助人道军阵,降临世间,继续为人族而战! “嘶——!” 即便已经看过一次介绍,但再次详细研究,苏辰依旧被这英灵殿的逆天功能给震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建筑图纸,这分明就是开辟一个全新神道的根基啊! 天庭的封神榜,说白了,就是昊天上帝招揽打工人的卖身契。上了榜,就等于失去了自由,成了天庭的傀儡,修为永世不得寸进,还要受打神鞭的克制。 而自己这个英灵殿呢? 这简直就是为所有不甘被天道摆布的修士们,量身打造的完美归宿! 不死不灭!永享香火!保留自由!还能继续修炼变强! 这待遇,比天庭那些正神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苏辰敢肯定,这英灵殿一旦建成,别说是那些朝不保夕的截教仙人了,恐怕就连阐教和西方教里,一些不受重视的弟子,都会挤破了头想进来! “只是……这建造条件,也太苛刻了。”苏辰看着那“人道功德一百万”的要求,不禁有些头疼。 他之前又是推行新政,又是截胡哪吒,积攒下来的人道功德,也不过才十万出头。 一百万,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看来,光靠内部改革,积攒功德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苏辰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必须要有外部的功绩,而且是天大的功绩,才能在短时间内,凑齐这一百万功德。” 他开始在脑海中,飞速地规划着接下来的行动。 想要获得天大的功德,无非是两点: 一,是对人族有天大的贡献,比如解决一场波及整个人族的巨大天灾。 二,是斩杀那些罪孽深重,让人族恨之入骨的大妖大魔。 “天灾……妖魔……” 苏辰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北海,袁福通! 以及他背后的七十二路妖王! 在原著中,太师闻仲常年征讨北海,就是为了平定袁福通的叛乱。 那里的妖魔,常年侵扰大商边境,屠戮人族百姓,可以说是罪孽滔天,民怨沸腾。 若是能一举平定北海之乱,斩杀袁福通和那七十二路妖王,所能获得的人道功德,绝对是海量的! 而且,闻仲太师此刻应该还在北海苦战。 自己若是能帮他一把,不仅能收获功德,更能将这位截教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大商的擎天玉柱,也彻底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一箭双雕! “就这么定了!”苏-辰猛地一拍桌子,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不过,要征讨北海,光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 他需要一支军队。 一支……前所未有的,足以对抗妖魔的强大军队! 苏辰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两本闪闪发光的宝典之上。 《人道筑基宝典》! 《炼器总纲》! “是时候,为我大商,为我人道,打造出一支真正的人道神军了!” 苏辰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他当即起身,走出密室,直接前往王宫,求见帝辛。 正文 第40章 元始天尊的惊疑 就在苏辰于朝歌城中,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打造人道神军,平定北海之乱的计划时。 遥远的九天之上,三十三重天外,混沌之中。 昆仑山,玉虚宫。 这座由圣人开辟的道场,终年仙气缭绕,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宫殿深处,一座八宝云光座上,端坐着一个面容肃穆,神情威严,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的道人。 他身穿淡黄色八卦紫绶仙衣,头戴九云冠,周身道韵流转,双目似闭非闭,仿佛沉浸在对天道的无尽感悟之中。 正是三清之一,阐教教主,元始天尊。 作为天道圣人,他早已是万劫不磨,不朽不灭的存在。 世间万事,风云变幻,都难以让他的道心,产生一丝一毫的波澜。 封神大劫虽然是他与师兄弟共同商定,但他对此也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一切都已注定。 天道大势,不可逆转。 殷商气数已尽,西周当兴。 截教那些披毛戴角之辈,合该上榜,为天庭效力。 这一切,都将按照他写好的剧本,一步步地进行下去。 他只需要高坐云床,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子们,去完成这场天道赋予的“考验”,顺便收割一波无量功德,便足矣。 然而,就在今天。 这位高高在上,算计了万古的圣人,那古井无波的道心,却忽然,毫无征兆地,起了一丝涟漪。 “嗯?” 元始天尊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日月轮转的无上威严。 就在刚才,他心血来潮,感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却又真实存在的不安。 这种感觉,已经有无数万元会,没有出现过了。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龙汉大劫之时。 “怪哉。”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 圣人心血来潮,绝非偶然,必然是天机有所变化。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开始推演天机。 圣人推演,与姬昌那种卜算之术截然不同。 他们元神寄托天道,一念之间,便可洞察过去未来,遍观三界六道,一切因果,皆在掌中。 然而,这一次,当他的神念,顺着天机长河,想要窥探与此次封神大劫相关的未来时。 他那无所不能的圣人推演,却第一次,失效了。 只见那天机长河之中,关于西岐的未来,依旧是清晰可见,一片光明。 姜子牙将代天封神,西周大军将势如破竹,最终君临天下。 可当他的目光,投向那本该是气数衰败,黑气缭绕的殷商朝歌城时。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这位圣人,都感到了无比的惊愕。 混沌! 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混沌! 整个朝歌城,整个人族的气运,仿佛都被一层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壁垒给笼罩了起来。 那壁垒之上,金光流转,隐隐凝聚成一个巨大而古朴的“人”字。 这股力量,他从未见过。 它不属于天道,不属于仙道,也不属于魔道。 它自成一体,霸道、威严、充满了自强不息,不屈不挠的意志! 他的圣人神念,刚一靠近那层壁垒,就被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给硬生生地弹了回来! 甚至,在那股力量的反震之下,他的圣心,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力量?!” 元始天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无法理解。 区区一个人间王朝,怎么可能会诞生出,连他这位天道圣人都无法窥探的力量? 人道气运? 不对! 人道气运他见过,上古三皇之时,人道气运虽然鼎盛,但依旧在天道范畴之内,他一眼便可看穿。 可眼前这股力量,却仿佛……已经有了与天道分庭抗礼的趋势! “变数!” 元始天尊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两个字。 他立刻将目光锁定在了朝歌城中,那个本该是祸乱之源的人皇帝辛身上。 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励精图治,气运蒸蒸日上的雄主。 帝辛的身上,人皇紫气凝聚如华盖,隐隐有上古人皇的风采。 “不是他……”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 帝辛虽然不凡,但还没有能力,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元始天尊再次推演,想要找出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变数”。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圣力,得到的结果,依旧是一片混沌。 那个人的天机,仿佛被人用无上伟力,给彻底抹去了! “有意思。” 元始天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竟然有人,敢在贫道的棋盘上,落下棋子。” “贫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但一道圣人意志,却已经悄无声息地,传达给了他座下最得力的弟子。 …… 与此同时,麒麟崖下。 申公豹已经找到了那处镇压着鞭灵的幽泉。 他正准备赶过去,忽然心中警兆大生! 他猛地抬头,望向玉虚宫的方向,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一扫而过。 申公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趴在地上,收敛了全部气息,一动也不敢动。 “好险!元始天尊……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申公豹的心脏,砰砰狂跳。 他不知道,圣人的惊疑,并非因他而起。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加快动作了! 夜长梦多! 等那股圣人威压扫过之后,申公豹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掏出苏辰赐予的“人道敕令”和“人道乾坤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富贵险中求!干了!” 正文 第41章 昆仑道友,请留步!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脑海中飞速地过了一遍苏辰交代给他的所有细节。 接下来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池,不然等待他的将会是万劫不复! 复盘完成以后。 正准备动手呢,远处忽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身影。 姜子牙。 申公豹忽然紧张了起来,生怕是来抓自己的。 但是他又转念想了想,自己还没动手呢,怕什么? 于是。 他从藏身之处站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之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它脸上那副决绝和紧张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一副百无聊赖、四处闲逛的模样。 他信步走到一处山崖边,这里是下山的必经之路,风景秀丽,云雾缭绕。 他眺望远处,好像在欣赏美丽的风景 这时,姜子牙走了过来 他身穿朴素的灰色道袍,头发花白,面带愁苦之相,但此刻,他的脚步却异常轻快,脸上更是挂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此刻的姜子牙,心中十分激动。 他在昆仑山修行四十载,连仙道都未能踏入,一直被同门看不起。 可就在不久前,师尊元始天尊却亲自召见了他,告诉他,他乃是天命所归的“代天封神”之人,命他下山,辅佐西岐,享受人间富贵,完成封神大业。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天大馅饼! 姜子牙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执掌封神榜,手持打神鞭,号令三界群仙,就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曾经轻视他的师兄们,将来在自己面前俯首帖耳的模样。 尤其是那个申公豹!一个披毛戴角的孽畜,也敢在自己面前摆师兄的架子?等自己手握大权,定要让他好看! 就在他高兴地想着未来时,没有注意到旁边看风景的师兄,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道友,请留步。” 姜子牙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崖边的青松下,申公豹正一脸热情地对着自己挥手。 又是他? 姜子牙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耐烦。 他急着要去玉虚宫领取封神榜和打神鞭,哪有功夫跟这个家伙闲聊。 可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师兄,自己如今马上就要成为代天封神之人,代表的是阐教的颜面,总不好失了礼数。 “原来是申公豹师兄。” 姜子牙耐着性子走了过去,拱了拱手, “师兄在此,有何见教?” “哎呀,子牙师弟,你我同门一场,何必如此生分。” 申公豹满脸笑容,亲热地拉住了姜子牙的手,那热情劲儿,让姜子牙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豹子精今天吃错药了?平时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申公豹可不管他怎么想,他按照苏辰的“剧本”,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师弟啊,你我虽同在玉虚宫学道,但平日里都忙于修行,很少有机会能坐下来好好论道一番。" "今日难得在此相遇,你看这麒麟崖风景如画,仙气缭绕,不如你我二人,就在此地,探讨一下道法玄妙,印证一下各自所学,岂不美哉?” 姜子牙一听,头都大了。 论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论的?我急着去领宝贝,干大事呢! 他连忙推辞道: “师兄说笑了。师弟我资质愚钝,修行四十载,仙道未成,哪有资格与师兄论道?况且,师尊有要事交代,师弟我正要赶去玉虚宫复命,实在是不敢耽搁。” “诶!此言差矣!” 申公豹哪里肯放他走,他死死拉着姜子牙的袖子,一副你不跟我聊,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势。 “师弟你这话就太自谦了!师尊既然将代天封神的重任交给你,就说明你的福缘和悟性,远在我等之上!" "我申公豹虽然痴长你几岁,但在天机卜算,阵法演练上,也颇有些心得。今日,我正是有一桩关于上古奇阵‘九曲黄河阵’的疑惑,想向师弟请教一二。此事关乎我道心突破,还望师弟不吝赐教啊!” 申公豹说得是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就差给姜子牙跪下了。 姜子牙被他这么一捧,顿时有些飘飘然。 是啊,我现在可是天命之人,身份不一样了。 师兄来向我请教,也是理所应当。 我要是拒绝了,岂不是显得我小家子气,不懂得提携同门? 他心中那点虚荣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这个……既然师兄如此说,那……那好吧。” 姜子牙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我们长话短说,师尊那边,真的不能等太久。”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申公豹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拉着姜子牙就在崖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师弟请看,这九曲黄河阵,依我之见,其阵眼并非在……” 申公豹口若悬河,引经据典,从阵法原理讲到天机变化,从道法神通聊到法宝炼制,专挑那些最深奥、最复杂、最耗时间的话题来讲。 姜子牙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真以为自己悟性过人,指点了几句。 可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申公豹还在那说得唾沫横飞,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姜子牙的脸色,渐渐地从得意,变成了焦急,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怀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申公豹,哪是来请教问题的?这分明就是故意在拖延我的时间! 他想做什么? 姜子牙心中警兆大生,猛地站了起来:“申公豹!你到底有何居心?!” 申公豹见他终于反应过来,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一副茫然又委屈的表情: “师弟,你这是何意?我……我只是想与你论道啊,你怎么……” 姜子牙确是没有一点耐心了。 “师兄还是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告辞” 姜子牙冷着脸说完这句话,便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朝着玉虚宫的方向冲去。 申公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现在才去?晚了!” “你就暂时吸引一下元始天尊的注意力吧。” 他整理了一下被姜子牙挣脱时弄皱的道袍,转身悠哉游哉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正是刚刚被他找到的,传说中的——麒麟崖下,那处镇压着鞭灵的幽泉。 正文 第42章 十息之内,圣人眼皮下夺宝 姜子牙离开一刻钟以后。 麒麟崖下,幽泉之畔。 申公豹趴在草丛中,收敛了全部气息,心脏狂跳。 心中再次过了一遍全部的计划。 做好一切准备以后。 他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从草丛中窜出,直奔那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幽泉! 这幽泉,便是苏辰所说的,镇压着打神鞭“鞭灵”的地方。 幽泉周围,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仙光禁制。 这是元始天尊随手布下的,威力虽然不凡,但对申公豹这等太乙金仙来说,并非无法可破。 真正的麻烦,是幽泉最深处,那道与元始天尊心神相连的“圣人烙印”! “只有十息时间!” 申公豹脑海中,回荡着苏辰的叮嘱。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太乙金仙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破!” 他低喝一声,一道凝练无比的仙光,狠狠地轰在了那层禁制之上。 轰! 禁制剧烈地晃动起来,荡起层层涟漪,但并未破碎。 “再来!” 申公豹眼中厉色一闪,又是一道仙光轰出! 咔嚓! 仙光禁制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 申公豹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闪,便冲入了幽泉之中。 幽泉之内,并非是水,而是一种粘稠如墨的液体,其中充满了刺骨的寒意和暴虐的杀伐戾气。 这股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疯狂地朝着申公豹的体内钻去,想要侵蚀他的道心。 “哼!” 申公豹冷哼一声,周身仙光大放,将那股戾气暂时逼退。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视着幽泉的底部。 很快,他便看到了目标。 在幽泉的最深处,有一团散发着无尽杀伐之气的黑色光团,正在不断地扭曲、挣扎。 光团之上,一道金色的,蕴含着无上天道威严的符文,正死死地将它镇压在那里。 那,便是“鞭灵”和“圣人烙印”! “就是现在!” 申公豹毫不犹豫地掏出了苏辰赐予的那道巴掌大小的玄黄色卷轴。 “人道敕令,去!” 他将敕令猛地向前一抛! 嗡! “人道敕令”光芒大放,一股与此地仙道气息格格不入,却又更加霸道、更加威严的煌煌人道之力,瞬间爆发! 那玄黄色的卷轴,如同一轮小太阳,直接盖在了那道金色的“圣人烙-印”之上! 滋滋滋——! 两种截然不同的至高力量,开始了剧烈的对抗! 圣人烙印感应到了挑衅,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想要将这股“异种”力量碾碎。 然而,人道敕令中蕴含的,不仅仅是人皇紫气和大商国运,更有一丝苏辰渡入的,超越了这方天道的“混元”本源! 圣人烙印根本无法理解这股力量!它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突然遇到了一个它代码库里完全没有的,更高维度的指令! 它懵了! 它陷入了短暂的“宕机”和“迷茫”之中! 它本能地想要将这股异常信息,上报给它背后的天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宝贵的十息时间,开始了倒计时! “就是现在!” 申公豹双目赤红,将全身法力催动到了极致! “给我破!” 他凝聚出一把仙力长矛,狠狠地刺向了那道暂时“宕机”的圣人烙印! 轰! 圣人烙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 镇压,被打破了! “吼——!” 失去了束缚的“鞭灵”,发出一声震慑神魂的咆哮,化作一道黑光,便要冲出幽泉! 它被镇压了无数元会,充满了无尽的怨气和戾气,一经脱困,便要为祸洪荒! “想跑?没门!” 申公-豹早有准备,他立刻掏出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布袋。 “人道乾坤袋,收!” 他将袋口对准那道黑光,猛地一催!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袋中传出,那道黑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硬生生地吸入了乾坤袋之中! 袋子一入手,便剧烈地挣扎起来,仿佛里面困着一头绝世凶兽。 但袋子上的上万道人道符文,立刻金光大作,形成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死死地将鞭灵镇压在内。 “成功了!” 申公豹心中狂喜! 三件事,十息之内,一气呵成! 就在他将鞭灵收入囊中的瞬间,那道被蒙蔽的圣人烙印,终于从“宕机”中反应了过来! 嗡!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圣人威压,轰然爆发! “大胆孽畜!安敢盗我法宝!” 一个威严、冰冷、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降下,直接在申公豹的脑海中炸响! 元始天尊,察觉了! 申公豹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只要再多待一息,就必死无疑! 他不敢有任何停留,转身就跑!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幽泉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不远处,一头正悠闲地在麒麟崖上啃着仙草的异兽。 那异兽,麋身,牛尾,马蹄,龙鳞,头生一角,毛色纯净,气息非凡! 正是阐教的护山神兽,也是未来姜子牙的坐骑——四不相!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从申公-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哦不,总不能只拿一件宝贝回去吧? 干一票大的! “孽畜,你也跟贫道走吧!” 申公-豹一咬牙,心一横,催动仙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一把就将还在懵逼中啃草的四不相给抓了起来! 四不相吓得“哞”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申公-豹夹在了腋下。 “走!” 申公豹再也不敢停留,将遁术施展到了极致,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了昆仑山脉的云海之中!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道蕴含着无尽怒火的圣人意志,便轰然降临在了麒麟崖! 轰隆! 整个麒麟崖,连同那处幽泉,瞬间被夷为平地! 正文 第43章 元始天尊的愤怒 昆仑山,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整个阐教上下,所有弟子的心态,都炸了。 先是护山大阵的警钟响彻云霄。 紧接着,一股来自圣人的的怒火,从玉虚宫深处席卷而出,笼罩了整座仙山。 所有阐教弟子,无论是在闭关的,还是在论道的,全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惊得瑟瑟发抖. 一个个脸色煞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竟能让万劫不磨的师尊,动了真怒。 玉虚宫,八宝云光座上。 元始天尊的面容,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就在刚才,他心神相连的,用以镇压打神鞭鞭灵的圣人烙印,被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异种”力量给强行蒙蔽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息,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鞭灵已经失窃了!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那个胆大包天的贼人,在盗走鞭灵之后,竟然还顺手牵羊,把他阐教的护山神兽,未来的封神坐骑四不相也给一并掳走了! 奇耻大辱! 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他阐教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道场里,偷走了他为此次大劫准备的最重要的法宝之一,还顺走了他的看门神兽!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指着他元始天尊的鼻子,狠狠地扇他的耳光! “是谁?!” 元始天尊怒喝一声,圣人之怒,引得整个玉虚宫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开始推演天机。 圣人一念,可知过去未来,洞察三界六道。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捋他阐教的虎须! 然而,这一次,他那无所不能的圣人推演,再次失效了! 他只能算出,盗宝之人身上沾染着妖气。 可当他想进一步追查此人的身份、来历、以及现在的去向时,天机长河之中,却是一片混沌! 又是那股力量! 那股不属于天道,霸道、威严、自成一体的“人道”之力! 这股力量,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所有与此事相关的因果,都给彻底地蒙蔽了起来! 他的圣人神念,根本无法穿透那层壁垒! “又是你!大商国师!” 元始天尊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苏辰的身影。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他敢肯定,这件事,绝对和那个搅乱了他所有布局的凡人国师,脱不了干系! 只有他,才有这种诡异莫测,连圣人都无法看透的手段! “好好好!” 元始天尊怒极反笑,他座下的八宝云光座,都因为他失控的怒气,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竟然敢算计到贫道的头上来了!” “真以为,有那诡异的人道气运护着,贫道就奈何不了你吗?”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但一道冰冷的圣人意志,却已经传遍了整个玉虚宫。 “广成子,赤精子,南极仙翁……” “速来见我!” …… 与此同时,玉虚宫山门外。 姜子牙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被申公豹那个杀千刀的,硬生生拖了两个多时辰! 等他反应了过来以后,往玉虚宫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了玉虚宫里传出的的警钟声响。 这让他心中顿时有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立马疯了似的往山上跑。 等他跑到玉虚宫大殿前时,正好看到广成子、赤精子等一众师兄,一个个面色凝重,神情慌张地从各自的洞府中飞出,朝着师尊的宫殿赶去。 “广成子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姜子牙连忙拉住一个路过的弟子问道。 那弟子看了他一眼,急匆匆地说道: “不知道啊!可能是……打神鞭出事了!” 打神鞭?! 姜子牙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顾不上其他,也跟着人群,朝着大殿跑去。 而另一边,在昆仑山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申公豹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无尽的兴奋和得意。 他看了看怀中那个还在不断挣扎的“人道乾坤袋”,又看了看被自己打晕了夹在腋下的四不相,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姜子牙!广成子!元始天尊!” “你们做梦也想不到吧!我申公豹,不仅回来了,还给你们送了一份天大的‘惊喜’!” 他摸了摸怀中那道已经光芒暗淡的“人道敕令”,心中对苏辰的敬佩,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国师大人,真乃神人也! 连圣人都能算计!连天机都能蒙蔽! 跟着这样的主公,何愁大事不成! 他不再停留,辨明了方向,骑上自己的黑虎,将四不相往虎背上一扔,之后化作一道黑风,带着他此行的丰厚战利品,朝着朝歌城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冲了回去。 一场惊天动地的“截胡”大戏完美落幕。 而这场大戏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44章 姜子牙的憋屈下山路 昆仑山,玉虚宫。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阐教十二金仙,除了在外云游的几位,几乎全都到齐了。 南极仙翁、云中子这两位身份尊崇的大能,也侍立在侧。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惊疑、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们看着高坐于云床之上,面沉如水的师尊元始天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刚才,他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宝库被盗! 镇压在麒麟崖下的打神鞭鞭灵,失窃了! 护山神兽四不相,也不见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昆仑山玉虚宫!是圣人道场!是洪荒之中最安全,防备最森严的地方之一! 谁?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这里,在圣人的眼皮子底下,犯下如此惊天大案? “师尊,”广成子作为大弟子,硬着头皮出列,躬身问道,“此事……可知是何人所为?”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眼,冰冷的目光扫过众弟子,淡淡地说道:“天机被蒙蔽了。” 什么?! 众金仙心中大骇! 连圣人都算不出来?这怎么可能! “不过,”元始天尊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贫道已大致知晓,此事与那朝歌城中的变数,脱不了干系。” 朝歌城?变数? 众金仙面面相觑,他们常年闭关,对人间之事并不了解。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大殿,正是刚刚赶到的姜子牙。 “弟子姜子牙,拜见师尊!拜见各位师兄!” 他看着殿内这凝重的气氛,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元始天尊看了他一眼,心中闪过一丝不耐。 如此关键的时候,这姜子牙都能迟到那么就,当真是耽误大事。 但他毕竟是天命所归的封神之人,元始天尊也不好当众发作,只是冷哼一声,说道:“姜子牙,你来得正好。” 他对着南极仙翁示意了一下。 南极仙翁会意,走上前,对着姜子牙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什么?!” 姜子牙听完,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打神鞭鞭灵被盗了? 我的坐骑四不相也不见了? 这……这……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怎么会这样? 我心心念念的宝贝,我威风凛凛的坐骑,我代天封神的排面……就这么没了? 我还没下山呢!我的新手大礼包,就被人给偷了?!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是谁!究竟是谁干的!”姜子牙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时候,姜子牙想到了一个人。 申公豹,它拖着自己肯定是在为幕后之人拖延时间! 于是他连忙说道: “师尊,弟子这次迟到,是因为……” “好了,此事你无需多说。” 元始天尊的声音突然冰冷地响起,打断了姜子牙的话。 “你好好回去反省吧!” 见元始天尊连听自己话都不愿意。 姜子牙急了。 “可是师尊……” “没有打神鞭,弟子……弟子如何能震慑那些截教妖人?没有坐骑,弟子……” “够了!”元始天尊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他屈指一弹,一道仙光飞向姜子牙。 仙光散去,露出一根通体玄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鞭。 “此乃打神鞭之身,以昆仑神木炼制。鞭灵虽失,但其形尚在,亦有几分天道威严,你且拿去用吧。” 元始天尊淡淡地说道。 这其实是他用大法力,临时仿造的一根。 真正的鞭身,早就被装进了那个诡异的袋子里偷走了。 但他不能说。 圣人,也是要面子的。 姜子牙接过那根木鞭,只觉得入手沉重,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灵性与杀伐之气。 这……这不就是一根结实点的木头棍子吗?! 他欲哭无泪。 这就是我的天道杀器? “至于坐骑,”元始天尊顿了顿,又道,“你福缘浅薄,与那四不相无缘。之后另寻机缘便是。”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姜子-牙,直接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想再多说一句。 姜子牙手持一根“烧火棍”,呆立在殿中,只觉得万念俱灰。 他想象中,自己脚踏四不相,手持打神鞭,仙风道骨,威风八面下山的场景,彻底破碎了。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被抢光了装备,只剩下一根新手木棍的倒霉蛋。 广成子等人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眼中都带着一丝怜悯。 “子牙师弟,师尊之命,不可违抗。你……还是回去反省吧。” 广成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姜子牙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对着元始天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失魂落魄地,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玉虚宫。 来时,意气风发,满心欢喜。 去时,两手空空,一腔憋屈。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崎岖的山道,心中一片茫然。 没有坐骑,自己光是走出这绵延万里的昆仑山脉,都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 更别提什么下山辅佐西岐,代天封神了。 “申公豹!” 你勾结外人,盗我法宝,坏我机缘! “申公豹!我与你,势不两立!” 姜子牙仰天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然而,他的怒吼,除了引来几声鸟叫,再无任何回应。 正文 第45章 朝歌城中,国师的贺礼 申公豹驾着黑虎,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了朝歌城。 他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奔国师府。 见到苏辰的时候,申公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从虎背上翻身下来,对着苏辰就是深深一拜。 “国师大人!幸不辱命!申公豹……回来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道友辛苦了。” 苏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亲自上前,将他扶起。 他看了一眼申公豹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身上那一丝还未完全散去的圣人威压,便知道此行定然是惊险万分。 “一点小伤,无妨!”申公豹摆了摆手,随即献宝似的,从怀中掏出了那个黑色的“人道乾坤袋”。 “国师大人,您要的东西,全在这里面了!” 苏辰接过乾坤袋,神念探入其中,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只见袋子内部那片由人道符文构成的空间里,一团充满杀伐戾气的黑色光团,正被死死地镇压着,正是打神鞭的鞭灵。 而在鞭灵旁边,一根古朴的,由昆仑神木炼制而成的鞭身,也静静地躺在那里。 更让苏辰有些意外的是,在角落里,还蜷缩着一头瑟瑟发抖,眼神惊恐的异兽。 “四不相?”苏辰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看向申公豹。 申公豹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国师大人,小道当时想着,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这孽畜是姜子牙那厮的坐骑,我寻思着,干脆一并给顺了过来,也算是……断了他的腿。” “干得好!” 苏辰闻言,不怒反笑,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 “道友此举,深得我心!对付敌人,就是要斩草除根,不给他留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之前还只是让申公豹去取鞭灵,没想到申公豹超额完成了任务,连鞭身带坐骑,给姜子牙来了个一锅端。 这位首席外交官,果然是个可造之材! “道友此行,受了圣人威压反震,道基应有损伤。” 苏辰说着,并指一点,一缕精纯至极的混元珠本源气息,渡入了申公-豹的体内。 申公豹只觉得一股无比温暖、无比浩瀚的力量瞬间流遍全身。 之前被圣人烙印震伤的经脉和仙魂,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恢复着。 不过片刻功夫,他不仅伤势尽复,甚至感觉自己的道行,都隐隐精进了几分! “多谢国师大人赐法!”申公豹心中大骇,对苏辰的手段,愈发感到深不可测。 这哪里是凡人国师?这分明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无上大能!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苏辰摆了摆手,随即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那根真正的打神鞭鞭身。 他将鞭身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鞭身之上,天道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专克仙神魂魄的恐怖气息。 “好宝贝,可惜,跟错了主人。” 苏辰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看着昆仑山的方向,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玉虚宫中那个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的圣人。 “元始天尊,你为姜子牙准备的开局王牌,现在归我了。” 他轻轻一掂手中的鞭身,冷笑一声。 “没有了鞭灵,又没有了真正的鞭身。你阐教的代天封神,我看,就从一根烧火棍开始吧。” 这一刻,釜底抽薪之计,完美达成! 正文 第46章 豹子献宝,圣人也吃瘪 国师府中,密室之内。 苏辰与申公豹相对而坐,一壶清茶,香气袅袅。 申公豹将此番昆仑山之行的所有细节,原原本本地向苏辰汇报了一遍。 从他如何忽悠姜子牙,到如何潜入麒麟崖,再到如何用“人道敕令”蒙蔽圣人烙印,最后如何连偷带抢,将鞭灵和四不相一并掳走,说的是眉飞色舞,得意非凡。 “国师大人,您是没看到啊!” 申公豹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当时那元始天尊的圣人烙印被‘人道敕令’一盖,根本没有发现我,任我施为!“ ”我敢肯定,那老家伙当时肯定气疯了,可他就是算不出来是谁干的!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带着宝贝跑路!哈哈哈,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干过这么刺激,这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在圣人眼皮子底下偷东西,还成功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申公豹的名字,足以在洪荒吹上十万年! 苏辰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微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申公豹此人,能力是有的,但就是因为出身问题,在阐教被压抑了太久,心中憋着一股怨气。 如今,让他亲手去办一件足以让阐教,让元始天尊都吃瘪的大事,不仅能让他彻底和阐教划清界限,更能极大地激发他的自信和对人道事业的认同感。 “道友此行,居功至伟。”苏辰为他斟满茶水,“待我人道大业功成之日,道友当为第一功臣。” “不敢当,不敢当!” 申公-豹连忙摆手,嘴上谦虚,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都是国师大人您算无遗策,谋划通天!小道我,不过是跑跑腿罢了。“ ”若没有您赐下的‘人道敕令’和‘人道乾坤袋’,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闯那玉虚宫啊。” 他现在对苏辰,是彻底的心悦诚服。 以前,他还只是觉得这位国师智慧如海,深不可测。 现在,他觉得,这位国师简直就是天道的克星! 连圣人都能算计,连天机都能蒙蔽,这等手段,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对了,国师大人,” 申公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小道有一事不明。那元始天尊,毕竟是天道圣人,他虽然一时算不出是我,但会不会迁怒于截教?我那些在截教的朋友……” 他还是有些担心,怕自己的行为,会给那些昔日好友带去麻烦。 “道友不必多虑。”苏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元始天尊,此人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最是好面皮,也最是护短。“ ”他门下的法宝被盗,他第一反应,绝不是去怀疑截教。因为在他看来,通天师叔的那些弟子,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本事。” “他只会将所有的怀疑,都集中到那个让他屡次吃亏,却又看不透的‘变数’身上。也就是,我。”苏辰淡淡地说道。 “他会把这笔账,记在我人道的头上。如此一来,他与我人道之间的矛盾,便会愈发尖锐。而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 苏辰的计划,从来都不是只针对阐教,或是某个圣人。 他的目标,是整个不公的天道。 他要做的,就是不断地激化矛盾,将所有不甘被天道摆布的势力,都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截教,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元始天尊越是打压人道,就越是会把截教推向人道这一边。 因为在阐教看来,无论是人道,还是截教的“有教无类”,都是异端。 申公豹听得是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国师大人,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了! 他不仅没怪自己顺手牵羊,给计划增加了风险,反而还处处为自己和自己的朋友们着想。 士为知己者死! 申公豹心中感动,他站起身,对着苏辰再次一拜:“国师大义,申公豹,拜服!” “好了,不说这些了。” 苏辰笑了笑, “我们来看看这次的战利品吧。” 他心念一动,将那头还在昏迷中的四不相,从乾坤袋中放了出来。 这头神兽一出现,密室中顿时充满了祥瑞之气。 申公豹看着四不相,还是有些心虚: “国师大人,这孽畜……该如何处置?要不,宰了吃肉?” 他也是妖族出身,知道这种神兽,浑身是宝,大补得很。 “胡闹。” 苏辰瞪了他一眼, “这可是我送给人道阵营未来的护法神,哪吒的坐骑,怎么能吃了?” “哪吒的坐骑?” 申公豹一愣。 “没错。”苏辰走到四不相身边,伸出手,按在了它的头顶。 “阐教的坐骑,配不上我人道的圣婴。从今天起,它便不再是阐教的护山神兽。” 苏辰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它,将是我人道的第一头护法神兽!” 嗡! 随着苏辰话音落下,一股磅礴浩瀚的人道气运,混合着一丝至高无上的混元气息,猛地涌入了四不相的体内! 正文 第47章 人道神兽,四不相的新生 当苏辰那蕴含着人道气运与混元本源的力量,涌入四不相体内的瞬间。 这头沉睡了无数会员的阐教神兽,猛地睁开了双眼! 它的眼神中,先是迷茫,随即是深深的恐惧! 作为昆仑山的护山神兽,它对元始天尊的玉清仙气,熟悉到了骨子里。 可此刻,涌入它体内的,却是一种它从未接触过的,截然不同。 甚至在本质上,比玉清仙气更加霸道、更加威严的力量! 这股力量,不求逍遥,不问长生,它充满了自强不息,薪火相传的意志! 它要改造的,不是四不相的仙根,而是它的血脉,它的灵魂,它的存在之基! “哞——!” 四不相发出一声痛苦而又惊恐的嘶吼,它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将那股“异种”能量排出体外。 它体内的玉清仙光本能地运转,试图抵抗这股力量的侵蚀。 然而,没有用。 在苏辰那丝混元本源面前,圣人留下的玉清仙气,就像是溪流遇到了江海,瞬间就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安静点,小家伙。” 苏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加大了人道气运的灌注! 轰! 四不相的身体,瞬间被一层浓郁的金色光芒所笼罩。 它的血肉、筋骨、乃至灵魂,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开始了剧烈的重塑! 它原本纯净的仙家气息,正在被一点点地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灼热,与人族气血相连的全新气息! 它的鳞片,变得更加坚固,上面隐隐浮现出古朴的“人”字符文。 它的四蹄,变得更加有力,仿佛踏足大地,便能汲取整个人间的力量。 它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恐惧,渐渐变得温顺、亲近,最后,充满了对苏辰的孺慕与依赖。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只是凡人之躯,但其灵魂深处,却蕴含着比圣人还要伟岸,还要值得它追随的力量。 那是一种“守护”与“共生”的力量。 在阐教,它只是一个看门的神兽,一个未来的坐骑,一个工具。 而在这里,它感觉到,自己正在成为一个真正的“伙伴”,一个被赋予了神圣使命的“守护者”。 不知过了多久,金光渐渐散去。 四不相重新出现在密室之中。 它的外形,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它整个的气质,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它不再是仙气缭绕,而是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只有苏辰和申公豹才能看到的金色人道祥云。 它走到苏辰的脚边,温顺地低下头,用它那巨大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苏辰的腿。 “这……这就成了?” 申公豹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前一刻还是一头桀骜不驯的阐教神兽,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只温顺得像家犬一样的“人道神兽”? 国师大人的手段,真是神鬼莫测! “从今往后,你就叫‘人道·四不相’。” 苏辰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 “你的使命,不再是为阐教看守山门,而是为我人道,镇守八方!” 四不相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兴奋地发出了一声低吼,声音中充满了欢快。 搞定了坐骑,苏辰又将目光,投向了那根真正的打神鞭鞭身,以及被镇压在乾坤袋中的鞭灵。 这,才是这次行动最大的收获。 他将鞭身取出,握在手中。 这根由昆仑神山之巅,采集先天庚金之气与息壤精英,耗费元始天尊无数心血炼制而成的鞭身,本身就是一件顶级的后天至宝。 其内部,蕴含着三千六百道天道法则,专门用来承载鞭灵那股开天辟地的杀伐戾气。 “好东西,正好可以用来研究。” 苏辰的心神,沉浸到了系统空间里的那本《炼器总纲》之中。 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的炼器图纸,无数的炼器手法,无数的材料配比…… 他就像一个饥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很快,他便找到了与打神鞭相关的记载。 “原来如此……”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打神鞭,其核心,便是天道赋予的‘执法’权柄。鞭身是载体,鞭灵是驱动。两者合一,方能引动天道之力,对榜上有名之神,造成灵魂层面的打击。” “元始天尊失去了鞭身和鞭灵,他虽然可以再造一根,但那终究是仿制品,缺少了最核心的‘开天杀伐戾气’作为驱动,威力至少要下降七成以上!” “而姜子牙拿着那根假鞭,更是连个仙人都打不动,最多只能抽死几个不听话的凡人。” 苏辰的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现在,手握真正的鞭身和鞭灵,又有了《炼器总纲》这等逆天的百科全书。 他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天道可以炼制‘打神鞭’,我人道,为何不能炼制一根‘打仙鞭’?”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形。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地使用这件法宝。 他要彻底地解析它,然后,用人道的力量,去复制它,去超越它! 他要为自己未来的人道神军,配备上足以对抗满天神佛的制式武器! 苏辰将鞭身和装着鞭灵的乾坤袋,一同放入了混元珠碎片所化的空间之中。 他要用那丝混元本源,慢慢地去温养,去解析这两件宝贝。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获得真正的的“人道圣器”。 正文 第48章 人道执法鞭,神军的獠牙 苏辰将打神鞭的解析工作,交给了混元珠碎片慢慢进行,他自己则将精力,投入到了另一件更具现实意义的事情上。 那就是,为即将组建的“人道神军”,研发第一批制式武器。 光有《人道筑基宝典》还不够。 士兵们修炼了宝典,体质和力量会远超凡人,结成军阵,更能凝聚“人道煞气”,对抗仙法。 但这只是“防守”。 想要真正地对仙、佛、妖、魔造成有效杀伤,他们还需要更锋利的“獠牙”。 而《炼器总纲》中的“人道附魔”技术,就是打造这副獠牙的关键。 苏辰当即便传令下去,命大商武库,将库存中最好的百炼精钢,以及各种珍稀的炼器材料,全部送到国师府来。 同时,他又召见了工部最顶尖的一批工匠。 国师府的后院,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工坊。 一座座巨大的熔炉拔地而起,日夜不息。 苏辰没有直接拿出那些惊世骇俗的法宝图纸,他知道,凡事都要循序渐进。 他选择的,是改良大商军队现有的制式兵器——长戈与战刀。 他亲自绘制图纸,改进了兵器的外形,使其更符合人体力学,更利于劈砍和刺杀。 但这,只是最基础的物理改良。 真正的核心,在于“附魔”。 这天,第一批改良过的新式战刀,被打造了出来。 苏-辰从朝歌禁军中,挑选了一百名修炼《人道筑基宝典》初见成效的精锐士兵,将他们带到了工坊之中。 武成王黄飞虎,也闻讯赶来,他想亲眼看看,这位神鬼莫测的国师大人,又要搞出什么名堂。 只见苏辰站在一百把崭新的战刀前,神情肃穆。 他伸出手指,凌空刻画。 一个个古朴、玄奥,充满了人道威严的金色符文,在他的指尖形成。 “以我人道国师之名,引万民信念,聚人道气运,敕!” 苏辰低喝一声,那上百个金色符文,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无比地,烙印在了每一把战刀的刀身之上。 嗡——! 所有的战刀,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之声。 它们的外表,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黄飞虎是何等人物?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普通的凡铁战刀之上,多了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奇异力量! 那股力量,锋利、霸道,充满了对一切“非人”存在的克制与排斥! “国师大人,这……这是?” 黄飞虎忍不住上前,拿起一把战刀,声音中充满了震惊。 “此乃‘人道附魔’。” 苏辰淡淡地解释道, “从今天起,这种战刀,就叫做‘人道执法刃’。” 他看向那一脸好奇的百名禁军士卒,朗声道: “你们,现在催动体内的气血之力,将它注入到刀身之中,再试试挥砍的感觉。” 士卒们闻言,立刻照做。 他们握紧刀柄,按照《人道筑基宝典》中的法门,将自身锤炼出的气血之力,缓缓注入刀中。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一百把战刀的刀身之上,瞬间亮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 一股凌厉的煞气,从刀锋之上透体而出! “好……好强的力量!” “我感觉,这把刀好像成了我手臂的延伸!” “我感觉自己现在一刀下去,能把一头牛都给劈成两半!” 士卒们感受着手中战刀传来的强大力量,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黄飞虎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从一个士兵手中接过那把附魔战刀,亲自感受了一下。 当他将自己的法力,模拟成“人道气血”注入其中时,那股锋锐无匹的煞气,让他这个金仙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他毫不怀疑,一个普通的凡人士兵,拿着这把刀,只要能破开防御,绝对能对天仙级别的炼气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这太可怕了! 这等于,让每一个凡人士兵,都拥有了一件“准法宝”! 若是百万大军,全都装备上这种武器…… 黄飞虎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看着苏辰,眼神中充满了最深的敬畏。 这位国师大人,正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人族,这个在洪荒中看似最弱小的种族,打造成一支足以让神魔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战争机器! “国师大人,末将……拜服!” 黄飞-虎对着苏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中最隆重的礼节。 他知道,人族的未来,大商的未来,全都系于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身! 苏辰笑着将他扶起: “黄将军不必多礼。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目光,望向了北方的天空。 “武器和士兵都有了,接下来,就是该找个地方,检验一下他们的成色了。” “北海的袁福通,和他背后的七十二路妖王,作乱多年,屠戮我人族百姓,罪孽滔天。” 苏辰的声音,陡然变冷。 “是时候,让他们用自己的妖血,来为我人道神军的战刀,开锋了!” 平定北海之乱,不仅能收获海量的人道功德,用以建造“英灵殿”。 更能借此机会,将远在北海苦战的大商擎天玉柱,截教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太师闻仲,也彻底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一箭双雕! 正文 第49章 百万功德,英灵殿的曙光 苏辰要亲率大军,征讨北海的决定,在朝歌城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龙德殿上,帝辛第一时间表示了支持。 “国师此去,乃是为我大商扫平边患,为我人族铲除妖魔,此乃天大的功绩!孤,准了!” 帝辛如今对苏辰,是无条件的信任。 他当即下令,从朝歌禁军中,抽调十万精锐,交由苏辰全权指挥。 这十万禁军,都是最早开始修炼《人道筑基宝典》,并且已经配备上了第一批“人道执法刃”和“人道附魔甲”的王牌之师。 同时,帝辛又命武成王黄飞虎为副帅,协同苏辰,一同出征。 然而,这个决定,却遭到了以亚相比干为首的一众老臣的担忧。 “陛下,万万不可啊!” 比干出列,满脸忧色, “国师大人乃是国之栋梁,万金之躯,怎可亲身犯险,深入那妖魔横行的北海之地?” “是啊陛下,” 商容也附和道 ,“北海之地,妖氛冲天,更有七十二路妖王盘踞,个个都是神通广大的大妖。” “太师闻仲率领大军,征讨多年,都未能全功。国师大人虽然智谋通天,但毕竟不善争杀,万一有个闪失,那我大商……我大商可就危矣!” 他们不是不相信苏辰的能力,而是太在乎苏辰的安危了。 在他们看来,苏辰就是大商的定海神针,只要他在朝歌坐镇,大商就乱不了。他要是出事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帝辛听着众臣的劝谏,也有些犹豫。 他看向苏辰,问道: “国师,比干亚相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北海之地,确实凶险。要不,你还是留在朝歌,孤让黄飞虎领兵去便可。” 苏辰却笑了笑,摇了摇头。 “陛下,诸位大人,你们的好意,苏辰心领了。” 他环视众人,朗声说道:“但这一战,我非去不可。” “其一,闻太师在北海苦战多年,劳苦功高。我身为国师,理应前去支援,以慰劳三军将士之心。此乃君臣之义。” “其二,我人道神军初成,正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检验战力,来凝聚军心,来震慑天下宵小。而北海那七十二路妖王,就是最好的磨刀石。此乃练兵之道。”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辰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宏大的愿景, “我人族,想要自强,想要崛起,就不能永远龟缩在城墙之后,靠着圣人的怜悯,苟延残喘。” “我们要主动出击!要让这洪荒万族都看看,我人族的獠牙,到底有多锋利!要让他们知道,屠戮人族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血债血偿!”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热血沸腾! 整个龙德殿,瞬间鸦雀无声。 比干等一众老臣,被苏辰这番豪言壮语,震得是心神激荡,再也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来。 是啊!人族,已经卑微了太久了! 他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对外的大胜!来重新找回上古三皇五帝之时,那种睥睨天下,万族来朝的自信与荣光! “好!说得好!” 帝辛猛地一拍王座扶手,霍然起身, “就依国师之言!此战,你为主帅,黄飞虎为副帅,申公豹为军师!孤在朝歌,为你们备好庆功酒!” “臣,领旨!” 苏辰、黄飞虎、申公豹三人,齐声领命。 …… 三日后,朝歌城外,十万大军,集结完毕。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十万名身穿“人道附魔甲”,手持“人道执法刃”的士兵,静静地肃立在校场之上。 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灼热的气血之力。 十万人的气血汇聚在一起,在他们头顶的上空,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淡红色的煞气云团! 那股冲天的煞气,让前来送行的文武百官,都感到了一阵心惊胆战。 这就是……人道神军吗? 仅仅是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压迫感! 苏辰身穿一身特制的国师戎装,站在点将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十万大军。 他知道,建造“英灵殿”所需要的一百万功德,就着落在这支军队,和北海那七十二路妖王的头上了。 “英灵殿”的建造,是他整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天庭的封神榜,是卖身契,是枷锁。 而他的人道英灵殿,则是所有不甘被天道摆布的修士们的,最终归宿和希望! 只要英灵殿建成,他就有底气,去跟阐教,去跟天道,去真正地掰一掰手腕! “将士们!” 苏辰运转人道气运,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你们的父辈,你们的兄弟,有多少人,惨死于北海妖魔的利爪之下?” “他们的冤魂,至今还在北海的上空哀嚎!” “今天,我将带领你们,踏平北海,斩尽妖魔!” “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我人族的亡魂!” “用他们的头颅,来铸就我人道的辉煌!” “你们,愿不愿意,随我一战?!” “战!战!战!”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 声浪排山倒海,直冲云霄! 那股由十万将士的昂扬战意和磅礴气血凝聚而成的煞气,瞬间化作了一头咆哮的血色巨龙,在朝歌城的上空,盘旋怒吼! 这一刻,远在三十三重天外的圣人们,都隐隐感应到了这股让他们感到心悸的力量。 但天机混沌,他们依旧看不真切。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向前一指。 “出发!” 一声令下,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如同一股红色的气血洪流,朝着北方,奔涌而去。 正文 第50章 人道封神榜,雏形初现 当苏辰率领着十万“人道神军”北上,准备拿袁福通和七十二路妖王开刀,为“英灵殿”的建造积攒第一桶金时。 他并不知道,自己之前截胡哪吒,逼退太乙真人,又将东海龙族纳入人道阵营的这一系列操作,其任务结算的奖励,已经悄然在他的系统空间里,等待了许久。 只不过,那份名为《英灵殿》的图纸,太过逆天,以至于系统将另一份同样堪称至宝的奖励,给暂时“隐藏”了起来。 直到此刻,苏辰为了建造英灵殿,下定决心征讨北海,主动为人道大业开启战端。 这个行为,似乎触动了某个隐藏的条件。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为建造“人道版封神榜”而主动出击,符合“人道自强,不屈抗争”之核心理念。】 【“事件三:哪吒闹海”超s级评价之隐藏奖励,现已解锁!】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人道至宝【人道封神榜(雏形)】一份!】 正在行军路上的苏辰,听到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不由得微微一愣。 人道封神榜(雏形)? 这是什么东西? 英灵殿不就是人道版的封神榜吗?怎么又来一个? 他立刻沉浸心神,进入系统空间查看。 只见在那个金光闪闪的宝箱中,除了那份《英灵殿》图纸之外,又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色卷轴,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当苏辰的意识接触到它的瞬间,一股比《英灵殿》图纸更加宏大,更加玄奥的信息洪流,涌入了他的脑海。 【人道封神榜(雏形)】:人道至高权柄圣器,与“英灵殿”配套使用。 【核心功能】: 一、真名烙印:宿主可将自愿加入人道阵营,为人道大业而战的生灵(不限种族,不限生死),其真名烙印于榜上。 二、权柄敕封:宿主可以消耗人道功德,通过此榜,对榜上有名者,进行“人道神位”的敕封。从最低阶的“人道兵灵”,到最高阶的“人道守护神”,皆可敕封。 三、力量共享:所有榜上有名者,其力量、感悟、甚至部分气运,都将与人道气运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力量循环网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宿主作为榜主,可调动此网络中的部分力量为己用。 四、天机蒙蔽:凡真名上榜者,其自身天机,将自动从天道长河中剥离,归于人道掌控。从此,不入天道轮回,不受圣人推演,其命由人,不由天! 五、英灵殿接口:此榜为“英灵殿”的核心中枢。只有真名上榜者,在战死之后,其真灵方能被“英灵殿”牵引,实现不死不灭,无限复活。 “嘶——!” 苏辰这一次,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如果说,“英灵殿”是一个为将士们准备的超级复活泉水和后勤基地。 那么,这个“人道封神榜”,就是一份真正的,能够与天道分庭抗礼的“人道契约”! 天庭的封神榜,是昊天用来控制打工人的。 上了榜,就等于签了卖身契,生死自由,皆不由己。 而自己这个“人道封神榜”,却是一份平等的,自愿加入的“合伙人协议”! 上了榜,非但没有失去自由,反而能跳出天道之外,不受圣人算计,还能享受整个人道大兴带来的红利! 这……这简直是所有不想上封神榜,不想成为圣人棋子的修士们,梦寐以求的终极归宿啊! 苏辰敢肯定,这东西要是亮出去,别说是截教那些朝不保夕的散仙了. 恐怕就连阐教十二金仙里,那些不受元始天尊待见的,比如黄龙真人这种,都会哭着喊着要来投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苏辰终于明白了。 英灵殿,是“建筑”,是“硬件”。 而人道封神榜,才是“核心”,是“操作系统”! 两者结合,才是一套完整的,足以颠覆整个封神大劫的“人道成神体系”! “系统,你可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天大的礼啊!” 苏辰激动得心脏狂跳。 他现在,手握“人道筑基宝典”和“炼器总纲”,可以打造无敌的人道神军。 又手握“英灵殿图纸”和“人道封神榜”,可以建立一个足以抗衡天庭的全新神道体系! 理论、兵马、钱粮、技术、班底…… 万事俱备! 苏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熊熊野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拥有了与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掰手腕的资格! 他不再是被动地去破坏剧本,去截胡机缘。 他要开始,书写属于他,属于人道自己的全新剧本! “元始,接引,准提,太上,通天……” 苏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九天云霄,望向了那一个个圣人道场。 “你们的棋盘,该被掀翻了。” “我人道的棋局,由我来执子!” “第一步,就从这北海开始!” 苏辰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前方那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之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而又冰冷的笑容。 北海的妖魔们,准备好,迎接来自人道的怒火了吗? 正文 第51章 人道仙朝基石,全民修行之始 大军北上,旌旗如林,十万将士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 苏辰端坐于帅帐之中,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早已沉浸在系统空间内,反复观摩着那卷新到手的,平平无奇的金色卷轴——【人道封神榜(雏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每多看一遍,他心中的震撼就更深一分。 英灵殿是根基,是硬件设施,而这人道封神榜,才是真正的核心,是能够撬动整个封神大劫的操作系统! 两者合一,他才算真正拥有了建立一方人道神庭的资格!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透过帐帘,望向那支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 这十万“人道神军”,便是他计划的第一块基石。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远超普通凡人的灼热气血。十万人的气血之力汇聚在一起,在军队上空形成了一片淡红色的煞气云团,那股力量,锋锐、霸道,充满了不屈的意志,让随行的申公豹都看得暗暗心惊。 这支军队,是他苏辰一手打造的。 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数月之前,他刚刚获得《人道筑基宝典》与《炼器总纲》的那一天。 …… 御书房内。 帝辛正为“推恩令”推行后,国库日益充盈而龙颜大悦。苏辰却在这时,提出了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大胆的构想。 “陛下,国库充盈,兵甲锋利,固然可喜。但这,还不够。”苏辰站在帝辛面前,神情无比严肃。 “哦?国师有何高见?”帝辛饶有兴致地问道。 “臣要为我大商,打造一支前所未有的神军!”苏辰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支,足以让凡人匹敌仙神的军队!” “什么?”帝辛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愕,“让凡人匹敌仙神?国师,你不是在说笑吧?” 这个想法,已经完全超出了帝辛的认知。自古以来,仙凡之别,如同天堑。凡人军队在真正的炼气士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臣,从不说笑。”苏辰将一本早已准备好的,经过他简化和改良的册子,递到了帝辛面前。 这本册子,名为《引气诀》,正是脱胎于《人道筑基宝典》的基础法门。 “陛下,仙道修行,需灵根,重悟性,讲究吐纳天地灵气,求的是个人超脱,此乃窃天地之机为己用,是为‘私’。此法,不适合我人族大军。” “而臣这本《引气诀》,不需灵根,不重悟性。它不求引天地灵气入体,而是教人如何锤炼自身,激发蕴藏在血脉之中的无穷潜力!将人体自身这个小宇宙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此乃壮大人族自身,是为‘公’!” 帝辛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翻看了几页,上面的内容对他来说如同天书,但他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国师的意思是,这法门,人人可学?” “正是!”苏辰点头道,“只要是我人族,只要气血尚存,便能修炼!修炼此法者,力量、速度、耐力都将远超从前,以一当十,不在话下!若是结成军阵,更能将万众气血汇聚为一,化作‘人道煞气’,此煞气,专破仙法妖术!足以对仙、佛、妖、魔,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帝辛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虽然雄才大略,一心想让人族自强,但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心中终究是存着一丝无力感的。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非人力可及。 可现在,苏辰却告诉他,凡人,也可以拥有对抗神魔的力量! 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激动过后,理智迅速回归。“国师,此法虽好,但……会不会有什么隐患?”他提出了自己的担忧,“让士兵们都拥有了超凡的力量,他们会不会变得难以管束?会不会仗着力量为非作歹,动摇军心?万一……万一走火入魔,又该如何?” “陛下多虑了。”苏辰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胸有成竹地解释道:“仙道修行,是逆天而行,故而多有心魔劫数。而我这人道之法,是顺从人族自强不息的本心,激发的是自身血脉的力量,何来走火入魔一说?” “至于管束问题,则更不必担心。”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陛下,这些士兵的力量,从何而来?从他们自身的血脉,从他们对我大商的忠诚,从我人道的大势而来!他们越是修炼此法,与人道气运的联系就越是紧密。而陛下您,身为执掌人道权柄的人皇,在他们眼中,便如同神明!他们对您的忠诚,只会与日俱增,绝无半分动摇的可能!他们将成为陛下您手中,最锋利,也最忠诚的剑!”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帝辛的最后一丝顾虑。 “好!好一个‘人道之法’!”帝辛猛地一拍桌案,“国师,此事,孤准了!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臣请陛下,从朝歌禁军中,挑选一百名最忠诚,最勇猛的精锐之士,由臣亲自教导。一月之后,陛下可亲眼见证,我人道神军的锋芒!” …… 朝歌城外的秘密校场。 武成王黄飞虎亲自挑选了一百名禁军中的王牌,交由苏辰。 这些都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百战精锐,一个个煞气冲天,桀骜不驯。当他们得知,要由一个看起来文弱的国师来训练他们时,心中都有些不以为然。 苏辰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将《引气诀》的法门传授给他们。 起初,这些粗犷的汉子们还觉得那些动作古怪,什么“气血搬运”,什么“人体宇宙”,听都听不懂。 但当他们按照苏辰的指引,完成第一遍的修炼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我的天!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了重装了一遍,说不出的舒坦!” “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气,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这……这是什么神仙功法?比喝多少烈酒都管用!” 不需要动员,不需要督促。在亲身体会到《引气诀》带来的巨大好处后,这一百名精锐士卒,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训练热情。 他们像一块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苏辰传授的知识,日夜不休地锤炼着自己的身体。 一个月后。 帝辛在黄飞虎的陪同下,亲临校场。 当他看到那一百名士卒时,瞳孔骤然一缩。 还是那一百个人,但他们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结阵,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一百人汇聚在一起,竟让空气都微微扭曲。那股磅礴的气血之力,让黄飞虎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喝!” 随着领队的一声爆喝,百名士卒同时挥拳。 没有华丽的法术,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力量! 一百道拳风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狠狠地轰在了远处一块万斤重的试力巨石上! 轰隆! 一声巨响,那块足以让攻城车都无可奈何的巨石,应声而裂,碎石四溅! 帝辛倒吸一口凉气,他快步上前,抓住一名士卒的手臂,只感觉那手臂之下,蕴藏着如同火山一般,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力量。 “国师……”帝辛回头,看着苏辰,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是在为孤,为我人族,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再无半分犹豫,当即下令,在全军之中,推广《人道筑基宝典》,组建“人道神军”! 正文 第52章 新旧理念的碰撞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苏辰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眼前的行军队伍上。 这支由最早一批修炼宝典的精锐组成的军队,就是他人道大业的星星之火。 而他手中的人道封神榜,将为这星星之火,彻底点燃燎原之势! “北海的妖魔们……”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你们的妖魂和功德,我人道,收下了!” 大军前行的方向,北海之滨,已遥遥在望。那片常年被妖氛笼罩的土地上,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腥风暴,即将降临。 ............... 人道神军一路北上,势如破竹。 大军行进的速度极快,十万将士修炼了《人道筑基宝典》,体力耐力远超凡人,每日可行军数百里而不显疲惫。 越是向北,天气便越是苦寒,空气中弥漫的妖氛也越发浓郁。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让普通人感到极不舒服,但对于气血灼热的人道神军来说,却如同黑夜中的火把,清晰地指明了敌人的方向。 这日,大军正在安营扎寨,一名斥候从前方飞马而来,神色焦急。 “报——!启禀国师,副帅!前方三十里,发现太师闻仲大军营寨!” “哦?闻太-师的大营?”苏辰和黄飞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太师军情如何?”黄飞虎沉声问道。 斥候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回副帅,情况……不容乐观。太师大营虽然依旧军容严整,但将士们个个面带疲色,营中伤兵满营,士气……颇为低落。” “怎么会这样?”黄飞虎眉头紧锁,“太师用兵如神,他麾下的也都是百战精锐,区区北海妖魔,怎会让他陷入如此困境?” 斥候苦涩地摇了摇头:“副帅有所不知,北海的妖魔,与寻常妖物不同。他们不仅肉身强悍,更擅长一种诡异的妖术,能污人魂魄,伤人神智。我军将士,纵然悍不畏死,可在战场上被那妖风一吹,便会心神错乱,自相残杀。太师虽有法宝护身,能保大营不失,但终究分身乏术,无法护住每一位士卒。长此以往,非战之损,实在太过巨大!” 苏辰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 这便是凡人军队对抗仙魔的无奈。闻仲虽是金仙大能,截教高弟,但他终究只有一人。他可以斩杀妖王,却无法庇护每一个凡人士兵不受妖法的侵害。 这,也正是他人道神军,此行的意义所在! …… 与此同时,北海前线,大商中军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太师闻仲身穿一身黑色重甲,端坐于帅案之后,他额间的第三只神眼开合之间,有神光流转,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案上,是一张巨大的北海地形图,上面用朱笔标注着一个个代表妖王巢穴的红圈,密密麻麻,宛如一张血盆大口,要将整个大商的北方吞噬。 “太师!”一名偏将匆匆走进帐内,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情,“朝歌……朝歌派来的援军到了。” “援军?”闻仲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道,“陛下派了何人领兵?是哪位王爷,还是哪位侯爷?” 在他看来,能来支援北海的,必定是朝中德高望重的宗室贵胄。 那偏将的表情却更加古怪了:“回太师,领兵的……是新任的国师,苏辰。” “国师?苏辰?”闻仲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常年征战在外,对朝歌的变动虽然有所耳闻,但并不详尽。他只知道,陛下最近新封了一个年轻人当国师,还搞出了什么“推恩令”,弄得天下诸侯鸡飞狗跳。 一个靠着耍嘴皮子,玩弄权术上位的年轻人,也配领兵?还来支援他北海? 闻仲的心中,瞬间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令箭筒都跳了起来,“陛下是怎么想的?前线将士浴血奋战,他却派一个黄口小儿来镀金?军国大事,岂是儿戏!” 他本就因为战事不顺而心烦意乱,此刻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怒不可遏。 “太师息怒。”偏将连忙劝道,“据说,这位苏国师……有些神异的手段。朝歌城里传得神乎其神,说他能辨妖邪,还能引动人道气运……” “人道气运?”闻仲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我辈修士,求的是仙道逍,感悟的是天道法则。他一个凡人,懂什么气运?不过是些糊弄凡夫俗子的江湖骗术罢了!” 作为截教三代弟子中的翘楚,金灵圣母的爱徒,闻仲对修仙之道的理解,远非凡人可比。在他看来,仙凡有别,乃是天道至理。苏辰的那些所谓“改革”,什么“全民修行”,什么“人道自强”,在他听来,简直就是动摇国本的歪理邪说! “本太师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国师,究竟是何方神圣!”闻仲站起身,身上的重甲铿锵作响,一股属于金仙的强大威压,瞬间弥漫了整个帅帐。 “传我将令,全军戒备!待那国师大军一到,本太-师要亲自去会会他!若他真是个欺世盗名的奸佞,本太师手中的雌雄双鞭,可不认得什么国师!” 他心中的想法很简单,苏辰必定是蛊惑君心的奸臣。自己身为大商太师,三朝元老,有责任,也有义务,为陛下“清君侧”! 正文 第53章 朝堂辩论,凡人抗仙 而另一边,苏辰的先锋营也已经和闻仲的巡逻队接上了头。 黄飞虎来到苏辰的帅帐,脸上带着担忧之色。 “国师,末将已经打探清楚了。闻太师他……似乎对您有些误会。”黄飞虎小心翼翼地措辞,“太师为人刚直,忠心可鉴,但他对仙凡之别看得极重,恐怕……恐怕不会轻易接受您的理念。” 他担心两人一见面就闹得不可开交。 苏辰却只是笑了笑,从容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无妨。”他呷了一口茶,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太师是忠臣,是人族的栋梁。只要他是为了大商好,为了人族好,那他最终,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可他脾气刚硬,万一……” “黄将军放心。”苏辰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远处那座连绵的军营,“有时候,要让一个固执的人接受新事物,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得让他亲眼看看,一些足以颠覆他数千年认知的东西。” 他知道,与闻仲的这次会面,将是他人道大业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说服了闻仲,就等于撬动了整个截教,为自己未来对抗阐教,增添了最强大的盟友。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份,足以让这位截教金仙都为之震撼的“见面礼”。 ...... 两军会师之后,并未出现黄飞虎担心的剑拔弩张。 闻仲虽然心中憋着火,但终究是三朝元老,顾全大局。 他亲自出营迎接,与苏辰、黄飞虎见礼,场面上做得滴水不漏。 只是,他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审视,额间那只紧闭的神眼,更是隐隐有神光闪动,似乎想将苏辰看个通透。 然而,让他心惊的是,无论他如何催动神眼,苏辰在他眼中,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可偏偏就是这个凡人,身上却笼罩着一层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磅礴气运,那股气运如华盖,将他的一切都遮掩得严严实实,任他如何窥探,都是一片迷雾。 “深不可测!”闻仲心中暗道,对苏辰的警惕又加深了几分。 简单的寒暄过后,闻仲便迫不及待地将苏辰请入中军大帐,名为议事,实为问罪。 大帐之内,闻仲麾下的将领分列两侧,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将,看向苏辰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善。 “国师大人,” 闻仲开门见山,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一股金仙的威压,直逼苏辰, “老夫常年征战在外,对朝中之事,多有不解。听闻国师上任以来,推行新政,其中有一条,是要让全军将士,都修行什么《引气诀》?” “确有此事。”苏辰面色平静,坦然承认。 “胡闹!” 闻仲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仙凡有别,天道至理!凡人无灵根,无悟性,如何能妄谈修行?” “国师此举,看似是为强军,实则是拔苗助长,动摇我大商国本!” “若是将士们都沉迷于虚无缥缈的修行,荒废了战阵杀伐之术,岂不是自毁长城?” “更有甚者,若是引来邪魔附体,走火入魔,这十万大军,瞬间便会化为乌有!此等后果,国师可曾想过?” 正文 第54章 军阵煞气,力抗道兵 闻仲的这番话,句句诛心,将在场所有将领的担忧都说了出来。他们都是凡人,对修仙之事,既向往,又恐惧。 苏辰却丝毫不为所动,他静静地等闻仲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太师所言,句句在理。但太师所说的,是仙道修行的弊端,与我人道之法,何干?” “人道之法?”闻仲冷哼一声,“有何区别?” “区别大了!” 苏辰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环视众人,朗声道: “仙道修行,是为求个人超脱,是窃取天地灵气,壮大己身,此为‘私’。故而有灵根之限,有心魔之劫,有天道之罚!” “而我这《引气诀》,并非掠夺天地灵气,而是激发人族自身血脉中蕴藏的无穷潜力!是汇聚万民之意志,凝聚人道之气运!” “我人族,生而为人,顶天立地,何须向天地祈求?我等的力量,就在我们自己身上!” “仙道修行,越是高深,离尘世越远,视凡人如蝼蚁。” “而我人道修行,越是强大,与人族气运的联系便越是紧密,守护族群的信念便越是坚定!” “太师,敢问这两种修行,孰优孰劣?哪一种,才是我大商,我人族真正需要的?” 这番全新的理论,如同惊雷一般,在闻仲的脑海中炸响。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修行。他所学的一切,都告诉他,仙人,就该高高在上,不染凡尘。 可苏辰的话,却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是啊,与其让仙人高高在上,操控凡人生死,不如让人族自强不息,掌握自己的命运! 闻仲被这套“人道理论”说得是心神激荡,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本能地觉得这套理论有些离经叛道,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充满了无穷的道理。 “巧舌如簧!” 闻仲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冷声道, “说得再好听,终究是纸上谈兵。战场之上,靠的是真本事!你那所谓的‘人道神军’,在真正的仙家法术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太师说得对,战场之上,靠的是真本事。”苏辰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对着闻仲一抱拳,朗声道:“太师若是不信,可敢与我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我这十万凡人大军,能否正面抗衡太师麾下的精锐道兵!”苏辰的声音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什么?”闻仲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用凡人军队,对抗我的道兵?” 他麾下的道兵,虽然数量不多,但个个都是修行有成的炼气士,能施展仙家法术,以一当百! “正是!”苏辰点头。 “好!”闻仲怒极反笑,“老夫今日便让你心服口服!让你看看,什么叫仙凡之别,什么叫天壤之差!” 他当即下令,点齐麾下最精锐的一百名道兵,前往大营外的校场。 帝辛虽不在场,但苏辰手持人皇节杖,代表的便是人皇亲临。 这场赌约,无人可以阻止。 黄飞虎和申公豹都是一脸紧张,他们虽然见识过人道神军的厉害,但对手可是闻太师的亲兵,是真正的炼气士,他们心中也没底。 唯有苏辰,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知道,今天,就是他彻底征服这位大商擎天玉柱的日子了。 北海大营外的校场上,寒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 两支截然不同的军队,正在对峙。 一方,是闻仲麾下的一百名精锐道兵。 他们身穿绘满符文的法袍,手持各式法器,有飞剑,有宝镜,有拂尘,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法力波动。 他们大多神情倨傲,看着对面那群凡人士兵,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表演罢了。 打一群凡人士兵,不过是他们展现实力的舞台罢了,打赢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而另一方,则是苏辰亲率的一万名人道神军。 他们没有选择以百对百,而是直接拉出了一万人的军阵! 一万名身穿“人道附魔甲”,手持“人道执法刃”的士兵,沉默地肃立在校场之上。 他们没有惊人的法力波动,但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灼热如火的气血之力。 一万人的气血汇聚在一起,在他们头顶的上空,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淡红色的煞气云团! 那股冲天的煞气,仿佛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让对面那些道兵脸上的倨傲之色渐渐有些凝固了。 他们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感觉事情不太对! 另一边。 闻仲和苏辰并肩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整个校场。 “国师,以一万对一百,是否有些胜之不武?” 闻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苏辰却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 “太师,仙凡之别,本就如同天堑。我若是以百对百,那才是对将士们性命的不负责任。” “我人道之法,讲究的便是众志成城,汇聚万民之力,以抗衡那高高在上的个体。今日,便请太师亲眼见证,我人道军阵的威力!” “哼,故弄玄乎!再让你的军队翻十倍,我也不怕!”闻仲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直接下令:“开始!”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一百名道兵率先发难! “风来!” “火起!” “雷落!” 道兵们齐齐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校场之上狂风大作,烈焰翻腾。 更有数十道碗口粗的闪电撕裂长空,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那一万人的军阵狠狠劈去! 这是道兵们最擅长的范围性法术攻击,足以在瞬间将一支普通的凡人军队彻底摧毁! 闻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人道神军被雷火吞噬,哭爹喊娘的凄惨景象。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法术,人道神军的军阵之中,响起了一声整齐划一的暴喝! “吼——!” 一万名将士,同时将体内的气血之力,按照《人道筑基宝典》中的军阵法门,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嗡——! 他们头顶那片淡红色的煞气云团,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凝厚无比的血色天幕,将整个军阵都笼罩在内! 轰!轰!轰! 狂风、烈焰、雷电,狠狠地轰击在那血色天幕之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响! 然而,那看似薄薄一层的血色天幕,却坚韧得不可思议!所有的法术攻击,在接触到天幕的瞬间,都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股霸道无比的“人道煞气”迅速消弭、瓦解! 最终,法术散尽,烟尘落下。 那一万人的军阵,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岿然不动,连一个士兵都没有受伤! “这……这怎么可能?!” 闻仲瞳孔骤缩,额间的神眼猛地睁开,死死地盯着那片血色天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凡人的气血,竟然能凝聚成屏障,硬抗仙家法术?这完全颠覆了他数千年来对修仙的认知!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防守,只是第一步,进攻才能展现我们士兵的实力。” “全军,突击!” 正文 第55章 闻仲的转变,人道神武营 随着苏辰一声令下,那一万人的军阵,动了! 他们没有散开,而是保持着严整的阵型,如同一块红色的钢铁磨盘,朝着那一百名道兵,缓缓地,却又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碾压了过去! 道兵们见法术无效,也是心头大骇。 他们立刻改变战术,有的御起飞剑,想要远程斩杀;有的拿出法宝,想要轰开军阵。 但没有用! 那些飞剑法宝,一旦靠近军阵,就会被那股无形的“人道煞气”所影响,变得迟滞、沉重,威力大减。 而人道神军手中的“人道执法刃”,在气血之力的灌注下,亮起血色的光芒,轻易就能将那些飞剑磕飞! 军阵,越来越近。 一百名道兵,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他们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面对着一堵正在不断逼近的,由钢铁和血肉组成的城墙! 他们所有的攻击,都无法对这堵“墙”造成有效的伤害。而一旦被这堵“墙”碾过,下场可想而知!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道兵们便被逼得节节后退,一个个脸色发白,法力消耗巨大,再也无法施展出像样的法术。 他们被那一万人的军阵彻底包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闻仲麾下的那些悍将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而高台之上的闻仲,更是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住手!” 闻仲爆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一个闪身,从高台之上落下,出现在了两军阵前,制止了这场已经毫无悬念的“较量”。 被围困在军阵中央的道兵们,如蒙大赦,一个个脸色苍白,狼狈不堪地退到了闻仲的身后。 他们看着那支缓缓停下脚步,依旧保持着恐怖压迫感的人道神军,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震惊。 闻仲没有理会自己那些丢尽了脸面的手下,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支凡人军队,额间的神眼光芒大盛,仔仔细细地扫过每一个士兵。 他看到这些士兵的体内没有神力。 有的,只是一股股如同烘炉般旺盛、灼热的气血之力。 这些气血之力,通过某种玄奥的阵法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循环,生生不息。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闻仲的声音沙哑,他转过头,看向缓缓走下高台的苏辰,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苏辰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解释道: “太师,我说了,此乃人道气血之力,并非仙道灵气。” 他指着那一万名气势如虹的将士,朗声道: “仙道求个体,人道求众生。一个凡人的力量或许微不足道,但十个,一百个,一万个,乃至百万、千万个凡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便是一股足以改天换地的洪流!” “凡人众生,汇聚一体,其力可破万法!这,就是我人道的根基,我人族的未来!” 闻仲沉默了。 他无言以对。 眼前的事实,比任何雄辩都更有说服力。他引以为傲的仙家道兵,在人道军阵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仙凡之别”,在这一刻,被苏辰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击碎。 “国师……高才!” 良久,闻仲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他虽然心中依旧有万千疑惑,但对苏辰,再也不敢有半分小觑。 “哈哈哈!好!好啊!”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黄飞虎,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放声大笑起来, “国师神威!我人族,终于有了可以与仙神抗衡的力量了!” 他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最深的敬畏和狂热。他知道,自己追随的,是一位正在开创历史的伟人! 苏辰笑了笑,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趁热打铁,对着闻仲,郑重地一抱拳,发出了邀请。 “太师,您乃我大商的擎天玉柱,用兵如神,更精通截教无上阵法。而我,空有一些不成熟的练兵理念。我人道神军想要真正强大起来,离不开您的帮助。” “臣恳请太师,能与我共同执掌这支军队,将您的阵法造诣,与我这人道练兵之法相结合,共同研究,共同完善,为我大商,打造出一支真正无敌于天下的‘人道神武营’!”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 闻仲心中一动。 他为人忠义,一生都以匡扶社稷为己任。 虽然他对苏辰的这套“人道”理论依旧半信半疑,但为了大商的未来,为了能让大商的军队不再任由妖魔屠戮,他无法拒绝这个提议。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神秘的“人道练兵之法”,也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他想搞清楚,这股力量,到底从何而来,其极限又在哪里。 “好!” 闻仲沉思良久,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国师信得过老夫,那老夫,便暂且与你合作一次!这‘人道神武营’,老夫答应加入了!” 他虽然嘴上说着“暂且”,但苏辰知道,只要他入了局,就再也出不去了。 当闻仲这位截教金仙,开始真心实意地研究《人道筑基宝典》和《炼器总纲》时。 他迟早就会彻底地,被这套全新的,宏大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人道体系所吸引,最终成为人道最坚定的捍卫者。 “太师英明!”苏辰大喜过望。 至此,闻仲这位在原著中,让阐教十二金仙都头疼不已的绝顶大能,被苏辰成功地拉拢到了人道的战车之上! 他不仅是截教在朝歌最有分量的人物,更是大商军方无可争议的领袖。有了他的加入,苏辰的人道改革,将再无阻力。 当天,苏辰便与闻仲联名,向朝歌发回捷报。 当然,捷报中没有提“赌约”之事,只是说国师率领神军抵达北海,与太师合兵一处,以“人道军阵”之法,大破妖魔先锋,斩敌数千,极大地鼓舞了三军士气。 同时,苏辰正式提议,将北海前线的两支军队合并,组建“人道神武营”,由他与闻太师共同执掌,专门负责清剿北海妖魔。 消息传回朝歌,帝辛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嘉奖三军,并对苏辰和闻仲的提议,全部照准! 正文 第56章 神武营初立,闻仲的震撼 之后苏辰和闻仲一商量之后。 决定将人道神武营,正式成立。 于是,苏辰与闻仲这两位大商军方的一文一武两大巨头,开始了他们第一次的亲密合作。 帅帐之内,不再是闻仲一人独坐,而是摆上了两张帅案。 苏辰负责宏观战略的制定和后勤保障,而闻仲,则将他毕生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人道练兵之法”的研究之中。 苏辰也没有藏私,他将《人道筑基宝典》和《炼器总纲》的完整拓本,毫无保留地交给了闻仲。 当闻仲第一次看到这两部堪称逆天的宝典时,他这位截教金仙,再次被深深地撼动了。 “以人体为宇宙,以气血为星辰……不假外求,自成圆满……这……这是何等宏大的构想!” 闻仲捧着《人道筑基宝典》,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一生所学,皆是仙道之法,讲究的是顺天应人,感悟大道。可这本宝典,却反其道而行之,讲究的是人定胜天,自强不息!这其中蕴含的哲学思想,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而那本《炼器总纲》,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人道附魔……将万民信念之力,烙印于凡铁之上,使其拥有法宝之威……妙!实在是妙啊!” 闻仲的阵法造诣极高,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人道附魔”技术的核心,乃是一种极其高明的符文阵法。这种阵法,能将虚无缥缈的“信念”和“气运”,转化为实质性的力量。 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的无上妙法! 接下来的日子里,闻仲彻底沉迷了进去。 他将自己关在帐中,不眠不休,将《人道筑基宝典》与自己所学的截教阵法相结合,试图推演出更强大的“人道军阵”。 而苏辰,则利用这个机会,开始对两支军队进行大刀阔斧的整合与改革。 他将闻仲麾下那些虽然忠勇,但装备落后,训练方式陈旧的普通士卒,全部纳入了“人道神军”的训练体系。 一时间,整个北海大营,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训练场。 每日清晨,二十万大军齐齐演练《引气诀》,那汇聚而成的磅礴气血之力,直冲云霄,将北海之上常年笼罩的妖氛都冲散了几分。 同时,苏辰利用《炼器总纲》中的技术,在后方建立起了临时的兵工厂。 他没有追求炼制什么高级法宝,而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对现有制式兵器和铠甲的改良之上。 一批批崭新的“人道执法刃”和“人道附魔甲”,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装备到每一个士兵身上。 士兵们换上了全新的装备,修炼了神奇的功法,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增长。他们的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闻仲麾下的那些老兵,一开始还对苏辰的这些“新花样”有些抵触,觉得不如他们以前的训练方式来得实在。 可当他们亲手拿起那附魔过的战刀,将自身气血注入其中,感受到那股锋锐无匹的煞气时; 当他们穿上那附魔过的铠甲,发现自己竟然能硬抗一些低级妖术的攻击时,所有的抵触,都化作了狂喜和崇拜。 “我的天!这刀,比我以前那把传家宝刀还锋利!” “穿着这身甲,我感觉自己能跟那豹子精大战三百回合!” “国师大人真是神人啊!跟着他,别说平定北海,就是打上天庭,我老张也敢去!” 军队的战斗力,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闻仲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原本以为,苏辰只是靠着一个取巧的军阵,才赢了那场赌约。 可现在他才明白,苏辰所做的,是在从根本上,颠覆人族军队的作战模式。 他不是在练兵,他是在……创造一个全新的种族!一个拥有了修行能力的,战斗种族! 这天,苏辰与闻仲再次联手,对袁福通麾下的一路妖王,发动了试探性的攻击。 这一次,出战的不再是一万人的军阵,而是整整十万! 十万名装备精良,修炼了《引气诀》的人道神军,在黄飞虎的率领下,结成了一座闻仲从未见过的,由苏辰的“人道理论”和闻仲的“截教阵法”相结合的全新军阵——“十方俱灭人道杀阵”! 大阵一成,十万将士的气血之力,汇聚成了一头咆哮的血色巨龙,那股恐怖的煞气,让天地为之变色,连北海的海水,都为之倒卷! 对面的数万妖兵,在那头血色巨龙的威压之下,吓得是肝胆俱裂,连站都站不稳。 那名神通广大的妖王,还想施展妖术抵抗,可他的妖法刚一出手,就被那血色巨龙一口吞下,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杀!” 随着黄飞虎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入了妖魔阵中。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人道神军手中的执法刃,对妖魔有着恐怖的杀伤力,一刀下去,便是开膛破肚。 而他们身上的附魔甲,又能极大地抵御妖魔的利爪和撕咬。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短短一个时辰,数万妖兵被斩杀殆尽,那名金仙级别的妖王,更是被黄飞虎和几名大将围攻,活生生地用附魔兵器,给耗死当场! 此战,大获全胜! 而人道神军的伤亡,不足百人! 当捷报传回中军大帐时,闻仲看着战报上那夸张到极点的战损比,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站起身,对着苏辰,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个道家大礼。 “国师之才,通天彻地!老夫……心服口服!” 从这一刻起,他才算是真正地,从心底里,认可了苏辰,认可了这条他从未想过的“人道自强”之路。 苏辰笑着将他扶起:“太师言重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目光,望向了北海深处,那七十二路妖王盘踞的核心之地。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餐。” 正文 第57章 民心所向 北海前线的一场大胜,如同一阵飓风,迅速传回了朝歌。 当帝辛收到那份详细的战报时,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依旧被那夸张的战果给惊得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十万大军,对阵数万妖兵,斩杀金仙妖王一名,自身伤亡不足百人?” 帝辛反复看着战报上的数字,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武成王在奏报中说,我人道神军,在战场之上,所向披靡!那所谓的妖魔,在我军阵前,如同草芥!此话当真?” “回陛下,千真万确!”前来报信的将领,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芒,“国师大人与闻太师联手,创出‘十方俱灭人道杀阵’,神威无匹!末将在阵中,只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妖魔,一刀下去,便如砍瓜切菜一般!” “好!好!好!” 帝辛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龙德殿上来回踱步。 他看到了!他终于看到了人族摆脱神魔欺压的希望! “传孤的旨意!”帝辛意气风发,声音传遍整个大殿,“国师苏辰,太师闻仲,北海平叛,居功至伟!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三军将士,人人有赏!” “另,国师所创之《引气诀》,乃我人族不世出的宝典!即日起,不再局限于军队!命各州各郡,设立‘人道学宫’,凡我大商子民,无论男女老幼,皆可免费入学,修习此法!” “朕要让我大商,人人如龙!朕要让我人族,人人皆可修行!” 这道命令,比之前的任何一道新政,都更加的石破天惊! 此令一出,天下哗然! 亚相比干等一众老臣,听闻之后,差点当场晕过去。 “陛下,万万不可啊!” 比干再次跪倒在殿前,老泪纵横, “军队修行,乃为强军,尚且说得过去。可让天下万民都去修行,这……这岂不是要天下大乱?百姓们都去修行了,谁来种地?谁来织布?国之根本,在于农桑啊!” “是啊陛下,”商容也苦苦劝谏,“此举,无异于动摇国本!请陛下三思啊!” 然而,这一次,帝辛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老臣,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失望。 那是一种俯瞰山峦的巨鹰,看待巢中雏鸟的眼神。有爱护,却再无认同。 “亚相,商容大夫,你们的忠心,孤知道。但你们的眼光,太短浅了。” 帝辛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龙德殿内激起层层回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比干和商容的心上。 短浅? 这两个字,对于一生辅佐君王,自诩为社稷之臣的他们而言,无异于最沉重的鞭挞。 比干抬起苍老的头颅,浑浊的眼中满是急切与不解。 “陛下,非是老臣短视,实乃万民之生计,国之根基,不可轻动啊!农桑乃衣食之源,一旦荒废,则……” “够了。” 帝辛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让比干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孤且问你,何为根基?” 帝辛走下王座,一步一步,龙靴踩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战鼓,敲击着众臣的神经。 他走到比干面前,却没有看他,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的穹顶,望向了无穷无尽的大商疆域。 “你们只看到了百姓不事农桑,却没看到,他们修习《引气诀》之后,身强体健,精力充沛,一人可当三人用,耕种的效率会提升多少倍?” 这一问,如洪钟大吕,让比干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 是啊,效率……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帝辛没有停顿,继续踱步,声音愈发激昂。 “你们只看到了修行的耗时,却没看到,百姓们延年益寿,我大商的人口会迎来何等的增长?更多的人口,意味着更多的兵源,更多的劳力!” “我大商的疆域,还会扩大!我人族的血脉,将遍布四海八荒!” 商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到了北海传回的战报,想到了那支脱胎换骨的人道神军。如果,如果大商的每一个子民,都能拥有那样的体魄…… 那将是一幅何等恐怖,又何等令人热血沸腾的画卷! 帝辛猛然转身,双目之中,金色的光焰跳动,一股磅礴的人皇威压,轰然散开,压得所有臣子都喘不过气来。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上了金戈铁马的铿锵之音! “你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安稳,却看不到,我人族正身处一场前所未有的惊天大劫之中!若不全民自强,人人奋进,未来,当那仙神之战波及人间,我亿万子民,都将沦为炮灰,任人宰割!” “到那时,再谈农桑,还有意义吗?” “到那时,谁来耕种?谁来织布?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还是那些视我等为蝼蚁的妖魔?” “你们告诉孤!” 最后一句,已是雷霆般的爆喝。 比干和商容等人,被这番话震得心神俱裂,脸色惨白如纸。 惊天大劫…… 仙神之战…… 这些词汇,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太过虚幻,那是属于神话传说的领域。 可话从当今人皇的口中说出,带着那份洞悉未来的远见和不容置疑的决绝,让他们不得不信,也不敢不信。 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不觉间,这位他们辅佐了多年的人皇,其思想和眼界,已经远远地超越了他们。 他不再是那个仅仅满足于守成的人王,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与天争锋的战场! “陛下……老臣……愚钝。” 比干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字,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重重地叩首下去。 他们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担忧,在人族存亡这个宏大的命题面前,都显得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值一提。 帝辛看着下方彻底失声的老臣们,眼中的失望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意志。 这些话,是国师苏辰离京前,在观星台上与他彻夜长谈时,一字一句教给他的。 当时的他,同样被这番言论所震撼。而今,由他亲口说出,他才真正体会到其中蕴含的,是何等宏伟的蓝图,何等沉重的责任。 “此事,孤意已决。国师在外征战,朝中之事,便由孤亲自督办!” 帝辛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 再无一人敢于劝谏。 正文 第58章 人道圣器 很快,一道道加盖了人皇大印的圣旨,如同离弦之箭,由一队队最精锐的传令官护送,冲出朝歌,奔赴大商的四面八方,每一个州,每一个郡,乃至每一个乡邑。 “人道学宫”,这个前所未闻的名字,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在广袤的人间大地上,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 利用各地的官署、废弃的祭坛,甚至是临时搭建的草棚,学宫以最快的速度开始运转。 起初,百姓们还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修行?听错了吧?那不是住在天上的神仙老爷们才能干的事吗?” “就是,咱这天天跟泥巴打交道的,也配?” 一个偏远村落的村头,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农,敲着自己的腰,对官府贴出来的告示嗤之以鼻。 可当官府宣布,入学不仅免费,每天还能领一顿饱饭时,总有那么些胆子大的,或是穷得揭不开锅的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进了那简陋的学宫。 仅仅三天。 三天之后,整个村落都沸腾了。 那个最先报名开始学习的老农,在全村人惊骇的目光中,扔掉了跟了他几十年的拐杖,一口气在田里犁了半亩地,腰杆挺得笔直,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天啊!这功法是真的!我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他站在田埂上,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地向着朝歌的方向跪拜下去。 这一下,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我家那个常年卧床的病秧子,练了这功法,今天居然能下地扶着墙走动了!” 一个妇人喜极而泣,声音传遍了左邻右舍。 “人皇陛下万岁!国师大人真是活神仙啊!” 类似的场景,在大商的每一个角落不断上演。 怀疑、观望,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狂热,是感激,是发自肺腑的拥戴。 一时间,整个大商,掀起了一股修行狂潮。 无数的百姓,在日出而作之后,不再是疲惫地回家休息,而是满怀希望地涌入学宫,在教习的指导下,盘膝而坐,感受着那传说中的“气”。 他们不求长生,不求飞天遁地,只求一个更强壮的身体,能多种几亩地。 他们不求神通,不求法术,只求一个更安稳的生活,能让家人不再受病痛折磨。 这最朴素,也最真挚的愿望,汇聚成了亿万民心。 这股庞大的愿力,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 它们从田间地头,从城市乡野,冲天而起,化作了最纯粹,最磅礴的人道气运,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向朝歌,更穿透了无尽空间,涌向北海前线的苏辰。 …… 北海大营。 苏辰正站在帅帐之外,遥望南方。 忽然,他身体微微一震,猛地闭上了双眼。 在他的感知中,天地变了。 一股股暖流,从四面八方,从虚空的每一个角落,向他奔涌而来。 那不是灵气,却比任何灵气都要温润,都要浩瀚。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笼罩在自己头顶,原本只是虚幻的气运华盖,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剧变。 它在壮大,疯狂地壮大! 它在凝实,飞快地凝实! 原本如烟似雾的金色气运,此刻竟如同熔化的金汁,不断汇聚,翻滚,甚至隐隐发出了龙吟虎啸之声。 华盖的边缘,开始浮现出山川河流的虚影,那是大商的疆域图。 华盖的中央,一个模糊的“人”字印记,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气息。 苏辰甚至能从这股气运洪流中,感受到每一个独立的意志。 那是老农摆脱病痛后的喜悦。 那是孩童变得强壮后的欢笑。 那是无数大商子民对他和人皇最真诚的感激与拥戴。 他知道,自己的人道仙朝构想,已经成功地,在人间,扎下了最坚实的根! 这股由万民意志凝聚而成的力量,不同于仙道,不同于神道,也不同于天道。 这是独属于人族的力量。 这将是他未来对抗圣人,掀翻这盘封神棋局的,最大底牌! 全民修行的热潮在大商境内如火如荼,而北海前线的“人道神武营”,则在进行着更高层次的蜕变。 在接连几次大胜,彻底剿灭了袁福通外围的十几路妖王之后,苏辰和闻仲获得了一段宝贵的休整时间。 苏辰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对“人道封神榜”的研究上。他发现,每当人道神军斩杀一名罪孽深重的妖魔,便会有一缕无形的功德之力,被封神榜自动吸收。 这些功德,不仅可以用来敕封神位,更可以用来强化榜单本身,使其功能更加完善。 而闻仲,则彻底沉迷在了《炼器总纲》那浩如烟海的知识之中。 这位截教金仙,本身就精通炼器之道,如今得到了这等逆天的百科全书,简直是如鱼得水。 他不再满足于苏辰那种只在兵器铠甲上进行“人道附魔”的初级操作。他有了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疯狂的想法。 这日,闻仲兴冲冲地找到了正在帅帐中推演阵法的苏辰。 “国师!老夫……老夫或许,能为你真正的人道神军,打造出一件足以镇压一切的‘圣器’!”闻仲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哦?圣器?”苏辰来了兴趣。 闻仲也不多言,直接将一张他耗费了数日心血绘制出的图纸,铺在了苏辰面前的桌案上。 苏辰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图纸上绘制的,是一根造型奇特的鞭子! 正文 第59章 初试锋芒 第五十九章:神军的獠牙,初试锋芒 鞭身古朴,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苏辰从未见过的复杂符文。 这些符文,既有截教仙法的玄奥,又蕴含着人道气运的威严,两者以一种完美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 “太师,这是……” “此鞭,老夫将其命名为——人道执法鞭!”闻仲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 他指着图纸,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自己的构想。 “国师请看,此鞭的鞭身,当以我大商境内,受万民香火供奉最盛的泰山神木为主材。此木天生便蕴含着一丝人道愿力。” “其内,再铭刻三千六百道截教的‘镇魂神雷符’,此符专伤元神,对妖魔鬼怪有奇效。” “最关键的,是外部的‘人道附魔’!国师你的附魔之法虽然精妙,但只得其形,未得其神。老夫结合我截教的‘万仙阵图’,创出了一套全新的‘人道气运循环阵’!” “将此阵烙印于鞭身之上,它便不再是被动地承载人道气运,而是可以主动地,从天地间,从每一个持有者身上,汲取人道之力!一鞭挥出,便等同于万民一击!其威力,足以对金仙级别的元神,造成重创!” “而且,”闻仲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此鞭,可量产!” “只要材料足够,老夫有把握,在三个月内,为我人道神武营,装备上至少一千根!届时,我军将士,人手一鞭,结成阵势,万鞭齐出,那场面……哼哼,就算是那阐教的十二金仙来了,也得给我退避三舍!” 苏辰听得是心潮澎湃! 闻仲,不愧是闻仲! 他不仅是帅才,更是天才! 自己只是给了他理论基础,他却能举一反三,将仙道之法与人道之术完美结合,创造出如此逆天的武器! 这“人道执法鞭”,简直就是弱化版的“打神鞭”!虽然无法对榜上正神造成克制,但对于那些没有天道业位护身的散仙、妖魔,其杀伤力,恐怕犹有过之! “太师高才!苏辰拜服!”苏辰发自内心地对着闻仲一拜。 “哈哈哈,国师不必多礼!”闻仲开怀大笑,他从苏辰的震惊中,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你我如今是同道,共同为人道大业奔走,何分彼此!” 他现在对苏辰,是彻底的心悦诚服了。这个年轻人,虽然修为不高,但他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那些颠覆性的理论,却为他这个修行了数千年的金仙,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开始着手炼制这第一批“人道执法鞭”。 苏辰动用国师的权力,从朝歌调集了大量的珍稀材料。 帝辛听闻是要为神军炼制“圣器”,更是毫不犹豫,直接将国库打开,任由他们取用。 闻仲亲自坐镇,以三昧真火为炉,以截教仙法为锤,日夜不息地开始炼制。 一个月后。 当第一根“人道执法鞭”新鲜出炉时,整个北海大营,都被一股煌煌人道威严所笼罩。 那鞭子通体玄黄,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当黄飞虎将自身法力模拟成气血之力注入其中时,鞭身上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流转不休,那股锋锐、霸道,专门克制元神的力量,让他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好宝贝!”黄飞虎赞不绝口,“有此神鞭,何愁北海不平!” 很快。 第一批一百根“人道执法鞭”,被优先配发给了人道神武营中,由黄飞虎亲自统领的亲卫营“虎贲军”。 这支军队,是全军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士兵,都是最早开始修炼《人道筑基宝典》,并且修为最高深的一批。 当他们拿到这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鞭子时,眼中都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困惑。 鞭子是熟牛皮所制,通体暗沉,没有任何纹路装饰,握在手里,除了沉甸甸的分量,再无特异之处。 “将军,国师,这……这是什么兵器?”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虎贲军校尉,掂了掂手中粗糙的皮鞭。 他掌心的老茧摩挲着鞭柄,感觉这东西远不如他那把饮过妖血的百炼横刀来得趁手。 “看起来还没我那把刀好用。”他低声咕哝了一句。 黄飞虎闻言,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并未解释。他侧过身,对苏辰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辰走到阵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百名气息沉凝的虎贲军将士。 “此鞭,名为‘人道执法鞭’。”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它真正的威力,不在于劈砍,而在于……执法!” “执法”二字,带着一股莫名的重量,让在场的将士们心头微微一震。 苏辰抬手,指向训练场远处一块用来测试力道的巨大花岗岩。 那块巨石足有三丈高,坚硬异常,寻常攻城锤都难以撼动。 “你们现在,将自身气血之力,注入鞭中,然后朝着那块巨石,挥出一鞭试试。” 将士们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存疑,但军令如山,他们没有半分迟疑。 “是!” 一百名虎贲军将士,齐齐握紧了鞭柄。 他们沉下心神,依照《引气诀》的法门,催动丹田内那股灼热、旺盛得如同烘炉的气血之力。 嗡——!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 并非是声音,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一百根原本暗沉无光的“人道执法鞭”,鞭柄处率先亮起一个微弱的光点。 紧接着,那光点如同燎原之火,瞬间沿着鞭身蔓延! 璀璨夺目的金光,从鞭子内部喷薄而出,将每一根鞭子都渲染成了黄金铸就的神器! 一道道玄奥繁复的符文在鞭身上逐一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辰锁链,相互勾连,交织成网。 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气息,以一百名将士为中心,轰然扩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场。 在这气场之内,空气都变得粘稠,带着一股审判万物的威严! “呃!” 那名先前发问的校尉,闷哼一声,手臂上的肌肉根根虬结暴起。 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根鞭子,而是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 自己体内奔腾的气血,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疯狂抽入鞭中! “好……好强的力量!” “我感觉这鞭子活过来了!它在吞噬我的力量!” 旁边有人发出惊呼,脸庞因为气血的剧烈涌动而涨得通红。 “不!”校尉很快察觉到了异样,他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不是吞噬,是共鸣!它在放大我的力量!” 那股被抽走的力量,在鞭中流转一圈后,竟以十倍、百倍的规模,裹挟着一股浩瀚威严的意志,倒灌而回! 这一刻,所有握鞭的将士,都产生了同一个感觉。 手中的鞭子,不再是死物。 它成了他们手臂的延伸,成了他们意志的具现,成了他们审判罪恶的权柄!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之感,充斥着他们的四肢百骸。那是一种高高在上,执掌法度,裁决生死的绝对力量! “挥鞭!” 正文 第60章 截教的未来 黄飞虎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高台上响起。 “哈!” 一百名虎贲军将士,胸中豪情激荡,齐齐发出一声爆喝,用尽全身力气,挥动了手中的执法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特效。 一百道被凝练到了极致的金色鞭影,在空中拉出淡淡的残痕,一闪而逝。 它们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仿佛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无声无息地,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远处那块花岗岩巨石上。 时间,在这一瞬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训练场上,落针可闻。 下一秒,在所有人圆睁的双目,和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中。 那块坚硬无比,足以抵挡千军万马冲击的花岗岩,竟然…… 没有碎裂,没有爆炸。 它就那样,在微风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飞扬的齑粉! 彻彻底底地,从物质层面上,被直接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细微到不可见的粉末! 一阵风吹过,那堆庞大的石粉被卷起,形成了一道灰色的龙卷,然后洋洋洒洒地飘散,彻底从这片场地上消失,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印记。 “这……这……” 那名刚才还心存疑虑的校尉,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金色长鞭,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空空如也的地面,喉结疯狂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 这鞭子,打的根本不是物体本身。 它打的是物体的“存在之基”!是支撑其形态的根本法则! 这要是打在妖魔身上…… 那岂不是连他们赖以存身的妖魂,都能一鞭子抽得烟消云散,彻底抹去其存在的痕迹? “太……太可怕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兵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虎贲军的阵列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与粗重的喘息。 他们看着手中缓缓敛去金光的执法鞭,眼神中不再是疑惑,而是混杂着敬畏、狂热与极度兴奋的火焰! 高台上,闻仲抚着胸前长须,看着将士们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苏辰,眼神中带着几分自得,也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 “国师,如何?” “我这人道执法鞭,可还入得你的法眼?” “何止是入眼,简直是神来之笔!” 苏辰由衷地赞叹道,他看向闻仲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 “太师此举,是为我人道神军,装上了最锋利的獠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兵器的意义。它让凡人士兵,第一次拥有了从根本上抹杀仙神妖魔的能力。 有了这人道执法鞭,人道神军才算是真正拥有了与三界强敌正面抗衡的资本! “武器和士兵都有了,接下来,就是该找个地方,检验一下他们的成色了。” 苏辰的目光越过高墙,望向了遥远的北海深处。 在那里,即便是白日,依旧有肉眼可见的妖气冲天而起,凝聚成经久不散的乌云。 “北海袁福通,和他背后的七十二路妖王,作乱多年,屠戮我人族百姓,罪孽滔天。” 苏辰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刺骨的杀意。 “是时候,让他们用自己的妖血,来为我人道神军的战刀,为我这人道执法鞭,开锋了! ...... 夜晚。 中军大帐之内,兽首铜灯里,烛火静静燃烧着。将两个对坐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帐壁上。 苏辰的手指,正在巨大的沙盘上缓缓移动,所过之处,仿佛有无形的杀伐之气在凝聚。 而他对面的闻仲却一反常态。 往日里,这位大商太师不是在推演军情,便是在闭目调息。 可今夜,他却只是端坐着,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一瞬不移地盯着苏辰。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困惑,更有几分深藏的忌惮。 终于,这份宁静被一声轻微的茶杯落桌声打破。 闻仲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国师,老夫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二。” “太师请讲。” 苏辰甚至没有抬头,指尖依旧在沙盘的某个关隘上轻轻敲击着。 这种近乎无视的态度,反而让闻仲心中的巨石压得更沉。 他死死盯着苏辰的侧脸,烛火的光芒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那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平静,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你……你费尽心机,搞出这人道之法,打造这人道神军,究竟是为了什么?” “真的,只是为了辅佐陛下,巩固大商的江山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桓了太久。 相处的时日越长,闻仲就越是心惊。苏辰所图谋的,绝非一个凡人王朝的兴衰那么简单。 那种视圣人如无物的气魄。 那种要将天地棋盘都掀翻过来的狂傲。 这,绝不是一个臣子所能拥有的! 苏辰的指尖终于停下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了闻仲那两道几乎要刺穿人心的视线。 他笑了。 那笑容不含温度,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闻仲紧绷的心神不由自主地一松。 “太师,你我如今已是同道,有些事,我也就不瞒你了。” 苏辰站起身,走到闻仲身前,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壶,为他面前那只已经冷却的茶杯,重新注入滚烫的茶水。 “滋……” 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两人的面容。 “巩固大商江山,只是第一步。” 苏辰的声音,穿透水汽,清晰地传入闻仲的耳中。 “我真正要做的,是为人族,为这天下间所有不甘被天道摆布的生灵,争一个未来!” 他看着闻仲骤然收缩的瞳孔,话锋一转,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闻仲的心脏之上。 “太师,你乃截教高弟,当知晓,封神大劫将至。” “此劫,名为册封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实则是阐教与西方教联手,为你截教设下的一个弥天大陷阱!” “他们嫉妒你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的盛景!” “视你截教门人皆为‘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 “欲借此大劫,将你截教精英一网打尽,送上封神榜,成为天庭的奴仆,永世不得超脱!” 轰! 最后那“永世不得超脱”六个字,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闻仲的元神深处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端着茶杯的手剧烈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出,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毫无所觉。 大劫将至,他身为截教核心弟子,自然知晓。 可他从未想过,也绝不敢去想,这背后的真相,竟是如此的赤裸,如此的阴毒! “你……你胡说!” 闻仲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沉稳,而是充满了惊怒与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三教共商封神榜,乃是道祖亲定,紫霄宫中圣人共议!岂会有此等阴谋!” “道祖亲定?” 苏辰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所谓天道至公的无情嘲讽。 “太师,你修行数千年,位列金仙,难道真的看不透吗?” “天道无情,圣人亦有私心!” “道祖为何要定下封神榜?真的是因为天庭缺人吗?笑话!” 苏辰逼视着闻仲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剖开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那昊天上帝,不过是道祖身边的一个道童罢了!他凭什么执掌三界?凭的,不就是道祖的偏爱吗?” “就是道祖的偏爱吗?” 这句话,让闻仲心神剧震。 “你截教通天教主,讲究众生平等,有教无-类,这本是大道至理!可这,却触犯了阐教元始天尊那‘根正苗红’的门第之见!也挡了西方二圣东进传教的路!” “所以,他们要联手,把你截教,这个最不听话,也最强大的势力,给彻底打残!” 苏辰的话,字字诛心。 他没有给闻仲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将那血淋淋的真相,赤裸裸地撕开,摆在了他的面前。 闻仲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师尊通天教主在碧游宫讲道时的场景,那一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凡生灵皆有一线生机”言犹在耳。 他又想起了那些同门师兄弟。 豪迈仗义的赵公明,冷艳善良的三霄姐妹,还有那些虽然出身微末,却心性纯良的妖族同门…… 他们在一起论道、饮酒、切磋法术,何等逍遥自在。 如果苏辰说的是真的…… 那等待他们的,将是被打上封神榜,神魂受制,沦为天庭鹰犬的凄惨命运? 一想到那个画面,一股彻骨的寒意从闻仲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老夫……老夫不信!” 他的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与其说是在反驳苏辰,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信不信,不重要。” 苏辰的语气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俯瞰棋局的淡漠。 “事实会证明一切。太师,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和你身后的整个截教。” “我走人道之路,是为天下苍生谋出路。而你,若依旧执迷不悟,抱着那所谓的‘仙道正统’不放,那么,你和你那些同门,都将成为圣人博弈的牺牲品。” 话音落下,苏辰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闻仲,而是转身,一步步走到了帐口。 他掀开帐帘一角,夜风灌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 他背对着闻仲,留给他的,是一个选择,也是一个伟岸如山岳的背影。 “太师,路,有两条。” “一条,是继续做你的大商太师,截教金仙。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同门,一个个被送上封神榜,神魂受缚;看着你誓死效忠的大商,在天道大势下,灰飞烟灭。” “另一条,是彻底加入我人道阵营。” 苏辰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已带上了一种无穷的诱惑力,仿佛大道纶音。 “你,不再仅仅是截教的闻仲,更是我人道的护法天尊!我们可以联手,将那些即将上榜的截教仙人,都请到我人道这面大旗之下!” “我这里,有‘人道封神榜’!” “上榜者,不入天道轮回,不受圣人算计,可享人道香火,不死不灭,逍遥自在!” “这,不比去天庭当个任人驱使的奴仆,要好上一万倍吗?” 正文 第61章 暗流涌动 闻仲彻底呆住了。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回荡着苏辰那石破天惊的话语。 人道封神榜…… 不死不灭,逍遥自在…… 他看着苏辰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中,被无限拉长,变得无比的高大、伟岸,甚至……比他记忆中,师尊通天教主那顶天立地的身影,还要令人敬畏。 他知道,苏辰没有骗他。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言出法随,苏辰没有必要用这种谎言来欺骗一个金仙。 他是在给自己,给整个截教,指出一条生路! 一条,足以对抗天道,对抗圣人算计的……通天大道!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久到外面的巡逻士卒已经换了一班。 闻仲缓缓地,一寸寸地站起身。 他额间那只始终紧闭的神眼,在此刻,猛地睁开!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神光,从那只竖眼中爆射而出,洞穿了虚妄,照见了真实! 他看到了截教万仙被屠戮的惨状,看到了碧游宫的倾颓,看到了师尊那悲怆不甘的怒吼。 他也看到了,在另一条路上,人道大旗猎猎作响,无数截教门人站在苏辰的身后,气运汇聚成龙,咆哮九天! 神光敛去。 闻仲迈开脚步,走到了苏辰的身后。 然后,他整理衣冠,对着苏辰的背影,行了一个弟子对师长才会行的九十度大礼,深深一拜。 “闻仲,愿听国师……差遣!” 他心中的那点私心,那点对截教未来的担忧,在这一刻,与苏辰那宏大无匹的人道理想,彻底合而为一。 苏辰缓缓转过身,双手将他扶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赞许,更有掌控一切的自信。 .................... 北海的战事,在人道神武营的加入后,再次变得不一样了。 苏辰与闻仲,这两位大商军方的巨头,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配合得天衣无缝。 苏辰负责制定宏观战略,利用他远超这个时代的眼光,精准地判断出妖王们的兵力部署和薄弱环节。 而闻仲,则将他毕生的阵法造诣,与《人道筑基宝典》中的军阵理论相结合,创造出了一套套威力惊人的人道杀阵。 人道神军,这支由凡人组成的军队。 在北海的冰天雪地里,打出了一场又一场让三界都为之侧目的辉煌胜利。 他们不再是仙神斗法时的炮灰,他们本身,就是战场的主宰。 消息如同雪片一般,不断地传回朝歌。 每一次的捷报,都让帝辛龙颜大悦,也让整个大商的民心士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阳光之下,总有阴影。 在朝歌城那片歌舞升平,人人奋进的景象之下,一股阴冷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中大夫府。 费仲与尤浑这两个在原著中臭名昭著的奸臣,此刻正相对而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从苏辰横空出世,被拜为国师之后,他们俩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以前,他们是帝辛面前的红人,靠着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捞取了无数的好处,权势熏天。 可现在呢?帝辛的眼中,只有那个年轻的国师。 他们提出的所有建议,在苏辰那“人道大兴”的宏伟蓝图面前,都显得那么的浅薄和可笑。 他们推荐的那些亲信,也一个个都被苏辰以“德不配位”为由,罢免的罢免,下放的下放。 最让他们无法忍受的,是苏辰推行的那些新政。 什么官营工厂,什么统一税收,什么官员考核……这些政策,每推行一条,就等于从他们身上割下一块肉!他们贪污受贿的渠道,被堵死了一大半!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费仲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酒水四溅。 他满脸横肉,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这个苏辰,来路不明,手段狠辣!再让他这么搞下去,我们两个,迟早要被他给清算出局!” 尤浑瘦削的脸上,也满是阴狠之色:“没错!此人深得陛下信任,我们想在朝堂上扳倒他,根本不可能。为今之计,只有借助外力!” “外力?”费仲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西岐!” 尤浑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如今这天下,谁不知道西伯侯姬昌贤名在外,礼贤下士,早已有了不臣之心?他与苏辰,更是势同水火!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可是……”费仲有些犹豫,“通敌叛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万一……” “万一?” 尤浑冷笑一声, “富贵险中求!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等那苏辰彻底掌控了朝政,你我二人的下场,只会比诛九族更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凑到费仲耳边,低声说道: “我们手中,掌握着朝中不少机密。只要我们将这些情报,悄悄地卖给西岐,换取他们的支持和庇护。等到将来西岐大军攻破朝歌,你我二人,便是从龙之功!到那时,荣华富贵,岂不是比现在更胜百倍?”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费仲心中的贪婪与野心。 是啊!这大商的江山,看起来是越来越稳固,可那是苏辰的功劳,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就像两条毒蛇,只想着如何蛀空这棵大树,而不是让它茁壮成长。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便通过秘密渠道,与潜伏在朝歌城中的西岐密使,搭上了线。 他们开始源源不断地,将朝歌城中的各种情报,无论是军政大事,还是帝辛的起居习惯,都出卖给了西岐,以换取大量的金银财宝和姬昌的“承诺”。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早已落入了别人的眼中。 寿仙宫。 妲己跪坐在苏辰的面前,将刚刚从费仲、尤浑的亲信口中套出的情报,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苏辰。 “国师大人,那两个蠢货,已经彻底倒向西岐了。这是他们最近与西岐密使来往的信件副本。”妲己说着,递上了一卷玉简。 苏辰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跳梁小丑,总算是按捺不住了。”他心中暗道。 对于费仲、尤浑这两个家伙,苏辰早就想除掉了。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怕打草惊蛇。现在,他们自己跳了出来,正好可以借他们的手,来钓一条更大的鱼。 “很好。”苏辰看着妲己,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你做得不错。继续盯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发现任何异常。另外,帮我传一道假消息给他们。” “假消息?”妲己有些不解。 “没错。” 苏辰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弧度, “你就告诉他们,我与闻太师在北海前线,因为粮草调配的问题,起了争执。闻太师倚老卖老,不听我节制,导致军心不稳。为了稳住闻仲,我准备在下个月初,从朝歌秘密调拨一批数量庞大的粮草和军械,走西北小路,秘密运往北海大营。” 苏辰将一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粮草调动计划,交给了妲己。 那计划书上,粮草的数量、种类、押运的将领、行进的路线、甚至连每一天的扎营地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详细到令人发指。 妲己虽然不明白苏辰为何要这么做,但她对苏辰的命令,向来是无条件执行。 “是,主人。”她恭敬地领命退下。 苏辰看着妲己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知道,费仲和尤浑这两个蠢货,看到这份情报,一定会如获至宝,立刻将其送往西岐。 但他更知道,西岐的那个老狐狸姬昌,不是那么好骗的。 这个陷阱,不是为姬昌准备的。 而是为费仲、尤浑,这两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准备的催命符。 …… 果不其然,两天后。 费仲和尤浑的府中,两人看着从妲己那里“千辛万苦”搞来的“绝密情报”,激动得浑身发抖。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费仲捧着那份粮草调动计划,笑得合不拢嘴,“苏辰和闻仲不和!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西岐能派兵,将这批粮草截下,那苏辰在北海必定大败!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他这个国师,也就当到头了!” “没错!”尤浑也兴奋地搓着手,“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我们必须立刻把这份情报,送给西岐的密使!姬昌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定会对我等更加倚重!” 两人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去思考这份情报的真伪,当天夜里,便迫不及待地,将这份“天大的功劳”,送到了西岐密使的手中。 密使拿到情报,也不敢怠慢,立刻换上快马,八百里加急,朝着西岐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国师府中,苏辰站在观星台上,看着代表费仲和尤浑的两颗暗淡星辰,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就看西岐的那条老狐狸,会不会咬钩了。” 他知道,一场清除朝中内患,顺便还能恶心一下西岐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正文 第62章 姬昌的毒计 西岐,西伯侯府内。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但是书房之内还是灯火通明。 西伯侯姬昌正独自一人对着桌案上那份从朝歌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眉头紧锁地阅读着。 这封信是费仲和尤浑刚刚送来的。 信上的内容,看起来是天大的好消息: 大商国师苏辰,与太师闻仲不和,在军队事宜上出了矛盾。 为了能坑害对方,其中一方的人透露出将有一批数量庞大的粮草,从西北小路秘密运往北海。 现在只要西岐能出兵截断此路,便可令殷商大军不战而自溃。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战场格局的好机会。 也是一个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绝佳机会。 然而,看到这样的好消息,姬昌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充满了凝重与怀疑的神情。 “苏辰……闻仲……”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字,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先前朝歌已是风雨飘渺之势,西岐正当兴。 但是自从那个名为苏辰的年轻人横空出世,他西岐的每一步棋,都被对方算计得死死的。 比如突然出现的推恩令,让他不得不自断臂膀,还将长子送入了朝歌为质,让自己沦为天下笑柄。 这个苏辰,智谋深沉如海,行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会犯下与闻仲不和,还走漏粮草路线这等低级的错误? 姬昌对此不相信。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自作聪明的人。 他深知一个道理,越是看起来完美的馅饼,背后往往藏着越是致命的陷阱。 念及于此。 “来人。”姬昌沉声唤道。 一名亲信从阴影中走出,躬身行礼。 “取我的龟甲与铜钱来。” “是,侯爷。” 他要亲自占卜一下才放心,有圣人力量加持,他的占卜从来不会出错。 很快,一套古朴的占卜工具,被摆在了姬昌的面前。 他屏息凝神,将那份密信的内容在心中默念,然后将三枚铜钱投入龟甲之中,轻轻摇晃。 哗啦啦…… 铜钱落在桌案之上,形成了一个卦象。 姬昌的目光落在卦象上,瞳孔猛地一缩。 大凶! 卦象显示,此情报乃是大凶之兆,其中杀机四伏,若是轻举妄动,必有灭顶之灾! “果然有诈!”姬昌心中冷哼一声,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一个苏辰!好毒的计谋! 他这是故意抛出一个诱饵,想引我西岐大军出动,然后设下埋伏,将我西岐的精锐,一网打尽! 想通了这一点,姬昌心中对苏辰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与这样的对手博弈,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侯爷,那……我们该如何回复费仲和尤浑?”亲信小心翼翼地问道。 姬昌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既然你苏辰想用阳谋来算计我,那我就给你来一招更毒的! 你不是想用假情报来钓我的鱼吗? 那我就将计就计,用你布下的棋子,来行一招釜底抽薪之计! “回信!”姬昌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告诉费仲和尤浑,他们的情报,价值连城!我西岐,感激不尽!” “同时,告诉他们,截断粮草,固然是大功一件。但,终究只是伤其皮毛,而非动其根本。”姬-昌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容,“我西岐,想要一个更大的‘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亲信不解。 姬昌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人皇,帝辛的项上人头!” 什么?! 亲信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刺杀人皇?! 这……这简直是疯了!人皇身负人道气运,万法不侵,更有无数高手护卫,怎么可能刺杀成功? 姬昌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道:“人皇固然强大,但他终究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有松懈的时候,就有疏忽的时候。” 他站起身,在大堂中来回踱步,一个更加阴险,更加毒辣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形。 “你立刻传我的密令,从‘死士营’中,挑选出最精锐的十人,让他们立刻潜入朝歌城。告诉费仲和尤浑,让他们利用自己在宫中的便利,为我们的死士,创造一个接近帝辛的机会。” “刺杀的地点,就在帝辛的寝宫!时间,就定在下个月的月圆之夜!” “事成之后,让他们立刻将所有的罪证,都引向那个国师苏辰!就说是苏辰功高震主,野心膨胀,所以才痛下杀手!” “只要帝辛一死,朝歌必定大乱!苏辰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在人皇驾崩,自己又背上弑君罪名的双重打击下,也绝对是回天乏术!” “到那时,我西岐再以‘为君报仇,清君侧’的名义,挥师东进,天下诸侯,谁敢不从?!” 姬昌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他要用帝辛的血,来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天下的王道! 他要让那个苏辰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亲信听得是心惊胆战,他不敢有丝毫的违逆,连忙领命,匆匆退下,去安排这件足以震动三界的惊天大事。 而身在北海前线的苏辰,对此还一无所知。 …… 几天后,朝歌,寿仙宫。 妲己再次秘密求见了苏辰。 她的脸色,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主人,西岐那边……回信了。”她颤抖着,将一份新的密信,递给了苏辰。 苏辰接过密信,神念一扫,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刺杀帝辛?嫁祸于我?” 苏辰看着信上的内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个釜底抽薪!” 他看着一脸紧张的妲己,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惊慌。 “姬昌啊姬昌,你以为你很高明吗?”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可惜,你走的每一步棋,都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你不是想玩吗?那我就陪你,好好地玩一场!” “只是这场游戏的代价,你西岐,付得起吗?” 正文 第63章 雷霆手段 另一边的国师府密室之内。 苏辰将那封来自西岐的密信随手放在了桌上。 他看着信上那“刺杀人皇,嫁祸国师”的毒计,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反而像是在看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姬昌啊姬昌,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苏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你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早已是我的人了。” 他知道,姬昌这一步棋,看似阴狠毒辣,实则已经落入了自己的圈套。 一个将计就计,瓮中捉鳖的计划,瞬间便在他的脑海中成形。 他没有立刻去找帝辛,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还不到惊动人皇的时候。 他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又绝对忠诚的执行者。 这是一个能让整个朝歌城的防卫力量,都为他所用的人。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魁梧的身影。 武成王,黄飞虎。 当今大商的镇国武成王,执掌朝歌城防,更是帝辛的左膀右臂,忠心耿耿,无可挑剔。 最重要的是,黄飞虎这个人,性如烈火,刚正不阿,平生最恨的,就是费仲、尤浑那样的奸佞小人。 找他,最合适不过。 于是苏辰毫不犹豫。 当晚,苏辰便秘密来到了武成王府。 黄飞虎听闻国师深夜到访,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将苏辰请入了府中密室。 “不知国师深夜前来,有何要事?”黄飞虎为人爽直,开门见山地问道。 见到了这位武成王。 苏辰也不绕圈子,直接将那封西岐的密信,递到了黄飞虎的面前。 黄飞虎疑惑地接过信,只看了一眼,他那张刚毅的脸庞,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千年铁木打造的桌案,竟被他一掌拍出了一道道裂痕! “反了!真是反了!” 黄飞虎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密室的屋顶, “真是岂有此理。” “西岐姬昌,好大的狗胆!竟敢图谋刺杀陛下!还有费仲、尤浑那两个狗贼!食君之禄,竟敢通敌卖国!我……我现在就去砍了他们的狗头!” 他双目赤红,浑身煞气勃发,提着自己的金攥提卢枪,转身就要冲出去。 “王爷且慢!”苏辰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暴怒的黄飞虎,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国师,你为何拦我?”黄飞虎喘着粗气,不解地看着苏辰,“此等谋逆大案,铁证如山,难道还要容他们多活几日不成?” “王爷稍安勿躁。” 苏辰示意他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 “砍了他们,自然是便宜了他们。但,就这么杀了,岂不是浪费了姬昌送来的这份‘大礼’?” “大礼?”黄飞虎一愣。 刺杀人皇怎么成大礼了? “没错。”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姬昌不是想刺杀陛下,嫁祸于我,搞乱我大商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给他演一出好戏。” “我们要做的,不是现在就去抓人。而是要等到他们动手的那一刻,将他们人赃并获!让天下人都看看,他西岐所谓的‘仁义之师’,背地里,究竟是何等卑劣的嘴脸!” “更要让朝中那些还心存幻想的大臣们看看,他们一直信赖的西伯侯,究竟是忠臣,还是逆贼!” 苏辰的计划,比黄飞虎那简单粗暴的“砍头”,要狠毒百倍! 这是要彻底地,将西岐钉在耻辱柱上,让它永世不得翻身! 黄飞虎听得是心潮澎湃,他看着苏辰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国师高见!末将……佩服!”他重重地抱拳道,“请国师吩咐,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苏辰点了点头,开始详细地布置任务。 “从即日起,你暗中调动城卫军中的精锐,在王宫各处,给我布下天罗地网。记住,此事要绝对保密,除了你我二人,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另外,刺杀当晚,我会想办法,让陛下移驾别处。你们的目标,不是保护陛下,而是要将那些西岐死士,一个不留地,全部活捉!” “至于费仲和尤浑那两个老贼……”苏辰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他们,就交给我的人来处理。保证在他们察觉到事情败露的第一时间,将他们拿下。” “末将明白!”黄飞虎领命,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些逆贼被一网打尽的场景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朝歌城表面上依旧是一片平静。 费仲和尤浑,还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从龙之功”而沾沾自喜。他们利用职权,悄悄地为潜入城中的西岐死士,打点好了一切。 他们甚至买通了帝辛寝宫的几名宦官,准备在刺杀当晚,将帝辛身边的护卫,全都调开。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妲己和申公豹看得一清二楚。 一张由苏辰亲手编织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月圆之夜,终于到了。 晚宴过后,帝辛在苏辰的“建议”下,以“身体不适,想去汤泉宫泡澡解乏”为由,悄然离开了自己平日就寝的龙德殿,前往了另一处防卫森严的密室。 而费仲和尤浑,则收到了宦官传来的“喜讯”:陛下今晚龙体欠安,屏退了所有护卫,独自在寝宫安歇,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两人大喜过望,立刻将消息传递给了西岐的死士。 子时,夜色正浓。 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避开了王宫的层层巡逻,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龙德殿的附近。 他们看着那灯火通明,却又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寝宫,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动手!” 为首的死士一声令下,十人身形齐动,化作十道利箭,直扑帝辛的寝宫! 他们已经仿佛看到了帝辛血溅当场,朝歌大乱的场景。 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扑向的,不是什么龙床。 而是一个,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正文 第64章 瓮中捉鳖 龙德殿内,此时空无一人。 十名西岐死士突入以后,看到的却不是他们想象中安睡的帝辛,而是只有一张空空如也的龙床。 看着这计划外的情况,他们顿感不妙。 “不好!中计了!”为首的死士心中警兆大生,当即低喝一声,“撤!” 然而,这时候想撤退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转身欲退的瞬间,原本敞开的殿门,“轰”的一声,直接被一股巨力重重关上! 紧接着,在寝宫四周的墙壁上、房梁上、地砖之上,都有着无数道金色的符文骤然亮起,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将整个龙德殿都笼罩在内! “逆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时,一声雷鸣般的爆喝突然从殿外传来。 只见武成王黄飞虎手持金攥提卢枪,身披黄金锁子甲,威风凛凛地出现在大殿门口。 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手持“人道执法刃”,身穿“人道附魔甲”的禁军精锐! 他们一人手持一个火把,一堆火把的光芒,将整个龙德殿外照得亮如白昼。 大殿的四面八方,顿时杀气冲天! “兄弟们,一起杀出去!” 西岐死士们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一个个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凶光。 他们都是姬昌耗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修为最低的也是地仙,为首的两人,更是达到了太乙境界。 他们怒吼着,全力催动全身法力,朝着黄飞虎的方向,猛冲了过去! 黄飞虎自然不甘示弱,直接出手将其拦了下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法术轰鸣! 死士们看到只有黄飞虎一个仙人,其余禁军都是凡人,心中暗喜,只要拖住这黄飞虎,就可以从那些凡人的包围圈里冲出去。 然后他们想的很美好,一交上手。 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仙家法术,在面对这支诡异的大商禁军时,威力竟然大打折扣! 只见那些禁军士兵,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们的法术打在上面,威力被削弱了七八成,根本无法造成致命的伤害。 而他们手中那种闪烁着血色光芒的战刀,却锋利得可怕! 一刀劈来,带着一股专门克制元神的霸道煞气,让他们不得不分出大量的法力去护体,狼狈不堪。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更何况,此地还有一个黄飞虎! 这位大商的武成王,本身就王朝的顶尖顶尖高手,又是武将出身,一身杀伐之气,惊天动地,实力自然不是这些死士可以相提并论的。 只见他手中长枪如龙,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万钧之力,那些天仙级别的死士,在他面前,竟走不过三个回合。 便被他一枪挑飞,重重地摔在地上,被一拥而上的禁军用特制的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 其余的死士被禁军压着打,很快就全部伏诛。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经过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十名西岐死士,一个没跑,全部被生擒活捉! 黄飞虎看着这些被捆成粽子的逆贼,心中对国师苏辰的敬佩,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国师大人,真乃神人也! 一切,都如他所料! …… 与此同时,中大夫府。 费仲和尤浑两人,正在府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他们竖着耳朵,听着王宫方向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听这动静,应该是得手了!”费仲激动地搓着手。 “没错!只要帝辛一死,我们就立刻出城,与西岐的大军会合!”尤浑的脸上,也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两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加官进爵,封侯拜相的美好未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收拾金银细软,跑路的时候。 府邸的大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慵懒而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两位大人,这么晚了,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只见申公豹身穿一袭黑白道袍,骑着他那头威风凛凛的黑点虎,不紧不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着满脸惊骇的费仲和尤浑,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申……申公豹?!”费仲和尤浑看到他,如同见了鬼一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申公豹,不是国师苏辰的人吗?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要跑路?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申公豹从虎背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当然是……奉了国师大人的命令,专门来请两位大人,去一个你们该去的地方。” “不好!快走!” 费仲和尤浑瞬间反应过来,事情败露了! 两人转身就想从后门逃跑。 但,他们只是凡人,又如何能快得过申公豹这位太乙金仙? 申公豹只是轻轻一甩袖袍,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两人束缚住,动弹不得。 “拿下!” 随着申公豹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大商禁卫,一拥而上,将两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搜!” 很快,禁卫便从两人的府中,搜出了大量的金银财宝,以及……他们与西岐往来的,那厚厚一沓,记录了他们所有罪行的亲笔书信!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费仲和尤浑看着那些被搜出来的信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另一边,黄飞虎也从那些被活捉的西岐死士身上,搜出了姬昌亲笔签发的,刺杀帝辛的“密令”,以及代表他们西岐身份的令牌。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事实。 西伯侯姬昌,谋反了! 当所有的证据,连同被五花大绑的费仲、尤浑,以及那十名西岐死士,一同被带到苏辰和帝辛面前时。 帝辛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苏辰,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淡淡地说道: “陛下,天,要亮了。” “是时候,让满朝文武,让天下诸侯,都看看这出好戏的结局了。” 正文 第65章 血洗朝堂,奸臣伏法 第二日清晨。 朝歌城的天阴沉沉的,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血雨腥风。 龙德殿上,文武百官齐聚。 他们如往常一样,准备开始一天的朝会,却敏锐地感觉到,今天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得有些可怕。 高坐于王座之上的帝辛,面沉如水,眼神中酝酿着滔天的风暴,不发一言。 而站在百官之首的国师苏辰,则是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众人心中惴惴不安,猜测着发生了什么大事时。 帝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却又充满了令人战栗的无尽怒火。 “宣,罪臣费仲、尤浑,上殿!”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罪臣? 费仲和尤浑,不是陛下身边最受宠的近臣吗?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罪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便被全副武装的禁军士卒,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上了大殿。 正是费仲和尤浑! 此刻的他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和得意,披头散发,官服破碎,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臣冤枉啊!” 两人一看到帝辛,便疯了似的磕头求饶,哭喊声响彻整个大殿。 “冤枉?”帝辛冷笑一声,那笑声,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你们两个吃里扒外,通敌卖国的狗东西,也配喊冤?!”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 武成王黄飞虎踏步出列,声如洪钟,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从西岐死士潜入王宫,行刺人皇,到费仲、尤浑二人里应外合,意图逃跑,再到从他们府中搜出的,那如山一般的罪证! 每说一句,大殿之中的温度,便仿佛下降一分。 当黄飞虎将那封盖着西伯侯大印,写着“刺杀人皇,嫁祸国师”的密令,以及费仲、尤浑与西岐往来的亲笔书信,一同呈现在众人面前时。 整个龙德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大臣,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铁一般的证据,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不敢相信! 那个在天下人眼中,仁义无双,忠君爱国的西伯侯姬昌,竟然……竟然是这样一个阴险毒辣,意图谋逆的乱臣贼子! 而费仲和尤浑这两个他们平日里看不起,却又不敢得罪的宠臣,竟然干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的勾当! “不……不是的!是苏辰!都是苏辰陷害我们的!”费仲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指着苏辰,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些都是伪造的!是他!他想铲除异己,独揽大权!” 然而,他的辩解,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苏辰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对着帝辛一拜。 “陛下,人证物证俱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帝辛点了点头,他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一股属于人皇的无上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费仲,尤浑!” 他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判。 “你们二人,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却不思报国,反而通敌卖主,谋害君上!罪无可赦!” “来人!” “将这两个逆贼,以及所有与此案相关的党羽,全部给孤拖出去!” 帝辛的眼中,闪烁着冷酷无情的杀意。 “满门抄斩!诛九族!!” “不——!” 费仲和尤浑发出了绝望的惨嚎,但很快,他们的嘴巴就被禁军士卒死死堵住,拖着他们,朝着殿外走去。 紧接着,一场血腥的清洗,在朝歌城中,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凡是与费仲、尤浑二人有过勾结,参与了此次谋逆大案的官员,无论职位高低,无论关系远近,全都被一一揪出。 一时间,朝堂之上,血流成河。 数百名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都在这场雷霆风暴中,化作了飞灰。 亚相比干等一众老臣,看着眼前这残酷的一幕,心中虽然不忍,却也知道,这是刮骨疗毒,是清除大商肌体上毒瘤的必要之痛。 他们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敬畏,恐惧,还有一丝……庆幸。 他们庆幸,这位手段通天的国师,是站在大商这一边的。 否则,大商的未来,不堪设想。 这场血洗,彻底地清除了朝中的所有内患,也用最残酷的方式,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的诸侯和大臣。 苏辰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帝辛对他的信任,也再无半分保留,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而就在此时,苏辰的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事件四:姬昌的算计,费仲尤浑之死”已完成!】 【任务评估:宿主将计就计,不仅成功粉碎了西岐的刺杀阴谋,更借此机会,血洗朝堂,清除了所有内患,彻底巩固了人道阵营在朝歌的统治地位!人道气运大幅提升!】 【任务完成度判定为:超s级!完美!】 【正在发放超额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人道至宝【崆峒印(碎片)】一份!】 苏辰的心神,瞬间沉入了系统空间。 只见一块古朴的,散发着无尽人道威严的印玺碎片,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崆峒印(碎片)】:上古人道至宝,人皇权柄的象征。持有此印,可号令天下人族,凝聚人道气运,言出法随! 苏辰看着这块碎片,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知道,有了此物,他的人道大业,才算是真正拥有了最核心的法理依据! 他,将是人道唯一的代言人! 正文 第66章 朝堂换血 费仲、尤浑及其党羽的覆灭,在朝歌城中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地震。 数百名官员被诛,朝堂之上瞬间空出了一大片的职位。 这对于任何一个王朝来说,都是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动荡。 然而,在苏辰的眼中,这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为他的人道革新大业,彻底换血,注入新鲜力量的绝佳机会。 血洗朝堂的第二天,龙德殿上。 气氛依旧压抑,但与昨日的血腥和恐惧不同,今日的压抑中,多了一丝迷茫和不安。 那些幸存下来的老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不知道接下来,这位权势滔天的国师,和那位杀伐果断的人皇,又会有什么惊人的举动。 帝辛坐在王座之上,看着下方空出了一大半的朝堂,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若非苏辰,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边,竟然埋藏着如此多的毒蛇。 他将目光投向苏辰,问道:“国师,如今朝中百官空缺,国政运转艰难。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这个问题,正是所有大臣都关心的问题。 他们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苏-辰会如何回答。 在他们想来,苏辰定然会趁此机会,安插自己的亲信,将朝政大权,彻底收入囊中。 然而,苏辰的回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苏辰上前一步,对着帝辛恭敬一拜,朗声说道:“陛下,臣以为,选贤任能,当不拘一格,唯才是举!” “费仲、尤浑之流,之所以能窃居高位,祸乱朝纲,其根本原因,便在于我大商过往的选官制度,过于看重门第出身,而忽略了真正的品行与才干!” “故而,臣恳请陛下,借此机会,推行全新的‘科举取士’之法!” “科举取士?” 这个新鲜的词汇,让帝辛和满朝文武,都是一愣。 苏辰点了点头,开始详细地阐述自己的构想。 “所谓科举,便是由朝廷设立考场,公开出题。凡我大商子民,无论出身贵贱,无论贫富,只要心向大商,有治国安邦之才,皆可参加考试!” “考试内容,不考那些虚无缥缈的仙道玄学,只考三样东西!” 苏辰伸出三根手指。 “一,考‘人道法典’!让所有为官者,都知法、懂法、敬畏法!杜绝以权谋私,贪赃枉法之徒!” “二,考‘农桑水利’!让所有为官者,都知晓民生疾苦,懂得如何发展生产,富国强民!” “三,考‘兵法谋略’!让我大商文官,亦能知兵事,懂战阵!做到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考试之后,择优录取!如此,则天下英才,尽入我大商彀中!何愁朝中无官?何愁我人道不大兴?!” 苏辰的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开创时代的宏大气魄! 帝辛听得是双眼放光,激动得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好!好一个科举取士! 这才是真正为国选才,为民选官的万世良法!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出身寒门的青年才俊,通过这条光明大道,走入朝堂,为大商的崛起,贡献出自己的智慧和力量! “国师之策,真乃万世之功!孤,准了!”帝辛当即拍板,再无半分犹豫。 而下方那些老臣们,听完苏辰的构想,一个个也是心神激荡,无言以对。 他们本以为苏辰是要趁机揽权,却没想到,他竟然提出了这样一个看似“大公无私”的方案。 这个方案,打破了贵族对官位的垄断,给了天下所有读书人一个希望。 其影响之深远,简直难以估量。 他们再也想不出任何反对的理由。 很快,在苏辰的主持下,第一届“人道科举”的筹备工作,在朝歌城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圣旨传遍四方,天下震动! 无数之前因为出身寒微,报国无门的读书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喜极而泣,奔走相告,将苏辰和帝辛,奉若神明! 他们收拾行囊,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从四面八方,朝着朝歌城汇聚而来。 苏辰趁此机会,从那些最早追随他,协助编撰《人道法典》的年轻官员中,提拔了一批德才兼备之人,暂时填补了朝中的空缺,确保了国政的平稳运转。 这些人,都是“人道”理念最坚定的支持者,他们的加入,为死气沉沉的朝堂,注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新鲜血液和活力。 整个大商的官场风气,焕然一新。 以往那种拉帮结派,贪腐成风的景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积极向上,人人奋进的全新氛围。 朝堂,在苏辰的铁腕和智慧之下,被彻底地,牢牢地掌控在了人道阵营的手中。 而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苏辰知道,内部的稳定,是为了更好地应对外部的威胁。 他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西岐的方向。 姬昌,那条老狐狸,在得知自己精心策划的刺杀阴谋,不仅全盘失败,反而还成了苏辰清洗朝堂的绝佳借口之后,又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呢? 苏辰很期待。 正文 第67章 西岐吐血 西岐。 当朝歌城内发生的一切传到姬昌耳中时。 这位以“能掐会算”闻名于世的西伯侯,正悠闲地在后花园中,观赏着他最心爱的兰花。 听完密探那颤抖的汇报,姬昌手中的那盆价值连城的“九天玄女”兰,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路。 “侯爷!侯爷!” 周围的侍从和儿子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姬昌推开众人,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东方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输得一败涂地!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釜底抽薪”之计,竟然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派出的精锐死士,全军覆没! 他安插在朝歌的内应,费仲、尤浑,被满门抄斩,诛连九族! 他非但没能刺杀帝辛,嫁祸苏辰,反而将自己“通敌卖国,谋害人皇”的罪证,结结实实地送到了对方的手上! 如今,他西岐,在天下诸侯面前,已经从一个“仁义之师”的代表,彻底沦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 这名声上的打击,比损失多少兵马,都要来得致命! “苏辰!苏辰!!” 姬昌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个名字,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那个苏辰,总能未卜先知,总能提前一步,看穿自己所有的谋划? 难道,他真的能算尽天机不成? “父亲,您息怒!” 姬昌的次子姬发,连忙上前劝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如今我西岐兵强马壮,又有阐教仙长相助,未必就没有与那殷商一战之力!我们不如……” “住口!”姬昌猛地回头,厉声喝断了他的话。 “一战之力?你拿什么去战?” 姬昌指着朝歌的方向,声音都在颤抖, “你可知,如今的朝歌城,已经被那苏辰经营得如铁桶一般!我西岐安插在城中数十年的眼线,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我们现在,对朝歌城内的情况已经是一无所知!” “更可怕的是那个苏辰!” 姬昌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此人,非人也!他的智谋,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我们所有的计策,在他面前,都如同三岁孩童的把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此人不死,我西岐,永无出头之日!” 姬昌说罢,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嘴角再次溢出了鲜血。 他知道,经过这一次的惨败,他西岐想要再像以前那样,暗中积蓄力量,渗透朝歌,已经绝无可能了。 苏辰最直接的方式,斩断了他所有的触手。 “传我将令!”姬昌强撑着身体,下达了命令,“西岐全境,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加固城墙,操练兵马,广积粮草!” “另外,立刻派人,前往昆仑山玉虚宫,将朝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报给阐教的仙长们!” 姬昌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希望。 “凡人的谋略,既然已经无用。那接下来,就只能依靠……仙人的力量了!”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阐教的身上。 他相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在那些能移山填海,撒豆成兵的仙人面前,苏辰的一切阴谋诡计,都将变得不堪一击。 然而,他并不知道。 他所倚仗的阐教,在面对苏辰时,同样是屡屡吃瘪。 他更不知道,他那个被送往朝歌为质,本该是作为内应的长子伯邑考,此刻的内心,也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西岐,已经从棋手,彻底沦为了棋子。 而执子之人,早已换了模样。 这场游戏的规则,从一开始,就不在姬昌的掌控之中。 他所能做的,只有被动地,无奈地,看着自己,一步步地,走向那个早已注定的,败亡的结局。 正文 第68章 人质的动摇 朝歌,国师府。 与西岐那愁云惨淡,人人自危的气氛截然不同,这里却是一片祥和。 伯邑考跪坐在书房之中,面前摆着一卷刚刚抄录好的《人道法典》草案。 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作为人质,他本该是屈辱的,是痛苦的。 可这些天在国师府的生活,却让他对这个看似是“牢笼”的地方,产生了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归属感。 没有虐待,没有羞辱。 国师苏辰待他,如待上宾。 每日里,苏辰都会亲自与他探讨《人道法典》的条文。 从民生、律法,到军政、外交,苏辰那渊博如海的知识,那超越时代的宏大构想,都让伯邑考这个以“仁德贤孝”闻名的西岐贵公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治理一个国家,可以不用靠虚无缥缈的“德行”和“天命”,而是可以依靠一部严谨、公正、适用于所有人的法典。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族,可以不依靠神仙的庇佑,而是可以依靠自己的双手,去开创一个更加辉煌的未来。 苏辰为他描绘的那个“人道大兴,万族共荣”的世界,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尤其是昨天。 当他亲眼目睹了朝堂之上,那场惊心动魄的血洗之后。 他的内心,更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看到了费仲、尤浑的丑恶嘴脸,看到了那些被搜出来的,他父亲姬昌亲笔所写的,那些阴狠毒辣的谋逆信件。 那一刻,他心中那个“仁德爱民,忠君爱国”的父亲形象,轰然崩塌。 原来,父亲的仁德,只是给外人看的。 原来,父亲的忠君,也只是为了麻痹人皇的伪装。 为了他自己的野心,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自己这个长子的性命,去换取朝歌的动乱。 相比之下,苏辰呢? 他虽然手段酷烈,杀伐果断。 但他杀的,是奸臣,是逆贼。 他做的,是强国,是富民。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更宏大的目标——人族的崛起。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伯邑考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站在哪一边。 一边,是生他养他,却又将他当做棋子的父亲和故乡。 另一边,是囚禁他,却又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世界,一个更伟大理想的“敌人”。 “太傅在想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伯邑考的思绪。 苏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正微笑着看着他。 “国……国师大人。”伯邑考连忙起身行礼,神色有些慌乱。 “坐吧。”苏辰摆了摆手,自己也坐了下来,“看你的样子,似乎有心事。” 伯邑-考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国师大人,您……您为何要如此做?”他看着苏辰的眼睛,“血洗朝堂,诛连九族,如此酷烈的手段,难道……难道就不怕天下人非议吗?这……有违仁道吧?” “仁道?”苏辰闻言,却是笑了。 “太傅,你对‘仁’的理解,太狭隘了。” 苏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更是对天下万民的不负责任!” “费仲、尤浑之流,若不严惩,朝中贪腐之风,如何能禁?我大商的律法,如何能立?” “西岐姬昌,若不震慑,他只会得寸进尺,用更多的阴谋诡计,来祸乱我大商,让我亿万子民,陷入战火之中!到那时,死伤的百姓,又何止千万?” “我杀一人,而能救万人,这是小仁,还是大仁?” “我行雷霆手段,换来我大商百年安宁,万民乐业,这,才是真正的,人道之仁!” 苏辰的话,如同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在了伯邑考的心上。 他呆呆地看着苏辰,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国师,其思想和眼界,已经远远地超越了自己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所信奉的,那些来自西岐的,所谓的“仁义道德”,在苏辰这番“人道大义”的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我……”伯邑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彻底乱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从小到大所学的一切,所坚信的一切。 苏辰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没有再继续逼迫他。 他知道,思想的转变,需要时间。 他只需要在伯邑考的心里,种下一颗“人道”的种子。 这颗种子,迟早有一天,会生根、发芽,长成一棵足以颠覆西岐的参天大树。 “太傅,不必多想了。”苏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人道法典》的编撰,还任重道远。我希望,你能将全部的心力,都投入到这项足以名留青史的伟大事业之中。” “这,也是为你自己,为你西岐的子民,谋一条真正的出路。” 说完,苏-辰便转身离去,留下伯邑考一人,在书房之中久久地沉默着。 他看着桌上那卷《人道法典》,眼神中,第一次,闪烁起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光芒。 正文 第69章 诸侯的敬畏 朝歌城的这场血腥风暴,很快便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席卷了整个大商的八百诸侯。 当姬昌谋逆,费仲、尤浑伏法的消息,连同那份盖着西伯侯大印的“刺杀密令”的拓本,一同被快马送往各大诸侯国时。 整个天下,都为之失声。 之前,在“推恩令”下,那些对朝歌心怀不满,暗中与西岐有所勾结的诸侯们,在看到这份铁证如山的罪证时,一个个吓得是魂不附体,面如死灰。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那个他们眼中仁义无双,最有可能取代殷商的西伯侯姬昌,竟然会干出如此卑劣无耻,丧心病狂的事情! 刺杀人皇! 这在讲究君臣纲常,尊卑有序的时代,是何等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的罪行! 一时间,西岐的名声,一落千丈,从一个人人敬仰的道德标杆,变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乱臣贼子。 而与之相对的,殷商的威望,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尤其是那位年轻的国师苏辰,和那位杀伐果断的人皇陛下。 他们的名字,在诸侯们的心中,几乎已经与“神魔”画上了等号。 弹指之间,便能看穿西岐的阴谋。 雷霆一怒,便能血洗朝堂,诛连九族。 如此铁血的手段,如此深沉的智谋,让所有心怀不轨的诸侯,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们终于明白,如今的朝歌,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了。 如今的殷商,是一头苏醒的,露出了锋利獠牙的洪荒猛兽! 谁敢再有异心,下场,只会比费仲、尤浑更惨! 于是乎,一幕奇特的景象,在天下上演。 原本还阳奉阴违,对“推恩令”百般推诿的各大诸侯,一夜之间,全都变得无比的“忠君爱国”。 他们争先恐后地,将自己的领地分封给儿子们,唯恐落于人后。 他们派出的使者,带着比以往丰厚十倍的贡品,络绎不绝地涌向朝歌,表达着他们对人皇陛下“滔滔不绝”的忠心。 一时间,大商的中央集权,得到了空前的加强。 那些被分裂成无数小块的诸侯国,再也无法对朝歌形成任何威胁,反而为了争夺继承权,自己内部就斗得不可开交。 苏辰的“推恩令”,在这场血腥风暴的助推下,以一种最完美的方式,达成了其最终的目的。 整个大商的内部,前所未有的稳定。 而苏辰,也利用这个机会,开始了他下一步的宏大布局。 他以国师的身份,向天下颁布了一系列的“人道新政”。 他下令,在全国范围内,修建四通八达的“驰道”,打通商贸的壁垒,促进各地的物资流通。 他下令,兴修水利,开垦荒田,将那些原本属于贵族,却被荒废的土地,全部分给没有土地的百姓耕种,只收取极低的税收。 他下令,在各大城池,建立“荣军院”,让所有为大商流过血,受过伤的退伍士卒,都能得到最好的赡养,安度晚年。 他下令,建立“人道学宫”,让所有适龄的孩童,无论贵贱,都能免费入学,学习文字和算术。 …… 每一条政令,都直指民生根本。 每一条政令,都让天下万民,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一时间,整个大商境内,民心沸腾!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为帝辛和苏辰,立起了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祷告。 “人皇万岁!国师大人真是活神仙啊!” “跟着陛下和国师大人,我们穷苦人,终于有盼头了!” “我儿子也能去学宫念书了!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这股由亿万民心汇聚而成的,最纯粹,最磅礴的信仰之力,化作了无形的人道气运,源源不断地,涌向了朝歌城。 国师府中。 苏辰静静地感受着这股力量,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飞速地壮大。 他头顶那道由混元珠碎片形成的气运华盖,更是变得无比的凝实,金光璀璨,几乎化为了实质。 他知道,自己的人道大业,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最坚实的根。 这股由万民意志凝聚而成的力量,将是他未来,对抗圣人,掀翻棋盘的,最大底牌! “姬昌,多谢你的‘助攻’了。” 苏辰的目光,望向西岐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在人道大势的滚滚洪流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将变得不堪一击。 西岐的败亡,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正文 第70章 人道华盖 殷商的人道气运空前凝聚。 这股磅礴的力量,在朝歌城的上空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巨大华盖。 华盖之上,金龙盘绕,紫气升腾,隐隐有上古三皇五帝之时,人族鼎盛的无上气象。 这道华盖,不仅是人道兴盛的象征,更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天然屏障。 它将整个朝歌城都笼罩在内,隔绝了天机的窥探,蒙蔽了圣人的推演。 …… 三十三重天外,娲皇宫。 女娲圣人端坐于宝座之上,柳眉微蹙。 她有些烦躁。 她本不想管人间的事宜。 可自从她按照道祖要求派出轩辕坟三妖,前往朝歌,执行祸乱殷商的“天命”之后。 事情的发展就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根据妲己定期传回来的玉简汇报,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帝辛沉迷于她的美色,日渐荒废朝政。 那个新上任的国师苏辰,是个只知弄权的草包,将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大商的国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可不知为何,女娲的心中,却总是萦绕着一丝不安。 她掐指推算,想要窥探朝歌的天机,却发现,往日里清晰可见的因果长河,此刻却变得一片混沌。 整个朝歌城,仿佛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笼罩,任她如何催动圣力,都无法看穿分毫。 “怪哉。” 女娲喃喃自语。 她不相信妲己敢欺骗自己。 但眼前这诡异的景象,又让她不得不怀疑。 “彩云童儿。”女娲唤道。 一名脚踏彩云的仙童,出现在殿下,躬身行礼:“娘娘有何吩咐?” “你且去一趟朝歌,看看那妲己,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女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告诉她,若是再无建树,休怪本宫无情。” “是,娘娘。”彩云童儿领命,化作一道流光,便要下界而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离开娲皇宫的瞬间,女娲却又叫住了她。 “等等。” 女娲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西岐姬昌派人送来的那份“血书”。 书信中,姬昌痛陈殷商国师苏辰的种种“恶行”,以及他是如何用阴谋诡计,构陷忠良,害死费仲、尤浑,甚至还想刺杀人皇的。 当然,姬昌在信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所有的黑锅,都甩给了苏辰。 女娲当时看了,只当是凡人之间的狗咬狗,并未放在心上。 但现在想来,那个名为苏辰的国师,似乎处处透着诡异。 或许,朝歌天机被蒙蔽,就与此人有关。 “罢了。”女娲最终还是摆了摆手,“你不用去了。” 她知道,派一个仙童下去,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若是那苏辰真有什么诡异的手段,彩云童儿下去,也不过是肉包子打狗。 “看来,此事,还需与那两位师兄,商议一番了。” 女娲的目光,望向了昆仑山和西方教的方向。 封神大劫,是三教共商,道祖亲定。 如今出了变数,自然不能让她一人承担这因果。 ……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那古井无波的圣心,同样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算不透朝歌。 那个本该是气数将尽,黑气缭绕的人间王朝,此刻却如同一个刺猬,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让他这位天道圣人,都感到有些无从下手。 “苏辰……” 他口中,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天外飞来,落入他的掌心,化作一道女娲的传信玉符。 元始天尊神念一扫,便知晓了女娲的烦恼和意图。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师妹也坐不住了吗?” 他心中暗道。 “也罢,这人道既然想逆天,那我阐教,便顺天而行,替天行道,将这逆流,彻底碾碎便是!” 他知道,女娲这是想让他阐教出面,去当这个“恶人”,去对付那个诡异的苏辰。 他虽然心中不爽,但也知道,此事,非他阐教出手不可。 因为,封神大劫的主角,是他阐教的弟子。 西岐,也是他阐教选定的“天命之主”。 于情于理,他都必须为西岐扫清障碍。 元始天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落在了那个还在山中苦苦修行的白发道人身上。 他知道,凡人的争斗,终究是小道。 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还得靠仙人的力量。 正文 第71章 圣人问罪 女娲圣人端坐于宝座之上,凤目紧闭,柳眉蹙起,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 她与元始、太上等圣人不同,她虽为妖教圣人,但其成圣的根基,却与人族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造人补天,这两桩天大的功德,让她对人族,始终怀有一份复杂的情感。 但是,封神大劫,殷商覆灭,西周当兴,这是道祖亲定,天道所趋,她无法改变。 根据妲己定期通过秘法传回来的玉简汇报,一切似乎都进行得无比顺利。 玉简中,妲己用极尽谄媚的语气描述着: 人皇陛下沉迷于她的美色,日渐荒废朝政,整日里只知饮酒作乐,不理朝事。 那个新上任的国师苏辰,更是个只知弄权的草包,将整个朝堂搞得乌烟瘴气,忠臣离心,奸佞当道。 大商的国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黑气缭绕,覆灭在即。 这汇报,写得天衣无缝,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女娲不是傻子。 她掐指推算,想要窥探朝歌的天机,却发现,往日里清晰可见的因果长河,此刻却变得一片混沌。 整个朝歌城,仿佛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金色迷雾笼罩,任她如何催动圣力,都无法看穿分毫。 这哪里是国运衰败的景象?这分明是人道气运鼎盛到了极致,开始自成一体,隔绝天机窥探的无上气象! “妲己……竟敢欺瞒本宫?” 女娲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她不相信,区区一个九尾妖狐,有这个胆子。 可眼前这诡异的景象,又让她不得不怀疑。 这其中,必有蹊跷! “姬昌那份血书……” 女娲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西岐姬昌派人送来的那份痛陈殷商国师苏辰种种“恶行”的血书。 当时她只当是凡人之间的狗咬狗,并未放在心上。 但现在想来,那个名为苏辰的国师,似乎处处都透着诡异。 或许,朝歌天机被蒙蔽,就与此人有关。 “看来,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女娲心中有了决断。 她不能亲自下界,圣人干预凡间王朝,会沾染大因果,有违天道。 但派个使者下去,敲打敲打那不知死活的人皇,顺便查明真相,还是可以的。 “金凤。”女娲淡淡地唤道。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金色霞衣,容貌秀美,气质高贵的仙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之下,躬身行礼:“娘娘有何吩咐?” 此仙子乃是女娲座下大弟子,金凤仙子,一身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圆满,地位尊崇。 “你且去一趟朝歌。”女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圣人的威严与不悦,“给本宫查清楚,那妲己,究竟在搞什么名堂!还有那人皇和新任国师,又是何方神圣,竟敢逆天而行!” “另外,”女娲的凤目中闪过一丝冷光,“也替本宫,好好问一问那人皇。他殷商的江山,还想不想要了!若是不想要了,本宫不介意,亲手送他一程!” 这番话,杀气腾腾,已是动了真怒。 “是,娘娘。”金凤仙子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便要下界而去。 …… 朝歌,国师府,密室之内。 苏辰正盘膝而坐,静静地感受着那股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不断壮大的人道气运。 自血洗朝堂,推行新政之后,整个大商境内,民心沸腾,万民归心。 这股由亿万民心汇聚而成的信仰之力,化作了最纯粹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神魂,也让笼罩在朝歌上空的那道人道华盖,变得愈发凝实。 就在此时,他心神一动,一枚被他用特殊手法炼制过的玉简,微微发烫。 他伸手一招,玉简飞入手中,神念探入其中。 是妲己传来的紧急情报! “女娲起疑,已派座下大弟子金凤仙子下界问罪,不日即达。言语不善,恐有雷霆之怒。望主人早做准备。” 情报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终于来了吗?” 苏辰缓缓睁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人道崛起,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摆脱神权的控制。 而与圣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就是检验他这段时间所有布局成果的最好试金石。 危机?不,在苏辰眼中,这恰恰是一次天大的机遇! 一次,让人皇真正挺直腰杆,让人族重新找回尊严的机遇! 一次堂堂正正的打败圣人的机会。 他收起玉简,没有丝毫犹豫,起身便朝着王宫走去。 此事,必须立刻与帝辛商议。 御书房内,帝辛正在批阅奏章。自从苏辰推行“科举取士”之法后,他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 新上任的官员们,虽然年轻,但个个都充满了干劲,而且精通实务,提出的建议往往能切中要害,让整个大商的政务运转效率,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看到苏辰进来,帝辛立刻放下手中的奏章,笑着起身相迎: “国师来了,快快请坐。可是又有何良策,要与孤商议?” 他现在对苏辰,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信任。 “陛下,臣今日前来,非为献策,而是要与陛下,共迎一场大敌。”苏辰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大敌?”帝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西岐又有异动?还是东夷、南蛮不稳?” “不。”苏辰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是圣人。” “圣人?”帝辛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属于人皇的霸道气息瞬间勃发,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苏辰将妲己传来的情报,言简意赅地向帝辛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妲己是自己人的事实,只说是通过秘法探知了天机。 “女娲圣人?她要派使者来问罪?” 帝辛听完,脸上露出了滔天的怒意, “好一个女娲!孤敬她是人族圣母,国师之前还题诗称颂她的功德。” “如今她却派妖孽来祸乱我朝纲!如今见妖孽无功,竟还要亲自下场问罪?她真当孤这个人皇,是泥捏的不成!” 帝辛在殿中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本就生性高傲,一心想让人族自强,最反感的就是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对他指手画脚。 “国师,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难道真要孤跪地迎接,任她羞辱不成?”帝辛看向苏辰,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陛下,您是人皇,是人间至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您,只需对天下万民负责,何须向那高天之上的圣人跪拜?”苏辰的声音,铿锵有力。 他看着帝辛,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这一次,我们不跪!” “不仅不跪,我们还要以最隆重的仪仗,摆出我人皇的无上威严!让她那圣人使者看看,如今的人间,究竟是谁说了算!” “陛下,这是一场战争,一场不见血的战争!”苏-辰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此战若胜,则人道大兴,君权神授的时代将一去不复返!我人族,将真正挺直脊梁!” “此战若败,则前功尽弃,我等都将沦为圣人棋子,万劫不复!” 帝辛被苏辰这番话说得是热血沸腾,心中的那点犹豫和不甘,瞬间被无穷的豪情所取代。 是啊!怕什么! 自己是人皇!背后有国师,有万万子民! “好!就依国师之言!”帝辛猛地一拍桌案,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孤倒要看看,她那圣人使者,有何面目,敢来问罪于孤!”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始详细地布置起来。 “陛下,明日,请您穿上人皇冕服,头戴九龙帝冠,召集文武百官,登上摘星楼。” “摘星楼,乃我朝歌最高之处,是人道龙脉之巅。在那里,您将得到整个人道气运的最大加持。” “届时,无论那仙子如何威压,陛下只需记住一点。”苏辰看着帝辛,郑重地说道:“您,与她,是平等的!” “臣,会在您身边,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帝辛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国师,心中充满了无限的信心。 他知道,一场决定人族命运的交锋,即将来临。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第二天,一道旨意从王宫传出,整个朝歌城都动了起来。 文武百官被紧急召集,全副武装的禁军士卒,将摘星楼围得水泄不通。 一股无形的,肃杀而又庄严的气氛,笼罩了整座王城。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天,将有大事发生。 午时三刻,天际之上,风云突变。 一朵巨大的金色祥云,从东方天际滚滚而来,金光万道,瑞彩千条,一股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如同天河倒灌,朝着朝歌城,狠狠地压了下来! 金凤仙子,到了! 正文 第72章 人皇之威 金凤仙子驾驭祥云,悬停于朝歌城上空。 她居高临下,俯瞰着这座人间最雄伟的城池,凤目之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高傲。 她乃圣人女娲座下大弟子,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在三界之中,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万仙敬仰,众生膜拜的存在。 更何况,她今日,代表的是圣人的意志。 在她想来,自己携圣人法旨降临,那凡间的帝王,必定会吓得魂不附体,率领文武百官,跪伏于城门之外,诚惶诚恐地迎接她的到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微微一愣。 朝歌城中,百姓依旧在各自忙碌,虽然都抬头望天,脸上带着敬畏,却并没有出现那种大规模的跪拜场面。 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王宫的方向,非但没有丝毫迎接的动静,反而升起了一股让她都感到有些心悸的磅礴气运! 那股气运,金光璀璨,凝聚成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盘旋在王宫上空,对着她,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在这股人道气运的笼罩下,她那足以让寻常金仙都站不稳的圣人威压,竟被削弱了七八成,如泥牛入海,没能激起太大的波澜。 “嗯?有点意思。” 金凤仙子柳眉微挑,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看来,娘娘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这人间王朝,确实是出了些了不得的变故。 不过,她并未放在心上。 凡人终究是凡人,气运再盛,也只是无根之萍。 在真正的圣人伟力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她掐动法诀,口中轻叱一声,祥云缓缓下降,朝着王宫的正门而去。 她倒要看看,那人皇帝辛,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然而,当她降临到王宫上空时,再次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 只见那高耸入云的摘星楼之上,灯火通明,仪仗森严。 一名身穿玄鸟黑龙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的伟岸男子,正负手而立,站在摘星楼的最高处,目光平静地,俯瞰着她。 那男子,面容威严,气宇轩昂,身上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君临天下的霸主之气。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身穿国师朝服,面容俊秀的年轻人,正一脸淡然地看着自己。 再往下,是数百名身穿各色官服的文武百官,一个个昂首挺胸,肃立在侧,竟无一人跪拜! 整个场面,庄严肃穆,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哪里是迎接圣使的阵仗?这分明是帝王在检阅自己的军队! 金凤仙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放肆! 实在是太放肆了! 区区一介凡人帝王,见到本仙子,竟敢不跪?还摆出这么大的排场,是想给本仙子一个下马威吗? 一股怒火,从她心中升起。 “大胆帝辛!” 金凤仙子厉声喝道,她运起大罗金仙的法力,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整个朝歌城的上空炸响! “圣人法旨降临,尔身为凡间帝王,为何不跪!?” 她这一声爆喝,蕴含着圣人道场的威压,寻常人听了,只怕当场就要魂飞魄散。 然而,摘星楼上的帝辛,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身上的那件人皇冕服,乃是人族气运至宝,此刻感应到外来威压,自动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将所有的音波攻击都挡在了外面。 帝辛看着悬浮在半空,满脸怒容的金凤仙子,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豪情。 曾几何时,他面对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心中也充满了敬畏和无力。 可今天,在国师的指点下,他第一次,以一种平等的姿态,去面对一位圣人的使者。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摘星楼,仿佛与自己的血脉相连。 整座朝歌城,亿万子民的信念和力量,都在通过那无形的人道龙脉,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体内。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无敌的! “仙子此言差矣。” 帝辛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没有金凤仙子那般宏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孤乃人族之皇,受命于天,更受命于天下万民。孤上敬天地,下安黎庶,何须向任何人下跪?” 他直视着金凤仙子,眼神锐利如刀。 “仙子,你今日前来,代表的是女娲娘娘。女娲娘娘,乃我人族圣母,孤心中,自然是敬重的。但敬重,不代表卑躬屈膝。你我之间,并无君臣之别,孤为何要跪你?” 这番话,掷地有声,霸气十足! 摘星楼下的文武百官,听得是热血沸腾! 这,才是他们大商的人皇!这,才是我人族的至尊! 武成王黄飞虎更是激动得双拳紧握,他看向帝辛的眼神,充满了最深的敬佩。 曾几何时,他作为仙人,也看不起凡人。 可今天,他却为自己是一个人,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金凤仙子被帝辛这番话,顶得是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从未想过,一个凡人,竟敢跟她讲“平等”?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你放肆!”金凤仙子气得浑身发抖,“你可知,你这是在挑衅圣人威严!?” “孤,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帝辛的语气,依旧平静,“仙子若是有事,不妨直说。若是只想让孤下跪,那恐怕要让仙子失望了。” 他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让金凤仙子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她知道,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已经不可能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从怀中取出一卷金色的法旨,缓缓展开。 “罢了!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本仙子,便宣读娘娘法旨!”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审判的语气,高声宣读道: “奉娲皇宫圣母娘娘懿旨,特来问罪大商人皇帝辛!” “你殷商国运本该衰败,为何如今不降反升,人道昌隆?此乃逆天而行,该当何罪!” “帝辛!你可知罪!?” 这番话,充满了不讲道理的霸道。 我让你衰败,你就必须衰败。你不但不衰败,反而越来越好,这就是你的罪! 我派人去搞你,你没让她搞成,这也是你的罪! 这,就是圣人的逻辑! 然而,她这番自以为是的问罪,听在帝辛和苏辰耳中,却像个笑话。 帝辛还没开口,他身后的苏辰,却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金凤仙子目光一凝,如两道利剑,射向苏辰:“你是什么人?竟敢嘲笑圣人法旨?” 帝辛上前一步,将苏辰护在身后,傲然道:“此乃孤之国师,苏辰。国师发笑,想必是觉得仙子之言,有失偏颇吧。” 他看向苏-辰,用眼神示意:国师,该你了。 苏辰微微一笑,从帝辛身后走出,对着金凤仙子,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稽首。 “仙子,您刚才那番话,恕苏辰不敢苟同。” 他抬起头,迎着金凤仙子那冰冷的目光,缓缓开口。 且看他即将展现的,一场偷换概念颠倒黑白的“阳谋”。 正文 第73章 国师巧言 苏辰站在摘星楼上,面对着金凤仙子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神色从容,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仙子刚才问,为何我大商国运不降反升?为何人道昌隆?苏辰以为,此事,非但无过,反而有功!而且是天大的功劳!” “有功?” 金凤仙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出声, “逆天而行,还有功了?本仙子倒要听听,你这凡人国师,能说出什么花来!” 楼下的文武百官,也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紧张地看着苏辰。 他们也想不明白,这明明是圣人降下的罪责,怎么到了国师嘴里,就变成功劳了? 苏辰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仙子,敢问女娲娘娘,是何等身份?”苏辰不答反问。 金凤仙子一愣,下意识地答道:“娘娘乃是天道圣人,妖教之主,更是……” “更是人族圣母!” 苏辰截断了她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崇敬与虔诚, “娘娘抟土造人,使我人族得以诞生于洪荒大地!又炼石补天,救我人族于水火之中!此等功德,与天同齐,与道同存!我人族上下,亿万子民,无不将娘娘奉若神明,日夜焚香祷告!” 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金凤仙子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挑不出毛病,只能冷着脸,听他继续说下去。 “既然娘娘是我人族圣-母,”苏辰话锋一转,逻辑清晰地说道,“那么我人族,自然就是娘娘最杰出的作品,是我人族圣母在这洪荒之中,最大的骄傲!” “如今,在人皇陛下的英明领导下,我大商国运蒸蒸日上,民心归附,人人安居乐业,奋发图强!这正说明,我人族没有辜负圣母的期望!我们正在用自己的双手,将圣母创造的这个种族,变得更加强大,更加辉煌!” 苏辰环视众人,声音激昂地说道: “我们让人道昌盛,国运亨通,这,难道不是对圣母娘娘补天造人无上功德的,最好回报吗?难道非要我大商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失所,人族沦为万族血食,才算是顺应了娘娘的心意吗?” “这……” 金凤仙子彻底被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辰这番话,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要是敢说一个“是”字,那就等于承认了,女娲圣人这个“人族圣母”,就是希望自己亲手创造的人族衰败灭亡! 这要是传出去,女娲圣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她那份造人的大功德,岂不是要凭空消减几分? 这顶大帽子,扣得实在是太狠了! 楼下的比干、商容等一众老臣,听得是目瞪口呆,随即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狂喜和敬佩之色。 高!实在是高啊! 国师大人这番话,简直是神来之笔!直接从道德的制高点上,把圣人的问罪给堵了回去! 帝辛更是心中大爽,他看着苏辰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激赏。有此国师,何愁人道不大兴! 苏辰看着金凤仙子那副吃瘪的模样,心中暗笑,但这还没完。 他要乘胜追击,将所有的“罪责”,都变成“功劳”。 “至于仙子所说的第二条罪责,关于苏妲己之事,苏辰就更不敢苟同了。” 苏辰的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娘娘派苏妃娘娘入宫,其深意,我等凡人不敢妄自揣测。但陛下宅心仁厚,念其是娘娘所派之人,虽偶有小过,却从未苛责,反而将其纳入后宫,恩宠有加,享尽荣华富贵。” “陛下如此做,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全了娘娘您的颜面吗?总不能让娘娘派来的人,在我大商受了委屈吧?” “如今,苏妃娘娘在宫中安然无恙,这正是我大商对圣人最大的敬意!此事,何罪之有?反而是我等体恤圣心,为娘娘分忧的大功一件啊!” 噗! 金凤仙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无耻了! 她活了无数元会,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什么叫“偶有小过”?那是奉了圣人之命,来祸乱朝纲的! 什么叫“全了娘娘颜面”?那是你们坏了娘娘的大事! 这番偷换概念,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是绝了! 可偏偏,她还是无法反驳。 因为苏辰的所有逻辑,都建立在一个无懈可击的前提上——“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女娲娘娘您好啊!” 你总不能说,我不要你们对我好吧? 金凤仙子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她被苏辰这套组合拳打得是晕头转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带来的两桩罪责,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就变成了两件“大功”。 她现在要是再敢提“问罪”二字,就等于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 “你……你……你强词夺理!”金凤仙子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仙子,苏辰所言,句句在理,何来强词夺理一说?” 苏辰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若是仙子觉得苏辰说得不对,大可以当着我朝歌亿万军民的面,一一反驳。请仙子明示,究竟是我大商国运昌隆错了,还是我等善待圣人使者错了?” “我……” 金凤仙子彻底词穷了。 反驳?怎么反驳? 她感觉自己再跟这个年轻人多说一句话,道心都要不稳了。 更让她感到憋屈的是,她虽然是大罗金仙,法力通玄,但在这里,却根本不敢动手。 那股笼罩全城的人道气运,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死死地压制着她。 她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敢在这里动手,下一秒,就会被那条人道气运金龙,撕成碎片。 到那时,别说完成任务,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到娲皇宫都是个问题。 打,打不过。 说,说不过。 金凤仙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憋屈感。不,应该是“仙人遇到滚刀肉,神通使不出”。 她死死地瞪着苏辰,又看了看一脸威严、稳如泰山的帝辛,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一个大商!好一个国师!” “此事,本仙子定会原原本本,禀报娘娘!”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一甩袖袍,驾起祥云,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朝着三十三天外的方向飞去。 看着金凤仙子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摘星楼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国师威武!” “陛下威武!”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赢了!在与圣人使者的正面交锋中,他们,赢了! 这场胜利,比打赢任何一场战争,都更能提振人心! 帝辛也是放声大笑,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苏辰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最深的信任和激赏。 “国师,有你,真乃我大商之幸,人族之幸!” 苏辰微微一笑,他知道,从今天起,人族的脊梁,算是真正地,挺直了。 而他,也成功地,在所有圣人的面前挂上了号。 正文 第74章 圣人的怒火与无奈 金凤仙子带着满腹的憋屈和一肚子的火气,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了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 当她将朝歌城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汇报给女娲圣人时,整个娲皇宫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好!好!好!” 女娲圣人端坐于宝座之上,凤目圆睁,怒极反笑。 她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怒意。 轰! 一股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从她体内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道场。 宫殿内的仙花灵草,瞬间凋零枯萎,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站在殿下的金凤仙子,更是被这股威压压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从未见过娘娘发这么大的火。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女娲猛地一拍宝座扶手,那由先天灵宝炼制而成的宝座,竟被她拍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派出的圣人使者,非但没能问罪成功,反而被一个凡人国师,三言两语就给怼了回来,还吃了一个天大的哑巴亏! 什么叫“人道昌盛是为报答圣母功德”? 什么叫“善待妖妃是为全圣人颜面”? 这简直是把她女娲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最让她感到愤怒和憋屈的是,对方的这套说辞,她还偏偏就没法反驳! 难道她要告诉洪荒众生,我女娲就是希望人族衰败,就是派妖妃去祸害人间的? 这要是承认了,她这个“人族圣-母”的身份,还要不要了?她那份造人的天道功德,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那个叫苏辰的国师,用的根本就不是阴谋,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他抓住了自己“人族圣母”这个身份的软肋,用“大义”和“道德”把自己给绑架了,让自己进退两难,有力使不出! “苏辰……” 女娲的口中,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冰冷刺骨。 她再次伸出纤纤玉指,开始推演天机。 她不信,一个区区凡人,能有如此通天的智慧和胆魄。 他的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说不定,是通天师兄,或者那西方二圣在暗中搞鬼! 然而,这一次,当她将所有的圣力都集中在“苏辰”这个名字上时,得到的结果,却让她这位天道圣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一丝寒意。 混沌! 依旧是一片混沌! 与苏辰相关的一切因果,仿佛都被一股前所未见的,比她之前探查到的还要强大百倍的力量,给彻底地蒙蔽了! 她无法看到苏辰的过去,也无法推测他的未来。 她甚至无法理解,那股笼罩在殷商上空,凝聚成华盖的人道气运,究竟是何物! 那股力量,自成一体,独立于天道之外,充满了不屈与抗争的意志。 它就像一个坚硬的铁壳,将整个人族都包裹在内,让所有圣人的算计,都落了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娲的圣心,第一次,对所谓的“天道大势”,产生了怀疑。 封神大劫,真的是天道注定,不可逆转吗? 为何自己的计划会屡次受挫?为何天机会被搅得一片混乱?为何一个凡人国师,能拥有连圣人都看不透的手段? 一个个疑问,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心烦意乱。 她知道,自己必须采取更强硬的手段了。否则,天道注定的大劫,可能真的要脱离所有圣人的掌控。 可是,该怎么做? 亲自下场,去朝歌灭了那苏辰和帝辛? 不行! 圣人不能随意对凡人出手,这是天道铁律。一旦她破了规矩,沾染上无边的人道因果,轻则圣位动摇,重则跌落圣境,万劫不复! 这个代价,她付不起。 继续派使者去? 那更是个笑话。连金凤都吃了瘪,再派谁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女娲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顶尖的棋手,却遇到了一个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甚至还掀了棋盘的滚刀肉,一身的棋艺,完全施展不出来。 良久,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看来,此事,不能由我妖教再出面了。” 女娲的目光,望向了昆仑山和西方教的方向。 “封神大劫,是三教共商,道祖亲定。如今出了这么大的变数,自然不能让我一人承担这因果。”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我不好出手,那就让别人出手! 阐教不是自诩“顺天应人,代天封神”吗? 西岐不是他们选定的“天命之主”吗? 如今,殷商这个“逆流”如此强大,你们阐教,也该拿出点真本事,去替天行道了! 她当即取出一枚传信玉符,将自己今日所遇到的憋屈,以及对朝歌和苏辰的种种猜测,都烙印其中,然后屈指一弹,玉符化作一道金光,朝着昆仑山玉虚宫的方向,飞射而去。 …… 朝歌,国师府中。 苏辰站在观星台上,遥望着三十三天外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属于女娲圣人的,充满愤怒和不甘的圣人意志,已经从朝歌上空退去。 他知道,自己与人道的第一步棋,走成了。 这一步,不仅打退了圣人的试探,更重要的是,让人皇帝辛,让满朝文武,让天下万民,都亲眼见证了——人道,足以与神权抗衡! 这颗“人定胜天”的种子,已经深深地,埋入了所有人的心中。 “女娲啊女娲,你现在,一定很头疼吧?” 苏辰心中暗道。 他很清楚,女娲在吃瘪之后,下一步会做什么。 她一定会去找阐教和西方教,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甩给他们。 而这,正中苏辰的下怀。 他要的,就是把水搅浑,把所有圣人,都拉下场来! 只有在混乱的棋局中,他这个人道“执棋者”,才有更多的机会,去撬动整个洪荒的格局。 “元始天尊……阐教……” 苏辰的目光,转向了西边。 “你们的棋子,也该落下了吧?” 正文 第75章 崆峒印出 混沌深处,昆仑山玉虚宫。 一道传信玉符破空而至,落入宫殿。 云床之上,元始天尊睁开双眼。 他一睁眼,宫内流转的大道法则都为之一滞。 他伸出手,玉符落入掌心。 神念探入玉符,女娲的遭遇、愤懑与借刀杀人之意,他已全部知晓。 “师妹也坐不住了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虚空却因此震动。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圣心却生出一丝波澜。 女娲的窘境,他并不同情。 女娲遣轩辕坟三妖乱世,手段阴诡,终究落了下乘。 如今被阳谋正面击退,折损颜面,不过是自取其辱。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但这之后,他却生出警惕。 信中所述的“苏辰”,那道诡异、霸道的人道气运,让他不得不正视这场大劫中的蝼蚁。 连女娲都无法看透其根脚,还在气运交锋中吃了暗亏。 这个苏辰,绝非凡俗。 “也罢。” “人道妄想逆天,我阐教便顺天而为。” “替天行道,将这股逆流,彻底碾碎!” 元始天尊杀念已定。 女娲此举,是想将他阐教推到台前,去对付殷商。 虽不喜被同门算计,但他阐教必须出手。 封神大劫,天道所定,他阐教弟子是天命主角。 西岐,是他选定的应劫之主,承载天道更替的气运。 他必须为西岐扫清障碍。 元始天尊的意志穿透玉虚宫,跨越无尽时空,落向人间王都——朝歌。 …… 也就在诸天圣人开始布局,天道杀机笼罩人间之时。 朝歌,国师府。 苏辰立于窗前,负手而立。 他顶住了女娲的圣人威压,逼退了妖族气运。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下一次来的,或许是阐教的十二金仙,甚至是圣人亲至。 人道华盖能蒙蔽天机,隔绝窥探,却并非绝对安全。 圣人若不计代价地强攻,这道屏障挡不住。 他需要一道真正的保险,一道能让圣人也望而却步的保险。 苏辰转身走回密室。 石门关闭,隔绝了外界。 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系统空间。 他的意念,集中在空间中央的物品上。 那是清除费仲、尤浑后,系统奖励的至宝。 【崆峒印(碎片)】! 一块古朴的印玺碎片,悬浮着,散发着让万物臣服、神魔退避的威严。 【崆峒印】:上古人道至宝,人皇权柄的象征。持有此印,可号令天下人族,凝聚人道气运,言出法随! “就是你了!” 苏辰下定决心,毫不迟疑地伸出手,将崆峒印碎片从系统空间中取出。 嗡——! 碎片出现,坚固的密室剧烈震颤! 一股浩瀚、苍茫、古老的人道威严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这威严源自血脉与灵魂,引人臣服朝拜。 苏辰背后,虚空扭曲,浮现出无数伟岸的身影。 燧人氏、伏羲氏、神农氏……上古三皇五帝的英灵! 他们的意志跨越万古,汇聚在苏辰身上,从审视、期许,变为认可。 “以我人道国师之名!” “承人皇之命!” “聚万民之愿!” 苏辰高举崆峒印碎片,神情肃穆,字字千钧。 他毫无保留地放开神魂,主动印向碎片。 这是将自身与整个人道气运绑定的豪赌! 轰! 一道璀璨金光从苏辰的天灵盖爆发! 光柱凝实,洞穿密室穹顶,撕裂国师府禁制,悍然射向笼罩朝歌城的人道华盖! 由气运凝聚的华盖,在接触到金色光柱后,开始了蜕变! 吼——! 盘绕华盖的气运金龙,豁然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拥有了灵魂与意志的眼睛! 龙吟震彻九霄,三十三重天为之摇晃! 华盖之上,紫气升腾,瑞彩垂落。 无数蕴含人道初始之秘的“人”字符文从虚空浮现,连接,燃烧,烙印在华盖壁垒上! 一道道法则之墙层层叠加,构建成绝对领域! 之前的人道华盖,仅能隔绝视线。 现在,在崆峒印碎片的加持下,它成了永恒不朽,万法不侵的混元壁垒! 它不再被动防御,而是拥有了意志,散发着“敢窥探者,人道共击之”的警告! 自此,除非道祖鸿钧亲至,否则任何天道圣人都休想洞悉朝歌城内分毫! 天机,被彻底锁死! 永久锁死! “呼……” 做完这一切,苏辰面色苍白,神魂传来剧烈的虚弱感。 他望着天穹之上那道凝实厚重的人道华盖,终于露出了笑容。 “保险,上好了。” 他声音沙哑,却很从容。 被动防守,赢不了这场席卷三界的战争。 想要为人道、为殷商杀出一条生路,就必须主动出击。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国师府里,还有那个被他用“人道大义”日夜洗礼,内心防线崩塌的西岐贵公子——伯邑考。 远方,被他任命为“首席外交官”的申公豹,正怀揣着他的“大礼”,重返昆仑山玉虚宫。 苏辰轻笑一声。 “元始天尊,希望你收到我这份礼物时,会喜欢。” 正文 第76章 帝辛的蜕变 圣人使者金凤仙子,在摘星楼下吃瘪后狼狈而归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朝歌城。 起初百姓们还不相信。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使者啊!代表的是女娲娘娘的意志! 怎么可能会被凡人给顶回去? 可当他们看到,那些平日里高傲无比的王公大臣们,一个个走出王宫时,脸上的那种激动的神情时,他们就信了。 当他们看到,无数的禁军士卒,挺直了腰杆,在城中巡逻,那股昂扬的战意和自信,几乎要冲破天际时,他们也信了! “听说了吗?昨天在摘星楼,咱们陛下和国师大人,把天上的仙女都给骂跑了!” “何止是骂跑了!我听说啊,那仙女想让咱们陛下下跪,陛下指着她的鼻子说,孤乃人皇,凭什么跪你!” “真的假的?这么硬气?” “那还有假!我三舅姥爷家的二侄子就在禁军当差,他亲眼看到的!当时那场面,啧啧,咱们陛下一声吼,身后就出现了一条金龙!那仙女吓得脸都白了!” 市井之间的流言蜚语越传越神奇。 虽然细节上有所偏差,但核心的意思却无比准确——我们大商,我们的人皇,不怕神仙了! 一时间,整个大商的民心士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涌向国师府和王宫的方向,为帝辛和苏辰,立起了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祷告。 这股由亿万民心汇聚而成的,最纯粹,最磅礴的信仰之力,再次化作了无形的人道气运,源源不断地,加持在那道已经坚不可摧的人道华盖之上。 而作为这场事件的核心人物,帝辛的变化,更是翻天覆地。 龙德殿上。 帝辛身穿人皇冕服,端坐于王座之上。 他还是那个人,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帝辛,虽然雄才大略,但面对圣人神权,心中终究还存着一丝敬畏和无力。 那么现在,他的眼神中,只剩下了绝对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属于人族至尊,敢于与天地抗争的,真正的人皇之心! 他看着下方站立的文武百官,声音沉稳而有力: “众卿,昨日之事,想必都已经知晓。圣人,并非不可战胜!我人族,也并非注定要任人宰割!” “自今日起,孤要废除以往所有祭祀神明的繁文缛节!我大商,只敬天地,只敬祖先,只敬为人族流过血的英烈!” “孤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人族的命运,只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无尽的霸气。 亚相比干等一众老臣,听得是心神激荡,一个个老泪纵横,跪倒在地。 “陛下圣明!臣等,誓死追随陛下,为人道大兴,万死不辞!”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他们辅佐了多年的人皇,在国师苏辰的帮助下,已经彻底蜕变,成为了一位足以比肩上古三皇五帝的千古圣君! 帝辛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了苏辰。 “国师。” “臣在。”苏辰出列。 “昨日之事,国师居功至伟。”帝辛看着苏辰,眼神中充满了最深的信任,“若非国师,孤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任由那圣人摆布。” 他顿了顿,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说道:“从今往后,国师所言,便是孤之所向!朝中之事,无论大小,皆由国师全权决断!但有反对者,以谋逆论处!”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授权了,这简直就是将半个江山,都交到了苏辰的手中!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任何一个大臣站出来反对。 他们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最深的敬畏。 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国师,已经用他的智慧和手段,彻底征服了所有人。 苏辰对着帝辛,恭敬一拜:“陛下信赖,臣,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他知道,经过这次事件,帝辛已经彻底完成了从“君王”到“人皇”的蜕变。 他不再是一个需要自己扶持的君主,而是成为了人道阵营中,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最可靠的战友! 朝会散去,帝辛单独留下了苏辰。 “国师,如今圣人那边,我们算是暂时顶住了。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走?”帝辛虚心求教。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将所有的大政方针,都先与苏辰商议。 苏辰沉吟片刻,说道: “陛下,内部的稳定,是为了更好地应对外部的威胁。女娲吃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她自己不好出手,定然会去联合阐教。所以,我们真正的敌人,很快就要从西岐,正面登场了。” “阐教……”帝辛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那是圣人道统,门下弟子,个个都是神通广大的仙人。 “陛下不必担忧。”苏辰笑了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阐教有仙人,我人道,也即将拥有我们自己的‘神军’!” “更何况,”苏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在他们动手之前,臣,已经为他们准备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 他想到了那个已经重返昆仑山的申公豹。 算算时间,也该动手了。 正文 第77章 :万民归心 摘星楼一事,带来的影响是深远的。 对于朝堂而言,它彻底统一了殷商高层的思想,让所有大臣都认识到,人道崛起,并非一句空话,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君臣离心的隐患,被彻底根除,帝辛的威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苏辰的国师之位更是稳如泰山。 而对于民间而言,这场胜利,则像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注入了每一个大商子民的心中。 千百年来,人族虽然名义上是天地主角,但实际上,一直生活在仙神佛魔的阴影之下。 天灾降临,他们求神拜佛,献上祭品,只为求得一丝怜悯。 妖魔作祟,他们建庙立祠,供奉香火,只为换取片刻的安宁。 仙人路过,他们更是要跪地叩拜,不敢有丝毫的不敬,生怕触怒了仙长,降下无妄之灾。 “敬畏神明”,这四个字,早已刻入了人族的骨髓里。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们的人皇,他们的国师,竟然敢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直面圣人使者,平起平坐,甚至还把对方给“骂”跑了! 这是一种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胆量! 这件事情,彻底颠覆了百姓们心中“仙凡有别,神仙至高无上”的固有观念。 原来,我们人族,也可以不向神仙低头! 原来,我们的人皇,也可以如此的霸气! 一股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感和凝聚力,在整个大商境内,疯狂地滋生、蔓延。 各地的人道学宫,一时间人满为患。 无数之前还对修行之事抱有疑虑的百姓,此刻都争先恐后地涌入学宫,开始修习那神奇的《引气诀》。 他们不再仅仅是为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他们心中,多了一份更崇高的信念——“为人族而修行!” “练好本事,将来陛下和国师大人要是跟天上的神仙打起来,咱也能出份力!” “没错!不能总让陛下和国师大人在前面顶着,我们也要变强!” “我儿子说了,他要好好修炼,将来加入人道神军,去斩妖除魔,为人族开疆拓土!” 这股由下而上,自发产生的昂扬斗志,汇聚成了最强大的精神力量。 国师府中。 苏辰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涌向自己的人道气运,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纯,都要磅礴。 他头顶的那道混元珠碎片所化的气运华盖,金光璀璨,几乎化为了实质。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飞速地壮大,对天地大道的感悟,也变得愈发清晰。 “民心可用,大势已成。” 苏辰心中感慨。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将整个大商,打造成了一架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所有的零件,都已调试完毕。 所有的燃料,都已加注满仓。 现在,就等着敌人,打响第一枪了。 而就在此时,一个苏辰意想不到的人,却主动找上了门。 国师府,书房内。 伯邑考跪坐在苏辰的面前,神情无比复杂。 他看着苏辰,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国师大人,学生……有一事不明。” “太傅请讲。”苏辰微笑着看着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洗脑”,伯邑考对苏辰的称呼,已经从“国师大人”,变成了带着几分敬意的“先生”,甚至在私下里,会自称“学生”。 伯邑考深吸一口气,问道:“学生听闻,前日摘星楼上,大人与人皇陛下,顶撞了女娲圣人的使者?” “并非顶撞,只是平等对话而已。”苏辰纠正道。 “可……那毕竟是圣人啊!” 伯邑考的脸上,充满了忧虑, “圣人一念,可定众生生死,可改天地秩序。我人族,如今虽然在您的带领下,气运昌隆,但与圣人相比,终究还是太过弱小。如此激怒圣人,万一她降下天罚,我朝歌亿万子民,岂不是要遭无妄之灾?” 他的担忧,代表了洪荒世界,绝大多数生灵的普遍想法——圣人,是不可抗衡的。 苏辰看着他,却是笑了。 “太傅,你对‘圣人’的理解,也太狭隘了。” 苏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一片欣欣向荣的朝歌城,缓缓说道:“圣人,确实强大。但他们,也并非无所不能。” “他们元神寄托天道,看似不死不灭,实则也受天道束缚。他们不能随意插手凡间之事,更不能无故屠戮生灵,否则,便会沾染无边因果,动摇自身圣位。这,就是天道给他们戴上的‘枷锁’。” “而我们人族,看似弱小,但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武器。” 苏辰转过身,看着伯邑考,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的武器,就是民心,是气运,是这天地间,最不屈的意志!”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水,是民心。这舟,不仅是人皇的江山,更是那高高在上的天道!” “当万民意志汇聚,人道大势滚滚向前之时,便是天道,也要退避三舍!便是圣人,也不敢轻捋其锋!” “我今日敢于直面圣使,凭的,不是我一人的力量,而是我身后,这亿万不愿再屈服的,人族的脊梁!” 苏辰的话,如同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在了伯邑考的心上。 他呆呆地看着苏辰,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国师,其思想和眼界,已经完全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所信奉的,那些来自西岐的,所谓的“顺天应命,敬畏神明”,在苏辰这番“人定胜天,万民为本”的宏大理论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我……我……” 伯邑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彻底地,倒向了这边。 那个生他养他,却又将他当做棋子的西岐,在他的心中,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 而眼前这个囚禁他,却又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世界,一个更伟大理想的“敌人”,却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值得他追随。 苏辰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这颗自己亲手种下的种子,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了。 正文 第78章 李靖 反了伯邑考之后,苏辰并没有就此停下脚步。 这颗种子,算是彻底种下了。 至于将来能长成什么样,是参天大树,还是带刺的藤蔓,就看姬昌这位“园丁”如何“浇灌”了。 他收回目光,心中的思绪已然转到了下一步。 对付西岐,光策反一个质子可不够。 伯邑考是一根楔子,但真正要撬动的,是姬昌那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而要让这只狐狸露出马脚,就必须给他足够的压力。 苏辰走到书案前,提笔在一张空白的令符上写下几个字,随手递给身旁的侍卫。 “传武成王黄飞虎,速来见我。” “遵命!” 侍卫领命而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末将黄飞虎,参见国师!” 人未至,声先到。 身披玄甲,腰悬宝剑的黄飞虎大步流星地走进书房,他身形魁梧,龙行虎步间,自有一股沙场猛将的铁血煞气。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周身气血旺盛如烘炉,隐隐有赤色霞光流转,那是《人道筑基宝典》修炼到高深境界的体现。 自从见识了人皇硬撼圣使,他心中的那点对仙神的敬畏,早就被一腔滚烫的人族战血给冲刷得一干二净。 “黄将军,坐。”苏辰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国师面前,末将站着便好。”黄飞虎抱拳,站得笔直。 苏辰也不勉强,开门见山地说道:“召你前来,有两件事要交给你办。” “国师请讲,末将万死不辞!” “第一,从即刻起,你亲自接手,暗中加强朝歌城周边的防务。特别是通往西岐的各处关隘要道,给我布下天罗地网,连一只苍蝇都不能轻易飞过去。” 黄飞虎闻言,虎目一凝,身上那股铁血煞气瞬间浓烈了几分。 “国师的意思是……西岐要反?” “现在还不会,”苏辰摇了摇头,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但,快了。我需要你盯紧的,不是西岐的凡人军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圣人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这个面子,他们自己不方便找回来,你觉得他们会让谁来?” 黄飞虎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阐教!” “不错。”苏辰赞许地点头,“所以我让你办的第二件事,就是让潜伏在西岐的探子,把眼睛给我放亮一点。我预感,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自称昆仑来的仙人,出现在西岐城内。” “哼!一群藏头露尾之辈!”黄飞虎发出一声冷哼,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中战意升腾,“来就来!末将正想瞧瞧,他阐教金仙的脖子,比那些死在我手里的妖王,能硬多少!” 他现在信心爆棚。 他麾下的人道神军,个个气血如龙,又装备了国师亲自改良的破法神弩,再配合闻太师那神鬼莫测的军阵,别说是金仙,就是大罗来了,他都敢碰上一碰! “有信心是好事。”苏辰笑了,“但永远不要轻视你的敌人。阐教毕竟是圣人道统,门人弟子个个法宝傍身,神通不凡,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看到黄飞虎那副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西岐干架的模样,苏辰话锋一转。 “除了防守,我们也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黄飞虎顿时来了精神,“国师有何妙计?” “我要你,帮我联系一个人。”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谁?” “东海,陈塘关总兵,李靖。” “李靖?” 黄飞虎愣住了。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个镇守边关的将领,平日里兢兢业业,但并不出彩,也从未听说他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耐。 国师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他做什么? “国师,恕末将直言,”黄飞虎有些不解,“这李靖不过一介总兵,怕是……难当大任吧?” “我找的不是他。”苏辰神秘一笑。 他看着满脸困惑的黄飞虎,慢悠悠地说道:“黄将军可还记得,几年前陈塘关李靖家,出了个怀胎三年零六个月才降生的怪胎?” 黄飞虎仔细一想,顿时一拍大腿:“哦!末将想起来了!当时此事还传得沸沸扬扬,说李总兵生了个妖孽,刚出生就是个三岁孩童的模样,还自带法宝,差点拆了总兵府!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苏辰的笑容越发灿烂,“那个所谓的‘妖孽’,被我截胡了。” “截胡了?”黄飞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错。那孩子,不是什么妖孽,而是我人道气运孕育而生的圣婴。这几年,我一直让他待在陈塘关,只是为了让他更好地成长。” 苏辰站起身,走到黄飞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他已经彻底长成了。阐教不是要派他们的三代弟子下山当马前卒吗?” “那我们,就先派一个人道的护法神,去给他们送一份‘开胃小菜’!” “你去告诉李靖,就说是我说的,他儿子哪吒的禁足……解除了。让他带上乾坤圈和混天绫,去西岐城外,随便活动活动筋骨。” 哪吒!人道圣婴! 黄飞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终于明白国师的布局了! 这是要用我们人族自己的“仙人”,去对付阐教的仙人啊! 这简直是……太他娘的解气了! “末将……末将明白!”黄飞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末将这就去办!保证让那小子……不,让哪吒小将军,把西岐搅个天翻地覆!” 看着黄飞虎那副打了鸡血一样,兴冲冲离去的背影,苏辰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遥远的西岐方向。 脑海中,一张无形的棋盘缓缓展开。 西岐、阐教、截教、西方教、天庭、龙族……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化作一枚枚棋子,在棋盘上沉浮。 “你们都以为,自己是执棋的圣人。” “可惜,从我来的那一刻起,棋盘就已经换了主人。” “封神大劫……” “就让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人定胜天!” 正文 第79章 截教的橄榄枝 送走了武成王以后,苏辰并没有闲着。 他知道,仅靠人族自身的力量,想要在封神大劫这场圣人博弈的棋局中,彻底掀翻棋盘,依旧是势单力薄。 他必须寻找盟友。 而放眼整个洪荒,最适合成为人道盟友的,无疑就是那个“有教无类,万仙来朝”,却被阐教和西方教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截教。 原著中,截教之所以会落得个几乎全军覆没的凄惨下场。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们势单力薄,又缺乏一个明确的、足以凝聚所有门人的核心纲领。 通天教主虽然讲究“众生平等”,但这终究只是一种教学理念,而不是一个可以为之奋斗终生的政治理想。 所以,截教门人,才会一个个地被申公豹以“道友情谊”为名,稀里糊涂地请下山。 然后稀里糊涂地死在了阐教和西岐的屠刀之下,最终上了那封神榜,成了天庭的打工人。 “但这一次,不会了。” 苏辰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人道,将为你们,提供一个全新的选择!” 这日,苏辰再次来到了国师府的书房,见到了正在埋头编撰《人道法典》的伯邑考。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想教育”,伯邑考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满口“仁义道德”的西岐贵公子。 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和锐利,身上也隐隐有了一股属于法家门徒的严谨和肃杀之气。 他对苏辰描绘的那个“依法治国,万族共荣”的人道盛世,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学生伯邑考,拜见国师。”见到苏辰,伯邑考立刻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太傅不必多礼。”苏辰笑着摆了摆手,“法典编撰得如何了?” “回国师,幸不辱命。” 伯邑考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在国师您的指导下,《人道法典》的总纲已经初步完成。其中,民法、刑法、商法等篇章,也已有了雏形。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只是其中关于‘仙神之法’的界定,学生才疏学浅,实在是难以落笔。” 这确实是个难题。 如何用法典,去约束那些拥有移山填海之能的仙神? 这在洪荒世界,是前所未有,也无人敢想的事情。 “此事,我早有计较。”苏辰笑了笑,“我今日来,正是要与你商议此事。” 他看着伯邑考,缓缓说道: “想要约束仙神,光靠法典条文是不够的。” “我们还需要,争取到一部分仙神的支持,让他们,成为我们人道法典的‘护法者’。” “争取仙神的支持?” 伯邑考一愣, “这……恐怕不易吧?那些仙人,向来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又怎会甘心受我人族的法典约束?” “寻常仙人,自然是不会。”苏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截教的仙人,就未必了。” 他将自己对阐教和截教矛盾的分析,以及封神大劫的本质,用一种伯邑考能够理解的方式,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所以,对于截教的那些仙人而言,他们现在,正面临着一个生死存亡的抉择。” “是继续做那逍遥散仙,然后等着被阐教一个个送上封神榜?还是选择一条全新的,能够保全自身,甚至更进一步的道路?” 伯邑考听得是心神震荡,他没想到,这仙神之间竟也有如此残酷的算计和斗争。 他瞬间就明白了苏辰的意图。 “国师的意思是……我们要将截教,拉到我们人道的阵营里来?” “正是此意!” 苏辰点头道, “阐教以‘出身’论英雄,视截教万仙为‘披毛戴角’之辈。” “而我人道,却讲究‘不问出身,只论功过’!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我要你,在《人道法典》中,专门增设一篇——《护道篇》。” 苏辰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 “凡愿入我人道,遵守我人道法典,为人族大业立下功勋的异族修士,皆可在我大商境内,获得合法的身份和地位!” “他们可以开宗立派,可以传道授业,可以与我人族通商,甚至可以入朝为官!” “他们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妖邪’,而是受我人道气运庇护的‘护道真仙’!” “他们若是在大劫中不幸陨落,其真灵,更可入我人道‘英灵殿’,享万世香火,不死不灭!” “太傅,你试想一下。” 苏辰看着已经惊得目瞪口呆的伯邑考, “若是将这份法典,公之于众。那些正在为自身命运而担忧的截教仙人,会作何选择?” 伯邑考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 他知道,这份《护道篇》,一旦颁布,不亚于在整个洪荒修仙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它将彻底瓦解阐教所谓的“正统”地位,为人道大业争取到一股强大到足以对抗任何势力的恐怖盟友! “学生……明白了!” 伯邑考的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对着苏辰,深深一拜。 “学生这就去修改法典!定不负国师所托!” 看着伯邑考那充满了干劲的背影,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抛出的这根橄榄枝,很快,就会被那些嗅觉灵敏的截教仙人,注意到。 到时候,都不需要申公豹去挨个“请留步”。 恐怕会有无数的截教仙人,主动前来朝歌,投奔他这个人道的光明前途! 正文 第80章 大劫开启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那古井无波的圣心,泛起了一丝涟漪。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女娲师妹的传信玉符。 玉符中的内容,让他这位天道圣人,都感到了一丝棘手。 殷商国运不降反升,人道气运凝聚华盖,隔绝天机。 一个名为苏辰的凡人国师,智谋通天,竟敢当面顶撞圣人使者,还用一套滴水不漏的阳谋,让女娲都吃了哑巴亏。 “苏辰……” 元始天尊口中,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再次推演天机,得到的结果,依旧是一片混沌。 那个凡人,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吞噬了所有与他相关的因果,让圣人都无法看透。 “有意思。” 元始天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看来,是贫道,小觑了这人间帝王,小觑了这人道之力。” 他知道,女娲将这个烂摊子甩给了他,是想让他阐教,去当这个出头鸟,去对付那个诡异的苏辰。 他虽然心中不爽,但也知道,此事,非他阐教出手不可。 封神大劫,本就是他阐教主导。 西岐,更是他选定的天命之主。 如今,殷商这个本该覆灭的王朝,出了这么大的变数,他若是不管,那他阐教的颜面何存?天道的威严何在? “凡人的争斗,终究是小道。” 元始天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落在了那个之前下山毫无建树,无奈又回到山中苦苦修行的白发道人身上。 姜子牙。 这个他亲自选定的,代天封神之人。 虽然资质愚钝,修行四十载,仙道未成,先前也没有办成事。 但其命格,却与此次大劫,紧密相连。 “看来,还得让他再次下山了。” 元始天尊心中有了决断。 他知道,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还得靠仙人的力量。 凡人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将变得不堪一击。 他当即便传下法旨,命南极仙翁,去将姜子牙唤来。 …… 茅屋之中,姜子牙正对着一本泛黄的道经,愁眉苦脸。 先前自己没办好事,不知道元始天尊是不是冷落自己了,许久没有召唤过自己了。 就在此时,南极仙翁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茅屋前。 “子牙师弟。” “师兄!”姜子牙见状,连忙起身行礼,“不知师兄前来,有何吩咐?” 南极仙翁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子牙,你仙道难成,但你命格贵重,当享人间富贵。如今,封神大劫已至,师尊有命,让你再次下山,前往西岐,辅佐明主,完成这代天封神的大业。” “什么?!” 姜子牙听完,如遭雷击,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了心头! 继续下山! 辅佐明主! 享受人间富贵! 师尊没有忘记自己!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倒在地,朝着玉虚宫的方向,连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姜子牙,叩谢师尊天恩!” 南极仙翁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道:“你且随我来,师尊还有法宝要赐予你。” 姜子牙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跟在南极仙翁身后,朝着玉虚宫大殿走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打神鞭,脚踏四不相,号令三界群仙的威风模样。 他想象着,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师兄弟们,将来都要在自己面前,俯首帖耳。 尤其是那个总是阴阳怪气的申公豹! 姜子牙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然而,他并不知道。 一场专门针对他的,釜底抽薪的“截胡”大戏,早已悄然上演。 他更不知道,他那位“看不起”的申公豹师兄,此刻,已经站在了他人生的十字路口,即将做出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洪荒格局的决定。 元始天尊看着意气风发的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之色。 他知道,随着姜子牙的下山,封神大劫的序幕,将正式拉开。 一场由仙神主导的,更加酷烈,更加宏大的战争,即将在人间,血腥上演。 而那个名为苏辰的变数,和他那刚刚扎下根基的人道大业,即将迎来,第一次真正的,来自圣人教派的正面冲击! “人道想逆天?” 元始天尊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便让贫道看看,你们,拿什么来逆!” 正文 第81章 阐教的试探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周身庆云翻滚,三宝玉如意悬浮其上,散发着清净祥和的仙光。 然而,圣人的脸色却并不像这仙光一般祥和,反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沉。 女娲宫的闹剧,他已经知晓。 那个名为苏辰的凡人国师,竟能联合人皇,以人道气运硬生生顶回了圣人使者,这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遭。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那之后,整个殷商朝歌的气运就如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连他这等圣人都无法窥其分毫。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天道大势,封神演义,乃是道祖亲定,三教共商。 他阐教门下,个个根性深厚,福缘不浅,本该是这场大劫的主角,安安稳稳地送截教那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上榜,为天庭填充神位,全了这场因果。 可现在,一个变数出现了。 “师尊,”南极仙翁侍立一旁,躬身道,“那殷商气运诡异,国师苏辰来历不明,我等是否要……”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声音却如九天寒冰: “圣人不可轻易干涉人间朝堂更迭,这是天道铁律。女娲师妹已经吃了一次亏,我等不能重蹈覆辙。” “那……就任由他这般壮大下去?”南极仙翁有些不解。 “哼,”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 “本座不出手,不代表阐教无计可施。棋盘既然乱了,那就让它更乱一些。本座倒要看看,那苏辰究竟有何等通天彻地的本领,能护住一个气数将尽的王朝。” 他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没入虚空。 “传我法旨,命金霞童子下山一趟,去一趟北海。” 元始天尊的声音在玉虚宫中回荡, “那北海七十二路诸侯中的袁福通,素有反心。赐他些法宝丹药,助他一臂之力。本座要看看,面对真正的烽火,他的人道气运,还能不能护住殷商的四境安宁!” 南极仙翁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师尊的用意。 这是阳谋! 直接攻打朝歌,目标太大,容易落下口实。但扶持一个地方诸侯叛乱,却是顺理成章。 赢了,可以极大地削弱殷商国力,动摇其根本,让天下人看看,所谓的人道大兴不过是个笑话。 输了,也无伤大雅,不过是损失一个凡人棋子,阐教自身毫发无损。 这步棋,既是试探,也是警告。 …… 朝歌,龙德殿。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嘶哑,带着血腥气: “陛下!北海急报!北海诸侯袁福通,联合七十二路诸侯,公然反叛!叛军势大,已连下三城,北海镇守使张桂芳将军身受重伤,恳请陛下速速发兵救援!”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哗然。 “什么?袁福通?他好大的胆子!” “七十二路诸侯尽反,这……这如何是好?” 帝辛坐在王座之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一拳砸在龙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静。 “好一个袁福通!孤待他不薄,他竟敢反叛!” 帝辛的声音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怒火,“传孤旨意,命……” “陛下,且慢!” 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响起,太师闻仲手持雌雄双鞭,从百官中走出。 他须发皆张,双目开阖间有电光闪过,一身金仙修为的威压让周围的官员都感到呼吸一窒。 “陛下,北海之地,老臣曾平定过一次,对其地势、民情了如指掌。” “袁福通不过一跳梁小丑,何足挂齿?老臣请命,愿亲率大军,前往北海平叛!不出三月,必将袁福通的人头献于陛下驾前!” 闻仲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满朝文武闻言,也都松了一口气。有太师出马,这北海之乱,定然能手到擒来。 帝辛的怒气也消减了几分,他信任闻仲,就像信任自己的左膀右臂。 “好!有太师出马,孤……” “陛下,臣有不同看法。” 就在帝辛即将下令的瞬间,一个清朗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国师苏辰一袭青衫,缓步而出。他神色平静,仿佛北海那连下三城的战报,在他眼中不过是清风拂面。 帝辛一愣:“国师有何高见?” 闻仲也皱起了眉头,看向苏辰: “国师,军情如火,可不是朝堂辩论之时。老夫出马,乃是最稳妥之法,不知国师有何异议?” 苏辰对着闻仲微微稽首,以示尊敬,随后才转向帝辛,朗声道: “太师乃我大商定海神针,以太师之能,平定区区袁福通,自然是易如反掌。但,此举无异于用牛刀杀鸡。” “用牛刀杀鸡?”闻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苏辰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这袁福通为何敢反?他凭什么反?凭他那七十二路乌合之众吗?不,他背后,必有仙人支持!”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这……这是阐教的试探。” 苏辰一语道破天机, “他们想看看,我大商如今的成色。若太师前往,以金仙之威,雷霆扫穴,他们自然会偃旗息鼓,作壁上观。” “我们虽然赢了,却也只赢了一个袁福通,对那幕后黑手,一无所知,更无法让他们感到真正的痛楚。” 帝辛眼神一凝,他瞬间明白了苏辰的意思:“国师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 苏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们想看,我们就演给他们看。他们想试探,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武将队列中的四道身影上。 “臣,向陛下举荐佳梦关魔家四将,为主帅,率军平叛!” 此言一出,整个龙德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魔家四将?” “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他们四兄弟虽然勇猛,但修为不过天仙,如何能对抗有仙人支持的叛乱?” 闻仲也急了: “国师,万万不可!此非儿戏!魔家四将虽是我大商勇将,但道行尚浅,让他们去,无异于送死!” 帝辛也满脸的犹豫和不解,他看向苏辰,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辰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迎着所有质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太师,诸位同僚。我人道革新,推行《引气诀》,组建神武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正是要用他们,用这些由我人道之法培养出来的将士,去打一场硬仗!去告诉昆仑山,告诉三十三天外所有的眼睛!” 苏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穷的自信与力量。 “我大商的脊梁,不止有截教仙人,不止有闻太师!更有千千万万,自强不息的人族修士!” “这一战,就是要见证我人道修士的真正力量!” 正文 第82章 魔家四将 苏辰的话,如同洪钟大吕,在龙德殿内久久回荡。 帝辛的眼中,燃起了一团火焰。 是啊,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吗? 摆脱神权的控制,让人族真正地站起来,用自己的力量主宰自己的命运! 闻仲是截教门人,是大商的砥柱,但他终究是“仙”,而非纯粹的“人”。 而魔家四将,他们是土生土长的人族将领,修炼的是苏辰所创的人道功法,他们代表的,是人族自强的未来! “好!”帝辛猛地一拍龙案,站起身来,王霸之气尽显,“就依国师所言!” 他目光如电,扫视下方: “传孤旨意!册封魔礼青为征北大元帅,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为副帅,点齐神武营精兵十万,即刻开赴北海,平定叛乱!钦此!” “陛下!”闻仲还想再劝。 “太师不必多言!”帝辛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孤,信国师!也信我大商的将士!” 闻仲看着意气风发的帝辛,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苏辰,最终只能长叹一声,躬身领命:“老臣……遵旨。” 他心中依旧充满了担忧,但帝辛既然已经决定,他便不好再反驳。 只是,他决定要亲自去校场看一看,这魔家四将,究竟被国师调教成了什么模样。 …… 国师府中,密室之内。 魔家四将——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这四位身形魁梧的汉子,此刻正一脸激动地对着苏辰行大礼。 “国师大恩,我等兄弟四人,没齿难忘!” “能为陛下分忧,为国师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苏辰虚扶一把,示意他们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四位将军不必多礼。此去北海,名为平叛,实为扬我人道神威,责任重大,万不可掉以轻心。” 他一挥手,四套闪烁着流光的法器凭空出现,悬浮在四人面前。 正是他们原本的法宝——青云剑、混元珠伞、碧玉琵琶和紫金花狐貂。 但此刻,这些法宝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法宝,我已用《炼器总纲》之法,结合人道气运为你们重新祭炼过。”苏辰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他指着青云剑对魔礼青说: “此剑,如今不仅锋利,更能引动大军战意。剑锋所指,万军一心,士气如虹。” 又对魔礼红说: “此伞,名为混元珠伞,内蕴乾坤。如今它喷吐的不再是凡火,而是汇聚了十万大军气血之力凝结而成的‘人道真炎’,可焚仙灼神,威力无穷。” 接着是魔礼海的碧玉琵琶: “此琵琶,四根弦按地、水、火、风重炼。奏响之时,不再是简单的音波攻击,而是能引动天地四象之力,化为军阵之威,既可守护全军,亦可扰乱敌阵。” 最后,他看向魔礼寿和他肩上的花狐貂: “这花狐貂,我以人道气运为它洗髓伐毛,如今它不再是普通异兽,而是‘军阵之灵’。只要大军阵型不破,它便可隐匿于军阵煞气之中,来去无踪,防不胜防。” 四人听得是心潮澎湃,抚摸着自己焕然一新的法宝,感受着其中那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强大力量,只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 “这还不够。” 苏辰又取出一卷阵图, “这是我为你们四人量身打造的‘四象归元合击阵’。你们四人,加上十万大军,便是一个整体。此阵一开,可将你们四人的力量与全军气血融为一体,攻守兼备。切记,你们不再是四个独立的个体,你们是整个大军的心脏!” 苏辰将北海叛军的构成,以及阐教仙人可能会如何干预,都详细地为他们剖析了一遍。 他的讲解细致入微,仿佛亲眼见过一般,让魔家四将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有了清晰的认知。 “去吧。”苏辰最后说道,“记住,你们的身后,是人皇,是朝歌,是整个人族!放手去战,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看看,我人族,不可欺!” “我等,必不负国师所托!” 魔家四将拜别苏辰,手持神兵,胸怀韬略,点齐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北海。 校场之上,闻仲负手而立,看着那军容鼎盛、气势非凡的十万神武营将士,尤其是为首的魔家四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自信与昂扬的战意,让他这位沙场老将也为之侧目。 他心中的担忧,不知不觉间,竟被一丝好奇与期待所取代。 或许……国师是对的? …… 北海,叛军大营。 袁福通正与一名仙风道骨的道人对饮。这道人,正是化名而来的金霞童子。 “仙长,探子来报,朝歌只派了佳梦关的魔家四将前来平叛。” 袁福通端起酒杯,脸上满是轻蔑, “看来那帝辛真是无人可用了。区区魔家四将,不过莽夫而已,何足道哉?” 金霞童子捻着胡须,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屑: “无妨。他们来多少,便死多少。正好用他们的血,来为你祭旗,也让那朝歌的国师看看,凡人,终究是凡人,妄图逆天,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相视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而远在朝歌的苏辰,则通过混元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只是平静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等待着好戏开场。 正文 第83章 初战失利 北海之滨,寒风凛冽。 十万殷商大军与袁福通的数十万叛军,在广袤的平原上遥遥对峙,黑压压的两片乌云,压得天地都为之失色。 “全军,结四象归元阵!” 魔礼青一声令下,手中青云剑向前一指。 “吼!” 十万神武营将士齐声怒吼,声音汇成一股,直冲云霄。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气血相连,一股肉眼可见的磅礴煞气冲天而起,在军阵上方凝聚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的虚影,将整支大军牢牢护在其中。 对面的叛军被这股惊人的气势吓得一阵骚动,连人带马都有些站立不稳。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与我大商天兵抗衡?杀!” 魔礼青不再废话,青云剑挥下,身先士卒,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冲入敌阵。 “杀!!” 十万大军随之而动,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向了叛军的阵线。 战斗瞬间爆发! 叛军虽然人多,但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神武营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神武营的士兵修炼过《引气诀》,个个身手矫健,力大无穷,配合默契,三五人一组,便能轻易凿穿十数人的敌阵。 而魔家四将,更是如同四尊杀神! 魔礼青的青云剑在手,剑光过处,叛军将士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战意压来,竟连举起兵器的勇气都没有,瞬间崩溃。 魔礼红撑开混元珠伞,伞面旋转,人道真炎如火龙般喷涌而出,沾着即死,碰着即亡,在敌军中烧出一条条真空地带。 魔礼海端坐于一辆战车之上,双手抚动碧玉琵琶,激昂的乐声响起,殷商将士只觉得热血沸腾,力量倍增; 而叛军听在耳中,却如同魔音灌脑,心神大乱,自相践踏。 魔礼寿肩上的花狐貂,更是神出鬼没,化作一道白光在万军中穿梭,专门袭杀敌方将领。 叛军的指挥系统,在开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便被它搅得七零八落。 初战,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袁福通在后方看得是目瞪口呆,浑身冰冷。 “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我认识的魔家四将吗?这还是殷商的凡人军队吗?” 他身边的金霞童子,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轻松的碾压,却没想到,对方的战力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那股凝聚不散的军阵煞气,那四件威力大增的法宝,都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人道”韵味。 “仙长!仙长救我!”袁福通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到金霞童子面前。 金霞童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哼一声:“一群凡人,也敢在本仙面前逞威!真是不知死活!” 他不再隐藏,一步踏出,冲天而起,悬浮于战场上空。 “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金霞童子大袖一挥,属于金仙弟子的强大法力瞬间席卷全场。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昏地暗。 “轰隆!” 一道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殷商的军阵之上。 “哗啦啦!” 倾盆的火雨凭空出现,将大地都烧得一片赤红。 无数风刃凭空凝聚,化作一场死亡风暴,呼啸着卷向神武营的士兵。 这才是仙家法术的真正威力! “结阵!守!”魔礼青目眦欲裂,疯狂地催动法力,维持着四象归元阵。 大阵上方的四圣兽虚影光芒大盛,死死地抵挡着从天而降的法术攻击。 雷光火雨击中煞气屏障,发出一阵阵滋啦作响的爆鸣,煞气被飞快地消耗着。 神武营的士兵们虽然悍不畏死,但在这种毁天灭地般的仙术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 军阵开始出现裂痕,一些士兵被法术余波扫中,瞬间化为飞灰。 魔家四将更是首当其冲,承受了大部分的压力。 他们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压在身上,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震碎,口中鲜血狂喷。 “噗!” 魔礼青手中的青云剑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下去。 魔礼红的混元珠伞被一道雷霆劈中,伞面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 魔礼海的琵琶弦断了一根,魔礼寿的花狐貂也被一道风刃击中,惨叫着跌落下来,受了重伤。 “撤!快撤!” 魔礼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 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仙人的力量。人道军阵虽强,但面对境界远超自己的金仙弟子,依旧难以抗衡。 残存的神武营将士,在魔家四将的带领下,且战且退,狼狈地向着大营方向撤离。 身后,是袁福通和叛军们得意洋洋的狂笑声,以及金霞童子那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般的冰冷目光。 胜利的天平,在仙人出手的一瞬间,被彻底逆转。 正文 第84章 绝境逢生 魔家四将的大营之中,一片愁云惨淡。 伤兵的呻吟声,将士们低沉的喘息声,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大哥,我们……我们输了。”魔礼红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那件破损的混元珠伞被他放在一旁,灵光暗淡。 “是我等无能,辜负了国师的信任!”魔礼海抱着断弦的琵琶,声音沙哑。 魔礼青一拳砸在案几上,虎目含泪: “那仙人法力太强,非我等所能敌!快,向朝歌发出告急文书,请太师前来增援!” 战败的耻辱,同袍的牺牲,仙人那无法逾越的强大,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几乎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 朝歌,国师府。 苏辰正与帝辛、闻仲对弈。北海的告急文书,就静静地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帝辛早已没了下棋的心思,他焦躁地来回踱步: “国师!魔家四将败了!还折损了近万将士!那阐教仙人果然出手了!我们必须立刻派太师前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闻仲虽然没有说话,但紧锁的眉头也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对魔家四将的战败并不意外,但听到近万将士的伤亡,这位爱兵如子的老太师心中也是一阵刺痛。 苏辰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好整以暇地落下一子,棋盘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陛下,稍安勿躁。”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笑容,“鱼儿,已经上钩了。现在收杆,为时过早。” “可……”帝辛还想说什么。 “陛下,请相信我。” 苏辰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也请相信魔家四将,相信我们人道的将士。这一战,他们必须自己打赢。真正的成长,从来都伴随着血与火的洗礼。”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让焦躁的帝辛和担忧的闻仲,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苏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了北海的战场上。 混元珠的感应中,一抹新的、强大的气息正在凝聚。 “阐教的后手,也该亮出来了吧。”他喃喃自语。 …… 北海战场。 袁福通的叛军在金霞童子的带领下,乘胜追击,一路杀至魔家四将的大营之外。 “魔家四将,速速出来受死!”袁福通此刻是小人得志,猖狂到了极点。 金霞童子悬浮于半空,神色倨傲。他一挥手,一件法宝凭空出现。 那是一口巨大的黑铁钟,钟身古朴,上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乌光。 “此宝,名为‘玄铁镇魂钟’,乃是贫道从一处上古战场寻得的后天灵宝。” 金霞童子声音冰冷地介绍道, “钟声响起,可震慑魂魄,专破尔等军阵煞气!今日,便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 说罢,他掐动法诀,对着那巨钟遥遥一指。 “铛——!!” 一道悠远而沉重的钟声,瞬间响彻天地。 音波如同实质的涟漪,一圈圈地扩散开来。 魔家四将的大营中,本就士气低落的殷商将士们,听到这钟声,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眼前发黑,魂魄都仿佛要被这钟声从身体里震出来。 “啊!!” 无数士兵惨叫着倒在地上,抱头翻滚,痛苦不堪。 魔家四将强忍着神魂的剧痛,想要重整军阵,但士兵们已经失去了战斗意志,那赖以为生的人道军阵,根本无法凝聚。 “哈哈哈!没用的!”袁福通狂笑道,“在仙长法宝面前,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铛——!!” 又是一声钟响。 这一次,威力更甚。 魔家四将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从战马上跌落下来,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玄铁镇魂钟的音波,已经锁定了他们四人。 金霞童子眼中杀机毕露,他要用这四位殷商大将的性命,来彻底击溃人道的信心。 “死吧!” 他催动法力,玄铁镇魂钟光芒大盛,化作一座小山大小,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向着地面上毫无反抗之力的魔家四将狠狠砸去。 绝境!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每一个人。 魔礼青闭上了眼睛,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悔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亮、稚嫩,却又充满了无尽威严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从天际传来! “何方妖道,敢伤我大商将领!” 话音未落,一道赤红色的火光划破长空,如流星坠地,瞬间出现在了魔家四将的身前。 火光散去,一个粉雕玉琢、身穿红肚兜的孩童,脚踩两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轮子,手持一杆火光缭绕的长枪,肩上还披着一条红色的绸带,正怒目圆睁地瞪着天空中的金霞童子。 他小小的身躯,此刻却散发着如同太阳般炽热而强大的气息,将那玄铁镇魂钟的恐怖威压,尽数挡下。 来者,正是奉了苏辰密令,从陈塘关千里驰援而来的—— 哪吒! 正文 第85章 哪吒逞威,枪挑灵宝 哪吒的突然出现,让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小小的身影上。 袁福通的狂笑声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金霞童子也愣住了,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哪吒,心中充满了惊疑。 “一个孩童?” 他简直不敢相信, “哪来的娃娃,竟有如此法力?看他身上的气息……不是仙道,不是魔道,也不是妖道……这是……人道气运?!” 他瞬间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国师苏辰,心中警铃大作。 而地上的魔家四将,更是又惊又喜。 “是……是李总兵家的公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见过哪吒,知道这是国师亲自点化的“人道圣婴”,却没想到,他竟会在如此危急的时刻,如同天神下凡般前来救援。 “小娃娃,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退去,本仙可饶你一命!” 金霞童子回过神来,厉声喝道。他虽然忌惮,但身为阐教金仙弟子的骄傲,让他不愿在一个孩童面前示弱。 哪吒闻言,小嘴一撇,脸上露出一个极度不屑的表情。 “饶我一命?就凭你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将手中的火尖枪向前一指,枪尖直指金霞童子, “你伤我大商将士,今日,小爷我便要拿你的狗命,来祭我这杆火尖枪!”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胡闹的魔童,在苏辰的教导和人道气运的熏陶下,他早已将守护人族、守护大商当成了自己的使命。 “找死!”金霞童子勃然大怒,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不再犹豫,全力催动法力。 “铛——!!” 玄铁镇魂钟再次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这一次,所有的音波攻击都汇聚成一点,直奔哪吒而去。 面对这足以震碎金仙魂魄的恐怖攻击,哪吒却毫无惧色。 “雕虫小技!” 他肩上的混天绫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无风自动,瞬间化作一道红色屏障,在他面前盘旋飞舞。 那无形的音波撞在混天绫上,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柔软的绸带层层卸去,消弭于无形。 “什么?!”金霞童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玄铁镇魂钟,最强的就是神魂攻击,如今竟被一条绸带轻易化解了? “该我了!” 哪吒大喝一声,脚下的风火轮爆发出璀璨的火光,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玄铁镇魂钟的下方! “给我破!” 他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人道气运尽数汇聚于手中的火尖枪之上。 火尖枪的枪尖,亮起了比太阳还要耀眼的赤红色光芒!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哪吒手中的火尖枪,竟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刺入牛油一般,势如破竹地刺进了那坚不可摧的后天灵宝——玄铁镇魂钟的钟身之内! “不!!”金霞童子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给我碎!” 哪吒再次发力,手腕猛地一抖! “咔嚓——!!” 一声清脆的巨响。 那巨大的玄铁镇魂钟,从火尖枪刺入的点开始,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嗡……” 巨钟发出一声最后的哀鸣,钟内的器灵被火尖枪上的人道真炎彻底焚毁。 “砰!” 这件让魔家四将绝望,让袁福通猖狂的后天灵宝,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闪着乌光的废铜烂铁,从半空中散落下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金霞童子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拼了命地向着昆仑山的方向逃去,连头都不敢回。 正文 第86章 威震北海 袁福通和他麾下的叛军,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金霞童子更是如遭雷击,心神与法宝相连的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看着那个手持火尖枪,脚踩风火轮,悬浮于半空,如同少年战神般的孩童,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一件后天灵宝,竟被一个孩童,一枪挑坏!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逃!” “想跑?问过小爷的枪没有!” 哪吒见那金霞童子要逃,哪里肯放过。他脚下风火轮一蹬,速度比那金仙遁光还要快上三分,化作一道赤色流光便追了上去。 “妖道休走!吃我一枪!” 火尖枪脱手而出,如同一道追魂夺命的红色闪电,直刺金霞童子的后心。 金霞童子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一股致命的危机将自己牢牢锁定。他拼命祭出护身法宝,回身抵挡。 “轰!” 一声巨响,金霞童子虽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却也被枪上蕴含的巨力震得再次吐血,遁光都变得断断续续,狼狈不堪。 他不敢再有丝毫停留,燃烧精血,施展秘法,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血影,彻底消失在了天际。 哪吒见状,撇了撇嘴,收回火尖枪:“算你跑得快!” 他没有再追,因为国师交代过,此行的目的是立威和救人,而不是与阐教彻底撕破脸皮,赶尽杀绝。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了地面上已经吓傻了的袁福通和数十万叛军身上。 那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大哥,我们……” 魔礼红等人挣扎着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 “我们……赢了!”魔礼青眼中含泪,他扶起自己的兄弟,又看向哪吒,深深一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谢什么!”哪吒落在他们面前,小脸一扬,颇有几分傲气, “我们都是为人皇陛下和国师大人效力!这些叛贼,一个都不能放过!” “杀!!” 魔礼青重拾信心,他拾起青云剑,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杀!杀!杀!” 劫后余生的殷商将士们,看着如同神明般的哪吒,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法宝碎片,心中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崇拜和狂热的战意。 他们气势如虹,向着已经彻底崩溃的叛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追亡逐北。 叛军兵败如山倒,哭喊着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袁福通被魔家四将合力围住,一番打斗之后,被魔礼海用琵琶音波震晕,生擒活捉。 仅仅半日功夫,声势浩大的北海七十二路诸侯叛乱,在袁福通被擒的那一刻,便宣告了彻底的终结。 残余的诸侯纷纷投降,北海之地,迅速平定。 魔家四将押解着五花大绑的袁福通,与哪吒一同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之上,迎着北海凛冽的寒风。 他们胜了。 以一种谁也想象不到的方式,赢得了一场看似不可能的胜利。 这一日,人道修士之名,威震北海! 这一日,陈塘关李哪吒之名,足以令仙神动容! 正文 第87章 朝歌震动 当北海大捷的战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朝歌时,整个王城都沸腾了。 龙德殿上,帝辛手持战报,反复看了三遍,激动得满脸通红,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好!好!好!好一个魔家四将!好一个哪吒!好一个我大商的国之栋梁!” 他连说三个“好”字,胸中的豪情壮志几乎要满溢出来。 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之前对苏辰的决定心存疑虑的守旧派大臣,此刻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赢……赢了?只靠魔家四将和那个……那个孩童?” “不仅赢了,还生擒了主谋袁福通,大破叛军数十万,甚至……击退了阐教仙人?” “枪挑后天灵宝……这,这简直是神话!” 他们看向站在百官之首,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的苏辰,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这位年轻的国师,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他那神鬼莫测的预判和鬼斧神工般的手段。 而人群之中,有一个人的反应,比任何人都要剧烈。 那便是太师闻仲。 他手持雌雄双鞭,静静地站在那里,魁梧的身躯却在微微颤抖。 他没有为胜利感到狂喜,也没有为同僚的功绩感到嫉妒,他的心中,掀起的是一场惊涛骇浪,一场足以颠覆他数千年认知的思想风暴。 他败了。 虽然他人还在朝歌,但他知道,自己败得一塌糊涂。 他败给了自己的固执,败给了自己对仙道的迷信,更败给了苏辰那超前于这个时代的眼光和魄力。 他一直认为,凡人孱弱,唯有修仙,才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他一直认为,面对仙家法术,凡人军队就是蝼蚁,不堪一击。 可事实呢? 魔家四将,修炼着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引气诀》,率领着同样修炼此法的凡人士兵,在正面战场上,硬生生地击溃了数十倍于己的敌人! 哪吒,一个被苏辰用人道之法改造的孩童,竟能以一人之力,逆转乾坤,枪挑后天灵宝,吓退阐教金仙弟子! 这说明什么? 闻仲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响起苏辰在龙德殿上那振聋发聩的话语。 “我大商的脊梁,不止有截教仙人,不止有闻太师!更有千千万万,自强不息的人族修士!” 他真的做到了! 退朝之后,闻仲没有返回太师府,而是径直来到了国师府门前。 他屏退了所有随从,独自一人,走进了那座如今在他看来,充满了神秘与伟大的府邸。 书房内,苏辰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到来,一壶清茶,正冒着袅袅热气。 “太师,请坐。” 闻仲没有坐,他看着眼前这个改变了大商,也改变了他认知的年轻人,神色复杂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国师,老夫……心服口服。” 他抬起头,眼神中再无半分质疑,只剩下由衷的钦佩。 “国师所言的人道大兴,老夫之前,信了三分,疑了七分。但今日之后,老夫信了十二分!” “请国师教我!这人道,究竟该如何修行?我大商,该如何才能真正地人人如龙,摆脱神权桎梏!” 这位忠心耿耿,一生都为大商鞠躬尽瘁的老太师,在亲眼见证了人道修士的奇迹之后,终于从一个截教的“仙”,彻底转变为了一位人道的“护法者”。 苏辰看着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正文 第88章 人道战神 闻仲的彻底归心,让苏辰心情大好。 这意味着,他在朝堂和军方,都拥有了无可动摇的支持。 人道革新,将再无内部阻力。 但苏辰很清楚,一场胜利远远不够。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赢得战争,更是要赢得“人心”,赢得整个大商子民对人道之路的认可和向往。 他要造神! 造出属于人族自己的“神”! 第二日早朝,苏辰一改往日的低调,主动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 他声音洪亮,传遍大殿, “北海大捷,魔家四将与哪吒公子居功至伟!他们以人道之躯,扬我大商国威,退仙神,斩叛逆,其功绩当昭告天下,令万民敬仰!” “臣提议,为此次平叛的有功之臣,加官进爵,大肆封赏!更要为他们塑造金身,立庙祭祀,让他们成为我人族的护国战神,享万民香火!” 此言一出,群臣再次哗然。 加官进爵是应有之理,但立庙祭祀,塑造金身,这可是只有那些上古先贤,或是天庭正神才有的待遇! “国师,此举……是否有些不妥?” 亚相比干站出来,有些迟疑地说道“魔家四将与哪吒公子虽有大功,但终究是凡人之躯,活人立庙,恐有违祖制。” “祖制?”苏辰笑了,“亚相,时代变了。旧的祖制,是用来束缚凡人的。而新的规矩,将由我们来定!” 他转向帝辛,眼神灼灼: “陛下,我人族为何要祭拜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神?他们可曾真正庇佑过我人族?与其将香火贡献给那些对我们漠不关心的存在,为何不能用来供奉我们自己的英雄?” “让百姓们知道,守护他们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天神,而是我们人族自己的将军,自己的战士!让他们知道,只要为人族立下不世之功,凡人,亦可成神!” 苏辰的话,充满了煽动性,却又句句在理。 帝辛听得是热血沸腾,他猛地一拍龙案:“国师所言,深得孤心!就这么办!” “传旨!” “加封魔礼青为镇北侯,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皆封为一等伯,赏赐加倍!” “加封李靖之子哪吒,为‘人道先锋大将’,赐‘护国战神’金印,享超品爵位!” “着令工部,于朝歌城内,为四将及哪吒建立‘五大战神庙’,塑造金身,由皇家亲自祭祀!另,将他们的英雄事迹,编撰成册,印发天下,令说书人传唱,令万民歌颂!” 一道道封赏旨意下去,整个朝歌都轰动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欢欣鼓舞。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凡人将军,也能获得如此殊荣。 一时间,魔家四将和哪吒的名字,传遍了大街小巷。 他们不再仅仅是将军,而是被塑造成了人族的守护神,是无数年轻人崇拜的偶像。 无数热血青年,受到他们的事迹感召,纷纷报名参军,想要加入神武营,修炼《引气诀》,成为像战神们一样,能够保家卫国,建功立业的英雄。 一股前所未有的尚武风潮,和对“人道修行”的狂热,席卷了整个殷商。 正文 第89章 昆仑震怒 当北海的消息传回昆仑山玉虚宫时,整个昆仑山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 金霞童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将北海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从魔家四将的诡异战力,到哪吒的天神下凡,再到那件被一枪挑碎的后天灵宝。 玉虚宫内,十二金仙侍立两侧,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太乙真人,他的脸已经黑得快要滴出水来。 哪吒! 又是那个本该属于他的徒弟! 他本以为,被苏辰截胡之后,这灵珠子转世也就是个凡人英雄,再无仙缘。 却万万没想到,这才多久不见,他竟成长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枪挑后天灵宝! 这等战绩,就算是他门下最得意的弟子杨戬,也未必能轻易做到! “废物!” 元始天尊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金霞童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师祖饶命!弟子无能!弟子无能!” “哼!”元始天尊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下,金霞童子如遭重击,惨叫一声,直接被震飞出去,不知死活。 圣人一怒,伏尸百万。 十二金仙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辰……人道……”元始天尊缓缓念出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失算了。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次轻松的试探,却没想到,赔了法宝又折兵,输得一败涂地。 他派出的棋子,不仅没有试探出对方的底细,反而成了对方“造神”的垫脚石,让人道修士的声望,在这一战中,达到了顶峰。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人道展现出的那种潜力。 一种完全不同于仙道,却又强大得不可思议的全新体系。 一种能够让凡人军队硬撼仙家法术,能让一个孩童拥有堪比金仙战力的恐怖体系。 再这样下去,封神大劫,恐怕真的要脱离他的掌控了。 “师尊,” 广成子作为大弟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那苏辰与人道,已成气候,我等不能再坐视不理了。请师尊下旨,由弟子等下山,亲自去会一会那人道修士!” “不可。” 元始天尊断然拒绝, “量劫未至,金仙下山,会沾染无边因果。如今那天机被蒙蔽,本座也算不出苏辰的跟脚来历,贸然出手,恐会陷入被动。” 他沉思了许久,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推演。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殷商气运,因苏辰而逆转。人道大兴,隐隐有与天道分庭抗礼之势。此事,已非我阐教一家之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遥远的东海。 “通天师弟……他那有教无类的截教,门下万仙,鱼龙混杂,正应了那‘披毛戴角’之言,本是封神榜上有名之人。” “但如今,人道崛起,给了那些截教弟子一个新的选择。若他们投靠了人道,受人道气运庇护,不入封神榜,那天道杀劫,又该如何全满?” 元始天尊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想到了一个新的计策。 一个可以一石二鸟,既能打压人道,又能将截教彻底拉下水的计策。 “传我法旨,”他的声音在玉虚宫中回荡,“命姜子牙,加快速度,准备下山。西岐,也该正式登上这方舞台了。” “另外,去给通天师弟送一份‘礼’。就说,他门下弟子,与那人道国师,走得太近了。” 元始天尊知道,他那位师弟,最是护短,也最是高傲。他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弟子,去给一个凡人当走狗。 他要挑起阐教、截教、人道三方的混战。 只有把水搅浑,他才能在乱中取胜,将一切,重新拉回他所设定的“天道”轨迹上来。 而在朝歌,苏辰也敏锐地感知到了天机的变化。 “昆仑山那位,终于要坐不住了吗?”他看着棋盘上被自己吃掉的大龙,喃喃自语,“可惜,你棋差一着。你以为我会等你出招吗?” 他知道,光靠人族自身的力量,对抗圣人教派,还是太过勉强。 他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盟友。 一个同样被天道所不容,同样在这场大劫中,处于弱势地位的强大盟友。 他的目光,同样望向了东海的方向。 是时候,去见一见那位“有教无类”的通天教主了。 正文 第90章 系统结算 就在苏辰心中定下下一步计划的同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神话剧本:北海之乱,已完美收官!】 【剧本任务:平定北海叛乱,完成!】 【任务评估:完美!】 【评估详情:宿主并未采用常规手段,而是大胆启用新人道修士,以弱胜强,不仅成功平定叛乱,更以雷霆手段击溃阐教的试探,枪挑后天灵宝,极大打击了阐教气焰,极大提升了人道声望,超额完成任务目标!】 【任务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截教万仙盟约之书(残页)》一份!】 苏辰心中一动,神识探入系统空间。 只见一张古朴的、仿佛由青铜铸就的书页,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书页之上,刻满了无数细小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散发着冲天的剑气和桀骜不驯的气息。 正是截教万仙的名录! 而在这书页的中央,则是一片空白,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签下自己的名字。 【物品名称:《截教万仙盟约之书(残页)》】 【物品介绍:此乃人道与截教气运交感所生的人道异宝,是与截教建立盟约的唯一凭证。持此盟书,可获得截教万仙的初步认可。若能说服截教教主通天,并在此书上签下人道之名,则人道与截教将正式结为盟友,气运相连,共抗杀劫!】 【备注:截教,乃封神大劫中,对抗天道的主力。得截教之助,宿主的人道革新大业,将如虎添翼!】 “来得正好!” 苏辰眼中精光一闪。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原本还在思考,该如何才能获得通天教主的信任,如何才能在这位高傲的圣人面前,拥有平等对话的资格。 现在,这《截教万仙盟约之书》,就是他最好的敲门砖! 他收起盟约之书,心中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直接去金鳌岛碧游宫,太过唐突,也显得自己目的性太强,容易落入下风。 想要说服通天教主,必须先从他最在意的弟子们入手。 而在截教之中,有三位女仙,地位特殊,修为高深,更难得的是,她们心性善良,明辨是非,并非蛮不讲理之辈。 那便是三仙岛的三霄娘娘——云霄、琼霄、碧霄。 若是能先得到她们的认可,再由她们引荐,那事情的成功率,无疑会高上许多。 “该如何与她们建立联系呢?”苏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有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脚踩风火轮的“护国战神”。 哪吒刚刚在北海立下不世奇功,风头正盛。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三仙岛,不就在东海之滨吗? 一个巧妙的“偶遇”计划,在苏辰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要让截教,主动来找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被金色气运笼罩的朝歌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元始,你的棋局,已经彻底乱了。” “接下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釜底抽薪!” 正文 第91章 哪吒致谢 朝歌,国师府。 苏辰自北海大捷归来,并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他很清楚,击退一个金霞童子,对阐教而言不过是癣疥之疾。 元始天尊那样的圣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后续的报复只会更加猛烈和直接。 人道,依然需要盟友。一个足够分量,能与阐教正面抗衡的强大盟友。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统空间中那张刚刚到手的,古朴的青铜书页上——《截教万仙盟约之书》。 “截教……”苏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中飞速地盘算着。 直接去金鳌岛碧游宫,拜见通天教主?不行,太唐突了。 自己一个凡人国师,就算名声再大,在圣人眼中也不过是只强壮点的蝼蚁。主动上门,只会落了下风,被人拿捏。 必须让截教,主动来找自己! 想要说服通天教主,就必须先从他最在意的那些弟子入手。 而在截教之中,论地位、论修为、论心性,三仙岛的三霄娘娘无疑是最佳的突破口。 云霄、琼霄、碧霄,这三位女仙,修为高深,心性善良,明辨是非,并非蛮不讲理之辈。 更重要的是,她们对截教的感情极深,对门下师兄弟姐妹极为爱护。 若是能先得到她们的认可,由她们引荐,事情的成功率,将大大提高。 “可该如何与她们建立联系呢?” 苏辰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那个脚踩风火轮,身披混天绫,刚刚在北海立下不世奇功的“护国战神”。 哪吒!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哪吒刚刚枪挑后天灵宝,威震北海,风头正盛。 由他出面,分量足够。而且,三仙岛就在东海之滨,与陈塘关相距不远。 一个巧妙的“偶遇”计划,在苏辰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来人,去将人道先锋大将,哪吒公子请来。”苏辰对着门外吩咐道。 不多时,已经长高了不少,眉宇间英气勃发的哪吒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他一见到苏辰,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哪吒拜见国师大人!不知国师召见,有何吩咐?” 经过苏辰的教导和人道气运的洗礼,他早已不是那个无法无天的魔童,而是一个知礼数、明是非,将守护人族当成自己使命的人道圣婴。 “哪吒,不必多礼。” 苏辰笑着将他扶起,温和地说道: “此次北海平叛,你居功至伟,陛下与我,都看在眼里。如今战事已了,你也该好好歇息一番。我准你一月假期,回陈塘关与父母团聚,也可在东海之上,云游一番,放松身心。” 哪吒闻言大喜:“多谢国师体恤!” 苏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说道: “东海之上,仙岛林立,多有大神通者隐居。你若是在云游之时,‘偶遇’了三仙岛的三霄娘娘,切记要以礼相待,不可莽撞。” “三霄娘娘?”哪吒有些不解。 “正是。”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们乃是截教高人,心性纯良。你见到她们,只需如此这般……” 苏辰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说辞,仔仔细细地教给了哪吒。 核心意思很简单,就是把北海大捷的功劳,“分”一部分给三霄娘娘。 “你就说,你在北海与阐教妖道苦战之时,曾感应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祥和仙力在暗中相助,才让你灵光一闪,最终得以枪挑灵宝,大破敌军。” “你事后推算,觉得那股仙力,与三仙岛的方向颇有渊源,故而特地前来,当面致谢。” 哪吒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国师,可是……北海那天,并没有仙姑帮我啊?” “我说有,那便是有。”苏辰不容置疑地说道,“你只需记住,态度要真诚,要发自内心地感激。就当是她们真的帮了你。” 哪吒虽然不明白国师为何要他这么做,但他对苏辰的命令,向来是无条件服从。 “哪吒明白了!国师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很好。”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三炷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香。 这三炷香,通体呈现淡金色,上面铭刻着无数细小的人字符文。 正是苏辰以自身混元珠本源为引,融合了海量人道气运与信仰之力,耗费心血炼制出的“人道功德香”。 此香点燃,不仅能凝神静气,更能净化修士身上沾染的因果业力,对修行大有裨益。 “这三炷香,你一并带上。” 苏辰将香交到哪吒手中,郑重道, “你就说,这是人皇陛下与我,感念三位娘娘对人道大业的默默支持,特命你送上的谢礼。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她们手上。” “是!哪吒领命!” 哪吒将一切牢记于心,辞别了苏辰,脚踩风火轮,化作一道火光,兴高采烈地朝着东海方向飞去。 …… 三日后,东海之上,云海之间。 哪吒正百无聊赖地踩着风火轮,四处闲逛。 忽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三朵祥云飘然而至,云上站着三位风姿绰约、仙气飘飘的绝美女仙。 为首的女仙,容貌端庄,气质温婉,手持一柄玉如意,正是云霄。 她身旁两位,一个明艳动人,一个娇俏可爱,正是琼霄与碧霄。 “咦?那不是前些日子在北海大显神威的李哪吒吗?”性子最直的碧霄一眼就认出了哪吒,有些好奇地说道。 “看他身上的气息,果然不是阐教的路数,倒像……是那人道的气运?”琼霄也仔细打量着。 云霄则是微微颔首,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孩童身上,蕴含着一股让她都感到有些惊讶的纯粹力量。 就在三霄打量哪吒的时候,哪吒也“发现”了她们。 他连忙收起风火轮,落在云端,对着三位仙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陈塘关李哪吒,拜见三位仙姑!”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有孩童的天真,又有一丝属于人道战将的威严。 三霄见他如此知礼,心中也生出了几分好感。 云霄温和地开口问道:“你这孩童,不在陈塘关待着,来这东海深处做什么?” 哪吒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激动,朗声说道: “回仙姑的话,哪吒此来,是特地为了感谢三位仙姑的救命之恩!” 此言一出,三霄娘娘顿时面面相觑,满脸的问号。 救命之恩? 我们什么时候救过你? 正文 第92章 人道功德香 三霄娘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疑惑。 性子最急的碧霄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娃娃,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姐妹三人一直在三仙岛闭关,从未去过北海,又何来救命之恩一说?” 哪吒闻言,脸上却露出了更加“确信”的表情,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真诚地说道:“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 他开始按照苏辰教给他的剧本,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三仙姑有所不知,前些时日,哪吒奉人皇与国师之命,前往北海平叛。那阐教妖道仗着法宝厉害,将魔家四将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哪吒虽然及时赶到,但对方那件后天灵宝‘玄铁镇魂钟’实在太过霸道,音波能震慑元神,哪吒也被其所困,一时间难以脱身。” 哪吒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心有余悸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战场。 “可就在哪吒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从东海方向传来一股无比祥和、无比精纯的仙力,悄无声息地护住了我的心神,挡住了那音波的侵袭。” “也正是因为那股仙力的相助,才让哪吒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破解之法,最终汇聚人道气运,一枪挑碎了那妖道的法宝!” 三霄娘娘听得是面面相觑,心中愈发觉得荒唐。 我们真的没去过啊! 可看哪吒这副真诚无比,感激涕零的模样,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孩子眼神清澈,身上的人道气运纯正刚阳,不像是个会说谎的奸猾之辈。 难道……是师尊或者哪位师门长辈,恰好路过,顺手帮了一把,却借了我们三仙岛的名头? 云霄心思缜密,她没有立刻拆穿,而是顺着哪吒的话问道: “那你又如何确定,那股仙力,便是我姐妹三人所为呢?” 哪吒用力一拍胸脯,理直气壮地说道: “哪吒事后曾仔细推算过,那股仙力虽然缥缈,但其中蕴含的慈悲与祥和之意,与三位仙姑的气质如出一辙!” “而且,放眼整个东海,能有如此修为,又心怀慈悲,愿意暗中帮助我人族的,除了三仙岛的三霄娘娘,哪吒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这顶高帽子戴下来,三霄顿时感觉有些飘飘然。 尤其是碧霄,她本就心直口快,听了哪吒这番话,顿时眉开眼笑:“你这小娃娃,嘴还挺甜!算你有眼光!” 琼霄虽然觉得事情蹊跷,但听着也颇为受用。 只有云霄,依旧保持着冷静,但她看着哪吒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不管此事真假,这孩子对截教并无恶意,反而是充满了敬意,这便足够了。 就在这时,哪吒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三位仙姑,北海大捷之后,哪吒将此事原原本本禀报了人皇陛下与国师大人。陛下与国师听闻仙姑高义,对我人道大业默默支持,龙颜大悦。” “陛下有旨,特命哪吒前来,献上我人族的一点心意,以表达对三位仙姑的无上敬意!” 说着,他打开了木盒。 只见三炷淡金色的长香,正静静地躺在其中。那香一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便弥漫开来。 那不是仙气,也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宏大,充满了万民愿力与薪火传承意味的磅礴气息。 三霄娘娘只闻了一下,便感觉神清气爽,连自身的道心,都仿佛被洗涤了一般,变得更加通透、纯净。 “这……这是何物?”云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动容之色。 她能感觉到,这三炷香中蕴含的力量,对她们这种大能,都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特别是那股力量中,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功效,能够化解自身与天道之间的因果业力! 对于即将面临封神大劫的她们来说,这简直是无价之宝! “回仙姑,” 哪吒一脸骄傲地说道, “此乃我人道国师苏辰大人,采集万民信仰,汇聚人道气运,亲手炼制的‘人道功德香’!国师大人说,此香,只有心怀人道,功德加身之仙,方可享用!” 这一下,三霄娘娘彻底被镇住了。 一个凡人国师,竟然能炼制出连她们都视若珍宝的“功德香”? 这殷商,这位国师苏辰,究竟是什么来头? 碧霄和琼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她们原以为这只是一场有趣的“偶遇”,却没想到,对方送上的“谢礼”,竟是如此的惊天动地。 云霄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看着那三炷香,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哪吒,心中那个去朝歌一探究竟的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木盒,对着哪吒温和地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有心了。这份谢礼,我们姐妹收下了。你回去之后,替我们向人皇陛下和国师大人问好。” “是!”哪吒见任务完成,心中大石落地,行了一礼后,便高高兴兴地告辞,返回朝歌复命去了。 看着哪吒远去的背影,碧霄忍不住说道:“大姐,这事也太奇怪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平白收了人家这么重的礼,这……” 云霄握紧了手中的木盒,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不,或许我们什么都没做,但那位苏国师,却已经帮我们做了很多。” 她看着朝歌的方向,缓缓说道:“看来,这趟浑水,我们是必须得去蹚一蹚了。二妹,三妹,我决定了,我要亲自去一趟朝歌城,会一会那位神秘的国师!” 正文 第93章 云霄娘娘的朝歌之行 国师府内,苏辰正悠闲地品着香茗。 哪吒早已回来复命,将东海之上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详细说了一遍。 “国师大人,您是没看到!那三位仙姑,特别是为首的那位,看到您炼制的功德香,眼睛都直了!我敢肯定,她们现在心里肯定好奇得不行!” 哪吒眉飞色舞地说道。 “干得不错。”苏辰笑着夸赞道,“鱼饵已经撒下,就等鱼儿上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接下来,就没你的事了。” “是,国师!”哪吒领命退下。 苏辰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东海之滨。 他知道,以云霄的沉稳和智慧,在收到了那份“大礼”之后,绝对不会无动于衷。 她一定会来。 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五日。 朝歌城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云霄娘娘为了不引人注目,施展玄法,将自身浩瀚的法力与仙气尽数收敛,化作一名气质温婉、容貌秀丽的凡人女子,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这座人族的都城。 刚一进城,她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深深震撼了。 这哪里是阐教口中那个“君王无道,民不聊生,气数将尽”的殷商? 只见城内街道宽阔整洁,车水马龙,往来的百姓虽然衣着朴素,但一个个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眼中充满了对生活的热情与希望。 道路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欢笑声不绝于耳,一派繁荣兴盛的景象。 她甚至看到,在一些专门开辟出的广场上,有许多百姓在劳作之余,正盘膝而坐,按照一种简单而又玄妙的法门吐纳修行。 他们身上没有灵气波动,但那股旺盛的气血之力,却让云霄这位准圣大能都为之侧目。 “这便是人道修行么……”云霄心中暗道,她能感觉到,这些百姓修炼的功法虽然基础,但却堂堂正正,走的是激发自身潜力的路子,与她截教“有教无类”的理念,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继续往前走,看到了正在修建的驰道,看到了热火朝天的官营工厂,看到了贴满告示,宣扬新法的布告栏。 最让她心惊的,是笼罩在整个朝歌城上空的那股力量。 那是一道由亿万民心、无尽气运汇聚而成的金色华盖! 华盖之上,人道龙气盘旋,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无上威严,将一切天机都隔绝在外。 在这股力量的庇护下,生活在城中的人族,甚至是一些已经化形、安分守己的妖族,都显得安宁而祥和。 云霄的心,被彻底触动了。 她师尊通天教主所追求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截取一线生机,万类霜天竞自由”的世界吗? 可师尊的理想,在天道大势之下,屡屡受挫,甚至被其他圣人视为“异端”。 而眼前这个凡人国师,苏辰,他竟然真的在人间,将这个理想,一步步地变成了现实! “阐教……元始师伯……他们都在说谎!” 云霄心中涌起一股怒意。她现在可以肯定,阐教之所以要覆灭殷商,绝不是因为什么“天命所归”,而是因为他们恐惧! 他们恐惧人道的崛起!恐惧这种“众生平等”的理念,会动摇他们那套“根正苗红,仙凡有别”的虚伪道统! 她不再迟疑。 继续暗中观察,已经没有意义了。她必须立刻见到那个亲手缔造了这一切的男人! 云霄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恢复了仙家仪容,随后掐动法诀,将一缕蕴含着自己气息的仙力,化作一只青鸟,朝着城中心那座最宏伟的国师府飞去。 她相信,那位国师,一定能明白她的来意。 …… 国师府,书房内。 苏辰正在翻阅着各地送来的新政推行报告,忽然心有所感,抬起头,便看到一只青鸟穿窗而入,落在了他的桌案上,化作一道信息。 “三仙岛云霄,求见国师。” 苏-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终于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对着门外吩咐道:“来人,将我珍藏的‘九天云顶仙茶’取来,冲泡一壶。另外,清空后院的静心亭,不得让任何人打扰。” “今日,有贵客临门。” 半个时辰后,国师府后院的静心亭中。 苏辰一袭青衫,亲自为对面那位风华绝代的仙子,斟满了一杯清茶。 “云霄仙子,大驾光临,苏辰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云霄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她开门见山,直接问道:“苏国师,你今日在朝歌城所做的一切,云霄已经亲眼看到了。 我只想问一句,你费尽心机,将我姐妹三人引来,究竟,所图为何?” 她知道,那份功德香,绝不是简单的谢礼。这个年轻人,一定有着更大的图谋。 正文 第94章 人道大义 面对云霄娘娘那洞彻人心的目光,苏辰没有丝毫的闪躲,反而坦然一笑。 “仙子快人快语,苏辰也就不绕圈子了。” 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我所图的,并非是仙子,也并非是截教。我图的,是为这天地间所有不甘被天道摆布的生灵,争一个未来!争一条活路!” “哦?”云霄柳眉微挑,“国师好大的口气。天道之下,圣人亦是棋子,你一介凡人,又凭什么敢言‘抗争’二字?” “就凭这个!” 苏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指了指亭外那片繁华的朝歌城。 “就凭我人族亿万万不愿再屈服的脊梁!就凭这股已经凝聚成形,连圣人也无法再轻易窥探的人道大势!” 苏辰站起身,一股无形的自信与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仙子,我知你心中疑惑。你一定在想,我为何要派哪吒去‘感谢’你们,又为何要送上那三炷功德香。” 他直视着云霄的眼睛,缓缓说道:“那并非欺骗,更非算计。而是我,代表人道,向截教发出的一个邀请!一份预支的功德!” “人道大兴,顺天应人。仙子心怀慈悲,若能顺此大势,为人道出一份力,天道自然会降下功德。我不过是,提前将这份功德,以‘功德香’的形式,送到了仙子手中罢了。”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将之前的“无中生有”,瞬间拔高到了“顺应天道,投资未来”的宏大层面。 云霄听得是心神震荡,她没想到,对方竟能将一番算计,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又偏偏让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国师。”云霄的语气中,少了几分质问,多了几分赞叹,“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要选择我截教?” “因为,我们是天然的盟友!” 苏辰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仙子,你乃截教高徒,当知晓,封神大劫将至。此劫,名为册封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实则是阐教与西方教联手,为你截教设下的一个弥天大陷阱!” “他们嫉妒你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的盛景,视你截教门人皆为‘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欲借此大劫,将你截教精英一网打尽,送上封神榜,成为天庭的奴仆,永世不得超脱!” 轰!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云霄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虽然也知道大劫将至,但从未有人,敢如此赤裸裸地,将这背后的残酷真相,血淋淋地揭开!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云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些,都是圣人之间的博弈,是天机中的天机,一个凡人,怎可能知晓? “我如何知道的不重要。”苏辰平静地看着她,“重要的是,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云霄沉默了。 她无法反驳。因为她知道,苏辰说的,都是真的。 她师尊通天教主,也曾多次在讲道时,流露出对门下弟子未来的担忧。 苏辰看着她的反应,知道火候已到,继续说道: “天道之下,圣人亦有私心。阐教讲究根正苗红,排斥异己。西方教虎视眈眈,欲借大劫东进。唯有你截教,讲究‘众生平等,有教无类’,这,与我人道的理念,不谋而合!” “我人道,讲究的也是众生平等!在我人道治下,不问出身,不分种族,只论功过!” “妖族,只要遵守我人族法度,亦可获得平等的地位,可以开宗立派,可以与人通商,甚至可以凭功绩,入我人道神庭,享万民香火!” “仙子,你试想一下。”苏辰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这样一个全新的世界,对那些正为自身命运而担忧的截教仙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条生路!” “一条,不用上封神榜,不用被天庭奴役,可以真正实现‘大道自由’的通天之路!” 云朝被苏辰描绘的这幅宏伟蓝图,彻底震撼了。 她仿佛看到了,无数被阐教视为“异类”的同门师兄弟,在人道的庇护下,安居乐业,潜心修行的景象。 她看到了,自己的师尊,不再因为门下弟子的前途而忧心忡忡,愁眉不展。 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的未来。 这个未来,比那冰冷无情,视众生为棋子的天道,要温暖一万倍! “我……”云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虽有人道气运护身,但终究只是凡人。而你们的敌人,是圣人!” “仙子,你错了。” 苏辰摇了摇头, “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某一位圣人。我们的敌人,是这不公的天道,是这早已注定的,充满杀戮与算计的命运!” “至于如何对抗……”苏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仙子,此事,已非我所能决断。我希望,能有机会,当面向通天教主,阐述我人道的诚意与……实力。” 云霄看着苏辰那自信无比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她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在说大话。他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底牌。 她缓缓站起身,对着苏辰,郑重地行了一个道家稽首。 “国师大义,云霄……心服口服。” “此事关系到我截教生死存亡,我必须立刻返回金鳌岛,将国师之言,原原本本,禀报师尊。” “我,愿为国师引荐!” 正文 第95章 来自金鳌岛的请柬 云霄娘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带着满心的震撼与一丝对未来的期盼,告别了苏辰,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东海深处的金鳌岛飞去。 她没有先回三仙岛,因为她知道,此事已经超出了她们姐妹三人所能决断的范-畴,必须第一时间,让师尊通天教主知晓。 …… 金鳌岛,碧游宫。 万仙来朝,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不愧是圣人道场,气派非凡。 云霄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碧游宫大殿前,求见师尊。 很快,她便被引入了那座古朴而又宏伟的宫殿。 通天教主高坐于九龙沉香辇之上,周身混沌气流转,圣人威严弥漫,让人不敢直视。在他座下,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一众亲传弟子,侍立两侧。 “云霄,你不在三仙岛好生修行,行色匆匆来此,所为何事?”通天教主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云霄不敢怠慢,连忙跪倒在地,将自己前往朝歌,面见国师苏辰,以及苏辰所说的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全部禀报了一遍。 她讲得极为详细,从朝歌城的勃勃生机,到人道气运的宏大威严,再到苏辰对封神大劫的剖析,以及最后那“人道与截教结盟,共抗天道”的惊天计划,无一遗漏。 随着她的讲述,整个碧游宫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多宝道人等亲传弟子,一个个听得是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凡人国师,竟敢妄言对抗天道?竟敢说要帮他们截教弟子摆脱封神榜的宿命?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尤其是多宝道人,他作为截教的大师兄,性子最为高傲,听完之后,当即便冷哼一声,准备出言反驳。 然而,他刚要开口,却被通天教主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通天教主依旧端坐不动,脸上看不出喜怒,但他的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封神大劫对截教意味着什么。三教共商封神榜,他本就是被逼无奈。 元始师兄与太上师兄联手,又有道祖鸿钧在后,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却又无能为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子们,一步步地走向那个早已注定的,悲惨的结局。 他一直在寻找,寻找那所谓的“一线生机”。 可现在,这线生机,似乎真的出现了。 虽然,它来自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凡人国师之口。 “人道大兴,众生平等,共抗天道……”通天教主反复咀嚼着苏辰的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这理念,与他“有教无类,截取天机”的道,何其相似! “师尊!” 多宝道人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躬身道, “那苏辰不过一介凡人,巧舌如簧,妖言惑众!他此言,分明是想将我截教拖下水,为他那小小的人间王朝卖命!我等仙家,岂能与凡人为伍?此事万万不可信啊!” “是啊师尊,阐教有圣人坐镇,更有天道大势相助,我等若是与之为敌,恐怕……”金灵圣母也面带忧色地劝道。 他们虽然也对阐教不满,但让他们为了一个凡人王朝,去和另一个圣人教派全面开战,他们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了。 “都住口!” 通天教主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地从九龙沉香辇上站起,目光扫过座下所有弟子。 “你们只看到了风险,却没看到,这或许是我截教,唯一的生路!” 他看着云霄,问道:“那苏辰,当真有如此自信?” 云霄重重地点头: “回师尊,那苏辰虽是凡人之躯,但其气度与智慧,弟子生平未见。他言谈之间,对天道、对圣人,无半分敬畏,只有平视。弟子相信,他绝非狂妄之辈,其背后,必有我等无法想象的依仗!” 通天教主沉默了。 他沉思了许久,久到大殿内的气氛都快要凝固。 终于,他缓缓开口。 “也罢。” “本座,倒要亲自会一会,这个敢言‘抗争天道’的人族国师。” 他屈指一弹,一道青色的玉符飞到云霄面前。 “你持此符,回去告诉那苏辰。三日之后,本座在碧游宫,等他前来论道。” 这,便是一封来自圣人的请柬! 云霄接过玉符,心中大喜,连忙叩首:“弟子,遵命!” 她知道,苏辰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最关键的一步! 而苏辰,在朝歌城中,当他通过系统,得知云霄已经成功取得通天教主的请柬时,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他收起手中的《截教万仙盟约之书》,喃喃自语。 “通天教主,希望我们这次会面,会有一个令你我……都满意的结果。” 正文 第96章 凡人与圣人的会面 苏辰即将孤身一人,前往东海金鳌岛,面见截教圣人通天教主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朝歌城的高层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御书房内。 帝辛听完苏辰的禀报,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国师!你……你要去见通天圣人?” 帝辛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这……这太危险了!圣人喜怒无常,威严莫测。那碧游宫乃是圣人道场,龙潭虎穴,你此去,万一……” 他不敢再说下去。 苏辰如今是他最倚重,也是最信任的臂膀,是大商人道革新的柱石。 若是苏辰出了什么意外,那后果,他根本无法想象。 “陛下不必担忧。” 苏辰的神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对着帝辛,从容一拜, “臣此去,非是以凡人之身求见圣人,而是代表人道,与截教进行一次平等的会晤。” “通天教主既然降下请柬,便是认可了我们对话的资格,断然不会对我无礼。” “可是……”帝辛依旧放心不下。 苏辰笑了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陛下,人道想要崛起,就不能永远只在人间打转。” “我们必须走出去,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势力,建立联系,甚至……建立联盟!截教,便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此行若能成功,我人道便有了足以对抗阐教的最坚实盟友,未来的路,会好走许多。” 他将与截教结盟的利害关系,条理清晰地为帝辛分析了一遍。 帝辛听完,虽然心中的担忧未减,但也明白了此行的重要性。 他知道,自己不能因为个人的担忧,而阻碍了人道大业的进程。 “国师……” 帝辛重重地叹了口气,走下王座,亲手扶起苏辰,眼神无比郑重, “你此去,务必万分小心!朝中之事,有孤为你看着,你无需挂念。孤在朝歌,等你凯旋,为你备下庆功酒!”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苏辰重重点头。 安抚了帝辛,苏辰又来到了太师府。 当闻仲得知苏辰要去见自己的师尊时,他的反应比帝辛还要剧烈。 “什么?!国师要去碧游宫?!” 闻仲手里的茶杯都险些没拿稳,他瞪着额间的神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辰,仿佛要将他看穿。 “国师,你……你可知道我师祖是何等脾气?他老人家最是高傲,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耍阴谋诡计之辈。” “你……”闻仲欲言又止,他想说,你虽然智谋通天,但终究是凡人,在圣人面前,任何计谋都如同虚设。 “太师放心。”苏辰自然明白他的担忧,“我此去,是带着诚意去的,也是带着……实力去的。” 闻仲看着苏辰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好奇。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凡人,究竟有什么样的底气,敢去面见一位圣人,还敢谈什么“实力”? 难道,他背后真的站着一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无上大能? “也罢!”闻仲思虑再三,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苏辰。 毕竟,自从苏辰出现后,创造的奇迹已经太多了。 他对着苏辰,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国师此去,关乎我人道与截教的未来,老夫虽不能陪同,但必定在朝歌,为国师稳定后方!人道神武营的训练,老夫会亲自督促,绝不懈怠!” “有太师在,我自然放心。”苏-辰笑着将他扶起。 他知道,自己这一趟碧游宫之行,不仅是为了结盟,更是为了彻底巩固闻仲的信心。 只要自己能从碧游宫全身而退,甚至带回盟约,那闻仲这位截教金仙,便会彻底死心塌地,成为人道最忠诚的护法神。 离开太师府,苏辰返回自己的国师府,开始为这次的碧游宫之行,做最后的准备。 正文 第97章 临行前的准备 夜晚,国师府,密室之内。 苏辰盘膝而坐,整个人的心神,都沉浸在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他知道,面见圣人,绝非儿戏。 虽然通天教主看起来是三清之中最好说话的一个,但圣人的威严,不容挑衅。自己若是没有准备万全,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空口白话,是无法说服一位圣人的。 除了宏大的理念和清晰的利害分析,自己还必须拿出,足以让通天教主都为之动容的“硬通货”。 他心念一动,神识探入系统空间。 那张古朴的《截教万仙盟约之书(残页)》静静悬浮,这自然是第一件要带的,这是谈判的“法理依据”。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根被混元珠气息包裹的,真正的打神鞭鞭身,以及那个镇压着鞭灵的“人道乾坤袋”上。 “元始天尊为姜子牙准备的开局王牌……”苏辰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这件‘礼物’,想必通天教主会很感兴趣。” 他很清楚通天教主的性格,高傲、护短,最是看不惯元始天尊那副道貌岸然、歧视异类的嘴脸。 自己当着他的面,拿出这件被自己从阐教“截胡”来的,专门用来对付截教弟子的天道杀器,其效果,绝对比说一万句阐教的坏话都要好。 这叫什么?这就叫杀人诛心! 我要让通天教主亲眼看到,他阐教的所谓“天命”,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我人道,有能力,也有实力,去破坏他元始天尊的布局! “这件,也要带上。” 苏辰将打神鞭的部件,小心翼翼地收入混元珠碎片所化的随身空间之中。 有混元珠的本源气息遮掩,除非他主动拿出,否则就算是圣人当面,也休想察觉到分毫。 做完这一切,苏辰感觉还不够。 光有“破坏”的能力,还不足以让通天教主下定决心,彻底倒向人道。自己还必须展现出“建设”的能力。 他想到了自己那个人道版的封神体系。 “英灵殿的图纸太过复杂,暂时还无法具现。但是……人道封神榜,却可以稍稍展露一丝气息。” 苏辰的心神,沉浸到那卷平平无奇的金色卷轴之上。 他尝试着调动自身的人道气运,与这卷《人道封神榜(雏形)》进行沟通。 嗡—— 一股至高无上,独立于天道之外,充满了不屈与抗争意志的宏大气息,从榜单之上传来。 苏辰能感觉到,自己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消耗人道气运,在这榜单上,敕封出最低级的“人道兵灵”。 “足够了。”苏辰收回心神。 他不需要真的敕封出什么神位,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将这股属于“人道神权”的气息展露出来,就足以让通天教主明白,他苏辰,他所代表的人道,并非只是在夸夸其谈。 而是真的,有能力,建立一个全新的,不属于天庭管辖的神道体系! 一个,可以为他截教万仙,提供真正庇护的全新神庭! 盟约之书,代表了合作的“契约”。 打神鞭,代表了对抗阐教的“实力”。 人道封神榜,则代表了截教未来的“出路”。 契约、实力、出路,三者合一,苏辰相信,这足以打动那位高傲的圣人。 将一切准备妥当,苏辰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站起身,推开密室的大门。 门外,云霄仙子早已等候多时。 “仙子,久等了。”苏辰对着她微微一笑。 “国师客气了。”云霄看着苏辰,不知为何,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与几个时辰前相比,似乎又多了一丝让她都看不透的深邃。 “我们,可以出发了。”苏-辰说道。 “好,国师请。” 云霄一挥衣袖,一朵祥云凭空出现,托起二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金鳌岛的方向,破空而去。 正文 第98章 闻仲的决心 在苏辰随同云霄仙子,踏上前往金鳌岛的旅途之后,朝歌城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帝辛谨记苏辰的嘱托,每日勤于政务,大力推行各项人道新政,同时命令武成王黄飞虎,加强朝歌城防,严防西岐和阐教的异动。 而太师闻仲,则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人道神武营”的建设之中。 北海大营。 闻仲身披重甲,手持雌雄双鞭,亲自站在校场之上,督促着数十万大军的训练。 “吼!哈!” 震天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数十万修炼了《引气诀》的将士,动作整齐划一,他们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挥拳,都带动着体内那如同烘炉般的气血之力。 磅礴的气血汇聚在一起,在军营上空,形成了一片巨大的血色云团,那股冲天的煞气,让北海之上常年不散的妖氛,都退避三舍。 “还是太慢了!”闻仲看着眼前的景象,却依旧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一名正在教授新兵《引气诀》的百夫长面前,沉声问道: “将士们的修行,可有遇到瓶颈?” 那百夫长连忙行礼,恭敬地回答: “回太师!将士们修行热情高涨,只是……这《引气诀》虽然神妙,但终究是基础法门,许多将士在气血之力达到一定程度后,便再难寸进,不知该如何突破。” 闻仲点了点头,这与他预料的一样。 苏辰留下的《引气诀》,只是《人道筑基宝典》中最基础的部分,目的在于强身健体,凝聚军阵煞气。 但想要让这些士兵真正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道修士”,还需要更高深的功法。 “国师大人临行前,曾将完整的《人道筑基宝典》拓本交予老夫,言明让老夫结合我截教阵法,为其进行完善和推演。” 闻仲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虽然是截教金仙,但自从接触了苏辰那套“人道理论”之后,他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不再拘泥于仙道与凡道的区别,而是开始尝试,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进行融合。 “传我将令!” 闻仲对着身边的亲兵下令, “将老夫这几日推演出的《人道战阵合击之术》第一卷,分发给各营将领,让他们择优选取百名精锐,先行修炼!” “是,太师!” 很快,一份份由闻仲亲手书写的,崭新的修炼法门,被送到了神武营的精锐手中。 这份《人道战阵合击之术》,正是闻仲将截教的“万仙阵”理念,与人道神军的“气血军阵”相结合,创造出的全新战法。 它不再是简单地汇聚气血,而是教导士兵们,如何以小队为单位,将各自的气血之力,按照不同的阵法轨迹运转,模拟出“地水火风”等不同的攻击和防御效果。 一名修炼有成的士兵,或许只能打出一记普通的拳头。 但十名修炼了合击之术的士兵结成战阵,却能打出一道蕴含着“烈火”之力的拳罡! 百人战阵,甚至能短暂地凝聚出“玄武”虚影,进行绝对防御! 当第一批修炼了此术的精锐小队,在校场上,成功地用十人之力,打出了一道三尺长的火焰刀芒,将一块百斤重的巨石劈成两半时。 整个北海大营,都沸腾了! “天啊!我们……我们也能施展法术了?” “这不是法术!这是我们自己的力量!是我们人族的力量!” “太师威武!国师大人威武!” 将士们的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他们看着闻仲的眼神,充满了最深的敬佩和狂热。 闻仲看着眼前这激动人心的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东海金鳌岛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国师……苏辰……” “你开创的这条路,或许……真的是对的。” “你放心去吧。这大商,这人道神军,有老夫为你守着!” 他知道,苏辰正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他闻仲,要做的,就是为这位人道的开拓者,打造出一支最锋利,最无可匹敌的矛与盾! 从这一刻起,闻仲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他不再是那个在截教与人道之间摇摆的太师,而是彻底地,将自己的未来,与人道的大业,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他,将成为人道在军方,最坚定的守护神! 正文 第99章 碧游宫的议论 金鳌岛,仙雾缭绕,灵气充沛。 苏辰与云霄仙子,正驾驭着祥云,不紧不慢地朝着岛屿中心那座宏伟的宫殿飞去。 一路上,无数的仙光从他们身边掠过。有的是脚踏飞剑的道人,有的是驾驭灵兽的仙姑,还有的干脆就是现出本体,在空中翱翔的巨大妖禽。 这些,都是截教的弟子。 他们都收到了消息,知道师尊今日要召见一位来自人间王朝的凡人国师,纷纷从各自的洞府赶来,想要一睹究竟。 当他们看到,云霄师姐身边,那个一袭青衫,看起来没有半分法力的年轻人时,眼神中都充满了好奇、审视,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个就是大商国师苏辰?看起来平平无奇嘛。” “哼,一个凡人,也敢来我碧游宫,面见圣人师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听说就是他,在北海搞出了什么‘人道修士’,让我阐教的门人吃了大亏。我看,多半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诡b计。” “云霄师姐怎么会和他走在一起?还亲自引路,真是……”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苏辰和云霄的耳中。 云霄的秀眉微蹙,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正要开口呵斥。 苏辰却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在意。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那些充满敌意的目光和议论,都只是拂面的清风。 这份气度,让云霄心中暗暗佩-服。她知道,这位国师的道心之稳固,恐怕远超碧游宫的大多数同门。 …… 碧游宫,大殿之内。 截教的精英弟子们,早已齐聚一堂。 大弟子多宝道人,盘膝坐在最前方的蒲团上,闭目养神,但微蹙的眉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在他身后,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亲传弟子,也是神色各异。 “大师兄,”性子最急的龟灵圣母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尊他老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要召见一个凡人?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把我们都叫了过来。” 多宝道人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师尊的心思,我等岂能揣测。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那个苏辰,究竟有何三头六臂,竟能说动云霄师妹,为他引荐。”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同样有些复杂的闻仲(此时闻仲已从北海被通天教主以圣人神通挪移至此,旁听此次会晤)。 “闻仲师侄,你在朝歌,与那苏辰相处最久,依你看,此人究竟是何来路?” 闻仲闻言,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回禀多宝师伯。那苏辰……深不可测!弟子以神眼观之,也只能看到一片混沌。他所行之事,看似离经叛道,却又暗合天心人意,总能化腐朽为神奇。弟子以为,此人,绝非凡俗。” “哦?”多宝道人挑了挑眉,闻仲的评价,让他对苏-辰的兴趣,又浓厚了几分。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报——!” “云霄师姐,已带大商国师苏辰,抵达碧游宫外!” 唰! 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截教仙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高大雄伟的殿门。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搅动了洪荒风云,让阐教吃瘪,让师尊都破例召见的凡人国师,究竟是何模样。 一股无形的,由万千仙人汇聚而成的庞大压力,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这,是截教给苏辰的第一个下马威。 他们要看看,这个凡人,能否承受得住,他截教“万仙来朝”的无上威严! 正文 第100章 圣人的期待 通天教主高坐于九龙沉香辇之上,看似古井无波,实则圣人神念早已铺天盖地,将整个金鳌岛,乃至殿外苏辰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他能感觉到,就在殿外的那个凡人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连他都无法完全看透的金色气运。 那股力量,独立于天道之外,充满了不屈与抗争的意志,正是传说中的人道气运。 “人道……” 此刻通天教主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三教共商封神榜时的场景。 元始师兄那句“披毛戴角之辈,湿生卵化之属,皆可上榜”,言犹在耳。 太上师兄那无为而治,实则偏帮阐教的冷漠态度,也历历在目。 还有道祖鸿钧,那一句“天数如此,不可违逆”,更是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不服! 凭什么他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的大道,就要成为天道算计的牺牲品? 凭什么他那些虽然出身不高,但却心性纯良,刻苦修行的弟子,就要被送上封-神榜,成为天庭的奴仆,永世不得自由? 他一直在寻找破局之法,一直在等待那“截取一线生机”的机会。 而苏辰的出现,让他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希望。 这个凡人,不一样。 他敢当面硬刚女娲圣使,他敢用凡人军队击溃阐教仙人,他敢用人道气运蒙蔽天机……他的身上,有一种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敢于向一切不公说“不”的桀骜与锋芒。 “人道欲自强,截教求生机……”通天教主心中暗道,“或许,这人道,便是我截教,乃至这芸芸众生,唯一的变数。” 他很清楚,今日召见苏辰,自己将面临一个巨大的抉择。 是继续遵守圣人之间的游戏规则,眼睁睁看着截教走向覆灭? 还是……赌一把? 赌这个凡人,真的能带领人道,掀翻这不公的棋盘,创造一个全新的未来? 这个赌注,太大。 一旦输了,他截教将万劫不复,他自己,也可能跌落圣位。 可若是不赌,结局早已注定。 通天教-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通天,修的是顺心意,斩尽一切束缚的剑道! 若是连赌一把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何超脱? 他看着殿外,那个在一众仙人威压下,依旧步履从容,面带微笑的青衫身影,心中竟生出了一丝久违的期待。 他想听听,这个有趣的凡人,究竟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就在此时,苏辰在云霄的引领下,已经踏入了大殿。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充满审视和压迫感的目光,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高台之上的通天教主,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稽首。 “人族苏辰,见过通天圣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仙人的耳中。 没有自称“臣”,也没有自称“晚辈”,而是以平等的“人族”身份自居。 仅此一句,便让在场所有截教仙人,瞳孔猛地一缩。 好一个狂妄的凡人! 正文 第101章 多宝发难,碧游宫论道 苏辰那一句不卑不亢的“人族苏辰,见过通天圣人”,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碧游宫大殿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万仙压抑不住的哗然。 “狂妄!这凡人好生狂妄!” “他算什么东西?也敢与师尊平辈论交?” “哼,连‘晚辈’二字都不肯说,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 一道道夹杂着愤怒、轻蔑、不屑的神念在殿内交织,化作比之前在殿外时更加沉重百倍的威压,朝着大殿中央那个青衫身影狠狠压去。 他们要用截教万仙的集体意志,将这个不知礼数的凡人,彻底压垮,让他跪在地上,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然而,苏辰依旧站在那里,身形笔直如松,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那如山如海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却被他头顶那道无形的人道气运华盖,轻而易举地化解于无形。 他仿佛不是站在一座杀机四伏的圣人道场,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闲庭信步,从容不迫。 这份气度,让在场所有截教仙人,心中都是一凛。 就连高坐于首坐之上的通天教主,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他能感觉到,苏辰并非是靠什么法宝护身,而是纯粹依靠那股独立于天道之外的人道气运,硬生生地扛住了万仙的威压。 这人道,当真有如此神妙?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而又带着几分傲慢的声音,从众仙的最前方响起。 “肃静!” 开口的,正是截教的大师兄,多宝道人。 他缓缓从蒲团上站起,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如同两柄利剑,直刺苏辰。 他身为截教首徒,修为已至准圣之境,又是通天教主最器重的弟子,在截教之中,威望极高。 他一开口,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和苏辰的身上。 多宝道人缓步上前,走到苏辰面前三尺之地,停下脚步。 他上下打量着苏辰,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只闯入了自家领地的蝼蚁。 “你,就是苏辰?”多宝道人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正是在下。”苏辰依旧微笑,不为所动。 “好,很好。” 多宝道人点了点头,脸上却带着一丝冷笑, “我且问你,你一介凡人,无半分法力在身,是何等德行,是何等能耐,竟敢踏入我碧游宫,面见圣人师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在殿内回荡: “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妄言我截教之事,与圣人谈什么合作?!” 这一问,充满了质问与不屑。 在他看来,苏辰的行为,就是对圣人,对整个截教最大的挑衅。 仙凡之别,如同天堑,一个凡人,根本没有资格与他们这些仙家平起平坐地谈话。 “大师兄说得对!” 性子最急的龟灵圣母立刻附和道, “一个凡人王朝的国师,跑到我们仙家道场来指手画脚,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金灵圣母和无当圣母虽然没有开口,但她们看向苏辰的眼神,也同样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她们实在想不通,云霄师妹为何会对这么一个凡人推崇备至,师尊又为何会破例召见他。 一时间,苏辰成了众矢之的。 就连站在一旁的闻仲,都忍不住为苏辰捏了一把冷汗。 他知道自己这位大师伯的脾气,最是高傲,若是苏辰应对不好,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云霄仙子更是秀眉紧蹙,正要上前为苏辰解围。 然而,苏辰却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他迎着多宝道人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 “多宝道长,你问我凭什么?” 苏辰笑了,那笑容,自信而又从容。 “我凭的,不是我苏辰个人有什么德行,有什么能耐。”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截教仙人,从多宝道人,到金灵圣-母,再到那些修为低微的普通弟子,最后,落在了高台之上,那位始终一言不发的圣人身上。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郑重,响彻在碧游宫的每一个角落。 “我今日来此,代表的,是我人道亿万万不愿再屈服的脊梁!” “我今日来此,想谈的,也并非是我个人的实力,更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交情!” 苏辰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今日来,只谈三样东西。” “一,谈利害!” “二,谈劫数!” “三,谈你截教万仙,乃至这芸芸众生,唯一的未来!”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气魄。 他没有去辩解自己的资格,而是直接将话题,拔高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回避,也无法轻视的层面。 利害、劫数、未来! 这三个词,像三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截教仙人的心上。 多宝道人被苏辰这番话顶得一滞,他本想用身份和修为来压制苏辰,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招,直接掀了桌子,要谈论这最根本,也最致命的问题。 他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而高台之上的通天教主,眼中那丝期待,变得愈发浓厚了。 有意思。 这个凡人,真的很有意思。 他没有被万仙的气势吓倒,也没有陷入与多宝的口舌之争,而是直指核心,单刀直入。 他倒要听听,这个有趣的凡人,究竟能谈出一番怎样的“利害、劫数、与未来”。 “好。”通天教主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你想谈,那本座,便给你这个机会。” “苏辰,你且说来听听。” 正文 第102章 一语惊万仙,点破封神劫 得到了通天教主的允诺,苏辰心中大定。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抓住了这位圣人心中最在意的那根弦。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对着高台之上的通天教主,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稽首,以示尊敬。 随后,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万千仙人。 “在谈利害,谈未来之前,我想先请教诸位仙长一个问题。” 苏辰的声音不急不缓,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敢问诸位,可知晓,何为‘封神大劫’?”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皆是一愣。 封神大劫? 这事在三界之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不就是因为天庭缺人,昊天上帝去道祖面前哭诉,然后道祖鸿钧降下法旨,命三教共商,签押封神榜,册封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以全天道运转吗? “哼,故弄玄乎!” 多宝道人冷哼一声,他觉得苏辰是在卖关子,浪费时间, “封神榜之事,我等仙家,岂会不知?无非是为天庭选拔神官,全一场杀劫罢了。你一介凡人,又能知道些什么天机?” “是啊,此事我等早有耳闻。” “不就是上榜为神吗?听起来倒也不错,总好过在那杀劫中化为灰灰。” 一些修为较低,对未来还抱有幻想的散仙,也跟着附和起来。 然而,苏辰听了他们的话,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悲悯的笑容。 “为天庭选拔神官?上榜为神?” 苏辰摇了摇头,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又残酷。 “诸位,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你们以为,上了封神榜,是去做那逍遥自在,受万民香火的正神吗?” “错!大错特错!” 苏辰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仙人的耳边炸响。 “上了封神榜,真灵便受封神榜与打神鞭节制,从此身不由己,再无自由可言!名为正神,实为天庭奴仆!日夜当值,听人号令,永生永世,再无缘大道!” “这,哪里是封神?这分明,就是一场针对我等修行之士,精心策划的弥天陷阱!” 轰!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截教仙人的头上。 他们脸上的轻松与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骇然,是难以置信! 天庭奴仆?永世不得自由? 这个结果,是他们从未想过的! “你……你胡说!此等天机,你一个凡人,如何能够知晓?分明是妖言惑众,危言耸听!” 一名虎头人身的妖仙忍不住站出来,大声反驳道。 “妖言惑众?”苏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锐利如刀,“那好,我再问你一句。” “三教共商封神榜之时,元始天尊曾言:‘披毛戴角之辈,湿生卵化之属,皆可上榜。’” 苏辰的声音,一字一顿,充满了无穷的穿透力。 “敢问在场的诸位仙长,你们当中,有多少人,不是‘披毛戴角’?又有多少人,不是‘湿生卵化’?” “这句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 此言一出,整个碧游宫,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名虎头妖仙,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场万仙,除了多宝、云霄等少数几位人身得道的亲传弟子外,绝大多数,都是妖族、精怪、草木成灵。 通天教主有教无类,给了他们一个听道的机会,给了他们一个改变命运的希望。 可元始天尊那一句充满歧视与偏见的“披毛戴角之辈”,却像一柄最锋利的剑,将他们所有的希望与尊严,都斩得粉碎! 他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原来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眼中,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被预定好要送上封神榜的“祭品”!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每一个截教弟子的心底,疯狂地蔓延开来。 恐慌,在殿内无声地传播。 苏辰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火候已经到了。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用那残酷的真相,撕开他们最后的幻想。 “阐教门下,皆是福缘深厚,根性上佳之辈,更有元始天尊亲自庇护,真正需要上榜应劫的,能有几人?他们所谓的‘应劫’,不过是走个过场!” “而你们呢?你们截教,万仙来朝,声势浩大,却无大气运庇护,门下弟子出身驳杂,在阐教眼中,皆是异类!” “这三百六十五个神位,究竟要由谁来填,这还用我说得更明白些吗?” “届时,阐教弟子会以‘顺天应人’为名,一个个地找上你们的洞府,用那无耻的‘道友请留步’,将你们一个个地,送上绝路!” “你们的法宝,会成为他们的战利品!你们的洞府,会成为他们的修行地!而你们的真灵,则会被那封神榜,牢牢锁住,成为昊天上帝驾前,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到最后,你截教万仙来朝的盛景,只会化作一场空!落得个树倒猢狲散,几乎满门覆灭的凄惨下场!而你等师尊,通天教主,更会被囚禁于紫霄宫中,永世不得踏出!” 苏辰的声音,一句比一句诛心,一句比一句残酷。 他将原著中,截教那血淋淋的,悲惨的结局,毫不留情地,提前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殿内,已经有修为较低的妖仙,被这可怕的未来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了绝望。 多宝道人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反驳,想大声呵斥苏辰胡说八道。 可是,他反驳不了。 因为他的理智告诉他,苏辰说的,很可能……都是真的! 他师尊通天教主,也曾多次在讲道时,流露出对门下弟子未来的担忧,只是没有说得这么直白,这么透彻。 而高坐于九龙沉香辇之上的通天教主,周身的混沌气流,早已停止了流转。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圣人眼眸中,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苏辰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剑,不仅刺穿了他弟子们的心,更狠狠地刺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服! 他一直都不服! 凭什么! 可不服,又能如何? 面对两位师兄的联手,面对道祖那句冷冰冰的“天数如此”,他又能如何?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弟子,一步步走向那个早已被安排好的,悲惨的宿命。 而今天,这个凡人,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凡人国师,却当着他万千弟子的面,将这层虚伪的遮羞布,彻底撕开! 他不仅撕开了遮羞布,他还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告诉所有人—— 这不公的命运,是可以反抗的! 通天教主的眼中,那丝决绝,那丝不甘,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看着殿下那个依旧从容镇定的青衫身影,心中第一次,对“人道”这两个字,产生了真正的敬畏。 他知道,苏辰已经成功了。 他用最残酷的真相,在整个截教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恐慌”与“抗争”的种子。 接下来,就看他,能为这颗种子,提供怎样的土壤了。 正文 第103章 打神鞭和人道封神榜 碧游宫大殿内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恐慌、愤怒、不甘、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每一个截教仙人的心头。 他们再也无法用“仙家逍遥”来麻痹自己,苏辰那番血淋淋的预言,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他们看向苏辰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轻蔑与不屑,变成了复杂。 有恐惧,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期盼。 他们希望苏辰是在危言耸听,但内心深处,却又渴望他能给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苏辰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将截教万仙,从高高在上的“仙”,拉回到了挣扎求生的“众生”行列。 只有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身处绝境,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登上自己这条名为“人道”的方舟。 “诸位仙长,劫数已定,天命难逃。这,是阐教告诉你们的。” 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但今日,我苏辰,代表人道,要告诉你们另一句话。” 他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有力: “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道不公,我等便联手,将这天,捅个窟窿!” 这番话,充满了桀骜不驯的抗争意志,瞬间点燃了许多截教仙人心中那不屈的火焰。 他们本就是一群不服管教,追求自由之辈,通天教主的“截取一线生机”的教义,早已在他们心中埋下了反抗的种子。 “说得好!” 一名性情豪爽的狼妖仙人大声喝彩, “与其窝囊地上了封神榜,当那劳什子的天庭走狗,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战上一场!” “没错!我等修行,求的是大逍遥,大自在!凭什么要受他阐教鸟气!” 一时间,群情激奋。 然而,多宝道人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冷冷地看着苏辰,一针见血地问道: “说得倒是好听。可你凭什么?就凭你那所谓的人道?就凭你那凡人组成的军队?” “苏辰,你莫要忘了,我们的敌人,是阐教,是西方教,是他们背后的天道圣人!你拿什么去抗衡?” 多宝道人的问题,再次让沸腾的气氛冷却了下来。 是啊,光凭热血解决不了问题。 现实是残酷的,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他们截教就算万仙齐出,在圣人面前,也不过是挥手可灭。 苏辰看着多宝道人,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多宝道长问得好,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谈的‘利害’与‘未来’。”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 “截教势大,万仙来朝,看似风光无限。但诸位想过没有,你们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不等众人回答,苏辰便自问自答:“是气运!你们没有足够的气运庇护!” “你们的修为,是自己苦修而来;你们的法宝,是自己机缘所得。” “你们就像一群富可敌国的散户,虽然家财万贯,但在天道这个庞大的坐庄集团面前,随时可能被收割得一干二净!” 这个比喻,通俗易懂,让在场所有仙人都瞬间明白了过来。 “而我人道,有什么?”苏辰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我人道,别的没有,就是有气运!无穷无尽的人道气运!” “所以,我今日来此,便是要向通天圣人,向截教万仙,提出一个你我双方,都无法拒绝的联盟方案!” 苏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人道,愿为截教万仙,提供最坚实的气运庇护!” “凡愿与我人道结盟者,皆可入我人道气运华盖之下。届时,人道气运会为你们蒙蔽天机,抵御杀劫。” “就算是圣人亲至,也休想轻易算出你们的跟脚,更无法用那所谓的‘天数’来定你们的生死!人道,将成为你们在大劫之中,最安全的避风港!” 此言一出,万仙震惊! 人道气运能蒙蔽天机,此事他们早有耳闻。 之前闻仲在碧游宫,多宝道人就曾亲自试过,确实无法看透。 如果真能得到这股力量的庇护,那他们在封神大劫中的生存几率,无疑将大大增加! 这诱惑很大! “那我们截教,需要付出什么?”金灵圣母冷静地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懂。 “很简单。”苏辰伸出第二根手指,“我人道,为截教提供庇护。而截教,则需为人道,提供高端战力!” “我需要你们,在阐教与西方教对我人道发难之时,挺身而出,与我人道神军并肩作战,共同对抗那些虚伪的‘天命之师’!” “这不是让你们为凡人卖命!” 苏辰看出了多宝道人等人眼中的不屑,立刻反驳道, “这是为你们自己而战!为人道所倡导的‘众生平等’而战!为摆脱圣人操控,争取真正的大道自由而战!” “人道胜,则截教存,万仙皆可得大逍遥!” “人道败,则截教亡,诸位今日所担忧的一切,都将成为现实!” “这是一场你我双方都输不起的战争!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辰的这番话,将人道与截教的利益,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多宝道人陷入了沉思,他不得不承认,苏辰的这个联盟方案,逻辑清晰,利害分明,确实让他有些心动。 但他心中,依旧存有最大的疑虑。 “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多宝道人沉声道, “你许诺为人道册封正神,庇护我教弟子。可你凭什么?你人道,又有什么资格,去册封神位?神权,乃天道所授,你一个凡人国师,也敢妄谈封神?” 这,是所有问题的核心。 你人道,凭什么? 面对这最终的质问,苏-辰笑了。 他知道,是时候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了。 他没有再用言语去辩驳,而是心念一动。 嗡—— 一股微弱,但却充满了无上威严,专门克制天下神仙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正是那截胡而来的,打神鞭鞭身的气息! 这股气息一出,在场所有仙人,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自己的元神猛地一颤,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剑抵住了眉心,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油然而生! “这……这是……打神鞭?!”多宝道人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骇然。 这件天道杀器,不是应该在元始天尊手中,准备赐予姜子牙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凡人身上?!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苏辰的身上,又升腾起了另一股气息。 那是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古老,完全独立于天道之外,充满了不屈与抗争意志的宏大气息! 正是那卷【人道封神榜(雏形)】的气息! 这股气息,代表了全新的秩序,代表了另一种至高无上的神权! 两股气息,一为“破坏”,一为“建设”,同时出现在苏辰身上。 这双重的震慑,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 整个碧游宫,鸦雀无声。 所有截教仙人,包括多宝道人在内,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凡人,凭什么敢来碧游宫,凭什么敢与圣人谈合作了。 因为他,真的有这个资格! 有这个,掀翻棋盘的实力! 正文 第104章 可愿与我联手,一同掀了它? 打神鞭的气息,人道封神榜的威严。 这两张底牌一亮出来,整个碧游宫大殿,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万千截教仙人,包括多宝道人在内,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着苏辰,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骇然。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凡人国师,身上竟然隐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 打神鞭! 那可是元始天尊为此次封神大劫,专门炼制出来对付他们截教门人的天道杀器! 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可现在,这柄剑,竟然被苏辰给“截胡”了? 这简直比当面打了元始天尊一巴掌还要狠! 而那另一股气息,更是让他们感到心神颤栗。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天道神权的力量,充满了“人”的意志,充满了“抗争”的锋芒。他们毫不怀疑, 这股力量,真的有能力册封出不属于天庭管辖的全新神位! 破坏阐教的布局。 苏辰证明了他之前所说的一切并非空口白话。 多宝道人张了张嘴,那句“你凭什么”再也问不出口。 他看着苏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 这个凡人,真的做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然而,苏辰知道,光是震慑这些弟子,还远远不够。 想要让截教这艘巨轮,彻底调转船头,与自己一同对抗天道。 他必须说服的,是那位高坐于首座之上,从始至终都未曾真正表态的圣人。 苏辰收敛了气息,将目光,再一次投向了通天教主。 他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将是他此行之中,最疯狂,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棋。 这一步,要么,让他彻底赢得这位圣人的信任,要么,让他当场化为飞灰。 “通天圣人。” 苏辰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洪亮与坚定,他直视着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圣人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人道与截教结盟,可保你门下弟子,在大劫之中,多一条生路。这,只是其一。” “我今日来此,还想向圣人,许诺一个更大的未来!” “一个,足以让圣人您,也为之心动的未来!” 此言一出,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截教众仙,再次哗然。 这个凡人疯了吗? 他给了截教弟子一条生路还不够,竟然还敢说要给圣人许诺一个未来? 圣人是什么?是天道之下,不死不灭,万劫不磨的至高存在!他们还需要一个凡人来许诺未来? 这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放肆!” “大胆!” 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等人,几乎是同时厉声喝道。 他们觉得苏辰是在羞辱他们的师尊,这是他们绝对无法容忍的。 然而,通天教主却抬了抬手,制止了弟子们的呵斥。 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说下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凡人,还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得到了圣人的许可,苏辰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枚足以引爆整个洪荒的重磅炸弹! “我人道,若能大兴于世,聚万民之愿,成人道大势。届时,人道之力,将足以与天道分庭抗礼!” “到那时,我苏辰,可以向圣人保证——” “助圣人您,斩断元神与天道的联系,摆脱道祖鸿钧的桎梏,获得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遥!” 轰隆——!!! 这句话,不亚于一道混沌神雷,在整个碧游宫中轰然炸响! 万千仙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全都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他……他疯了!他竟然敢直呼道祖名讳!” “大逆不道!这是大逆不道啊!” “完了完了!师尊快杀了他!否则我截教要被他牵连,万劫不复了!” 多宝道人等人更是吓得差点当场跪下,他们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苏辰,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堵住他的嘴。 挑战道祖鸿钧的权威? 这是什么概念? 道祖鸿钧,那是天道的化身,是所有圣人的老师,是这方宇宙至高无上的主宰! 别说一个凡人,就算是圣人,在他面前,也如同孩童一般! 而苏辰,竟然敢说,要帮助通天教主,摆脱道祖的掌控? 他这是在找死!是在拉着整个截教,一起陪葬!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通天教主会雷霆震怒,一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之时。 高台之上的通天教主,却猛地站了起来! 他周身的混沌气流剧烈翻滚,两道足以撕裂时空的凌厉剑光,从他的眼中爆射而出,死死地锁定了苏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但,那威压之中,蕴含的却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被戳中了内心最深处痛点的,剧烈的,无法抑制的情绪波动! 道祖鸿钧! 这个名字,是他通天心中,永远的痛! 他元神寄托天道,看似不死不灭,实则,又何尝不是天道最大的囚徒? 他通天,修的是斩尽一切束缚的剑道!求的是顺心意的无上大道! 可到头来,他却连自己的命运,连自己弟子的命运,都无法掌控,还要受制于人! 他不甘心! 苏辰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座被压抑了无数元会的火山! “苏辰!” 通天教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剧烈的情绪波动,他死死地盯着苏辰, “你可知,你刚才那番话,意味着什么?” 面对圣人那几乎要将自己撕碎的目光,苏辰却坦然一笑。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我当然知道。” 苏辰迎着通天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又坚定。 “意味着,人族,不愿再做棋子!” “意味着,截教万仙,不愿再为鱼肉!” “更意味着,这天地间所有不甘被命运摆布的生灵,都将拥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 “圣人,这不公的棋盘,您,可愿与我联手,一同掀了它?” 正文 第105章 外援。 苏辰的最后一问,如同一声暮鼓晨钟,在空旷的大殿内久久回荡。 整个碧游宫,静得落针可闻。 万千仙人,都屏住了呼吸,将目光聚焦在了那高台之上,那个陷入了沉默的,伟岸的身影。 他们知道,师尊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他们截教,乃至整个洪荒未来的走向。 通天教主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蕴含着无尽剑意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苏辰,仿佛要将这个凡人的里里外外,过去未来,都看个通透。 苏辰的胆魄,超乎了他的想象。 苏辰的谋划,也超乎了他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苏辰所描绘的那个未来,那个“人道与天道并立”,那个“挣脱道祖桎梏,获得真正大自由”的未来,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赌,还是不赌? 通天教主的脑海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太疯狂了。 与天道为敌,与道祖为敌,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旦失败,他截教将彻底从洪荒除名,他自己,也将万劫不复。 可他心中的那股傲气,那股修剑之人宁折不弯的锋芒,却在疯狂地叫嚣着。 不赌,结局早已注定,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子,一个个走向封神榜,成为天庭的奴隶,而自己被囚禁于紫霄宫,苟延残喘。 赌一把,或许,真的能截取那“一线生机”! 他通天,自化形以来,何曾畏惧过战斗? 他修的,就是顺心意,斩尽一切不平事的剑! 若是连这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超脱?谈什么大道? 良久,良久。 通天教主身上那股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缓缓地收敛了回去。 他重新坐回了九龙沉香辇之上,脸上那剧烈的情绪波动也平复下来,再次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圣人模样。 他看着苏辰,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可。”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 这个字一出口,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亲传弟子,皆是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师尊……竟然真的同意了? 同意了这个凡人那近乎疯狂的提议? 要与人道结盟,公然对抗天道大势?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内,被反复地颠覆、重塑。 而那些对封神大劫心怀恐惧的散仙们,在听到这个“可”字之后,眼中则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他们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在天道算计之下,一条全新的,能够活下去的生路! “国师大义!” “我等,愿为人道效力!” 不知是谁先带头,大殿之内,竟有数百名散仙,对着苏辰,躬身一拜。 苏辰坦然受了这一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人道与截教的盟约,算是初步达成了。 他转向上首的通天教主,再次行了一礼:“多谢圣人成全。”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地说道:“你,不必谢我。本座,也不是在帮你。” 他看着殿下那些神情各异的弟子,缓缓道:“本座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权利。” “自今日起,我截教弟子,是否下山,是否相助殷商,皆由尔等自行决断。本座,不加干涉。” “但有一条,尔等需谨记。” 通天教主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圣人之间,有圣人之间的规矩。量劫未彻底爆发之前,本座不会亲自出手。尔等下山之后,生死胜败,皆看尔等自己的造化与本事,莫要指望本座为你们出头。” 这番话,既是说给截教弟子听的,也是说给苏辰听的。 他同意了结盟,默认弟子下山相助人道,这已经是圣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但他不会破坏圣人之间的游戏规则,亲自下场去对付阐教的那些小辈。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骄傲。 苏辰心中了然,立刻躬身道: “圣人放心,晚辈明白。对付阐教和西岐,我人道,自有手段。绝不需圣人您亲自出手,脏了您的手。” 他这番话,说得通天教主心中颇为受用。 “很好。”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随即,他屈指一弹,一张古朴的,仿佛由青铜铸就的书页,从苏辰的怀中自动飞出,悬浮于大殿半空。 正是那张【截教万仙盟约之书(残页)】! “此物,乃人道与我截教气运交感而生,是为盟约之凭证。”通天教主看着那张书页,“今日,本座便以圣人之名,在此书上,落下一道印记。” 说罢,他并指如剑,对着那书页凌空一点。 一道蕴含着无上剑意与圣人道韵的青色符文,瞬间烙印在了盟约之书上。 嗡——! 盟约之书光芒大盛,其上那无数个代表着截教仙人的名字,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变得清晰而又灵动。 “苏辰。”通天教主道,“你既为人道执棋者,便也在此书上,签下你人道之名吧。” 苏辰点了点头,他没有犹豫,逼出一滴精血,以指为笔,在那盟约之书中央的空白之处,郑重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人道!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整座碧游宫都为之震动! 盟约之书上,金青二色光芒交织,一股宏大无匹的气运,冲天而起,贯穿九霄! 人道与截教的气运,在这一刻,正式相连! 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共抗杀劫! 封神大劫的棋盘,因为苏辰的这次碧游宫之行,被彻底地,逆转了! 做完这一切,苏辰收回盟约之书,对着通天教主,深深一拜。 “圣人,今日论道,苏辰受益匪浅。人道尚有诸多要事处理,晚辈便不多做叨扰了,就此告辞。” “云霄,你代为师,送一送苏国师。”通天教主淡淡地说道。 “是,师尊。”云霄仙子领命,走到苏辰身边,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辰再次对着通天教主和殿内众仙稽首一礼,便在云霄的引领下,转身,从容地走出了这座改变了洪荒格局的宫殿。 他来时,万仙轻蔑,压力如山。 他走时,万仙敬畏,无人敢再小觑。 他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金鳌岛。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为人道,拉来了最强大的外援。 正文 第106章 国师真乃神人也 当苏辰随同云霄仙子,踏出碧游宫大殿的那一刻,笼罩在金鳌岛上空的那股无形压力,瞬间烟消云散。 外面那些还在等候消息的截教弟子,看到苏辰竟然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而且还是由云霄师姐亲自相送,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这……怎么回事?那凡人没被师尊一巴掌拍死?” “不仅没死,你看云霄师姐对他的态度,好像还很客气!” “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师尊真的被那凡人给说动了?” 议论声四起,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与敬畏。 苏辰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对着前来相送的云霄仙子,郑重地行了一礼: “仙子,今日之事,多谢你从中斡旋。这份恩情,苏辰铭记于心。” 云霄仙子连忙还礼,她看着苏辰的眼神,充满了钦佩与感慨。 “国师言重了。云霄所为,非为国师一人,而是为我截教万千同门的生路。” 她由衷地说道。 “国师今日在殿上的一番言论,当真是振聋发聩,连师尊他老人家,都被您说动。云霄,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他的智慧和胆魄,完成了一件足以载入洪荒史册的壮举。 “仙子过誉了。” 苏辰笑了笑, “我只是将事实摆在了台面上而已。真正的选择,还是由圣人与诸位仙长自己做出的。” 他顿了顿,又道: “仙子,我人道与截教既已结盟,日后,恐怕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仰仗仙子和令妹。我已在朝歌城为三位仙子备下了一座清静的道场,日后若是有空,可随时来朝歌小住,也好方便你我双方,互通有无。” 这,是苏辰抛出的又一个橄榄枝。 他知道,三霄娘娘在截教之中地位特殊,影响力巨大。争取到她们的全力支持,对于稳固这次的联盟,至关重要。 “国师有心了。” 云霄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此事,云霄会与两位妹妹商议。若师尊没有其他吩咐,我姐妹三人,定会前往朝歌,为人道大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苏辰便告辞离去。 他没有让云霄远送,而是独自一人,驾起祥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朝歌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归心似箭。 他知道,朝歌城里,还有两个人,在焦急地等待着他的消息。 …… 朝歌,御书房。 帝辛坐立不安,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自从苏辰离开之后,他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那可是圣人道场!是龙潭虎穴! 苏辰虽然智谋通天,但终究只是凡人之躯。此去,万一那通天圣人一言不合,翻脸动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越想越是心焦,越想越是后悔。 自己当初,就不该同意苏辰去冒这个险! 人道大业固然重要,可若是失去了苏辰这个总设计师,那一切都将成为空谈! “陛下,您还是歇息一下吧。龙体要紧啊。”一旁的内侍小心翼翼地劝道。 “滚!”帝辛烦躁地挥了挥手,“国师未归,孤,如何能安寝!”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御书房外。 帝辛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国师!是国师回来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态,一个箭步冲出御书房,正看到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庭院之中。 “国师!你……你没事吧?” 帝辛冲上前,一把抓住苏辰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生怕他少了根头发。 “臣,参见陛下。”苏辰看着帝辛那满是关切的眼神,心中也是一暖,恭敬地行了一礼,“臣幸不辱命,一切顺利。”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啊!”帝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他拉着苏辰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回到御书房,苏辰将此去碧游宫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帝辛详细说了一遍。 从多宝发难,到他舌战万仙,再到最后与通天教主达成盟约。 帝辛听得是心神激荡,热血沸腾。 当他听到苏辰竟敢当着圣人的面,直言要助其摆脱道祖鸿钧的桎梏时,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国师,你……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帝辛看着苏辰,眼神中充满了敬畏,“那可是道祖啊!” “陛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苏辰平静地说道, “若不拿出足以让圣人都为之动容的筹码,他又岂会心甘情愿地,将整个截教的未来,都押在我人道的身上?” 帝辛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苏辰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整个人道,去博一个未来。 “好!好一个‘人道与截教结盟’!” 帝辛猛地一拍龙案,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有了截教这等强大的盟友,我人道崛起,何愁不成!” 他看着苏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说道: “国师,你放心去做!从今往后,无论你需要什么,孤,倾尽大商国力,也必定为你办到!这人道大业,你我君臣,同心同德,共创辉煌!”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苏辰重重点头。 君臣二人相视一笑,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通报。 “启禀陛下,太师闻仲,在殿外求见。” 苏辰和帝辛对视一眼,都笑了。 看来,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太师,也等急了。 闻仲被请进御书房,他一见到苏辰,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国师,如何?师尊他老人家……” 苏辰微微一笑,将那份已经烙印了通天教主圣人印记的【截教万仙盟约之书】,递到了闻仲的面前。 闻仲接过盟约之书,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他感受着上面那股熟悉的,属于师尊的无上剑意,又看到了中央那两个龙飞凤舞,充满了不屈意志的“人道”大字。 他这位活了数千年的截教金仙,大商太师,在这一刻,竟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缓缓地,对着苏辰,深深地,弯下了腰。 “国师……真乃神人也!” “老臣,心服口服!” 正文 第107章 截教暗流,万仙抉择 苏辰返回朝歌,人道与截教的盟约,在最高层掀起轩然大波。 然而,在东海金鳌岛,碧游宫内,这场由凡人主导的“论道”,所带来的余波,才刚刚开始发酵。 通天教主在与苏辰定下盟约之后,便再次闭关,不再理会外界之事。 他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自己的万千弟子。 而这个“选择”,却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在截教这个庞大的集体中,激起了层层的涟漪,形成了两股截然不同的暗流。 碧游宫的一处偏殿内。 截教的几位核心亲传弟子,正聚集于此,神色各异。 大弟子多宝道人,盘膝而坐,脸色依旧阴沉。 他手中把玩着几件灵宝,但微蹙的眉头,显示出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大师兄,师尊他老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性子最是火爆的龟灵圣母,忍不住再次开口,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就凭那凡人苏辰的三言两语,我们截教,真的要和那小小的人间王朝,绑在一起?去和阐教,和天道硬碰硬?” “大师兄。” 一向稳重的金灵圣母,也面带忧色, “此事风险太大了。阐教有元始师伯坐镇,背后更有天道大势。我等若是公然与之为敌,恐怕……会让我截教,提前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们虽然也对阐教的霸道和虚伪感到不满,但让她们为了一个凡人王朝,去和另一个圣人教派全面开战,这在她们看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多宝道人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冷哼一声,道:“师尊的心思,我等岂能完全揣测。不过,那苏辰,确实有些邪门。” 他回想起那日在大殿之上,苏辰身上散发出的那两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打神鞭! 还有那股闻所未闻,却又宏大无比的人道神权气息! “那凡人,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多宝道人沉声道, “他敢来碧游宫,就说明他有自己的底气。打神鞭之事,更是匪夷所思。元始师叔视若珍宝的天道杀器,竟会被他一个凡人截胡,这背后,若是没有大能相助,我是绝不相信的。” “大师兄的意思是,那苏辰背后,还站着另一位圣人?” 无当圣母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好说。”多宝道人摇了摇头,“但不管如何,师尊已经定下了调子,我等身为弟子,自当遵从。”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师弟师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师尊说,下山与否,由我等自行决断。你们,都是如何想的?” 龟灵圣母撇了撇嘴: “我才不去给凡人当保镖呢!我留在金鳌岛,好生修行,那阐教的家伙,难道还敢打上门来不成?” 她的想法,代表了截教中一部分弟子的心态。 他们习惯了逍遥自在,不愿沾染凡间因果,觉得只要自己不出山,安分守己,就能躲过这场杀劫。 然而,金灵圣母却摇了摇头,她的看法更为现实。 “龟灵师妹,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金灵圣母叹了口气, “封神榜上有名姓,这杀劫,是躲不过的。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那申公豹,你以为他为何总能请动我教中人?还不是因为天道算计,因果缠身,让你不得不应劫。” 她看向多宝道人,问道:“大师兄,依你看,那人道,真的能成为我们的庇护之所吗?” 多宝道人沉默了。 他心中,其实是矛盾的。 一方面,他身为截教大师兄,天性高傲,让他去听从一个凡人的调遣,他心中是一百个不情愿。 但另一方面,苏辰所剖析的封神劫数,又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他比谁都清楚,阐教对他们截教的敌意有多深。若真如苏辰所言,截教的未来,确实是黯淡无光。 投靠人道,似乎……真的是一条出路。 “此事,我还没有想好。” 多宝道人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需要再观察观察。看看那苏辰,究竟能将人道,带到何种地步。” 他选择了观望。 而他的这种态度,也影响了大部分的亲传弟子。 他们决定暂时留在金鳌岛,静观其变。 …… 然而,截教之中,并非所有人都作此想。 三仙岛,云霞洞府。 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正与另外几位仙人围坐在一起。 这几位仙人,正是通天教主座下,最为亲近的随侍七仙——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等人。 “云霄姐姐,你真的决定了?要下山去助那大商?”性子活泼的碧霄,有些兴奋地问道。 那日苏辰在碧游宫舌战万仙的场景,她虽然没亲眼见到,但事后听姐姐云霄转述,也是听得心驰神往。 尤其是苏辰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更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云霄仙子温婉一笑,点了点头:“不错。我意已决。” 她看向众人,缓缓说道: “诸位师弟,想必那日苏国师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封神大劫,名为封神,实为杀劫,矛头直指我截教。此事,师尊心中亦是清楚,只是碍于圣人颜面,不好明说罢了。” “是啊。”金箍仙马遂叹了口气,“我等出身,本就不被阐教所容。若是大劫降临,我等恐怕是第一批要上榜之人。”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被阐教那帮伪君子一个个打上门来,还不如主动出击,为自己争一条生路!” 乌云仙是一头金须鳌鱼得道,性情刚猛,他拍着胸脯说道, “那苏国师有胆有识,他所说的人道,我看行!我乌云仙,第一个愿意下山,去会会他阐教的十二金仙!” “没错!算我一个!” “我也去!” 随侍七仙,皆是通天教主早年游历洪荒时,点化的生灵,对通天教主忠心耿耿,也最能理解通天教主“有教无类”的教义。 他们对阐教那套“根正苗红”的理论,早就嗤之以鼻。 如今,苏辰的人道理念,给了他们一个全新的,充满了希望的选择。 云霄看着众人那昂扬的斗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既然诸位师弟都有此意,那我们便同去朝歌!” 她站起身,目光望向朝歌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那苏国师,正在做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我等此去,非为凡人王朝卖命,而是为我截教,为这天下间所有被天道视为‘异类’的生灵,去争一个‘众生平等’的未来!” “此行,或有万般凶险,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追随人道大势,定能截取那……真正的一线生机!” 截教内部,两股暗流,就此形成。 以多宝道人为首的亲传弟子,选择了观望。 而以三霄娘娘和随侍七仙为首的,一部分对阐教积怨已久,又对未来充满忧虑的弟子,则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入世! 一场由他们主动掀起的,对抗天道算计的风暴,即将从朝歌城,席卷整个洪荒! 正文 第108章 人道仙武合击阵法 当云霄、琼霄、碧霄,以及随侍七仙这十位截教大能,决定响应人道盟约,下山相助殷商的消息传开时,整个金鳌岛都为之震动。 这十位,可不是普通的截教弟子。 三霄娘娘,乃是通天教主最疼爱的女弟子,修为高深,尤其是大姐云霄,早已是准圣级别的顶尖大能,手持混元金斗,连阐教十二金仙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而随侍七仙,更是通天教主身边最亲近的弟子,个个都是大罗金仙的修为,法力高强,深得通天真传。 他们的集体下山,无疑代表了一种强烈的信号。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截教弟子们,心思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连云霄师姐和乌云仙师兄他们都去了,看来那人道,确实有可取之处啊!” “是啊,与其在这里干等着应劫,不如跟着师兄师姐们下山闯一闯,说不定真能博出一条生路!” “听说那大商国师苏辰,为人仗义,手段通天,连阐教的法宝都能截胡。” 一时间,截教内部,人心浮动。 虽然大部分弟子还未下定决心,但这颗名为“希望”的种子,已经深深地埋入了他们的心中。 而多宝道人等人,得知此事后,也只能是长叹一声,无可奈何。 他们知道,大势已成,截教入世,已经不可避免。 …… 朝歌城,国师府。 当苏辰得知三霄娘娘与随侍七仙即将到来的消息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来得好!”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他最怕的,就是截教内部铁板一块,都像多宝道人那样选择观望。 那样的话,他这盟约就等于是一纸空文。 而现在,云霄等人的到来,无疑是为人道阵营,注入了一针最强效的强心剂! 这十位大罗金仙,其中还有一位准圣,这等实力,足以横扫西岐的阐教二代弟子了! “来人!” 苏辰立刻对门外吩咐道, “立刻传信给工部,将城东那座原本为西岐质子修建的‘迎宾苑’,立刻进行修缮。要用最好的材料,最雅致的格局,将其改建成一座仙家道场,命名为‘碧云宫’!” “另外,传我的命令,从国库中,调拨出最顶级的香料、仙果、灵茶,备好最高规格的宴席!” “十日之后,我要在国师府,亲自为我人道最尊贵的盟友,接风洗尘!” 苏辰的命令,被迅速地执行了下去。 整个朝歌城,都因为这即将到来的“贵客”,而变得忙碌起来。 帝辛得知此事后,更是龙颜大悦,亲自下旨,要求百官必须以最高礼仪,迎接这批来自截教的仙人。 他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他大商,如今也是有仙人相助的!而且来的,还是圣人座下,最顶尖的弟子! 十日后。 朝歌城东门,仪仗延绵十里,金钟玉磬之声不绝于耳。 帝辛身穿人皇冕服,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苏辰则站在帝辛身侧,目光平静地望着东方天际。 不多时,天边祥云朵朵,仙光万道。 十道身影,脚踏祥云,飘然而至。 为首的,正是那气质温婉,风华绝代的云霄仙子。 在她身后,是明艳动人的琼霄,娇俏可爱的碧霄,以及乌云仙、金箍仙等七位气息强大的截教仙人。 他们看着眼前这宏大的迎接场面,尤其是看到那位身穿人皇冕服的帝王,竟然亲自出城迎接他们时,心中都是一暖。 他们这些在阐教口中“披毛戴角”的异类,何曾受过这等待遇? 以往他们下山云游,遇到的凡人,要么是恐惧,要么是敬畏,从未有过这般发自内心的尊重。 两相对比,他们心中对人道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恭迎云霄仙子,及各位仙长,驾临朝歌!” 帝辛在苏辰的示意下,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人皇的威严,却没有丝毫的倨傲,反而带着几分真诚的欢迎。 云霄仙子连忙率众落下祥云,对着帝辛和苏辰,行了一个道家稽首。 “我等奉师尊之命,前来相助人道大业,不敢劳烦人皇陛下与国师大人亲自相迎。”云霄的言语,谦逊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仙子客气了!” 苏辰笑着上前,说道, “诸位是我人道最尊贵的盟友,理当如此。道场与宴席皆已备好,诸位仙长一路辛苦,请随我入城。” “有劳国师了。” 一番客套之后,苏辰与帝辛,便将云霄等人,迎入了朝歌城。 城中的百姓,看到那十位仙气飘飘,宛若神明般的仙人,竟然与他们的人皇、国师相谈甚欢,一个个都激动得奔走相告。 “看到了吗!那是天上的真神仙啊!来帮我们大商了!” “我们大商,也有神仙做靠山了!看那西岐还敢嚣张!” 民心士气,再一次被推向了顶峰。 国师府,宴席之上。 苏辰、帝辛、闻仲、黄飞虎等人,与云霄、乌云仙等十位截-教仙人,分席而坐。 席间,没有君臣之别,也没有仙凡之分,众人推杯换盏,畅谈天下大势,气氛融洽无比。 乌云仙等人性情豪爽,很快便与黄飞虎这样的武将打成了一片,称兄道弟。 而云霄,则与苏辰、闻仲,商讨着更深层次的合作细节。 “国师,我等既已下山,便一切听从国师调遣。”云霄开门见山地说道,“只是,我等仙家之法,与凡人军队的战法截然不同,不知该如何配合?” 这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他们虽然法力高强,但也不想成为战场上各自为战的莽夫。 苏辰闻言,胸有成竹地笑了。 “仙子不必担忧,此事,我与太师,早有计较。” 他看向闻仲,闻仲会意,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崭新的,由他亲手书写的修炼法门。 那法门,正是他这几日,结合《人道筑基宝典》与截教阵法,为这些下山的截教仙人,量身打造的。 “此乃《人道仙武合击阵法》。”闻仲将法门递给云霄,解释道,“此法,可让诸位师弟师妹,将自身的仙家法力,与我人道神军的气血军阵,融为一体。” “届时,诸位不再是孤军奋战。你们,将成为军阵的‘阵眼’,而十万,乃至百万的人道神军,将成为你们法力的延伸!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将得到整支大军的气血加持,威力倍增!” “而人道神军,在你们的仙法引导下,也能施展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合击之术,攻防一体,无坚不摧!” 云霄接过那卷阵法,神念一扫,脸上瞬间露出了动容之色。 这阵法,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它完美地,将仙道与人道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结合在了一起,取长补短,相得益彰! 她看着闻仲,又看了看苏辰,心中充满了震撼。 她知道,有了这套阵法,他们这十位截教仙人,与殷商的人道神军结合在一起,将爆发出何等恐怖的战斗力! 这支全新的,由仙人与凡人共同组成的“人道仙武军团”,其锋芒,足以让任何圣人教派,都为之侧目! 正文 第109章 军事核心 第一百零九章:仙武合流,闻仲的野望 云霄娘娘将那卷《人道仙武合击阵法》捧在手中,只觉得重如泰山。 她的神念沉浸其中,越是推演,心中的震撼就越是无以复加。 这套阵法,已经完全超越了传统仙道阵法的范畴。它不再是单纯地依靠灵气、法宝和阵旗来运转,而是引入了一个全新的,她从未接触过的核心——人道气血。 阵法中,详细地阐述了如何将仙人的元神,与人道神军那磅礴的军阵煞气进行连接。 仙人,不再是一个独立的施法者,而是变成了一个“超级处理器”。 而数十万大军,则成了仙人法力的“增幅器”和“能量池”。 一个简单的呼风唤雨之术,在单个仙人手中,或许只能覆盖方圆百里。但若是以这套阵法催动,由十万大军提供气血之力,那降下的,可能就是一场席卷千里,足以淹没一支大军的灭世洪灾! 一个普通的防御法术,在军阵的加持下,甚至能硬抗大罗金仙的全力一击! “妙……实在是太妙了!”云霄由衷地赞叹道,“闻仲师弟,此等阵法,当真是鬼斧神工,开创了仙道与人道结合的先河!” 闻仲听着师姐的夸赞,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抚着长须,哈哈大笑道: “师姐过誉了!此法,若无国师大人提供的那本《人道筑基宝典》作为理论根基,老夫就算想破脑袋,也断然推演不出来。” 他这话,倒不是谦虚。 自从与苏辰合作之后,闻仲这位截教金仙,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不再拘泥于仙道与凡道的区别,而是开始尝试,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进行融合。 他发现,苏辰的人道理论,就像一个万能的“转换器”,可以将截教那些看似只能由仙人施展的玄奥阵法,进行“降维”和“改造”,使其能够被凡人军队所理解和运用。 比如,他将截教的“两仪微尘阵”进行简化,融入人道军阵之中,便创造出了可以迷惑敌人感官,制造幻象的“迷踪战阵”。 他将截教的“九曲黄河阵”的理念,与人道神军的气血之力结合,便推演出了那套威力无穷的《人道战阵合击之术》。 而现在,这套《人道仙武合击阵法》,更是他将截教最引以为傲的“万仙阵”理念,与人道体系相结合,创造出的巅峰之作! 他有一个野心。 一个无比宏大,甚至有些疯狂的野心。 他要将整个人道神军,打造成一座移动的,活着的“万仙阵”! 每一位士兵,都是阵法的一个节点。 每一位将领,都是阵法的一个分枢。 而像云霄、乌云仙这样的截教大能,则是这座大阵的“阵眼”! 届时,大阵一开,人道气运与截教仙法合流,那爆发出的力量,足以让圣人都为之动容! “国师,”闻仲看向苏辰,眼中闪烁着智慧与狂热的光芒,“老夫以为,光有阵法,还不够。” “哦?太师有何高见?”苏辰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等截教仙人,下山之后,总不能一直待在军营之中。” 闻仲说道, “我大商境内,也需要一个能让我等安心修行,又能随时响应人道召唤的‘根基’之地。” 苏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总不能让三霄娘娘这样的准圣大能,天天跟士兵们一起吃住操练。 “太师的意思是……” “老夫建议,由我截教出人,陛下出地,在朝歌城外,选一处灵脉汇聚之地,建立一座‘人道别府’!” 闻仲的声音掷地有声。 “此别府,既是我截教弟子在人间的道场,也是我人道神军的最高指挥中枢!” “平日里,我等仙人在此地修行、论道,推演战法。同时,也可以指点那些人道神军中的优秀将领,为他们开小灶,传授更高深的修行法门。” “一旦战事开启,我等便可坐镇别府,通过阵法,遥控千里之外的战场!以仙人之能,指挥凡人之军,如此,方能将‘仙武合流’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闻仲的这个提议,让苏辰眼前一亮。 高!实在是高! 这不就是现代战争中的“总参谋部”加“国防大学”吗? 闻仲这是要为人道,建立一个集“战略指挥”、“人才培养”、“技术研发”于一体的超级军事核心! “太师此计,大善!”苏辰抚掌赞叹,“此事,臣会立刻上奏陛下,请陛下定夺!” “哈哈哈,有国师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闻仲-仲开怀大笑。 一旁的帝辛,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早已是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他当即便拍板道: “不必上奏了!此事,孤准了!城外那座皇家猎场‘鹿台’,风景秀美,灵气充沛,孤今日,便将其赐予截教诸位仙长,作为人道别府的基址!所需一切用度,皆由国库支出,不设上限!” “陛下圣明!” 众人齐齐起身,躬身一拜。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 不仅让人道与截教的联盟关系,变得更加牢固,更是为这支全新的“人道仙武军团”,规划出了一条清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之路。 宴席散后,苏辰亲自将云霄等人,送往了那座已经修缮一新,改名为“碧云宫”的仙家道场。 看着那十位截教大能,心满意足地住进了道场,开始研究那套《人道仙武合击阵法》,苏辰知道,自己这边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 接下来,就该轮到阐教出招了。 他将目光,投向了西岐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元始天尊,你得知你最疼爱的三代弟子,被我人道神军打得狼狈而逃,又得知我截教师弟公然与我人道结盟之后,又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呢?” 他知道,圣人是最好面子的。 阐教接连两次吃瘪,元始天尊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他派来的,恐怕就不会是金霞童子那样的三代弟子了。 很可能,是十二金仙亲自下场! 一场更加酷烈,更加凶险的风暴,正在昆仑山,悄然酝酿。 而苏辰,已经张开了大网,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正文 第110章 圣人亲自落子 西岐,终南山,玉柱洞。 云中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闭目炼化着一缕先天乙木之气。 突然,他心神一动,猛地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金霞童子……败了?还被一个孩童,一枪挑碎了后天灵宝‘玄铁镇魂钟’?” 一道由昆仑山玉虚宫发出的紧急传信玉符,正悬浮在他的面前,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玉符中,详细地记录了北海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从魔家四将的诡异战力,到人道军阵的强悍,再到哪吒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恐怖战绩。 每一个字,都让云中子这位福德真仙,感到心惊肉跳。 “人道……苏辰……哪吒……”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名字,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本以为,派金霞童子去扶持袁福通,只是一个轻松的,敲打一下殷商的闲棋。 却没想到,这步棋,非但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人道阵营当成了垫脚石,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还成就了那“人道战神”的赫赫威名!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份战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第二道,第三道,乃至更多的传信玉符,如同雪片一般,从四面八方飞来! 这些玉符,皆是阐教安插在东海各处的眼线,传回来的情报。 而情报的内容,更是让他这位大罗金仙,都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报!截教三霄娘娘,率随侍七仙,共计十位大罗金仙,已离开金鳌岛,前往朝歌!” “报!人皇帝辛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礼遇之隆,前所未有!” “报!截教众仙,已入驻朝歌城外‘碧云宫’,与大商国师苏辰、太师闻仲,彻夜长谈,似在商议联盟大事!” “报!朝歌城上空,人道气运与截教气运已开始交融,金青二色,弥漫天际,天机彻底混乱,无法窥探!” 一道道情报,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云中子的心上。 他手中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截教……竟然也入局了?!” 云中子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如果说,之前人道的崛起,还只是让他感到棘手。 那么现在,截教的公然入世,与人道结盟,这已经不是棘手了,这是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封神大劫的巨大灾难! 他知道,此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处理的范畴。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架起祥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昆仑山玉虚宫的方向,全速飞去。 …… 昆仑山,玉虚宫。 气氛,压抑得如同死域。 元始天尊高坐于云床之上,面沉如水。他那双圣人眼眸中,不再是往日的清净无为,而是酝酿着足以冻结时空的无尽怒火。 下方,十二金仙侍立两侧,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一个个脸色铁青,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乙真人的脸色,更是黑得快要滴出水来。 哪吒! 又是那个哪吒! 那个本该是他的徒弟,本该是他阐教的护法先锋,如今,却成了人道的战神,成了他阐教颜面扫地的罪魁祸首! 他能感觉到,师尊那冰冷的目光,正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的身体。每一次扫过,都让他如坠冰窟,神魂战栗。 就在此时,云中子行色匆匆地从殿外赶来,将东海传来的最新情报,一五一十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禀报了一遍。 当听到“截教与人道结盟”这几个字时,整个玉虚宫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好!好一个通天!好一个截教!” 元始天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本座还以为,他会顾及三清情谊,遵守道祖之命,安安分分地等着门下弟子上榜应劫。” “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知死活,敢与那逆天而行的人道,同流合污!” “他这是要与我阐教,与天道,彻底为敌吗?!” 轰! 一股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从元始天尊的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昆仑山,都在这股怒火之下,瑟瑟发抖! 十二金仙更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一个个脸色发白,元神震荡。 他们从未见过师尊发这么大的火。 “师尊息怒!” 广成子作为大弟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 “通天师叔此举,实乃自寻死路!他那截教门下,鱼龙混杂,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今与凡人王朝为伍,更是自降身份,不值一提!” “请师尊下旨,由弟子等下山,亲自去会一会那截教的十位仙人!定要让他们知道,我阐教金仙的厉害,也让那苏辰和帝辛看看,与天道作对,是何等愚蠢的下场!” “没错!请师尊下旨!” 玉鼎真人、黄龙真人等金仙,也纷纷出列请战。 他们阐教,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先是被一个凡人国师截胡了哪吒,又是被挑碎了后天灵宝,现在,死对头截教更是公然站队。 这口气,他们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元始天尊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弟子们,眼中的怒火,缓缓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杀机。 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必须由他亲自下场布局的时刻了。 小打小闹的试探,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都住口。” 元始天尊淡淡地说道,声音虽轻,却让所有金仙都闭上了嘴巴。 他的目光,扫过十二金仙,最终,落在了姜子牙的身上。 那个还在为自己“空手下山”而感到郁闷的白发道人,被师尊的目光一看,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出列跪倒。 “子牙。”元始天尊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你下山之后,西岐之事,进展如何?” 姜子牙连忙回道: “回禀师尊,弟子已在西岐安顿下来,只是……那西伯侯姬昌,自从上次刺杀人皇的计划失败,被那苏辰将罪证公之于众后,便一蹶不振,如今已是名声扫地,威望大失。” “弟子想要劝他起兵,他却总是以‘时机未到’为由,百般推诿。” “哼,废物!”元始天尊冷哼一声。 他知道,姬昌那点凡人的谋略,在苏辰面前,已经彻底不够看了。 棋盘,已经乱了。 想要赢,就必须用更强大的力量,用更直接的手段,将棋盘,重新掰回到他设定的轨道上来! “也罢。”元始天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凡人的争斗,已经分不出胜负。那接下来,便开启……仙人之战吧!” 他的声音,在玉虚宫中,缓缓响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属于圣人的无上意志。 “传我法旨!” “命你等十二金仙,各选一件得力法宝,随子牙一同下山,前往西岐!” “在西岐城外,给本座,摆下大阵!!” “本座倒要看看,他截教的仙人,他人道的军队,如何能破我阐教的无上仙阵!” “本座要让那通天知道,要让那苏辰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任何旁门左道,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圣人,终于要亲自落子了! 正文 第111章 钓鱼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那句冰冷的“摆下大阵”,如同最终的判决,在每一个阐教金仙的心头落下。 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十二金仙的脸上,不再是之前的铁青与憋屈,而是被一种即将发动雷霆一击的凛冽杀机所取代。 他们受够了! 自从那个名为苏辰的凡人国师出现,他们阐教,这个玄门正宗,天道选定的主角,就仿佛走了霉运一般,处处碰壁,事事不顺。 先是天命的护法先锋哪吒被截胡,成了人道的“战神”,让他们在三界同道面前丢尽了脸面。 接着是派去北海试探的金霞童子,不仅没能掀起半点风浪,反而连人带法宝,都被那个“人道战神”给打成了笑话,成了对方赫赫威名的垫脚石。 现在,死对头截教,那群被他们视作“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的乌合之众,竟然也敢公然与人道结盟。 在朝歌城外建起了什么“碧云宫”,与人道气运交融,摆明了车马要和他们阐教对着干!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们阐教的脸皮,狠狠地踩在地上,来回地碾!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师尊,弟子请为先锋!” 广成子作为阐教首徒,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手持番天印,战意昂然, “西岐城外,弟子愿布下‘太极两仪阵’,会一会那截教的十位大罗金仙!定要让他们知道,我阐教阵法的玄奥,非他们旁门左道所能比拟!” “师兄此言差矣!” 太乙真人紧跟着出列,他的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中却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对付那群乌合之众,何须师兄的太极两仪阵?弟子不才,愿摆下‘九龙神火阵’!那哪吒不是玩火的行家吗?” “弟子倒要看看,是他的人道真火厉害,还是我这三昧真火凝练的九龙神火更胜一筹!” 他这是憋着一股劲,要亲手教训那个“叛徒”,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颜面。 一时间,玉虚宫内群情激奋,十二金仙纷纷请战,都想拿出自己最得意的阵法,去西岐城外找回场子。 元始天尊看着下方战意高昂的弟子们,心中那股足以冻结时空的怒火,总算是平息了几分。 但他并没有立刻同意。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全面开战的时候。 截教与人道结盟,气运相连,那股在朝歌上空凝聚的金青二色气运,连他这位圣人都感到有些棘手。 贸然尽遣主力,摆下杀阵,万一真逼得通天那个疯子不顾一切地出手,事情反而会变得更加复杂。 “小不忍,则乱大谋。” 元始天尊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要的,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战,而是一场可控的,能将截教和人道都拖下水,又能最大程度保全自己弟子,还能试探出苏辰底牌的“局部战争”。 “都住口。” 元始天尊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众弟子,最终停留在了玉鼎真人的身上。 “玉鼎。” “弟子在!”玉鼎真人连忙出列。 “你门下弟子杨戬,修行如何了?”元始天尊问道。 玉鼎真人不知师尊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恭敬地回答: “回禀师尊,杨戬天资聪颖,又勤于修行,如今已将八九玄功修炼至小成,肉身强悍,堪比大巫,已是金仙修为。” “很好。”元始天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杨戬,肉身成圣的苗子,又是人、神混血,身负人道与仙道双重气运,是这次封神大劫中,他阐教极为重要的一枚棋子。 “既然如此,”元始天尊的声音在殿内缓缓响起,“那这次,便由杨任下山,去西岐走一趟吧。” 杨任,乃是十二金仙之一的清虚道德真君的弟子,虽然名声不如杨戬,但为人机敏,精通阵法,修为也已至金仙之境。 派他去,既不会显得阐教太过兴师动众,又能保证有足够的实力掌控局面。 “命杨任,携‘金光镜’,在西岐城外,布下一座‘金光阵’。” 元始天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此阵,不必追求杀伤。只需将阵法威力控制在金仙级别,能困人,不能杀人即可。” “师尊?” 此言一出,十二金仙都愣住了。 广成子不解地问道: “师尊,这……这是为何?我等明明有能力布下绝杀大阵,为何只用这弱化版的金光阵?” 元始天尊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深不可测的弧度。 “本座要的,不是杀人,是钓鱼。” 他看着众弟子,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算计。 “那苏辰,诡计多端,一直藏于幕后。本座就是要用这不痛不痒的金光阵,逼他出手。他若出手,我等便可借机窥探他的跟脚与实力。” “他若不出手,那更好。闻仲被困,朝歌必定会向截教求援。” “届时,来的截教仙人越多,上封神榜的也就越多!我等便可坐山观虎斗,看着他们一个个地在阵中消耗法力,沾染杀劫!” “此计,名为‘请君入瓮’。无论那苏辰如何应对,我阐教,都立于不败之地!” 这番话,听得十二金仙是茅塞顿开,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高!实在是高! 师尊不愧是圣人,这谋略,简直是算无遗策! 他们看向元始天尊的眼神,充满了最深的敬佩。 “弟子等,谨遵师尊法旨!”十二金仙齐齐躬身。 一场由圣人亲自导演的,针对人道与截教的巨大阴谋,就此展开。 …… 数日后,消息传到朝歌。 “报——!” “西岐急报!西伯侯姬昌次子姬发,联合阐教仙人,在西岐城外,摆下名为‘金光阵’的仙家大阵!” “并向我大商发出挑战,言称若无人能破此阵,便要我大商割地赔款,否则便要挥师东进!” 龙德殿上,帝辛听完战报,气得猛地一拍龙案,怒不可遏! “放肆!好一个姬发!好一个阐教!欺人太甚!” 他看向下方的文武百官,怒吼道: “谁愿为孤分忧,前往西岐,破了那劳什子仙阵,扬我大商国威!” “陛下!老臣愿往!” 话音未落,太师闻仲已然出列。 他手持雌雄双鞭,浑身战意升腾。 自从与人道结盟,又得了苏辰那《人道仙武合击阵法》,他正愁没地方检验成果。现在阐教主动挑衅,正中他的下怀! “好!太师……”帝辛刚要准奏。 一旁的苏辰却突然开口了。 “陛下,太师,且慢。” 苏辰缓步走出,神色平静地看着那份战报,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国师有何看法?”帝辛问道。 苏辰拿起战报,淡淡一笑: “阐教十二金仙,个个神通广大,阵法大家不在少数。为何偏偏只摆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金光阵’?还只是挑战,而非攻城?” 他看向闻仲,缓缓说道: “太师,您不觉得,这像是一个……专门为您我准备的陷阱吗?” 闻仲闻言,眉头一皱。 正文 第112章 损兵折将 朝歌,龙德殿。 苏辰那句“这是个陷阱”,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帝辛和闻仲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国师,此话怎讲?”闻仲沉声问道,他虽然急于出战,但对苏辰的智谋,他还是信服的。 苏辰将手中的战报放下,不紧不慢地分析道:“阐教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们知道我人道与截教结盟,也知道太师您在朝中位高权重。这座金光阵,就是冲着您来的。” “他们摆下一个威力不大,却又足以困住寻常仙人的阵法,目的有三。” 苏辰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试探虚实。他们想看看,面对仙人布阵,我人道神军的战力究竟如何,也想看看,我截教的盟友,会派出何等人物应战。” “其二,消耗实力。他们巴不得我们将大军和仙人都派过去,然后困在阵中,慢慢消耗。即便杀不了我们,也能让我们锐气大挫,颜面尽失。”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钓鱼’。” 苏辰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们想钓的,不是太师您,也不是截教的普通仙人。他们想钓的,是我,或者是通天师叔那样的存在。只要我们中有人沉不住气,亲自下场,他们便能借机窥探我们的底牌,甚至引动圣人之战,将水彻底搅浑。”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入木三分。 闻仲听得是连连点头,额头上的神眼开合,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险些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帝辛更是恍然大悟,他看着苏辰,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好险!若非国师提醒,孤险些就中了阐教的奸计!那依国师之见,我们该当如何?难道就任由他们在西岐城外耀武扬威不成?” “自然不能。” 苏辰笑了, “他们既然设下了阳谋,我们若是不接,反倒显得心虚。这阵,我们非但要破,还要破得漂亮!” “哦?”闻仲来了兴趣,“国师有何妙计?” “太师,此战,还需您亲自出马。”苏辰看向闻仲。 闻仲一愣:“国师不是说这是陷阱吗?” “是陷阱,但也是机会。” 苏辰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阐教想看我人道的实力,我们就让他们看!想引截教的仙人,我们就让他们来!” 他转身对帝辛一拜: “陛下,臣请命,由闻太师挂帅,点齐神武营精锐五万,再由‘人道战神’魔家四将为副将,即刻开赴西岐,应战阐教仙阵!” 这个安排,让所有人都有些不解。 既然知道是陷阱,为何还要派太师亲征,甚至连刚刚声名鹊起的魔家四将都派了出去?这不是正中对方下怀吗? 苏辰看出了众人的疑惑,解释道:“太师此去,只做三件事。” “第一,立威。要让天下人看看,我大商天兵,面对仙家阵法,也敢于亮剑!” “第二,示弱。入阵之后,不可恋战,稍作纠缠,便可佯装不敌,损兵折将,撤出阵来。” “第三,求援。”苏辰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狡黠的弧度,“撤出阵之后,太师只需向金鳌岛发一道求援信即可。剩下的事情,便交由臣来处理。” 闻仲听完,虽然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他隐约感觉到,苏辰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好!老夫就信国师一次!”闻仲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苏辰,他手持雌雄双鞭,朗声领命,“老夫倒要看看,国师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帝辛见苏辰胸有成竹,也当即下旨,准了此议。 苏辰则在闻仲临行前,将他单独请到了国师府。 “太师,这是我推演出的一份‘金光阵’的破阵图解。”苏辰将一卷玉简交到闻仲手中。 闻仲神念一扫,发现这图解玄奥无比,对阵法的生门、死门、阵眼、变化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大为惊叹:“国师竟还精通阵法之道?” “略懂一二。” 苏辰笑了笑,却又叮嘱道, “不过,这份图解,并不完全。其中有几处关键,我故意留了破绽。太师入阵后,只需按图索骥,便可在前期占得一些便宜,但切记,一旦深入到我标注的‘险地’,就要立刻撤退,不可有丝毫犹豫。” “这是为何?”闻仲-仲更加不解了。 苏辰只是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太师只需按我说的做,此战,我人道必胜。” 闻仲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将苏辰的话记在了心里。 …… 数日后,西岐城外。 闻仲率领五万神武营大军,与魔家四将,兵临城下。 只见西岐城前,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笼罩了方圆十里之地,光幕之中,金光闪烁,瑞气千条,隐隐有仙乐传来,显得神圣而又威严。 “哼,装神弄鬼!”闻仲冷哼一声。 他按照苏辰的吩-咐,命魔家四将为先锋,率领一万精锐,先行入阵试探。 “末将领命!” 魔家四将如今对苏辰是信心爆棚,他们手持国师改良过的神兵,毫无惧色,大喝一声,便率军冲入了金光阵中。 刚一入阵,只见阵中金光万道,无数由金光凝聚而成的刀枪剑戟,朝着他们铺天盖地地袭来。 “结四象归元阵!” 魔礼青大喝一声,一万神武营将士气血相连,瞬间结成战阵,磅礴的军阵煞气冲天而起,将所有攻击都挡在了外面。 他们按照苏辰给的图解,在阵中左冲右突,竟真的发现这看似玄奥的仙阵,有不少破绽可循。 魔礼红撑开混元珠伞,喷出人道真炎,将一片金光士兵烧成灰烬。 魔礼海弹动琵琶,音波震荡,竟让阵法都出现了一丝不稳。 他们一路势如破竹,斩杀了不少守阵的西岐士兵和一些修为低下的阐教道童,打得是好不痛快。 阵外,西岐城楼上的姜子牙和阐教仙人杨任,看到这一幕,都是微微一愣。 “这……这人道军阵,竟有如此威力?”姜子牙有些不敢相信。 杨任却是冷笑一声: “师叔莫慌。他们不过是在阵法外围打转罢了。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等他们再深入一些,便让他们知道,仙凡之别,有如天堑!” 果然,就在魔家四将杀得兴起,逐渐深入阵法核心区域时,情况陡然一变! 他们踏入了一片苏辰图解上标注的“险地”。 刹那间,周围景物变换,金光大盛,二十一面闪烁着寒光的宝镜,从四面八方升起,将他们团团围住。 每一面宝镜之中,都射出一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金色死光,这些光线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他们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不好!中计了!”魔礼青大惊失色。 他们发现,苏辰的图解,在这里完全失效了!阵法的变化,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啊!” 数名士兵被金光扫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化作了飞灰! 军阵煞气在这恐怖的金光照射下,被飞快地消融,眼看就要崩溃! 阵外的闻仲见状,脸色大变,再也坐不住了。 “全军听令!随我入阵,救援四位将军!” 他祭起雌雄双鞭,身先士卒,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金光阵中。 他强行破开一道口子,与魔家四将汇合。 但即便是他,在这二十一面宝镜组成的杀阵之中,也感到寸步难行,法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飞速地消耗着。 金光弥漫,杀机四伏。 闻仲和魔家四将,以及麾下的数万大军,就这样被死死地困在了阵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找不到出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他们损兵折将,狼狈不堪。 正文 第113章 ‘正版’的力量 金光阵内,杀机弥漫。 闻仲手持雌雄双鞭,额间神眼怒睁,射出尺长的金光,奋力抵挡着从四面八方射来的金色死光。 他身为截教金仙,又是沙场老将,一身法力雄浑无比,战斗经验更是丰富。 可在这诡异的阵法之中,他却感觉自己有力使不出。 那二十一面宝镜,仿佛自成一阵,生生不息,无论他击碎多少道金光,都会有更多的金光从镜中射出,无穷无尽,仿佛永远也消耗不完。 “太师!我们快撑不住了!”魔礼青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他麾下的神武营将士,虽然个个悍不畏死,但在这种纯粹的能量攻击面前,肉身再强悍,气血再旺盛,也无济于事。 军阵煞气凝聚的护盾,早已被消磨得只剩下薄薄一层,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不少士兵已经因为承受不住金光的照射,神魂受损,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该死!”闻仲心中又急又怒。 他想起了苏辰的嘱咐,让他遇到危险立刻撤退。 可现在,他们被这大阵死死困住,四面八方都是杀招,哪里还有退路? 难道……国师算错了? 不,不可能! 闻仲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苏辰的神机妙算,他早已是心服口服。 既然国师敢让他来,就一定留有后手! “所有人,向我靠拢!结圆阵,全力防守!” 闻仲当机立断,放弃了突围的念头,转为全力防守,以待时变。 …… 西岐城楼之上。 姜子牙看着被困在阵中,狼狈不堪的闻仲大军,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杨任师侄,你这金光阵,果然玄妙无穷!那闻仲虽是大罗金仙,如今也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姜子牙抚着长须,心中那口被苏辰憋出来的恶气,总算是顺畅了许多。 一旁的阐教仙人杨任,神色倨傲,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师叔过誉了。此阵,不过是师尊他老人家随手传下的一个小玩意儿罢了,我连三成的威力都没用出来。” 他这话,半是吹嘘,半是事实。 这金光阵,确实不是什么顶尖杀阵,威力也远不如他师门的其他阵法。 元始天尊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杀死闻仲。 杀一个闻仲,固然能打击殷商,但也会彻底激怒通天教主,让阐教陷入被动。 元始天尊要的,是“困”。 是当着天下诸侯的面,将殷商的太师,这位截教的金仙,像耍猴一样,死死地困在阵中。 这是一种羞辱。 一种赤裸裸的,对人道与截教联盟的羞辱! “闻仲老儿已经被困,殷商的军队士气崩溃,不足为虑。” 杨任的目光,望向了朝歌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现在,就看那苏辰,会如何应对了。”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钓鱼! 钓苏辰这条大鱼! 在他们看来,苏辰之所以能屡次破坏阐教的计划,必定不是他一个凡人能做到的。他的背后,一定站着某位连圣人都看不透的神秘高人。 只要苏辰或者他背后的高人敢来破阵,他们就能立刻锁定对方的气息,探查出对方的跟脚。 到时候,是敌是友,是何方神圣,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传我将令!” 姜子牙心领神会,立刻对身边的将士下令, “命人在阵外高声呐喊,就说殷商太师闻仲,不自量力,挑战仙阵,如今已兵败被擒,死期将至!让那些殷商的残兵败将,速速投降,或可免死!” “是!” 很快,西岐的士兵便在阵外,扯着嗓子,耀武扬威地喊了起来。 “闻仲老儿被抓啦!殷商要完蛋啦!”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这喊声,如同尖刀一般,刺入每一个被困在阵中的殷商将士的心中。 他们的士气,跌落到了谷底。 而这羞辱,也通过各种渠道,迅速地传遍了天下。 天下诸侯,再次震动。 “听说了吗?殷商的太师闻仲,被西岐的仙人,用阵法给困住了!” “真的假的?闻太-师可是截教的金仙啊!法力高强,怎么会被困住?” “千真万确!据说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损兵折将,狼狈不堪!看来,这天命,果然还是在西岐啊!” “那人道,那国师苏辰,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之前那么嚣张,现在遇到真正的仙家手段,还不是被打回了原形?” 一时间,舆论哗然。 刚刚因为人道崛起而凝聚起来的民心士气,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西岐的声望,再次被推向了顶峰。 …… 朝歌,国师府。 苏辰静静地坐在观星台上,仿佛对外面的风言风语,充耳不闻。 他通过与闻仲身上那道人道气运的联系,能清晰地感知到金光阵中的一切。 他知道闻仲等人虽然狼狈,但并无生命危险。 他也知道,元始天尊的“钓鱼”计划,正在顺利地进行着。 “想钓我出手?”苏辰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元始啊元始,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亲自去破这个阵。 亲自下场,那是棋手最愚蠢的行为。 真正的棋手,是要懂得如何调动自己手中的棋子,去撬动整个棋盘。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门外吩咐道:“来人,去将申公豹国……不,去将我人道首席外交官,申公豹大人请来。” 申公豹最近刚刚被苏辰召唤回到朝歌,就是为了应对当下的局面。 不多时,身穿一袭崭新国师府制式道袍,显得意气风发的申公豹,便骑着他那头同样被养得油光水滑的黑点虎,来到了苏辰面前。 “国师大人,召唤小道,有何吩咐?”申公豹对着苏辰,行了一个心悦诚服的道家稽首。 自从投靠了苏辰,他感觉自己的人生,才算是真正活了过来。 在国师府,他有享用不尽的灵果仙丹,有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修行功法,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重用。 离开国师府出任务,也是拉拢盟友的轻松活,有时还能去元始天尊那里搞搞破坏。 他不再是那个被人瞧不起的“豹子精”,而是堂堂正正的“人道首席外交官”! 苏辰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申道长,有一桩天大的功劳,不知你愿不愿意去取?” 申公豹一听有功劳,眼睛都亮了:“但凭国师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小道在所不辞!” “好。”苏辰笑了。 他取出一卷由混元珠气息拓印下来的,散发着玄奥气息的阵图,交到申公豹手中。 “你且看此物。” 申公豹疑惑地接过阵图,神念一扫,脸色瞬间剧变! “这……这是……十绝阵之一,金光阵的完整阵图?!”他失声惊呼。 这阵图之玄奥,之完整,之强大,比他在昆仑山偷看的那些阐教阵法,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 “国师大人,您……您从何处得来此等神物?”申公-豹的声音都在颤抖。 苏辰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反而问道:“申道长,你可识得,金鳌岛的十天君?” “自然识得!”申公豹连忙点头,“那十位道兄,乃是我截教之中,最精通阵法之道的十位高人!这金光阵,正是金光圣母道友的得意之作!” “那就好办了。” 苏辰看着申公豹,眼中闪烁着一丝近乎妖异的光芒。 “你现在,立刻拿着这份‘正版’的阵图,去一趟金鳌岛。” “然后,你只需如此这般……” 苏辰凑到申公豹耳边,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详细说了一遍。 申公豹越听,眼睛越亮,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兴奋,最后,变成了一种狂热! “高!实在是高啊!” 听完苏辰的计划,申公豹忍不住抚掌大赞,他看着苏辰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尊神明! 这计谋,简直是毒辣到了骨子里! 杀人,还要诛心! “阐教那帮伪君子,盗版了别人的阵法,还用得一塌糊涂,简直是在侮辱原作者!”苏辰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充满了“义愤填膺”。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正版’的力量了!” 正文 第114章 国师的计策 金鳌岛,仙雾缭绕,灵气充沛。 在岛屿的东面,有十座彼此相连,却又风格迥异的洞府,名为“金鳌十绝洞”,正是截教大名鼎鼎的“十天君”的修行之所。 这十位,在截教之中,地位颇为特殊。 他们不属于多宝、云霄那样的亲传弟子,但一身修为,却也都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 更重要的是,他们十人,痴迷于阵法之道,每个人都耗费了无数元会,创造出了一座威力无穷的杀阵,合称为“十绝阵”。 这十绝阵,可以说是他们毕生的心血和骄傲。 平日里,他们深居简出,潜心研究阵法,很少理会外界之事。 然而,这一日,一道黑色的流光,却火急火燎地,径直落在了十绝洞的门前。 来者,正是领了苏辰密令的申公豹。 此刻的他,一改往日的慵懒,脸上写满了“悲愤”与“屈辱”,那演技,足以让后世的奥斯卡影帝都为之汗颜。 “秦完道兄!姚宾道兄!金光师妹!快快出来!出大事了!” 申公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哭腔。 他这一嗓子,立刻惊动了洞府中的十天君。 洞府大门打开,十道身影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十天君之首,天绝阵主秦完。 他看着一脸“悲愤”的申公豹,皱了皱眉: “申公豹师弟,何事如此惊慌?” 申公豹一见到他们,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扑上前,一把抓住秦完的袖子,哽咽道: “道兄!欺人太甚!阐教那帮伪君子,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啊!” 十天君闻言,皆是一愣。 性子最是火爆的烈焰阵主姚宾,当即便喝道: “申公豹,有话快说!阐教那帮家伙,又怎么了?” 申公豹抹了把“眼泪”,开始了他那精彩绝伦的表演。 他将西岐城外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极尽夸张地讲述了一遍。 在他的口中,阐教不再是简单的“摆阵钓鱼”,而是变成了“窃取截教阵法,公然羞辱截教无人”的恶劣行径! “……诸位道兄,你们是不知道啊!”申公豹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地说道, “那阐教的杨任,在西岐城外,摆下了一座所谓的‘金光阵’,困住了我教的闻仲师侄和魔家四将!” “金光阵?” 十天君中的唯一一位女仙,金光圣母闻言,柳眉一竖。 “他摆的,可是我创的那个金光阵?” “是也不是!” 申公豹立刻接口,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那杨任,不知从哪里偷学了师妹您的阵法皮毛,却画虎不成反类犬,将那玄奥无穷的金光阵,改得是面目全非,破绽百出!” 说着,他立刻拿出了苏辰给他的那份,阐教“弱化版”金光阵的阵图。 “诸位请看!这就是阐教摆下的那个‘盗版’阵法!” 他指着阵图上的几处关键节点,痛心疾首地说道: “看看!看看!他们把师妹您那用二十一面宝镜组成的‘天罗地网’杀招,改成了什么玩意儿?简直就是一堆废铜烂铁!毫无灵性可言!” “还有这阵眼,他们竟然用一件后天灵宝来充当!简直是暴殄天物,侮辱了阵法这门艺术!” 金光圣母接过那份阵图,只看了一眼,一张俏脸瞬间就气得通红。 “无耻!卑鄙!下流!” 她气得浑身发抖。 这简直比当面骂她还要难受! 她耗费了无数心血,引以为傲的得意之作,竟然被阐教那帮家伙,糟蹋成了这副模样! 这不仅仅是盗窃,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其他九位天君,看了那阵图,也都是一个个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他们十人,情同手足,对各自的阵法,都视若珍宝。 今日阐教敢篡改金光圣-母的阵法,明日,是不是就要来篡改他们的天绝阵、地烈阵了? 申公豹见状,知道火候已到,立刻又添了一把最猛的火。 他从怀中,又取出了一卷玉简,正是苏辰给他的那份,“正版”的金光阵完整阵图。 “诸位道兄,师妹请看!” 申公豹将玉简展开,一股远比阐教那个“盗版货”玄奥百倍,强大百倍的阵法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这,才是我截教真正的金光阵!这才是我金光师妹智慧的结晶!” 申公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穷的煽动力。 “可现在呢?阐教那些无耻之徒,拿着那个破烂不堪的‘盗版货’,在西岐城外耀武扬威!” “他们对外宣称,说他们那个阵法,就是天下第一!还说我截教无人,连他们一个‘盗版’的阵法都破不了!”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他们这是在窃取师妹您的名声!他们这是在践踏我们整个截教的尊严!” “诸位道兄!师妹!”申公豹的眼中,闪烁着“屈辱”的泪光,他对着十天君,深深一拜。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用我们的心血,去成就他们的威名吗?” “难道,我们就要任由那些小辈,在天下人面前,如此羞辱我截教无人吗?!” “若诸位道兄师妹,再不出手,我截教的脸面,可就真的要被他们给丢尽了!我申公豹,宁愿死在西岐,也不愿受此奇耻大辱!” 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字字诛心! 彻底点燃了十天君心中那高傲的,属于阵法大师的怒火! “够了!” 天绝阵主秦完,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桌,那万年不化的寒冰石桌,瞬间化为齑粉! “阐教小儿,欺人太甚!”他须发皆张,怒吼道,“真当我截教无人了吗?!” “没错!此仇不报,我姚宾誓不为人!”烈焰阵主姚宾,浑身都冒起了熊熊的火焰。 金光圣母更是气得娇躯颤抖,她收起那两份阵图,眼中杀机毕露。 “他们不是喜欢摆阵吗?好!很好!” “师兄们!师弟们!”她环视众人,声音冰冷刺骨。 “我们便一同下山,去那西岐城外,给他们摆上一个真正的,无上杀阵!” “我要让阐教那帮伪君子,让天下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十绝阵’!” “好!” “同去!” “让他们知道,盗版,永远干不过正版!” 十天君个个都是好面子,又护短的主儿,哪里受得了这般激将。 他们被申公豹这番连哄带骗,连激带捧的表演,彻底勾起了真火。 当即便决定,十人一同下山,前往西岐! 他们不但要去救出闻仲,更要摆下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完整的,真正的“十绝阵”,反过来,向阐教,向整个三界,叫板! 申公豹看着眼前这群情激奋的十天君,心中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大仇即将得报”的激动模样。 他知道,国师的计策,成了! 正文 第115章 截教‘十绝阵’ 西岐城外,金光阵中。 闻仲率领着残存的大商将士,已经苦苦支撑了三日。 他身上的铠甲,早已破碎不堪,嘴角挂着血丝,脸色苍白,显然法力消耗巨大。 魔家四将更是个个带伤,他们围在闻仲身边,组成最后的防线,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不甘。 阵外,西岐的叫骂声和羞辱声,从未停歇,如同魔音一般,不断地消磨着他们的意志。 “太师,我们……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了吗?”魔礼海抱着断弦的琵琶,声音沙哑地问道。 闻仲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阵法深处那二十一面闪烁着金光的宝镜,额间神眼光芒吞吐,不断地推演着破阵之法。 但他越是推演,心中越是绝望。 这阵法,看似威力不强,却环环相扣,生生不息,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除非,能以绝对的力量,一瞬间摧毁那二十一面宝镜,否则,他们将永远被困死在这里,直到法力耗尽,被活活磨死。 “国师……难道您真的算错了吗?” 闻仲的心中,第一次对苏辰的判断,产生了一丝动摇。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瞬间,阵法中的金光猛地一盛,一道比之前强大数倍的金色死光,悄无声息地,直奔他的后心而来! “太师小心!” 魔礼青眼疾手快,猛地将闻仲推开,自己却被那道金光结结实实地扫中了后背。 “噗!”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前扑倒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大哥!” 魔礼红等人目眦欲裂,发出了悲愤的怒吼。 阵外的杨任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看来,他们撑不住了。是时候,送他们上路,为我阐教,再立一功了!” 他掐动法诀,准备催动金光阵的最终杀招,将闻仲等人,彻底炼化在阵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九天之上,风云突变! 十道颜色各异,却又同样强大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如同十座太古神山,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向了西岐城外的战场! “阐教小儿!竟敢盗我姐妹阵法,还敢在此大放厥词!给本座滚出来受死!” 一声清脆,却又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娇喝,如同九天凤鸣,响彻云霄! 伴随着这声娇喝,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天际射来,其势之快,其威之盛,竟然后发先至,直接撞在了杨任布下的那座金光阵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杨任那座困住了闻仲数日的“盗版”金光阵,在那道“正版”金光的冲击下,连一息都没有撑住,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轰然破碎! 阵法中的二十一面宝镜,更是发出一连串的哀鸣,齐齐炸裂,化作了漫天光点! “噗!” 杨任如遭雷击,心神与阵法相连的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从云端跌落下来,被一旁的姜子牙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这怎么可能?!”杨任看着自己被瞬间破去的阵法,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与不解。 那道金光,他太熟悉了! 那正是金光阵的力量! 可为什么,对方的金光,比自己的,要强大百倍,不,是千倍万倍!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之时。 天空之上,十朵祥云飘然而至。 云上,站着十位气息渊深如海,神情冷若冰霜的截教仙人。 为首的,正是天绝阵主秦完、地烈阵主赵江、风吼阵主董全…… 而在他们中央,那位身穿金色道袍,容貌绝美,凤目含煞的女仙,正是金光阵主,金光圣母! 十天君,亲临! “是……是十天君道兄!” 刚刚从阵中脱困的闻仲,看到这十位熟悉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正要上前行礼,却发现,十天君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他们十人的目光,如同十把最锋利的刀,死死地锁定在西岐城楼上,那些早已吓傻了的阐教仙人和姜子牙身上。 “阐教的鼠辈们,听好了!” 天绝阵主秦完上前一步,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不是喜欢摆阵吗?” “今日,我等师兄弟十人,便也在此,摆下我截教的‘十绝大阵’!” 说罢,他大袖一挥,一张古朴的阵图飞出,迎风便长,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的天地! “此为‘天绝阵’!内藏混沌之气,合先天之妙,入阵者,有死无生!” 紧接着,地烈阵主赵江也上前一步,抛出阵图。 “此为‘地烈阵’!内藏地煞之火,上有雷鸣,下有火海,可将人化为飞灰!” “风吼阵!” “寒冰阵!” “金光阵!” “化血阵!” …… 十天君,每人抛出一张阵图。 十座杀气冲天,威能各异,却又彼此呼应,连成一片的无上杀阵,轰然落下,将整个西岐城,都围困在了中央! 天绝阵内,混沌翻滚,不见天日。 地烈阵中,烈火熊熊,雷光闪烁。 风吼阵里,黑风呼啸,万刃齐飞。 寒冰阵内,冰山林立,寒气刺骨。 金光阵中,二十一面真正的先天宝镜悬浮,金光流转,杀机暗藏。 …… 每一座大阵,都蕴含着足以轻易灭杀金仙的恐怖力量! 这十座大阵连在一起,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让整个西岐的天地,都为之色变! 西岐城楼上,姜子牙和杨任等人,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已经吓得是浑身瘫软,面无人色。 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之前那所谓的“钓鱼”计划,是何等的可笑! 他们哪里是钓鱼? 他们这是直接用一根小鱼竿,捅了洪荒第一杀阵的马蜂窝啊! “阐教小儿!” 金光圣母站在自己的金光阵前,看着那早已吓傻的杨任,声音冰冷地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我这,才是真正的‘金光阵’!” “有胆,就来破!” “我截教‘十绝阵’在此,恭候尔等阐教金仙,前来送死!” 话音落下,十座大阵光芒大盛,杀气贯穿九霄! 正文 第116章 西方教圣人 西岐城外,十绝阵立,杀气冲霄。 那十座风格迥异,却又同样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无上杀阵,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将整个西岐城死死地包裹在内,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威压。 城楼之上,姜子牙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 他身旁的杨任,更是浑身颤抖,看着那座比自己的“盗版货”强了万倍不止的“正版”金光阵,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彻底完了!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由他们主导的,可控的“钓鱼”行动。 却做梦也想不到,鱼没钓到,反而引来了一群史前巨鳄! 十天君! 这可是截教之中,除了四大亲传弟子和三霄娘娘之外,最顶尖的一批战力!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更兼精通阵法,联手之下,就算是准圣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而现在,他们竟然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十绝阵”,原封不动地,搬到了西岐城外!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要灭教啊! “快!快向玉虚宫求援!” 姜子牙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 “快告诉师尊!截教……截教倾巢而出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西岐丞相的仪态,手脚并用地爬下城楼,连滚带爬地朝着自己的相府跑去。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这里的消息,传回昆仑山! …… 昆仑山,玉虚宫。 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压抑,更加死寂。 元始天尊高坐于云床之上,那张古井无波的圣人面庞,此刻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周身的混沌气流,剧烈地翻滚着,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下方,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等一众金仙,一个个脸色煞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刚才,他们收到了来自西岐的紧急传信玉符。 当“十绝阵”这三个字,从玉符中显现出来的时候,整个玉虚宫的温度,仿佛都下降到了冰点。 “好!好一个通天!好一个截教!” 元始天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但其中蕴含的怒火,却比上一次,要猛烈十倍! “本座只是让杨任去摆个小阵,试探一下虚实,他竟然……他竟然敢将十绝阵都给搬了出来!” “他这是要做什么?他这是要与我阐教,提前决一死战吗?!”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师兄!还有没有道祖鸿钧定下的规矩!”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恐怖的圣人威压,从元始天尊的体内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仅仅是玉虚宫。 整个昆仑山脉,都在这股圣人的怒火之下,剧烈地颤抖! 万千灵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无数仙草灵根瞬间枯萎,化为飞灰。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雷鸣电闪,仿佛在畏惧圣人的无上怒火! 十二金仙更是被这股威压压得元神震荡,一个个口鼻溢血,修为稍弱的黄龙真人,甚至直接昏死了过去。 他们从未见过师尊发这么大的火! 这股怒火,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天道运转! “师尊息怒!师尊息怒啊!” 广成子作为大弟子,强忍着元神撕裂般的剧痛,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他知道,圣人一怒,伏尸亿万,血流漂杵。 若是师尊真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地杀向金鳌岛,那整个洪荒,恐怕都要被打得支离破碎,重归混沌! “息怒?”元始天尊的目光,如同两柄无情的天道之剑,落在了广成子的身上,“你让本座如何息怒!” “本座的弟子,被困西岐!本座的颜面,被那通天踩在脚下!本座的计划,被搅得一团乱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苏辰!那个逆天而行的人道国师!” 元始天尊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无数的念头。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这一切的背后,都有那个苏辰的影子! 是他,扶持人道,逆转天机! 是他,挑拨离间,让截教公然入世! 是他,将自己精心布下的“钓鱼”之计,变成了一场引火烧身的巨大灾难! “苏辰……通天……” 元始天尊的眼中,杀机毕露。 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小打小闹的算计,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忍下这口恶气,眼睁睁地看着西岐被十绝阵围困,看着阐教的声望一落千丈,看着人道与截教的联盟,日益壮大。 要么,就撕破脸皮,亲自下场,以圣人之力,强行破了那十绝阵,将所有截教弟子都送上封神榜! “师尊!” 太乙真人挣扎着站起身,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 “弟子愿往西岐,会一会那十绝阵!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能让我阐教的威名,毁于一旦!” “没错!我等愿与太乙师兄同去!” 玉鼎真人、道行天尊等人,也纷纷请战。 他们宁愿死在阵中,也不愿再受这等憋屈! 元始天尊看着下方这些虽然狼狈,但却依旧战意不减的弟子,心中的怒火,缓缓地平息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乱。 自己是阐教的主心骨,是天道选定的执棋者。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缓缓地收敛了圣人威-压,整个昆仑山的颤抖,也随之停止。 他看着殿下的弟子们,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但那平淡之下,却隐藏着更加深沉的冰冷与决断。 “十绝阵,非同小可。你们,破不了。” 元始天尊一句话,便给所有请战的弟子,泼了一盆冷水。 他比谁都清楚,十天君联手布下的完整杀阵,威力有多么恐怖。 就算是准圣陷进去,都九死一生。 让十二金仙去,不过是白白送死,白白上那封神榜罢了。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广成子急道,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杨任师侄和子牙师弟,被困死在西岐吗?” “自然不会。” 元始天尊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不能亲自出手。 但,他可以找“帮手”。 一个,同样看截教不顺眼,同样希望截教弟子多上榜的“帮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望向了那遥远的,灵山的方向。 “量劫,本就是三教共商。如今通天不守规矩,本座,也无需再与他讲什么三清情谊了。” 元始天尊的声音,在玉虚宫中缓缓响起。 “传我法旨。” “广成子,你持我玉虚符节,去一趟西方极乐世界,见一见接引、准提两位道友。” “就说,东方有大兴之机,有无数与西方有缘之生灵,正等着他们前去‘度化’。请他们,来我东方,助我阐教一臂之力,共襄封神大业!” 此言一出,整个玉虚宫,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金仙,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师尊。 引……引狼入室?! 请那两个最是无耻,最是贪婪的西方教圣人,来东方分一杯羹? 师尊,这是疯了吗?! 正文 第117章 我人道,要的是盟友,不是炮灰! 西岐城外,十绝阵前。 闻仲和魔家四将,以及一众大商将士,看着眼前这十座杀气腾腾的无上大阵,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闻仲,他心中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他虽然身为截教金仙,也曾听师尊讲过十天君师弟们的阵法玄妙,但亲眼见到这完整的“十绝阵”,还是第一次。 那每一座阵法中散发出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让他这位大罗金仙,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贸然闯入其中任何一座大阵,恐怕都撑不过半个时辰,就要身死道消,真灵上那封神榜。 “这……这才是截教真正的底蕴吗?” 闻仲喃喃自语,额间神眼光芒闪烁,他看向那十位悬浮于各自阵前的师叔们,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而魔家四将,更是早就被吓傻了。 他们之前还因为自己能硬抗阐教的“金光阵”而沾沾自喜,觉得人道修士也不过如此。 可现在,在见识到金光圣母那“正版”金光阵的冰山一角后,他们才明白,自己之前是何等的可笑。 他们引以为傲的人道军阵,在这真正的仙家杀阵面前,恐怕连一盘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太师,这……这十位仙长,都是您的同门?” 魔礼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颤抖地问道。 闻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不错,他们便是我截教大名鼎鼎的‘十天君’。” 他看着依旧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的魔家四将,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现在,终于彻底明白了国师苏辰的用意。 原来,国师让他来西岐,立威是假,示弱是真。 原来,国师让他被困在阵中,折损颜面,是为了激化阐教与截教的矛盾。 原来,国师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破那个小小的“盗版”金光阵,而是要借此机会,将截教真正的王牌战力——十天君,给请下山来! 这一环扣一环,算计之深,布局之远,简直是神鬼莫测! “国师……真乃神人也!” 闻仲的心中,对苏辰的敬佩,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之前还对苏辰让他佯败的计策心存疑虑,觉得有损自己和截教的威名。 可现在看来,自己那点所谓的“威名”,在国师这足以颠覆整个封神大劫的宏大布局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此时,十天君中的天绝阵主秦完,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他们。 “闻仲师侄,你且带人退后百里安营扎寨。” 秦完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这里,已经不是你们凡人军队可以插手的地方了。接下来的,是我截教与阐教的仙人之战!”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属于阵法大师的绝对自信和高傲。 “是,多谢秦完师叔!”闻仲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 他知道,秦完师叔说的是事实。 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他麾下的人道神军,确实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他当即便下令,让魔家四将收拢残兵,迅速后撤,在百里之外,重新安营扎寨。 大军撤离之时,无数的殷商将士,都忍不住回头,望向那十座如同神魔造物般的恐怖大阵,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他们虽然败了,但他们却看到了更强大的希望! “看到了吗!那才是我们截教仙长的真正实力!” “太可怕了!那阐教的仙人,在他们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有十位仙长在,区区西岐,弹指可灭!” 大商的士气,非但没有因为之前的战败而低落,反而因为十天君的降临,而空前高涨! …… 朝歌,国师府。 苏辰静静地坐在观星台上,面前的棋盘之上,黑白二子,已经杀得难解难分。 他没有去看西岐的战局,但那里发生的一切,却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十天君,已经到了。” “元始天尊,也该被气得跳脚了吧。” 苏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知道,元始天尊是一个极度高傲,又极度好面子的圣人。 自己这边只是稍稍一激,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将整个阐教最精锐的力量,都投入到西岐这个泥潭之中。 而这,正是苏辰想要看到的。 他要做的,就是不断地,为这场封神大jie添柴加火,让这场战争的烈度,不断地升级! 只有当所有的圣人,都被拖下水,都被打出真火,天机彻底混乱之时。 他的人道,才有机会,在夹缝之中野蛮生长,最终成为足以与天道分庭抗礼的,第三方势力! “国师大人。” 就在此时,妲己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何事?”苏辰头也不回地问道。 “启禀大人,” 妲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 “刚刚从金鳌岛传来消息,我截教的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娘娘,以及随侍七仙,在得知十天君师兄们已经下山,并在西岐摆下十绝大阵后,也坐不住了。” “哦?”苏辰终于落下一子,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们怎么说?” 妲己躬身道: “三霄娘娘言,阐教欺人太甚,同门有难,她们不能坐视不理。” “她们决定,即刻启程,带上师尊赐予的无上至宝‘混元金斗’与‘金蛟剪’,亲赴西岐,为十天君师兄们,掠阵助威!” “好!来得好!” 苏辰闻言,抚掌大笑。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本以为,请动十天君,已经是极限了。 却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还引动了连锁反应,把三霄这三位更恐怖的杀神,也给提前请了出来! 混元金斗!金蛟剪! 这两件大杀器一出,别说是十二金仙,就算是圣人亲至,都得头疼! “元始,这下,我看你该如何应对?” 苏辰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随着三霄的入局,封神大劫的棋盘,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他,这个唯一的“执棋者”,将在这场混乱之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传我命令,” 苏辰对着妲己吩咐道, “让闻太师,在西岐前线,好生招待十天君和三霄娘娘。所需一切用度,皆由国库支出,不设上限!” “另外,告诉他,阵,可以让他们摆。” “但人,一个都不能让他阐教轻易地伤到!”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 “这十绝阵,是用来杀阐教金仙的,可不是用来给我截教同门挡枪的!” “我人道,要的是盟友,不是炮灰!” 正文 第118章 仙武十绝阵 西岐前线,大商军营。 闻仲接到了来自朝歌的密令,看着玉简上苏辰那一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更不许伤亡”的霸道言论,不由得苦笑连连。 “国师大人,还真是会给老夫出难题啊。” 他知道,苏辰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表明人道的态度。 人道与截教是盟友,不是主仆。 截教仙人可以为人道出战,但绝不能成为无谓的牺牲品。 “太师,国师大人这是何意?” 魔礼青在一旁不解地问道, “十绝阵威力无穷,阐教那些金仙,若是前来破阵,我等师门长辈,又岂能毫发无伤?” 闻仲摇了摇头,眼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不,你没明白国师的意思。” 他将那枚玉简递给魔家四将,缓缓说道: “国师的意思是,让我们想办法,在保证十天君师弟们安全的前提下,将前来破阵的阐教金仙,尽数送上封神榜!” “这……这怎么可能?”魔家四将面面相觑。 十绝阵虽然厉害,但阐教十二金仙,个个都是身负大气运,手持强大法宝之辈,哪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原著中,十绝阵最终还不是被阐教一一破去,十天君也尽数上了封神榜。 “若是只靠我等,自然是不可能。”闻仲抚着长须,眼中露出一丝敬佩,“但有了国师的后手,那便不好说了。” 说着,他从怀中,又取出了一卷崭新的,由苏辰亲手绘制的阵图。 那阵图之上,画的不再是单一的阵法,而是将十绝阵,与他之前研究的《人道仙武合击阵法》,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这是……”闻仲看着阵图,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乃国师大人连夜推演出的,《仙武合一阵法·十绝变》。” 闻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苏辰的这个构想,简直是天才! 他竟然想将十座独立的仙家杀阵,与人道神军的军阵煞气,彻底融为一体! 在这套阵法之中,十天君不再是独立的“阵主”,而是变成了十个“超级能量核心”。 而闻仲麾下的五万神武营将士,则化作了连接这十个核心的“能量管道”和“增幅器”! 届时,大阵一开,十绝阵的仙家法力,与人道神军的磅礴气血,将彻底合流! 天绝阵的混沌之气,将得到人道煞气的加持,变得更加狂暴,更加不可预测! 地烈阵的地煞之火,将与士兵的气血阳刚之力融合,化作足以焚山煮海的“人道真火”! 金光阵的宝镜死光,在军阵的锁定之下,将变得无处可躲,无物不穿!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十座杀阵了。 这是一个,由十位大罗金仙,和五万名人道修士,共同组成的,可以随时根据战场情况进行变化的“超级战争堡垒”! “国师大人在密令中言明,” 闻仲的声音都在颤抖, “此阵一成,阐教金仙若敢入阵,便让他有来无回!阵法的威力,由我等掌控,想让他生,他便生;想让他死,他便死!” “我等只需将他们困在阵中,不断消磨其法力,待其力竭之时,再由十天君师弟们,以雷霆手段,将其真灵打上封神榜!如此,既可全我截教威名,又可保全我教门人性命!” 魔家四将听得是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他们看着那卷玄奥无比的阵图,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原来,战争,还可以这么打! 原来,仙人与凡人,真的可以结合得如此完美! “传我将令!” 闻仲不再犹豫,他当即便下令, “命全军将士,立刻按照国师大人的阵图,开始演练!三日之内,老夫要让这‘仙武十绝阵’,出现在西岐城外!” …… 另一边,十天君在摆下大阵之后,便各自回到了阵中,闭目养神,等待着阐教的挑战。 他们虽然高傲,但也知道,阐教十二金仙,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就在此时,闻仲亲自前来拜访。 “闻仲师侄,你来此何事?”天绝阵主秦完,淡淡地问道。 闻仲不敢托大,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将苏辰的那卷《仙武合一阵法·十绝变》的阵图,呈了上去。 “秦完师叔,诸位师叔师伯,此乃我朝国师苏辰大人,为诸位量身打造的一套全新阵法。此法,可将我截教仙法,与人道军阵,融为一体,威力倍增!” “哦?” 十天君闻言,都来了兴趣。 他们接过阵图,神念沉浸其中,越是推演,脸上的表情,就越是震撼! “妙!实在是太妙了!” “将人道气血,作为阵法的能量源泉?这……这种想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如此一来,我这天绝阵的威力,至少能再提升三成!而且变化更多,更加难以预测!” “我这化血阵,若是能得到五万大军的气血加持,那化出的血水,恐怕连大罗金仙的肉身,都能瞬间消融!” 十天君都是阵法大家,一眼就看出了这套“仙武合一阵法”的恐怖之处。 他们看向闻仲,眼神中充满了惊叹。 “闻仲师侄,你那位国师,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推演出如此惊世骇俗的阵法?”地烈阵主赵江忍不住问道。 闻仲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我家国师,乃是应人道大兴而生的天命之人,其智慧,深不可测。” 十天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期待。 他们原本只是因为被申公豹激怒,为了脸面才下山。 但现在,他们发现,这次下山,似乎……能玩到一些更有趣的东西! “好!”秦完最终拍板,“就依你家国师所言!我等,便来试一试,这‘仙武十绝阵’,究竟有何等威力!” 正文 第119章 燃灯的算计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引西方二圣入局,无异于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但眼下的局势,已经由不得他选择了。 十绝阵立于西岐城外,如同一柄柄悬在阐教头顶的利剑,一日不除,他阐教的声望,便会受到一日的打击。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截教和人道,如此顺风顺水地发展下去。 必须给他们一个沉重的打击,将这盘已经脱离掌控的棋局,强行掰回正轨。 “广成子。” “弟子在。” “你即刻启程,前往西方。见到接引、准提两位道友,无需多言,只需将东方之事,原原本本告知即可。” 元始天-尊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他们,自会明白本座的意思。” “是,师尊。” 广成子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也知道这是师尊权衡利弊之后的无奈之举,只能领命而去。 待广成子离开后,元始天尊的目光,又落在了剩下的十一位金仙,以及他座下最神秘,也是地位最特殊的弟子——燃灯道人的身上。 燃灯道人,乃是紫霄宫中三千客之一,与元始、太上、通天同辈,乃是先天棺材得道,根脚深厚。 后因道途不合,拜入元始天尊门下,成为阐教的副教主。 他一直深居简出,很少参与阐教之事,但一身修为,早已是准圣顶峰,只差一步,便可证道。 “燃灯。”元始天尊缓缓开口。 “老师。”燃灯道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此次西岐之事,便由你,代本座走一趟。” 元始天尊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可携十二金仙,以及本座的‘玉虚杏黄旗’,前往西岐,主持破阵之事。” 玉虚杏黄旗! 此言一出,在场的金仙们,皆是浑身一震! 这可是元始天尊的护身至宝,先天五方旗之一,防御无双,万法不侵! 师尊竟然连这等宝物都赐下了,可见他对此次破阵之事,是何等的重视! “老师放心。”燃灯道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弟子,定不负老师所托。” 他的笑容,看起来温和,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谁也看不懂的,深沉的算计。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封神大劫,既是杀劫,也是机缘。 他困于准圣顶峰无数元会,迟迟无法突破,或许,这次大劫,便是他证道的契机! “尔等,皆需听从燃灯师兄号令,不得有误。”元始天尊最后叮嘱道。 “弟子遵命!”众金仙齐声应道。 一场由阐教副教主亲自带队,十二金仙尽出的豪华阵容,就这样,浩浩荡荡地,朝着西岐的方向,杀了过去。 …… 西岐城外,大商军营。 在闻仲和十天君的通力合作之下,仅仅三日功夫,那座融合了仙法与人道的“仙武十绝阵”,便已然成型。 从外面看,依旧是那十座杀气腾腾的仙家大阵。 但身处其中的十天君和闻仲,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大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万名人道神军的气血之力,如同奔腾的江河,通过玄奥的阵法轨迹,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十座大阵之中。 十座原本独立的大阵,在人道气血的连接下,仿佛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体,彼此之间,气机相连,攻守一体。 金光圣母站在自己的金光阵中,感受着那股比以往强大了数倍,并且带着一股无坚不摧“人道锋芒”的金光,脸上露出了兴奋的潮红。 “太妙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妙了!”她忍不住赞叹道,“我现在感觉,我能一镜子,把那广成子的番天印都给射穿!” “哈哈哈,师妹莫要心急。” 一旁的天绝阵主秦完大笑道, “等阐教那些金仙来了,有的是机会让你试试这新阵法的威力!” 就在此时,远方的天际,突然出现了十二道颜色各异,却又同样璀璨夺目的仙光! 那十二道仙光,裹挟着一股磅礴的压力,如同一片乌云,朝着西岐的方向,迅速压来。 为首的,是一朵巨大的,散发着祥和佛光的金色莲台。 莲台之上,端坐着一位面容枯槁,神情悲苦的道人,正是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 “来了!” 闻仲和十天君,皆是神色一凝。 他们能感觉到,这次来的,是阐教真正的精锐! “全军戒备!” 闻仲一声令下,五万神武营将士齐声怒吼,军阵煞气冲天而起,与十绝阵的杀气融为一体,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很快,燃灯道人便率领着十二金仙,降临在了十绝阵之前。 “阿弥陀佛。” 燃灯道人看着眼前这十座气势滔天,隐隐与凡人军阵相合的诡异大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宣了一声佛号,声音传遍四方: “贫道燃灯,奉玉虚宫掌教老师之命,前来会一会截教的各位道友。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布下如此杀阵?” 他的姿态,摆得很高。 直接无视了闻仲和十天君,将此事,定性为阐教与截教的教派之争。 “哼!燃灯,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脾气最火爆的烈焰阵主姚宾,当即便站了出来,指着燃灯的鼻子骂道: “你们阐教弟子,盗我师妹阵法,在西岐城外耀武扬威,欺我截教无人!今日,我等师兄弟,便是来向你们讨一个说法的!” “哦?竟有此事?” 燃灯道人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杨任,后者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言语。 燃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小辈无知,冲撞了各位道友,实乃贫道管教不严之过。贫道在此,代他向各位赔个不是了。” 他嘴上说着赔不是,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反而话锋一转,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 “不过,量劫已至,杀劫临身,皆是天数。我等修行之士,本该顺天而行。诸位道友在此布下如此杀阵,有伤天和,恐会为自身,招来无边业力啊。” “依贫道之见,不如就此撤去大阵,各回洞府,静诵黄庭,方是上策。否则,一旦上了那封神榜,真灵受缚,悔之晚矣!” 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既占了理,又点了劫,还摆出了一副“我为你们好”的慈悲嘴脸。 若是换了寻常仙人,恐怕真的要被他这番话给说动了。 但十天君,又岂是易与之辈? “放你娘的狗屁!” 姚宾直接破口大骂, “少在这里跟我们讲什么大道理!你们阐教的嘴脸,我们还不知道吗?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没错!想让我们撤阵?可以!” 金光圣母冷笑道, “让那盗我阵法的杨任,自废修为,跪在我金光阵前磕头认错!否则,今日,你们阐教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燃灯看着眼前这十个油盐不进的截教仙人,心中冷笑,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悲苦的模样。 他知道,讲道理是没用的了。 那就,只能用实力来说话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十座杀气腾腾的大阵,最终,落在了威力看起来最弱,也是最平和的“落魂阵”上。 “既然诸位道友执迷不悟,那贫道,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他对着身后的广成子等人说道:“哪位师弟,愿为我阐教,破此第一阵?” 正文 第120章 姚天君的狂傲 燃灯道人的目光,扫过身后的十二金仙。 他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十绝阵中,由姚宾所主的“落魂阵”。 此阵,在十绝阵中,并非杀伐最凌厉的,但却最为诡异。 阵内设有一台,台上有草人,草人身上写有破阵之人的姓名,主阵者每日对草人拜上一拜。 只需二十一日,便可将破阵之人的三魂七魄拜散,使其不战自亡,死得不明不白。 这是一种阴毒的诅咒之术,防不胜防。 燃灯选择此阵,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想看看,这截教的旁门左道,究竟有何等玄妙。 同时,他也想用一个相对“安全”的阵法,来试探一下这融合了人道气运的“仙武十绝阵”,究竟有何不同。 “老师,弟子愿往!” 广成子手持番天印,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作为阐教首徒,大师兄,自然要身先士卒,为众师弟做出表率。 “好。” 燃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广成子师弟,你福缘深厚,又有番天印这等攻伐至宝护身,破此一阵,想来不难。但切记,不可恋战,只需试探出此阵虚实即可。” “弟子明白!”广成子领命。 他一步踏出,来到落魂阵前,对着阵中的姚宾朗声喝道:“截教妖人姚宾,可敢与我一战!” “哈哈哈!广成子,你这手下败将,也敢来我阵前叫嚣?” 阵中,传来了姚宾那狂傲不羁的大笑声。 当年,广成子曾在碧游宫与截教众仙论道,结果被多宝道人用层出不穷的法宝打得灰头土脸,此事早已在截教传为笑谈。 姚宾此刻旧事重提,分明是在当众羞辱广成子。 广成子被戳到痛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喝道: “妖人休得猖狂!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阐教玉清仙法的厉害!” 说罢,他不再废话,祭起番天印,便要朝着那落魂阵狠狠砸去。 然而,就在此时,燃灯道人却突然开口了。 “师弟且慢。” 广成子一愣,不解地看向燃灯。 只见燃灯道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悲苦的表情,他对着阵中的姚宾,缓缓说道: “姚道友,你这落魂阵,专伤人魂魄,手段未免太过阴毒,有伤天和。” “不如这样,我等打个赌如何?” “打赌?”姚宾被他说得一愣,“你想赌什么?” 燃灯道人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贫道与你赌,我阐教,无需派金仙入阵,只需派一名凡人,便可破你这落魂大阵!” 此言一出,不仅是截教的十天君,就连阐教的众金仙,都是一片哗然! “老师(师兄),万万不可!” 赤精子、太乙真人等人,纷纷急道。 “这可是十绝杀阵!别说是凡人,就是我等金仙进去,都九死一生!派一个凡人进去,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他们不明白,燃灯副教主为何要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姚宾更是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道: “燃灯!你莫不是被吓傻了?派一个凡人来破我的落魂阵?哈哈哈!好!好!我便与你赌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的凡人,敢来我这阵中送死!我保证,让他死得连渣都不剩!” 他以为,燃灯这是在羞辱他。 却不知道,燃灯此举,正是最阴险,最毒辣的算计! 燃灯要的,根本就不是破阵。 他要的,是“填榜”! 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个神位,还空着呢。 让阐教金仙去填?他可舍不得。 但若是用西岐的凡人将士,去填这个名额,那就不一样了! 既能用最小的代价,试探出大阵的虚实,又能消耗截教大阵的能量和姚宾的法力,更能全了封神榜上的名额。 一石三鸟! 至于那些凡人将士的死活? 在他这位高高在上的准圣眼中,与蝼蚁何异? “子牙师弟。”燃灯的目光,落在了城楼上,那个一脸懵逼的姜子牙身上。 “老师,弟子在!”姜子牙连忙应道。 “你且回城,在西岐军中,挑选一名福缘深厚,命不该绝的将士,前来破阵。” 燃灯的声音响起,平淡地吩-咐道。 姜子牙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对这位副教主,向来是敬畏有加,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他只能硬着头皮,领了这道在他看来,必死无疑的命令,转身回了西岐城。 …… 大商军营之中。 闻仲和魔家四将,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无耻!太无耻了!” 魔礼红气得破口大骂, “这燃灯老儿,竟然想用凡人的性命,来为他们填杀劫!简直是丧心病狂!” 闻仲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虽然是截教仙人,但也身为人臣,在军中多年,最是爱惜士卒。 燃灯这种视凡人生命如草芥的行为,彻底触怒了他。 他看向身旁的传令官,冷冷地说道: “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立刻传回朝歌,禀报国师大人!”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仙法斗争的范畴,上升到了“人道”与“天道”的理念之争。 而能处理这种事情的,只有那位深不可测的国师大人。 …… 朝歌,国师府。 苏辰看着面前棋盘上,那颗代表“燃灯”的黑子,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终于,露出你那虚伪的真面目了吗?” 他早就料到,阐教这些人,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骨子里,却是最自私,最冷酷的。 用凡人的命,去填自己的劫。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顺天应人”。 “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苏辰的眼中,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这个时代的人族,已经不再是任由你们随意宰割的羔羊了。” “你想用凡人来破阵?” “好啊。” “那你就试试吧!” 正文 第121章 凡人破阵? 西岐城楼之上,姜子牙领了燃灯法旨,心中是五味杂陈。 他想不通,这位德高望重的副教主,为何要行此险招? 用凡人去填仙家杀阵,这与草菅人命何异? 传出去,岂不是让他阐教落下一个视凡人如蝼蚁的恶名? 可燃灯的命令,他又不敢不从。 且不说对方是副教主,单是那准圣的修为,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仙道未成者可以质疑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到西岐城中,在军中细细挑选。 最终,他选中了一名名为方相的偏将。 此人倒也并非籍籍无名之辈,在西岐军中素有勇名,更难得的是,其祖上曾有幸得过炼气士指点,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福缘气运。 姜子牙觉得,这样的人或许……真的能有一线生机? 当方相被带到阵前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看着前方那座杀气弥漫,光华流转,一看就不是凡俗之物的落魂阵,双腿肚子都在打颤。 “姜……姜丞相,这……这是要做什么?” 方相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姜子牙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硬着心肠,将燃灯的命令复述了一遍: “方将军,燃灯老师已算出,你福缘深厚,命不该绝,乃是破此恶阵的有缘人。你只需大胆入阵,自有天命护佑,保你安然无恙。” 这番话,姜子牙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虚。 方相一听,差点没当场瘫软在地。 让他一个凡人,去闯神仙摆下的杀阵?这跟让他拿根木棍去捅老虎的屁股有什么区别? “丞相饶命!将军饶命啊!小人只是个凡夫俗子,上有老下有小,如何能担此重任!”方相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放肆!” 燃灯道人座下的一名弟子厉声喝道, “此乃副教主法旨,岂容你在此喧哗!能为我阐教破阵,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还不快快领命!” 那弟子声色俱厉,方相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言。 他知道,今日自己若是不进,恐怕当场就要被这些仙长给打杀了。 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进去拼一把。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面如死灰地看了一眼西岐城楼的方向,仿佛是在与家人做最后的告别,然后心一横,闭上眼睛,朝着那落魂阵中,冲了进去。 阐教众仙,皆是屏住了呼吸。 燃灯道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悲苦的表情,但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已经准备好,在这凡人被阵法杀死的瞬间,捕捉那大阵的能量波动,以此来推算出虚实。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传来。 方相冲入阵中,只觉得眼前景物一变,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无边的血色世界。 耳边是无数冤魂的哀嚎,眼前是尸山血海的地狱景象。 “哈哈哈!燃灯,你这老匹夫!还真敢派个凡人来送死!”阵中,姚宾的狂笑声响起,“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他正要催动阵法,将方相的三魂七魄拜散,让他彻底形神俱灭。 可就在此时,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却通过秘法,直接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姚天君,此人,杀不得。” 是闻仲的声音! 姚宾一愣,心中有些不快: “闻仲师侄,你这是何意?两军交战,各为其主。这凡人自己闯阵送死,我为何杀不得?” “此乃国师大人密令。” 闻仲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国师有言:燃灯此举,意在羞辱我等,更在试探虚实。若杀此人,正中其下怀。” “不若将计就-计,只以幻术惊之,乱其心神,再将其逐出。如此,既可破其算计,更能反过来,当着天下人的面,羞辱他燃灯!” 姚宾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妙!妙啊!这位国师大人,果然不是凡人!这心眼儿,比我截教的阵法还要多!” 他立刻领会了苏辰的意图。 下一刻,落魂阵中,那拜将台上的草人,并未有任何动静。 反而是大阵之中,那五万神武营将士相连的人道气血之力,被姚宾催动了起来。 无穷的气血煞气,化作了最恐怖的心魔幻象! 方相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开了!他看到了自己死去的父母,在血海中对他招手; 看到了自己的妻儿,被恶鬼撕成碎片;看到了自己被万箭穿心,凌迟处死…… 这些幻象,比任何实质性的攻击,都要恐怖一万倍!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落魂阵中传出。 紧接着,一道人影,如同被丢垃圾一般,从阵中倒飞了出来,狠狠地摔在了阐教众仙的面前。 正是方相。 此刻的他,衣衫完整,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但他的双眼却瞪得老大,瞳孔涣散,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的头发,在短短一瞬之间,已经变得雪白。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着:“鬼……有鬼……别杀我……别杀我……” 他,疯了。 一个活生生的,有勇有谋的西岐偏将,入阵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变成了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这种精神上的摧残,远比直接杀死他,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哈哈哈!燃灯!” 姚宾的嘲笑声,适时地从阵中传出,响彻整个战场 ,“你阐教的凡人,也不怎么样嘛!我这落魂阵,还没真正发动呢,他就被吓疯了!啧啧啧,真是没用!” “你这赌,可是输了!下次,记得派个胆子大点的来!” “你……!” 燃灯道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那副悲苦的面具,再也维持不住,嘴角剧烈地抽搐着。 他本想用凡人的命,去试探大阵,羞辱截教。却没想到,被对方反过来将了一军! 人没死,阵法的虚实半点没试探出来,反而还折损了西岐一员将领,更让自己当着三军的面,丢尽了脸面!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阐教金仙们投来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异样。 就连西岐城楼上的那些凡人将士,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怀疑和……鄙夷。 燃灯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知道,小打小闹的试探,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这个融合了人道气运的“仙武十绝阵”,比他想象中要诡异得多,也难缠得多! 想破阵,唯有硬实力! “广成子师弟!” 燃灯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沙哑。 “老师,弟子在!” 广成子立刻站了出来,他也被刚才那一幕给惊到了,但此刻,他心中的战意,却更加高昂。 “你,去破那天绝阵!”燃灯不再多言,直接下令。 天绝阵,十绝阵之首,内含混沌之气,杀伐最是凌厉。 燃灯此举,分明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要用最直接最刚猛的方式,找回场子! “弟子领命!”广成子眼中战意熊熊。 他知道,这是为阐教挽回颜面的关键一战! 他不再理会那还在地上抽搐的方相,也不再看那狂笑的姚宾,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另一座杀气更盛的阵法之上。 他一步踏出,手持番天印,来到了天绝阵之前,对着阵中的秦完,朗声喝道: “截教秦完!可敢与我广成子,一决生死!” 真正的仙人之战,在燃灯的羞辱和怒火之中,被彻底引爆! 洪荒各方大能,那些隐藏在虚空之中,关注着此地战局的视线,在这一刻,都变得凝重起来。 正文 第122章 破阵失败 天绝阵前,杀气冲霄。 广成子手持番天印,周身仙光缭绕,玉清仙气护体,将那足以侵蚀元神的混沌杀气尽数隔绝在外。 他身为元始天尊座下首徒,十二金仙之首,自有其无上威严与高傲。 刚才燃灯的吃瘪,让他也觉得脸上无光。 此刻,他要用最霸道的方式,将阐教失去的颜面亲手拿回来! “秦完!你这旁门左道之辈,安敢在我阐教正宗面前卖弄阵法?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何为天高地厚!” 广成子一声怒喝,不再有任何试探,直接将手中的番天印祭起! 嗡——! 那方小小的玉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座堪比太古神山的巍峨巨峰,携带着镇压九天十地,破碎虚空的恐怖威势,朝着下方的天绝大阵狠狠砸落! 番天印,乃是半截不周山所炼,重逾亿万均,内含无上开天功德,乃是后天第一攻伐至宝! 此印一出,天地变色,风云倒卷,就算是准圣大能,也不敢轻易硬接其锋芒! 广成子有绝对的自信,这一印下去,别说区区一个天绝阵,就是这方圆百里的地面,都要被砸得陆沉地陷,化为齑粉! 阵外的燃灯道人,看到广成子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杀招,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就是要这样!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他们! 然而,天绝阵中,阵主秦完看着那遮天蔽日砸落下来的番天印,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来得好!” 他心中冷笑,若是以前的天绝阵,面对这番天印,或许真的要被一击砸破。 但现在,他的阵法,早已不是原来的阵法了! “仙武合一,人道为基,转!” 秦完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整个天绝大阵,连同下方驻扎的五千名人道神军,竟在瞬间,如同一个活物般,向着旁边平移了百丈! 番天印那锁定了阵法核心气机的恐怖一击,竟像是打在了空处!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剧烈地颤抖,烟尘冲天而起,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出现在了天绝阵原本所在的位置。 那恐怖的冲击波,让西岐的城墙都为之震颤,无数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 这一击的威力,确实是毁天灭地! 可……打歪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广成子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 番天印乃是气机锁定,一旦祭出,不中目标,誓不罢休。怎么可能会打偏? “哈哈哈!广成子,你这眼神,不太好使啊!” 阵中,传来了秦完那充满戏谑的大笑声。 “你这是想给我挠痒痒吗?力道再大点!没吃饭吗?” “你!” 广成子被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简直比当面打他一巴掌还要羞辱!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弟莫慌!” 阵外的燃灯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高声提醒道, “这截教大阵,有古怪!它与下方的凡人军阵气机相连,能借助人道之力,移形换位!不要再用大法力强攻,入阵,寻找阵眼!” 燃灯不愧是紫霄宫三千客之一,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广成子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那些凡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收回番天印,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冲入了那天绝大阵之中。 他要亲自入阵,找到秦完,用手中的仙剑,将这个敢于嘲笑他的截教妖人,斩于剑下! 广成子一入阵,只觉得眼前混沌一片,上下四方,不辨东西。 一股股锋利无比的混沌剑气,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袭来。 他不敢怠慢,连忙祭起玉虚琉璃灯护住周身,手持仙剑,小心翼翼地在阵中探索。 “广成子,你终于肯进来了!” 秦完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今日,便让你尝尝我这天绝阵的厉害!” 话音未落,阵中混沌之气翻涌,无数混沌神雷凭空凝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广成-子狠狠劈下! 广成子在阵中左冲右突疲于应付,虽然仗着法宝厉害一时半会儿没有性命之忧。 但却始终找不到秦完的真身所在,自己法力的消耗却是海量的! 阵外,燃灯道人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赤精子师弟!”他当即下令。 “弟子在!”赤精子手持阴阳镜,上前一步。 “你,去破那地烈阵!” 燃灯指向另一座杀气腾涌的大阵, “此阵以地煞之火为根基,你以阴阳镜的阴阳二气克之,或可建功!” “是,老师!” 赤精子领命,不敢怠慢,祭起阴阳镜,便朝着地烈阵冲了过去。 地烈阵主赵江,见又一个阐教金仙前来送死,不由得冷笑一声。 “来得好!正好拿你试试我这‘人道真火’的威力!” 赤精子一入阵,便感觉一股炙热无比的气浪扑面而来,脚下是熊熊燃烧的地煞之火,头顶是不断劈落的雷鸣电光。 “阴阳二气,分!” 赤精子不敢大意,催动阴阳镜,镜中射出黑白二气,化作一道太极图,将他牢牢护住。 那地煞之火烧在太极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一时间也奈何他不得。 “哼,不过如此!”赤精子心中稍定。 然而,赵江的声音却幽幽响起: “师侄,别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 “人道真火,起!” 随着赵江一声令下,阵法之中,那五千名人道神军的气血之力,瞬间与地煞之火融合! 呼——! 原本只是暗红色的地煞之火,在融入了那股阳刚霸道的人道气血之后,竟猛地变成了金红色! 火焰的温度,瞬间拔高了数倍不止!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地煞阴火了,而是蕴含了众生阳刚意志的“人道真火”! 此火,专破仙家元神,专克阴邪法术! “不好!” 赤精子只觉得自己的太极图护罩,在那金红色的火焰灼烧下,竟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阴阳二气被飞快地消融! 他脸上的轻松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骇然! 这究竟是什么鬼火焰?为何连自己的阴阳二气都能克制? 他连忙催动法力,拼命维持着护罩,但那金红色的火焰却如同跗骨之蛆,无孔不入,让他狼狈不堪,苦不堪言。 与此同时,另一边。 道行天尊也领了燃灯的法旨,冲入了风吼阵中。 他本以为,自己凭借高深的道行,足以在这阵中来去自如。 可一入阵,他便发现自己错了。 阵中,那黑色的罡风,不仅仅是普通的风,每一缕风中,都夹杂着无数由军阵煞气凝聚而成的细小风刃。 这些风刃,无形无质,却又锋利无比,专门消磨仙人的护体仙光。 道行天尊祭起的护身法宝,在这无穷无尽的风刃切割下,灵光飞速地黯淡下去。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里,四面八方都是刀子,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短短半日功夫。 阐教率先出战的三位金仙,广成子、赤精子、道行天尊,竟无一人成功破阵,反而全都狼狈不堪地被困在了阵中,法力消耗巨大,甚至已经出现了受伤的迹象。 这个结果,让阵外的所有阐教仙人,都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们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何曾受过这等挫败? 燃灯道人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十座连成一体,气机流转不休的诡异大阵,心中第一次,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商国师苏辰,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这个对手,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正文 第123章 圣人再怒,西方入局 西岐城外,战局陷入了僵持。 阐教三位金仙被困阵中,不仅没能破阵,反而个个狼狈不堪,法力消耗巨大。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昆仑山玉虚宫。 当记载着战况的玉符,在元始天尊面前化为光点时,整个玉虚宫的温度,再次降至冰点。 “废物!一群废物!” 元始天尊那古井无波的圣人面庞,此刻已经彻底被怒火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身下的云床,一股浩瀚的圣人威压轰然爆发,整个昆仑山脉都为之剧烈颤抖! 下方侍立的南极仙翁、云中子等人,更是被这股怒火压得元神震荡,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座下最得意的十二金仙,由准圣燃灯亲自带队,手持番天印、阴阳镜这等攻伐至宝,去对付区区截教十个旁门散仙,竟然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这已经不是丢脸了,这是把阐教的脸皮,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 “苏辰!又是那个苏辰!” 元始天尊的脑海中,瞬间就锁定了那个幕后黑手。 他虽然算不出苏辰的跟脚,但他可以肯定,十天君那看似寻常的“十绝阵”,之所以会变得如此诡异难缠,必然是那个凡人国师在背后搞鬼! 什么“仙武合一”,什么“人道真火”,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都带着那股让他无比厌恶的“人道”气息! “师尊息怒!” 南极仙翁强忍着元神的不适,硬着头皮上前劝谏, “广成子师兄他们只是一时不察,中了对方的奸计。待他们摸清了阵法虚实,定能破阵而出,扬我阐教神威!” “摸清虚实?”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寒, “等他们摸清虚实,黄花菜都凉了!那大阵与人道气运相连,生生不息,越是拖延,他们的法力和气运消耗就越大!” “一旦气运耗尽,便是大罗金仙,也要在那杀劫之中,化为飞灰,真灵上榜!”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他阐教就要成为三界最大的笑话! “玉鼎!黄龙!”元始天尊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弟子在!”玉鼎真人和黄龙真人连忙出列。 “你二人,即刻携带本座的‘盘古幡’虚影与‘三宝玉如意’,前往西岐助阵!”元始天尊的声音,不容置疑。 盘古幡!三宝玉如意!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浑身一震! 这可是师尊的证道至宝! 虽然只是虚影,但其中蕴含的圣人伟力,也足以开天辟地,威能无穷! 师尊竟然连这等压箱底的宝物都拿出来了,可见他是真的动了真怒! “弟子……遵命!” 玉鼎真人和黄龙真人不敢怠慢,领了法宝,立刻化作两道流光,朝着西岐的方向,全速赶去。 然而,元始天尊觉得,这还不够保险。 他知道,苏辰的手段层出不穷,那人道气运更是诡异无比。 光靠自己的弟子,或许能赢,但代价必然不小。他可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弟子们,去给截教填榜。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望向了那遥远的,充满了佛光与禅唱的西方灵山。 “通天不守规矩,与人道逆贼同流合污,那就别怪本座,不讲三清情谊了。” 元始天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决断。 他对着已经前往西方的广成子,再次发出了一道圣人法旨。 那法旨,不再是之前的暗示,而是直接的命令! “广成子,告诉接引、准提。若肯助我阐教,破了这十绝阵。 他日封神事了,东方,可任由他们‘度化’三千红尘客!”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圣人都为之心动的承诺! 三千红尘客,那可是截教的根基!元始天尊此举,等于是直接将截教的未来,当成了交易的筹码,卖给了西方教! …… 西方,须弥山,大雷音寺。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正盘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宣讲着西方妙法。 突然,两人心神一动,同时睁开了双眼。 “师兄,元始师兄的法旨,到了。” 准提道人那张疾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接引道人点了点头,他掐指一算,便已知晓了东方发生的一切。 “三千红尘客……” 接引道人缓缓念出这五个字,眼中精光一闪, “元始师兄,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师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准提道人急道, “那东方地大物博,灵气充沛,不知有多少与我西方有缘之生灵。若能趁此机会,将那三千红尘客度化而来,我西方教,何愁不大兴!” 接引道人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他知道,元始天尊这是在“引狼入室”,利用他们去当炮灰。但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也罢。” 接引道人叹了口气, “既然元始师兄有请,我等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他看向座下,一名手持玉净瓶,面容慈悲的女仙,缓缓开口:“慈航。” “弟子在。” 那女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她正是后世大名鼎鼎的观世音菩萨,如今还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只是因为某些缘故,暂居于西方。 “你且持我‘清净琉璃瓶’,去一趟西岐,助你燃灯师兄一臂之力。”接引道人吩咐道。 “弟子遵命。”慈航道人领命而去。 一场由元始天尊在背后主导,阐教、西方教联手的豪华阵容,正式集结! …… 大商军营,十绝阵中。 闻仲通过阵法的气机感应,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远方天际那两道携带着圣人至宝气息的恐怖流光,以及另一道充满了祥和佛光的强大气息。 “不好!阐教的援兵到了!而且……还有西方教的人!” 闻仲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通过苏辰留下的特殊玉符,将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传回了朝歌。 朝歌,国师府。 苏辰看着玉符上传来的情报,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终于坐不住,开始摇人了吗?” 他早就料到,元始天尊这种极度好面子的圣人,在接连吃瘪之后,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扳回一城。 引西方二圣入局,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惜,你们摇人,难道我人道,就不会吗?” 苏辰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知道,仅凭一个“仙武十绝阵”,已经不足以对抗阐教和西方教的联手了。 天道大势,终究还是站在他们那一边。 “天道在帮他们作弊,那我就只能……掀桌子了!” 苏辰缓缓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遥远的金鳌岛方向。 他知道,是时候,请出截教真正的王牌了。 “闻仲,传我命令。” 苏辰通过玉符,向闻仲下达了最新的指示, “让十天君师叔们,不必死守,只需拖延时间即可。告诉他们,我人道与截教的援军,三日之内,必定赶到!” 正文 第124章 燃灯的毒计,十天君陨 西岐城外,阐教大营内。 随着玉鼎真人、黄龙真人以及西方教慈航道人的到来,阐教一方的气势,瞬间高涨到了顶点。 燃灯道人召集了所有金仙,以及慈航道人,齐聚一堂,共商破阵之策。 “各位师弟,慈航道友,” 燃灯道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悲苦的表情,但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光, “如今我等援军已至,又有师尊赐下的至宝相助,破此十绝阵,已是指日可待!” 他将目光投向慈航道人,后者手中的清净琉璃瓶中,杨柳枝上甘露滴落,散发着一股净化万物,勘破虚妄的玄妙气息。 “慈航道友,你这玉净瓶中的三光神水,乃是天地灵根所化,有勘破一切虚妄幻象之能。还请道友出手,助我等看清这‘仙武十绝阵’的真正底细。”f燃灯客气地说道。 “道兄客气了。” 慈航道人微微颔首,她本就是阐教金仙,与燃灯等人自然熟悉。 她没有多言,直接走出大营来到阵前,将手中的玉净瓶轻轻一晃。 嗡——! 一滴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日月星三光的甘露,从瓶中飞出,悬浮于半空,瞬间化作一面巨大的水镜。 水镜光芒流转,照向那十座杀气腾腾的大阵。 刹那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被混沌之气和军阵煞气笼罩,连圣人都难以完全看透的十绝阵,在三光神水的照耀下,其内部的结构和能量运转轨迹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十座大阵,如同十个巨大的能量核心,彼此之间,通过无数条由人道气血之力构成的“管道”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攻守一体的庞大生命体。 而每一座大阵的核心,都端坐着一位截教仙人,他们,正是这十座大阵的“阵眼”。 “原来如此!” 燃灯道人看着水镜中呈现的景象,眼中爆发出恍然大悟的光芒。 “这阵法的关键,并非是那十座仙家杀阵本身,而是连接他们的,那五万凡人军队!” “只要我们能斩断大阵与凡人军队之间的气血联系,这十座大阵,便会从一个恐怖的整体,变回十个独立的个体!届时,再想破阵,便易如反掌了!” 燃灯一语道破了天机。 这也是苏辰设计的这套“仙武合一阵法”最大的优点,同时,也是最大的弱点。 优点在于威力无穷,变化多端。而弱点,就在于连接仙与凡的“人道气血”。 若是没有天道在背后“开挂”指引,没有三光神水这等先天灵宝勘破虚妄,任凭阐教金仙们想破脑袋,也休想找到这个破绽。 但现在,在天道和西方教的联手作弊下,这个破绽暴露了出来。 “老师,那我们该如何斩断这气血联系?”赤精子连忙问道。 燃灯道人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残忍的弧度。 “简单。”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杀人。” “只要将那五万名人道神军,尽数屠戮!这大阵,便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在场的阐教金仙们,皆是心中一凛。 屠戮五万凡人大军? 这……这得造下多大的杀孽? 他们虽然也杀伐果断,但如此大规模地屠杀凡人还是让他们感到了一丝心悸,这有违他们玄门正宗的身份。 “老师,此举……是否太过有伤天和?” 慈航道人于心不忍,她修的是慈悲之道,对这等屠戮之事,最为反感。 燃灯道人却摇了摇头,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 “慈航道友此言差矣。量劫已至,杀劫临身,皆是天数。” “这些人本就是助纣为虐的叛逆,早死晚死,都是一死。我等今日送他们上路,也是为了早日结束这场战争,让天下重归太平,此乃大功德一件,何来有伤天和一说?” 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将一场赤裸裸的屠杀,粉饰成了“顺天应人”的功德。 在场的金仙们,虽然心中依旧觉得不妥,但一想到被困在阵中的同门,一想到阐教扫地的颜面,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好!就依老师所言!” 玉鼎真人手持盘古幡虚影,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眼中杀机毕露, “弟子愿为先锋,去会一会那凡人军阵!” “弟子也愿往!”黄龙真人祭起三宝玉如意,紧随其后。 “阿弥陀佛。”燃灯宣了一声佛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当即便开始排兵布阵。 “玉鼎师弟,你持盘古幡,负责撕开对方军阵的正面防御!” “黄龙师弟,你用三宝玉如意,在空中压阵,打乱他们的阵型!” “赤精子师弟,你用阴阳镜,专门攻击那些将领,让他们指挥失灵!” “其余众仙,随我一同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五万凡人,尽数诛绝!” 一声令下,阐教众仙,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一个个祭起了自己的看家法宝,化作十几道璀璨的仙光朝着大商的军营狠狠地扑了过去! …… 大商军营之中。 闻仲和十天君,自然也看到了阐教的动向。 “不好!他们冲着军营来了!”闻仲脸色大变。 “哼!来得好!” 烈焰阵主姚宾却是冷笑一声, “他们以为,我这十绝阵,是吃素的吗?正好让他们尝尝我这烈焰焚身的滋味!” 然而,天绝阵主秦完,却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不对劲!他们此来的目标,不是我们的阵法,而是……下面的将士!” 话音未落,远方的天际,一道开天辟地般的灰色剑气已经撕裂了长空,狠狠地斩向了神武营的军阵! 正是玉鼎真人催动了盘古幡召唤的的虚影! “全军结阵!御敌!” 闻仲目眦欲裂,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五万神武营将士在魔家四将的带领下,瞬间结成了最强的防御军阵。 磅礴的人道气血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血色屏障。 轰——!!! 盘古幡的剑气,狠狠地斩在了血色屏障之上! 屏障剧烈地晃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但终究,还是勉强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天空之上,三宝玉如意化作一座金色神山,狠狠砸落! 赤精子的阴阳镜,射出黑白死光,专门点杀那些指挥作战的百夫长、千夫长! 燃灯道人更是祭起了自己的灵柩灯,灯中火光摇曳,化作无数金色火鸦铺天盖地地冲向军营! 阐教的十二金仙,加上燃灯、慈航,十几位顶尖大能联手,同时对一支凡人军队出手!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军营。 人道军阵虽然强大,但在十几位顶尖仙人和数件灵宝的围攻下,终于还是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无数的士兵,在仙法的轰击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化作了飞灰! 闻仲和魔家四将,虽然拼死抵抗,但在燃灯这等准圣面前,却如同蝼蚁一般被轻易地击飞,口喷鲜血身受重伤。 “哈哈哈!一群凡人,也敢与天争锋?死吧!” 燃灯道人看着下方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将剩余的殷商将士赶尽杀绝之时。 十绝阵中,突然爆发出十道冲天的杀气! “阐教鼠辈!欺人太甚!!” “伤我人道袍泽!今日,我等便与你们,不死不休!” 秦完、赵江、姚宾……十天君看着下方那惨死的数万将士,一个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们虽然是仙,但与这些将士朝夕相处,早已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同袍!如今同袍惨死,他们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他们不再听从苏辰那“拖延时间”的命令! 他们要复仇! “十绝阵!合一!给我爆!” 秦完发出一声悲壮的怒吼。 十位天君,在这一刻,竟同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们要引爆自己苦心祭炼了无数元会的阵法,引爆自己的元神,与这些无耻的阐教金仙,同归于尽! 轰隆隆——!!! 十座无上杀阵,在这一刻,光芒大盛,所有的能量都开始朝着中心疯狂地汇聚、压缩! 一股足以毁灭这方天地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西岐! 燃灯道人和阐教众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疯子!他们都是疯子!”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十个截教仙人,竟然刚烈至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们想逃,却发现,自己的气机,早已被那即将自爆的恐怖能量,牢牢锁定! 就在这最后的,同归于尽的毁灭即将来临之际。 “唉……” 一声无奈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叹息,悠悠响起。 元始天尊,终究还是出手了。 一道温和,却又蕴含着无上天道威严的白光,从天而降,轻轻地笼罩住了那即将爆炸的十绝阵。 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能量,在这道白光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被迅速地抚平,消弭于无形。 而阵中的十天君,在那圣人伟力之下连自爆都做不到,便元神破碎,肉身成灰,只剩下十道真灵不甘地朝着封神台的方向飞射而去。 【悲壮牺牲】 十绝阵,破。 十天君,陨。 正文 第125章 人道封神 西岐城外,一片死寂。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波动,在元始天尊的圣人伟力之下消弭于无形。 十绝阵,这座让阐教众仙吃尽了苦头,甚至一度陷入绝境的无上杀阵,就此烟消云散。 战场之上,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那五万名人道神军不甘的尸骸。 燃灯道人率领着十二金仙,悬浮于半空,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个都是心有余悸,脸色发白。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若非师尊元始天尊在最后关头出手,他们这十几位阐教金仙,恐怕真的要跟着那十个疯子,一起陪葬了。 “呼……”燃灯道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后怕,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他看着那十道正朝着封神台方向飞去的真灵,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十位道友虽然误入歧途,但终究是应了天数,上了封神榜,也算是有了一个归宿。此乃天道慈悲。” 他这话说得,仿佛十天君的死,是他们天大的荣幸一般。 “老师说的是。” 广成子等人连忙附和,他们看着那些被斩杀的殷商将士,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将这些叛逆的尸首,堆成京观,以儆效尤!” 燃灯冷冷地吩咐道, “再传告天下,截教妖人,逆天而行,布下恶阵,已被我阐教尽数诛除!” “殷商气数已尽,天命在周!凡助纣为虐者,皆是此下场!” 他要用这些人得死来宣扬阐教的胜利,来打击人道与截教的士气。 西岐的士兵们开始欢呼着上前,准备清扫战场享受胜利的果实。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突生! 九天之上,风云倒卷,一道比之前元始天尊的圣光更加霸道,更加威严,充满了无尽抗争意志的金色神光,撕裂了苍穹,如同一柄天罚之剑,从天而降! 轰——!!! 那道金色神光,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十道即将飞入封神台的真灵之上! “什么?!” 燃灯道人和十二金仙,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金色神光之中,蕴含着一股完全独立于天道之外,却又宏大无匹的恐怖力量! 人道之力! 是那个凡人国师,苏辰出手了! “阐教众仙,屠我人族将士,害我截教同门,此仇此恨,我人道永世不忘!” 一个冰冷、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伴随着这个声音,那道金色神光猛地一卷,竟像是渔夫撒网一般,将那十道属于十天君的真灵,硬生生地,从飞往封神台的轨迹上,给截了下来! “放肆!” 燃灯道人勃然大怒! 这简直是在虎口夺食!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阐教的脸! 他想也不想,立刻祭起灵柩灯,便要朝着那道金色神光打去,将那十天君的真灵给抢回来。 然而,那道金色神光之中,一个模糊的,由无尽人道气运凝聚而成的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苏辰的虚影!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燃灯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蔑视与不屑。 “燃灯,凭你,也配与我动手?” 话音未落,苏辰的虚影一挥手,那道金色神光之中,一张同样散发着无上神威的金色榜单,凭空展开! 【人道封神榜(雏形)】! 榜单一出,一股丝毫不弱于天道封神榜的恐怖吸力,从中爆发! 那十道真灵,仿佛找到了真正的归宿,发出一阵欢欣的嗡鸣,毫不犹豫地投入了人道封神榜的怀抱! “不——!” 燃灯道人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十道真灵被金色榜单吞噬,却无能为力! 因为,在那道金色榜单出现的一瞬间,整个西岐战场的天机,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彻底地锁死了! 人道气运,混合着混元珠的本源之力,再加上崆峒印碎片的威能! 三重保险之下,别说是他燃灯,就算是元始天尊亲至,也休想再从苏辰的手中,将那十道真灵抢走! “十天君,为护人道而亡,功德无量!” 苏辰的虚影,发出了最后的宣判,声音传遍洪荒三界! “自今日起,我人道,立人道神庭!册封秦完、赵江、姚宾等十位道友,为我人道第一代护法战神!” “神位永固,享人道气运,与人族共存亡!” “尔等阐教,等着我人道的……复仇吧!” 说完,苏辰的虚影,连同那道金色神光与人道封神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整个西岐战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阐教众仙,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赢了吗? 他们破了十绝阵,斩了十天君,屠了五万军。 可为什么,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输得一败涂地? 燃灯道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截胡! 赤裸裸的截胡! 对方不仅当着他的面,抢走了本该上天道封神榜的真灵,更是借此机会,向整个洪荒宣告了“人道神庭”的成立! 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人道,不仅能对抗你天道,我还能挖你的墙角,另立一个山头! “噗!” 燃灯道人一口老血,再也抑制不住,从口中喷了出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封神大劫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阐教与截教的教派之争。 人道也要来分一杯羹。 而他们阐教,已经在这场战争中彻底落入了下风。 正文 第126章 反向封神仪式 西岐城外,阐教众仙的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燃灯道人被苏辰当众气得吐血,元神都受到了一丝震荡,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广成子、赤精子等金仙,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惊怒与……一丝无法言喻的恐惧。 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商国师苏辰,手段实在是太诡异,太霸道了! 一道虚影降临,便能当着他们这么多金仙的面,硬生生地从天道手中抢人! 这等实力,这等魄力,真的是一个凡人能拥有的吗? 他们第一次,对所谓的“天命在周”,产生了动摇。 “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太乙真人看着地上那些截教仙人留下的残破法宝和衣物,有些迟疑地问道。 按照惯例,这些都是战利品,理应由他们阐教收缴。 燃灯道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阴冷地扫了一眼那些遗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烧了!全都给本座烧了!挫骨扬灰,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他此刻已是恨极了截教和苏辰,连表面上的风度都懒得维持了。 “是!” 一名阐教弟子领命,正要上前施法,用三昧真火将那些遗物焚烧殆尽。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魁梧的身影,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闻仲! 此刻的闻仲,浑身是血,铠甲破碎,气息萎靡,但他手中的雌雄双鞭却握得死死的。 他那只额间神眼,死死地盯着燃灯,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不屈的战意。 “燃灯!你这无耻老贼!” 闻仲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我师弟师叔们,虽已身陨,但他们是为人道而战,是为众生平等而战!” “他们的英灵,已入我人道神庭,不朽不灭!他们的遗物,也当由我人道收殓,岂容尔等鼠辈玷污!” 在他身后,魔家四将,以及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一些将士,也挣扎着站了起来,一个个虽然身受重创,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同仇敌忾的愤怒! 他们组成了一道人墙,死死地护住了那些遗物。 “放肆!闻仲,你这手下败将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 燃灯被戳到痛处,怒喝道, “给我拿下!” 阐教众仙正要动手。 “且慢!” 一直沉默不语的慈航道人,却突然开口了。 她看了一眼闻仲等人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又看了看天空,仿佛在忌惮着什么。她对着燃灯,轻声劝道: “道兄,杀人不过头点地。十天君已然身陨,我等也算达成了目的。何必再与这些残兵败将计较?若是逼急了他们,又引来那位国师的后手,恐怕……得不偿失。” 她的话,点醒了燃灯。 是啊,那个苏辰太诡异了。 天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底牌,万一他再搞出什么幺蛾子,自己这边可就真的下不来台了。 燃灯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许久,最终,还是冷哼一声,一甩袖袍。 “也罢!就让你们这些叛逆,为他们收尸!” “我们走!回城!” 说罢,燃灯不再看闻仲一眼,率领着阐教众仙,返回了西岐城。 他们虽然看似胜利了,但每个人的背影都显得有些狼狈。 直到阐教众仙的身影彻底消失,闻仲才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太师!”魔礼青等人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 闻仲摆了摆手,他看着眼前这尸横遍野的惨状,看着那些死去的将士,虎目之中,滚下了两行热泪。 “兄弟们……我们……胜了,也败了……” 他知道,从战术上,他们一败涂地。 五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但从战略上,他们却赢得了最宝贵的东西——未来! “传我将令!” 闻仲-仲挣扎着站起身,声音无比坚定, “打扫战场!将所有牺牲将士的遗骸,好生收殓!将十天君师叔们的遗物,一件不漏地全部收好!” “然后,立刻班师!回朝歌!” …… 数日后,朝歌城。 当闻仲率领着数千残兵,护送着十天君的遗物和牺牲将士的骨灰回到朝歌时,整个王城都陷入了一种悲壮的肃穆之中。 帝辛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没有欢迎的彩旗,没有庆功的钟鼓。 有的,只是一面面迎风招展的黑色玄鸟旗,和那无尽的哀思。 苏辰站在帝辛身旁,看着那一个个身带伤痕,眼神却无比坚毅的士兵,看着那一口口盛放着遗物的棺椁,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太师,辛苦了。”苏辰上前一步,对着闻仲,深深一拜。 闻仲连忙还礼: “国师言重了!老臣无能,折损了数万将士,有负陛下与国师所托!” “不。” 苏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清晰地说道: “太师,你们没有输。你们,是英雄!” “他们,为人道而死,死得其所!他们的功绩,人族不会忘记!我人道,更不会忘记!” 他转向帝辛,朗声道: “陛下!臣请命,于朝歌城外,建立‘人道英雄冢’!” “将所有为我人道牺牲的将士,厚葬于此!为他们立碑,塑像,让他们永世享受我人族香火供奉!” “准!”帝辛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臣再请命!” 苏-辰的声音,变得更加洪亮, “将十天君师叔的遗物,送入国师府!臣,要亲自为他们重塑神躯,再造乾坤!让他们以‘人道战神’之名重临世间!” “准!” 苏辰的安排,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士兵们抬起头,看着苏辰的眼神,充满了最深的敬佩和狂热。 他们知道,自己的牺牲,没有白费!他们的未来,有了着落! 当晚,国师府,密室之内。 苏辰看着面前那十件已经灵性大损,变得黯淡无光的法宝遗物,神情无比肃穆。 他心念一动,将那卷【人道封神榜(雏形)】展开。 榜单之上,十天君的名字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们的真灵在榜单之中正在缓缓地恢复着。 “诸位道友,你们的牺牲,我苏辰记下了。” “今日,我便以人道之名,助你们,获得真正的新生!” 苏辰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混元珠本源之力,缓缓地注入了人道封神榜之中。 一场前所未有的“反向封神”仪式,即将开始! 正文 第127章 人道十绝阵 国师府密室之内,气氛庄严肃穆。 苏辰盘膝而坐,【人道封神榜(雏形)】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金色的榜单之上,秦完、赵江、姚宾等十个名字,如同暗夜中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便是十天君的真灵。 在苏辰的人道敕令截留下,他们没有被天道封神榜那冰冷的规则之力吸走,而是得以在这片由人道气运开辟出的“净土”中,获得了喘息之机。 但,也仅仅是喘息之机。 圣人一击,非同小可。 他们的真灵已是残破不堪,若无外力相助,恐怕再过千万年也难以恢复,只能作为榜中之灵苟延残喘。 “天道封神,名为封神,实为束缚。斩断道途,沦为奴仆。” 苏辰看着那十道虚弱的真灵,声音低沉而有力。 “而我人道封神,名为册封,实为新生!” “今日,我便以人道气运为引,以混元珠为炉,为诸位重塑神魂,再造神躯,开辟一条全新的大道!” 说罢,他不再犹豫。 “混元珠,起!” 苏辰心念一动,那枚融入他神魂之中的混元珠碎片,爆发出璀璨的混沌光芒。 一股超越了先天,蕴含着“无”与“有”至高妙理的本源之力,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他伸出手指,对着那十件黯淡无光的遗物轻轻一点。 “炼!” 青云剑、混元珠伞、落魂钟……这些原本属于十天君的法宝,在混元珠的本源之力包裹下,竟开始缓缓地分解,化作最精纯的先天庚金之气、地水火风本源、阴煞魂力…… 这些,都是法宝中最核心的精华! 天道炼器,讲究的是“形”。 而苏辰以混元珠之力,行的却是“返本归元”之道! 他要的,不是这些法宝的“形”,而是它们的“质”! 很快,十件法宝便化作了十团颜色各异,能量精纯无比的光球,悬浮在半空之中。 “神魂为根,本源为种,人道为土,重塑!” 苏辰再次掐动法诀,【人道封神榜】光芒大盛。 榜单之上,十天君的真灵被那股柔和的力量牵引而出,分别投入了与自己属性相合的能量光球之中。 “滋啦——!” 如同干柴遇到了烈火,残破的真灵在接触到自己最熟悉的本源能量后,瞬间开始了疯狂的吸收与融合! 这是一个痛苦而又充满希望的过程。 他们的神魂,在混元珠的力量下,被碾碎,重组,再碾碎,再重组!每一次重组,都剔除掉了其中属于天道的驳杂烙印,融入了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人道意志! “啊——!” 苏辰的脑海中,仿佛听到了十天君君王们痛苦的嘶吼。 但更多的,是一种破而后立的畅快与决绝! “国师……我……我感觉到了……全新的力量!” 秦完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来。 “这……这是人道的力量吗?好……好强大!” 姚宾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撼。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以往,他们修的是截教仙法,感悟的是天道规则。 虽然也算是一方大能,但头顶之上,始终压着一座名为“天道”的大山,让他们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 而现在,他们感觉那座大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广阔,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新天地! 在这片天地里,他们不再是天道的“子民”,而是人道的“主人”! 他们的力量,不再来源于对天道的“借用”,而是来源于脚下这片大地,来源于那亿万万不屈的人族! “凝!” 苏辰的眼中,精光爆闪。 他将那股从朝歌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磅礴的人道气运,尽数引导而来,如同天河倒灌,疯狂地注入到那十个光球之中! 人道气运,便是最好的粘合剂,也是最强的催化剂! 它将十天君的神魂与他们的法宝本源,完美地,毫无排斥地融合在了一起! 渐渐地,那十个光球,开始变化,凝聚,重新化作了人形。 秦完、赵江、姚宾…… 十天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密室之中。 只是,此刻的他们,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也不是寻常的元神之体。 他们的身体,介于虚实之间,仿佛是由最纯粹的法则与能量构成,充满了神性的光辉。 他们的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修为境界,暂时还只是相当于大罗金仙初期,比他们身陨前要弱上一些。 但是,他们身上那股力量的“质”,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们的神魂,与人道气运紧密相连,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引动一丝人道大势,言出法随! 这,便是“人道战神”! 一个全新的,不属于天庭,不属于仙道,只为人道而战的,神灵体系! “多谢国师大人再造之恩!” 十天君恢复神智,第一时间便齐齐对着苏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大礼!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狂热! 他们知道,自己赌对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给了他们一个全新的未来! 一个比当那天庭走狗,要光明一万倍的未来! “诸位请起。” 苏辰笑着将他们扶起,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为人道大业奋斗的袍泽,不必多礼。” 他看着眼前这十位气息全新的战神,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不仅要让十天君重生,还要让他们,变得比以前更强! “诸位,你们如今虽已重获新生,但根基尚浅。接下来,你们便在这人道封神榜中好生修炼,尽快熟悉这全新的力量。” 苏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另外,我已为诸位,准备了一份新的礼物。” 他一挥手,一卷崭新的阵图,出现在了十天君的面前。 那阵图之上,画的,依旧是“十绝阵”。 但,却是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完全由人道法则构建,威力更加恐怖,变化更加莫测的—— 【人道十绝阵】! 正文 第128章 阵法宗师 十天君的目光,瞬间被那卷悬浮在半空的全新阵图所吸引。 只看了一眼,他们这些浸淫阵法之道无数元会的大师,便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宝般的狂热与痴迷。 “这……这……这是……” 天绝阵主秦完,伸出那由能量构成的虚幻手指,颤抖地指着阵图,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这阵图之上,画的依旧是他们最熟悉的天绝、地烈、风吼、寒冰……十座大-阵。 但阵法的根基、运转的轨迹、能量的流向,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已经不是他们原来那套基于天道法则,引动天地灵气来运转的仙家阵法了。 这是一套完完全全以“人道”为核心的无上杀阵! “此乃我结合《人道筑基宝典》与诸位的阵法精髓,连夜推演出的《人道十绝阵》。” 苏辰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缓缓响起。 他开始为这十位新晋的“人道战神”,详细地讲解这套阵法的玄妙之处。 “以往,诸位布阵,需要阵旗、法宝为引,借用的是天地间的灵气。此法虽强,但终究是外力,一旦灵气被隔绝,或是被更强的力量压制,阵法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苏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传统仙家阵法的弊端。 十天君闻言,皆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次西岐之战,他们就是吃了这个亏。在元始天尊的圣人伟力之下,天地法则都被扭曲,他们的阵法自然也就失去了根基。 “而这套‘人道十绝阵’,却完全不同。”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它的能量来源,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天地灵气,而是实实在在的,我人族的气血、信念、乃至是……文明本身!” 他指着阵图上的“天绝阵”,对秦完说道: “秦完道友,你看。” “新的天绝阵,不再需要引动混沌之气。它的核心,是‘人道变革’之力!阵法一开,便能引动人道文明更迭、王朝兴衰的无上大势,化作最锋利的‘变革之刃’!此刃,无形无质,专斩气运,专斩道基!” “任他阐教金仙福缘再深厚,气运再绵长,在这人道大势的冲刷之下,也要被斩落凡尘,道基尽毁!” 秦完听得是心神激荡,他能感觉到这个全新的天绝阵,比他原来那个要高明了不止一个档次! 原来那个只是单纯的“毁灭”,而这个,却是蕴含了“破旧立新”的至高妙理! 接着,苏辰又指向“地烈阵”,对赵江说道: “赵江道友,你的地烈阵,引的是地煞之火。而这‘人道地烈阵’,引的,是‘薪火相传’之火!” “薪火?”赵江一愣。 “不错!” 苏辰点头道, “人族文明,之所以能延续至今,靠的,便是这代代相传,永不熄灭的文明薪火!” “此火,看似温和,实则蕴含着人族最坚韧,最不屈的意志!一旦被此火点燃,便会从神魂深处,灼烧其道心!除非他能彻底斩断与这个世界的因果,否则,此火,永不熄灭!” 赵江听得是浑身一颤,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阐教金仙,被这文明之火烧得道心崩溃,抱头痛哭的凄惨模样。 苏-辰的讲解,还在继续。 “风吼阵,引的不再是九天罡风,而是‘民怨’之风!是天下百姓对神权压迫,对天道不公的无尽怨气!” “此风,专污法宝,专染元神,歹毒无比,防不胜防!” “寒冰阵,凝的不再是九幽寒气,而是‘人心’之冰!是那帝王无情,权贵冷漠的彻骨寒意!” “此冰,可冻结时空,更能冻结情感,让入阵者心若死灰,彻底丧失战意!” “金光阵,射的不再是宝镜死光,而是‘法理’之光!以我《人道法典》为核心,化作审判之光!” “入阵者,平生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都将在法理之光的照耀下,无所遁形!善者,安然无恙;恶者,当场就要被这法理之光,审判得形神俱灭!” “还有你的落魂阵,” 苏辰看向姚宾,笑道, “以后,也不用那么麻烦,天天去拜草人了。这‘人道落魂阵’,拜的是人族先贤,是那战死沙场的亿万英灵!” “阵法一开,万千英灵齐拜,那股宏大的祭祀之力,足以让圣人都为之侧目!别说拜散他三魂七魄,就是直接把他拜得跪地求饶,也不是不可能!” …… 苏辰每讲解一种全新的阵法,十天君脸上的震撼就浓厚一分。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阵法还可以这么玩! 原来,那些看似虚无缥缈的民心、意志、文明、法理,竟然都能化作最恐怖的杀伐之力! 这位国师大人,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国师大人……此等阵法,当真是……鬼斧神工,夺天地之造化!” 良久,秦完才由衷地发出了一声赞叹。 他现在对苏辰,是彻底的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这套阵法,只是一个开始。” 苏辰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望, “它还只是一个框架。未来,如何将其完善,如何将更多的人道理念融入其中,就需要靠诸位自己去推演,去创造了。” “我人道,从不养闲人,更不养只知听命的奴仆。” 苏辰的话,掷地有声。 “我给你们的,是一个平台,是一个全新的方向。” “我希望看到的,是十位能够独当一面,甚至开创出全新阵道的‘阵法宗师’!而不是十个只知照本宣科的阵法匠人!” “我等,定不负国师所托!” 十天君闻言,皆是浑身一震,随即齐齐对着苏辰,再次深深一拜。 他们的眼中,不再仅仅是感激,更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对大道的追求与渴望! 苏辰给了他们新生,更给了他们一个,足以让他们奋斗终生,甚至超越过去的宏伟目标! “很好。”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便在这人道封神榜中,好生参悟这套阵法吧。榜中人道气运充沛,可助你们加快推演的速度。”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套全新的‘人道十绝阵’,便会再次出现在西岐城外。” “到那时,我要让阐教,好好地品尝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正文 第129章 得意忘形的众仙 第 就在苏辰于国师府密室之中,为人道战神重塑新生,再造杀阵的同时。 西岐城内,却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十绝阵被破,十天君身陨,五万殷商大军灰飞烟灭! 这场辉煌的大胜,如同最猛烈的强心剂,注入了每一个西岐军民的心中。 连日来被十绝阵压得喘不过气的压抑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阐教仙长神威无敌!西岐天命所归!” 城楼之上,姜子牙看着下方欢呼的军民,抚着自己的长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得意笑容。 虽然这场胜利,他这个西岐丞相,阐教的代天封神之人,基本没起到什么作用,全程都在打酱油。 但胜利了就是胜利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西岐大军,一路东进,攻破朝歌。 将那苏辰和帝辛踩在脚下,然后登上封神台,册封三界众神,完成师尊交代的无上大业的威风模样。 “子牙师弟,” 燃灯道人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此战大胜,师弟居功至伟啊。” “不敢不敢,” 姜子牙连忙谦虚道, “全赖老师和各位师兄法力高强,子牙不过是摇旗呐喊罢了。” 他嘴上虽然谦虚,但心中却是极为受用。 燃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师弟不必过谦。你乃天命之人,身负大气运。我等仙人出手,不过是为你扫清障碍。这封神大业,最终,还是要落在你的身上。” “那苏辰还搞什么人道封神榜,要我看,不过是徒有其型罢了” “这封神大道,终究还是要看子牙师弟的。” 他三言两语,便将这场由金仙们流血拼命换来的胜利,轻描淡写地归功于了姜子牙的“天命”。 一旁的广成子、赤精子等人听了,虽然心中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但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毕竟,这本就是师尊元始天尊定下的调子。 他们看向姜子牙的眼神,也变得和善了许多。 毕竟,日后他们这些犯了杀劫的仙人,能否安然渡劫,还要仰仗这位手持打神鞭的师弟。 西岐一方,当晚便在相府之内,大排筵宴,庆贺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也渐渐热烈了起来。 脾气最是火爆的太乙真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将酒杯砸在桌上,满脸通红地骂道: “痛快!真是痛快!那截教的十个妖人,死有余辜!只可惜,没能将那闻仲老儿一并斩杀,让他给逃了!” “师弟莫急。” 一旁的玉鼎真人倒是沉稳许多,他淡淡地说道, “闻仲不过是丧家之犬,不足为虑。经此一役,截教短时间内,再也不敢与我等抗衡。” “没错!” 广成子也接口道,他虽然在天绝阵中吃了些苦头,但最终还是破阵而出,此刻正是意气风发, “如今十绝阵已破,朝歌已无险可守!我等只需休整几日,便可尽起大军,直捣朝歌,活捉帝辛,擒拿苏辰,一举荡平天下,全我封神大业!” 他的话,得到了在场所有金仙的赞同。 “大师兄说的是!早日结束这场战争,我等也好早日回山,静诵黄庭!” “那苏辰虽然诡计多端,但在我等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哈哈,待抓住了那苏辰,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可耍!定要将他抽魂炼魄,方解我心头之恨!” 阐教众仙,一个个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全然忘记了在面对苏辰(人道封神榜版本)时的惊惧了。 他们此刻回归西岐被赞誉以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大胜的喜悦之中。 将之前被困阵中的狼狈,以及苏辰那霸道无比的“截胡封神”,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在他们看来,截教最强的力量(十天君)已经被他们击溃,殷商最精锐的军队(人道神武营)也被他们屠戮殆尽。 接下来的战争,不过是摧枯拉朽,手到擒来罢了。 唯有燃灯道人,虽然脸上也挂着笑容,但眼底深处,却始终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苏辰,在最后关头,宁愿暴露“人道封神榜”这等惊天底牌,也要将十天君的真灵抢走,此举绝非意气用事。 这十个截教仙人,对他一定还有着什么重要的用途! 而且,对方最后那句“等着我人道的复仇”,也不像是简单的场面话。 “老师,您在想什么?” 慈航道人注意到了燃灯的异样,轻声问道。 燃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贫道只是在想,那苏辰,究竟是何方神圣。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绝非凡俗。” “我等虽然今日大胜,但日后,还需万分小心,切不可骄傲轻敌。”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现场热烈的气氛,稍稍冷却了一些。 广成子等人闻言,虽然心中不以为然,觉得燃灯有些太过杞人忧天了,但表面上,还是恭敬地应道: “老师教诲的是,弟子等谨记在心。” 他们现在是胜利者,自然听不进这些。 燃灯看着他们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心中暗自摇头,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有些跟头是必须要自己摔过,才会知道疼的。 他只是暗中决定,接下来的行动,要更加谨慎。 在没有彻底摸清那个苏辰的底牌之前,他不会再轻易冒进了。 而就在阐教一方为了胜利而狂欢,开始滋生骄傲轻敌之心时。 他们并不知道。 在遥远的朝歌城,国师府中。 十位更加强大的“人道战神”,已经从毁灭的灰烬中,浴火重生。 一套更加恐怖,更加诡异的“人道十绝阵”,也正在被飞快地推演、完善。 苏辰要用事实告诉他们,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笑到最后的,永远不会是他们。 正文 第130章 三霄娘娘出山 西岐的狂欢并未能持续太久。 因为,一个更加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从朝歌的方向迅速传遍了整个洪荒。 “听说了吗?大商国师苏辰,效仿天道,另立了一套‘人道神庭’!” “何止啊!据说那在西岐战死的截教十天君,真灵根本没上天庭的封神榜,全被那位国师给截胡了,册封成了他那‘人道神庭’的第一代护法战神!” “真的假的?凡人也能封神?还能从天道手里抢人?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千真万确!此事是那位国师当着阐教十二金仙的面干的!燃灯道人都被气得当场吐血了!” 这个消息,比“十绝阵被破”,比“五万大军被屠”,要劲爆一百倍! 天道在上,圣人执棋,众生皆为蝼蚁。 这是无数元会以来,所有生灵都默认的铁律。 天庭,是道祖鸿钧亲口允诺,三教圣人共同扶持建立的三界正统。 封神榜,是天道降下的至宝,是决定无数仙神命运的最高法则。 可现在,一个凡人,一个凡人王朝的国师,竟然敢公然挑战这一切! 他不仅要建立自己的神庭,还要从天道口中夺食,册封自己的神! 这是要翻天啊! 一时间,整个洪荒所有的大能,所有的势力,都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朝歌,锁定在了那个名为苏辰的年轻人身上。 有震惊,有怀疑,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隐藏在心底的,莫名的期待。 特别是那些出身不高,不被玄门正宗所容的散仙、妖王们。 他们从苏辰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可能,一条或许能够摆脱天道摆布的,全新的道路! …… 而这个消息,对于截教而言,不亚于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大地震! 金鳌岛,碧游宫。 当闻仲派人送来的,关于西岐之战的详细战报,以及苏辰“人道封神”的壮举,传到这里时。 整个截教,彻底沸腾了! “好!好一个苏辰!好一个‘人道战神’!干得漂亮!” 脾气最是火爆的乌云仙,一巴掌拍碎了身旁的玉石桌案,兴奋得满脸通红。 “我早就看阐教那帮伪君子不顺眼了!什么顺天应人,不过是为自己的无耻找借口!屠戮五万凡人大军,这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没错!秦完师兄他们虽然身陨,但能不入那天庭为奴,反而成为人道战神,求得一个真正的大自在,这……这简直是天大的幸事!” “那位苏国师,当真是……神人也!我等之前,真是小觑他了!” 那些之前对苏辰还抱有疑虑,选择观望的截教弟子们,此刻心中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人道一方。 苏辰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证明了他之前在碧游宫所说的一切,并非空谈!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亲传弟子,此刻也是沉默不语,但他们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震惊于苏辰的胆魄与手段,也愤怒于阐教的无耻与狠辣。 多宝道人看着战报上,关于“盘古幡虚影”和“三宝玉如意”的描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元始师伯……为了赢,当真是一点圣人脸面都不要了么?竟然连证道至宝都赐下,去对付我教的师弟和凡人军队!” 他心中的那份属于截教大师兄的骄傲,被彻底地刺痛了。 而此时,三仙岛,云霞洞府之内。 气氛,却是压抑得可怕。 云霄娘娘手持着那份战报,绝美的面容上,覆盖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 在她身旁,琼霄和碧霄,早已是哭成了泪人。 她们与十天君,交情莫逆,情同手足。 如今听闻十位好友,惨死于阐教金仙之手,心中的悲痛与愤怒,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大姐!我要去杀了那帮阐教的伪君子!为秦完大哥他们报仇!” 性子最烈的碧霄,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作势便要冲出洞府。 “回来!” 云霄一声清叱,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碧霄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三妹,你冷静点!” 云霄缓缓站起身,她看着两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心中虽然也如刀割,但理智却告诉她,不能冲动。 “阐教有圣人撑腰,更有天道气运相助。你这般冒失地前去,除了白白送死,给他们多添一个上榜的名额,还能做什么?” “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碧霄不甘地说道,“十位哥哥姐姐,就这么白白死了吗?”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云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她将目光,投向了战报的最后,那关于“人道封神”的描述上。 “那位苏国师,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云霄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 “阐教,代表的是天道。而我们,从今日起,便代表人道!” “他们不是喜欢以大欺小,喜欢仗着法宝厉害吗?” 云霄的目光,落在了洞府深处,那两件被师尊通天教主赐下,却轻易不动用的无上至宝之上。 混元金斗! 金蛟剪! “二妹,三妹。” 云霄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决绝, “阐教欺人太甚,同门有难,我等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传我命令,即刻启程,前往西岐!” “我们,也去会一会那阐教的十二金仙!” 琼霄和碧霄闻言,瞬间止住了哭声,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大姐,你的意思是……” 云霄缓缓点头,她一挥手,那两件散发着无尽杀伐之气的至宝,自动飞到了她的面前。 “他们有盘古幡,有三宝玉如意。” “我截教,便有混元金斗,有金蛟剪!” “我倒要看看,是他阐教的法宝更利,还是我姐妹三人的剪刀更快!” “此行,我们不为报私仇,只为一个人道公理!” “他们不是喜欢用凡人填榜吗?好啊。” 云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我就用混元金斗,将他阐教十二金仙,尽数削去顶上三花,打落凡尘!让他们也尝一尝,从仙到凡,是什么滋味!” “让他们也看一看,我截教的手段!” 三霄娘娘,这三位封神大劫中,真正让阐教闻风丧胆的杀神,因为十天君的惨死被彻底激怒,决定提前出山! 正文 第131章 恐怖的三霄娘娘,众仙狼狈而逃 西岐相府的庆功宴,终究还是散了。 那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阐教金仙们,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甚至已经开始商议着如何瓜分战利品,如何直捣朝歌,擒拿苏辰。 然而,他们脸上的得意笑容,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天,便被一盆从朝歌方向泼来的,冰冷刺骨的现实,彻底浇灭。 “人道神庭……人道战神……” 燃灯道人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地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他的手中,捏着一份刚刚从西岐安插在殷商的探子那里,用秘法传回来的情报。 情报的内容,与洪荒中疯传的消息,一般无二。 大商国师苏辰,之前当着他们阐教所有人的面截胡了十天君的真灵,回到朝歌以后竟公然成立了与天庭分庭抗礼的“人道神庭”! 整个相府大厅,一片死寂。 昨日还在这里推杯换盏,意气风发的十二金仙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脸色比吃了败仗还要难看。 “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敢?!” 太乙真人那张火爆的脸庞,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案,酒水菜肴洒了一地,却浑然不觉。 “自立人道神庭?那苏辰……他难道是疯了不成!他这是要与道祖为敌,与整个天道为敌啊!” “疯子?我看他清醒得很!” 一向沉稳的玉鼎真人,此刻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想起了西岐城外,苏辰那道虚影降临时,所带来的那股宏大而霸道的人道之力。 “我们都小看他了,我们所有人都小看他了!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国师!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阐教,没把天道放在眼里!” “是啊……” 广成子失神地坐着,手中那枚番天印,此刻仿佛也失去了光彩。 他喃喃自语道: “我们破了十绝阵,斩了十天君,屠了五万军……可到头来,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得到!十天君的真灵没上封神榜,我们的功德被他的人道神庭窃取,我们阐教,反倒成了他苏辰扬名立万的垫脚石!我们……我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输了”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阐教金仙的心上。 是啊,他们赢了吗? 从战术上看,他们赢了。 可从战略上,从脸面上他们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了。 现在整个洪荒都在传,他阐教十二金仙,加上副教主燃灯,被一个凡人国师隔空打脸,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慈航道人看向燃灯,眼中充满了忧虑。 她现在才明白,燃灯之前的担忧绝非杞人忧天。 那个苏辰,太可怕了。 他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仙神斗法的范畴,上升到了“道统之争”的层面。 燃灯道人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警戒的阐教弟子,神色慌张地从门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报……报告老师!各位师伯!” 那弟子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东……东海方向,有……有三股无比恐怖的气息,正朝着我们西岐而来!” “三股气息?”燃灯眉头一皱,“是何人?” “不……不知道!” 那弟子吓得快哭了, “但那气息之中,有两件法宝的杀伐之气,简直……简直比广成子师伯的番天印还要恐怖!隔着千万里,都让弟子元神颤栗,几乎要当场崩溃!” 比番天印还要恐怖?! 此言一出,广成子等人脸色再变。 燃灯道人掐指一算,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不好!” 他失声惊呼, “是三仙岛的三霄!是混元金斗和金蛟剪!” “什么?!” “三霄?!” 整个大厅,再次炸开了锅! 如果说,苏辰的人道神庭,是让他们感到了羞辱和棘手。 那么,三霄的到来,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足以致命的屠刀! 三霄娘娘! 那可是截教之中,除了通天教主外,真正的杀神! 尤其是大姐云霄,准圣修为,手持混元金斗,此宝专落人修为,污人法宝,歹毒无比。 一旦被其罩住,任你大罗金仙,也要被削去顶上三花,打落胸中五气,千年道行,一朝丧尽! 更别提那由两条太古蛟龙炼制而成的金蛟剪,杀伐无双,连准圣的肉身都能一剪两段! “她们怎么会来?!” 太乙真人惊道, “十天君与她们交情莫逆,如今十天君惨死我等之手,她们此来,定是为了报仇!” “报仇?恐怕不止!” 燃灯道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她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苏辰‘人道封神’之后前来。战报上说,三霄出山,打的旗号,是‘为人道公理’!她们……她们也被苏辰给拉拢了!” 这个推断,让所有阐教金仙,都感到了一股从脚底板冒上来的寒气。 一个深不可测,手段诡异的苏辰。 一个浴火重生,实力暴涨的“人道十天君”。 再加上三个手持无上杀伐至宝,前来复仇的准圣级别杀神! 这仗,还怎么打? 他们这点人,别说攻破朝歌了,能不能活着离开西岐,都是个问题! “走!立刻回昆仑山!” 燃灯道人当机立断,他知道,西岐已经不是他们能待的地方了。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师尊元始天尊,由圣人亲自定夺!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立刻祭起祥云,带着一众灰头土脸,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阐教金仙,头也不回地,朝着昆仑山的方向,狼狈逃去。 …… 朝歌,国师府。 苏辰静静地坐在观星台上,面前的棋盘上,黑白二子交错。 他轻轻落下一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三霄出山,阐教退走……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他知道,阐教这群心高气傲的家伙,在接连受挫,特别是被三霄吓破胆之后,一定会跑回昆仑山哭诉。 而那个最好面子的元始天尊,在得知自己的计划被搅得一团乱,弟子们还如此狼狈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苏辰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神话剧本任务已更新!】 【任务名称:金鳌岛的怒火】 【任务核心:破坏天道原定剧本,激化阐教与截教的正面冲突,逼迫通天教主布下诛仙剑阵!】 【任务提示:阐教在西岐受辱,元始天尊迁怒于截教,将派遣门下金仙,前往金鳌岛,以羞辱截教的方式,逼迫通天教主下场。】 “果然不出我所料。”苏辰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元始天尊,你想玩是吧? 好,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立刻通过那枚与截教相连的盟约玉符,将一道神念,跨越无尽时空直接送往了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师叔,阐教败退,元始震怒。据我推算,他下一步,必定会派出门下弟子,前往金鳌岛挑衅,意图激怒师叔,逼您下场。此乃其围魏救赵之计,望师叔三思,切勿中计!” ……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听完燃灯等人哭诉般的禀报,那张万年不变的圣人面庞,已经彻底被怒火所笼罩。 “苏辰!三霄!通天!”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几个名字,整个玉虚宫的温度,都仿佛下降到了冰点。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拍云床,一股浩瀚的圣人威压轰然爆发,燃灯等人都被震得连连后退,元神刺痛。 “师尊息怒!” 广成子上前一步,眼中充满了不甘, “那苏辰手段诡异,三霄法宝厉害,我等……我等不是对手!还请师尊为我等做主!” “做主?”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 “本座若是亲自下场去对付几个小辈,岂不让三界耻笑?” 他看着下方这些狼狈的弟子,心中的怒火,逐渐化为了一股更加阴毒的算计。 “通天以为,与人道结盟,有三霄出山,便能与我抗衡了吗?天真!” 元始天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决断。 “既然他通天不守规矩,那就别怪本座,不讲三清情谊了!” 他看向广成子、赤精子等人,声音冰冷地说道: “你们,即刻随本座的法旨,前往金鳌岛!” “师尊,您的意思是?”广成子一愣。 “此去,不用与他们讲什么道理!” 元始天尊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本座,砸!狠狠地砸!” “毁了他们的山门!伤了他们的弟子!夺了他们的法宝!” “本座倒要看看,他通天,是能忍,还是不能忍!” “本座要让他知道,在本座的算计面前,他所谓的‘截取一线生机’,不过是个笑话! 而此时的碧游宫中,通天教主刚刚收到苏辰的传信,他看着玉符上的内容,眉头微蹙。 紧接着,他又收到了来自三仙岛的传信,得知三霄已经带着混元金斗和金蛟剪,前往西岐。 “胡闹!” 通天教主低喝一声,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快意。 十天君的死,他心中同样憋着一股火。 苏辰的提醒,他自然明白。 可他,是通天! 是那个敢于向天道挥剑的截教之主! 他可以容忍弟子技不如人,战死沙场。 但他绝不能容忍,阐教的人,打上他的家门,来羞辱他的弟子! “元始……你若真敢派人来,本座,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万劫不复!” 通天教主的眼中,杀机毕露。 正文 第132章 败北 金鳌岛,仙雾缭绕,本是一派祥和的圣人道场。 然而今日,这份宁静却被十二道极不和谐的,充满了杀伐之气的仙光彻底撕碎。 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 阐教十二金仙,除了留守西岐的慈航道人,以及另有任务的几人外。 以广成子为首的八位顶尖大能,奉了元始天尊的法旨,气势汹汹地降临在了金鳌岛的上空。 他们没有丝毫的收敛,将自身大罗金仙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狠狠地压向了下方那座宏伟的碧游宫。 “截教的妖人!都给本座滚出来!” 脾气最是火爆的太乙真人,第一个按捺不住。 他在西岐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祭起自己的九龙神火罩,那九条火龙咆哮而出,直接将碧游宫外围的一座仙山,烧成了一片焦土! “哈哈哈!痛快!痛快!” “广成子师兄!师尊有令,今日不必留手!我等便将这藏污纳垢之地,搅他个天翻地覆!” 赤精子也祭起了自己的阴阳镜,黑白二气流转,将另一座山头上,截教弟子精心栽种的无数灵草仙根,尽数化为了枯萎的齑粉。 他们此来,目的明确,就是羞辱!就是挑衅!就是要把截教的脸面,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 “大胆!尔等是何人?竟敢在我金鳌岛放肆!” 守护山门的几名截教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勃然大怒,纷纷祭起法宝,便要上前阻拦。 “一群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也配与我等说话?” 广成子眼神轻蔑,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手一挥衣袖。 一股磅礴的玉清仙气席卷而出,那几名只有天仙、真仙修为的守山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瞬间便身受重创不知死活。 “阐教的伪君子!你们欺人太甚!” “师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阐教这般蛮横无理的行径,彻底点燃了整个金鳌岛的怒火。 无数在洞府中修行的截教弟子,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动,纷纷化作流光冲了出来。 他们看到自家山门被毁,同门被伤,一个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抄起各自的法宝,便朝着阐教众仙杀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金鳌岛外围,仙光乱窜,法宝横飞,喊杀声震天! 然而,这些普通的截教弟子,虽然人多势众,但修为参差不齐,哪里是十二金仙这些身经百战,手持重宝的顶尖大能的对手? 玉鼎真人手持斩仙剑,剑光过处,便有数名妖仙被拦腰斩断,血洒长空。 黄龙真人虽然实力稍弱,但也祭起法宝,将一群冲上来的弟子打得人仰马翻。 阐教众仙,如同虎入羊群,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和羞辱。 他们并不下死手,却招招狠毒,专毁人道基,专污人法宝,极尽羞辱之能事。 “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的爆喝,从碧游宫深处传来。 紧接着,数道同样强大无比的气息,冲天而起! 正是截教的大师兄多宝道人,以及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一众亲传弟子! 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广成子!赤精子!你们阐教,当真要与我截教,不死不休吗?!” 多宝道人看着眼前这狼藉的景象,看着那些在地上哀嚎的同门,一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阐教竟然敢如此猖狂,直接打上了金鳌岛! “不死不休?” 广成子悬浮于半空,手持番天印,居高临下地看着多宝道人,脸上充满了讥讽的冷笑。 “多宝,你错了。不是我们要与你们不死不休,而是你家师尊,不守规矩,与那逆天而行的人道妖人苏辰同流合污,妄图颠覆天道!我等今日,乃是奉天承运,前来清理门户!” 好一个“奉天承运,清理门户”! 这番话,直接将一场赤裸裸的侵略,粉饰成了正义之举。 “放你娘的狗屁!” 多宝道人被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跟这帮虚伪的家伙,已经没什么道理可讲。 “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多宝道人怒吼一声,不再废话,祭起自己苦心祭炼的无数灵宝,化作一片璀璨的宝光,如同天河倒泄,朝着广成子狠狠砸了过去! “来得好!” 广成子夷然不惧,将手中的番天印一抛! 那方小小的玉印,瞬间化作一座太古神山,携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直接迎上了那片宝光!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多宝道人的万千灵宝,在那后天第一攻伐至宝番天印的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一般,被砸得光芒黯淡,四散纷飞! 多宝道人本人,更是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虽然号称“多宝”,但法宝的品级,终究是比不上元始天尊亲手炼制的番天印。 “哈哈哈!多宝!你的宝贝,也不过如此嘛!” 广成子一击得手,得意大笑。他身形一晃,竟趁着多宝道人气息不稳的瞬间,欺身而上,探手一抓! “不好!” 多宝道人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已然来不及。 只见广成子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紫光闪闪,宝气四溢的金钵。 正是多宝道人最心爱,也是最常用的一件护身法宝——紫金钵! “此宝与我有缘,便暂借我一用!” 广成-子哈哈大笑,直接将那紫金钵收入囊中,随即抽身而退,脸上写满了戏谑与张狂。 “你!” 多宝道人被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当着万千同门的面,被人打伤不说,还被抢走了贴身的法宝!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另一边,金灵圣母与赤精子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 赤精子仗着阴阳镜的诡异,射出一道黑白死光,金灵圣母虽然拼力抵挡,但还是被那死光扫中,香肩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道袍。 “师妹!” 无当圣母和龟灵圣母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截教的两位核心亲传弟子,在短短一个照面之间,便一伤一辱,完败于阐教之手! 整个金鳌岛,万仙蒙羞! 正文 第133章 诛仙剑阵 所有截教弟子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屈辱,和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这才明白,在真正的顶尖战力面前,他们所谓的“万仙来朝”,是何等的可笑。 朝歌城,国师府。 苏辰通过人道气运的感应,将金鳌岛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愤怒,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元始,你的手段,还是这么的卑劣,这么的……有效。” 他知道,元始天尊这一招,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了。 通天教主那个护短护到骨子里的圣人,在看到自己的弟子被如此羞辱之后,若是还能忍得住,那他就不是通天了。 果然,就在广成子夺了紫金钵,得意洋洋地准备率众离去之时。 一股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颤抖的,冰冷刺骨的恐怖杀意,如同苏醒的混沌魔神,从碧游宫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元!始!你!欺!人!太!甚!!!” 一个蕴含着无尽怒火与杀机的声音,响彻九天十地! 那一声怒吼,不似人声,更像是大道崩塌,宇宙毁灭前的哀鸣! 伴随着这声怒吼,整个金鳌岛,乃至方圆亿万里的东海,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天空之上,风云倒卷,铅云密布,一道道紫色的混沌神雷,在云层中疯狂穿梭,仿佛在宣泄着圣人那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火! 东海之水,掀起万丈狂涛,无数生灵匍匐在海底,瑟瑟发抖,神魂战栗! 碧游宫内,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化作了实质! 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从九龙沉香辇上站起。 他没有释放任何法力,但仅仅是站起身这个动作,便让周围的时空,都开始扭曲、破碎! 正是截教之主,通天教主! 此刻的他,那张俊朗不凡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洒脱与淡然,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血红色,两道仿佛能斩断万古时空的恐怖剑意,从他眼中爆射而出,直冲九霄! “师……师尊……”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一众截教弟子,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杀意,一个个都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 他们从未见过师尊如此愤怒! 这股怒火,甚至比当年万仙阵被破时还要猛烈! “元始……” 通天教主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座敬你是兄长,一再忍让。” “你阐教屠我人道盟友,本座忍了!” “你阐教金仙,用你那卑劣的伎俩,害死我十位弟子,本座也忍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上我金鳌岛,欺辱我门下弟子!毁我道场!夺我弟子法宝!” “你这是在逼我,与你彻底撕破脸皮!” 通天教主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愤怒。 他想起了苏辰的警告,想起了苏辰让他“切勿中计”的劝告。 可是,他忍不住了! 他若是再忍,他就不配当这个截教的教主!他就不配修这斩尽一切不平的剑道! “既然,你不讲三清情谊!” “既然,你不守道祖规矩!” “那好!” 通天教主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血光。 “那这规矩,这情谊,从今日起,便彻底……烟消云散吧!”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碧游宫内所有弟子,下达了那道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色变的圣人法旨! “传我法旨!” “自今日起,我截教,与阐教,不死不休!” “多宝!金灵!无当!龟灵!” 他厉声喝道。 “弟子在!”四位亲传弟子连忙跪倒在地。 “取我诛仙四剑!随我,布下……诛仙剑阵!” 诛!仙!剑!阵! 这四个字一出口,多宝道人等人,皆是浑身剧震,眼中露出了无尽的骇然! 诛仙剑阵! 那可是道祖鸿钧亲赐,洪荒第一杀阵! 此阵非四圣不可破! 一旦布下,便是天翻地覆,圣人喋血,万物凋零! 师尊,这是真的要和阐教,和天道,拼个你死我活了啊! “师尊!三思啊!”多宝道人还想再劝。 “不必多言!”通天教主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本座心意已决!”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元始不是喜欢算计吗?不是喜欢以大欺小吗?” “好啊!” “本座今日,便摆下这诛仙剑阵,就在这金鳌岛外!” “我倒要看看,他元始,要如何来破!” “他不是有十二金仙吗?来!有一个,我杀一个!有一双,我杀一双!本座要用他阐教弟子的血,来洗刷我截教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 说罢,他不再犹豫。 他并指如剑,对着虚空猛地一划! 嗡——! 四道颜色各异,却又同样散发着无尽杀伐之气的恐怖剑光,从碧游宫的最深处冲天而起! 一曰:诛仙! 二曰:戮仙! 三曰:陷仙! 四曰:绝仙! 此四剑一出,整个洪荒世界,都被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所笼罩! 无论是九天之上的仙神,还是九幽之下的鬼魅,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那无形的剑气撕成碎片!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正得意于自己的计策成功,准备看通天的笑话。 可当那四道剑光冲天而起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诛仙四剑?!这个疯子!他竟然真的敢!” 元始天尊猛地从云床上站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算到通天会怒,却没算到,通天竟然会如此决绝,直接就掀了桌子,拿出了这件连圣人都要忌惮三分的无上杀器! 三十三天外,太清天,八景宫。 正在丹炉前打坐的太上老君,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看着东海方向那四道贯穿天地的杀伐剑光,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师弟,你这又是何苦呢?” 西方,须弥山,大雷音寺。 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杀机,却是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狂喜! “师兄!打起来了!真的打起来了!”准提道人兴奋地搓着手,“这下,我西方大兴,指日可待矣!” 朝歌城,国师府。 苏辰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源自诛仙四剑的恐怖杀意,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么……” 他知道,封神大劫最惨烈的阶段,终于还是提前到来了。 而就在此时,金鳌岛外,那四柄绝世杀剑,在通天教主的亲自操控下,轰然落下,分列四方,一座笼罩了亿万里海域,杀气冲霄,红光漫天的无上剑阵,已然成型! 通天教主立于阵门之前,青衫鼓荡,长发飞扬,他手持青萍剑,遥指昆仑山的方向,那冰冷而又充满战意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洪荒三界! “元始!你我兄弟之情,今日,一刀两断!” “此诛仙剑阵,已为尔等备下!” “有胆,便来破阵!” 正文 第134章 新任务 诛仙剑阵! 当这四个字,伴随着那冲霄的杀气传遍洪荒三界之时,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正在洞府中闭关的大能,纷纷从入定中惊醒,骇然地望向东海的方向。 那些还在为了一点灵宝、一处洞府而争斗不休的散仙妖王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收敛气息躲回自己的老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天,要变了。 这不再是小辈之间的打打闹闹,也不是教派之间的意气之争。 这是圣人,动了真火!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通天教主将此阵摆下,便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与阐教,与西方教,乃至与整个天道为敌的准备! 这场封神大劫,从这一刻起,彻底失控了! …… 朝歌,国师府。 苏辰站在摘星楼的最高处,遥望着东方。 虽然隔着亿万里时空,但他仿佛依旧能看到那座笼罩在血色红光之中,剑气纵横,杀机弥漫的无上大阵。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还是……太急了吗?”苏辰在心中自问。 他一步步算计,一步步挑拨,目的就是为了激化阐教与截教的矛盾,将水搅浑,好让人道在乱中取利。 他想过,通天教主会忍不住。 但是他没想到,通天教主的性子会如此刚烈,一怒之下,直接就掀了桌子,摆出了诛仙剑阵这张最后的底牌。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元始天尊一人,绝对破不了。 他必然会去请他的大师兄太上老君,以及那两个一直对东方虎视眈眈的西方教圣人。 四圣齐聚,共破一阵。 这样的话。 通天教主,必败无疑! 原著中,诛仙阵破,截教精英损失惨重,通天被道祖鸿钧带走,截教自此一蹶不振。 难道,这一世,依旧要重蹈覆辙吗? 不!绝不!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既然棋盘已经失控,那索性,就让它乱得更彻底一些! 【主线任务已触发!】 【任务名称:诛仙剑阵之劫】 【任务目标:一、人道势力必须正式介入此战,不能袖手旁观!二、在诛仙阵破之前,尽最大可能,保全截教有生力量,收拢截教人心!三、确保人道自身,在此次圣人杀劫中,不受致命打击,成功立足!】 【任务奖励:人道诛仙剑阵图(残篇)一份,人道补天石(碎片)一份。】 【失败惩罚:人道气运倒退千年,主角神魂重创,殷商国运彻底断绝!】 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的任务,苏辰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系统在逼他,也是在给他机会。 这场圣人杀劫,对人道而言,是危,更是机! 若是能挺过去,人道,将真正地在洪荒之中,站稳脚跟,成为足以与圣人教派分庭抗礼的第三方势力! “来人!”苏辰不再犹豫,立刻下令。 “去将闻太师、申公豹大人,以及武成王黄飞虎,立刻请来国师府!我有要事相商!” …… 很快,闻仲、申公豹、黄飞虎三人,便行色匆匆地赶到了国师府。 他们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东海的恐怖杀机,一个个都是心神不宁,脸色凝重。 “国师大人!”闻仲一见到苏辰,便急切地问道,“东海方向……可是我师尊他老人家……” 苏辰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不错。通天圣人,已在金鳌岛外,布下了诛仙剑阵!” “什么?!” 闻仲和申公豹闻言,皆是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们身为截教弟子,自然知道诛仙剑阵意味着什么。 “师尊他……他怎么会……”闻仲的声音都在颤抖。 苏辰没有隐瞒,将阐教金仙大闹金鳌岛,羞辱截教万仙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阐教!欺人太甚!” 闻仲听完,气得须发皆张,目眦欲裂。他手中的雌雄双鞭,发出了“嗡嗡”的悲鸣。 “老臣请命!愿率我大商神武营,前往金鳌岛,与师门共存亡!虽死无憾!”闻仲对着苏辰,单膝跪地,声音慷慨激昂。 “末将也愿往!”黄飞虎虽然不是截教中人,但他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同样站了出来。 申公豹虽然没说话,但他眼中那股同仇敌忾的怒火,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苏辰看着眼前这三位人道栋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将闻仲扶起,摇了摇头,道: “太师,黄将军,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此战非同小可,乃是圣人之争。我人道神军虽然强悍,但若是冒然闯入诛仙剑阵,只怕……是白白送死。”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闻仲急道,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师门遭劫吗?我人道与截教,已是盟友,若是在此时袖手旁观,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我当然没说要袖手旁观。”苏辰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此战,我们非但要管,还要大张旗鼓地管!” 他看向申公豹,吩咐道: “申道长,你即刻启程,带上我亲手炼制的‘人道庇护金丹’,前往诛仙剑阵。见到多宝道长他们,告诉他们,此丹可助他们在阵中,抵御部分圣人威压,保全元神。” “你还要告诉他们,我人道大军,随后就到!让他们在阵中,尽量以自保为主,不要与阐教、西方教硬拼!为我人道,保存有生力量!” “是!国师大人!”申公豹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随后,苏辰又看向闻仲和黄飞虎。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壮而又决绝的神情。 “太师,黄将军。接下来,我需要你们,去做一件九死一生,但却足以名留青史的大事!” 正文 第135章 准备救人 “九死一生,名留青史?” 闻仲和黄飞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凝重。 他们不明白,面对圣人级别的杀劫,国师究竟想让他们去做什么。 苏辰的目光,扫过二人,最终落在了御书房墙上挂着的那副巨大的洪荒舆图之上。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元始天尊必然会联合太上、接引、准提,四圣齐至,共破此阵。从力量对比上看,通天圣人,必败无疑。” 苏-辰开门见山,直接道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闻仲闻言身躯一震,虽然心中不愿承认,但理智告诉他,国师说的是事实。 圣人之间,亦有强弱。 他师尊虽然强大,但以一敌四绝无胜算。 “既然必败,我等前去,又有何意义?”黄飞虎不解地问道。 “意义,就在于‘败’!” 苏辰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我们要在所有洪荒大能的注视下,败得轰轰烈烈!败得义薄云天!败得……让截教上下,都对我人道,感恩戴德,彻底归心!” 他指着地图上,金鳌岛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战,我人道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帮助截教打赢。我们的目标,是救人!” “救人?”闻仲和黄飞虎同时一愣。 “不错!” 苏辰重重点头, “诛仙剑阵一破,截教万仙必将作鸟兽散,死伤惨重。而阐教和西方教,也必定会趁机追杀,扩大战果,甚至将那些幸存的截教弟子强行‘度化’!”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苏辰的计划,在二人面前,缓缓展开。 “太师,我需要你,率领我人道最精锐的十万神武营,以及刚刚重获新生的‘人道十绝战神’,即刻开赴金鳌岛!” “你们的任务,不是入阵!” 苏辰的语气,加重了三分, “你们的任务,是在诛仙剑阵之外,再布下一座大阵!一座只守不攻,专门用来接应和庇护的‘人道归元大阵’!” “此阵,我会将阵图与核心阵眼交给你们。它与朝歌的人道气运相连,虽然挡不住圣人一击,但却足以在短时间内,为那些从诛仙阵中逃出来的截教弟子,提供一个喘息之所!” “你们要做的,就是张开双臂,告诉所有截教仙人——别怕!往这里跑!人道,是你们最后的家!” 这番话,听得闻仲是热血沸腾,虎目含泪。 他瞬间就明白了苏辰的阳谋! 这哪里是去打仗? 这分明是去收买人心! 在截教最危难的时刻,阐教和西方教是落井下石的刽子手,而他-人道,却是雪中送炭的救世主!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经此一役,无论截教最终还剩下多少人,他们的心,都将彻底地,与人道捆绑在一起! “国师大义!” 闻仲对着苏辰,深深一拜, “老臣,明白了!此行,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要为我人道,为我截教,守住那最后一道防线!” “将军此去,万分凶险。” 苏辰看向黄飞虎,神情郑重, “阐教金仙,西方教众,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救人。他们一定会对你们出手。届时必然会有伤亡。” 黄飞虎闻言,却是哈哈大笑,他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国师放心!我大商的儿郎,没有一个是孬种!能与仙神交战,能为我人族争一口气,死又何惧!” “好!”苏辰重重地点头,“既如此,我便再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卷他早已推演完善的《人道十绝阵》阵图。 另一样,则是一面散发着淡淡人道金光,充满了守护与庇佑气息的符箓。 “太师,这份《人道十绝阵》,你交给秦完他们。告诉他们,此阵可由他们十人主导,以人道神军为基,威力无穷。用来阻拦阐教追兵,当有奇效!” “另外,这枚‘人道庇护神符’,你贴身带好。危急时刻,可引动朝歌人道气运加持,为你挡下一次致命攻击!” 这是他能为前线将士,做的最后的准备。 交代完一切,闻仲与黄飞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前往军营,点齐兵马。 …… 朝歌城外,十万神武营精锐,集结完毕。 人道十绝战神,悬浮于军阵上空,周身散发着比以往更加强大的神性光辉。 帝辛亲自登上点将台,为即将出征的将士们,送行。 他没有说太多鼓舞士气的话,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将士们!” “此去,或马革裹尸,或名扬天下!” “但孤向你们保证!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你们的家人,大商养之!你们的英名,人道颂之!你们的英灵,国师……会亲自将你们,迎回人道神庭!” “为人道!战!”帝辛拔出腰间天子剑,直指东方,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为人道!战!” “为人道!战!”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那股冲天的气血与战意,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血色洪流,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闻仲眼含热泪,对着帝辛和远处的国师府方向,重重一拜。 随即,他跨上墨麒麟,手中双鞭一指。 “全军!开拔!” 轰隆隆——! 大军开动,烟尘滚滚,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义无反顾地朝着那片被无尽杀机笼罩的东方战场杀去。 苏辰站在摘星楼上,静静地看着那远去的军队,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完了所有能做的。 接下来,就看这场圣人杀劫,会如何演变了。 他缓缓闭上眼,神念却跨越了时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此刻正脚踩风火轮,身披混天绫,带着他赐予的无数“人道庇护符”,鬼鬼祟祟地潜伏在诛仙剑阵外围,寻找着最佳“捡漏”时机的…… 人道先锋大将,哪吒! 正文 第136章 四圣齐聚诛仙阵前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面色冷峻。 他看着东海方向那冲天而起的四道杀伐剑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计谋得逞的冷笑。 “通天,你终究,还是上当了。” 他知道,通天教主一旦摆下诛仙剑阵,便再无退路。 这一战,截教必败!而他阐教,将成为最大的赢家! “师尊,” 广成子手捧着那从多宝道人手中夺来的紫金钵,上前一步,躬身道, “通天师叔已布下绝世杀阵,我等该如何应对?还请师尊示下!” 元始天尊瞥了一眼那个紫金钵,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尔等,破不了。”他淡淡地说道。 “那……”广成子等人皆是一愣。 “无妨。” 元始天尊缓缓站起身, “他既已不顾圣人颜面,掀了桌子。那本座便陪他玩到底!” 他声音一沉,对着虚空,朗声道: “大师兄,三师弟已然入魔,布下杀阵,意图霍乱洪荒,还请师兄下山,随我一同,去全了这场杀劫,以正天道!” 他的声音,蕴含着圣人道韵,瞬间便传遍了三十三天外。 …… 太清天,八景宫。 丹炉前,太上老君那无为的双眸,缓缓睁开。 他看着东海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罢了,罢了。天数如此,终究是躲不过。” 他拂尘一甩,身形便已消失在八景宫中。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了昆仑山上空,对着元始天尊微微稽首。 “师弟,走吧。” “有劳师兄了。”元始天尊点了点头。 两位圣主,联袂而行,化作两道清气朝着金鳌岛的方向而去。 然而,元始天尊知道,光凭他们二人还不足以稳破诛仙剑阵。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遥远的西方。 “两位道友,东方有大兴之机,有无数与尔等有缘之生灵,正等着度化。” “如今通天布下杀阵,阻碍天道运转,正是我等联手,共襄封神大业之时,还请两位道友,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他的声音,再次跨越无尽时空,传入了须弥山,大雷音寺。 …… 西方,灵山。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正盘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宣讲着西方妙法。 当元始天尊的传音到来时,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眼。 准提道人那张疾苦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师兄!师兄!机会来了!天大的机会啊!” 他激动地搓着手, “元始师兄,终于肯拉下脸皮,求我们了!” 接引道人依旧是一副悲苦的模样,但眼底深处,却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善哉,善哉。元始道友有请,我等若是不去,倒显得我西方教小家子气了。” “师兄说的是!” 准提道人连连点头, “那东方地大物博,灵气充沛,不知有多少与我西方有缘之生灵。” “特别是那截教,万仙来朝,其中根性上佳者,不知凡几。若能趁此机会,将他们尽数度化而来,我西方教,何愁不大兴!” 两人一拍即合,再无半分犹豫。 “走!师弟,随我往东方走一遭!” 接引道人长身而起,脚下金莲绽放,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紧随其后。 两道金光,撕裂虚空,同样朝着金鳌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至此,天道之下,六位圣人中的四位,太上、元始、接引、准提,为了同一个目标,齐聚一堂! 一场决定洪荒未来格局的圣人之战,一触即发! …… 金鳌岛,诛仙剑阵之前。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剑,独立于阵门之外,他看着远处天际,那四道裹挟着无上圣威缓缓降临的身影,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无尽的战意与冰冷的嘲讽。 “哈哈哈!好!好得很!” “元始!你为了破我一阵,竟请来了大师兄,还引来了西方那两个无耻之徒!” “你阐教的脸面,当真是半点都不要了!” 通天教主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悲凉。 太上老君骑着青牛,缓缓上前,对着通天教主,叹了口气: “三师弟,你又何必执着?此乃天数,你布下此等杀阵,有伤天和,还是速速撤去,随我回紫霄宫,向老师请罪吧。” “请罪?”通天教主冷笑一声,“大师兄,我何罪之有?!” “我截教有教无类,为洪荒万灵截取一线生机,有罪吗?” “我门下弟子,被人欺上门来,打伤辱骂,我这个做师尊的,为他们出头,有罪吗?” “反倒是他元始!” 通天教主剑指元始天尊, “偏信根性,歧视异类,纵容门下弟子行那屠戮凡人之事,如今更是为了赢,不惜引狼入室,与西方教同流合污!他,难道就没罪吗?!” 这一声声的质问,如同利剑,刺得太上老君哑口无言。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怒喝道: “通天!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你与人道妖人苏辰为伍,逆天而行,才是最大的罪过!今日,我等便是要替天行道,将你这截教,彻底铲除!” “替天行道?哈哈哈!” 通天教主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说得好!那就让本座看看,你们要如何替天行道!”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便已退入诛仙剑阵之中。 “大师兄,二师兄,两位道友,请了!” “此阵,名为诛仙!入此门者,任你大罗金仙,也要化为血水!” “请!” 通天教主的声音,从阵中传出,充满了无尽的杀伐之气。 四圣对视一眼,皆是神情凝重。 他们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也罢。”太上老君祭起了自己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万道玄黄之气垂下,护住周身。 “今日,便让老道来会一会师弟你的诛仙剑!” 说罢,他一拍青牛,当先朝着那东方震位的“诛仙门”,缓缓行去。 元始天尊也祭起了玉虚杏黄旗,顶上现出庆云,冷哼一声,朝着南方离位的“戮仙门”而去。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相视一笑,分别祭起十二品功德金莲与七宝妙树,一个走向西方兑位的“陷仙门”,一个走向北方坎位的“绝仙门”。 四位圣人,同时入阵! 整个诛仙剑阵,在四圣进入的瞬间,轰然运转! 无穷无尽的混沌剑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红光漫天,杀机四溢! 一场惊天动地的圣人之战,就此,彻底爆发! 正文 第137章 万仙悲歌 诛仙剑阵之内,自成一方世界。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气流,和那四种颜色各异,却又同样致命的恐怖剑气! 东方,诛仙门。 太上老君骑着青牛,步履从容。 他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垂下万道玄黄之气,将他牢牢护住。 任凭那锋利无比的诛仙剑气如何冲刷,都无法伤其分毫。 “师弟,你这诛仙剑,杀伐虽利,却也奈何不了为兄的后天第一功德至宝。” 太上老君的声音,平淡地在阵中响起。 阵眼之中,多宝道人手持诛仙剑,脸色凝重。 他奉师尊之命,在此主阵。他知道,以自己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伤到这位大师伯,他要做的只是尽力拖延。 “大师伯说的是。”多宝道人沉声道,“但师尊有令,弟子,只能得罪了!” 说罢,他将全身法力注入诛仙剑中,那柄古朴的长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红光,一道比之前强大百倍的剑气,朝着太上老君狠狠斩去! 太上老君见状,只是摇了摇头。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画卷,轻轻一抖。 那画卷展开,其中竟显现出阴阳二气流转,仿佛一个完整的太极世界。 正是他的证道至宝——太极图! 太极图一出,金桥横空,瞬间便定住了那道狂暴的诛-仙剑气,使其消弭于无形。 “一气化三清!” 太上老君轻喝一声,身形一晃,竟从他身上,走出了另外两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道人。 一个手持扁拐,一个手持宝剑,皆是圣人气息! 三位圣人,同时出手,朝着阵眼中的多宝道人,压了过去! 多宝道人见状,骇然失色,他知道,自己,挡不住..。 …… 南方,戮仙门。 元始天尊顶着玉虚杏黄旗,周身仙光缭绕,万法不侵。 他看着阵眼之中,手持戮仙剑的金灵圣母,眼中充满了冷漠与不屑。 “孽障!你乃女子之身,不守妇道,竟也敢在本座面前舞刀弄枪?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天威!” 元始天尊根本不与她废话,直接祭起了自己的证道至宝——盘古幡! 那小小的幡旗迎风便长,轻轻一晃,一道开天辟地般的混沌剑气,便撕裂了阵中的所有戮仙剑气,以无可匹敌之势,朝着金灵圣母狠狠斩去! 金灵圣母脸色煞白,她拼尽全力催动戮仙剑抵挡,但在那真正的开天至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噗!” 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戮仙剑都险些脱手而出! “师妹!” 一旁的无当圣母和龟灵圣母见状,目眦欲裂,纷纷上前相助。 但元始天尊只是冷哼一声,盘古幡再次一摇,又是一道混沌剑气斩出,将二人轻易地击退,同样身受重创。 …… 西方,陷仙门。 接引道人盘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宝相庄严。 任凭那陷仙剑气如何凌厉,都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 他看着阵中那些严阵以待,却又面露恐惧的截教弟子,脸上露出了悲苦之色。 “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尔等皆是与我西方有缘之生灵,何必在此,为那通天陪葬?” 接引道人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蛊惑之力,仿佛魔音一般,钻入每一个截教弟子的脑海。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随我前往西方极乐世界,方能得享大自在,大逍遥……” 一些心志不坚的弟子,听到这声音,眼神开始变得迷茫,手中的法宝都开始摇摇欲坠。 “妖言惑众!休想乱我道心!” 一声爆喝传来,却是乌云仙、金箍仙等随侍七仙,联手催动阵法,以截教玄功抵御着那佛音的侵蚀。 “哦?冥顽不灵。” 接引道人摇了摇头,他伸出手,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从天而降,朝着乌云仙等人缓缓压下。 那佛掌之下,空间凝固,法则崩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一掌! …… 北方,绝仙门。 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看着阵中无数的截教弟子,就像是看到了无数即将成熟的果实,眼中充满了贪婪。 “道友们,道友们,你们看,你们的法宝,都与我西方有缘啊!” 准提道人嘿嘿一笑,将手中的七宝妙树轻轻一刷! 七彩霞光闪过,一名截教弟子手中的飞剑,竟不受控制地,朝着准提道人的方向飞去! “我的剑!”那弟子大惊失色。 “道友莫慌,此物与你有缘,待你随我回了西方,我再还你便是。” 准提道人笑嘻嘻地将那飞剑收入囊中,再次刷动手中的七宝妙树。 一时间,阵内宝光乱飞,无数截教弟子的法宝,都朝着准提道人飞去,场面混乱不堪。 截教弟子们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七宝妙树,无物不刷,乃是天下所有法宝的克星! 四座大阵,四位圣人,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了碾压式的攻击! 截教万仙,虽然人多,虽然悍不畏死。 但在绝对的圣人伟力面前,一切的抵抗,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啊——!” 惨叫声,开始在阵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一名妖仙,被元始天尊的盘古幡剑气扫中,连元神都没能逃出,便当场形神俱灭! 一名灵怪,被接引道人的佛掌拍中,肉身瞬间化为齑粉,真灵不甘地朝着封神台的方向飞去。 还有更多的弟子,被准提道人刷走了护身法宝,然后被那无穷无尽的绝仙剑气切割成了碎片! 鲜血,染红了混沌。 哀嚎,响彻了云霄。 这不再是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截教万仙来朝的盛景,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凄惨的人间地狱! 万仙阵的中央,通天教主看着自己的弟子们,一个个地惨死在四圣的手中,他的心,在滴血!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拼尽全力催动着诛仙四剑,想要将那四位圣人永远地留在这剑阵之中! 然而,他终究,只有一人。 他可以挡住一位圣人,可以抗衡两位圣人。 但面对四位同级别的圣人联手,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正文 第138章 人道救星 诛仙剑阵之外,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窒息。 闻仲身披重甲,手持雌雄双鞭,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那座被无尽血色红光笼罩的恐怖杀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阵内那一声声熟悉的,属于同门师兄弟的惨叫与哀嚎。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身后的十万神武营将士,以及人道十绝战神,也同样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绝望的杀气,一个个都是脸色发白,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兵器。 “太师……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吗?” 武成王黄飞虎走到闻仲身边,声音有些干涩。 他虽然是凡人,但也知道,眼前这座大阵是圣人之间的战斗。 他们这点力量,在圣人面前,与蝼蚁无异。 “是啊,太师!” 魔礼青也忍不住说道, “阵内杀得天昏地暗,我等师门长辈死伤惨重,我们却只能在这里看着,这……这算怎么回事?” 他们心中,充满了焦急与无力。 闻仲缓缓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只剩下了一片决然。 他想起了国师苏辰临行前的嘱托。 “你们的任务,不是入阵,是救人!” “你们要做的,就是张开双臂,告诉所有截教仙人——别怕!往这里跑!人道,是你们最后的家!” 闻仲的脑海中,回荡着苏辰那掷地有声的话语。 他知道,国师的谋划,深远无比。 今日的忍耐与等待,是为了明日更彻底的胜利! “传我将令!” 闻仲的声音,沙哑却又坚定,响彻整个军阵。 “所有人,听我号令!” “人道十绝战神,归位!” 秦完、赵江、姚宾……十位已经重获新生,并且实力更胜往昔的人道战神,闻言,立刻飞身而起,按照玄奥的方位,悬浮于军阵上空。 “十万神武营,结阵!” “吼!” 十万将士齐声怒吼,他们将体内那修炼了《引气诀》的磅礴气血,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无穷无尽的血色气浪,冲天而起,汇聚成一片巨大的血色云海! “人道归元大阵!起!” 闻仲将苏辰赐予的那枚核心阵眼,狠狠地抛向空中! 嗡——! 那阵眼光芒大盛,瞬间便与十绝战神,以及下方十万大军的气血之力,连接在了一起! 一个笼罩了方圆百里,充满了守护与庇佑气息,闪烁着淡淡人道金光的巨大防御阵法,轰然成型! 这座大阵,不像诛仙剑阵那般杀气冲霄,反而给人一种温暖、厚重、坚不可摧的感觉。 它就像一位母亲的怀抱,等待着那些受伤的游子,归来。 “截教的师兄弟们!同门们!” 闻仲运足了法力,将自己的声音,传入了那血光漫天的诛仙剑阵之中。 “我乃殷商太师闻仲!奉我人道国师苏辰大人之命,在此布下‘人道归元大阵’!” “此阵,不为杀敌,只为救人!” “若有不敌者,可速速退往我阵中!我人道,愿以十万将士之性命,护佑诸位周全!” “待大战结束,再送诸位仙人出阵。” “人道,永远是你们的盟友!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闻仲的声音,充满了真诚,如同黑夜中的一道惊雷,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正在阵中苦苦挣扎的截教弟子的耳中。 …… 陷仙门内。 乌云仙正被接引道人的佛光压制得节节败退,他浑身是伤,嘴角挂着血丝,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不屈的战意。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闻仲的这番话,传入了他的耳中。 “人道……苏辰……闻仲师侄?” 乌云仙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那个在碧游宫舌战万仙,胆敢与圣人谈合作的凡人国师。 他想起了那个人道与截教的盟约。 “哈哈哈!好!好一个人道!好一个苏辰!” 乌云仙突然放声大笑,他看着头顶那缓缓压下的金色佛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接引老儿!想度化我?做梦!” 他怒吼一声,竟不再抵挡,而是借着那佛掌拍下的一丝空隙,猛地燃烧了自己的部分元神,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冲出了陷仙门的范围! “噗!” 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活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远处那座散发着温暖金光的人道大阵,看到了阵前那熟悉的身影。 “闻仲师侄……” 他没有丝毫犹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人道大g阵的方向,冲了过去。 “乌云仙师叔!” 闻仲见状,大喜过望,连忙亲自上前,将他接入阵中。 “快!快为师叔疗伤!” 阵内,早已准备好的医官和炼丹师们,立刻围了上来,将最顶级的丹药喂入了乌云仙的口中。 感受到那股精纯的药力,以及周围那温暖、安全的人道气运,乌云仙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闻仲,看着周围那些眼神关切的凡人将士,心中百感交集。 “国师……他……没有骗我们……” 乌云仙的成功脱逃,像是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截教弟子,在听到闻仲的喊话后,开始有意识地,朝着人道大阵的方向突围! 他们不再与圣人硬拼,不再做无谓的牺牲。 他们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燃烧精血,自爆法宝,只为求得那一线生机! “往那边冲!人道的大军来接应我们了!” “阐教的伪君子!西方教的秃驴!你们等着!我截教,还有人道这个盟友!此仇必报!” 一名又一名截教弟子,浑身是血地从诛仙剑阵中冲出,然后被早已等候多时的人道神武营将士,接应入阵。 这一幕,让正在阵中大开杀戒的阐教金仙和西方教众,都看傻了。 “怎么回事?这群截教妖人,怎么都往一个方向跑?” “那边……是殷商的凡人大军?他们想做什么?螳臂当车吗?” 元始天尊和接引、准提,也注意到了阵外的异状。 “哼!一群蝼蚁,也敢妄图阻碍天数?”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他对着广成子下令: “广成子,你去,将那些碍事的凡人,连同那座破阵一并给本座,抹除!” “是,师尊!” 广成子领命,他眼中杀机一闪,手持番天印,便要冲出戮仙门,去清理那些“蝼蚁”。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娇俏,却又充满了无尽怒火与杀意的声音,从诛仙剑阵的另一个方向,响彻云霄! “阐教的老狗!拿命来!” 只见一道快到极致的金色流光,如同一道撕裂时空的剪刀,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杀伐之气,从阵外,狠狠地,朝着广成子的后心,剪了过来! 那杀气之盛,连广成子这位大罗金仙,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三霄娘娘,到了! 金蛟剪,出鞘了! 正文 第139章 金蛟剪下,广成子喋血 那道金色的流光,快得不可思议! 它仿佛无视了时空的距离,无视了诛仙剑阵那混乱的法则,一出现,便已到了广成子的身后! 那股凌厉到极致的杀伐之气,让广成子这位阐教首徒,元始天尊座下最得意的弟子,都感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好!” 广成子心中警铃大作,他想也不想,立刻将手中的番天印反手朝着身后砸去,同时将玉虚琉璃灯祭起护住周身!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声音,清脆得如同剪刀剪断布匹。 可传到在场所有大能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混沌神雷! 广成子祭起的玉虚琉璃灯,那盏号称万法不侵的护身至宝,所散发出的护体仙光,在那道金色流光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被轻而易举地一剪为二! 紧接着,那金光毫不停留,狠狠地剪在了广成子的肉身之上!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广成子的口中发出! 只见这位在洪荒之中威名赫赫,一向眼高于顶的阐教金仙,他的肉身从腰部开始被那道金色流光整整齐齐地剪成了两段! 金色的仙血,如同喷泉一般,洒满了长空!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在空中分离,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痛苦与不可思议! 死了? 不,还没死透。 大罗金仙,元神不灭,滴血便可重生。 但金蛟剪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它剪的,不仅仅是肉身,更是元神与道基! 广成子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仿佛也被那把无形的剪刀狠狠地剪了一下,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让他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他的道行,在这一剪之下,至少被削去了三成! “是……是金蛟剪!是三霄!” 燃灯道人失声惊呼,他看着那道在空中盘旋,重新化作一把金色蛟龙剪刀的法宝,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而远处,三道风华绝代,却又煞气冲霄的绝美身影,脚踏祥云,已然降临。 为首的云霄,面若寒霜。 身旁的琼霄,凤目含煞。 而性子最烈的碧霄,此刻更是手持金蛟剪,指着那只剩下半截身子,狼狈不堪的广成子,怒喝道: “广成子!你这无耻匹夫!屠我同门,辱我道场!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说罢,她便要再次催动金蛟剪,将广成子的元神,也一并剪碎! “师妹,住手!” 就在此时,云霄清冷的声音响起,制止了碧霄的冲动。 碧霄不解地看向自家大姐。 云霄的目光,却越过广成子,落在了诛仙剑阵之内,那位同样脸色铁青的圣人——元始天尊的身上。 “元始师伯。” 云霄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今日,我姐妹三人,不为私仇,只为人道公理而来。” “你阐教弟子,仗着圣人撑腰,屠戮五万凡人,此为一罪!” “你阐教金仙,不守规矩,欺上我金鳌岛,打伤我同门,夺我同门法宝,此为二罪!” “如今,你更是联合外人,围攻我师尊,欲灭我截教道统,此为三罪!” “三罪并罚!我今日,便代天行罚,代人道行罚!” 云霄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她缓缓伸出素手,一只金光闪闪,仿佛能装下整个天地的混元金斗,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广成子!” 云霄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惊骇欲绝的广成子身上。 “你不是喜欢以大欺小,喜欢用修为压人吗?” “好啊。” 云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日,我便用这混元金斗,削了你的顶上三花,去了你的胸中五气!让你也尝一尝,从仙到凡,是什么滋味!” 话音未落,她将手中的混元金斗,对着广成子的方向,轻轻一抛! 嗡——! 那金斗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吸力,从中传来,直接将广成子那只剩下上半身的残躯,连同他那即将逃逸的元神,都牢牢地锁定! “不——!师尊救我!” 广成子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无数元会,才凝聚出的顶上三花,胸中五气,正在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疯狂地从自己的体内剥离出去! 他的修为,在飞速地倒退! 从大罗金仙圆满,到大罗金仙后期,中期,初期…… 然后跌落大罗,重回太乙! 金仙!玄仙!天仙! 直到最后,他体内的所有法力,都消散一空,彻底变成了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凡人! “住手!” 诛仙阵内,元始天尊终于无法再保持镇定。 他发出一声怒吼,盘古幡再次一摇,一道足以开天辟地的混沌剑气,跨越时空,朝着那混元金斗,狠狠斩去! 他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就这么废了! 然而,就在那混沌剑气即将斩中混元金斗的瞬间。 诛仙剑阵之内,通天教主那冰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元始,你的对手,是本座!” 一道更加凌厉,更加纯粹的诛仙剑气,后发先至,直接迎上了那道混沌剑气! 轰——!!! 两股圣人级别的力量,在空中轰然对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将周围的时空,都撕裂出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而就是这片刻的耽搁,混元金斗,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光芒散去。 广成子那残破的肉身,从空中无力地坠落,被一旁的赤精子等人手忙脚乱地接住。 此刻的他,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双目失神,面如死灰。 他体内,空空如也,再无半分仙力。 阐教首徒,十二金仙之首,元始天尊最器重的弟子,广成子。 废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阐教众仙,看着广成子的惨状,一个个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而那些刚刚从诛仙阵中逃出,被人道大军护住的截教弟子们,在看到这一幕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好!杀得好!” “云霄师姐威武!碧霄师姐威武!” “哈哈哈!阐教的伪君子们!你们也有今天!” 他们心中的憋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宣泄! 而元始天尊,看着自己那如同死狗一般的弟子,他那张圣人面庞,已经彻底扭曲! “三霄!通天!” 他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今日,本座若不将你截教满门,尽数送上封神榜!誓不为圣!” 正文 第140章 元始天尊暴怒 元始天尊,是真的疯了! 他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弟子,那个被他寄予厚望,未来要执掌阐教门户的广成子,如今却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人削去了顶上三花,打落了胸中五气,成了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物。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这是羞辱! 是三霄,是通天,是人道,当着整个洪荒的面,对他元始天尊,最恶毒,最赤裸裸的羞辱! “杀!都给本座杀!一个不留!” 元始天尊的咆哮声,在整个诛仙剑阵中回荡。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圣人风度,什么天道算计。 他现在,只想杀人! 只想将所有与截教,与人道有关的生灵,全部碾成齑粉,送上封神榜! 轰——!!! 他手中的盘古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恐怖的混沌剑气,不要钱似的,从盘古幡中疯狂涌出,无差别地,朝着整个诛仙剑阵,席卷而去! 他不再只针对阵眼,不再只针对那些截教的核心弟子。 他要做的,是毁掉这座大阵!毁掉这里面的一切! “元始!你疯了!” 太上老君见状,大惊失色。他连忙催动太极图,化作一道金桥,试图镇压住那狂暴的混沌剑气。 “师弟!快快住手!你若如此,这诛仙剑阵必将彻底崩溃,到时候能量失控,整个东海,乃至半个洪荒,都要被你毁了!” “毁了又如何!”元始天尊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今日,我阐教与截教,只有一个能留下来!” 他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另一边,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看到这一幕,却是心中暗喜。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你们东方玄门斗得两败俱伤,才是我西方教大兴的机会! 他们非但没有劝阻,反而也加大了攻击的力度。 接引道人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佛光普照,将无数截教弟子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更是霞光乱刷,将一件又一件截教仙人的护身法宝,刷走,夺取! 四圣,三位都在发力! 诛仙剑阵,这座洪荒第一杀阵,在三位圣人的联手猛攻之下,终于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咔嚓! 阵法空间,开始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无穷无尽的地火水风,从裂缝中倒灌而入! “不好!大阵要破了!” 阵中的多宝道人等人,脸色剧变。 他们能感觉到,师尊通天教主,此刻正以一己之力,承受着三位圣人最主要的攻击,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撤!所有人!快撤!” 多宝道人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往人道大阵的方向撤!快!” 残存的截教弟子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恋战,一个个燃烧着精血,施展出压箱底的逃命神通,疯狂地朝着阵外,那座散发着温暖金光的“人道归元大阵”冲去。 然而,元始天尊又岂会让他们如愿? “想跑?都给我留下!” 他眼中杀机爆闪,盘古幡再次一摇,一道更加恐怖的混沌剑气,直接撕裂了诛仙剑阵的壁垒,朝着阵外那座人道大阵,以及正在逃亡的截教弟子们,狠狠斩去! 他要将这些人,连同殷商的十万大军,一并埋葬! 这一击,蕴含着圣人的无尽怒火,其威能,足以将方圆百万里的海域,都彻底蒸发! 人道大阵之前,闻仲、黄飞虎等人,看着那道仿佛要灭世般的灰色剑光,一个个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在这一击面前,他们这点力量,与螳臂当车,又有何异?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这两个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却又充满了决绝的声音,从三霄娘娘的方向响起。 “二妹,三妹,助我!” 云霄仙子一步踏出,她将那刚刚收了广成子道行的混元金斗,再次祭起! 琼霄和碧霄,对视一眼,也同时出手! 她们将自身的全部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了云霄的体内! 得到了两位妹妹的法力加持,云霄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便突破了准圣的极限,达到了一种无限接近于圣人的恐怖境界! “混元金斗!九曲黄河!起!” 云霄发出一声清叱! 那混元金斗之中,竟涌出了无穷无尽的九曲黄河之水! 那黄沙滚滚,浊浪滔天的河水,在空中瞬间形成了一座蜿蜒曲折,玄奥无比的阵法! 正是当年让阐教十二金仙闻风丧胆的——九曲黄河阵! 只不过,这一次,布阵的,是三位准圣联手! 其威力,比当年,强大了何止百倍! 轰——!!! 元始天尊那灭世般的混沌剑气,狠狠地斩在了九曲黄河阵之上! 整个大阵,剧烈地晃动起来! 那黄沙弥漫的河水,被瞬间蒸发了大半! 布阵的云霄三姐妹,更是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终究,还是挡住了! 她们以三位准圣之身,硬生生地,扛下了一位圣人的含怒一击! 这一幕,再次震惊了整个洪荒! “噗!” 云霄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晃,从空中跌落下来。 “大姐!” 琼霄和碧霄连忙将她扶住。 “快!快退入人道大阵!”云霄的声音,虚弱无比。 闻仲等人如梦初醒,连忙将三霄娘娘,以及最后一批逃出来的截教弟子,全部接应入阵。 而此时,诛仙剑阵,也终于在四圣的围攻下,彻底崩溃! 轰隆隆——! 四柄绝世杀剑,光芒黯淡地倒飞而回。 阵中央,通天教主的身影显现出来,他披头散发,嘴角挂着血丝,气息萎靡,显然也受了极重的伤。 “通天!你可知罪!” 一声蕴含着无上天道威严,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声音,悠悠响起。 天空之上,出现了一位身穿灰色道袍,面容古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老者。 正是道祖,鸿钧! 鸿钧的出现,意味着这场圣人之战,彻底结束了。 他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东海,又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四圣,和那伤痕累累的通天,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一挥手,收走了诛仙四剑,又对着通天教主说道: “你杀心太重,不适合再掌截教。随我回紫霄宫,面壁思过吧。” 通天教主惨然一笑,他看了一眼远处人道大阵中,那些幸存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最终,没有反抗,任由鸿钧将他带走。 圣人退去,杀劫终了。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阐教和西方教虽然胜了,但广成子被废,金仙们个个带伤,也是惨胜。 而截教,更是元气大伤,万仙来朝的盛景不复存在。 只有那座在废墟之上,依旧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人道大阵,像是一座不屈的丰碑,昭示着一个新的势力的崛起。 朝歌城,国师府。 苏辰望着那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份标注着【人道诛仙剑阵图(残篇)】和【人道补天石(碎片)】的奖励,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双拳紧握,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杀意。 “元始……接引……准提……” “今日之仇,我人道,记下了!” “你们等着!” “总有一日,我要让你们,为今日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正文 第141章 通天被困,截教悲歌 东海之上,一片死寂。 诛仙剑阵破碎后留下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遍布在天空与海面之上,仍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灵气。 四圣退去,道祖鸿钧的身影也消失在天际。 那句冰冷的“随我回紫霄宫,面壁思过”,像是一道永恒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幸存的截教弟子的神魂之中。 师尊……被带走了。 “人道归元大阵”内,数千名侥幸逃生的截教弟子,呆呆地望着那空无一物的天空,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们的顶梁柱,他们最大的靠山,那个敢于为他们向天道挥剑的师尊,就这么走了。 败了。 “不……师尊不会败的!师尊是无敌的!” 一名年轻的妖仙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嘶吼着想要冲出大阵,却被身旁的老妖仙死死拉住。 “别冲动!你想去送死吗!” 老妖仙双目赤红,声音沙哑, “那是道祖!是道祖鸿钧亲自出手了!谁能反抗?谁敢反抗!” “哇——!” 压抑的气氛被一声悲恸的哭嚎彻底点燃。 越来越多的弟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掩面痛哭,仰天悲啸。 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截教,完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都给本座闭嘴!”一声蕴含着无尽悲愤的怒吼,压下了所有的哭声。 多宝道人挣扎着站起身,他浑身是伤,道袍被鲜血染红,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在诛仙门内硬抗太上老君,即便有师尊分担压力,也让他几乎油尽灯枯。 但他此刻的眼神却依旧凌厉。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失魂落魄的同门,厉声道: “哭什么!师尊只是去紫霄宫面壁,不是死了!只要我等还在,截教的道统,就还在!” “大师兄说得对!” 金灵圣母也强撑着伤体站了起来,她肩上的伤口依旧深可见骨,脸色苍白如纸, “我等还没有输!阐教虽然胜了,但广成子被废,十二金仙人人带伤,他们也是惨胜!这笔账,我们迟早要跟他们算回来!” 多宝和金灵两位核心弟子的发言,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混乱的场面稍稍安定了一些。 是啊,他们还没死。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然而,希望,真的还有吗? “算账?拿什么去算?”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幽幽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修为在太乙金仙的散仙,惨然一笑,脸上写满了颓唐与认命。 “师尊被囚,诛仙四剑被收,我截教还有什么能与阐教抗衡?多宝师兄,金灵师姐,你们虽然修为高深,可你们能挡得住圣人吗?能挡得住元始天尊的盘古幡?还是能挡得住西方二圣的七宝妙树和功德金莲?” 他这番话,如同冰水,再次浇灭了众人刚刚燃起的一丝火焰。 是啊,圣人。 他们面对的,是四位圣人。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所谓的“万仙”,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我不打了。” 那散仙摇着头,神情恍惚, “天数如此,天数如此啊……我认命了。与其跟着你们继续逆天而行,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还不如……还不如去那西方,求个清静自在。”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西方飞去,似乎是想去投靠接引和准提。 “你!叛徒!”有弟子怒骂。 但更多的人,却是沉默。 因为,那散仙说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又有十几名意志不坚的弟子,选择了脱离队伍,向着不同的方向逃遁而去。他们不想再打了,他们怕了。 截教万仙来朝的盛景,在这一刻,出现了分崩离析的征兆。 “哈哈哈!通天已伏法!尔等截教妖人,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就在此时,远处天边,传来了阐教仙人那充满得意的叫嚣声。 以燃灯道人为首,一众阐教金仙虽然个个带伤,但依旧气焰嚣张。 他们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停留在远处,用言语不断地打击着截教众仙的士气。 “广成子师兄虽然被尔等奸计所害,但天道自有公理!如今道祖亲临,便是最好的证明!” “尔等若肯迷途知返,主动上封神榜,尚可保全真灵,为天庭效力。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等,将尔等尽数打杀,挫骨扬灰!” 一句句诛心之言,像是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每一个截教弟子的心上。 “欺人太甚!我跟你们拼了!”性子最烈的碧霄仙子哪里受得了这等羞辱,她祭起金蛟剪,便要冲出去。 “三妹,回来!”云霄仙子一把将她拉住,她自己也是嘴角溢血,气息不稳,之前为了挡下元始天尊的含怒一击,她与两位妹妹联手,已是元气大伤。 “大姐!他们……” “回来!”云霄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知道,现在冲出去,就是白白送死。 阐教和西方教虽然也损失不小,但他们背后站着圣人,站着天道,他们是胜利者。而截教,已经输得一无所有。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人道大阵内,是截教的悲歌与绝望。 大阵之外,是阐教的嚣张与羞辱。 无数隐藏在暗中窥探的洪荒大能,看到这一幕,都是暗自摇头。 截教,经此一役,算是彻底完了。 …… 朝歌城,国师府。 苏辰站在摘星楼上,通过人道气运的感应,将东海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通天教主被鸿钧带走时的不甘与落寞。 他看到了截教弟子们的绝望与崩溃。 他看到了阐教和西方教那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 他的心中,没有半点喜悦。 “鸿钧……”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你终究还是出手了。为了维护你那天道的平衡,不惜亲自下场拉偏架。” 他知道,鸿钧此举,看似公允,实则是在为阐教和西方教铺路。 通天被囚,截教群龙无首,剩下的弟子,不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任由阐教和西方教瓜分吗? 好一个“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你以为你赢了吗?”苏辰看着系统面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主线任务已更新!】 【任务名称:截教余晖,人道收容】 【任务目标:诛仙阵破,截教大势已去。请宿主抓住时机,尽可能收容更多的截教有生力量,将其转化为人道护法,为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积蓄力量!】 【任务奖励:人道灵脉培育法(可改造后天灵脉,使其与人道气运相连,化为适合人道修士修行的洞天福地),先天灵宝(仿品)炼制图纸一套(可利用人道气运与功德,仿制部分先天灵宝,威力视投入而定)】 【失败惩罚:人道气运大损,盟友尽失,截教彻底溃散,封神大劫回归原定轨迹。】 看着系统发布的任务,苏辰知道,自己最期待的时刻,终于来了。 诛仙阵破,是危,更是机! 是人道,彻底将截教这股庞大力量,收归己用的最佳时机! “元始,接引,准提……你们以为你们是胜利者?你们不过是为我人道,做了嫁衣!” 苏辰双拳紧握,心中的计划,瞬间清晰起来。 他立刻转身,对着门外吩咐道:“来人!立刻去请闻太师、申公豹大人,入府议事!” 不,闻仲此刻还在东海前线。 苏辰心念一动,直接通过人道气运的联系,将自己的意念,传入了东海战场上那座“人道归元大阵”的核心。 “闻仲!申公豹!” 正在阵中安抚众弟子的闻仲和刚刚赶到阵中,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的申公豹,脑海中同时响起了苏辰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国师大人!”两人精神一振。 “立刻按我说的去做!” 苏辰的声音不容置疑, “第一,稳住所有截教弟子,告诉他们,人道,是他们最后的家!我苏辰,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盟友!” “第二,申公豹,你立刻以人道使者的身份,前往金鳌岛!带上我人道最高规格的慰问品,丹药、灵果、法器,有多少带多少!告诉那些留守的弟子,我人道,将不惜一切代价,帮助截教重建山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辰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告诉多宝、云霄他们,阐教和西方教很快就会来瓜分胜利果实,让他们带领所有愿意相信人道的弟子,立刻撤离!撤往朝歌!” “我,苏辰!将以人道国师之名,率人皇百官,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我人道最尊贵的盟友!” “我要让三界众生都看看,谁,才是截教真正的朋友!谁,才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正文 第142章 申公豹的金鳌岛之行 东海之滨,风声鹤唳。 诛仙剑阵虽破,但那股弥漫天地的杀伐之气,却久久未曾散去。 阐教与西方教的仙人,如同胜利的秃鹫盘旋在金鳌岛的上空,对下方的众仙虎视眈眈。 他们虽然在阵中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瓜分盛宴,一个个眼中都充满了贪婪。 截教,这座曾经的万仙圣地,如今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座巨大的不设防的宝库。 然而,他们没有立刻动手。 他们在等。 等截教弟子们彻底绝望,等他们内部分裂,等他们自己从内部崩溃。 而就在这绝望与压抑的气氛中,一道黑色的流光,却逆着所有人的目光冲向了那座已经沦为废墟的金鳌岛。 来者,正是申公豹。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在昆仑山受尽白眼的豹子精,也不是那个为了蝇头小利四处奔走的说客。 他身穿苏辰亲赐的人道使者官袍,头戴紫金冠,腰悬人道玉符,脚踏黑点虎,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人道金光,神情肃穆,威严自生。 他代表的,是人道!是苏辰! “申公豹?他来做什么?”远处,燃灯道人看到申公豹的身影,眉头微皱。 “哼,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赤精子不屑地冷哼一声, “想必是那苏辰派来,想劝降截教残余的。由他去吧,正好让他看看,截教如今是何等的丧家之犬。” 阐教众仙,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根本没把申公豹放在眼里。 申公豹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他径直落在碧游宫那残破的山门前,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以及那些围聚在宫前,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留守弟子,心中也是一阵叹息。 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了法力,声音传遍了整个金鳌岛。 “人道国师座下使者,申公豹!奉国师苏辰大人之命,前来拜见截教诸位道友!” 他的声音,打破了金鳌岛的死寂。 那些留守的弟子闻言纷纷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有疑惑,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人道?苏辰? 他们来做什么?来看笑话的吗? 就在此时,碧游宫内,几道虚弱的身影,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 正是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几位在诛仙阵中身受重创的核心弟子。 “申公豹师弟,你……来此何事?”多宝道人看着申公豹,声音沙哑地问道。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气,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悲伤。 申公豹见状,连忙上前,对着几位核心弟子,深深一拜。 “多宝师兄,诸位师姐,申公豹此来,非为私事,乃是奉我人道国师苏辰大人之命,前来慰问!” 说着,他大袖一挥。 刹那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无数个玉盒、宝瓶、锦囊凭空出现,堆满了碧游宫前的广场。 玉盒中,是千年、万年的灵芝仙草,仙气氤氲。 宝瓶里,是苏辰亲手炼制的“人道庇护金丹”,丹香四溢。 锦囊内,更是装着一件件由人道气运加持过的后天灵宝,宝光闪烁! “这……这是……” 所有截教弟子,看到眼前这如山般的宝物,全都惊呆了。 他们本以为申公豹是来看笑话的,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带来了如此厚重的大礼! “国师大人有令!”申公豹的声音,变得无比真诚,“截教与我人道,乃是唇亡齿寒的盟友!今日截教有难,我人道,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些丹药灵草,是国师大人命我带来,为诸位疗伤之用!” “这些法宝,是国师大人担心诸位在阵中遗失了护身之物,特意炼制,赠予诸位防身!” “国师大人还说,金鳌岛虽毁,但只要人在,道统便在!我人道,愿倾尽国力,助截教,重建碧游宫!” 申公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股暖流,涌入在场每一个截教弟子的心中。 在他们最绝望,最无助,被整个洪荒世界抛弃的时候。 是人道,是那个他们曾经看不起的凡人国师,向他们伸出了最真诚,最温暖的援手。 两相对比,远处阐教和西方教的冷眼旁观与落井下石,显得何其的丑陋与虚伪! 多宝道人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宝物,听着申公豹那发自肺腑的话语,这位坚强的截教大师兄,眼眶竟也忍不住红了。 “苏国师……他……有心了。”多宝道人声音哽咽。 然而,申公豹知道,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让多宝道人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彻底归心。 他看着多宝,抛出了苏辰教给他的,最关键的杀手锏。 “师兄,国师大人知道,这些身外之物,并不能真正解决截教的危机。他让我来,还带来了一样东西,一样能给我截教带来真正希望的东西!” 说着,申公-豹神情肃穆,心念一动,将那卷【人道封神榜(雏形)】的虚影,缓缓展开! 嗡——! 金色的榜单凭空出现,一股完全独立于天道之外,却又宏大无匹的人道神权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榜单之上,秦完、赵江、姚宾……那十个熟悉的名字,正闪烁着璀璨的金光! 十道气息强大,充满了神性光辉的身影,在榜单之上一闪而逝! “这……这是……十天君师弟!” “他们的气息……好强大!这股力量……是神力!但又和天庭的正神完全不同!” 所有截教弟子,在看到这一幕后,都彻底沸腾了!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十天君在人道封神榜中,非但没有被束缚,反而获得了一种更加强大的新生! 多宝道人更是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那卷榜单,嘴唇都在颤抖。 “人道……封神……他……他真的做到了……” 他终于明白了! 苏辰,从一开始,就不是在空口说白话! 他真的有能力,有资格,去挑战天道的秩序!去为他们截教,开辟出一条全新的生路! “多宝师兄!” 申公豹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充满了无穷的蛊惑力, “国师大人说了,天道封神榜,是牢笼!而我人道封神榜,是新生!” “与其被阐教、西方教逼迫,屈辱地上了那天庭的榜单,沦为天道走狗。不如,加入我人道,与我等并肩作战!为人道,也为我们自己,战出一个全新的未来!” “国师大人已在朝歌,备下最高规格的礼遇,等待着诸位!他将率人皇百官,亲迎三十里,恭候我截教的英雄们,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多宝道人的心上。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些虎视眈眈的阐教仙人,又看了看身边这些满脸期盼的同门师弟师妹。 他知道,自己该做出选择了。 金鳌岛,已经不再是家了。 而那个远在朝歌,充满了人道烟火气息的凡人王朝,或许,才是他们截教,最后的归宿。 “好!”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断光芒。 “申公豹师弟!你且回报国师大人!” “我多宝,愿率截教上下,所有不愿屈服于天命的弟子,即刻启程,前往朝歌!” “从此,我截教,与人道,同生共死!共抗天道!” 正文 第143章 国师神威 多宝道人一言既出,整个金鳌岛残存的截教弟子,无不精神大振! “我等愿随大师兄,投奔人道!” “没错!阐教欺人太甚!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去朝歌!去人道!战出一个未来!” 一时间,群情激奋,之前那股绝望与颓唐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敌忾的战意与对未来的期盼。 申公豹见状,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完成了国师交代的最重要的任务。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就在多宝道人准备清点人手,带领众弟子离开这片伤心之地时。 西方的天际,突然佛光普照,梵音阵阵。 三道身影脚踏莲台,宝相庄严地降临在了金鳌岛的上空。 来者,正是奉了准提道人之命,前来“度化”有缘人的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和普贤真人。 这三人,本是阐教十二金仙,但在诛仙剑阵一役后,眼见东方玄门内斗惨烈,道统衰败,便动了改换门庭的心思,早早地便与西方教勾搭在了一起。 如今,更是成了西方教教主座下最得力的弟子。 “阿弥陀佛。” 慈航道人手持玉净瓶,面带悲悯之色,她看着下方那些准备投奔人道的截教弟子,宣了一声佛号,声音柔和,却带着一股奇异的蛊惑之力。 “诸位道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尔等遭此大劫,皆是因杀心太重,不明天数。” “如今通天道友已去紫霄宫面壁,截教道统已断,尔等又何必再执迷不悟,与那逆天而行的人道为伍,自寻死路呢?” 她此言一出,一些本就心志不坚的截教弟子,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起来。 是啊,截教已经完了,投奔人道,真的有出路吗? 人道毕竟只是凡人王朝,如何能与圣人抗衡? 文殊广法天尊也接口道: “我西方教,乃清静极乐之地。凡入我教者,皆可斩断过往因果,消除无边业力,得享大自在,大逍遥。” “诸位道友根性不凡,皆与我西方有缘,何不随我等前往西方极乐世界,潜心修行,方是正途。” 普贤真人更是直接,他指着申公豹,冷笑道: “尔等莫要被这妖言惑众的豹子精所骗!他乃天生反骨,叛出阐教,如今又蛊惑尔等投入凡人麾下,分明是想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他们三人一唱一和,将西方教描绘成了救世主,而将人道,贬低成了自取灭亡的邪路。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 果然,一些在诛仙阵中被吓破了胆,又对未来充满恐惧的弟子,开始动摇了。 “慈航大师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是啊,人道毕竟是凡人,圣人一出手,还不是灰飞烟灭?投靠西方教,至少有两位圣人做靠山,总比跟着凡人送死强。” 一名龟灵圣母座下的弟子,犹豫了片刻,最终一咬牙,对着慈航等人躬身一拜:“弟子愿随三位大师,前往西方,皈依我佛!” “善哉,善哉。”慈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立刻便有数十名弟子,纷纷选择了投靠西方教。 他们被阐教的强大和圣人的无情彻底吓怕了,只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而有两位圣人坐镇的西方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多宝道人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怒喝道: “尔等叛徒!师尊尸骨未寒,你们竟然就要改换门庭,忘了师尊的教诲了吗!” “先前人道更是以大阵庇佑我等截教万仙,你们就这样报答他们吗?” 然而,那些选择离开的弟子,却只是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大师兄,对不住了。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申公豹见状,心中暗骂无耻,但他知道,此时绝不能让西方教把节奏带走。 他立刻站了出来,对着慈航三人,朗声笑道: “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三位阐教的‘叛徒’啊!真是可笑,你们自己背叛师门,投靠西方,还有脸在这里劝说别人?” “你!”慈航三人被申公豹一句话戳到痛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什么我?” 申公豹上前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你们说我人道逆天,那敢问,何为天?是道祖鸿钧为天?还是你们背后那两位只知算计东方,趁火打劫的圣人是天?” “你们说西方是极乐世界,那为何你们西方教,地处贫瘠,门人凋零,还要厚着脸皮,三番五次地来我东方‘度化’有缘人?说白了,不就是来抢人,抢法宝,抢气运的吗?这等行径,与强盗何异!” “你们说我蛊惑人心,那我倒要问问,我人道国师,拿出的是真金白银的丹药法宝,是能让十天君师兄死而复生的‘人道封神榜’!而你们呢?除了空口白牙地画大饼,许诺那虚无缥缈的‘极乐世界’,你们拿出了什么?” 申公豹的一连串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字字诛心,直接将慈航三人说得是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那些原本还有些动摇的截教弟子,听到这番话,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人道给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是看得见的希望!而西方教,除了画大饼,还会什么? “妖言惑众!冥顽不灵!”慈航恼羞成-怒,她不再废话,直接祭起了手中的玉净瓶。 “既然尔等执迷不悟,贫道今日,便强行将尔等度化,也算是为尔等消除业障!”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净化与洗脑之力的佛光,从玉净瓶中散发出来,朝着下方的截教弟子们笼罩而去。 “休想!”多宝道人等人大惊失色,连忙祭起法宝抵挡。 然而,就在此时,申公豹却不闪不避,反而冷笑一声。 他头顶的人道玉符光芒大盛,一股宏大、霸道、不容侵犯的人道气运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将他牢牢护住。 那看似无所不能的度化佛光,照在人道气运屏障之上,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没能起到半分作用! “什么?!”慈航三人见状,大惊失色。 她们的度化神通,乃是西方教秘法,专攻元神,连大罗金仙都难以抵挡。 却没想到,在人道气运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她们震惊的瞬间,一道冰冷的神念,跨越无尽时空,直接降临在了金鳌岛。 “西方教,也敢来我人道的盟友之地撒野?” 是苏辰的声音! 伴随着这道神念,朝歌城上空那磅礴的人道气运,竟分出一股,如同一条金色巨龙,跨越亿万里海域,轰然降临! 那股纯粹的人道龙气,狠狠地撞在了慈航三人的佛光之上! “噗!” 慈航、文殊、普贤三人,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暴退,脸上的悲悯之色再也维持不住,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他们仅仅是接触到那股气运,就感觉自己的元神仿佛要被那股不屈的意志给撕裂! “走!” 三人对视一眼,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驾起莲台,化作三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西方狼狈逃去。 一场由西方教教主导的截胡,就这么被苏辰隔空一击,强势破解! 多宝道人等人看着狼狈逃窜的慈航三人,又看了看毫发无伤,依旧神情自若的申公豹,心中对人道,对苏辰的信心,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多谢国师大人出手!”多宝道人对着朝歌的方向,深深一拜。 随即,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对着身后那些心神激荡的截教弟子,朗声喝道: “所有人,听我号令!即刻启程,前往朝歌!” 正文 第144章 人道截教融合 金鳌岛的变故,自然瞒不过洪荒各方大能的眼睛。 当他们看到,西方教三位大能,在人道使者申公豹面前吃瘪,甚至被那远在朝歌的国师苏辰隔空一击打得吐血逃窜时,整个洪荒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苏辰的霸道与强势给震惊了。 那可是圣人弟子!是未来的佛门菩萨! 说打就打,而且还是隔着亿万里时空出手,这得是何等的实力与底气? 人道,真的已经强大到可以无视圣人教派了吗?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通过昊天镜看到这一幕,那张万年不变的圣人面庞,已经彻底扭曲。 “苏辰!竖子!安敢如此!” 他猛地一拍云床,整个玉虚宫都为之震颤。 他本以为,通天被囚,截教群龙无首,正是他阐教与西方教瓜分胜利果实的时候。 却做梦也想不到,半路杀出个苏辰,不仅用重利收买了截教人心,更是以雷霆手段强势击退了西方教的“秃鹫”,硬生生地从他们嘴边抢走了最大的一块肥肉!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用脚来回碾压! “师尊息怒!” 广成子连忙跪倒在地。 他虽然已经被废了修为,看到师尊如此震怒,吓得心惊胆战。 “息怒?你让本座如何息怒!” 元始天尊指着昊天镜中的画面,怒吼道, “看看!看看你们!一个个被削去了顶上三花,成了废人!再看看那苏辰,他不仅不惧,反而变本加厉,公然收容截教余孽,与我阐教为敌!” “他这是在向我宣战!向阐教宣战!” 元始天尊的眼中,杀机毕露。 …… 朝歌城。 与昆仑山的压抑愤怒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欢歌。 申公豹率领着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数千名截教核心弟子,浩浩荡荡地朝着这座人道圣城而来。 当他们真正靠近朝歌时,所有截教弟子,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只见朝歌城上空,一股磅礴浩瀚的金色气运,凝聚成华盖,笼罩了整座城池。 那气运之中,充满了自强不息,奋发向上的昂扬之气。 城内,街道宽阔,屋舍俨然,百姓往来,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这里真的是人间王朝?”龟灵圣母看着下方那繁华的景象,喃喃自语。 “好浓郁的人道烟火气,好强大的凝聚力。” 多宝道人额间神眼开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座城池的下方有一条巨大无比的人道龙脉,正在源源不断地为这座城市提供着力量。 在这股力量的笼罩下,他们这些仙人,甚至都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制。 就在他们震撼之际,朝歌城门大开,钟鼓齐鸣。 人皇帝辛,身穿最隆重的冕服,亲自率领闻仲、黄飞虎等文武百官,列于城门之外,庄重等候。 而在百官之首,那个身穿青色国师袍的年轻人,正含笑望着他们。 正是苏辰。 “恭迎多宝道长,及截教诸位仙长,驾临我人道圣城!” 苏辰上前一步,对着多宝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稽首,声音洪亮,充满了真诚。 他没有称呼“师伯”,而是用了“道长”,这个称呼,既表达了尊重,又巧妙地将双方的关系,从“长晚辈”,拉到了“平等盟友”的地位。 多宝道人是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苏辰的用心,心中对这个年轻的国师,又高看了几分。 “国师大人客气了。” 多宝道人连忙还礼, “我等丧家之犬,蒙国师不弃,收容我等,已是天大的恩情,岂敢劳烦人皇与国师亲自相迎。” “道长此言差矣!” 苏辰笑道, “人道与截教,既是盟友,便无高下之分。诸位是我人道最尊贵的客人,理当以最高礼仪相待!” “请!” 苏辰侧身让开道路,帝辛也上前,亲自将多宝道人等人,迎入了城中。 这一幕,再次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洪荒。 人皇亲迎,国师作陪! 人道对截教的重视与尊重,与阐教、西方教的轻蔑与追杀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截教散仙,或是对人道心存疑虑的生灵,看到这一幕,心中的天平再次向人道倾斜。 国师府,早已备下了最高规格的宴席。 苏辰将截教众人,引入了那座专门为他们修缮的,名为“碧云宫”的仙家道场。 道场之内,灵气充沛,仙雾缭绕,一应俱全,丝毫不比金鳌岛差。 宴席之上,苏辰再次向多宝道人等人,重申了人道的理念。 “诸位道长,我人道的核心,只有四个字——众生平等!” “在我人道,不分披毛戴角,不分湿生卵化,只分善恶,只论功过!只要是愿意为人道大业奋斗者,皆是我人道的袍泽,皆可享受人道气运的庇护!” “我知诸位心中尚有疑虑,担心我人道无法与圣人抗衡。”苏辰坦然道,“但我想说,圣人,并非不可战胜!他们所依仗的,无非是天道大势。而我人道,要争的,就是这大势!” 说着,他将一份玉简,递给了多宝道人。 “道长请看,这是我为人道与截教联盟,所准备的第一份礼物。” 多宝道人疑惑地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脸色瞬间剧变! “这……这是……人道灵脉培育法?!” 玉简之中,详细地记载了如何利用人道气运去改造后天灵脉,使其化为不输于先天灵脉的洞天福地,并且能与人道气运相连,彻底蒙蔽天机,隔绝圣人推算! 这等秘法,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国师大人,此法……”多宝道人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此法,便是我人道的诚意。” 苏辰笑道, “从今日起,朝歌城周围百座灵山,皆可任由诸位挑选,建立新的道场。我人道,将全力支持!” “不仅如此!” 苏辰再次加码, “凡真心加入我人道联盟的截教仙长,皆可获得我人道气运的最高等级庇护!我苏辰保证,只要人道不灭,便无人能再以‘天数’为名,伤害诸位分毫!” 这一番话,如同一颗定心丸,彻底打消了多宝道人等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他站起身,对着苏辰,对着帝辛,郑重地,深深一拜。 “国师大义!人皇圣明!我多宝,愿率截教残存弟子,自今日起,为人道大业,效死命!” “我等,愿为人道效死命!”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除了没来的三霄娘娘之外的所有截教核心弟子,齐齐起身,躬身下拜。 这一刻,人道与截教真正地融为了一体! 闻仲看着眼前这一幕,老泪纵横。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师门,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可以依靠的家。 而苏辰,看着眼前这些未来将成为人道仙朝顶梁柱的仙人,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他知道,有了这股庞大的力量加入,他对抗天道的底气,更足了! 正文 第145章 人道仙山,新洞府 人道与截教的联盟,在朝歌城的一场盛宴中被彻底敲定。 消息传出,洪荒万族再次被震动。 谁也没想到,在通天被囚,截教分崩离析之际,人道国师苏辰,竟能以如此魄力,将截教大部分的有生力量,尽数收归麾下。 这无异于虎口拔牙,更是对阐教和西方教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昆仑山与灵山,在得知消息后,又又又是雷霆震怒,但一时间却又无可奈何。 苏辰的人道气运太过诡异,不仅能隔绝圣人推算,更能直接攻击圣人弟子。 在没有找到克制之法前,他们也不敢再轻易派人前往朝歌送死。 洪荒世界,因此陷入了一段短暂而又诡异的平静期。 而苏辰,则抓住了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开始了对人道仙朝的全面升级改造。 第一件事,便是为这些新加入的截教盟友,安家落户。 在苏辰的亲自指点和【人道灵脉培育法】的帮助下,多宝道人率领着一众精通阵法、土木的截教弟子,在朝歌城周围,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仙府建设”运动。 他们选取了朝歌城外一百零八座灵气充沛的山脉。 苏辰以人道气运为引,将朝歌城下那磅礴的人道龙脉之气分流而出,如同蛛网一般将这一百零八座山脉与朝歌城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多宝道人等人则施展仙家手段,移山填海,开辟洞府,布下重重禁制。 仅仅数月功夫,一百零八座崭新的,闪烁着人道金光与截教仙韵的仙山洞府,拔地而起! 这些仙山,彼此之间气机相连,形成了一座巨大无比的,拱卫着朝歌城的“人道万仙大阵”。 每一座洞府,都与人道气运相连,不仅灵气浓郁程度丝毫不逊于金鳌岛,更重要的是,它能完美地隔绝天机! 身处其中修行,就如同进入了一个独立于洪荒之外的小世界,再也不用担心被圣人推算,也不用害怕那无处不在的杀劫气息侵扰。 当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人,住进这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全新洞府时,心中的那份归属感与感激,达到了顶峰。 “此地……简直比碧游宫还要好!” 龟灵圣母在一座名为“玄龟洞”的洞府中,感受着那温暖而又安全的人道气运,忍不住发出了舒爽的赞叹。 “是啊。” 无当圣母也点头道, “在这里修行,心神宁静,再无半分对未来的恐惧。我感觉困扰我多年的瓶颈,都有些松动了。” 许多在诛仙剑阵中身受重创的弟子,在这安逸的环境和人道气运的滋养下,伤势飞速恢复,甚至修为还有了精进。 他们看着这一切,心中对苏辰,对人道,充满了深深的感激。 他们知道,自己赌对了。 安顿好了盟友,苏辰的第二步棋,便是提升人道自身的“硬实力”。 他将系统奖励的那份【先天灵宝(仿品)炼制图纸】,交给了截教的大师兄,也是洪荒第一炼器大师的多宝道人。 “多宝道长,此乃我偶然所得的一份上古炼器图纸,其中记载了仿制部分先天灵宝之法。只是此法需要消耗大量的人道气运与功德,以我一人之力,难以完成。还请道长出手,与我人道工部的能工巧匠们一同研究,看看能否为我人道,打造出一批足以对抗阐教重宝的‘人道神兵’!” 多宝道人本就是个炼器狂人,一听有这等好事,眼睛都亮了。 他接过图纸,神念沉浸其中,瞬间便被其中那鬼斧神工,天马行空的炼器理念给深深吸引了。 “妙!妙啊!以人道气运为骨,以众生信念为魂,以功德金光为锋……此等炼器之法,简直是开创了先河!” 多宝道人如获至宝,当即便一头扎进了国师府专门为他建立的“人道神兵研究院”中,与那些凡人工匠们,夜以继日地研究了起来。 一场前所未有的“仙凡合作”炼器运动,就此展开。 仙人们提供理论和核心技术,凡人工匠们则发挥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 很快,第一批“人道神兵”的仿品,便被成功地制造了出来。 仿·混元珠伞! 仿·穿心锁! 仿·花狐貂! 虽然这些仿品的威力,远不如原版的先天灵宝,但它们胜在可以量产,并且能与人道修士的气血之力完美契合! 当这些闪烁着人道金光的神兵,装备到魔家四将,以及人道神武营的将领们手中时,人道军队的整体战斗力,瞬间又上了一个台阶! 与此同时,苏辰也没有闲着。 他将另一份系统奖励【人道仙阵推演仪】和【人道仙丹炉】,也投入了使用。 他邀请了截教中精通阵法的金灵圣母、闻仲等人,利用【人道仙阵推演仪】,开始推演更加强大的“人道仙武大阵”。 他又请来截教中擅长炼丹的弟子,利用【人道仙丹炉】,结合人间的草药与仙家的灵根,开始炼制适合凡人军队大规模服用的“人道气血丹”。 整个朝歌,在苏辰的规划下,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巨大战争机器。 截教的仙法理论,与人道的实践精神,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爆发出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恐怖效果。 多宝道人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师尊会选择与人道结盟了。 人道,虽然个体实力弱小,但他们拥有着仙人无法比拟的创造力、凝聚力和学习能力。 而截教,空有强大的个体,却如同一盘散沙。 两者的结合,简直是天作之合,完美互补! “国师大人,高瞻远瞩,多宝,佩服!” 在一次军事会议上,多宝道人由衷地对苏辰说道。 苏辰只是微微一笑。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道与截教的融合,将会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而就在人道仙朝闭关锁国,疯狂“种田”,提升实力的时候。 系统结算的声音,也终于响起。 【叮!主线任务:截教余晖,人道收容,已完美完成!】 【任务评价:sss级!宿主不仅成功收容截教大部分有生力量,更实现了人道与截教的深度融合,为人道仙朝的崛起,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任务奖励发放:人道仙阵推演仪(已发放),人道仙丹炉(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终极奖励:人道至高神器(仿品)炼制图纸一套!天道本源(碎片)一份!】 看着那两份散发着无上神威的奖励,苏辰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真正能与圣人抗衡的底牌,终于到手了! 正文 第146章 颠覆认知 “人道仙阵推演仪”,这件由系统奖励的奇物,外形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青铜沙盘。 沙盘之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是按照朝歌城周围的地形等比例微缩而成,显得栩栩如生。 当苏辰将一丝人道气运注入其中时,整个沙盘瞬间光芒大盛。 无数细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在沙盘之上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幅无比复杂,玄奥到了极点的立体阵图。 这,便是如今拱卫着朝歌城的“人道万仙大阵”的完整模型。 “国师大人,此物……当真是神物!”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闻仲等一众截教阵法大师,围在沙盘周围,脸上写满了震撼与痴迷。 他们身为阵法大家,自然看得出这推演仪的厉害之处。 它不仅能完美地模拟出大阵的运转情况,更能清晰地标示出每一个能量节点,每一条气运流向的细微变化。 有了它,推演阵法,就如同在沙盘上排兵布阵一般。 以往需要耗费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完成的推演,在这里,或许只需要短短几天! “诸位道长,请看。” 苏辰伸出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 沙盘上,代表着阐教和西方教的红色光点,从西岐的方向,朝着朝歌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轰!” 沙盘上,代表朝歌城的防御光罩,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其中一处由三十六座仙山组成的节点,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这是模拟的,广成子手持番天印,全力一击的效果。”苏辰平静地解释道。 “嘶……” 金灵圣母倒吸了一口凉气, “番天印之威,恐怖如斯!我这三十六天罡阵,怕是挡不住三下,就要被破开!” “师妹莫慌。” 多宝道人眼中精光闪烁,他盯着沙盘,沉声道, “此阵虽强,但并非无解。你看,番天印天威虽重,但其力过于集中,我们可以用‘四两拨千斤’之法,将其引开!” 说着,他伸出手指,在沙盘上另外几处节点迅速点了几下。 只见沙盘上,那三十六座仙山的气机瞬间联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竟真的将那代表番天印的红色光点引向了一旁空处。 “妙啊!”闻仲抚掌大赞,“多宝师兄此法,可将番天印的威力,至少卸去七成!” “不,还不够。”苏辰却摇了摇头。 他指着沙盘上另一处,说道: “多宝道长的阵法变化虽然精妙,但却忽略了一点。阐教的攻击绝不会是单点的。” “当番天印砸落之时,赤精子的阴阳镜,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也必定会从旁夹击,专门攻击我们阵法变动时,露出的破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沙盘上,又有两道一黑一红的光点,从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刺入了阵法漩涡的薄弱之处。 “咔嚓!” 沙盘上,代表阵法的光罩,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多宝道人脸色一变,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发现,自己还是用传统的仙家斗法思维在思考问题。 一对一,他有信心用阵法玩死对方。可面对这种不讲武德的群殴,他那精妙的阵法变化,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那……依国师之见,该当如何?”多宝道人虚心求教。 苏辰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这些心高气傲的截教仙人明白,时代变了。 单打独斗的仙人斗法模式,已经过时了。 未来,是属于体系化,集团化的“人道战争”! “很简单。”苏辰的手指,在沙盘上,那代表着五万神武营,以及朝歌城内数百万百姓的区域,重重一点。 “我们,不用去‘卸’他的力。我们,要跟他‘硬碰硬’!” “什么?!”众人大惊。 硬碰硬?拿什么去跟后天第一攻伐至宝硬碰硬? “诸位请看。”苏辰不紧不慢,开始在沙盘上,重新构建阵法。 他没有去改动多宝道人那精妙的仙家阵法,而是在其基础上,加入了全新的东西。 ——人道! “金灵师姐,你的三十六天罡阵,引动的是天罡正气,对吧?”苏辰问道。 “不错。”金灵圣母点头。 “好。” 苏辰手指在沙盘上划过, “从今天起,它不仅引动天罡正气,更要连接城东三万户百姓的‘浩然正气’!书生的笔,工匠的尺,农夫的犁,皆有正气!这股气,虽然微弱,但汇聚起来,足以让你的阵法,坚固十倍!” 他又看向龟灵圣母: “龟灵师姐,你的两仪微尘阵,善于颠倒阴阳,制造幻象。” “我便将城西那座‘鬼市’的万千商贾的‘趋利之心’与‘算计之念’,引入你的阵法。届时,入阵者,不仅会陷入幻象,更会被无穷无尽的利益所诱惑,心魔丛生,不战自溃!” “还有闻太师!” 苏辰看向闻仲, “你麾下的神武营,乃国之利刃,煞气最重。” “我便将这股军阵煞气,与天绝阵的混沌之气融合!混沌,本就无序,再加上军阵的铁血杀伐,那诞生的,将是足以让圣人都为之侧目的‘混沌杀伐之刃’!” 苏辰每说一句,便在沙盘上演示一番。 众人只看到,随着那一道道代表着“人道”力量的金色气运,被接入到传统的仙家大阵之中。 整个“人道万仙大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不再是一座冰冷的,由法力构成的杀戮机器。 它变成了一个活物! 一个与朝歌城,与数百万百姓,与整个人道气运,都血脉相连的,巨大的生命体! 百姓的喜怒哀乐,士兵的昂扬斗志,商贾的精打细算,文人的浩然正气……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东西,在苏辰的设计下,都化作了阵法最本源,最强大的力量! “这……这……阵法,还能这么玩?” 多宝道人看着眼前这颠覆了他数万元会阵法认知的全新体系,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以前研究的那些东西,在这套“人道仙阵”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阵法了。 这是“道”! 是一条全新的,将仙道与人道完美融合的,无上大道! “国师大人……”多宝道人看着苏辰,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半分的傲气,只剩下了最深的敬畏与狂热。 他对着苏辰,郑重地,深深一拜。 “请受多宝一拜!从今日起,国师便是贫道的半个老师!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我等,也愿听从国师号令!” 金灵圣母、闻仲等人,也齐齐对着苏辰,躬身下拜。 他们,被苏辰这天马行空,却又大道至简的构想,彻底折服了! 苏辰坦然受了这一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算是真正地,将截教这群桀骜不驯的仙人,彻底收心。 他看着众人,笑道: “诸位,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如何将更多的‘人道’理念,融入我们的仙阵,还需要靠我们大家,一同去推演,去创造。” “我希望,我们能创造出一个,真正属于我们人道自己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上杀阵!” “到那时,别说是十二金仙,就算是圣人亲至,也要让他,在这人道大势的洪流面前,碰个头破血流!” 正文 第147章 人道筑基,仙凡同修 朝歌城的“人道仙阵”在紧锣密鼓地升级,而苏辰的另一项计划也在同步进行。 他知道,光有强大的防御是不够的。 人道想要真正崛起,最核心的,还是“人”本身。 无论是凡人士兵,还是截教仙人,他们的个体实力,都必须得到根本性的提升。 于是,苏辰在国师府内,开设了洪荒有史以来的第一个“人道大讲堂”。 讲堂的第一批学生,便是以多宝、云霄、金灵为首的,所有投靠人道的截教核心弟子。 这个消息传出,再次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个凡人国师,要给一群大罗金仙,甚至准圣讲道? 这说出去,谁信? 就连多宝道人等人,心中也存着几分好奇与疑虑。 他们虽然已经对苏辰的阵法之道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对于“修炼”本身,他们依旧有着属于仙人的骄傲。 他们修的,是师尊通天教主亲传的《上清仙法》,乃是玄门正宗,直指大道。 一个凡人,又能讲出什么高深的道理来? 然而,当他们真正坐进讲堂,听苏辰开讲第一课时,才发现了苏辰真不是在哗众取宠。 苏辰讲的,不是具体的修炼法门,也不是什么高深的仙法神通。 他讲的,是“道”的根基。 他将那本改变了整个人族命运的《人道筑基宝典》,第一次,完整地向这些仙人阐述了一遍。 “诸位仙长,你们修的是天道,求的是斩三尸,证混元,最终元神寄托天道,与天地同寿。” 苏辰站在讲台之上,侃侃而谈。 “此法,看似是无上大道。但诸位想过没有,你们将自己的元神,寄托于天道之上,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予他人之手,又有何异?” “天道若公,则万事大吉。可天道若是不公呢?” 苏辰的目光,扫过众人, “此次封神大劫,便是最好的例子。天道偏袒阐教,视尔等为异类,要将你们尽数送上榜单,你们除了坐以待毙,或是奋起反抗,还有第三条路可走吗?” 多宝道人等人闻言,皆是沉默。 苏辰的话,再次戳中了他们心中最深的痛。 “所以,我人道,要走一条全新的路!”苏辰的声音,变得高昂起来。 “我们不寄托天道!我们只信自己!” “我人道修士,修的,是这身血肉,是这腔不屈的意志!我们以亿万万同胞的气血为根基,以人道文明的薪火为神魂!我们的力量,源于我们自己,源于我们脚下这片大地!” “我人道,不求与天地同寿,只求,人道永昌!只要人族不灭,我人道修士,便神魂不朽,与族同在!” 苏辰开始详细地讲解《人道筑基宝典》中的核心理念。 从如何引气血之力淬炼肉身,到如何以众生信念凝聚神魂,再到如何将个体之力,融入整个人道大势之中。 他将一条完全不同于传统仙道,却又同样博大精深,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全新大道,展现在了这些截教仙人的面前。 一开始,多宝道人等人还听得云里雾里,觉得这套理论太过天马行空。 让仙人去修炼凡人的气血?这简直是本末倒置。 但随着苏辰的讲解越来越深入,他们脸上的表情,也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骇然发现,苏辰的这套“人道修炼体系”,虽然起点看似很低,但其最终的潜力,竟然丝毫不弱于他们的《上清仙法》! 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比如,人道修士,肉身强悍,气血如龙,近身搏杀能力远超同级别的仙人。 比如,人道修士,神魂与人道气运相连,万法不侵,心魔不生,几乎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更恐怖的是,人道修士,可以完美地进行集团作战! 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十个,一百个,一万个人道修士,通过军阵将气血之力连接在一起,那爆发出的力量,足以撼动天地! “原来……原来凡人,真的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走到这一步……” 云霄仙子看着苏辰,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她想起了苏辰在碧游宫舌战万仙时的风采,想起了他隔空一击,击退西方教三位大能的霸道。 她现在终于明白,那份自信与力量,从何而来。 “国师大人,”多宝道人忍不住站起身,问道,“依您所言,我等仙人,是否也能修炼这人道之法?”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截教仙人的心声。 苏辰笑了:“当然可以。” “仙道与人道,并非绝对的对立。仙人修元神,人道修气血。两者,完全可以并行不悖,相辅相成!” 苏辰给出了一个让他们惊喜万分的答案。 “诸位仙长,元神强大,法力高深。若是能再兼修人道气血之法,淬炼出一副强悍的肉身。” “届时,法体双修,元神与肉身合一,那爆发出的战力,将远超从前!” “试想一下,” 苏辰描绘出一幅让他们热血沸腾的画面, “当阐教金仙祭出法宝,想要与你们斗法之时,你们直接一个闪身欺近他身前,一拳将他的仙体打爆!那将是何等畅快的景象?” “哈哈哈!妙!实在是妙!” 性子最豪爽的乌云仙,听得是抚掌大笑,兴奋不已。 他本就是妖族出身,肉身强悍,最喜欢近身肉搏。苏辰的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国师大人!此法,我要学!”乌云仙第一个表态。 “我也学!” “请国师教我!” 一时间,所有截教仙人,都群情激奋。 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让自己变得更强的方向!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人道筑基宝典》的精华部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这些截教仙人。 并且,他还宣布从今天起,人道讲堂将对所有截教弟子开放。 不仅如此,他还会定期派遣闻仲、魔家四将这些已经“仙武同修”的将领,进入截教的仙山洞府,与他们交流修炼心得。 同时,他也会邀请多宝、云霄这些截教大能,进入人道神武营,去指点那些凡人士兵的修行。 仙人,开始学习凡人的气血修炼之法。 凡人,也开始接触仙家的阵法与神通。 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在朝歌这片土地上,开始了奇妙的,深度的融合。 正文 第148章 人道仙丹 当截教仙人们开始尝试修炼《人道筑基宝典》时,他们才真正体会到,苏辰所言非虚。 他们的元神本就强大,对于能量的感应和操控,远非凡人可比。 在苏辰的指点下,他们很快便掌握了引动自身气血,淬炼肉身的法门。 仅仅修炼了数日,他们便感觉自己的肉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量、速度、防御力,都得到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一些原本不擅长近战的仙人,如今一拳挥出,竟也能打出音爆之声,威力不俗。 “痛快!真是痛快!” 乌云仙在一座仙山上,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每一拳挥出,都引得空间震荡。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算不依靠法宝,光凭这副肉身,都能跟那阐教的玉鼎真人斗个旗鼓相当! 然而,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国师大人,这人道气血之法虽好,但……消耗也太大了。” 在一次修炼交流会上,金灵圣母秀眉微蹙,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面临的难题。 “我等仙人,平日里都是吸纳天地灵气,辟谷不食。” “可如今修炼了这气血之法,每日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气血。若不及时补充,非但修为难以寸进,甚至还会亏空本源,损伤道基。” 她的话,引起了所有截教仙人的共鸣。 他们发现,自己现在每天都饿得特别快,必须像凡人一样,食用大量的血食,才能勉强维持消耗。 这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了餐风饮露的仙人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而且,普通的凡间食物,蕴含的气血之力太过稀薄,对于他们这些大罗金仙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苏辰听完,却是胸有成竹地一笑。 “此事,我早有准备。” 他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有侍从,端着一个个玉盘走了进来。 玉盘之上,盛放着一颗颗龙眼大小,通体血红,散发着磅礴气血之力的丹药。 那丹药之上,还萦绕着一缕缕淡淡的人道功德金光,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这是……” 多宝道人看着那血色丹药,眼中露出了惊疑之色。 他能感觉到,这丹药中蕴含的气血之力,精纯而又磅礴,比他吃过的一头千年老妖的血肉,还要浓郁百倍! “此丹,名为‘人道气血丹’。” 苏辰拿起一颗,笑着介绍道: “乃是我取人族五谷精华,辅以截教仙长们提供的百年灵药,再以我人道功德之火,于‘人道仙丹炉’中,炼制七七四十九日而成。” “此丹,专为补充气血而生。凡人服之,可强身健体,百病不生。而修士服之,一颗,便足以弥补一日修炼气血之法的消耗!” “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截教仙人,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颗,便能弥补一日的消耗?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大罗金仙!一日修炼所消耗的气血,何其恐怖? 这小小的丹药,竟有如此神效? “国师大人,此言当真?”龟灵圣母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真是假,诸位一试便知。”苏辰微微一笑,示意侍从将丹药分发下去。 乌云仙是个急性子,他第一个拿起丹药,想也不想,直接就扔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轰!” 乌云仙只觉得自己的体内,仿佛有一座火山,轰然爆发! 那股磅礴而又精纯的气血之力,如同滔滔江河,在他体内疯狂奔涌,冲刷着他的经脉,滋养着他的血肉! 他那因为连日苦修而有些亏空的气血,在短短一瞬间,便被补充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些盈余! “好……好丹!” 乌云仙的脸上,涨起了一层兴奋的潮红,他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忍不住仰天长啸! 其他仙人见状,也纷纷服下丹药。 下一刻,整个讲堂之内,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一声声舒爽的赞叹与惊呼! “我的天!这丹药的力量,竟然如此温和,没有半分杂质!” “不可思议!我感觉我的肉身强度,在丹药的滋养下,又提升了一丝!” “有了此丹,我等修炼人道气血之法,再无后顾之忧矣!” 所有截教仙人,看着苏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人道仙阵”、“仙凡同修”,只是让他们感到震撼与佩服。 那么现在,这可以量产的“人道气血丹”,则是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人道,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 不在于那诡异的气运,也不在于那层出不穷的谋划。 而在于这种,可以将高端的“仙家资源”,转化为可以大规模普及的“凡人资源”的,恐怖的“生产力”! 仙家丹药,炼制何其艰难?需要天材地宝,需要高深丹术,更需要漫长的时间。 可苏辰,竟然能将效果如此霸道的丹药,进行量产!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可以在短短数年之内,打造出一支由数十万,甚至数百万,肉身堪比天仙、真仙的凡人组成的恐怖大军! 这支大军,在“人道仙阵”的加持下,在“人道神兵”的武装下,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多宝道人不敢再想下去。 他看着苏辰,心中第一次,对“战胜阐教”,产生了无比强烈的信心! “国师大人,”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此丹,可否……也分发一些给我那些不成器的师侄们?” 他指的是那些修为较低,还未化形的截教弟子。 苏辰闻言,哈哈大笑: “道长说的哪里话!我早已说过,凡入我人道联盟者,皆是袍泽!别说你那些师侄,就是我人道神武营的普通士兵,从今日起,也是每人每日,配发一颗!” “什么?!” 多宝道人等人,再次被苏辰的大手笔给震惊了。 给普通士兵,每人每日配发一颗? 人道底蕴竟恐怖如斯。 他们看着苏辰,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国师,形象变得愈发高深莫测起来。 他们知道,跟着这样的人,或许,真的能创造一个连圣人都无法想象的,全新的未来! 正文 第149章 人道中枢,作战总司 有了“人道气血丹”解决后顾之忧,截教仙人们的修炼热情空前高涨。 他们与人道神武营的将士们,开始了更加深入的融合与交流。 仙人不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 他们开始走进军营,亲自指点士兵们修炼气血,讲解战斗技巧。 而士兵们,也对这些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长,充满了敬畏与亲近。 一种全新的,仙凡一体的军队文化,在朝歌城悄然形成。 苏辰看着这一切,心中很是满意。 但他知道,光有强大的士兵和将领,还不够。 一支现代化的军队,还需要一个高效、智能的“大脑”——一个能够统筹全局,指挥作战的最高中枢。 于是,他找到了闻仲和多宝道人。 “太师,道长,如今我人道与截教,已然融为一体。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但尚缺一物。”苏辰开门见山。 “哦?国师请讲。”闻仲与多宝对视一眼,皆是洗耳恭听。 “我们,缺少一个统一的,高效的,能将仙人之能与凡人之军完美结合的,作战指挥部。”苏辰一字一句地说道。 “作战指挥部?”闻仲与多宝都是一愣,这个词,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苏辰耐心地解释道: “太师您想,未来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我军有仙人坐镇,有凡人冲锋,如何能做到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若是由您或者多宝道长,亲自下场指挥,固然可以。” “但如此一来,您二位便会被牵制在一方战场,难以顾全大局。更何况,杀鸡焉用牛刀?一些小规模的战斗,总不能事事都劳烦您二位大罗金仙亲自动手吧?” 闻仲与多宝闻言,皆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仙人习惯了单打独斗,凡人军队则讲究令行禁止。 两者如何协调,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所以,我建议,成立一个‘人道-截教联合作战指挥部’!”苏辰抛出了自己的构想。 “此指挥部,不设于军营,而是设于朝歌城内的‘碧云宫’,也就是诸位仙长平日修行的道场。” “我们将利用【人道仙阵推演仪】,将整个洪荒的战场态势,实时地,投射到指挥部的沙盘之上。” “平日里,由闻太师您,担任总指挥。多宝道长、金灵师姐等精通阵法、谋略的仙长,担任参谋。” “我们共同在此地,推演战法,制定战略。” “一旦战事开启,前线的哪吒、魔家四将等将领,只需负责执行命令。” “而具体的指挥调度,则由我们,在千里之外的指挥部,通过人道气运与仙法传讯,实时下达!”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以逸待劳,坐镇中枢,掌控全局!将仙人的‘全知视角’与凡人军队的‘执行力’,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苏辰的这个构想,再次让闻仲和多宝道人,听得是目瞪口呆。 坐镇中枢,遥控千里之外的战场? 将整个战争,当成一盘棋来下? 这种理念,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 “国师大人……此法,当真是……匪夷所思!” 闻仲抚着长须,声音中充满了震撼, “若真能实现,我人道神军的战力,将再次发生质的飞跃!” “此法,不仅可行,而且必须执行!” 多宝道人眼中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国师大人此计,深合我截教‘万仙阵’之精髓!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以阵法调度,决胜于千里之外!高!实在是高!”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他与一众师弟师妹们,端坐于云端道场之中,品着香茗,谈笑风生间便指挥着千军万马,将阐教大军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无比畅快!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 三人一拍即合。 在苏辰的主导下,闻仲负责从军中挑选精通兵法的将领,多宝道人则负责召集截教中擅长推演、谋算的仙人。 很快,洪荒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联合作战指挥部,便在碧云宫内,正式挂牌成立。 指挥部的核心,便是那台【人道仙阵推演仪】。 苏辰亲自出手,将其与朝歌城的人道龙脉,以及拱卫在外的“人道万仙大阵”彻底连接。 从此,任何进入大阵范围内的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指挥部的眼睛。 闻仲,被帝辛与苏辰,共同任命为指挥部的第一任“总参谋长”,统管人道所有兵马调度。 多宝道人,则自告奋勇,担任了“首席技术顾问”,专门负责阵法推演与新式神兵的研发。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云霄娘娘等人,也纷纷加入,各司其职。 一时间,碧云宫内,人才济济,仙凡汇聚。 每日里,都有无数的战法、谋略,在这里被推演、完善。 截教仙人们,第一次发现,原来凡人的兵法谋略竟也如此博大精深,其中蕴含的奇正、虚实、进退之道,丝毫不逊于他们的仙家阵法。 而人族的将领们,也第一次系统地学习到了仙家神通与阵法的运用,眼界大开。 仙与凡的智慧,在这里,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与融合,迸发出了无比璀璨的火花。 一个人道仙朝的“最强大脑”,就此成型。 它将成为苏辰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天道布下的重重迷雾,为整个人道,找到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正文 第150章 人定胜天 时间,在人道仙朝紧张而又充实的备战中,悄然流逝。 朝歌城,这座古老的人族都城,如今已经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商业繁荣。 得益于“人道气血丹”的普及,如今的大商子民,个个身体康健,气血充盈,寻常的伤病早已绝迹。 孩童们从小便以稀释过的丹液筑基,根骨之佳,远胜往昔。 城外,一百零八座人道仙山,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截教的仙人们,在其中安心修行,时常与人族将领、工匠交流心得,仙凡之间再无隔阂。 他们不仅修为得到了恢复与精进,更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新的“道”。 一个不再是虚无缥渺,而是与脚下这片土地,与亿万万同胞血脉相连的,名为“守护”的道。 军营之中更是热火朝天。 人道神武营的将士们,每日吞服气血丹,修炼《引气诀》,肉身强度一日千里。 他们身披着由多宝道人亲自监制的“人道神兵”,演练着由闻仲与金灵圣母共同完善的“仙武战阵”。 一令之下,万人气血相连,可化玄鸟,可成黑龙,冲天的煞气连九天之上的云层都能搅碎。 他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对仙神的恐惧,只有昂扬的斗志与必胜的信念。 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身后,站着强大的截教仙人,站着神机妙算的国师大人,更站着与他们同呼吸、共命运的人皇陛下! 他们不再是任由仙神摆布的棋子,他们,是人道的主人!是自己命运的主宰! “人定胜天!” 这四个字,不知从何时起,成了整个大商军民,共同的口号与信念。 这股冲天的信念,汇聚成磅礴的人道气运,让朝歌城上空那顶巨大的气运华盖,变得愈发凝实,金光璀璨,几乎要将整片天空都染成金色。 碧云宫,联合作战指挥部内。 苏辰、帝辛、闻仲、多宝道人等人,正围在巨大的青铜沙盘前,观看着人道神军的演练。 沙盘上,代表着神武营的黑色洪流,在魔家四将的带领下,时而化作尖刀,直插敌阵; 时而化作坚盾,固若金汤;时而又分散成无数股小队,与由截教仙人模拟的“敌方高手”进行着激烈的缠斗。 每一次的攻防转换,都流畅无比,充满了令人赏心悦目的暴力美学。 “好!好啊!” 帝辛看着沙盘上那支脱胎换骨的军队,激动得龙颜大悦,抚掌大赞。 “有此雄师,何愁西岐不破!何惧阐教仙人!” “陛下过誉了。”闻仲虽然嘴上谦虚,但脸上那自豪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此皆是国师大人运筹帷幄之功。” 多宝道人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看着苏辰,眼神复杂。 他到现在,还时常会感到一种不真实感。 短短数月之前,他截教还是万仙来朝,威震洪荒。 而现在,却寄人篱下,成了一个凡人王朝的“盟友”。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非但没有半点屈辱,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兴奋。 在金鳌岛时,他们虽然强大,但却像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 师尊通天教主又是个甩手掌柜,从不理会俗事。 整个截教,空有强大的力量,却像一个没有脑子的巨人,处处受制于阐教的算计。 可现在,在朝歌,在苏辰的整合下,他感觉截教这头沉睡的雄狮,才算是真正地苏醒了过来! 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有了清晰的战略,更有了一个算无遗策的“最强大脑”! “多宝道长,” 苏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问道, “如今我人道仙朝,兵精粮足,士气高昂。依道长之见,若是阐教与西方教联手来攻,我等有几成胜算?” 多宝道人闻言,沉吟了片刻。 他伸出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沙盘的另一端,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代表着阐教与西方教的庞大势力。 “若论顶尖战力,我截教有云霄师妹这位准圣,又有我等一众大罗金仙,丝毫不惧阐教十二金仙。” “若论军队战力,我人道神军经国师改造,战力之强,远胜西岐凡兵。” “若论地利,我等有朝歌‘人道万仙大阵’为依托,更是占尽优势。” 多宝道人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若无圣人插手,此战,我等,有九成胜算!” “好!”帝辛闻言,更是信心爆棚。 苏辰却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九成胜算? 他知道,多宝还是太乐观了。 他终究是仙人,想的还是仙人之间的斗法。 他没有算到,圣人,为了赢,可以有多么的无耻。 “报——!”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官神色慌张地从殿外冲了进来。 “启禀陛下!国师!太师!” “西岐急报!阐教十二金仙,已尽数抵达西岐!随行的,还有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 “什么?!”闻仲与多宝脸色一变。 燃灯道人?那可是与他们师尊同辈的准圣大能!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第二名传令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报!西方急报!西方教教主接引、准提,已尽起教中精英,包括慈航、文殊、普贤等高手,正浩浩荡荡,朝着西岐而来!”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指挥部内原本高昂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阐教、西方教,两大圣人教派,竟然……倾巢而出了!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刚刚崛起的人道,彻底碾碎在摇篮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神色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苏辰,人道仙朝的定海神针。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沙盘上那已经连成一片,几乎要将朝歌彻底淹没的红色光点,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充满了昂扬战意的笑容。 “来得好。” “既然你们这么想看我人道的底牌。” “那今日,我便让你们,看个够!” “传我命令!” 苏-辰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部内,轰然炸响。 “人道仙朝,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此战,不为一城一地之得失,只为,我人道……万世开太平!” 正文 第151章 圣人震怒 昆仑山,玉虚宫。 自从截教余孽尽数投奔人道,在朝歌城外建起一百零八座仙山,与那人道气运彻底勾连在一起后,这座圣人道场的上空,便终日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上,面沉似水。 他本以为,通天被囚,截教分崩离析,剩下的不过是些土鸡瓦狗,正好可以用来填充封神榜,为他阐教门下弟子挡灾。 却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苏辰! 这个凡人国师,手段诡异,心思深沉,不仅截胡了他阐教的胜利果实,更是将截教这股庞大的力量收为己用,让人道仙朝的声势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如今,朝歌城上空,那金青二色气运交缠,化作一顶巨大的华盖,垂下万道玄光,竟连他这位天道圣人的推演都能隔绝大半! 这已经不是在挑衅了,这是在挖他阐教的根! “欺人太甚!” 元始天尊猛地一拍云床,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玉虚宫。 大殿之内,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等一众金仙,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尊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 “师尊息怒!”广成子作为首徒,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截教妖人虽与人道合流,但终究是乌合之众,根基浅薄。弟子愿率众师弟,前往西岐,布下大阵,定要将那朝歌城,夷为平地!” “是啊师尊!那苏辰不过一介凡人,仗着些许诡异手段,才敢如此嚣张!待弟子们杀到朝歌,定要将他擒来,抽魂炼魄,方解心头之恨!”太乙真人也跟着叫嚣起来。 他们被苏辰和人道压抑得太久了,心中的那股傲气和怒火,早已积蓄到了顶点。 元始天尊看着下方这些战意高昂的弟子,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但他知道,事情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那人道气运,诡异无比,能护持神魂,能隔绝天机,甚至能反过来攻击仙人。 强攻朝歌,即便能胜,他阐教十二金仙,恐怕也要折损大半,白白便宜了那西方教。 “此战,不可强攻,只可智取。”元始天尊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弟子,最终,落在了那个从下山以来,就一直跪在殿下,脸色最是难看的姜子牙身上。 “子牙。” “弟子在!”姜子牙浑身一颤,连忙叩首。 他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师尊要如何发落自己。他本是代天封神之人,可下山至今,寸功未立,反而处处被那苏辰压制,连打神鞭都被人抢了去,简直是丢尽了阐教的脸面。 “你乃天命所归,身负封神大任。如今西岐兵强马壮,天下诸侯归心,正是你兴兵伐纣,全此大业之时。” 元始天尊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姜子牙闻言,心中一喜,随之又是一苦。 喜的是,师尊终于要让他正式开始伐纣了。 苦的是,他拿什么去伐?朝歌城如今有截教万仙相助,又有那神鬼莫测的苏辰坐镇,固若金汤,他西岐这点兵马,去了不是送死吗?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元始天尊继续说道:“你此去,不必担忧。本座已为你备下后手。” 他一挥手,一卷金光闪闪的榜单和一根杏黄小旗,缓缓落在了姜子牙的面前。 “此乃封神榜,你且带在身上。此去西岐,凡有助纣为虐之辈,皆可打杀,其真灵自会上榜,为你所用。” “另,此乃玉虚杏黄旗,乃本座护身之宝,可护你周全,万法不侵。” 元始天尊这次,也是下了血本。 他知道,姜子牙这个棋子虽然不怎么好用,但毕竟是天道选定,名义上的主角,该给的装备,还是要给。 “弟子……弟子多谢师尊厚赐!”姜子牙看着眼前的两件至宝,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叩首。 有了这两样东西,他心中的底气,总算是足了一些。 “南极、玉鼎。”元始天尊又看向另外两位弟子。 “弟子在!”南极仙翁和玉鼎真人连忙出列。 “你二人,便暗中随行,护卫子牙周全。若遇截教妖人阻拦,可自行处置。”元始天尊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杀伐之意。 他这是摆明了,要给姜子牙配上两个顶级保镖,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弟子遵命!” 安排完一切,元始天尊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山了。 姜子牙捧着封神榜和玉虚杏黄旗,在南极仙翁和玉鼎真人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朝着西岐而去。 …… 朝歌,联合作战指挥部内。 西岐的动向自然瞒不过苏辰的眼睛。 当他通过【人道仙阵推演仪】的沙盘,看到那代表着姜子牙的巨大气运金光,在两位大罗金仙的护送下,正朝着西岐而去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苏辰的声音,很平静。 “国师,这姜子牙带着封神榜下山,看来,阐教是要动真格的了!”帝辛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一旁的多宝道人,更是眉头紧锁: “姜子牙身边,还有南极仙翁和玉鼎真人护持。这两人皆是我师尊同辈的大能,实力非同小可。看来,元始师伯,是铁了心要扶持西岐了。” 指挥部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虽然他们刚刚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士气高昂,但一想到即将面对的,是整个阐教,是天道圣人,所有人的心中,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陛下,道长,不必惊慌。”苏辰却是笑了笑,他指着沙盘上,那代表着西岐和阐教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缓缓说道。 “他们看起来,气势汹汹,仿佛天命所归。” “但实际上,他们才是最心虚,最害怕的一方。” 苏辰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 “他们害怕我人道的崛起,害怕我截教的团结,更害怕我们这种仙凡一体,众志成城的全新模式!”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发动决战,想要用他们那套所谓的‘天命’,来将我们彻底碾碎!” “西岐伐商,这只是一个幌子!”苏辰一字一顿地说道,“其背后真正的目的,是彻底消灭我人道,是完成那狗屁的封神榜,是将所有不服从他们的人,都变成天庭的奴隶!” “此战,退无可退!” “我们,唯有死战!” 苏辰的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心中炸响,将他们心中的那一丝恐惧与犹豫,彻底击碎。 是啊,退无可退! 从他们选择与天道为敌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国师说得对!”帝辛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孤为人皇,当守土安民,护我人族基业!区区西岐,何足惧哉!” “我截教弟子,也绝不会任由阐教摆布!”多宝道人也沉声说道,“他阐教有十二金仙,我截教,亦有万仙大阵!真要斗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指挥部内,原本压抑的气氛,被这股昂扬的战意一扫而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苏辰的身上,等待着他这位人道仙朝的“最强大脑”,下达最终的作战指令。 正文 第152章 全民皆兵 苏辰看着众人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面对圣人教派这种庞然大物,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自己内心的恐惧。只要信念不倒,人道,便永远不会败。 “传我命令!” 苏辰的声音,在指挥部内清晰地回荡。 “自今日起,朝歌城,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第一,颁布‘全民皆兵令’!凡我大商境内,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之成年男子,皆需就近前往军营报备,接受军事训练,修习《引气诀》!战时为兵,闲时为民!我要让阐教看看,我人道,人人皆是战士,寸土皆是阵地!” 这道命令一出,闻仲和帝辛都是浑身一震。 全民皆兵! 这意味着,整个人道仙朝,将化作一台巨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将所有的力量都拧成一股绳,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国师此计大善!”帝辛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仿佛已经看到,亿万万大商子民气血相连,化作不屈的钢铁长城,将所有来犯之敌都挡在国门之外! “臣,立刻去办!”一名负责人事调度的文官,激动地领命而去。 苏辰继续下令。 “第二,命多宝道长、金灵师姐,即刻启动【人道仙阵推演仪】,以朝歌城为核心,以城外一百零八座人道仙山为支点,结合截教万仙阵法之精髓,给我打造出一座前所未有的,足以抵御准圣攻击的超级防御仙城!”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消耗多少资源!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让朝歌城,变成一个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铁桶!” “是!国师大人!”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与……兴奋! 用整座城池,亿万生灵的气运,来布置一座大阵? 这种手笔,这种构想,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们身为阵法大家,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们立刻领命,带着一群精通阵法的截教弟子,一头扎进了对“人道万仙大阵”的升级改造之中。 “第三!”苏辰的目光,落在了沙盘之上,那代表着人道神武营的黑色洪流之上。 “命哪吒、魔家四将,率领神武营十万精锐,即刻开赴西岐与朝歌之间的所有重要关隘,前出布防!” ”同时,派出最精锐的斥候,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盯死西岐大军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多少粮草,多少仙人,我都要知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苏辰要将这场战争,变成一场对他而言,单方面透明的战争! “末将领命!”哪吒和魔家四将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立刻出列,声音洪亮如钟。 “第四,闻太师!”苏辰最后看向闻仲。 “老臣在!” “您老,便坐镇这联合作战指挥部,为我军总参谋长,统管全局!整合我人族军队与截教仙长,务必做到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老臣,遵命!”闻仲抚着长须,老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然。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的胜负,更关系到人道的未来,关系到他截教所有同门的生死存亡! 随着苏辰一道道命令的下达,整个人道仙朝,这台沉睡的战争巨兽,被彻底激活,开始以一种惊人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朝歌城内,无数的青壮年男子,在接到“全民皆兵令”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抱怨。 他们放下手中的锄头、锤子,告别家人,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军营。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人皇,更是他们自己的家园,是他们来之不易的,安居乐业的生活! 军营之中,热火朝天。 新兵们在老兵的带领下,开始修习《引气诀》。 得益于“人道气血丹”的普及,他们个个根骨极佳,气血充盈,短短数日,便已初见成效,一拳一脚,虎虎生风。 炼丹房内,【人道仙丹炉】日夜不停地运转着。截教的炼丹大师们,在苏辰提供的全新丹方指导下,结合人间的五谷草药,炼制出了一炉又一炉效果惊人的丹药。 有能快速补充气血的“急行军丹”,有能短时间内激发潜能的“狂血丹”,更有能解百毒、疗伤势的“人道回春丹”。 这些丹药,被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的每一个士兵手中。 炼器坊内,更是叮当作响,火光冲天。 多宝道人亲自坐镇,将他那洪荒第一炼器大师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他与人族的能工巧匠们,日夜研究那份【先天灵宝(仿品)炼制图纸】,结合人道气运与功德,打造出了一批又一批全新的“人道神兵”。 这些神兵,虽然威力不如真正的先天灵宝,但胜在可以量产,并且能与人族士兵的气血之力完美契合,让他们的战斗力,再次飙升! 朝歌城外,一百零八座人道仙山之上,更是仙光流转,阵纹密布。 在多宝道人和金灵圣母的带领下,无数截教仙人,正在夜以继日地布置着那座“人道万仙大阵”。 他们将每一座仙山,每一条街道,甚至每一户人家,都变成了大阵的一个节点。 百姓的喜怒哀乐,士兵的昂扬斗志,商贾的精打细算,文人的浩然正气……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东西,在苏辰的设计下,都化作了阵法最本源,最强大的力量! 整座朝歌城,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它变成了一座会呼吸,有心跳的,巨大的战争堡垒! 而帝辛,这位人皇,也没有闲着。 他每日亲临军营,与士兵们同吃同住,用自己的人皇之威,激励着每一位将士的士气。他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争,他这个皇帝,与他们同在! “人定胜天!” “为人道!战!” 嘹亮的口号,响彻在朝歌的每一个角落,汇聚成一股磅礴的不屈意志,冲天而起,让那顶巨大的气运华盖,变得愈发凝实,金光璀璨! 与此同时,西岐的大军,在姜子牙的率领下,一路东进。 他们起初势如破竹,接连攻克了数座城池。但越是靠近朝歌,他们遇到的抵抗就越是顽强。 他们发现,大商的军队,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这些士兵,个个悍不畏死,肉身强大,而且纪律严明,战法精妙,根本就不像是凡人军队! 姜子牙掐指一算,想要推演天机,却发现前方一片混沌,朝歌城上空的人道气运,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他所有的窥探,都挡了回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终于,在数月的行军之后,西岐的百万大军,抵达了朝歌城外。 当他们看到那座沐浴在金光之中,气势恢宏,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雄城时,所有西岐的将士,包括那些随军的阐教仙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文 第153章 仙阵显威 西岐大军,兵临城下。 百万雄师,旌旗招展,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中军大帐之内,姜子牙身披帅袍,手按封神榜,正与西伯侯姬发,以及一众阐教仙人商议着攻城之策。 “丞相,朝歌城就在眼前,那无道昏君帝辛,也已是瓮中之鳖!还请丞相即刻下令,让我为先锋,定要为父王,为天下苍生,踏平这座罪恶之城!” 西伯侯姬发,也就是后来的周武王,此刻正是年轻气盛,意气风发之时。他手持长剑,满脸的迫不及待。 在他看来,自己这边有百万大军,更有阐教仙长相助,乃是天命所归,区区朝歌,旦夕可破。 姜子牙抚着长须,脸上也露出一丝得意,但他心中,却始终有那么一丝不安。 那朝歌城上空凝聚的磅礴气运,实在是太过诡异,让他这位代天封神之人,都感到心悸。 “侯爷稍安勿躁。”姜子牙缓缓说道,“朝歌城毕竟是人族都城,经营数万载,城高池深,不可小觑。更何况,城中还有截教妖人相助,我等还需从长计议。” “丞相此言差矣!” 一旁,一名随军的阐教三代弟子,神情倨傲地开口了, “区区截教旁门,不过一群披毛戴角之辈,有何惧哉?我等师门长辈,皆是玄门正宗,大罗金仙!只需我等略施手段,那朝歌城,便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没错!丞相不必多虑,我等今日,便助侯爷,拿下这首功!” 其他的阐教弟子,也纷纷附和。他们根本没把朝歌的防御放在眼里。 姜子牙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些师侄们,一个个心高气傲,不让他们吃点苦头,是不会明白的。 “好!”姜子牙当即便下令,“既如此,便由李靖将军,率领十万先锋,先行攻城!杨任师侄,你便率领一众师弟,在后方施法相助,务必一战,挫其锐气!” “末将领命!” “弟子遵命!” 随着一声令下,西岐大军的战鼓,轰然擂响!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如同死神的脚步,震动着大地。 十万西岐精锐,在李靖的率领下,如同黑色的潮水,呐喊着,朝着朝歌城那高大巍峨的城墙,发起了第一波冲锋! 天空之上,杨任等数十名阐教弟子,也纷纷祭起法宝,口中念念有-词。 一时间,狂风、烈火、冰雹、飞石……各种各样的法术,如同雨点一般,朝着朝歌的城头,铺天盖地地砸了过去! 他们要用这仙凡合击的雷霆之势,一瞬间就摧毁朝歌守军的意志! 然而,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将落在城墙上的瞬间。 “嗡——!” 一道巨大的,由金青二色光芒交织而成的半透明光罩,猛地从朝歌城上升起,将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了其中。 正是那座由苏辰亲自设计,多宝道人等人联手布置的“人道万仙大阵”! 轰!轰!轰! 无数的法术和飞石,狠狠地砸在了光罩之上,却只是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连让光罩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什么?!” 西岐阵营中,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可是数十位仙人联手施展的法术啊!竟然……被一层光罩,轻而易举地挡下了? 就在他们震惊的瞬间,朝歌城头,反击开始了! “人道神武营!听我号令!气血化箭!放!” 城楼之上,魔礼青手持青锋宝剑,发出一声怒吼。 城墙之上,数万名神武营将士,齐齐弯弓搭箭。 但他们的箭矢之上,燃烧着的,却不是火焰,而是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赤红色的磅礴气血! “嗖!嗖!嗖!” 万箭齐发! 无数燃烧着人道气血的箭矢,如同赤色的流星雨,划破长空,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芒,朝着下方冲锋的西岐大军,覆盖而去! “举盾!防御!” 李靖脸色大变,连忙下令。 西岐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盾牌。这些盾牌,也都经过了阐教仙人的法力加持,坚固无比。 然而,没用! 噗!噗!噗! 那些赤色的气血箭矢,仿佛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穿透了厚重的盾牌,射入了西岐士兵的体内! 凡是被气血箭矢射中的士兵,他们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伤口,但他们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人道气血,专破凡俗肉身! 这一个照面,西岐的先锋大军,便倒下了数千人! “该死!这是什么诡异的箭矢!”李靖看得是目眦欲裂。 而天空之上,杨任等阐教弟子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这些凡人,竟然能伤到我等的法术之基?” 他们发现,那些气血箭矢,不仅对凡人有效,其中蕴含的那股霸道的“人道意志”,在射入己方军阵后,竟还在不断地消磨着他们加持在士兵身上的法力!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朝歌城头,第二波攻击,又来了! 这一次,出手的,是哪吒! 只见他脚踩风火轮,身披混天绫,手持一杆燃烧着三昧真火的火尖枪,如同一颗赤色的流星,直接从城头一跃而下,杀入了西岐的军阵之中! “阐教的杂碎们!你哪吒爷爷来也!” 哪吒发出一声兴奋的大吼,手中的火尖枪一扫! 一道半月形的火焰枪芒,横扫而出! 那火焰,不再是单纯的三昧真火,其中,还夹杂着一股由苏辰亲自为他加持的,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人道真火”! 人道真火,专烧气运,专克仙神! “啊——!”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西岐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金红色的火焰一卷,瞬间就化作了飞灰,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哪吒如同一尊杀神,在西岐的军阵中,左冲右突,无人能挡! 那些随军的阐教三代弟子,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他手中的火尖枪逼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他们骇然发现,哪吒身上的那股人道气运,对他们的仙家法力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混账!休得猖狂!” 杨任见状,再也坐不住了。他亲自出手,祭起手中的一把五火神风扇,朝着哪吒狠狠一扇! 呼——! 无穷的烈焰狂风,朝着哪吒席卷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朝歌城头,多宝道人只是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嗡!” 人道万仙大阵光芒一闪,一道更加厚重的青色光幕,瞬间出现在哪吒身前,将那五火神风,尽数挡下。 “杨任,你的对手,是我们。”多宝道人的声音,淡淡地从城头传来。 与此同时,魔家四将也各自祭起法宝,混元珠伞撑开,护住城墙;花狐貂飞出,在敌阵中大开杀戒;青云剑和琵琶,更是化作致命的杀器不断收割着西岐士兵的性命。 城内,联合作战指挥部。 苏辰看着沙盘上,那被杀得丢盔弃甲,节节败退的西岐大-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战,打出了人道仙朝的威风! 也彻底击碎了西岐那所谓的“天命所归”的假象! “传令,鸣金收兵!”苏辰淡淡地说道。 穷寇莫追。 这一战的目的,是立威,不是决战。 当——! 清脆的鸣金声响起。 哪吒和魔家四将,毫不恋战,立刻抽身返回城中。 城下,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数万具西岐士兵的尸体。 西岐的第一波攻势,以惨败告终! 城楼之上,姜子牙和姬发看着那潮水般退去的己方大军,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边的雷霆一击,换来的,竟然是如此耻辱的一场大败! “丞相……”姬发的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朝歌城,为何会如此之强?” 姜子牙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想破朝歌,只怕……要请动他那些真正的师兄们了。 正文 第154章 广成子恢复,番天印再出 西岐的首战失利,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每一个阐教仙人的脸上。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摧枯拉朽的伐罪之战,却没想到连朝歌的城墙都没摸到,就被打得丢盔弃甲,死伤惨重。 相府之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姜子牙将战况,通过玉符,原原本本地传回了昆仑山。 他知道,面对如此坚固的城防,如此强悍的守军,以及那神出鬼没,专门克制仙人的哪吒,光靠他和这些三代弟子,是绝对不可能攻破朝歌的。 唯一的希望,就是请动阐教真正的核心力量——十二金仙! ……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看着玉符中呈现出的,西岐惨败的景象,那张万年不变的圣人面庞,已经彻底扭曲。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一挥袖,那枚玉符瞬间化为齑粉。 “百万大军,数十位仙人相助,竟然连一座凡人城池的城墙都攻不破!我阐教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圣人的怒火,让整个玉虚宫都为之震颤。 下方侍立的广成子、赤精子等人,皆是低着头,不敢言语,但心中,同样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师尊,那朝歌城,究竟有何古怪?竟能挡住数十位仙人的联手攻击?”广成子忍不住问道。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他掐指一算,天机却依旧是一片混沌,被那股磅礴的人道气运死死笼罩。 “哼,还能有什么古怪?无非是那苏辰,借着人道气运,又搞出了什么旁门左道的阵法罢了!” 元始天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更多的,却是凝重。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让苏辰这么发展下去,人道气运与截教气运彻底融合,到时候,只怕真的要成为心腹大患。 “广成子、赤精子、惧留孙、太乙……” 元始天尊一连念出了几位核心弟子的名字。 “弟子在!” 被点到名的金仙们,立刻出列。 “你们,即刻前往西岐助阵!” 元始天尊不容置疑的说到,“本座不管那苏辰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管他布下了什么诡异阵法。” “本座只要一个结果。” 他看向广成子,一字一顿地说道:“用你的番天印,给本座,将那朝歌城的城门,砸开!” “帮你恢复到这个修为可耗费了为师不少好东西,可不要让我失望!” 他要用最绝对,最霸道的力量,来告诉三界众生,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弟子,遵命!” 广成子等人闻言,精神大振! 他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广成子现在对殷商和截教更 是恨得牙痒痒。 …… 数日后,西岐大营。 广成子、赤精子、惧留孙等数位阐教顶尖金仙的到来,让原本士气低落的西岐大军再次沸腾了起来! 这可是圣人座下,最得意的亲传弟子! 是洪荒之中,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能! 有他们出手,区区朝歌,何愁不破? 姜子牙和姬发,更是亲自出营迎接,将广成子等人,奉为上宾。 “广成子师兄,诸位师兄,你们可算来了!” 姜子牙一见到他们,就如同见到了救星,差点没哭出来, “那朝歌城诡异无比,守军更是强悍,我等久攻不下,还请师兄们为我等做主啊!” 广成子看着姜子牙那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摆了摆手,傲然道: “子牙师弟不必多虑。区区一座凡人城池,有何可惧?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阐教正宗的手段!” 他根本不屑于听什么战术分析,也不想搞什么排兵布阵。 在他看来,对付一群凡人和截教的旁门左道,只需要一样东西就够了。 那就是,力量! 他没有丝毫的拖沓,直接率领着一众师弟,来到了朝歌城下。 “城中的殷商逆贼,截教妖人,听好了!” 广成子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传遍了整个朝歌城。 “我乃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首徒广成子!奉天承运,前来伐罪!” “尔等若肯立刻开城投降,交出苏辰与帝辛,尚可保全性命。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本座这番天印下,不留活口!” 说罢,他不再废话,直接将手中的番天印,祭上了半空! 嗡——! 那方小小的玉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太古神山! 那恐怖的威势,比之前杨任等人施展的法术,不知道要强大了多少倍! 整个天地,都仿佛在这座神山之下,瑟瑟发抖! “不好!是番天印!” 朝歌城头,多宝道人等人脸色剧变! 他们身为截教核心,自然知道这后天第一攻伐至宝的厉害! 这一印要是砸下来,别说城门了,就是他们这座“人道万仙大阵”,恐怕都要被砸出一个窟窿! “快!所有人!全力催动大阵!”多宝道人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城内,无数截教仙人,无数神武营将士,都将自己的法力、气血,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了大阵的阵眼之中! 那金青二色的护城光罩,光芒瞬间璀璨到了极致!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广成子冷笑一声,掐动法诀,那巨大的番天印,便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朝歌城的正门,狠狠地砸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国师府,联合作战指挥部内。 苏辰看着沙盘上那代表着番天印的,巨大无比的红色光点,眼神却依旧平静。 “终于肯拿出真本事了吗?” 他伸出手指,在沙盘上,那代表着整座朝歌城,数百万百姓气运的区域,重重一点! “多宝道长,听我号令!” 他的声音,通过人道气运,清晰地传入了多宝道人的脑海。 “放弃单点防御!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引动整座朝歌的人道龙脉之力,与我,硬撼这一击!” “什么?!”多宝道人闻言,大惊失色。 硬撼番天印?国师是疯了吗? 但此刻,他已经来不及多想,只能下意识地,按照苏辰的指令去做!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覆盖了整座城池的防御光罩,竟在瞬间收缩,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了城门的正上方,化作了一只巨大无比,栩栩如生的金色玄鸟! 那玄鸟,由最纯粹的人道气运与截教仙力构成,仰天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竟主动地,朝着那砸落的番天印,迎了上去! 轰——!!!! 一声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巨响,轰然炸开! 番天印,与人道玄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 周围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了漆黑的虚空! 西岐一方的百万大军,被这股冲击波扫中,瞬间便有数万人被震得口喷鲜血,人仰马翻! 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骇然地看到。 那座遮天蔽日的神山,竟被那只金色玄-鸟,硬生生地,顶在了半空之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而那只金色玄鸟,虽然光芒黯淡了许多,身上也出现了一丝丝裂痕,但,它终究是,挡住了! “这……这不可能!” 广成子的脸上,那高傲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看着自己被挡住的番天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足以镇压准圣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一座凡人的城池,给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这一下,不仅是他,就连他身后的赤精子、惧留孙等人,也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他们,严重地,低估了这座城,低估了这个名为“人道”的,全新的对手。 “师兄,这阵法有古怪!”赤精子沉声道,“单靠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攻破!我们,一起出手!” “好!”广成子被彻底激怒,他收回番天印,眼中杀机爆闪,“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挡住我一次,还能不能挡住我们所有人!” 话音未落,他与其他几位金仙,对视一眼,同时祭起了自己的看家法宝! 阴阳镜、捆仙绳、吴钩剑…… 数件威名赫赫的先天灵宝,同时光芒大盛,朝着那已经出现裂痕的金色玄鸟,狠狠地打了过去! 正文 第155章 血染玄鸟,太师陨落 阐教金仙,联手来攻! 数件威名赫赫的先天灵宝,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从四面八方,同时轰向了那只已经光芒黯淡的金色玄鸟! 这一刻,天地失声,万物失色。 整个战场之上,只剩下那几道撕裂虚空的流光,和那只在流光之下,显得有些悲壮的玄鸟。 “不好!” 朝歌城头,多宝道人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死死地锁定了他们的大阵! 硬扛广成子一记番天印,已经耗尽了他们大半的力量,让“人道万仙大阵”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凝滞。 而现在,面对数位金仙的联手合击,他们知道,这座大阵,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了! “国师!快想办法!”多宝道人急切地,通过气运联系,向苏辰求援。 联合作战指挥部内。 苏辰看着沙盘之上,那已经连成一片,几乎要将代表朝歌的金色光点彻底淹没的红色区域,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阐教这群人,为了赢,终究还是放下了所有圣人弟子的脸面,选择了最无耻的群殴战术。 “推演仪,全力运转!给我找出对方攻击的最薄弱点!”苏辰对着身旁的截教阵法师们,沉声下令。 【人道仙阵推演仪】光芒大盛,无数的金色丝线在沙盘上飞速地交织、碰撞、计算着。 但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国师……没有薄弱点。” 一名阵法师声音干涩地说道, “对方的攻击,涵盖了所有方位,力量均衡,我们……避无可避!”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强的力量,硬碰硬!” 可现在,他们哪里还有更强的力量? 指挥部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难道,人道仙朝,今日真的要亡于此地?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不,还有一个办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师闻仲,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片决然。 “国师,陛下,各位道友。”闻仲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苏辰的身上。 “老臣,有一法,或可解今日之危。” “太师,您……”苏辰看着闻仲,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闻仲却是笑了笑,他走到沙盘前,伸出那苍老的手指,在代表着朝歌城门,也是金色玄鸟所在的核心位置,重重一点。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既然守不住,那索性,便不守了。” “国师,请下令,将‘人道万仙大阵’所有的防御力量,尽数撤去,全部,都灌注到老臣的身上!”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太师!万万不可!”帝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您是我大商的擎天玉柱,怎能行此险招!” “是啊,闻仲师兄!”多宝道人也急道,“将所有力量灌注于一人之身,那压力何其恐怖?就算是大罗金仙的肉身,也承受不住,会当场爆体而亡的!” “爆体而亡,又有何惧?” 闻仲-仲的脸上,露出一丝豪迈的笑容。 他看着众人,声音铿锵有力:“老臣食大商俸禄,受人皇厚恩,身为截教弟子,又蒙国师不弃,委以重任。今日,人道有难,师门有难,老臣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能以我这残躯,为人道,为师门,挡下这致命一击,换来一线生机,闻仲何憾之有!” 他转过身,对着苏辰和帝辛,深深一拜。 “国师,陛下!不必再劝!老臣,心意已决!” “此战之后,人道的大旗,就要靠你们来扛了!” 苏辰看着闻仲,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心中,痛如刀绞。 他知道,闻仲说的是对的。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用一个人的牺牲,来换取整个战局的转机。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但,也是最残忍的选择。 他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良久,他缓缓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准。” 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传我命令!”苏辰的声音,通过人道气运,响彻在朝歌的每一个角落。 “人道万仙大阵,所有节点,放弃防御!” “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中宫!” “目标——太师闻仲!” …… 朝歌城头。 正在苦苦支撑的多宝道人等人,在接到苏辰命令的瞬间,都是浑身一震。 他们不明白,国师为何会下达如此疯狂的命令。 但下一刻,他们便看到了。 只见城楼之上,太师闻仲,身披那早已破烂不堪的帅袍,手持雌雄双鞭,一步步地,走到了城墙的最前方。 他迎着那毁天灭地的仙道神光,须发皆张,仰天长笑! “哈哈哈!阐教的鼠辈们!想破我朝歌?先踏过老夫的尸体!” “来吧!”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死亡。 嗡——! 整座“人道万仙大-阵”,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那守护着一百零八座仙山,守护着无数街道房屋的光幕,在瞬间尽数消散。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运,所有的仙力,都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洪流,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了闻仲的体内! “啊——!!!” 闻仲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的身体,在瞬间被那股磅礴的力量撑得鼓胀起来,皮肤寸寸龟裂,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不断渗出! 他的肉身,在崩溃! 元神,在燃烧! 但他,却依旧死死地挺立着,那只额间的神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他将这股即将撑爆自己的力量,尽数引导而出,注入到了那只即将破碎的金色玄鸟之中! 唳——!!! 那只金色玄鸟,在得到这股力量的灌注后,竟发出一声高亢的悲鸣,原本黯淡的身躯,再次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它仿佛,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一只由能量构成的虚影,而是一只真正的,燃烧着自己生命与神魂的,不屈的护国神鸟! 轰——!!!! 数件先天灵宝,狠狠地,轰击在了玄鸟的身上! 玄鸟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一片片金色的羽毛,不断地剥落,消散。 但它,依旧死死地,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身后的城门! 然而,敌人的攻击,实在太过密集,太过强大。 惧留孙看准时机,猛地祭出了自己的捆仙绳! 那金色的绳索,如同一条灵蛇,瞬间便将那玄鸟的翅膀,死死地捆住! “就是现在!” 广成子见状,眼中杀机爆闪,他将手中的番天印,再次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它了。 轰! 金色的玄鸟,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在番天印的重压之下,轰然破碎,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而城楼之上,那道苍老而坚毅的身影,也再也支撑不住。 “噗!” 闻仲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手中的雌雄双鞭,无力地垂落。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量的干尸,缓缓地,向后倒去。 “人道……永昌!”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吾……死而无憾!” 话音落下,他的肉身,彻底化为飞灰。 一道残破的真灵,从他体内飞出,带着无尽的不甘与决绝,朝着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冰冷的封神台,飞去。 大商太师,截教金仙,人道战神,闻仲。 陨! 正文 第156章 雷部正神! 闻仲,陨落了。 那道屹立于朝歌城头数万载,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化作了飞灰。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城头的大商将士,还是城外的西岐大军,都呆呆地看着那道冲天而起,飞向封神台的真灵,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那个被誉为大商军魂,一人可敌万军的闻太师,就这么死了? “太师!!!” 短暂的死寂之后,朝歌城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 魔家四将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无数的神武营将士,虎目含泪,跪倒在地,用手中的兵器,狠狠地捶打着城墙,发出“咚咚”的闷响。 那声音,仿佛是在为他们逝去的统帅,敲响最后的丧钟。 悲伤,如同瘟疫一般,在城中迅速蔓延。 一股绝望的气息,开始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连太师都战死了,他们,还能守住这座城吗? 人道,真的能胜天吗? 嗡——! 朝歌城上空,那顶由人道气运凝聚而成的巨大华盖,也因为这股悲伤与动摇的气息,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金色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它仿佛在为这位人道栋梁的逝去,而发出无声的悲鸣。 “哈哈哈!闻仲死了!闻仲死了!” 城外,西岐阵营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广成子、赤精子等阐教金仙,看着那道飞向封神台的真灵,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得意的笑容。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螳臂当车,也敢与天争锋?”广成子冷笑道,“这,便是逆天而行的下场!” “传我将令!”姜子牙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高举手中的令旗,厉声喝道,“殷商军心已溃,士气已丧!全军出击!一鼓作气,踏平朝歌!” “杀——!” 西岐的百万大军,在阐教仙人的带领下,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朝着那已经失去了玄鸟守护的城门,发起了最猛烈的冲锋! 他们要趁着人道守军心神大乱之际,一举攻破这座最后的壁垒! 完了! 这是此刻,朝歌城中,所有人心**同冒出的念头。 他们的顶梁柱倒了。 他们的防御大阵破了。 他们的士气,也跌落到了谷底。 面对如狼似虎的西岐大军和阐教仙人,他们,拿什么去挡? 然而,就在这最绝望,最黑暗的时刻。 一个冰冷,却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声音,通过人道气运,清晰地,响彻在朝歌的每一个角落,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谁说,他死了?”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所有人的悲伤与绝望,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国师府的方向,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升空。 正是苏辰! 此刻的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他的双眼,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看上一眼,便如坠九幽。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却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唯一中心。 他看着那道即将飞入封神台的,属于闻仲的真灵,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天道封神?天庭为奴?”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人道的英雄,岂容你天道,随意摆布!” “今日,我便让尔等看看,何为……人道敕令!” 话音未落,苏辰并指如剑,对着那道真灵,遥遥一点! “人道封神榜!起!” 嗡——!!! 一道比之前截胡十天君时,更加凝实,更加璀璨,更加威严的金色榜单,猛地从苏辰的体内飞出,迎风便长,瞬间便遮蔽了半个天空! 那榜单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人道封神】! 一股完全独立于天道之外,却又宏大无匹,充满了皇道威严与众生信念的恐怖神权气息,从榜单之上,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甚至让九天之上,那冰冷的封神台,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截!” 苏辰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那金色的【人道封神榜】,猛地爆发出万丈金光,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吸力,从中传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抓住了那道即将飞入天道封神榜的真灵! “什么?!” 城外,广成子等人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又是这一招!那苏辰,又想截胡封神!”太乙真人失声惊呼。 “痴心妄想!” 燃灯道人眼中寒光一闪,他刚刚在苏辰手下吃了大亏,此刻正是怒火中烧, “闻仲真灵与天道因果纠缠极深,岂是他一个凡人说截就能截的?!” 他想也不想,立刻祭起自己的灵柩灯,便要出手,助天道一臂之力,将闻仲仲的真灵,强行拉入封神台! 然而,苏辰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说了,你,不配!” “人道气运!聚!” 苏辰一声令下! 朝歌城中,那股因为闻仲战死而陷入低迷的人道气运,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所有的大商将士,所有的截教仙人,所有的黎民百姓,他们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道青色的身影,看着那张金色的榜单,他们心中的悲伤在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与不屈的战意! “人道不灭!太师不朽!” “为人道!战!” “为人道!战!” 亿万万的信念,亿万万的怒吼,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磅礴浩瀚的金色洪流,冲天而起,尽数涌入了那卷【人道封神榜】之中! 轰——!!! 得到了这股力量的加持,【人道封神榜】光芒大盛,那股神权之威,竟在瞬间,压过了天道封神榜! 那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一拽! 嗤啦——! 一声仿佛布匹被撕裂的声响,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中响起。 那道本该飞向天庭的,属于闻仲的真灵,竟真的被硬生生地从天道的轨迹上撕扯了下来,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投入了【人道封神榜】的怀抱!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仙神,都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着天空,看着那张霸道无匹的金色榜单,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颠覆了。 又从天道手里……抢人? 而且,又成功了?! “噗!” 燃灯道人一口老血喷出,他指着苏辰,眼中充满了恐惧。 而苏辰,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缓缓合拢的金色榜-单上,声音,传遍了整个朝歌。 “闻太师,为人道而死,死得其所!其功,当昭告三界!其名,当万世传颂!” “今日,我苏辰,以人道国师之名,册封闻仲,为我人道第一位……” “雷部正神!” 正文 第157章 人道神庭 “册封闻仲,为我人道第一位……雷部正神!” 苏辰的声音,通过人道气运的加持,如同九天惊雷,滚滚传开,响彻在朝歌城内外,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雷部正神!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城外,西岐阵营。 广成子、赤精子等阐教金仙,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雷……雷部正神?他……他怎么敢?!”太乙真人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天庭的神位,乃是道祖鸿钧亲定,由三教圣人共商,记录于天道封神榜之上。 这代表的是天道的秩序,是圣人的权威! 其中,雷部,更是执掌天地刑罚,代天行诛的强力部门,其正神之位,何其重要? 按照元始天尊的剧本,这个位置,本该是为他阐教某位福缘深厚的弟子准备的。 可现在,苏辰,一个凡人国师,竟然敢公然截胡,另立山头,册封他自己的人道战神,去抢夺这本该属于天庭的权柄!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在刨他阐教,刨天道的根!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赤精子失声尖叫,他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面前,出现了裂痕。 燃灯道人更是面如死灰,他死死地盯着苏辰,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空空如也的封神榜,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本以为,自己算无遗策,用闻仲的死,可以彻底击溃人道的军心。 却没想到,苏辰竟然能反过来,利用闻仲的死,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逆转封神”,不仅瞬间将人道濒临崩溃的士气重新凝聚,更是借此机会,向三界正式宣告了“人道神庭”的成立,狠狠地打了天庭一个耳光! 这等手段,这等魄力,这等心机…… 燃灯道人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比圣人还要可怕的,未知的恐怖存在! …… 与西岐阵营的震惊和恐惧截然不同,朝歌城头,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的是一股足以掀翻天地的狂热与激动! “雷部正神!太师成了雷部正神!” “太师没有死!他成了神!成了我们人道自己的神!” “国师大人神威无敌!人道永昌!” 魔家四将,以及所有的神武营将士,他们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道青色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最炙热的崇拜与狂信! 他们的统帅,没有白白牺牲! 他没有像那些上了天庭封神榜的仙人一样,沦为天道的走狗,失去自由。 他,获得了新生! 他将以“人道正神”的身份,永远地,守护着这片他用生命捍卫的土地! 这,是何等的荣耀! “为人道!死而无憾!”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云霄! “为人道!死而无憾!” “为人道!死而无憾!” 所有士兵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恐惧与悲伤,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战意与视死如归的决然!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 只要为人道奋战,就算是战死沙场,也能在国师大人的敕封之下,获得永生,成为守护人族的不朽战神! 这,比任何的赏赐,任何的许诺,都要来得更加激动人心! 那股因为闻仲战死而跌落谷底的人道气运,在这一刻,不降反升! 并且,比之前,还要凝聚,还要磅礴,还要璀璨! 气运华盖之上,那只破碎的玄鸟虚影,竟在瞬间重凝,而且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威严,它的双瞳之中,仿佛燃烧着亿万万不屈的复仇之火! …… 国师府,密室之内。 苏辰缓缓降下身形,那卷【人道封神榜】,也随之化作一道金光,重新融入他的体内。 此刻的他,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番逆天而行的“敕令封神”,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在他的神魂空间之中,【人道封神榜】正悬浮于混元珠碎片之上,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榜单之内,自成一方小世界。 闻仲那残破的真灵,正沐浴在磅礴的人道气运之中,被一股股精纯的,蕴含着“雷之法则”的本源之力,不断地滋养着,修复着。 这股雷之本源,并非来自天道,而是来自苏辰。 来自他以【人道筑基宝典】为根基,以混元珠之力,强行从天地万物之中,解析、剥离、重组出的,最纯粹的“人道之雷”! 天道之雷,代表的是“天罚”,是高高在上的“审判”。 而人道之雷,代表的,却是“革新”与“破灭”!是扫除一切旧秩序,开创全新未来的,变革之雷! “闻太师,你本就天生神眼,能辨善恶忠奸,又身兼雷法,执掌军中刑罚。今日,我便以人道气运为引,以变革之雷为你重塑神躯,册封你为‘人道雷部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苏辰的声音,在闻仲的真灵之中响起。 “你,当执掌人道刑罚,代人道行诛伐之事!凡有不敬人道,欺压人族者,皆在你雷法审判之下!” “老臣……闻仲……领命!” 闻仲的真灵,在无尽的雷光之中,发出一声充满了感激与决然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的神魂,正在与整个人道的气运,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他仿佛能听到,朝歌城中,那亿万万军民的呐喊与期盼。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无比的力量,在他的神魂深处,开始孕育,萌发! 这是一个痛苦,而又充满希望的过程。 他的真灵,在人道雷光的淬炼下,被一次次地碾碎,重组。 每一次重组,都剔除了其中属于天道的驳杂烙印,融入了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人道意志! 他正在从一个“截教金仙”,一个“大商太师”,蜕变成一个全新的,只为人道而战的……神灵! 苏辰看着榜中正在蜕变的闻仲,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这,只是一个开始! 天道有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他的人道神庭,未来,也必将有三百六十五位战神! 而且,他的人道战神,不是奴隶,不是傀儡。 他们,将是人道的守护者,是人道意志的延伸,是与亿万万人族,同呼吸,共命运的,真正的……神! “元始,接引,准提……”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你们等着吧。” “等我人道神庭,诸神归位之日。” “便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圣人,跌落神坛之时!” 正文 第158章 哀兵必胜 闻仲的“死而复生”,以及苏辰那惊世骇俗的“人道封神”,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它带来的影响,是颠覆性的。 对于西岐一方而言,这无疑是一记最沉重的闷棍。 他们本以为,斩杀了闻仲,便能彻底摧毁大商的军心。 可现在,闻仲非但没死,反而以一种更加强大,更加神圣的姿态,“复活”了。 这让他们如何接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西岐军中,无数的士兵看着天空中那缓缓消散的金色榜单,脸上写满了茫然。 “闻仲不是死了吗?怎么……怎么又成了神?” “人道也能封神?那我们……我们打的到底是什么?” “天命在周?可……可为什么,那个国师,能从天道手里抢人?” 信仰,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他们一直被灌输,他们是正义之师,是顺天应人。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在无情地告诉他们,他们所信奉的“天”,似乎……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被那个名为“人道”的东西,给压制了。 这种认知上的混乱,带来了巨大的恐慌。 西岐大军的士气,瞬间从胜利的顶峰,跌落到了万丈深渊。 而阐教的众金仙,更是脸色铁青,一个个都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们是胜利者,他们斩杀了敌方的主帅。 可为什么,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输得一败涂地? 更重要的是,他们又一次输掉了那份属于“天命主角”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苏辰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向整个洪荒宣告: 天道,不是唯一的! 封神,我人道,也可以! …… 而在朝歌城头,气氛,则与西岐截然相反。 悲伤,在短短一瞬之间,被一种更加炙热,更加狂暴的情绪所取代。 那就是——复仇! “为太师报仇!” “杀光阐教的伪君子!” “踏平西岐!血债血偿!” 魔家四将高举着手中的神兵,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他们身后的数万神武营将士,也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着,宣泄着心中的那股悲愤与战意。 他们的眼睛,都是血红的。 闻太师,在他们心中,亦师亦父,是他们最敬重的统帅。 如今,统帅惨死于阐教金仙的围攻之下,这笔血债,必须要用敌人的鲜血来偿还! 更重要的是,国师大人,已经为他们指明了前路! 战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 如今,他们知道,只要为人道而战,就算是战死,也能像闻太-师一样,被册封为人道正神,获得永生! 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这,就是他们最强的动力! “杀!杀!杀!” 一股股磅礴的铁血煞气,从每一个士兵的身上冲天而起,汇聚成一片巨大的血色云海,在朝歌城上空翻滚、咆哮! 那股冲天的杀意,甚至让城外的阐教金仙们,都感到了一阵阵的心悸。 “这……这群凡人,是疯了吗?” 太乙真人看着城头那些状若疯魔的士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主帅战死,他们不应该是军心溃散,不战自降吗? 怎么……怎么反而比之前还要凶悍了? “哀兵必胜。” 一直沉默不语的玉鼎真人,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知道,他们,惹上了一个最不该惹的对手。 一个,不怕死,甚至渴望着用死亡来换取荣耀的,疯狂的族群! …… 联合作战指挥部内。 苏辰看着沙盘之上,那代表着人道士气的金色光芒,在经历了一瞬间的黯淡之后,猛地爆发出比之前强盛了数倍的璀璨光辉,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闻仲的牺牲,没有白费。 他用自己的死,为人道,点燃了一把足以燎原的,复仇之火! “国师……老臣,拜谢了!” 多宝道人的声音,在苏辰身后响起。 他看着苏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折服。 他现在,终于彻底明白了苏辰的谋划。 苏辰,从一开始,就算到了闻仲的死! 不,应该说,闻仲的死,本就是他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用闻仲的“牺牲”,来了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不仅彻底扭转了战场上的士气,更是借此机会,向三界宣告了“人道神庭”的存在,狠狠地挖了天道和阐教的墙角! 这份算计,这份心性,这份魄力…… 多宝道人自问,就算是自己的师尊通天教主,也绝对做不到! “道长不必多礼。” 苏辰转过身,看着多宝道人,以及他身后那些同样神情激动的截教仙人,缓缓说道。 “我早已说过,凡入我人道联盟者,皆是袍泽。闻太师既是人道栋梁,也是截教门人。他的牺牲,是我们共同的损失。他的荣耀,也是我们共同的荣耀。” 苏-辰的话,让在场的截教仙人们,心中都是一暖。 他们看着苏辰,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半分的隔阂与疑虑。 从这一刻起,他们才算是真正地,将自己,当成了人道仙朝的一份子。 他们,不再是寄人篱下的“盟友”。 他们,是为人道大业共同奋斗的,战友! “国师大人!” 金灵圣母上前一步,对着苏辰,郑重一拜, “阐教欺人太甚,此仇不报,我截教弟子,誓不为人!还请国师下令,我等愿为先锋,杀出城去,为闻仲师兄报仇雪恨!” “请国师下令!为闻仲师兄报仇!” 其余的截教仙人,也纷纷请战,一个个义愤填膺,杀气腾腾。 苏辰看着他们,缓缓地摇了摇头。 “报仇,是一定要报的。” “但,不是现在。”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沙盘之上,那代表着西岐大军的红色光点,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属于猎人的光芒。 “敌人士气已衰,军心已乱,正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时机。” “但,不是用你们。” 苏辰看向多宝道人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杀鸡,焉用牛刀?” “你们的任务,是给我盯死阐教那几个金仙!只要他们敢动,你们就给我用万仙大阵,狠狠地招呼他们!” “至于城外那些土鸡瓦狗……”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交给我人道,新生的‘雷部正神’,来为他们,送上一份……见面大礼吧!” 正文 第159章 天机混沌 西岐阵营,中军大帐。 此刻气氛十分压抑。 燃灯道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旁,广成子、赤精子等一众金仙,也是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斗败了的公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现在,整个洪荒,恐怕都在看他们阐教的笑话。 “老师……那……那苏辰,究竟要怎么处理?” 良久,还是太乙真人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两....两次了,他……他真的能不断逆转天道,敕封自己的神?”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燃灯道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封神榜。 那卷由天道降下,由道祖鸿钧亲赐的至宝,此刻却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就在刚才,他已经反复探查了数十遍。 榜上,空空如也。 闻仲的真灵,根本没有上榜! 这说明,苏辰的这次的“截胡”,是真的! “天机……乱了。” 燃灯道人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沙哑干涩。 他掐指推算,却发现眼前一片混沌,关于苏辰,关于人道,关于朝歌的一切,都仿佛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笼罩,什么都算不出来。 他只能隐隐感觉到,一股全新的,霸道的,充满了变革与抗争意志的“道”,正在那座古老的都城中,疯狂地滋生,壮大! 而这股“道”,与他们所信奉的,所维护的“天道”,是截然对立的! “老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广成子急切地问道,“闻仲虽死,但殷商军心未溃,反而士气大涨。我等若是再攻城,只怕……” 只怕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现在的朝歌城,已经不是一座普通的城池了。 那是一座,由数百万不怕死的疯子,和数千名同仇敌忾的截教仙人,共同守护的,战争堡垒! “攻城?”燃灯道人冷笑一声,“现在,还攻什么城?”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弟子,沉声道: “此事,已经超出了我等的掌控范围。那苏辰,已成气候,非我等所能轻易撼动。” “立刻传讯回玉虚宫!”燃灯当机立断,“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禀报师尊!” “此事,必须由圣人,亲自定夺!” 他知道,这场封神大劫,已经彻底失控了。 这不再是阐教与截教的教派之争。 而是一场,人道,与天道的,道统之争! 这种级别的战争,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弟子可以参与的了。 能对付“道”的,只有更强的“道”。 能对付苏辰的,也只有……圣人! …… 昆仑山,玉虚宫。 当燃灯的传讯玉符,跨越亿万里时空,抵达这里时。 元始天尊正盘坐云床,闭目养神。 他本以为,自己派出广成子等一众精英,又有番天印这等至宝相助,拿下区区一个闻仲,攻破朝歌,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然而,当他神念扫过玉符,看到其中的内容时。 他那万年古井无波的圣人道心,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冰冷的圣人威压,猛地从他体内爆发! 咔嚓!咔嚓! 整个玉虚宫,在这股威压之下,竟开始寸寸龟裂! 大殿的梁柱之上,无数玄奥的道纹,都在这股怒火之下,不断地明灭,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苏!辰!” 元始天-尊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闻仲死了,他不在乎。 截教仙人死了多少,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苏辰,竟然还敢当着他阐教所有人的面,公然截胡封神榜! 这打的,不是燃灯的脸,不是广成子的脸。 这打的,是他元始天尊的脸! “逆转封神……敕封人道正神……好!好一个苏辰!好一个逆天而行的凡人!” 元始天尊怒极反笑。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连仙人都不是的凡俗生灵,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他推演天机,却发现关于朝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迷雾之中,那股人道气运,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他这位圣人的一切窥探都挡在了外面。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无比的……愤怒! 这洪荒,是他师尊鸿钧的洪荒,是天道的洪荒!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凡人,在这里指手画脚,另立规则了? “通天!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元始天尊的怒火,瞬间便转移到了自己那位三师弟的身上。 在他看来,若不是通天教主不守规矩,与人道结盟,事情,绝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元始天尊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小打小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对付苏辰,对付人道,必须用雷霆手段,将其彻底碾碎,方能以儆效尤,重塑天道威严! 但他,又不能亲自下场。 圣人之间,有道祖定下的规矩,不可轻易对凡人出手。 否则,因果牵扯之下,就连他也讨不到好。 “不能亲自出手,不代表……不能让别人出手。” 元始天尊的脑海中,一个更加狠辣的计策,缓缓成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望向了那遥远的,充满了佛光与禅唱的西方灵山。 ……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太清天,八景宫。 正在丹炉前打坐的太上老君,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下方那风云变幻的洪荒大地,看着那在朝歌城上空,愈发璀璨,甚至隐隐有与天道气运分庭抗礼之势的人道气运,那双无为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人道……当真要大兴了吗?” 他掐指一算,同样是一片混沌。 “唉,罢了,罢了。” “天道,人道,皆是道。此番量劫,究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老道我,还是继续炼我的金丹吧。” 说罢,他再次闭上了双眼,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谁也不知道,这位无为的圣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正盘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看着水镜之中,呈现出的西岐战况,脸上,却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接引道人依旧是一副悲苦的模样,他看着那陨落的闻仲,看着那冲天的杀气,只是不住地摇头叹息,口中念着“罪过,罪过”。 而准提道人,那张疾苦的脸上,却是笑开了花,眼中更是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师兄!师兄!你看到了吗?”准提道人激动地搓着手,“那人道,果然有大机缘!那苏辰,果然有大魄力!” “逆转封神,敕封正神!这等手段,闻所未闻!若是……若是我等能将此法学来,那我西方教,何愁不大兴!” 接引道人闻言,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师弟,莫要忘了,那人道,与我等,亦是敌非友。” “此一时,彼一时嘛!” 准提道人嘿嘿一笑, “那苏辰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根基尚浅,如何能与元始师兄抗衡?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等再下山,去‘度化’那些与我西方有缘的生灵,岂不美哉?” 他算盘打得噼啪响。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跨越无尽时空,直接落入了他的手中。 正是元始天尊的传讯法旨。 准提神念一扫,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了。 “哈哈哈!师兄!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将法旨递给接引,兴奋地说道:“元始师兄,又请我们帮忙了!” “他承诺,只要我们肯出手,助他阐教,彻底覆灭人道仙朝。” “事成之后,那截教,那人道,所有与我西方有缘之生灵……” “任由我等,度化!” 正文 第160章 雷神归位,万军俯首 西岐大军,军心浮动,士气低迷。 阐教金仙更是进退维谷。 整个战场,都因为苏辰那惊世骇俗的公然“人道封神”,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之中。 燃灯道人虽然已经传讯回了昆仑山,请求圣人定夺,但他知道,一来一回,至少也需要数日功夫。 而这数日,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而言,足以发生任何事情。 他看着对面那座被金色气运笼罩,杀气与战意交织的雄城,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国师,下一步,又会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幺蛾子。 而就在他心中七上八下,惴惴不安之际。 朝歌城头,那股冲天的战意,达到了顶点! “反击!” “反击!” “反击!” 数万神武营将士,用手中的兵器,疯狂地敲击着盾牌与城墙,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们的统帅,即将以神的姿态,重临世间! 他们要用最猛烈的攻击,来迎接他们战神的归来! 他们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太师蒙受的冤屈! “国师有令!” 城楼之上,魔礼青高举着令旗,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此战,不为一城一地之得失!” “只为,我人道……万世开太平!” “炮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 轰隆隆——! 城墙之上,数百座由多宝道人亲自监制,人族工匠精心打造的,巨大无比的“人道神威炮”,被缓缓地推了出来! 这些神威炮,通体由最坚硬的玄铁铸造,炮身之上,铭刻着无数截教的符文与人道的阵纹。 炮口黝黑,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炮台的核心,镶嵌着的,不是凡俗的火药,而是一枚枚由苏辰亲自炼制的,蕴含着磅礴人道气血之力的“气血晶核”! “目标!西岐中军大帐!” “开炮!!!” 魔礼青的令旗,重重挥下! 嗡——!!! 数百座人道神威炮,在瞬间,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炮身之上的符文与阵纹,在瞬间被点亮! 那磅礴的人道气血之力,通过阵法增幅,化作了数百道粗大无比,闪烁着赤金色光芒的恐怖光柱,撕裂了长空,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威能,朝着西岐的大营覆盖而去! “不好!敌袭!” 西岐阵营中,负责警戒的仙人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恐怖的攻击,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燃灯道人和广成子等人,也是脸色剧变!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战争法器! 那每一道光柱之中蕴含的力量,虽然不如番天印那般凝聚,但其破坏力,也绝对达到了大罗金仙的一击! 数百道大罗金仙级别的攻击,同时落下! 这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快!结阵防御!” 燃灯道人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他第一个祭起了自己的灵柩灯,化作一道巨大的灯影,护住了中军大帐。 广成子、赤精子等人,也纷纷祭起法宝,玉虚杏黄旗、八卦紫绶仙衣、阴阳镜…… 十几件先天灵宝,同时光芒大盛,在西岐大营的上空,构成了一道五光十色的,坚固无比的防御光幕! 轰!轰!轰!轰!轰! 下一刻,那数百道赤金色的能量光柱,便狠狠地,轰击在了这道由十几件先天灵宝组成的防御光幕之上! 天崩地裂!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战场! 大地被撕裂,天空被染红! 那道五光十色的防御光幕,在数百道光柱的轮番轰击下,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光幕之下的阐教金仙们,更是个个脸色涨红,法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消耗着! 他们虽然挡住了这第一波攻击,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骇然! 这……这真的是凡人能造出来的东西? 这人道仙朝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朝歌城头,第二波,第三波的“人道神威炮”,已经再次呼啸而来! “该死!他们……他们竟然可以连续发射!” “快撑不住了!老师!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法力,会被活活耗光的!” 阐教金仙们,第一次,感到了手忙脚乱,感到了……狼狈不堪! 他们就像是一个个活靶子,只能被动地,在原地挨打! 而就在此时,朝歌城内,那卷悬浮于国师府密室之中的【人道封神榜】,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一股浩瀚、威严、充满了无尽雷霆之威的恐怖气息,从中,轰然爆发! 轰隆隆——!!! 朝歌城的上空,毫无征兆地,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但那雷,却不是寻常的紫色或白色。 而是,纯粹的,代表着人道皇权与变革意志的……金色! 一道道比水桶还要粗的金色神雷,在云层中疯狂穿梭,仿佛在宣告着一位神祇的诞生! “这……这是……” 战场之上,所有人,无论是人是仙,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骇然地,望向了天空。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让他们从神魂深处,都为之战栗的无上威严,正在那片雷云之中,缓缓凝聚! “是太师!” “是雷部正神!太师他……归位了!” 朝歌城头,魔家四将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只见那翻滚的金色雷云之中,一道威严无比的身影,缓缓地,凝聚成型! 他,身穿一身由金色雷霆凝聚而成的九龙神甲,头戴紫金冠,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他手中的兵器,不再是那对雌雄双鞭,而是一根通体由金色神雷构成,闪烁着“刑罚”与“审判”道纹的……雷神之鞭! 他周身,环绕着亿万道细小的金色电蛇,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天地间的雷霆法则,为之共鸣! 他,正是闻仲! 不,应该说,他,是人道雷部正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阐!教!鼠!辈!” 闻仲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不再是凡人的眼睛,那是一双,由最纯粹的雷霆构成的,神之眼! 两道实质般的金色雷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直接撕裂了虚空! 他高举起手中的雷神之鞭,遥遥地,指向了下方那正在苦苦支撑的阐教众仙。 他那充满了无尽威严与神圣的审判之音,响彻了整个洪荒! “以我人道之名,代人道行罚!” “尔等,可知罪?!”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雷神之鞭,重重挥下! 轰咔——!!! 一道比之前所有神雷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巨大无比的金色神雷,如同天河倒灌,又似天柱倾塌,带着审判一切,毁灭一切的无上神威,朝着燃灯等人,狠狠地,劈了下去! 这一刻,燃灯、广成子等人,看着那道让他们神魂都在颤栗的金色神雷,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的血色。 正文 第161章 人道神罚 那道金色的神雷,就这么劈下来了。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声光效果。它就像是天道意志的具现化,是人道怒火最直接的宣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抗拒的绝对意志,轰然降临! “挡住!!!” 燃灯道人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将毕生法力都灌注进了灵柩灯中。 那巨大的灯影光芒暴涨,几乎化作了实质,死死地顶在最前方。 广成子、赤精子等十几位金仙,更是个个面色涨红,青筋暴起。他们将压箱底的法宝全都祭了出来. 玉虚杏黄旗猎猎作响,八卦紫绶仙衣仙光流转,阴阳镜黑白二气交织……十几件先天灵宝的力量,在这一刻,被他们催动到了极致,汇聚成一股五光十色的洪流,注入到那本已不堪重负的防御光幕之中。 他们不信一个刚刚“死而复生”的闻仲,能有多大的力量! 他们更不信,区区人道敕封的神,能比他们这些玄门正宗,天道圣人的亲传弟子更强!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最响亮,也是最惨痛的一记耳光。 轰咔——!!! 金色神雷,与那道由十几件先天灵宝组成的防御光幕,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席卷天地的能量风暴。 只有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道五光十色的防御光幕,在那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神雷面前,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脆弱得不堪一击。仅仅是接触的一瞬间,光幕之上,便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裂痕迅速扩大,蔓延! “不……不可能!” 广成子看着自己祭出的玉虚杏黄旗上,那黯淡下去的光芒,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霸道无比,充满了“审判”与“革新”意志的力量,正在疯狂地侵蚀着他法宝中的天道法则! 那股力量,仿佛天生就是他们这些“顺天应人”的仙人的克星! “噗!” 一名修为稍弱的金仙,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金色的仙血喷出,他祭出的法宝哀鸣一声,光芒瞬间熄灭,从空中无力地坠落。 他的倒下,像是一个信号。 咔嚓!咔嚓!轰隆——! 那道汇聚了十几位金仙之力的防御光幕,在坚持了不到三个呼吸之后,轰然破碎! 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而那道金色的神雷,在击碎了光幕之后,威势虽然减弱了几分,但依旧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能,朝着下方那已经完全暴露出来的西岐中军大帐,以及那些惊骇欲绝的阐教金仙们,狠狠地劈了下去! “快躲开!” 燃灯道人再也顾不上什么中军大帐,什么主帅威严了。他怪叫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朝着远处狼狈逃窜。 广成子等人也是亡魂皆冒,一个个施展出吃奶的力气,燃烧精血,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逃离! 他们是真的怕了。 然而,他们逃得再快,又岂能快得过雷光? 轰隆隆——!!! 金色的雷霆,最终还是落在了西岐的大营之中。 大地被撕裂,一座座营帐在雷光中瞬间化为飞灰!数千名来不及逃跑的西岐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在那人道神罚之下形神俱灭! 那座象征着西岐统帅权威的中军大帐,更是被雷光直接命中,轰然炸开,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坑洞的边缘,还残留着一丝丝金色的电蛇,不断地跳跃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虽然燃灯和广成子等核心金仙,仗着法宝护身,在最后关头狼狈地逃了出去,但依旧有两位倒霉的金仙,被雷光的余波扫中。 “啊——!” 只听两声惨叫,黄龙真人和另一位金仙,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浑身焦黑,冒着青烟,从空中直挺挺地掉了下来,砸在地上,不知死活。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朝歌城头的守军,还是远处侥幸存活的西岐士兵,都呆呆地看着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天空之上,闻仲身披雷甲,手持雷鞭,周身环绕着亿万金色电蛇,宛如一尊真正的上古雷神,俯瞰着下方那片狼藉的战场。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雷神之鞭,遥遥地指向远处那些刚刚稳住身形,正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的燃灯、广成子等人。 他那充满了无尽威严与神圣的审判之音,再次响彻云霄。 “阐教鼠辈,可还有……不服者?” 燃灯道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广成子紧紧地握着番天印,手心全是冷汗,他看着闻仲,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 他想冲上去用番天印将那个该死的家伙砸成肉泥! 可是,他不敢!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已经死死地锁定了自己。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道比刚才还要恐怖百倍的金色神雷,就会毫不犹豫地,落在自己的头上! 而就在阐教众仙进退维谷,骑虎难下之际。 朝歌城头,魔礼青那充满了复仇快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国师有令!” “人道神威炮,第二轮齐射!” “目标!阐教金仙!” “开炮!!!” 嗡——!!! 数百道赤金色的能量光柱,再次撕裂长空,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燃灯等人所在的位置,覆盖而来! “该死!快走!” 燃灯道人再也顾不上面子了,他怪叫一声,第一个化作流光,朝着昆仑山的方向,狼狈逃窜! 广成子等人也是如梦初醒,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疯狂地朝着远处逃命。 他们,被打怕了。 被闻仲那神鬼莫测的雷法,被人道那层出不穷的战争法器,彻底打怕了! 这一刻,什么圣人弟子的骄傲,什么天命主角的优越感,全都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 逃离这个可怕的战场! 逃离那个可怕的国师! 逃回昆仑山!去向师尊求援! 正文 第162章 犯我人道者,虽远必诛! 阐教的金仙们跑了。 他们就像一群在街头斗殴中失利的小混混,被对方突然掏出的开山刀吓破了胆,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说,丢下自己的小弟,扭头就跑。 他们的逃跑,成为了压垮西岐大军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仙长……仙长们跑了?” “连仙长都跑了!我们……我们还打什么?” “快跑啊!朝歌的魔鬼杀过来了!” 西岐的百万大军,在经历了主帅战死、雷神降世、仙长溃逃这一连串的打击之后,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了。 恐慌,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在军阵中疯狂蔓延。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掉头就跑。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成千上万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失去了控制。他们哭喊着,尖叫着,互相推搡着,践踏着,只为了能离那座可怕的雄城,远一点,再远一点。 兵败如山倒! “完了……全完了……” 西岐后方,姜子牙骑在四不像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昨天,他们还是胜利者。 他们斩杀了闻仲,攻破了玄鸟大阵,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可为什么,仅仅过了一夜,攻守之势,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人道封神?雷神归位?战争法器? 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个苏辰,他究竟是谁?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底牌? 姜子牙想不通,他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场凡人之间的战争。 他面对的,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战胜的,未知的恐怖存在! 他那颗被“天命在周”四个字填满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 “国师大人有令!” 就在西岐大军彻底崩溃之际,朝歌城内,联合作战指挥部中,苏辰那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通过人道气运,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将领的耳中。 “多宝道长,金灵师姐,启动‘人道万仙大阵’攻击形态!” “哪吒,魔家四将,率神武营,出城追击!” “此战,务必将西岐主力,全歼于朝歌城下!” “我要让元始看看,与我人道为敌,究竟要付出何等惨重的代价!” 苏辰的声音,充满了森然的杀意。 他知道,阐教金仙虽然跑了,但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他要做的,就是在此之前,彻底打断西岐的脊梁骨!让他们再也没有能力,威胁到朝歌! “是!国师大人!” 多宝道人等人闻言,精神大振! 他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们出手了!”多宝道人兴奋地大笑一声,他与金灵圣母对视一眼,同时掐动法诀! 嗡——!!! 那座原本只用于防御的“人道万仙大阵”,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城外,那一百零八座人道仙山,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无数的阵纹,从山体之上浮现而出,彼此勾连,在天空之中,构成了一幅巨大而又玄奥的阵图! 不再是单纯的防御! 只见阵图之中,风云变幻,杀机四起! “天绝阵起!混沌之气,落!” 随着金灵圣母一声清叱,一座仙山之上,涌出了无穷无尽的灰色混沌之气,化作一片巨大的灰色云海,直接朝着下方溃逃的西岐大军笼罩而去! 凡是被那混沌之气沾染的士兵,无论是人是马,都在瞬间失去了方向感,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在原地打转,自相残杀! “地烈阵起!万丈红焰,焚!” 又是一座仙山光芒闪烁,无穷的南明离火从天而降,化作一片火海,将数万西岐士兵,吞噬其中,烧成了灰烬! 风吼阵!寒冰阵!金光阵!化血阵! 一座座曾经在西岐城下大放异彩的十绝阵,在多宝道人等截教仙人的手中,以一种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姿态,重现于世!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单独的阵法。 它们,被苏辰用人道气运,完美地,整合在了一起! 化作了一座,前所未有的,超级杀阵! 雷光、剑气、毒砂、火焰、寒冰……各种各样的攻击,如同天灾一般,朝着下方那已经彻底失去抵抗意志的西岐大军,倾泻而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开城门!” “杀——!!!” 就在此时,朝歌城那厚重的大门,轰然打开! 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如同一颗赤色的流星,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身后,魔家四将,以及数万名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神武营将士,如同出闸的猛虎,咆哮着,冲入了那已经彻底混乱的西岐军阵之中! 噗!噗!噗! 手起刀落,人头滚滚! 神武营的将士们,个个气血充盈,肉身强悍,他们手中的人道神兵,更是锋利无比。 面对那些已经吓破了胆,只顾着逃命的西岐士兵,他们就像是收割麦子的镰刀,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尸体和鲜血! 天空之上,闻仲化身的雷神,也没有闲着。 他没有再去管那些普通的士兵,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些跟随着大军一起溃逃的,阐教三代弟子! “阐教的杂碎们!为我那惨死的五万袍泽,偿命来!” 闻仲怒吼一声,手中的雷神之鞭,连连挥动! 一道道金色的神雷,精准无比地,朝着杨任、金吒、木吒等阐教弟子劈去! 这些三代弟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他们虽然也有师门赐下的法宝护身,但在那专门克制仙神的人道神雷面前,他们的法宝,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啊——!” 杨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一道神雷劈中,护身的法袍瞬间化为飞灰,整个人从空中掉了下去,生死不知。 金吒、木吒兄弟二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自己的父亲李靖都顾不上了,拼命地朝着远处逃窜。 整个战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血肉磨盘。 苏辰站在城楼之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战争,本就是如此残酷。 他要做的,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他要用这一战,彻底打醒那些还沉浸在“天命所归”美梦中的人。 他要告诉整个洪荒。 人道,不可欺! 犯我人道者,虽远必诛! 正文 第163章 追亡逐北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追杀。 西岐大军的士气已经彻底崩溃,所谓的百万雄师,此刻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人道神武营的将士们,在经历了初期的悲愤与压抑之后,此刻已经彻底化身为复仇的恶鬼。 他们眼中闪烁着血色的光芒,手中的兵器不知疲倦地挥舞着,将一个又一个敌人斩于马下。 “为太师报仇!” “血债血偿!” 怒吼声,响彻整个战场。 哪吒更是杀红了眼,他脚下的风火轮快如闪电,手中的火尖枪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走数百名西岐士兵的性命。 那燃烧着人道真火的枪尖,成了所有西岐士兵的噩梦。 魔家四将同样勇不可当,他们四人结成战阵,混元珠伞撑开,万法不侵;花狐貂飞出,专咬敌将咽喉;青云剑与玉石琵琶更是化作致命的杀器,不断地在敌阵中掀起腥风血雨。 天空之上,闻仲化身的雷神,更是如同死神一般,主宰着整个战场的节奏。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些阐教的仙人! “广成子!你不是有番天印吗?再拿出来给本座看看!” 闻仲的目光,锁定住了那个正在狼狈逃窜的阐教首徒。 广成子听到这声音吓得是亡魂皆冒,他哪里还敢恋战?头也不回地,将番天印朝着身后胡乱一砸,试图阻挡片刻,自己则借机化作一道流光,跑得更快了。 “哼!废物!” 闻仲冷哼一声,手中的雷神之鞭轻轻一挥,一道金色神雷落下,便将那砸来的番天印劈得倒飞出去,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他没有去追广成子,因为他知道,杀一个大罗金仙,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的目标,是那些跑得慢的! “赤精子!留下你的阴阳镜!” “太乙!你的九龙神火罩,本座收了!” 闻仲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每一个阐教金仙的耳边响起。 他手中的雷神之鞭,不断地挥出,一道道金色神雷,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追着那些阐教金仙狂劈。 阐教的金仙们,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圣人弟子的风范? 他们一个个被劈得是上蹿下跳,狼狈不堪。护身的法宝,在人道神雷的轰击下,不断地发出哀鸣,灵性大损。 他们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憋屈与愤怒。 想他们堂堂阐教金仙,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鸟气?被人追着屁股打,还不敢还手! “该死的苏辰!该死的闻仲!” “等我回了昆仑山,定要请师尊出手,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们只能在心中,无能地狂怒着。 这场追杀,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黄昏。 朝歌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西岐的百万大军,在这一战中,被斩杀了超过六十万! 其余的,也都是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彻底被打散了建制。 李靖、金吒、木吒等将领,虽然侥幸逃脱,但也都是身受重创,身边只剩下寥寥数百亲兵。 而阐教一方,更是损失惨重。 黄龙真人生死不知,杨任等三代弟子,几乎被闻仲一锅端了。 就连广成子、赤精子等十二金仙,也是个个带伤,法宝受损,狼狈地逃回了昆奇仑山,连头都不敢回。 这一战,人道仙朝,大获全胜! 当鸣金收兵的号角响起时,整个朝歌城,都沸腾了! 无数的百姓,涌上街头,他们欢呼着,雀跃着,将那些得胜归来的将士们,奉为英雄! “国师大人神威无敌!” “人道永昌!” 嘹亮的口号,响彻云霄,汇聚成一股磅礴的信念之力,冲天而起,让那顶巨大的人道气运华盖,变得愈发凝实,金光璀璨! 联合作战指挥部内。 苏辰看着沙盘之上,那代表着西岐的红色光点,已经变得黯淡无比,龟缩在遥远的西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经此一役,西岐,在短时间内,已经再也没有能力威胁到朝歌了。 人道仙朝,为自己,赢得了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国师!” 帝辛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同样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我们赢了!我们真的打赢了阐教的仙人!” 他看着苏辰,眼神中,充满了最深的敬佩与感激。 他知道,若不是有这位国师,他大商,他的人道,绝不可能有今日的辉煌。 “陛下,这只是一个开始。” 苏辰却是摇了摇头,神情平静地说道, “我们打退了阐教的狗,但他们的主人,很快就会亲自下场了。” 帝辛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滞,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苏辰说的主人,是谁。 天道圣人,元始天尊! 就在此时,苏辰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 【叮!阶段性任务:西岐伐商,人道烽烟起,已完美完成!】 【任务评价:sss级!宿主以闻仲之死为契机,行逆天封神之举,不仅大破西岐,重创阐教,更是极大地提升了人道威望,完美达成了战略目标!】 【任务奖励发放:天道本源(碎片)一份!】 看着那两份散发着无上神威的奖励,苏辰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望向了那遥远的昆仑山。 “元始,你的棋子,已经被我吃光了。” “接下来,该你亲自下场了吧?” “我等着你。” 正文 第164章 西方教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面沉似水。 他看着下方跪着的,一个个灰头土脸,气息萎靡的亲传弟子,那万年古井无波的圣人道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败得如此羞辱! 他派出了阐教最精锐的核心力量,十二金仙去了大半,又有副教主燃灯带队,手持番天印等重宝。 如此豪华的阵容,去攻打一座凡人城池,结果呢? 被人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十二金仙个个带伤,法宝受损。 黄龙真人更是被打回了原形,现在还昏迷不醒。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一切,都是那个苏辰,一个连仙人都不是的凡人搞出来的! “人道封神……雷部正神……人道神威炮……” 元始天尊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词。 每说一个词,他身上的圣人威压,便恐怖一分! 整个玉虚宫,在这股威压之下,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师尊息怒!” 燃灯道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颤声说道: “那苏辰……那苏辰的手段,实在是太过诡异!他……他能从天道手中抢人,他敕封的神,能引动一种专门克制我等仙人的金色神雷!还有他那些战争法器,威力堪比大罗金仙一击,而且……而且还能连续发射!我等……我等实在是猝不及防,才……” “够了!” 元始天尊猛地一拍云床,打断了他的话。 “输了,就是输了!找再多的借口,也掩盖不了你们无能的事实!” 圣人的怒火,如同实质的音波,狠狠地冲击在燃灯等人的元神之上。 所有金仙都是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们低着头,不敢再言语,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恐惧。 他们知道,师尊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 元始天尊看着下方这些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的弟子,心中的怒火,慢慢地消散了。 他知道,光是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闭上眼,开始疯狂地推演天机。 然而,结果,却让他更加心惊! 关于朝歌,关于苏辰的一切,依旧是一片混沌! 那股磅礴的人道气运,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他这位天道圣人的一切窥探都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他只能隐隐感觉到,一股全新的,霸道的,充满了变革与抗争意志的“道”,正在那座古老的都城中,疯狂地滋生、壮大! 而这股“道”,与他们所信奉的,所维护的“天道”,是截然对立的! “不能再等了。” 元始天尊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小打小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对付苏辰,对付人道,必须用雷霆手段,将其彻底碾碎,方能以儆效尤,重塑天道威严! 但他,又不能亲自下场。 “准提,接引……” “接下来,该你们跟那个苏辰玩了。” …… 朝歌城,国师府。 苏辰正在密室之中,仔细研究着系统奖励的两样东西。 【人道至高神器(仿品)炼制图纸】 【天道本源(碎片)】 他知道,这两样东西,将是他未来对抗圣人,最核心的底牌。 然而,还没等他开始研究,他便心有所感,眉头微微一皱。 他掐指一算,虽然天机依旧混乱,但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一股充满了“寂灭”与“轮回”之意的西方庚金之气,正在朝着东方的西岐,汇聚而去。 “西方教,终于还是忍不住,要亲自下场了吗?” 苏辰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来得好。” 他看着手中的【天道本源(碎片)】,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元始,准提,你们以为你们是猎人?” “却不知,你们,也早已是我的……猎物!” 正文 第165章 真正的国之重器 西岐大败,阐教金仙狼狈逃窜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洪荒。 天下,为之震动! 所有关注着这场封神大劫的生灵,无论是隐藏在洞府中的散仙大能,还是统御一方的妖王巨擘,在得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 那可是阐教! 是天道圣人元始天尊的道统! 是代天执道,名正言顺的封神主角! 他们怎么会败? 而且还是败给了一个凡人王朝?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无数的探子,用各种各样的秘法,将朝歌城外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画面传回了各自的势力。 当他们看到那被金色神雷劈出的巨大坑洞,看到那些依旧在燃烧着人道真火的残骸,看到朝歌城头那数百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人道神威炮”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时代,或许真的变了。 那个曾经任由仙神摆布,只能在圣人算计下苟延残喘的人族,似乎……真的要崛起了。 他们开始疯狂地推算,想要弄清楚苏辰究竟是什么来历,竟能一次次地给他们带来震撼。 但结果,却让他们更加心惊。 因为,他们什么都算不出来。 苏辰,就像是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幽灵,他的过去,他的来历,他的一切,都被一股磅礴浩瀚,却又与天道截然不同的人道气运,死死地遮蔽着。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一时间,“苏辰”这个名字,成了整个洪荒,最神秘,也最不敢轻易招惹的禁忌。 而这场大胜,带来的最直接的影响,便是天下诸侯的态度。 原本,在姜子牙高举“伐纣”大旗,又有阐教仙人撑腰的情况下,天下八百路诸侯,虽然明面上没有表态,但大部分,心中都是偏向西岐的。 毕竟,顺天应人,谁不想分一杯羹呢? 可现在,天,好像被捅了个窟窿。 那个所谓的“天命主角”西岐,被人道仙朝一巴掌扇得是满地找牙,连他们的后台阐教,都被打得跟狗一样跑了。 这还怎么玩? 于是乎,朝歌城的城门外,出现了自帝辛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况。 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顺,北伯侯崇侯虎…… 这些曾经心怀鬼胎,阳奉阴违的诸侯们,此刻一个个都带着最丰厚的贡品,和最谦卑的笑容,排着队,等着觐见人皇。 他们怕了。 他们怕那个连仙人都能当靶子打的人道国师,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这些不听话的诸侯。 御书房内。 帝辛看着下方那些战战兢兢,点头哈腰的诸侯,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一切,都是国师带给他的。 他处理完政务,立刻便赶往国师府,想要与苏辰分享这份喜悦。 “国师!你看到了吗?那些家伙,现在比狗还听话!”帝辛兴奋地说道。 苏辰却是依旧平静,他正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勾画着什么。 “陛下,这只是暂时的。”苏辰头也不抬地说道,“他们只是畏惧我们的武力,并非真心臣服。人道,要的不是畏惧,是认同。” 说着,他将几份早已准备好的竹简,递给了帝辛。 “这是我拟定的几项新政,请陛下一观。” 帝辛疑惑地接过竹简,打开一看,瞬间便被其中的内容,深深地吸引了。 《人道商业促进法》:鼓励天下商贾流通,减免税收,建立官方商队,打通南北贸易。 《人族水利兴修纲要》:集全国之力,兴修水利,开凿运河,杜绝水患,确保粮食稳产。 《人道学院推广计划》:在全国各主要城池,建立“人道学院”,凡人族子弟,无论贫富,皆可入学。学院不仅教授文字、算术,更要将《引气诀》作为必修课,全民修行,强壮人族根基! …… 帝辛看着这一条条高瞻远瞩,利国利民的政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知道,只要这些政策能够推行下去,他大商,不,是他整个人族,都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的盛世! “国师……真乃我人族之圣人也!”帝辛对着苏辰,深深一拜。 而随着这些新政的颁布,整个人道仙朝,再次焕发出了勃勃的生机。 无数的百姓,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对人皇,对国师的拥护,达到了顶点。 朝歌城上空,那股磅礴的人道气运,再次暴涨! 金色的气运华盖之上,甚至隐隐凝聚出了一朵巨大的,由众生信念汇聚而成的金色莲花,散发着祥和而又威严的光芒。 截教的仙人们,在得到这股气运的滋养后,也是个个修为精进,信心十足。 尤其是闻仲,他作为“人道雷部正神”,他的“死而复生”,他的雷霆之威,已经成了整个人族的图腾,一个活生生的神话! 人道仙朝,在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之后,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如同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团结! 而苏辰,在安排好一切之后,便再次进入了闭关。 他将那份【人道至高神器(仿品)炼制图纸】,以及那【天道本源(碎片)】,都拿了出来。 他知道,阐教的失败,只会引来更强大的敌人。 西方教的秃驴们,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他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炼制出一件,足以镇压人道气运,足以对抗圣人的,真正的国之重器! 正文 第166章 人道昊天塔的构想 国师府,密室之内。 苏辰盘膝而坐,神情专注。 他的面前,悬浮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张闪烁着无穷道韵,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金色图纸。 图纸之上,勾勒着一座九层宝塔的虚影,塔身之上,铭刻着无数玄奥的人道符文,仿佛将整个人族文明的发展史,都烙印在了其中。 这,便是系统奖励的【人道至高神器(仿品)炼制图纸】。 右边,则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出混沌色,却又散发着一股至高无上,仿佛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恐怖气息的晶体碎片。 这,便是【天道本源(碎片)】。 苏辰知道,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流传出去,都足以在洪荒之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甚至引来圣人的觊觎。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两样逆天之物,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人道至高神器……” 苏辰的神念,沉浸在那张图纸之中,仔细地研究着其中的炼制之法。 越是研究,他心中的震撼,便越是强烈。 这张图纸的炼器理念,已经完全超越了他对“炼器”的认知。 它所需要的材料,不是什么先天庚金,也不是什么混沌神铁。 它需要的是——人道气运,众生信念,以及文明薪火! 以人道气运为塔基,奠定神器根基。 以亿万万众生的信念之力为塔身,凝聚无上神威。 以人族文明传承不灭的薪火为塔顶,照亮人道前路! 这哪里是在炼制一件法宝? 这分明是在炼制一个文明的图腾!一个种族的象征! “好大的手笔!好恐怖的构想!” 苏辰的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一旦这件神器炼制成功,其威力绝对不会逊于任何一件先天至宝! 甚至,在人道的地盘上,它的威力,还要在先天至宝之上! 因为它,是人道自己的“道”! “此塔,当有镇压人道气运,庇护亿万苍生之能。更要有弑神杀佛,对抗天道之威!” 苏辰的脑海中,一个名字,渐渐清晰起来。 “天庭有昊天塔,镇压三界。我人道,便铸‘人道昊天塔’!他日,必将取而代之!” 定下了目标,苏辰便开始着手准备。 炼制这等人道神器,光靠他一人之力,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帮手。 而且是最好的帮手。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多宝道人。 这位截教大师兄,乃是洪荒之中,公认的炼器第一人! 苏辰立刻出关,将多宝道人请到了国师府中。 当多宝道人看到那张【人道至高神器(仿品)炼制图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本就是个炼器狂人,一辈子都在追求炼器的极致。 可当他看到这张图纸上那天马行空,却又大道至简的炼器理念时,他感觉自己过去数万元会研究的东西,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以气运为材?以信念为火?这……这……阵法,还能这么玩?” 多-宝道人捧着图纸,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看着苏辰,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半分的傲气,只剩下了最深的敬畏与狂热。 “国师大人……不,老师!” 多宝道人竟对着苏辰,郑重地,深深一拜。 “请受多宝一拜!从今日起,国师便是贫道的半个老师!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苏辰坦然受了这一拜。 他知道,想要让这些心高气傲的截教仙人彻底归心,就必须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将他们彻底折服。 “道长不必多礼。”苏辰将他扶起,笑道,“此塔关系到我人道未来,非我一人之功,还需道长与我人道工部的能工巧匠们,一同努力。” “义不容辞!”多宝道人拍着胸脯保证。 有了多宝道人这位炼器大师的加入,炼制“人道昊天塔”的计划,正式启动。 苏辰将国师府内最大的一座炼器坊,改造成了“人道神兵研究院”,由多宝道人亲自坐镇。 他又从人族之中,挑选了数千名最顶尖,最富有想象力的工匠,与截教那些擅长炼器的弟子们,一同研究。 一场前所未有的“仙凡合作”炼器运动,在朝歌城,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而苏辰自己,则再次进入了闭关。 他要做的,是炼制这件神器,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部分。 那就是,将那枚【天道本源(碎片)】,融入自己的混元珠之中,将其炼化成“人道昊天塔”的器灵! 他要用天道的力量,来反噬天道! 这是一个无比疯狂,也无比危险的举动。 一旦失败,他的神魂,将会被天道本源彻底同化,万劫不复! 但苏辰,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知道,不冒险,人道,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他盘坐在密室之中,缓缓地,将那枚混沌色的碎片,按向了自己的眉心。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天道,究竟有多了不起!” 正文 第167章 雷部权柄 在苏辰闭关炼制人道昊天塔核心部件的同时,人道仙朝的其他部门,也在有条不紊地高速运转着。 其中,变化最大的,莫过于闻仲。 这位曾经的大商太师,如今的人道雷部正神,在经历了“死而复生”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为国事操劳,鬓染风霜的老臣。 此刻的他,身穿一身由金色雷霆凝聚而成的九龙神甲,面容刚毅,不怒自威。 他的双眼,开合之间,有实质般的金色雷光闪烁,仿佛能洞穿九幽,审判万物。 他体内的力量,不再是截教的仙力,也不是凡人的气血。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由磅礴的人道气运与天地间的雷霆法则,结合而成的,独一无二的“人道神力”! 这种力量,让他拥有了远超从前大罗金仙时期的恐怖实力。 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权柄”! 一种,执掌人道刑罚,代人道行诛伐之事的至高权柄! 朝歌城外,一处专门为他开辟的演武场上。 闻仲正悬浮于半空之中,双目微闭,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已经与整个人道的气运,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他仿佛能听到,朝歌城中,那亿万万军民的呐喊与期盼。 他仿佛能看到,人道疆域之内,每一处地方发生的,不公与罪恶。 “国师曾言,天道之雷,代表的是‘天罚’,是高高在上的‘审判’。” “而我人道之雷,代表的,却是‘革新’与‘破灭’!是扫除一切旧秩序,开创全新未来的,变革之雷!” 闻仲喃喃自语,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雷神之鞭。 “今日,我便试试,这变革之雷的威力!” 他心念一动,将自己的神念,融入了天地之间。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但那雷,却不是寻常的紫色或白色。 而是,纯粹的,代表着人道皇权与变革意志的……金色! 一道道比水桶还要粗的金色神雷,在云层中疯狂穿梭,仿佛在听从着他的号令! “这……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闻仲感受着那种言出法随,操控天地法则的感觉,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一个,真正属于“神”的领域。 就在此时,远处,一道红色的流光,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他疾驰而来。 正是哪吒。 “太师!不,闻天尊!”哪吒老远就咋咋呼呼地喊道,“国师大人闭关前吩咐了,让您练手的时候,悠着点,别把朝歌城给劈了!” 闻仲闻言,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天空中的雷云,瞬间烟消云散,再次恢复了晴朗。 “你这小娃,还是如此不知礼数。”闻仲笑骂道。 “嘿嘿,闻天尊,您现在可是我们人道的第一位正神,威风八面!我这不是来向您讨教几招嘛!”哪吒眼珠子一转,手中的火尖枪已经跃跃欲试。 他能感觉到,闻仲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太多太多,让他体内的战意,都熊熊燃烧起来。 “哦?你想跟我动手?”闻仲挑了挑眉。 “不敢不敢,只是切磋,切磋!”哪吒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尝尝那金色神雷的滋味。 闻仲看着他,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国师大人曾说,我人道雷部未来要与天庭雷部分庭抗礼。我如今虽然得了神位,但对于这雷霆法则的运用还很粗浅。正好拿你这小娃来练练手。” 说罢,他手中的雷神之鞭,轻轻一抖。 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只有一道细小的,只有手指粗细的金色电蛇,悄无声息地,朝着哪吒射去。 哪吒见状,哈哈大笑:“闻天尊,您这也太小看我了吧?” 他想也不想,直接将手中的火尖枪一横,便要去挡那道金色电蛇。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凝固了。 嗤啦——! 那道看似不起眼的金色电蛇,在接触到火尖枪的瞬间,竟爆发出一股恐怖无比的“破法”之力! 哪吒只觉得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枪身传来,瞬间便传遍了全身! 他体内的法力,在那股力量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运转都变得凝滞起来! “不好!” 哪吒心中大惊,连忙想要抽身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金色电蛇,如同跗骨之蛆,顺着火尖枪,直接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噼里啪啦!” 一阵电光闪烁,哪吒浑身抽搐,头发根根倒竖,冒起了阵阵青烟,整个人如同被电击的蛤蟆,直挺挺地从风火轮上掉了下来。 “砰”的一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你……你这雷……有古怪!”哪吒口吐黑烟,浑身哆嗦着,艰难地说道。 闻仲收回雷神之鞭,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此乃‘人道破法神雷’,专破一切仙家法力。你这小娃,肉身虽强,但法力驳杂,正被此雷克制。” 他看着坑里的哪吒,缓缓说道:“看来,这雷部权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用。” 他抬起头,望向九天之上,那虚无缥缈的天庭方向,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战意。 “天庭雷部……哼,总有一日,这天地间的刑罚,将由我人道说了算!” 正文 第168章 人道仙阵,铜墙铁壁 在闻仲开始熟悉并执掌雷部权柄,为人道仙朝打造出一柄锋利的“审判之矛”时,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则在苏辰的指导下,为人道仙朝,铸造着一面坚不可摧的“守护之盾”。 “人道神兵研究院”内。 巨大的青铜沙盘,也就是【人道仙阵推演仪】,正悬浮于大殿中央,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沙盘之上,朝歌城及周围一百零八座人道仙山的地形,被完美地复刻出来。 无数细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在沙盘之上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幅无比复杂,玄奥到了极点的立体阵图。 这,便是如今拱卫着朝歌城的“人道万仙大阵”的完整模型。 “师兄,你看这里。” 金灵圣母指着沙盘上一处由三十六座仙山组成的节点,秀眉微蹙。 “此乃我之前布下的三十六天罡阵,引动的是天罡正气。上次与广成子交手,此阵被他的番天印一击,便出现了裂痕。“ ”虽然国师大人后来指点,融入了城中百姓的‘浩然正气’,使其坚固了十倍不止。但我推演过,若是面对圣人亲自出手,恐怕……依旧挡不住三息。” 多宝道人闻言,也是神情凝重。 他盯着沙盘,眼中精光闪烁,无数的阵法变化,在他脑海中飞速地推演着。 自从上次被苏辰那颠覆性的“人道仙阵”理念折服之后,他便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这座大阵的完善与升级之中。 “师妹所言不差。”多宝道人沉声道,“圣人之威,非我等所能揣度。硬碰硬,绝非上策。依我之见,当以‘化’字诀为主。” 说着,他伸出手指,在沙盘上另外几处节点迅速点了几下。 只见沙盘上,那三十六座仙山的气机瞬间联动,与周围的七十二地煞阵,以及更外围的截教万仙阵,形成了一个环环相扣,生生不息的巨大循环。 “你看,若有强敌来攻,我们便将这三十六天罡阵作为诱饵。一旦攻击落下,我们便立刻将这股力量,通过阵法运转,层层分化,导入七十二地煞阵,再由万仙阵,将其彻底消弭于无形。“ ”如此一来,便可将圣人一击的威力至少化解九成!” 多宝道人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自认,自己这番阵法变化,已经达到了他生平的巅峰,就算是师尊通天教主在此,也未必能想出更精妙的法子。 然而,一旁,一位正在记录着数据的人族工匠,在听完他的话后,却突然开口了。 “道长,您这个法子,虽然精妙,但……是不是太被动了?” 这名工匠,名叫公输班,乃是人族之中,最顶尖的机关术大师,被苏辰特意请来,参与神兵与阵法的研究。 “哦?” 多宝道人一愣,他没想到一个凡人,竟敢质疑自己的阵法之道。但他也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公输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着沙盘说道:“小子不懂什么仙家阵法。但国师大人曾教导我们,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您看,我们能不能这样?”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却又无比灵巧的手,在沙盘上,那一百零八座仙山之间,画出了一条条全新的能量线路。 “我们将每一座仙山,都改造成一座巨大的‘人道神威炮’的炮台!再将城内所有百姓的日常生活,比如做饭、打铁、纺织时产生的‘烟火气’,通过阵法,汇聚成能量!” “敌人不来,这些能量便储存起来,滋养地脉。敌人若是来了,我们就把这些储存了成千上万年的‘烟火气’,一口气,全都给他打出去!” “管他什么圣人!咱们就用这人间的烟火,把他活活给熏死!” 公输班的话,说得简单粗暴,甚至有些异想天开。 但听在多宝道人和金灵圣母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用……用人间的烟火气,当炮弹? 这个想法…… 太疯狂了! 多宝道人呆呆地看着沙盘上,被公输班画出的那些简单粗暴的能量线路,他感觉自己脑海中,一扇全新的大门,被轰然打开! 他一直以来,思考的都是如何用玄奥的阵法,去“化解”圣人的攻击。 可他从未想过,可以用这种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去跟圣人“对轰”! 是啊! 我为什么要怕你? 你圣人法力无边,我人道众生之力,无穷无尽! 你打我一拳,我就还你一百炮! 看谁先撑不住! “妙!妙啊!” 多宝道人一拍大腿,兴奋地大叫起来,他看着公输班,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绝世的宝藏。 “此法大善!此法大善啊!” 他拉着公输班,开始激动地讨论起,如何将“仙家阵法”与“人道炮台”完美结合的技术细节。 金灵圣母看着眼前这仙凡合作,热火朝天的景象,也是会心一笑。 真有你们的。 正文 第169章 新生代战神的成长 当老一辈的战神与智囊们,在为整个人道仙朝的未来,殚精竭虑,构筑着坚实的壁垒时。 人道的新生代力量,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野蛮生长着。 其中,最耀眼的,无疑是哪吒。 这位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的少年战神,在经历了西岐城下那场惨烈的大战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沉稳了许多。 他亲眼目睹了闻仲的牺牲,亲眼看到了数万袍泽的惨死,也亲身感受到了圣人门徒的强大与无情。 这些,都让他快速地成长了起来。 国师府,后山的演武场上。 哪吒正手持火尖枪,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最基础的枪法。 刺,挑,劈,扫…… 每一个动作,都简单到了极致,却又蕴含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 他的每一次出枪,都不再是单纯的法力催动,而是引动着周身那股磅礴的人道气血之力,与手中的火尖枪,完美地融为一体。 枪出,如龙! 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破灭一切的惨烈气势! “不错。”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演武场的边缘,静静地看着他。 “国师大人!” 哪吒见状,连忙收枪,恭敬地行了一礼。 对于这位将他从陈塘关的绝境中救出,又给了他新生与荣耀的国师,他的心中,充满了最深的敬佩与感激。 “你的枪法,已经有了自己的‘道’。”苏辰缓缓说道,“不再是太乙真人教你的那些花架子了。” 哪吒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国师大人谬赞了。我只是觉得,以前的打法,太华而不实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最简单,最直接的,才是最有效的。”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很好。”苏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 “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 苏辰话锋一转。 “不够?”哪吒一愣。 “你现在,只是一个强大的‘战士’。”苏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而我人道,未来需要的,是能够独当一面统领千军万马的‘战神’!” “战士,只需要考虑如何杀死眼前的敌人。” “而战神,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带领你身后的袍泽,取得整场战争的胜利!” 苏辰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哪吒的心上。 他想起了西岐城下,那些悍不畏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创造出攻击机会的神武营将士。 他想起了闻太师,在陨落前,那最后的怒吼。 他,真的只是一个人在战斗吗? 不。 他的身后,站着整个人道! “国师大人……我……我该怎么做?”哪吒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迷茫。 “跟我来。” 苏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他,来到了联合作战指挥部。 巨大的青铜沙盘之上,正模拟着一场激烈的攻防战。 代表着人道神武营的黑色洪流,在魔家四将的带领下,正与一股由截教仙人模拟的,强大的“敌方仙师团”,进行着缠斗。 “你看。” 苏辰指着沙盘。 “魔礼青,他负责正面防御,用混元珠伞,为大军撑起一片绝对的防御空间。” “魔礼红,他负责侧翼骚扰,用花狐貂,不断地袭杀对方的指挥单位。” “魔礼海,他负责远程压制,用玉石琵琶,以音波神通,扰乱敌方法术的施展。” “魔礼寿,他负责战场控制,用青云剑,分割战场,为我方创造出局部优势。” “他们四人,各司其职,又互为犄角,将一支凡人军队的战斗力,发挥到了极致。” “而你呢?” 苏辰看向哪吒, “你就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你的任务,就是在他们为你创造出的,那稍纵即逝的机会中,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直插敌人的心脏!” “这,就是战争的配合!” 苏辰的话,让哪吒看得是目眩神迷,心神激荡。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战斗,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这比他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复杂百倍,却也……精彩百倍! “国师大人,我明白了!”哪吒的眼中,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请您教我!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战神!” 苏辰笑了。 他知道,这颗顽石,终于要被雕琢成器了。 从这一天起,哪吒不再只是埋头苦修。 他开始跟着闻仲,学习排兵布阵。 他开始跟着多宝道人,研究法宝阵法。 他甚至开始跟着那些人族的将领们,一同吃住,一同训练,去真正地了解,他所守护的,究竟是一群怎样的人。 人道仙朝的新生代战神,正在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飞速地,蜕变着。 而和他一同成长的,还有魔家四将,还有那些在战争中幸存下来,又在人道气运的加持下,脱胎换骨的年轻将领们。 一股全新的,充满了朝气与希望的力量,正在人道仙朝的内部,悄然孕育。 他们,将是人道未来,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 正文 第170章 道友请留步,申公豹再出发 攘外,必先安内。 在苏辰的规划下,人道仙朝内部的军事、科技、民生,都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着。 整个朝歌,如同一台被彻底激活的精密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高速运转,积蓄着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侧目的恐怖力量。 但苏辰知道,光是关起门来自己发展,是远远不够的。 人道,需要朋友。 需要更多的,能够与圣人教派抗衡的盟友。 于是,他将那个最擅长“交朋友”的人,再次请到了国师府中。 “申道长,又要辛苦你,再跑一趟了。” 苏辰看着眼前这位身穿八卦道袍,骑着黑点虎,一脸精明相的国字脸道人,笑着说道。 申公豹闻言,却是嘿嘿一笑,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 “国师大人说得哪里话!能为我人道大业奔走,乃是贫道三生有幸!不知国师大人这次,又想让贫道去‘请’哪位道友留步啊?” 自从上次成功将截教大部分有生力量“请”回朝歌之后,申公豹在人道仙朝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他现在,是人道仙朝名正言顺的“首席外交官”,专门负责对外联络。 苏辰走到巨大的洪荒舆图前,伸出手指,在几个地方,重重地点了一下。 “第一个,北海,妖师宫。” “妖师鲲鹏?” 申公豹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国师大人,这位可不好请啊。他乃是上古妖庭的妖师,实力深不可测,性子更是出了名的孤僻自私,连当年妖帝帝俊的面子,他都未必会给,又岂会听我人道调遣?” “我没说要让他听我调遣。”苏辰摇了摇头,“我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鲲鹏此人,虽然自私,但却最是记仇。当年巫妖大战,红云老祖身陨,他的那道鸿蒙紫气,被镇元子和西方二圣瓜分。鲲鹏,可是连根毛都没捞到。” “他恨红云,更恨抢了他机缘的西方教!” “你此去,不必与他谈什么人道大义。你只告诉他,我人道仙朝,即将与西方教,全面开战!我人道,愿助他一臂之力,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我不需要他出兵,甚至不需要他表态。我只要他,在关键时刻,帮我拖住西方教的一位圣人,哪怕……只有一个时辰!” 申公豹听完,眼睛瞬间就亮了。 “高!实在是高!”他一拍大腿,“以利诱之!鲲鹏此人,最是重利!此计,必成!” “第二个。”苏辰的手指,又移到了另一个地方,“西昆仑,散人陆压。” “陆压道君?”申公豹的眉头再次皱起,“此人来历神秘,据说是妖帝第十子所化,手持斩仙飞刀,杀伐无双。但他一向独来独往,不问世事,想请他出山,恐怕比请鲲鹏还难。” “不难。”苏辰却是胸有成竹,“陆压此生,最大的执念,便是重建妖族天庭,恢复上古妖族的荣光。” “你只问他一句话。” “天道之下,妖族,可有未来?” “他若不答,你便再告诉他。我人道,愿在未来,于三十三天之上,划出一片天域,交由妖族自治,重立妖庭!我人道,与妖族,可互为兄弟之邦,永不侵犯!” 申公豹听得是倒吸一口凉气。 划出一方天域,重立妖庭? 国师大人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这简直是把妖族最想要的东西,直接送到了他们嘴边啊! “国师大人,您……” “放心。” 苏辰笑道, “我人道要的,是地,是这片生我养我的洪荒大地。至于那天,谁爱要谁要去。更何况,一个团结的,受我人道掌控的妖庭,总比一盘散沙,处处与我人族为敌的妖族,要好得多。” 申公豹闻言,彻底被苏辰的气魄与格局所折服。 他对着苏辰,郑重一拜。 “国师大人放心!贫道此去,就算是说破了嘴皮,也定要将这两位大能,拉到我人道的战车之上!” “去吧。”苏辰点了点头,“记住,万事小心。如今洪荒之中,杀机四伏。阐教和西方教的眼线,无处不在。你的安全,最重要。” 说着,他将一枚由人道气运凝聚的玉符,交给了申公公豹。 “此乃‘人道挪移符’,危急时刻,可瞬间将你传送回朝歌。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申公豹接过玉符,心中一暖。 他知道,自己,没有跟错人。 他再次对着苏辰,深深一拜。 随即,他跨上黑点虎,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消失在了天际。 一场旨在撬动整个洪荒格局的秘密外交,就此展开。 而苏辰,看着申公豹远去的背影,目光却变得愈发深邃。 他要将所有能拉拢的力量都拉拢过来。 他还要将所有潜在的敌人都逼到明面上来。 正文 第171章 佛门军团 西岐大营内一片愁云惨淡。 阐教的狼狈败退,如同抽走了这支大军的脊梁骨,所有人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的,再无半分之前“天命所归”时的锐气。 姜子牙坐在帅帐之中,看着手中那份已经毫无用处的封神榜,只觉得一阵阵地发晕。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明明是顺天应人的伐罪之战,怎么打着打着,自己这边反倒成了逆贼,被人追着屁股打? 那个苏辰,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就在他心灰意冷,几乎要放弃之时,帐外,忽然佛光普照,天降祥瑞。 一股庄严、肃穆、充满了清静寂灭之意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大营。 姜子牙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出帐。 只见天空之上,燃灯道人脚踏一朵十二品业火红莲,身后跟着度厄真人等一众气息深不可测的西方教高手,缓缓降临。 “燃灯老师!”姜子牙见到来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上前大礼参拜,“弟子无能,致使大军惨败,还请老师责罚!” 燃灯道人此刻早已不是阐教副教主,而是入了西方教,成了过去佛,地位尊崇。 他看着姜子牙这副狼狈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脸上依旧挂着悲天悯人的神情。 “子牙师侄不必如此。”燃灯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胜败乃兵家常事。尔等之败,非战之罪,实乃那人道妖人苏辰,手段太过诡异,逆天而行,罪孽深重。” 他目光扫过整个死气沉沉的西岐大营,缓缓说道:“贫道此来,乃是奉我西方教两位教主之命,助你西岐,重整旗鼓,共伐无道。” 姜子牙闻言,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有些疑虑。 他知道,这西方教一向与东方玄门不是一条心,他们此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老师慈悲,弟子感激不尽。只是……不知老师要如何相助?” 燃灯微微一笑,那笑容,让姜子牙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子牙师侄,你这西岐大军,虽有百万之众,但皆是凡夫俗子,心有七情六欲,面对生死,自然会恐惧,会溃败。此乃人性之劣根,亦是战争失败之根源。” “贫道此来,便是要为他们,斩断这劣根,消除其业障,让他们成为真正的,无畏无惧的,天兵神将!” 说罢,燃灯道人不再多言。 他盘膝坐于半空,口中开始念诵起晦涩难懂的西方教真经。 随着他的念诵,他身后的那些西方教高手,也纷纷盘坐下来,一同念诵。 一时间,梵音阵阵,佛光普照! 那金色的佛光,如同水波一般,朝着下方西岐的军营,蔓延而去。 起初,那些西岐的士兵们,只是感到一阵心神宁静,仿佛所有的疲惫与恐惧,都在这佛光之下被洗涤一空。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的脑海中,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响起那单调的梵音,他们的思想,开始变得迟钝,他们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他们忘记了家人,忘记了朋友,忘记了自己为何而战。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皈依我佛,斩妖除魔! “啊!我的头好痛!” “我……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些意志坚定的士兵,开始痛苦地挣扎起来,他们抱着头,在地上翻滚,脸上写满了恐惧。 然而,他们的挣扎,是徒劳的。 只见一名西方教的罗汉,面无表情地走到一名挣扎的士兵面前,手中的降魔杵轻轻一点。 那士兵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虔诚。 他缓缓地站起身,双手合十,对着天空中的燃灯恭敬地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他的肉身,在佛光的照耀下,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肌肉虬结变得坚硬如铁。 一个又一个士兵,在佛光的“净化”之下,停止了挣扎,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们不再喧哗,不再交谈,只是静静地站着,排成整齐的方阵,口中机械地念诵着佛号。 整个西岐大营,在短短半日之内,就从一个充满了喧嚣与混乱的凡人军营,变成了一座死寂、诡异,充满了压抑气息的佛门道场! 姜子牙站在帅帐前,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重整旗鼓? 这分明是……将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只知道听从命令的傀儡! “老师……这……这就是您说的天兵神将?”姜子牙的声音,都在颤抖。 燃灯道人缓缓睁开双眼,满意地看着下方那支全新的“佛门军团”,脸上露出了慈悲的笑容。 “不错。他们已斩断凡俗念想,心中唯有佛法,无畏生死,无惧刀兵。如此,方能成就大业,扫平那人道魔障。” “可是……他们……他们已经不再是人了!”姜子牙激动地说道。 “人?”燃灯道人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子牙,你要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顺应天命,完成封神大业,些许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姜子牙,而是对着下方那支已经彻底改造完成的佛门军团,朗声下令:“传我法旨,大军休整三日!三日之后,全军出击,兵发朝歌!” 姜子牙看着燃灯那不容置疑的背影,又看了看下方那些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士兵”,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西岐大军,已经不再属于他,不再属于西伯侯。 它,改姓“佛”了。 …… 朝歌,联合作战指挥部。 巨大的青铜沙盘之上,代表着西岐方向的区域,被一片刺目的金色光芒所笼罩,那光芒,充满了霸道与侵略性,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朝歌的方向,蔓延而来。 “国师大人,西岐急报!” 一名负责情报的斥候,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西岐大军,再次集结!但……但他们,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他们好像都变成了刀枪不入的怪物!浑身冒着金光,口中念着古怪的经文,力大无穷,悍不畏死!” “我们的斥候小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被那金光晃得头晕眼花,心神失守,险些就回不来了!” 这份情报,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佛门军团?”多宝道人眉头紧锁,“西方教那些秃驴,果然还是出手了!他们这是将西岐的凡人士兵,强行度化成了护法金刚!” “度化?”哪吒在一旁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儿?比我的三昧真火还厉害吗?” “那是一种比三昧真火歹毒百倍的邪法!”金灵圣母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厌恶之色,“此法专攻元神,能抹去一个人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将其变成只知听从命令的傀儡!手段之阴毒,简直闻所未闻!” 指挥部内,所有截教仙人,都是义愤填膺,对西方教的无耻行径,破口大骂。 帝辛和闻仲等人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可以接受士兵战死沙场,但无法接受,自己的子民,被人变成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国师,此战,我等该如何应对?”帝辛看向苏辰,眼中充满了怒火与担忧。 苏辰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走到沙盘前,静静地看着那片不断逼近的金色光芒,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不必惊慌。” “阐教也好,西方教也罢,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怕了。” “他们害怕我们人道的崛起,害怕我们这种仙凡一体,众志成城的全新模式!所以,他们才会用上这种最卑劣,最无耻的手段,试图从根源上,摧毁我们人道的意志!” 苏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要抹去我人族的思想,要将我人族的子民,变成他们的奴隶和傀儡!” “这一战,我们退无可退!” 苏辰的声音,陡然变得高昂而又充满了杀伐之气! “闻太师!” “老臣在!” “我命你,即刻率领雷部众神,研究那佛门金光的特性!我人道神雷,专破万法!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佛光厉害,还是我人道的雷霆更强!” “老臣遵命!” “多宝道长,金灵师姐!” “在!” “我命你二人,立刻以【人道仙阵推演仪】,模拟佛门功法的攻击模式!给我找出克制之法!公输班他们研究出的‘人道神威炮’,不是能汇聚人间烟火气吗?我倒要看看,是我人间的烟火,能熏死他们,还是他们那所谓的佛法,能普度众生!” “遵国师法旨!”多宝道人眼中精光爆闪,他也被苏辰的豪气所感染,心中升起万丈战意。 “哪吒,魔家四将!” “末将在!” “你们,是我人道的尖刀!此战,你们将直面那些佛门傀儡!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死他们,而是打醒他们!用你们手中的枪,你们的剑,告诉他们,人,生来就该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志!绝不为奴!” “末将……明白!”哪吒握紧了手中的火尖枪,眼中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苏辰的这番话,让他第一次明白了,自己战斗的意义。 不再是为了泄愤,不再是为了证明自己。 而是为了守护一种,名为“自由”的东西。 随着苏辰一道道命令的下达,整个指挥部内,原本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与同仇敌忾的决心。 正文 第172章 国之重器 在人道仙朝全力备战,整个朝歌城都化作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之时。 国师府的最深处,苏辰回到密室之内,也迎来了他炼制的最后时刻。 他盘膝而坐,神情专注。 在他的面前,那张【人道至高神器(仿品)炼制图纸】已经化作了无数金色的符文,悬浮于空中,缓缓旋转。 而在符文的中央,那枚被他以混元珠包裹的【天道本源(碎片)】,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混沌色的晶体,在磅礴的人道气运与苏辰自身精血的日夜祭炼之下,已经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那股原本属于天道的,至高无上、冰冷无情的意志,正在被一股全新的,充满了抗争与变革精神的人道意志,不断地侵蚀、同化。 “还差最后一步……” 苏辰双目开阖,眼中精光爆射。 他知道,炼制这件人道神器的核心,就在于,能否将这枚“天道本源”,彻底转化为“人道本源”!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过程。 一旦失败,他的神魂,将会被残存的天道意志反噬,轻则道基尽毁,重则当场被天道同化,沦为天道的傀儡,万劫不复! 但苏辰,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人道气运,众生信念,文明薪火!” “以我之名,敕令!” “聚!” 苏辰发出一声低喝,他将自己的神念,与整个朝歌城的人道气运,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轰——!!! 朝歌城上空,那顶巨大无比的金色气运华盖,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城中,数百万百姓,无论是正在劳作的工匠,还是正在读书的学子,亦或是正在军营中操练的士兵,都在这一刻,都心有所感,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他们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 一股股精纯的信念之力,从他们的身上升腾而起,化作亿万道金色的光点,如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向了国师府的方向! 与此同时,人道仙朝所庇护的,所有截教仙人的洞府之中。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闻仲……所有正在修炼或研究的仙人,也都感受到了这股浩瀚的波动。 “是国师大人!” “他在炼制那件……人道神器!”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自身的法力与气运,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了脚下的人道灵脉之中! 仙人之力,众生之念,皇道龙气……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力量,在苏辰的引导下,尽数汇聚于那间小小的密室之内,最终,化作了一股无与伦比的金色洪流,狠狠地,灌注进了那枚正在发生蜕变的晶体之中! “给我……转!” 苏辰双目赤红,神魂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大道本源的清脆碎裂声,在苏辰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那枚晶体之上,最后一丝属于天道的混沌色,彻底崩碎!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璀璨的,充满了人道皇权与不屈意志的……紫金色! 天道本源(碎片),在这一刻,彻底蜕变为了……【人道本源(核心)】! 成了! 苏辰心中大喜,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立刻将这枚新鲜出炉的【人道本源(核心)】,打入了那漫天飞舞的金色符文之中! “以人道本源为器灵,以人道气运为塔基,以众生信念为塔身,以文明薪火为塔顶!” “人道昊天塔!凝!” 嗡——!!! 所有的金色符文,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疯狂地朝着那枚紫金色的核心汇聚而去! 光芒闪耀,道韵流转! 一座只有九寸之高,通体呈现出紫金色,共分九层,每一层都铭刻着无数玄奥人道符文的玲珑宝塔,缓缓地在苏辰的面前凝聚成型! 此塔一出,整个国师府,乃至整座朝歌城,都被一股浩瀚、威严、镇压万古的气息所笼罩! 天空中的气运华盖,自动地垂下万道金光,注入塔身。 大地之下的人道龙脉,也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分出一股本源龙气,缠绕在宝塔的底座之上。 天地人三才,在这一刻,仿佛都因为这座宝塔的诞生,而产生了共鸣! “好!好一座人道昊天塔!” 苏辰伸手,将那座玲珑宝塔托在掌心,感受着其中那股与自己血脉相连,仿佛能镇压诸天,审判万灵的恐怖力量,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道,终于有了一件,真正可以与圣人至宝相抗衡的国之重器! 虽然,它目前还只是一个仿品,威能尚未完全。 但苏辰相信,总有一日,他会将其炼制成真正的,超越先天至宝的,无上神器! 他缓缓站起身,推开密室的大门。 门外,帝辛、闻仲、多宝道人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当他们看到苏辰手中那座散发着无上神威的紫金宝塔时,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座小小的宝塔之中,蕴含着足以让他们这些大罗金仙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力量! “国师……这……这就是您炼制的人道神器?”帝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错。”苏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此塔,名为‘人道昊天塔’!” “今日,它便是我人道仙朝,镇压国运,抵御外敌的,第一至宝!” 他将人道昊天塔缓缓祭起。 那宝塔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座百丈巨塔,悬浮于国师府的上空,与天空中的气运华盖,遥相呼应,融为一体! 一股无形的镇压之力,从塔身散发开来,将整个朝歌城,都笼罩在内。 所有身处朝歌城内的人,无论是凡人还是仙人,都感觉自己的心神,在瞬间变得无比的宁静与安稳。 仿佛只要有这座宝塔在,天,就塌不下来! 而就在此时,城外,西岐大军的战鼓声,再次擂响! 西方教的佛门军团,在燃灯道人的率领下,已经集结完毕,准备对朝歌城,发动最后的总攻! “来得正好!” 苏辰站在摘星楼上,看着城外那密密麻麻,金光闪闪的佛门军团,眼中,闪烁着冰冷的,自信的光芒。 “今日,我便用你们这些西方教的秃驴,来为我人道昊天塔,开锋!” 正文 第173章 佛法无边?人道无量! 咚!咚!咚! 西岐大营的战鼓声,如同沉闷的雷鸣,震动着大地。 在燃灯道人的亲自指挥下,数万名被度化改造的“佛门军团”,排着整齐的方阵,如同一片金色的潮水,朝着朝歌城那巍峨的城墙,发起了冲锋。 “南无阿弥陀佛!” 他们口中高诵着佛号,声音整齐划一,汇聚成一股充满了蛊惑与洗脑之力的音波,试图动摇朝歌守军的意志。 他们身上,那层由佛法凝聚的金光,让他们变得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对佛法的狂热,和对“异端”的无情。 这是一支,完全由战争傀儡组成的,恐怖军团! “放箭!” 城楼之上,魔礼青发出一声怒吼。 数万神武营将士,齐齐弯弓搭箭,燃烧着人道气血的箭矢,如同赤色的流星雨,朝着下方的佛门军团,覆盖而去! 然而,这一次,无往不利的气血箭矢,却遇到了克星。 噗!噗!噗! 箭矢射在那金色的佛光之上,竟发出了如同射中牛皮般的闷响,大部分箭矢,都被那层佛光轻易地弹开,只有少数才能勉强刺入其中,但造成的伤害,也微乎其微。 那佛门功法,似乎对人道气血,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怎么会这样!” 魔礼青看得是目眦欲裂,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神武营,竟然连敌人的防御都破不开! “哈哈哈!苏辰!你人道的这点微末伎俩,在我西方佛法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天空之上,燃灯道人看着这一幕,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他身后的度厄真人等西方教高手,也纷纷祭起法宝,降魔杵、念珠、金钵……各种佛门法宝,化作漫天金光,狠狠地砸向了朝歌城的“人道万仙大阵”! 轰!轰!轰! 大阵的光幕,在佛光的不断冲击下,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城墙之上,负责维持阵法的截教仙人们,也是个个脸色涨红,法力消耗巨大。 “该死!这佛光,能污秽仙力,腐蚀阵纹!我们的阵法,快撑不住了!” 一名截教阵法师,惊骇地叫道。 下方的佛门军团,已经冲到了城墙之下,他们甚至开始用自己那坚硬如铁的身体,去撞击城门! 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城墙,为之震颤! 一时间,人道仙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城内,无数百姓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护城光罩,和城外那如同魔神般的金色军团,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恐惧。 “国师大人……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联合作战指挥部内,帝辛看着沙盘上那几乎要被金色光点彻底淹没的朝歌城,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焦急。 然而,苏辰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闻天尊,您那边,准备得如何了?”苏辰通过人道气运,向着雷部神殿,发出了一道神念。 “回禀国师!已经准备就绪!” 闻仲那充满了无尽威严的声音,回应道, “老臣已经分析出,那佛门金光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外强中干!其根基,乃是建立在抹杀个人意志的‘寂灭’之上!而我人道神雷,代表的,却是‘革新’与‘破灭’!正是其天生的克星!” “好!”苏辰的眼中,精光一闪,“哪吒!” “末将在!” 演武场上,早已按捺不住的哪吒,立刻回应。 “你怕不怕死?”苏辰问道。 “怕个鸟!”哪吒哈哈大笑,“我这条命都是国师您给的!能为人道战死,是我的荣幸!” “很好!”苏辰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 “带领你麾下最精锐的三千莲花化身军,出城!给我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地,插进那佛门军团的心脏!” “什么?!出城?” 指挥部内,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国师!万万不可!”多宝道人急道,“城外佛光普照,哪吒师侄虽然勇猛,但孤军深入,无异于自寻死路啊!” “是啊国师!”帝辛也劝道,“哪吒是我人道新生代的第一战神,绝不能有失啊!” “我自有分寸。”苏-辰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看着沙盘上,那个代表着哪吒的红色光点,缓缓说道:“战争,从来都不是只靠防守就能赢的。有时候,最危险的冲锋,才是唯一的生路!” “哪吒,你听好了!” “你此去,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闻天尊的‘人道神罚’,锁定目标!指引方向!” “你,就是那道,划破黑暗的,惊雷!” 哪吒听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明白了! 国师这是要下一盘大棋!而他,就是这盘棋局中,最关键的,负责“将军”的棋子! “国师大人放心!哪吒,绝不辱命!” 他不再犹豫,手中的火尖枪一举! “莲花军!随我……出征!” “杀!杀!杀!” 三千名由莲花重塑肉身,同样不惧生死,不畏刀兵的莲花化身军,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下一刻,朝歌城的南门,轰然打开! 哪吒脚踩风火轮,身披混天绫,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身后,三千莲花军,结成锋矢阵,紧随其后,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金色的海洋! “找死!” 天空之上,燃灯道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他想也不想,直接对着哪吒的方向,一指点出! “佛法无边!镇!” 一只由佛光凝聚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朝着那支小小的军队,狠狠拍下! 然而,就在此时! 苏辰,也动了! 他站在摘星楼的顶端,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佛掌,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佛法无边?”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何为……人道无量!” 他猛地一跺脚! “人道昊天塔!起!” 嗡——!!! 那座一直悬浮于国师府上空的紫金宝塔,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它冲天而起,瞬间便化作一座万丈巨塔,遮蔽了日月,镇压了乾坤! 正文 第174章 昊天塔下,佛陀喋血 人道昊天塔! 当这座通体紫金,铭刻着亿万万人族文明图腾的无上神塔,真正显现出其万丈法身,横亘于朝歌城上空之时,整个洪荒世界都为之失声! 那是一种怎样的威压? 它不像圣人威压那般,高高在上,冰冷无情,视万物为刍狗。 也不同于巫妖二族的霸道,充满了杀戮与毁灭。 人道昊天塔的威压,是厚重的,是磅礴的,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却又蕴含着无尽皇道威严的! 它仿佛是亿万万不屈的人族先烈,用他们的血肉与脊梁,铸就的一座不朽丰碑! 它代表着一个文明的重量! 它承载着一个种族的尊严! 在这股威压之下,无论是城外的西岐大军,还是天空中的西方教众,都感觉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战栗。 特别是那些被强行度化的“佛门军团”,他们的感受,尤为强烈! 他们那被佛法抹去的个人意志,在这股充满了“人性”光辉的威压面前,竟仿佛有了一丝苏醒的迹象! 他们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茫与挣扎。 “这是……什么法宝?!” 天空之上,燃灯道人看着那座比须弥山还要宏伟的紫金巨塔,脸上的得意与狂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与不可思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佛法在那座宝塔的镇压之下,竟变得运转凝滞,光芒黯淡! 他那只拍向哪吒的佛光巨掌,更是在接触到昊天塔威压的瞬间,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寸寸消融,化作了漫天光点! “不好!此宝……专克我佛门功法!” 燃灯心中警铃大作,他想也不想,立刻便要抽身后退。 然而,苏辰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现在才想跑?晚了!” 苏辰冰冷的声音,响彻云霄。 他站在昊天塔的顶端,黑发飞扬,衣袍猎猎,宛如一尊执掌人道权柄的无上君王! 他并指如剑,对着下方的佛门军团,遥遥一指! “昊天塔!镇!” 嗡——!!! 人道昊天塔的底部,一个巨大的,由无数人道符文构成的紫金色漩涡,轰然成型!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镇压之力,如同天河倒灌,朝着下方的佛门军团,笼罩而去! “啊——!” “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佛光……我的护体佛光消失了!” 数万佛门军团的士兵,在那股镇压之力下,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身上那层坚不可摧的护体金光,更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熄灭! 他们,再次变回了,手无寸铁的凡人! “就是现在!” 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天尊!降下神罚!” “哪吒!莲花军!执行审判!” 早已在雷部神殿蓄势待发的闻仲,闻言,眼中爆发出骇人的雷光! 他高举起手中的雷神之鞭,将积蓄了许久的“人道破法神雷”,毫无保留地,尽数倾泻而下! 轰隆隆——!!! 天空被撕裂! 数百道比水桶还要粗的金色神雷,如同天神的怒火,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那片被昊天塔镇压住的佛门军团之中! 嗤啦——! 没有了佛光的庇护,这些士兵的肉身,在人道神雷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雷光过处,一片焦土! 数万佛门军团,在一个呼吸之间,便有近半,化作了飞灰! 而另一边,哪吒和他率领的三千莲花军,也已经杀到了! “杀——!!!” 哪吒一马当先,手中的火尖枪,燃烧着熊熊的人道真火,如同一条出海的火龙,在敌阵之中,横冲直撞! 噗!噗!噗! 枪出,人头滚滚! 那些被昊天塔镇压,又被神雷劈得晕头转向的佛兵,哪里还是他的对手? 他身后的三千莲花军,更是如同三千尊杀神,手中的兵器无情地挥舞着,将一个又一个敌人,斩于马下! 这不再是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屠杀! 天空之上,燃灯道人、度厄真人等西方教高手,看着下方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佛门军团,在人道仙朝真正的力量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撤!快撤!” 燃灯道人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第一个化作一道流光,便要朝着西方逃窜。 然而,多宝道人等人,又岂会让他们如愿? “燃灯老儿!想走?问过我截教没有!” 多宝道人怒吼一声,与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人,联手催动“人道万仙大阵”! 一百零八座人道仙山,同时光芒大盛! 天绝阵的混沌之气,地烈阵的南明离火,风吼阵的无尽罡风…… 一座座杀阵被激活,化作一张天罗地网,直接将燃灯等人的退路,死死封锁! “该死!截教的妖人!” 燃灯等人被困在阵中,又惊又怒,只能拼命地祭起法宝抵挡。 但他们面对的,是整个截教精英,与人道大阵的联手合击! “噗!” 一名西方教的罗汉,一个不慎,被多宝道人用一件后天至宝砸中,当场便被打得金身破碎,佛血狂喷! 紧接着,金灵圣母的龙虎玉如意落下,直接将他的元神,打成了齑粉! 一位大罗金仙级别的佛门高手,就此,陨落! 而他的陨落,像是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西方教高手,在截教仙人那充满了复仇怒火的围攻之下,开始出现伤亡。 佛陀喋血,金刚陨落! 天空之上,下起了一场金色的血雨! 西岐的阵营,彻底崩溃了。 姜子牙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看着那座镇压天地的紫金巨塔,看着那个站在塔顶,如同神魔般的青衣国师,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名为“悔恨”的情绪。 正文 第175章 圣人惊退 “竖子!安敢如此!” 就在燃灯道人等人即将被截教万仙大阵彻底绞杀之际,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的爆喝,从遥远的西方灵山,跨越无尽时空轰然降临! 伴随着这声爆喝,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掌,撕裂了虚空,带着镇压一切,净化一切的无上伟力,朝着朝歌城,狠狠地拍了下来! 圣人,出手了! 是准提道人! 他眼见自己的弟子门人在朝歌城下损失惨重,终于按捺不住,不顾圣人脸面亲自下场了! 圣人一击,何其恐怖? 那金色佛掌之下,时空凝固,法则崩坏! 整个朝歌城,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面前,都显得如此的渺小,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抹去! 城内,无数的百姓,在这股圣人威压之下,瑟瑟发抖,神魂欲裂。 就连多宝道人、闻仲这些大罗金仙,也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窒息感! “是圣人!” “准提圣人出手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之色。 他们知道,在圣人面前,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然而,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 苏辰,却笑了。 他站在人道昊天塔的顶端,迎着那只从天而降的金色佛掌,眼中,非但没有半分的恐惧,反而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战意! “准提!你终于肯亲自下场了吗?” “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苏辰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不屈与豪迈!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人道,是否真的,任由你圣人随意拿捏!” 他双手猛地掐诀,将自身的精血,与全部的神念,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了脚下的昊天塔之中! “人道气运!众生信念!文明薪火!” “以我之血,燃我之道!” “昊天塔!给我……破!” 嗡——!!! 人道昊天塔,在苏辰这近乎自残般的催动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塔身之上,那枚由【天道本源(碎片)】蜕变而来的【人道本源(核心)】,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一股完全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充满了“反噬”与“革新”意志的恐怖力量,从中轰然爆发! 一道比太阳还要璀璨,比神雷还要刺目的紫金色光柱从塔尖爆射而出,如同一柄开天辟地的神剑,主动地迎上了那只从天而降的金色佛掌!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遥远的灵山,准提道人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不信,区区一件后天炼制的神器,能挡得住他圣人一击!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不屑,便彻底凝固了。 轰——!!!! 紫金色的光柱,与金色的佛掌,在九天之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席卷天地的能量风暴。 只有一片,极致的,死寂的白光! 那白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净化一切! 紧接着,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只见那只由圣人佛法凝聚,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佛掌之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那道裂痕,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蔓延,扩大! “不……不可能!” 灵山,大雷音寺内,准提道人猛地从十二品功德金莲上站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霸道无比,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正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圣人法则! 那股力量,仿佛天生就是他们这些天道圣人的克星! “噗!” 准提道人只觉得自己的圣人元神,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竟不受控制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圣血! 圣人,受伤了! 虽然只是轻伤,但这对于万劫不磨,与天道同存的圣人而言,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而他那一掌,也在昊天塔的反击之下,轰然破碎,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在空中。 人道昊天塔,硬生生地,扛下了一位圣人的含怒一击!并且还反伤了圣人!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 无论是正在逃窜的燃灯道人,还是正在苦苦支撑的姜子牙,亦或是那些隐藏在暗中,窥探着这场大战的洪荒大能们。 他们看着那座悬浮于朝歌上空,散发着无上神威的紫金巨塔,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颠覆了。 人道……真的能逆天?! 苏辰……真的能弑圣?! 而就在准提道人惊怒交加,准备不顾一切,再次出手之时。 三十三天外,太清天,八景宫。 一声无奈的叹息,悠悠响起。 “师弟,罢了。” 是太上老君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玄黄之气,跨越时空而来,直接卷走了正在万仙阵中苦苦支撑的燃灯道人等人,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显然,太上老君,这位最擅长推演的圣人,已经从刚才那一击中看出了某些端倪。 他知道,再打下去,非但讨不到任何好处,反而可能会让西方教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 他,选择了退缩。 准提道人看着空空如也的战场,又看了看那座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人道昊天塔,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也只能发出一声不甘的冷哼,收回了自己的圣人威压。 圣人,退了! 在人道仙朝的铁壁铜墙面前,在人道昊天塔的无上神威之下,两位圣人,选择了联手退去! 当那股笼罩在朝歌城上空的恐怖威压,彻底消散之后。 整个朝歌城,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的是一股足以掀翻天地的,震耳欲聋的欢呼! “我们……赢了!” “我们打退了圣人!我们真的打退了圣人!” “国师大人神威无敌!人道永昌!” 无数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喜极而泣。 无数的百姓,从屋舍中冲出,涌上街头,他们高呼着国师与人皇的名号,声音中充满了崇拜与自豪! 多宝道人、闻仲、哪吒……所有的人道战神,都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塔顶,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的青衣国师,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苏辰看着下方那片欢腾的海洋,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经此一役,人道,才算是真正地,在洪荒之中,站稳了脚跟!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 【叮!阶段性任务:伐商总攻,人道战佛门,已完美完成!】 【任务评价:sss级!宿主以人道昊天塔,正面硬撼两位圣人,不仅成功守护了人道仙朝,更是击伤圣人,打出了人道的无上威严,彻底扭转了洪荒格局!】 【任务奖励发放:人道气运核心(碎片)一份!】 苏辰看着那份散发着浓郁气运的奖励,知道自己的底牌,又多了一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望向了那遥远的昆仑山与灵山。 “元始,准提,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们等着吧。” “总有一日,我人道的大旗,会插遍这洪荒的,每一寸土地!” 正文 第176章 共伐人道 昆仑山,玉虚宫。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元始天尊端坐于云床之上,脸色铁青,那双蕴含着天道至理的圣人眼眸中,此刻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咔嚓!” 他身下的云床,竟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怒意,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下方,广成子、赤精子、燃灯等一众从朝歌狼狈逃回的金仙,一个个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 又败了。 而且这次,败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彻底,都要耻辱。 佛门军团被屠戮殆尽,燃灯等人被截教万仙大阵困住,险些就全军覆没。 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准提师叔,一位不死不灭的天道圣人,竟然亲自出手,却被那人道国师苏辰,用一座诡异的宝塔硬生生给打伤了! 圣人喋血! 这四个字,像是一座太古神山死死地压在每一个阐教弟子的心头。 “苏辰……人道……” 元始天尊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让玉虚宫内的空间为之扭曲。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区区一个凡人,一个在他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存在,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拥有了足以抗衡圣人,甚至反伤圣人的力量? 他疯狂地推演天机,可得到的结果依旧是一片混沌。 那股盘踞在朝歌城上空的紫金色人道气运,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他这位圣人的一切窥探都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他只能感觉到,那股代表着“人道”的全新法则,在击伤准提之后,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变得更加凝实! “不能再等了!”元始天尊猛地站起身,他知道,如果再放任苏辰这么发展下去,只怕有朝一日那人道真的会凌驾于天道之上! 到那时,他这个顺天应人的阐教教主,岂不成了洪荒最大的笑话? “老师,弟子无能,请老师责罚!”燃灯道人硬着头皮,叩首在地。他此刻已经从西方教赶了回来,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显然在之前的万仙阵中,也受了不轻的伤。 元始天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若不是看在准提的面子上,他现在就想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一巴掌拍死。 “起来吧。”元始天尊冷冷地说到。 “这次,三教联合,灭杀那苏辰!” ........... 很快。 另一边。 三教齐聚,兵临城下 圣人的意志瞬间席卷了整个洪荒。 西岐,这座曾经在人道仙朝铁蹄下瑟瑟发抖的城池,在短短数日之内,再次变得门庭若市,仙气冲天。 阐教的仙人,来了。 以广成子为首,十二金仙一个不落,全部到齐。 此刻,他们一个个脸色阴沉,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就杀到朝歌,将苏辰碎尸万段。 除了十二金仙,南极仙翁也亲自坐镇,手持盘古幡的仿制品,为大军谋划。 西方教的佛陀,也来了。 燃灯古佛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身后跟着度厄真人,以及从西方教赶来的慈航、文殊、普贤三大士。他们身后,更是有数百名罗汉、揭谛,一个个宝相庄严,佛光普照,将整个西岐大营都染上了一层刺目的金色。 他们看向朝歌的方向,眼中虽然没有阐教那般赤裸裸的恨意,但那份贪婪与觊觎,却是毫不掩饰。 人道的气运,人道的法宝,人道的神通……这一切,在他们看来,都与他西方有缘! 两教的仙人,加起来足有数百位之多,其中大罗金仙级别的顶尖高手,就不下二十位! 如此豪华的阵容,别说是攻打一座凡人城池,就算是去覆灭一个顶级的洪荒大族,都绰绰有余! 姜子牙,这位名义上的伐商主帅,此刻却成了最尴尬的人。 他坐在帅帐之中,看着左右两边,一边是仙风道骨的阐教同门,一边是佛光普照的西方教大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战争的指挥权,已经彻底与他无关了。他,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象征着“天命所归”的傀儡。 “子牙师弟。”广成子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师尊有令,此次伐商,不计任何代价,务必要将朝歌夷为平地,将那逆贼苏辰擒拿!你只需在后方,为我等擂鼓助威便可。” “广成子道兄此言差矣。” 燃灯道人笑呵呵地开口,打断了广成子的话, “那苏辰手段诡异,人道气运更是霸道。依贫僧之见,还是应当从长计议,先以佛法度化朝歌周围的百姓,瓦解其气运根基,方是上策。” “哼,度化?”太乙真人冷笑一声,“燃灯师叔,你那佛门军团的下场,莫非是忘了?被人道昊天塔一照,便化作了飞灰!我看,还是得用我阐教正宗的手段,以绝对的力量将其碾碎!” “阿弥陀佛,太乙道友此言,未免太过偏激……” 正文 第177章 热闹的朝歌城外 帅帐之内,两教的仙人,还没开打,便先为了战术方针争论不休,吵成了一团。 姜子牙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所谓的“三教联军”,不过是貌合神离,各怀鬼胎。 他们真的,能战胜那个将人道拧成一股绳,算无遗策的苏辰吗? …… 与此同时,朝歌城,联合作战指挥部。 众人再一次聚集到了这里。 巨大的青铜沙盘之上,代表着西岐方向的区域,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色与金色光点,彻底覆盖。 那股由数百位仙佛联手汇聚而成的恐怖威压,即便隔着亿万里之遥,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阵的心悸。 “国师大人,西岐急报!” 申公豹风尘仆仆地从殿外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凝重。 “弟子已经查明,阐教十二金仙、南极仙翁,西方教燃灯、慈航、文殊、普贤,已尽数抵达西岐!两教仙人总数,超过三百!西岐再次招兵买马,号称大军三百万,正浩浩荡荡,朝着我朝歌而来!” “三百多位仙人?三百万大军?” 帝辛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虽然对人道有信心,但这个数字,还是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元始和准提,这次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吗?” 多宝道人眉头紧锁,他看着沙盘上那几乎要将朝歌吞没的敌方势力,沉声道,“国师,此战,不好打啊。” “何止是不好打。” 金灵圣母的脸上,也满是忧色, “对方顶尖战力,几乎是我等的数倍。一旦开战,我等虽然能依托大阵防守,但法力消耗巨大,恐怕……撑不了多久。” 所有人都看着苏辰,等待着他,这位人道仙朝的定海神针,拿出对策。 苏辰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沙盘,仿佛在欣赏一幅画。 “三百仙人,三百万大军,听起来,确实很吓人。”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苏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因为,他们怕了。” “他们被我们打怕了!被闻太师的人道神雷打怕了!被我人道昊天塔的无上神威彻底打怕了!” “他们知道,小打小闹,已经奈何不了我们。所以,他们只能将所有的力量都集结起来,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给我们施加压力,想让我们不战自溃!” 苏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陡然变得高昂。 “可我们,会怕吗?” “不会!”哪吒第一个跳了起来,手中的火尖枪一顿,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管他三百仙人还是三千仙人!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对!国师说得对!他们就是一群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我截教弟子,何曾怕过谁?大不了,就是再布一次万仙阵,跟他们拼了!” 指挥部内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股不屈的战意。 “闻太师,多宝道长。” “老臣在!” “弟子在!” “传我命令!即刻起,加强城防,将‘人道万仙大-阵’的威力,催动到极致!将我们所有的‘人道神威炮’,都给我架到城墙上去!” “另外,调整人道昊天塔的运转模式,将它的镇压之力延伸至朝歌城外千里!我要让所有敢于踏入这片区域的敌人,都尝尝神魂被压制的滋味!” “申道长!” “弟子在!” “你的任务,最重。”苏辰看着申公豹,沉声道,“继续给我盯死西岐大营!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步的动向,每一个人的位置!尤其是……那些看起来,不像是真心来伐商的‘客人’!”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 他知道,这场战争的关键,不在于城头之上的厮杀。 …… 数日后。 西岐的三百万大军,终于兵临城下。 那遮天蔽日的旌旗,那肃杀冲天的军阵,那悬浮于半空之中,散发着各色仙光佛影的数百位仙佛。 整个天地,都仿佛在这股恐怖的威势之下,瑟瑟发抖。 朝歌城,这座不屈的雄城,面临着自建立以来,最恐怖,也是最严峻的,灭顶之灾! 所有洪荒大能的目光又都聚焦在了这里。 朝歌最近真的很热闹。 正文 第178章 大能入劫 就在西岐大营那仙光与佛光交相辉映,威压震天动地之时。 洪荒的各个角落,许多正在洞府中清修,本不愿沾染此次量劫因果的大能,却纷纷收到了来自昆仑山与灵山的“请柬”。 西昆仑,散人陆压的道场。 陆压道君正盘膝坐于一颗扶桑树下,闭目修行。 他周身太阳真火缭绕,气息飘渺不定,仿佛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一体。 忽然,他眉头微皱,睁开了双眼。 只见他面前的虚空中,一朵金色的莲花,缓缓绽放。 莲花之上,盘坐着一尊佛陀的虚影,正是准提道人。 “陆压道友,别来无恙。”准提的声音,温和而又慈悲。 “圣人驾临,有何贵干?”陆压的声音,冷漠如冰。他与西方教,可没什么交情。 “呵呵,道友乃是上古妖帝之子,身负妖族大气运。如今,人道逆乱,苏辰那竖子倒行逆施,欲颠覆天道,此乃逆天大罪。” 准提缓缓说道, “贫道此来,是奉天道之命,邀道友共伐无道,匡扶天理。事成之后,我西方教愿助道友重立妖庭,恢复上古荣光!” 画大饼,是准提最擅长的事情。 然而,陆压只是冷笑一声。 “重立妖庭?圣人说得倒是轻巧。天道之下,妖族,可有未来?” 这句话,正是当初申公豹问他的那句话。 准提的脸色,微微一僵。 “道友,莫要被那苏辰的巧言令色所迷惑。” 准提沉声道,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此乃万古不变之至理!道友若执意与天道为敌,休怪量劫之下,斩仙飞刀也护不住你的性命!” 赤裸裸的威胁! 陆压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但,他看着准提那不容置疑的圣人法相,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好,我便随你去走一遭。”陆压缓缓站起身,“不过,我只出手一次。一次之后,我与你西方教因果两清。” “善!”准提的虚影,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只是陆压的态度。 只要陆压出现在西岐的阵营中,就足以对洪荒无数的妖族,起到震慑作用。 …… 同样的一幕,还在洪荒各处上演。 五庄观的镇元子,收到了太上老君的传讯,让他看在当年红云老祖的因果上,去西岐走一遭。 不过被他拒绝了。 五岳山神,四海龙王,甚至是一些在天庭任职,本不该下凡的仙官,都收到了来自圣人的,无法拒绝的“邀请”。 他们或被利益诱惑,或被因果胁迫,或被天道大势所压。 最终,只能无奈地收拾行囊,带着门人弟子朝着西岐的方向赶去。 一时间,西岐大营,大能云集! 无数陌生的,强大的气运,从四面八方,汇入到西岐的阵营之中,让那本就恐怖的威压,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朝歌,联合作战指挥部。 苏辰看着沙盘上,那些新出现的,代表着各方大能的颜色各异的光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国师,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帝辛看着那些陌生的光点,有些不解地问道。 “圣人无耻,开始耍流氓了。”苏辰的声音,平静无波,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那压抑的怒火。 “他们这是在用‘天命’,去裹挟整个洪荒,逼着所有人都站到我们的对立面。” 苏辰向众人解释道,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来营造一种‘天下共击之’的假象,从心理上,彻底压垮我们。” “无耻!卑鄙!”闻仲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圣人行事,竟如凡间泼皮无赖一般!” “这恰恰证明,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也证明,我们的人道,已经强大到,让他们感到恐惧了!所以他们才会用上这种最下作的手段!” “国师,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多宝道人问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辰的目光,落在了申公豹的身上。 “申道长。” “弟子在!”申公豹立刻出列。 “又要辛苦你,再跑一趟了。”苏辰看着他,沉声道,“你此去,不必去见那些铁了心跟我们作对的阐教、西方教门人。” “你的目标,是那些,被逼无奈,才加入他们阵营的散仙大能。” “你告诉他们,我人道,并非要逆天,而是要开天!开辟一个,属于我们众生自己的天!” “你再告诉他们,我人道,有能力庇护他们的安全。人道昊天塔,可隔绝天机,圣人也无法推算。” “只要他们愿意在关键时刻,给我们提供帮助,哪怕只是袖手旁观,事成之后,我人道必有重谢!” “最重要的一点!”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告诉他们,我苏辰有办法帮他们斩断与天道的因果!让他们成为真正自由的逍遥散仙!” “什么?!” 苏辰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多宝道人,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斩断与天道的因果? 这……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连圣人都办不到的事情啊! 苏辰却没有解释,他只是将一枚由【人道本源(核心)】凝聚的玉符,交给了申公豹。 “此符,蕴含我人道核心法则。你只需将此符,展示给他们看,他们,自然会明白。” 申公豹接过玉符,只觉得一股完全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充满了“革新”与“自由”意志的恐怖力量,从中传来。 他瞬间就明白了。 国师,没有说谎! 他真的,有这个能力! “国师大人放心!”申公豹的眼中,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弟子此去,就算是说破了嘴皮,也定要为我人道拉来一支奇兵!” 说罢,他再次跨上黑点虎,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消失在了天际。 正文 第179章 人道困局 刚从外面回来的申公豹又走了。 带着苏辰的密令,带着那枚足以颠覆洪荒认知的人道玉符,悄无声息地潜向了那座被仙光与佛光笼罩的西岐大营。 指挥部内,气氛依旧凝重。 虽然苏辰的计策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但眼前的困局,却是实实在在的。 朝歌城外,黑云压城城欲摧。 三百万西岐大军,如同黑色的海洋将整座朝歌城围得水泄不通。 军阵之上,是阐教、西方教,以及那些被迫入劫的洪荒大能们,所组成的“三教联军”。 仙光、佛光、妖光、神光……各色光芒,在天空之中交织,形成了一片巨大无比的,五光十色的威压天幕死死地压在朝歌城的上空。 那股恐怖的威压,甚至让天地间的灵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苏辰、帝辛、闻仲、多宝道人等人站在摘星楼的最高处,遥望着城外的景象,皆是沉默不语。 饶是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到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时,心中,还是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国师,他们……他们这是把整个洪荒能打的,都叫来了吧?”帝辛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虽然是人皇,天生神力,不惧威压。 但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敌军,看着天空中那每一道光芒都代表着一位传说中大能的身影,他还是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何止是能打的。” 多宝道人苦笑一声,他指着天空中几道尤为强大的气息,解释道: “陛下请看。” “西边那道太阳真火,是陆压道君,妖帝十子,手持斩仙飞刀,杀人不沾因果,连我等大罗金仙都要忌惮三分。” “还有那五方气运,是五岳正神。他们虽是天庭册封,但本身也是洪荒山脉之灵,实力深不可测。” “这帮圣人,为了对付我们,真的是连脸都不要了。” 金灵圣母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屑。 他们截教,虽然号称万仙来朝,但顶尖战力也就那么几位。 可现在,对方光是叫来的“外援”,其实力,就已经不弱于他们了。 更别提,还有阐教十二金仙,西方教燃灯、三大士这些真正的核心主力。 这仗,怎么打? 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们虽然对苏辰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但眼前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过悬殊。 苏辰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知道,此刻军心有些动摇了。 这不是靠几句豪言壮语,就能挽回的。 他需要用行动,来告诉他们,人道,有能力,打破这个困局!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嗡——!!! 那座一直悬浮于朝歌城上空,与人道气运融为一体的紫金巨塔——人道昊天塔,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塔身之上,那枚由【天道本源(碎片)】和【人道气运核心(碎片)】共同构成的核心,疯狂地旋转起来! 一股比之前硬撼准提圣人时,还要恐怖百倍的镇压之力,轰然降临! 这股力量,不再是单纯的防御。 它充满了“反噬”与“革新”的意志,如同一道无形的洪流,主动地,朝着城外那片由仙佛妖神共同构建的威压天幕,狠狠地冲了过去! “轰——!!!” 没有声音,却胜似有声! 两股代表着“天道”与“人道”的意志,在九天之上,展开了最直接的碰撞! 城外,西岐大营。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散发着自身威压的仙佛大能们,脸色瞬间就是一变! “嗯?这是什么力量?” “好强的镇压之力!我的太阳真火竟有些运转不畅!” 陆压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 而那些修为稍弱的散仙,感受则更加明显。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仿佛压下了一座无形的山岳,法力运转变得凝滞,神魂都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那股力量,仿佛天生就是他们的克星! “哼!雕虫小技!” 广成子冷哼一声,他知道,这是苏辰出手了。 他想也不想,便要祭起番天印,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然而,他体内的法力刚一运转,脸色就猛地一白。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那被削去的道行,虽然被师尊用法力弥补了回来,但根基却已不稳,经历了上次的战斗,强行召唤番天印以后就更加不稳定了。 此时在这股充满了“人道”意志的威压面前,他那驳杂不纯的法力,竟有种要失控的迹象! “该死!” 广成子只能强行压下出手的冲动,心中对苏辰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人道昊天塔,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抗住了数百位仙佛大能的联手威压! 虽然依旧处于下风,但它,终究是,扛住了! 这一幕,让摘星楼上的众人,精神皆是一振! 他们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就在此时,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屈与豪迈。 “诸位!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的力量!是属于我们人道自己的力量!” “他们人多,势众,看起来,似乎不可战胜!” “但,他们,是一盘散沙!他们各怀鬼胎,他们所信奉的,是高高在上,视我等为刍狗的冰冷天道!” “而我们呢!” 苏辰转过身,目光扫过帝辛,扫过闻仲,扫过每一个截教仙人,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将士。 “我们,为自己而战!为我们的家人而战!为我们脚下这片土地而战!” “我们,为的是一个,不再有仙神随意摆布我们命运的未来而战!” “我们,为的是一个人人如龙,众生平等的,全新世界而战!” “此乃人道存亡之战!此乃众生自由之战!” 苏辰高举起手臂,声音,通过人道气运,传遍了朝歌的每一个角落,传入了每一个士兵,每一个百姓的心中! “我人道仙朝的子民们!将士们!” “此战,我们,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城内,数百万的士兵,数千万的百姓,在听到国师的宣言后,他们心中的恐惧,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同仇敌忾的,愤怒与战意! 他们纷纷走出家门,走上街头,他们跪倒在地,将自己最精纯,最虔诚的信念之力,毫无保留地,贡献了出来! 轰——!!!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金色信念洪流,从朝歌城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尽数汇入到那座紫金巨塔之中! 得到了这股力量的加持,人道昊天塔光芒再次暴涨! 那股镇压之力,竟在瞬间,又强了三分! 它不仅抗住了城外那恐怖的威压,甚至,还隐隐有反推回去的趋势! 摘星楼上,帝辛、闻仲、多宝等人,看着下方那万民一心,众志成城的景象,看着天空中那座愈发璀璨,愈发神圣的昊天宝塔,一个个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他们知道,这一战,他们,或许真的能赢! “国师,下令吧!”帝辛拔出了腰间的人皇剑,剑指城外,“孤,愿为先锋!” “陛下,杀鸡焉用牛刀?” 苏辰却是笑了,他看着沙盘上,那已经开始出现骚动的敌方大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被动挨打,从来都不是我的风格。”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们就,主动出击,给他们唱一出,好戏!”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人道的刀,到底有多锋利!” 正文 第180章 斩首行动 策反火灵,内部破局 苏辰知道,人道昊天塔虽然能暂时抵御住对方的威压,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数百位仙佛大能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 时间一长,光是能量消耗,就能把整个人道仙朝活活拖垮。 他必须主动出击,寻找破局之法。 而破局的关键,就在那些被胁迫而来的“盟友”身上。 一个团结的敌人,是可怕的。 但一个内部充满矛盾,人心惶惶的敌人,则处处都是破绽。 他的目光,落在了指挥部内,那台由系统奖励的【人道仙阵推演仪】上。 这台推演仪,连接着人道气运,不仅能模拟战局,更能通过申公豹带去的那枚人道玉符,模糊地感知到对方阵营中,那些对人道抱有善意,或是对圣人行径感到不满的大能的情绪波动。 “申道长那边,有消息了。” 苏辰的神念,沉浸在推演仪中,很快,便锁定了一道尤为强烈的,充满了愤怒与仇恨的气息。 “火灵圣母?”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记得,在原本的封神剧本中,这位火灵圣母,乃是截教多宝道人座下,金灵圣母的弟子。 因其师叔十天君惨死于阐教之手,义愤填膺,下山为师门复仇,最终却被广成子用番天印打死,魂上封神榜。 是个性情刚烈,有情有义,却也有些鲁莽的女子。 而在这个世界,虽然十天君被苏辰“反向封神”,保住了性命,但他们被阐教围攻,打得魂飞魄散的仇却是实实在在的。 火灵圣母对阐教的恨,只会有增无减。 “多宝道长,金灵师姐。”苏辰看向二人。 “国师有何吩咐?” “你们的弟子,火灵圣母,如今可在西岐阵中?”苏辰问道。 金灵圣母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点了点头,叹息道: “不错。火灵这孩子,性子太烈。当初我等决定投奔人道时,她便吵着要去找阐教报仇,被我强行关了禁闭。谁知,前几日,竟被她寻得机会,偷偷跑下了山,想来……是被阐教的人裹挟去了西岐。” 她的眼中,满是担忧。 她知道,以自己弟子的脾气,落入阐教手中,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不必担忧。”苏辰却是笑了,“她不是被裹挟,而是主动去的。她此去,是想寻机,刺杀广成子。” “什么?!” 金灵圣母大惊失色, “胡闹!简直是胡闹!广成子乃是大罗金仙,又有番天印护身,她一个太乙金仙,如何是对手?这不是去送死吗?” “她一个人,自然是送死。”苏辰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若是有我们,在背后助她一臂之力呢?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国师的意思是……”多宝道人瞬间明白了苏辰的意图。 “火灵圣母对阐教恨之入骨,她是我们插进敌人心脏的,第一把尖刀!” “可是,我们如何联系上她?”金灵圣母急道,“西岐大营,有圣人布下的禁制,我等的神念,根本无法传入。” “你们不行,但他,可以。” 苏辰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沙盘。 只见沙盘之上,代表申公豹的那道微弱光点,正在小心翼翼地,朝着火灵圣母所在的位置,不断靠近。 “申道长,已经找到她了。” …… 西岐大营,一处偏僻的角落营帐内。 火灵圣母正盘膝而坐,脸色阴沉。 她身上穿着阐教的制式道袍,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厌恶与杀机。 她是被迫来的。 她本想潜入昆仑山,刺杀广成子,却不料行踪暴露,被南极仙翁亲自出手擒下。 元始天尊没有杀她,而是废了她部分修为,将她强行编入了伐商大军之中,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师门,是如何在天道大势面前飞灰湮灭的。 这是诛心之举! “广成子……元始……”火灵圣母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她宁愿战死,也绝不愿成为敌人手中羞辱师门的工具! 就在她准备燃烧元神与敌人同归于尽之时。 一个熟悉,而又猥琐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道友,请留步。” 火灵圣母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却见身后空无一人。 “谁?!”她厉声喝道。 “呵呵,火灵师侄,别来无恙啊。” 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骑着黑点虎,一脸精明相的申公豹。 “申公豹师叔?!”火灵圣母又惊又喜,“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 “我不是应该在朝歌吗?” 申公豹嘿嘿一笑,从虎背上跳了下来, “师叔我,可是人道仙朝的首席外交官,来敌人大营串个门,不是很正常吗?” “外交官?”火灵圣母一愣。 “没错。” 申公豹也不废话,他知道时间紧迫,直接开门见山, “师侄,我知道你恨阐教,想报仇。但光凭你一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又如何?我火灵,就算是死,也要从广成子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火灵圣母眼中满是决绝。 “死?为什么要死?” 申公豹摇了摇头, “国师大人说了,死,是最愚蠢的报仇方式。活着,看着敌人一步步走向灭亡,那才是最痛快的!” “国师?苏辰?”火灵圣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对于这位搅动了整个洪荒风云的人道国师,她心中,既有佩服,也有疑虑。 “他……他真的能对抗圣人?” “能不能,你很快就知道了。”申公豹神秘一笑,他将那枚苏辰交给他的,蕴含着【人道本源(核心)】的玉符,递了过去。 “这是国师大人让我交给你的东西。他说了,人道,欢迎任何一位,不愿屈服于天道的朋友。” “我们不求你为人道效力,只希望,你能为人道,为截教,也为你自己,争夺那一线生机!” 火灵圣母将信将疑地接过玉符。 当她的神念,接触到玉符的瞬间。 轰——!!! 一股完全凌驾于天道之上,充满了“革新”与“自由”意志的恐怖力量,轰然涌入她的识海! 她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大道! 一条,不由圣人掌控,不由天道束缚,只由众生自己,开辟出的,无上大道! 在这股力量面前,她所修炼的《上清仙法》,竟显得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可笑。 “这……这是……”火灵圣母彻底惊呆了,她看着申公豹,声音都在颤抖。 “这,就是人道。”申公豹的脸上,露出了无比自豪的神情。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没有胜算吗?” 火灵圣母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重新燃烧起了希望的火焰。 “我该怎么做?” 申公豹笑了。 他知道,这条线,搭上了。 他将苏辰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向火灵圣母,传达了一遍。 …… 朝歌,联合作战指挥部。 苏辰看着沙盘上,那代表着火灵圣母的光点,与申公豹的光点,在短暂的接触后,重新分开,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传我命令!” “人道仙朝,第一次主动反击计划,正式启动!” “目标——三教联军,中军大帐!” “行动代号——斩首!” 正文 第181章 斩首行动,初试锋芒 “斩首?!” 指挥部内,所有人听到苏辰的命令,都是浑身一震。 主动出击,去攻击三教联军的中军大帐? 这……这也太疯狂了吧! 要知道,那中军大帐之中,坐镇的可是广成子、燃灯道人这些顶尖大能!周围更是有数百仙佛,数百万大军,层层护卫! 别说是去斩首了,就是想靠近,都难如登天! “国师,此事……是否太过冒险?”闻仲第一个站出来,眉头紧锁地说道,“敌方势大,我等依托大阵防守尚且吃力,若是主动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是啊国师!”帝辛也急忙劝道,“我人道仙朝,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局面,绝不能行此险招!” 多宝道人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凝重,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虽然佩服苏辰的算计,但这次的计划,在他看来,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胜算渺茫。 “冒险?” 苏辰却是笑了,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伸出手指,在代表着西岐中军大帐的位置,轻轻一点。 “诸位,你们只看到了他们表面的强大,却没有看到,他们内在的虚弱。” “你们以为,这三百仙佛,三百万大军,是铁板一块吗?” 苏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错了。他们,不过是一盘散沙!” “阐教,自视甚高,看不起西方教的‘旁门左道’。” “西方教,贪婪成性,一心只想度化东方的有缘人,根本不想为阐教拼命。” “而那些被裹挟而来的散仙大能,更是心怀鬼胎,出工不出力。”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谁也不想当那个最先冲锋的炮灰!” 苏辰的分析,一针见血,让在场的众人,都是若有所思。 “所以,”苏辰继续说道,“我们这次的‘斩首’,并非真的要去杀了广成子或者燃灯。” “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变得无比坚定。 “那就是,打!把他们打痛!把他们打怕!让他们知道,我朝歌城,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 “我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告诉整个洪荒,我人道,不仅有坚固的盾,更有……锋利的矛!” “我要撕开他们那层虚伪的‘联军’面纱,将他们内部的矛盾,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苏辰的话,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与感染力,让指挥部内原本凝重的气氛,再次变得昂扬起来。 “国师,您就下令吧!我们,都听您的!”哪吒早就等不及了,他扛着火尖枪,一脸的兴奋。 “好!” 苏辰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沙盘之上。 “此次行动,兵贵精,不贵多。” “哪吒,魔家四将!” “末将在!” “我命你五人,率领三千莲花军,为此次行动的‘尖刀’!你们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凿穿敌人的外围防线,直插中军!” “闻天尊!” “老臣在!” “您,坐镇雷部神殿,随时准备,以人道神雷,为哪吒他们,提供远程火力支援!记住,我们的神雷要用在刀刃上,专门给我打那些最跳,最嚣张的阐教金仙!” “多宝道长,金灵师姐!” “在!” “你二人,统领截教众仙,催动‘人道万仙大阵’,但,只开一阵!” “只开一阵?”多宝一愣。 “没错。”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就开,天绝阵!” “我要用这混沌之气,将整个战场,都给我搅乱!我要让他们的仙识、佛念,都变成睁眼瞎!我要让他们,自相残munder,互相猜忌!” “而这,就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掩护!” “至于我……”苏辰的目光,落在了那座悬浮于朝歌上空的紫金巨塔之上,“我,会亲自催动人道昊天塔,为你们,压制住对方所有大能的气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分工明确,环环相扣,大胆而又周密的作战计划,在苏辰的口中,缓缓成型。 指挥部内的所有人,听完之后,都是心神激荡,热血沸腾! 他们知道,一场足以震惊整个洪荒的,闪电奇袭,即将在他们的手中,拉开序幕! …… 夜,悄然降临。 西岐大营,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中军大帐之内,广成子、燃灯等人,依旧在为明日的攻城计划,争论不休。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就在此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西岐大营的东门方向,轰然炸响!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天而降,瞬间便将方圆数百里的大营,彻底笼罩! “不好!敌袭!” “是截教的天绝阵!” 大营之内,瞬间乱作一团! 无数的士兵,在那混沌之气中,失去了方向,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那些负责警戒的仙人,也骇然发现,他们的仙识,在这混沌之气中,被压制到了极致,连百米之外的景象,都看不清楚! “该死!截教的妖人竟敢主动出击?!” 中军大帐内,广成子又惊又怒,他猛地站起身,便要冲出去主持大局。 然而,他刚刚飞上半空,脸色就猛地一变!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镇压之力,不知从何而来,死死地,锁定了他! 正是人道昊天塔! 在这股镇压之下,他只觉得自己的元神,都像是要被冻结了一般,法力运转,晦涩无比! 不只是他,燃灯,镇元子,陆压……所有的大罗金仙,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来自人道昊天塔的,恐怖压制! 他们一个个脸色剧变,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而就在他们被昊天塔牵制住的,这短短的瞬间。 一道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赤色流星,已经带着三千道肃杀的身影,如同一柄烧红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撕开了混乱的军阵,狠狠地,插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 “杀——!!!” 哪吒的怒吼声,近在咫尺! 他身后的三千莲花军,结成锋矢阵,手中的人道神兵,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不好!保护师兄!” “护驾!快护驾!” 帐外的阐教弟子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惊骇欲绝地,祭起法宝,便要上前阻拦。 然而,就在此时! 天空中,一道倩影,悄然出现。 正是火灵圣母。 她看着下方那片混乱的景象,看着那支势如破竹的莲花军,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祭起了自己的法宝——金霞冠! 嗡! 金霞冠光芒大盛,万道金霞射出! 但,它攻击的目标,不是哪吒,也不是人道仙朝的军队。 而是,她自己的“盟友”——那些正在仓促应战的,阐教弟子! “啊——!” “火灵师妹!你疯了?!” 一个不防,便有数名弟子,被金霞射中,惨叫着从空中跌落! 这突如其来的背刺,让本就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哪吒,则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死来!” 他手中的火尖枪,燃烧着人道真火,如同一条出海的火龙,直接轰向了那座象征着联军统帅权威的,中军大帐! 正文 第182章 联军反目 轰——!!!!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 哪吒那燃烧着人道真火的火尖枪,与中军大帐外仓促升起的数道防御法宝,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大帐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些由普通木石搭建的营帐,在这股冲击波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撕成了碎片! 无数正在混乱中奔逃的西岐士兵,更是被这股力量直接掀飞,口喷鲜血,死伤枕藉! “噗!” 大帐之内,几名负责维持防御的阐教三代弟子,当场便被震得仙血狂喷,倒飞出去,手中的法宝更是光芒黯淡,灵性大损。 他们虽然人多,但仓促之下,如何能挡得住哪吒这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 更何况,哪吒的火尖枪上,还附着着专门克制仙神的人道真火! 咔嚓! 那几件防御法宝,在坚持了不到一个呼吸之后,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而哪吒的火尖枪,则是余威不减,如同一条破笼而出的火龙,狠狠地,贯穿了那座象征着联军最高权威的中军大帐! 嗤啦——! 由最坚韧的蛟龙筋和天蚕丝织就的帅帐,在哪吒的枪尖之下,被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帐内,广成子、燃灯等人那惊怒交加的面孔,清晰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成功了!” 朝歌城头,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的帝辛和闻仲等人,激动得猛地一拍扶手! 斩首! 虽然没能真的杀了对方主帅,但这一枪,却将三教联军的脸面,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竖子!安敢如此!” 广成子气得是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他堂堂阐教首徒,圣人之下有数的大能,竟然被一个小辈,打到了家门口,连帅帐都被人给捅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洪荒混? 他怒吼一声,再也顾不上人道昊天塔的压制,便要祭起番天印,将哪吒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砸成肉泥! 然而,苏辰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闻天尊!就是现在!” 苏辰冰冷的声音,通过人道气运,响彻在雷部神殿之中。 早已蓄势待发的闻仲,闻言,眼中爆发出骇人的雷光! “广成子!吃我一记人道神雷!” 他高举起手中的雷神之鞭,将积蓄已久的“人道破法神雷”,毫无保留地,朝着广成子的头顶,倾泻而下! 轰隆隆——!!! 天空被撕裂!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大,都要凝实的金色神雷,如同天神之怒,带着审判一切,革新一切的无上意志,破开混沌,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广成子! “不好!” 广成子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一手! 当他感受到那股让他元神都在颤栗的恐怖雷威时,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他只能仓促之间,将手中的玉虚杏黄旗展开,护在自己身前! 轰咔——! 金色神雷,与杏黄宝旗,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广成子只觉得一股霸道无比的“破法”之力,顺着杏黄旗,疯狂地涌入自己的体内! 他体内的仙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便被击溃! “噗!” 广成子一口金色的仙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下方的军营之中,不知死活! 一击! 仅仅一击! 阐教首徒,大罗金仙广成子,便被闻仲的人道神雷,重创!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 无论是正在逃窜的西岐士兵,还是那些被昊天塔压制住的大能,都呆呆地看着天空之上,那尊宛如雷神降世的威严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人道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而另一边,制造了这一切混乱的火灵圣母,在看到广成子被重创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复仇的快意。 但她没有恋战,而是按照苏辰的计划,立刻抽身后退,同时发出一声充满了“委屈”与“愤怒”的尖叫。 “燃灯师叔!救我!阐教的道友,为何要对我下杀手?!” 她这一嗓子,可谓是演技精湛,恰到好处。 瞬间,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燃灯道人此刻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刚才被昊天塔压制,又被天绝阵的混沌之气干扰,根本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火灵圣母祭起金霞冠,然后,自己阐教的弟子就倒下了一片。 紧接着,广成子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神雷给劈飞了。 现在,火灵圣母又反过来,恶人先告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而那些被金霞冠击伤的阐教弟子,更是气得差点吐血。 “你……你这妖女!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偷袭我们的!” “就是!我们亲眼所见!你跟朝歌的逆贼,是一伙的!” “燃灯师叔!不要信她!她已经叛教了!” 阐教弟子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指着火灵圣母破口大骂。 火灵圣母闻言,却是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她飞到燃灯道人身边,哭诉道: “师叔明鉴!弟子只是想出手,助广成子师兄抵挡那哪吒的攻击,谁知……谁知他们,竟不分青红皂白,反说弟子是叛徒,还要联手将弟子镇压!弟子……弟子冤枉啊!” 她这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燃灯道人看着火灵圣母那“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边群情激奋,恨不得将火灵圣母生吞活剥的阐教弟子,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他虽然偏向阐教,但火灵圣母,毕竟是截教核心弟子,又是西方教极力拉拢的对象。 若是就这么定了她的罪,只怕会引得多宝道人不快,更会让那些被裹挟而来的截教仙人,心生怨怼。 “够了!都给我住口!” 燃灯道人发出一声爆喝,强行压下了双方的争吵。 “此事,必有蹊跷!待我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已经对阐教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充满了厌恶。 而阐教的弟子们,看到燃灯这和稀泥的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的人被打了,主帅被重创了,你现在跟我们说有蹊跷? 这明摆着,就是在偏袒截教的妖人! 一时间,联军内部,阐教与西方教之间,那本就存在的裂痕,被无限地放大了。 他们开始互相猜忌,互相指责。 整个西岐大营,虽然敌军已经退去,但却比之前,还要混乱!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哪吒和魔家四将,早已在天绝阵的掩护下,悄然返回了朝歌城。 这一战,人道仙朝,大获全胜! 他们以微乎其微的代价,不仅重创了敌方主帅,捣毁了中军大帐,更是成功地,在三教联军的内部,埋下了一颗名为“不信任”的,定时炸弹! 正文 第183章 请君入瓮 朝歌城,大获全胜。 联合作战指挥部内,一片欢腾。 “痛快!真是痛快!”哪吒将火尖枪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兴奋得满脸通红,“你们是没看到广成子那老杂毛被雷劈飞时的样子,简直比死了爹还难看!哈哈哈!” “是啊是啊!还有阐教和西方教那帮人,现在肯定还在为火灵圣母的事情,狗咬狗呢!”魔礼红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一场闪电奇袭,打出了人道仙朝的威风,打出了所有人的血性,也让他们心中的那份对圣人教派的恐惧,被一扫而空。 帝辛和闻仲,看着沙盘上那片已经陷入混乱,士气大幅下跌的敌方大营,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知道,国师的计策,又一次成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崇敬地,望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神色平静的青衣国师。 苏辰看着众人,只是淡淡一笑。 “诸位,不必高兴得太早。” 他伸出手指,在沙盘之上,轻轻一点。 只见那代表着西岐大营的区域,虽然内部混乱不堪,但笼罩在其上空的,那股由圣人意志凝聚而成的威压天幕,却依旧稳固,没有丝毫动摇的迹象。 “只要这层天幕不散,就说明,圣人,还没有放弃。”苏辰的声音,让众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们这次,虽然输了脸面,但根基未损。下一次的攻击,只会比这次更加疯狂。” 多宝道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国师所言极是。元始师伯与准提,皆是睚眦必报之人。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我们,该怎么办?”金灵圣母问道,“是继续坚守,还是……乘胜追击?” “不。”苏辰摇了摇头,“我们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众人皆是一愣。 “没错。”苏辰的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智慧光芒,“我们,就等着。” “等着?” “等着他们,自己把破绽,送到我们面前来。”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知道,圣人虽然强大,但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过自负,太过迷信所谓的“天道大势”。 他们以为,自己是棋手,可以随意摆布众生的命运。 却不知,他们自己,也早已是这盘棋局中的,棋子。 而苏辰要做的,就是将计就计,利用他们那份自负的“算计”,为他们,准备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看着水镜中,西岐大营那一片狼藉,以及广成子那浑身焦黑,气息萎靡的凄惨模样,那张圣人的面庞,已经彻底扭曲。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一挥袖,水镜瞬间化为齑粉。 恐怖的圣人威压,再次席卷了整个玉虚宫。 “三百仙佛,三百万大军,竟然被对方区区数千人,一夜之间,冲破了大营,重创了主帅!” “我阐教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算无遗策,派出了最强的阵容,甚至不惜拉下脸面,去裹挟那些散仙大能。 可为什么,还是输了? 那个苏辰,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能未卜先知,总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最沉重的一击! 就在元始天尊怒火中烧,几乎要忍不住亲自下场,将朝歌城一巴掌拍扁之时。 一道金色的佛光,悄然在他身旁亮起,化作了准提道人的虚影。 “元始师兄,息怒。”准提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慈悲,但那双疾苦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息怒?你让我如何息怒?”元始天尊冷冷地看着他,“准提,你西方教的好算计啊!我阐教弟子在前线拼死拼活,你的人,却在后面为了一个截教妖女,跟我的人内讧!这就是你说的,共伐无道?” “师兄误会了。”准提连忙解释道,“那火灵圣母,与我西方教有缘,乃是未来佛门的重要护法。燃灯师弟,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才……” “够了!”元始天尊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我只问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准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师兄,依我之见,强攻,已然不可取。”他缓缓说道,“那苏辰,将朝歌城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又有那诡异的昊天塔护持。我等若是硬来,非但讨不到好处,反而会损兵折将,让他人看了笑话。” “那你的意思是?” “破阵,需从内部。”准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我已推算出,那苏辰,虽然能隔绝天机,但他终究是凡人之躯,有一个最大的弱点。” “什么弱点?”元始天尊追问道。 “情!”准提道人吐出一个字,“他,太重情义了!” “无论是对人族,还是对那些投靠他的截教弟子,他都太过看重。这,便是他最大的破绽!” “我西方教,有一秘法,名为‘六魂幡’。此幡,可书写敌人姓名、生辰八字于其上,早晚祭拜,便可在无形之中,咒杀敌人于千里之外,伤其元神,乱其道心!” “哦?”元始天尊闻言,眼中一亮。 “我准备,让长耳定光仙,盗取截教众仙的名录,将多宝、金灵、闻仲,甚至那帝辛的名字,都写上这六魂幡!”准提缓缓说道。 “只要他们一乱,苏辰必然会分心去救。到那时,朝歌城防,不攻自破!” “好!好一个歹毒的计策!”元始天尊抚掌大笑,“不愧是你准提!论阴谋诡计,我自愧不如!” “师兄谬赞了。”准提谦虚地笑了笑,但眼中的得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仿佛已经看到,苏辰在得知自己手下大将被咒杀后,那方寸大乱,惊慌失措的模样。 “不仅如此。”准提继续说道,“我还要再加一把火!” “那苏辰,不是喜欢玩‘斩首’吗?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已查明,人道仙朝的粮草命脉,皆系于一人之身——大夫袁福通!” “我将派遣我西方教的刺客,精通变化之术的马元,潜入朝歌,刺杀此人!一旦粮草被断,朝歌必将大乱!” “妙!实在是妙!” 元始天尊听完准提的连环毒计,心中的怒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畅快! 他知道,这一次,苏辰,在劫难逃! 两个自以为是的圣人,在玉虚宫中,商议着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毒计,脸上,都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们却不知道。 他们所有的对话,都通过那枚被苏辰动过手脚的,蕴含着【人道本源】的玉符,一字不漏地,实时转播到了朝歌城的联合作战指挥部内。 指挥部中,苏辰看着水镜中,那两个笑得跟傻子一样的圣人虚影,脸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他身旁的帝辛、闻仲、多宝等人,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就是圣人?”帝辛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用六魂幡咒杀我们?派刺客去刺杀袁福通?”哪吒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他们是怎么想出这么天才的计策的?” 整个指挥部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看着那两个还在沾沾自喜的圣人,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苏辰也是强忍着笑意,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道:“好了,都别笑了。圣人,亲自给我们送剧本来了,我们,得好好接着不是?”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烁着比准提,还要阴险百倍的光芒。 “传我命令!” “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正文 第184章 影帝的诞生 “将计就...将计就计?” 指挥部内,众人听到苏辰的话,都是一愣,随即,眼中都露出了极度兴奋的光芒。 他们知道,国师大人,又要开始“魔改剧本”了! 每次看到国师大人坑人,特别是坑圣人,那感觉真是舒爽! “国师,您说,我们该怎么做?我们都听您的!”帝辛搓着手,一脸的迫不及不及待。他现在对苏辰,是彻底的服气,苏辰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苏辰走到沙盘前,看着那代表西岐和朝歌的光点,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圣人想用六魂幡咒杀我们,想派刺客刺杀我们的后勤大官。这个剧本,很好,很精彩。那我们就陪他们演下去。”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划过,一个大胆而又阴险的计划,开始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第一步,我们需要一个‘叛徒’。”苏辰的目光,落在了多宝道人的身上。 “多宝道长,你截教之中,可有那长耳定光仙?” 多宝道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点了点头:“有。此人,是我师尊随侍七仙之一,平日里看起来老实本分,但心性不定,贪生怕死。当初我等决定投奔人道时,他便有些犹豫。国师为何突然问起此人?” “因为,他就是准提选中的‘内鬼’。”苏辰平静地说道。 “什么?!”多宝道人勃然大怒,“这个叛徒!我这就去清理门户!” “道长稍安勿躁。”苏辰摆了摆手,笑道,“叛徒,有时候比忠臣更好用。我们不仅不能杀他,还要给他创造机会,让他,顺理成章地,把一份‘截教核心名录’,交到准提的手上。” 说着,苏辰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竹简,递给了多宝道人。 多宝道人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瞬间便明白了苏辰的意图。 那竹简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正是他们截教的核心弟子。 但是! 每一个名字后面,所对应的生辰八字,都是错的!而且错得极其隐蔽,就算是圣人,若不仔细推算,也绝对发现不了其中的猫腻! “国师大人,您这是……”多宝道人看着苏辰,眼中充满了震撼。 “圣人想用假的六魂幡,来咒我们。那我们就用一份假的名录,来陪他们演一场戏。”苏辰笑道,“我倒要看看,当他们对着一堆错误的生辰八字,祭拜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发现我们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高!实在是高!”多宝道人抚掌大赞,对苏辰的算计,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这只是第一步。”苏辰的目光,又落在了闻仲和帝辛的身上。 “闻天尊,陛下,还有多宝道长、金灵师姐。”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要开始‘表演’了。” “表演?”众人不解。 “对。”苏辰点了点头,“你们要装作,被六魂幡的诅咒之力影响了。每日里,都要表现得精神萎靡,元神刺痛,道心不稳。最好,是时不时地,当着众人的面,喷出一口‘老血’,来增加真实性。” 苏辰看着众人,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总之,怎么惨,就怎么来。你们,要让西岐的探子,让我人道内部可能存在的‘内鬼’,都相信,我们,已经中了圣人的算计,朝不保夕,内乱将起了。” “这……”帝辛和闻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古怪。 让他们这些跺一跺脚,洪荒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去装病卖惨? 这感觉,怎么这么……刺激呢? “哈哈哈,国师此计大妙!”哪吒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拍着大腿笑道,“这不就是演戏吗?我最会了!到时候,我也装作被诅咒了,天天躺在地上打滚,喊着头疼!” “你就算了。” 苏辰瞥了他一眼, “你的莲花化身,百邪不侵,谁会信你被诅咒了?你的任务,是配合魔家四将,给我把朝歌城的防务盯得更紧!我要让敌人相信我们外强中干,所有的力量都收缩回了城内,不敢出战。” 安排完这一切,苏辰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文官身上。 那文官,正是负责人道仙朝所有粮草、军械调度的后勤总管,大夫袁福通。 “袁大夫。” “下官在!”袁福通连忙出列,神情有些惶恐。他不知道,国师为何会突然点他的名。 “你,怕不怕死?”苏辰看着他,平静地问道。 袁福通闻言,浑身一颤,但还是挺直了腰板,朗声道:“能为我人道大业而死,乃是下官毕生之荣幸!下官,不怕!” “很好。”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这场大戏的,第二位主角。” “圣人要派刺客来杀你,断我粮草。” “那我们,就让他‘杀’。” 苏辰走到袁福通身边,将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符,悄悄塞到了他的手中。 “此乃‘替死人偶符’,乃是我取你一滴精血,以人道气运炼制而成。危急时刻,可替你挡下致命一击,并制造出你已经身死的假象。” “从明天起,你照常处理公务,但出行的护卫,要减少一半。平日里,要多表现出一些对战局的忧虑,对圣人的恐惧。” “总之,你要给那个即将到来的刺客,创造一个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 苏辰拍了拍袁福通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 “袁大夫,你我君臣一场。我保证,此计之后,你,不仅不会死,我还会以人道功德为你重塑肉身,让你踏上仙途!” 袁福通听完苏辰的计划,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砰砰”狂跳! 让自己,去当诱饵?去“骗”圣人的刺客? 这……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刺激,也是最荣耀的事情! “国师大人放心!”袁福通的眼中,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对着苏辰,郑重一拜,“下官,定不辱命!必将这场戏,演得天衣无缝!” 一个针对圣人阴谋的,天罗地网,就此,在苏辰的指挥下,悄然张开。 人道仙朝的朝堂之上,一场堪称洪荒奥斯卡级别的,年度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而那些自以为是的圣人们,还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正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自己布下的棋子,传来“好消息”。 正文 第185章 圣人入套 第二天,大戏,正式开锣。 朝歌城,一改往日那众志成城,士气高昂的景象,忽然变得愁云惨淡,人心惶惶。 变化的源头,来自人道仙朝的最高层。 早朝之上,人皇帝辛,这位一向以雄才大略,精力充沛著称的君主,今日却显得无精打采,脸色蜡黄。 他坐在龙椅之上,时不时地,便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也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陛下,您……龙体无恙否?” 下方的文武百官,看着帝辛这副模样,皆是心中一惊,关切地问道。 “无妨……咳咳……”帝辛摆了摆手,话还没说完,便猛地咳嗽起来,随即,一口鲜红的“血液”(由枸杞汁和法力混合而成),便不受控制地,喷在了面前的龙案之上! “陛下!”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整个朝堂,瞬间乱作一团! 而同样的一幕,也在截教仙人们的洞府中上演。 “噗!” 多宝道人正在与金灵圣母对弈,忽然,他脸色一白,一口金色的“仙血”喷出,将整个棋盘都染红了。 “师兄!你怎么了?”金灵圣母“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我没事……”多宝道人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只是感觉元神刺痛,道心不稳,仿佛……仿佛被什么邪祟给盯上了一般。” 他的话,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被洞府外,那个负责打扫,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长耳定光仙听得一清二楚。 长耳定光仙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低着头继续扫地。 紧接着,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闻天尊在雷部神殿忽然无故昏厥,从神座上摔了下来,周身的雷光都黯淡了许多。 无当圣母在闭关时,忽然走火入魔,仙力逆行,将自己的洞府都炸塌了半边。 龟灵圣母更是离谱,据说她在炼制法宝时,心神不宁,竟将自己的本命法宝都给炼废了,现在正躲在洞府里伤心大哭呢。 一时间,整个截教阵营,都笼罩在一片“元神不宁,道心不稳”的诡异氛围之中。 这些消息,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迅速地,传到了西岐大营。 …… 西岐,中军大帐。 “哈哈哈!成了!成了!” 准提道人看着水镜中,呈现出的朝歌城内那“凄惨”的景象,激动得从莲台上站了起来,抚掌大笑。 “元始师兄,你看到了吗?那六魂幡,果然神效非凡!这才刚刚开始祭拜,帝辛和多宝那些家伙,就已经撑不住了!” 元始天尊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得意的笑容。 他看着水镜中,帝辛吐血,多宝萎靡的模样,心中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大半。 “哼!苏辰竖子!任你算计无双,但在我圣人绝对的实力和手段面前,终究不过是螳臂当车!”元始天尊冷笑道,“等再祭拜个十天半月,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要元神崩溃,道基尽毁了!” “善哉善哉。”燃灯道人也在一旁,满脸慈悲地宣了一声佛号,“此乃天道之威,非人力所能抗拒。那苏辰,倒行逆施,此乃天罚!” 帐内,一众阐教、西方教的仙人,也是个个喜上眉梢,弹冠相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朝歌城不攻自破,苏辰跪地求饶的景象。 “老师,师叔。”广成子虽然也心中畅快,但他终究是谨慎一些,开口问道,“那苏辰,为何没有半点反应?他的人道昊天塔,不是能隔绝天机,镇压元神吗?” 这个问题,让帐内的欢呼声,为之一滞。 是啊,帝辛和多宝他们都中招了,为什么苏辰这个罪魁祸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准提闻言,却是胸有成竹地一笑。 “广成子师侄,你有所不知。”他解释道,“那苏辰,身负整个人道气运,又有那诡异的宝塔护身,我这六魂幡,自然难以在短时间内,直接伤到他的根本。” “但是!”准提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他护得住自己,却护不住他手下的人!” “我这计策,乃是攻心之计!帝辛、闻仲、多宝,这些人,都是他人道仙朝的擎天玉柱。如今,柱子一根根地倒下,他苏辰,就算自己没事,心中也必定方寸大乱!” “一个心乱了的棋手,还如何,与我等对弈?” “更何况,”准提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残忍的笑容,“我为他准备的第二份大礼,也快要送到了。” 他掐指一算,笑道:“马元,应该已经潜入朝歌了。今日午时,便是那袁福通的死期!” “哈哈哈!师叔妙计!此乃连环之计,苏辰小儿,必死无疑!”太乙真人抚掌大赞。 帐内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一个个都像是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局的赢家,开始讨论着,攻破朝歌之后,该如何瓜分战利品,如何处置那些截教的妖人。 他们却不知道。 他们眼中那个“方寸大-乱”的苏辰,此刻,正坐在指挥部的宝座上,一边悠闲地品着香茗,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水镜中,自家“影帝”们的,精彩表演。 “嗯,不错不错,帝辛这口血,吐得很有水平,角度、力度,都恰到好处,有当年我看的那些宫斗剧的范儿了。” “多宝道长这个就有点假了,哪有仙人吐血跟喷泉似的?下次得跟他提个意见,要收敛,要内涵,要突出那种‘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破碎感。” “哎哟,龟灵师姐这个可以啊!直接把法宝给炼废了!这牺牲,太大了!回头得给她补一件更好的!这敬业精神,值得表扬!” 苏辰一边看,一边摇头晃脑地,做着点评。 他身旁的哪吒和魔家四将,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滚。 “国师……不……不行了……我肚子疼……”哪吒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这帮圣人,也太好骗了吧?就这智商,是怎么修炼到圣人境界的?” “谁说不是呢?”苏辰呷了一口茶,悠悠地说道,“所以说,实力,并不能代表一切。脑子才是好东西。” 他看着水镜中,那群还在沾沾自喜的圣人门徒,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怜悯。 “好了,前戏,演得差不多了。” 苏辰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那位‘被刺杀’的主角,登场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朝歌城内,那座负责掌管天下粮草的司农府。 正文 第186章 刺客的末日 朝歌城,司农府。 这里是整个人道仙朝的钱粮中枢,天下赋税、军需粮草,皆汇聚于此,再由此地分发至帝国各处。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大夫袁福通,作为司农府的最高长官,此刻正坐在书房内,愁眉不展地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竹简。 他时不时地便会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眉宇间,充满了对战局的忧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唉,国运艰难,圣人无道啊……” 他自言自语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被窗外那棵大槐树上,一只正在打盹的乌鸦听见。 那乌鸦,正是由西方教刺客马元所化。 马元心中冷笑。 果然不出师叔所料,这朝歌城内,已是人心惶惶。连这执掌钱粮的大夫,都对人道失去了信心。 一个连自己人都觉得要完蛋的王朝,还拿什么跟天斗? 他耐心地等待着。 他知道,一个真正的刺客,需要的是一击必杀的机会。 很快,机会来了。 夜色渐深,袁福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身,走出了书房。 他遣散了大部分护卫,只留了两个看起来睡眼惺忪的家丁,便朝着自己的寝院走去。 从书房到寝院,需要穿过一条幽静的,种满了竹林的小径。 这里,灯光昏暗,人迹罕至。 是最好的,杀人之地! 马元不再犹豫。 他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从槐树上飘落,融入了竹林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如同最老练的猎人,跟在袁福通的身后,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袁福通打着哈欠,步履蹒跚,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就在他走到竹林最深处,周围再无任何人的那一刻。 马元,动了!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淬毒匕首。 那是西方教秘制的“化仙神毒”,别说是一个凡人,就算是真仙被刺中,元神也要在三个呼吸之内,化为一滩脓水! “死吧!” 马元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袁福通的身后,手中的匕首,没有丝毫的犹豫,狠狠地,刺向了袁福通的心脏! 他仿佛已经看到,袁福通惊愕地回头,然后不甘倒下的模样。 他也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提着袁福通的人头,回到西岐,接受圣人赏赐的荣耀景象。 然而! 想象中的,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刺入了腐朽的木头。 马元一愣。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匕首,确实是刺中了袁福通的心脏。 但是,没有鲜血流出! 那被刺中的地方,伤口处,竟流淌出如同木屑般的粉末! 不好!中计了! 马元心中警铃大作,他想也不想,立刻便要抽身后退! 可已经晚了。 只见眼前的“袁福通”,脸上那副疲惫不堪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嘲讽的笑容。 “替!” “袁福通”的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下一刻,他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了漫天的木屑与符文! “哈哈哈!西方的秃驴,你哪吒爷爷,等候多时了!” 一声狂笑,从竹林上方传来! 只见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马元的头顶! 与此同时,竹林的前后左右,四道高大的身影,也缓缓走出。 正是魔家四将! 他们四人,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将这片小小的竹林,彻底封锁! “什么?!” 马元看着这阵仗,吓得是魂飞魄散!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是来刺杀的,怎么反倒像是钻进了别人精心布置好的陷阱里? 他们不是都中了六魂幡的诅咒,一个个都半死不活了吗? 为什么! “很惊讶吗?”哪吒扛着火尖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戏谑,“是不是觉得,我们国师大人,现在应该正为了手下大将一个个倒下而方寸大乱,焦头烂额?” “我告诉你!我们国师大人,现在好得很!” “他正坐在指挥部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你们这群蠢货,是如何一步步,走进他挖好的坑里的!” 哪吒的话,像是一道道惊雷,狠狠地劈在马元的心上。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们,针对圣人的,天大的骗局! “逃!” 马元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猛地咬破舌尖,施展出西方教的血遁秘法,化作一道血光,便要朝着天空冲去! “想跑?问过我魔礼青没有?” 魔礼青冷笑一声,手中的混元珠伞,猛地撑开! 嗡——! 一片巨大的华盖光幕,瞬间笼罩了整个竹林,那血光撞在光幕之上,竟被硬生生地弹了回来! “花狐貂!去!” 魔礼红手一扬,一只小巧玲珑,却又凶悍无比的白色小貂,化作一道闪电,直接扑向了马元! “啊!” 马元只觉得脖子一痛,便被那花狐貂死死地咬住了咽喉,体内的法力,竟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流逝! “玉石琵琶,乱其心神!” “青云宝剑,斩其四肢!” 魔礼海与魔礼寿也同时出手,音波与剑气,瞬间便将马元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不——!” 马元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堂堂西方教的刺客,大罗金仙的修为,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被这几个小辈给收拾了!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 西岐,中军大帐。 准提道人正捻着佛珠,闭目养神,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掐指一算,午时,已到。 “呵呵,那袁福通,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得意地对元始天尊说道,“师兄,接下来,就该我们欣赏,苏辰那小儿得知粮草被断后,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了。” 元始天尊也是抚掌而笑,心中的恶气,又出了一大口。 然而,就在此时。 一名负责监视朝歌动向的阐教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师……师尊!师叔!不……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准提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朝……朝歌城,刚刚……刚刚把刺客马元的脑袋,挂在了城墙上示众!” “还……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准提的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道:“还说……多谢西方教圣人,不远万里,送来人头!他们……他们还问……下一个,什么时候送到?” 话音落下,整个中军大-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准提道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元始天尊那得意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他们两个,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的泥塑,呆呆地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正文 第187章 六魂幡 “噗!” 准提道人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他堂堂天道圣人,费尽心机布下的连环毒计,结果呢? 刺客派过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半个时辰不到,人头就被人挂在了城墙上! 这还不算,对方还指名道姓地感谢他送人头!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来回地摩擦! “苏辰——!!!” 准提道人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恐怖的圣人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中军大帐! 大帐内的桌椅案几,在这股威压之下,瞬间化为了齑粉! 广成子、太乙真人等一众阐教、西方教的仙人,更是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一个个脸色煞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师弟,息怒!” 元始天尊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虽然也被气得够呛,但他毕竟比准提要沉得住气一些。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一挥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将帐内的圣人威压,死死地锁住,不让其外泄。 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否则,只会让那个苏辰,更加得意。 “息怒?你让我如何息怒?”准提双目赤红,指着水镜中,那高高悬挂在朝歌城头的,马元的首级,声音都在颤抖,“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羞辱于我?!” “他不仅敢,而且,他还算到了我们的一举一动。”元始天尊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他死死地盯着水镜,脑中飞速地运转着。 刺杀失败,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泄露了! 可这怎么可能? 这个计划,只有他和准提两位圣人知晓,就连燃灯和广成子,都只是知道个大概。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元始天尊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难道,那个苏辰,真的有能力,窃听圣人的谈话? 不!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圣人言出法随,神念通达天道,岂是区区一个凡人所能窥探的? 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师兄,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准提道人显然已经气昏了头,“刺杀失败了,但我们,还有六魂幡!”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既然他苏辰敢如此羞辱我,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着,他手下的那些擎天玉柱,是如何一根根,在我这六魂幡的诅咒下,元神崩溃,道基尽毁的!” “我要让他,为他的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准提道人说着,便要立刻返回自己的营帐,亲自主持六魂幡的祭拜大典。 然而,就在此时。 一名负责看守长耳定光仙的西方教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启禀师叔!那……那长耳定光仙,求见!” “长耳定光仙?”准提一愣,“他来做什么?” “他说……他说他有天大的好消息,要亲自禀报师叔!” “好消息?” 准提和元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好消息? “让他进来。”准提沉声道。 很快,长耳定光仙便在那名弟子的带领下,唯唯诺诺地,走进了中军大帐。 他一进来,便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准提和元始,拼命地磕头。 “罪仙长耳,拜见元始圣人,拜见准提圣人!圣人圣寿无疆!” “行了,别拍马屁了。”准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吧,你有什么好消息?” 长耳定光仙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邀功般的谄媚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卷竹简,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启禀二位圣人!” “罪仙不负圣人所托,幸不辱命!已经……已经成功盗取了截教核心弟子的名录,以及他们所有人的……生辰八字!”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之内,瞬间一静! 准提道人猛地从莲台上站起,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他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长耳定光仙的面前,一把,将那卷竹简,夺了过来!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竹简,神念,飞快地在上面扫过。 多宝道人,生于太古……年……月……日……时…… 金灵圣母,生于…… 无当圣母,生于…… 闻仲,生于…… 帝辛,生于…… 那竹简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截教和人道仙朝所有核心人物的名字。 而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清清楚楚地,标注着他们的生辰八字! “哈哈哈!好!好啊!” 准提道人看着手中的竹简,只觉得刚才那股被羞辱的怒火,瞬间便被无尽的狂喜所取代! 他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元始师兄!你看到了吗?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刺杀袁福通,不过是开胃小菜!这六魂幡,才是我等真正的,杀手锏!” 元始天尊也是快步上前,接过那卷竹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他以圣人神念推算,发现这些生辰八字,与那些人的命格气机,都隐隐相合,并无半分错漏。 他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哼!苏辰竖子!任你算计无双,终究是百密一疏!”元始天尊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得意的冷笑,“他千算万算,也绝对算不到,他最信任的截教内部,竟然出了一个,心向天道的‘忠义之士’!”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长耳定光仙,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目光。 “长耳定光仙,你此次,立下大功!待我等攻破朝歌之后,本座,定会在道祖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许你一个,天庭正神之位!” “多谢圣人!多谢圣人!”长耳定光仙闻言,激动得是浑身发抖,拼命地磕头,脑袋都磕破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脱离截教那群“妖邪”,飞黄腾达,位列仙班的美好未来。 他却不知道。 他献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建功立业的投名状。 而是一份,由苏辰亲自为他准备的,催命符! 那竹简上的生辰八字,确实与那些人的命格气机相合。 因为,苏辰在伪造这些八字的时候,特意用了一丝混元珠的混沌之气,和人道气运,为其做了“伪装”! 这伪装,精妙到了极点! 别说是圣人,就算是天道亲至,若不仔细推算个三天三夜,也绝对发现不了其中的猫腻! 而圣人,会为了区区几个截教弟子的生辰八字,去耗费心神,推算三天三夜吗? 显然,不会。 因为,他们,太自负了。 他们根本不会想到,一个凡人,竟然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玩这种“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好!有了这份名录,我这六魂幡,便能发挥出十成的威力!” 准提道人小心翼翼地收起竹简,脸上的笑容,残忍而又狰狞。 “传我法旨!从今日起,日夜祭拜此幡!我倒要看看,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那朝歌城内,还剩下几个,活人!” …… 人道仙朝,指挥部。 苏辰看着水镜中,准提和元始那副欣喜若狂,得意忘形的模样,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哪吒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国师,他们……他们真的信了?” “信了。”苏辰呷了一口茶,悠悠地说道,“而且是,深信不疑。” “就这智商,是怎么当上圣人的?”魔礼青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所以说,”苏辰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怜悯,“骄傲,会使人盲目。自负,会使人灭亡。圣人,也不例外。” 他看着那两个还在为自己“妙计”得逞而沾沾自喜的圣人,缓缓站起身。 “好了,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的‘影帝’们,把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一点了。” 正文 第188章 九曲黄河阵 就在西岐大营的圣人们,拿着一份假的生辰八字,兴高采烈地开始进行那注定徒劳无功的诅咒仪式时。 苏辰,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东海之上,云雾缥缈,仙气缭绕。 有三座仙岛,品字形坐落于无尽碧波之中,正是那海外散仙的圣地——三仙岛。 此岛,乃是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的道场。 也是他的三位妹妹,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娘娘的清修之地。 此刻,三仙岛,碧霞宫内。 气氛,压抑得可怕。 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娘娘,正默默地,看着一枚已经彻底碎裂的命符。 那是她们兄长,赵公明的命符。 虽然在苏辰的谋划下,赵公明并未像原著那般,被陆压的钉头七箭书咒杀。 但在之前的诛仙剑阵一役中,他为了掩护截教弟子撤退,被元始天尊的盘古幡重创,至今,依旧在金鳌岛的碧游宫内,闭关疗伤,生死不知。 “大姐!我受不了了!” 脾气最为火爆的碧霄,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那阐教,欺人太甚!先是围攻我十位师叔,害得他们险些魂飞魄散!如今,又重伤大哥,害得他生死未卜!” “我等若再坐视不理,还算什么截教弟子?!” “就是!大姐!”一旁的琼霄,也是义愤填膺,“我这就去西岐,宰了广成子那几个杂毛,为大哥报仇!” 说着,她便要祭起自己的法宝金蛟剪。 “都给我坐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霄,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琼霄和碧霄闻言,虽然心中不忿,但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 她们知道,三位姐妹之中,向来都是大姐拿主意。 云霄看着两个妹妹,轻轻地叹了口气。 “报仇,是一定要报的。” 她的眼中,同样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但,不是现在。” “我们三姐妹,虽然有些道行,但如何能与那阐教,与那两位圣人抗衡?此去,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云霄的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她恨自己的弱小,恨圣人的无情。 她知道,在天道大势面前,她们这些弟子,不过是圣人手中的棋子,随时都可以被牺牲。 “难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吗?”碧霄不甘地说道。 云霄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一个有些猥琐,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宫外响起。 “三位师侄,别来无恙啊。” 三女闻言,皆是一惊。 她们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八卦道袍,骑着黑点虎的国字脸道人,不知何时,已经笑嘻嘻地,站在了宫殿门口。 “申公豹师叔?!” 三女又惊又喜,连忙起身相迎。 “师叔,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朝歌辅佐那位人道国师吗?”云霄有些疑惑地问道。 对于这位同门师叔,她们的感情是复杂的。 一方面,感谢他当初奔走相告,让截教大部分弟子,免于被阐教清算的厄运。 但另一方面,她们对于截教投奔人道,与凡人王朝搅合在一起,心中,还是存着几分疑虑。 “呵呵,正是国师大人,命我前来的。” 申公豹从虎背上跳了下来,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三位师侄,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恨,有怨,想为赵公明师兄报仇。” “但国师大人说了,光凭一腔热血,是成不了事的。对付圣人,对付天道,需要的是智慧,是手段!” “国师?”碧霄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说道,“他一个凡人,能有什么手段?还不是靠着我们截教的仙人,才勉强守住了朝歌?” 在她看来,苏辰虽然有些算计,但终究是凡人之躯,上不得台面。 人道,能与天道抗衡?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凡人?”申公豹闻言,却是神秘一笑。 他没有反驳,只是将一枚由苏辰亲手炼制,蕴含着一丝【人道本源(核心)】的玉符,递了过去。 “国师大人说了,多说无益。” “他让我将此物,交给三位师侄。你们,一看便知。” “这能有什么……” 碧霄不以为然地接过玉符,将自己的神念,探了进去。 然而,下一刻,她脸上的不屑,便彻底凝固了! 轰——!!! 一股完全凌驾于天道之上,充满了“革新”与“自由”意志的恐怖力量,轰然涌入她的识海! 她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大道! 一条,不由圣人掌控,不由天道束缚,只由众生自己,开辟出的,无上大道! 在这股力量面前,她所修炼的《上清仙法》,竟显得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可笑! “这……这是……” 碧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申公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云霄和琼霄见状,也是脸色一变,连忙接过玉符,将自己的神念探入其中。 紧接着,她们的脸上,也露出了与碧霄,一般无二的,震撼的表情! “现在,三位师侄,还觉得,我们国师大人,是普通的凡人吗?” 申公豹的脸上,露出了无比自豪的神情。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人道,没有与天道抗衡的资格吗?” 三仙岛,碧霞宫内,一片死寂。 云霄三姐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玉符,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颠覆了。 良久,还是最为沉稳的云霄,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看着申公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重新燃烧起了希望的火焰。 她对着申公豹,郑重地,深深一拜。 “师叔,我等,明白了。” “请转告国师大人。” “我三姐妹,愿为人道,为人道与截教的未来,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我们,该怎么做?” 申公豹笑了。 他知道,国师大人这步棋,又走对了。 他将苏辰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向三霄娘娘,传达了一遍。 …… 半日后。 三道流光,从三仙岛冲天而起,直奔大陆方向而去。 她们没有去西岐,也没有去朝歌。 而是来到了,黄河入海口的一处,荒无人烟的,古战场。 这里,煞气冲天,怨气弥漫。 正是布下绝世杀阵的,最佳地点! 云霄取出一枚金色的斗状法宝,正是她们三姐妹的伴生至宝——混元金斗! 琼霄和碧霄,也各自取出了两柄锋利无比的仙剑——金蛟剪! “阐教的杂碎们!” “你们的噩梦,来了!” 碧霄看着西岐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复仇的火焰。 “今日,我三姐妹,便在此地,布下‘九曲黄河阵’!”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自诩玄门正宗的金仙,在我这大阵之中,还能剩下,几分道行!” 正文 第189章 黄河阵起 九曲黄河阵! 当这四个字,从碧霄口中说出之时,整个黄河入海口的古战场,都为之风云变色! 这并非普通的阵法,而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绝世杀阵! 此阵,引九曲黄河之水,取其中无尽怨煞之气,再以混元金斗为阵眼,一旦布下,便可自成一方世界。 阵内,黄沙弥漫,浊浪滔天,能迷仙失智,能陷神损魄。 最可怕的是,那作为阵眼的混元金斗,乃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先天灵宝,专削仙人顶上三花,专毁修士胸中五气! 任你道行通天,法力无边,一旦被此宝照住,顷刻间,便要被打落凡尘,万年苦修,化为流水! 在原本的封神剧本中,此阵一出,便将阐教十二金仙,一网打尽,尽数削去了道行,逼得元始天尊,不得不亲自下场,以大欺小,才勉强破阵。 其凶名,可见一斑! 而这一次,三霄娘娘布下的九曲黄河阵,比原著之中,还要恐怖百倍! 因为,苏辰,不仅为她们提供了详细的,关于阐教众仙法宝与神通的弱点情报。 更是,将一道磅礴的人道气运,打入了混元金斗之中! 这道人道气运,与黄河之中的怨煞之气,与截教的仙力,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前所未有的化学反应! 轰隆隆——!!! 随着三霄娘娘开始布阵,整个古战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黄河之水,倒卷而上,化作一道道浑黄色的水龙,在天空中咆哮、盘旋! 大地之上,无穷无尽的,积攒了数万年的古战场煞气,也如同受到了召唤一般,化作一片片黑色的云海,朝着此地汇聚而来! 一时间,方圆千里之内,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一股让所有生灵,都从神魂深处感到战栗的恐怖杀机,笼罩了这方天地! …… 西岐,中军大帐。 “报——!” 一名负责警戒的阐教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惊恐。 “启禀师叔!诸位师兄!东……东海方向,有……有绝世凶阵出世!煞气冲天,正朝着我西岐大营的方向,蔓延而来!” “什么?!” 帐内,正在为“六魂幡”即将大功告成而弹冠相庆的阐教、西方教众仙,皆是脸色一变! 准提道人眉头一皱,立刻掐指推算。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凝固了。 “不好!是九曲黄河阵!” 他失声惊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是云霄那三个丫头!” “九曲黄河阵?”广成子闻言兴奋的说到:“来的好,正愁没地方找她们报仇呢,看我用番天印,一印便将其砸个粉碎!” 他刚刚在苏辰手下吃了瘪,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现在正好来了个出气的机会。 “糊涂!”准提道人却是厉声喝道,“你懂什么!” “那九曲黄河阵,乃是上古杀阵!就算是贫道,也不敢轻易涉险!你那番天印,若是被其照住,顷刻间,便要化为凡铁!” 准提的话,让帐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广成子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但看到准提那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太乙真人有些担忧地问道,“总不能,就任由她们,在咱们家门口,布下这么个凶阵吧?” “哼!怕什么!” 就在此时,元始天尊那冰冷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帐内响起。 只见水镜之上,缓缓浮现出元始天尊的虚影。 他看着那片煞气冲天的区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通天师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教出的弟子,也都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此阵,看似凶险,实则,不堪一击。” 元始天尊缓缓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圣人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玉鼎……” 他一连点了十二位亲传弟子的名字。 “你们,皆是我阐教精英,身负大气运,手持无上至宝。区区一个九曲黄河阵,何足惧哉?” “你们,便一同前去,给本座,破了此阵!” “记住,要让三界众生都看看,我阐教,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截教那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广成子等人闻言,瞬间,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脸上,再次恢复了那副傲慢的神情。 “是!师尊!” “弟子,定不辱命!必将那三个妖女,擒来西岐,听候师尊发落!” 他们仿佛已经忘了,自己前不久,才刚刚被人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圣人的一句话,便让他们那可笑的自尊心,再次膨胀了起来。 准提道人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知道,元始天尊,最好面子。 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弟子,在世人面前,表现出半分的怯懦。 他也知道,这一战,阐教,输不起。 所以,这一战,明知是坑,他们,也必须得跳! …… 很快,阐教十二金仙,在燃灯道人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九曲黄河阵前。 他们看着那座被无尽黄沙与煞气笼罩的恐怖大阵,虽然心中都有些发怵,但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阵中何人?速速出来受死!” 广成子祭起番天印,悬于头顶,厉声喝道。 “呵呵,手下败将,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阵中,传来了碧霄那清脆,却又充满了嘲讽的笑声。 “广成子,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日,你既敢前来,就休想,再活着走出我这九曲黄河阵!” “妖女!休得猖狂!看我法宝!” 广成子被揭了伤疤,顿时恼羞成怒,想也不想,便要将手中的番天印,砸入阵中! 然而,就在此时。 云霄那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 “广成子道兄,何必动怒?” “我等姐妹,在此布阵,并无他意。只是想请诸位道兄,入阵一叙,化解我两教之间的,一些误会。” “此阵,名为‘九曲黄河’。阵内,有奇珍,有异宝,更有我姐妹三人,为诸位道兄,准备的‘大礼’。” “诸位道兄,可敢,入阵一观?” 云霄的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这,是阳谋! 她就是要当着三界众生的面,问你们阐教金仙,敢不敢进! 你们若是不敢,那便是怕了我们截教! 你们“天命主角”的脸,还要不要了? 广成子等人,果然上当。 他们本就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等挑衅? “有何不敢!” 广成子冷笑一声,第一个,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那黄沙弥漫的大阵之中! “我等,也去会会这三个妖女!” 赤精子、太乙真人等人,也是不甘示后,纷纷祭起法宝,紧随其后,冲入了阵中。 燃灯道人见状,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正文 第190章 全军覆没! 当阐教十二金仙,以及燃灯道人,全部踏入九曲黄河阵的那一刻。 整个大阵,轰然运转! 阵外的世界,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昏黄色的世界。 天空,是浑浊的黄色。 大地,是流动的黄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能侵蚀仙人元神的恐怖煞气。 呜——呜—— 一阵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阴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人神魂不稳,道心动摇。 “不好!此阵能隔绝内外,自成一界!” 燃灯道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忙祭起自己的灵柩灯,灯火摇曳,洒下万道金光,勉强在周身,撑起了一片小小的,清净之地。 广成子等人,也是脸色剧变,纷纷祭起护身法宝,小心翼翼地,背靠着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哼!装神弄鬼!” 广成子强作镇定,冷哼一声。 “区区幻术,也想困住我等?看我用番天印,砸开你这破阵!” 说着,他便要催动头顶的番天印。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傲慢,便彻底僵住了。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那往日里,无往不利,重如山岳的番天印,此刻,竟然变得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性! 他体内的法力,在这片昏黄色的世界里,运转得也变得无比晦涩,如同陷入了泥潭一般! “怎么回事?我的法力……被压制了!” “我的也是!这鬼地方,有古怪!”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人,也纷纷发出了惊呼。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小看了这座大阵。 “呵呵呵……”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时远时近,飘忽不定。 是碧霄的声音。 “欢迎诸位道兄,光临我这九曲黄河阵。”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个黄沙世界,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大地之上,一道道浑浊的黄河之水,冲天而起,化作了数以百计的狰狞水龙,咆哮着,朝着他们撕咬而来! “结阵!快结阵!” 燃灯道人惊骇欲绝,连忙大声呼喊。 十二金仙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平日里演练的阵型,将各自的法宝,催动到了极致! 番天印、阴阳镜、九龙神火罩、斩仙剑…… 十几件先天灵宝,同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五光十色的巨大光罩,将所有人,都护在了其中。 轰!轰!轰! 水龙狠狠地撞在光罩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罩剧烈地晃动着,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阐教金仙们,更是个个脸色涨红,拼尽全力,才勉强抵挡住了这第一波攻击。 “就……就这点本事吗?”广成子喘着粗气,强撑着说道。 “这点本事?” 阵中,传来了琼霄那冰冷的声音。 “刚刚,只是开胃菜。” “现在,该让你们尝尝,我这金蛟剪的厉害了!” 话音刚落! 只见那浑浊的黄河之水中,猛地窜出了两条金色的蛟龙! 那两条蛟龙,首尾相交,化作一柄巨大无比的金色剪刀,带着撕裂一切,剪断因果的恐怖威能,朝着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御光罩,狠狠地,剪了过来! 咔嚓——! 一声脆响! 那由十几件先天灵宝组成的防御光罩,竟被这金蛟剪,硬生生地,剪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不好!” 燃灯道人大惊失色! 然而,还没等他们来得及修补裂缝。 一个金色的,斗状的法宝,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 正是,混元金斗! “大姐!动手!” “好!” 云霄那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并指如剑,对着那混元金斗,遥遥一点! “落!” 嗡——!!! 混元金斗,光芒大盛! 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眼,却又充满了无尽污秽与堕落气息的金色神光,从斗口之中,爆射而出,直接,笼罩了下方的所有阐教金仙! “啊——!” 第一个被神光照住的,是修为最弱的黄龙真人。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便感觉自己头顶的三花,瞬间凋零!胸中的五气,瞬间消散! 他那修炼了数万年的大罗金仙道行,在这一刻被削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掉了下去,变回了一条浑身焦黑的黄龙本体,在黄沙之中,痛苦地翻滚着。 “黄龙师弟!” 广成子等人,看得是目眦欲裂! 他们想去救援,但自己,也已经自身难保! 那金色的神光,如同跗骨之蛆,无孔不入! “我的道行!我的三花!” “不!我的五气!我的法力!” 一声声绝望的惨叫,在阵中此起彼伏。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 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圣人弟子,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在那金色神光之下,毫无抵抗之力! 他们的顶上三花,一朵接一朵地凋零。 他们的胸中五气,一丝接一丝地消散。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万年苦修得来的道行,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流逝!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痛苦! “噗!” 广成子一口鲜血喷出,他手中的番天印,也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掉落在了沙地之上。 他整个人,瘫倒在地,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完了……全完了……” 他们,不该小看这座恐怖的大阵! 而那些从西方教赶来助阵的仙人,如慈航、文殊、普贤等人,下场,也同样凄惨。 他们虽然有佛光护体,但在那融合了人道气运的混元金斗面前,他们的佛法,根本不堪一击! 一个个,同样被打落凡尘,削去了道行,变回了坐骑的原形,在地上哀嚎不已。 只有燃灯道人,见机得最早。 在混元金斗发威的瞬间,他便果断地,燃烧了自己的本命精血,化作一道流光,拼着身受重创的代价,从那道被金蛟剪剪开的裂缝中,狼狈地,逃了出去! 阵外。 燃灯道人看着那依旧黄沙弥漫,惨叫连连的大阵,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阐教,西方教,近二十位大罗金仙级别的顶尖高手,竟然…… 竟然就这么,被一锅端了! 全军覆没! “疯子……都是疯子……” 正文 第191章 在劫难逃 燃灯道人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头都不敢回。 他知道,再不跑,等阵中的云霄三姐妹腾出手来,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自己。 而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 “咔嚓!” 一声脆响,元始天尊面前的茶杯,毫无征兆地,化为了齑粉。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蕴含着天道至理的圣人眼眸中,爆发出无尽的怒火与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他失声惊呼,猛地从云床上站起。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十二位亲传弟子的气机,在瞬间,衰弱到了极点! 他们与天道的联系,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强行斩断了! 他们的道行,被削了! 而且,是削得干干净净! “云霄!琼霄!碧霄!” 元始天尊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名字,每一个字,都让整个玉虚宫,为之剧烈地颤抖! 恐怖的圣人威压,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昆仑山! 无数正在修炼的阐教三代、四代弟子,在这股威压之下,瑟瑟发抖,神魂欲裂!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的师祖,这位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是真的,动了真怒!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元始天尊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 他一步跨出,身影,便直接撕裂了虚空,消失在了玉虚宫中。 ……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准提道人正和接引道人,悠闲地,看着水镜中的战况。 当看到阐教十二金仙,被九曲黄河阵困住,狼狈不堪时,准提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呵呵,元始师兄,这次可是把脸都丢尽了。十二个亲传弟子,竟然被通天的三个女徒弟给收拾了。” 然而,当他看到混元金斗发威,将慈航、文殊、普贤这三位,他好不容易才从阐教挖过来的墙角,也一并打回原形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该死!” 准提猛地一拍莲台,怒骂出声! “那三个贱人!竟敢伤我西方教未来的佛陀菩萨!” “师兄!我等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准提急切地对接引说道,“慈航他们,乃是我西方大兴的关键!绝不能有失!” 接引道人那张悲苦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怒意,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师弟,你去吧。” “善!” 准提道人不再犹豫,他一步跨出,身影,同样消失在了大雷音寺。 两位圣人,因为各自的弟子遭劫,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亲自下场! …… 九曲黄河阵前。 空间,如同水波一般,剧烈地扭曲起来。 紧接着,两道散发着无上威严的恐怖身影,一前一后,降临在了此地。 正是,元始天尊与准提道人! 圣人亲至! 天地,为之失声! 那原本煞气冲天,怨气弥漫的九曲黄河阵,在这两股圣人威压的冲击下,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云霄!琼霄!碧霄!” 元始天尊看着下方那座大阵,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尔等,好大的胆子!” “竟敢以下犯上,残害同门,削我弟子道行!” “今日,本座,便要替天行道,将尔等,打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圣人之言,如同天宪,蕴含着不容抗拒的无上伟力! 阵中,云霄三姐妹,听到这声音,皆是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但她们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不屑。 “元始!你还有脸说我们残害同门?” 脾气最爆的碧霄,第一个开口骂道。 “当初,你阐教弟子,围攻我十位师叔,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之时,你怎么不说残害同门?” “你纵容弟子,重伤我大哥赵公明,害得他至今生死未卜,你怎么不说残害同门?” “你这老匹夫!只许你阐教杀人,不许我截教还手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碧霄的话,句句诛心,骂得元始天尊,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牙尖嘴利!” 一旁的准提道人,却是冷哼一声,站了出来。 他知道,跟这些截教弟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对付他们,只能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将他们彻底碾碎! “多说无益!” 准提道人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 他直接祭起了自己的证道至宝——七宝妙树! 嗡! 那根由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琥珀、珊瑚七种宝物炼制而成的树枝,一出现,便绽放出万丈佛光! 佛光之中,有无穷的禅唱之声响起,仿佛能度化世间一切的罪孽。 “给我……破!” 准提道人并指如剑,对着那七宝妙树,遥遥一指! 刷——! 七宝妙树,化作一道七彩神光,带着刷尽天下万物的恐怖威能,直接,朝着那九曲黄河阵,刷了过去! “不好!大姐!” 阵中,琼霄和碧霄,皆是大惊失色! 她们能感觉到,那七彩神光之中,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圣人之力! “起!” 云霄也是脸色凝重,她想也不想,立刻将自己所有的法力,都灌注进了混元金斗之中! 那金色的斗状法宝,再次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色的神光,主动地,迎上了那刷来的七宝妙树! 她要用这件先天灵宝,硬撼圣人至宝! 然而,圣人,毕竟是圣人。 先天灵宝,与圣人证道的至宝之间,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轰——!!! 金色的神光,与七彩的神光,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见那七宝妙树,只是轻轻一刷。 那不可一世,刚刚还大发神威的混元金斗,便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黯淡,被那七彩神光卷住,直接朝着准提道人的手中飞去! “噗!” 云霄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混元金斗被收,她的心神,也受到了重创! “哈哈哈!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争辉?” 准提道人一把抓住混元金斗,仰天大笑,脸上,充满了无尽的得意。 他收了混元金斗,却并未停手。 手中的七宝妙树,再次一刷! 这一次,目标,直指那已经失去了阵眼,摇摇欲坠的九曲黄河阵!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 那座困住了十二金仙,让阐教颜面扫地的绝世凶阵,在圣人至宝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刷得支离破碎,化作了漫天的黄沙,消散在空中。 阵法,破了! 阵中,那十几位被削去了道行,瘫倒在地的阐教、西方教仙人,也终于,重见天日。 而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则是口喷鲜血,从半空中无力地跌落。 她们看着眼前那两尊如同神魔般的圣人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决然! 她们知道,今日她们在劫难逃! 正文 第192章 三霄陨落,人道再封神 九曲黄河阵,破了。 云霄三姐妹,如同断了翅的蝴蝶,从空中跌落,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在两位天道圣人的联手之下,她们所有的抵抗,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呵呵……呵呵呵……” 碧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她看着天空中的元始天尊和准提道人,口中流着鲜血,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凄厉而又嘲讽的笑容。 “元始……准提……” “你们,好大的威风啊!” “两个圣人,联手欺负我们三个小辈,这要是传出去,你们天道圣人的脸,还要不要了?” “住口!妖女!”元始天尊被戳到了痛处,顿时恼羞成怒,“尔等逆天而行,罪大恶极!本座今日,便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云霄也缓缓站起,她擦去嘴角的血迹,清冷的目光,直视着元始天尊,没有丝毫的畏惧。 “元始,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是在替天行道吗?” “你不过是,为了你那可笑的面皮,为了你阐教那所谓的‘天命主角’的地位罢了!” “你视我截教弟子为披毛戴角之辈,肆意打杀,可曾想过,我等,亦是道祖门下,亦是盘古正宗?” “你与西方教勾结,引狼入室,残害同门,可曾想过,你这么做,与那背叛师门的叛徒,有何区别?” 云霄的声音,字字诛心,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在元始天尊那高傲的道心之上! “你……你……” 元始天尊被说得是面红耳赤,竟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够了!” 一旁的准提道人,却是看不下去了。 他知道,再让这几个丫头说下去,他们圣人的脸,就真的要被丢尽了。 “跟一群将死之人,废话什么?” 准提眼中杀机爆闪,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七宝妙树,便要将这三个敢于顶撞圣人的“妖女”,彻底打得形神俱灭! “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冰冷,却又充满了无尽威严的爆喝,从遥远的朝歌城跨越无尽时空,轰然降临! 伴随着这声爆喝,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紫金色光柱,撕裂了虚空,如同一柄开天辟地的神剑,后发先至,直接轰向了准提道人! 正是苏辰,催动了人道昊天塔! 他虽然身在朝歌,但神念,却一直锁定着这片战场! 他知道三霄不是圣人的对手,但他没想到,这两位圣人,竟然会无耻到联手,对付三个小辈! “嗯?” 准提道人感受到那股充满了“反噬”与“革新”意志的恐怖力量,脸色微微一变。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七宝妙树横在身前,挡住了那道紫金色的光柱! 轰! 一声闷响! 准提道人的身体,竟被震得 向后退了半步! 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圣人金身都感到了一丝刺痛! “好一个苏辰!好一座人道宝塔!”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没想到,苏辰隔着亿万里之遥,催动法宝竟然也能有如此威力! “苏辰!”元始天尊也是又惊又怒,“你竟敢,对我等圣人出手?!” “出手?” 苏辰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两个老匹夫,以大欺小,联手对付我人道的盟友,还有脸说我出手?” “今日,你们若敢伤她们一根汗毛!” “我苏辰,以人道国师之名立誓,他日,必将踏上昆仑,荡平你玉虚宫!杀上灵山,拆了你大雷音寺!” 苏辰的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杀意! 通过人道气运的加持,传遍了整个洪荒!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生灵,都彻底傻眼了。 一个凡人,竟然敢,公然威胁两位天道圣人?! 这……这简直是疯了! “竖子!狂妄!” 元始天尊和准提道人,更是被气得三尸神暴跳! 他们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好!好一个苏辰!”准提道人怒极反笑,“既然你如此看重这三个妖女,那贫道,今日,便当着你的面,将她们,打得魂飞魄散!”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缩在龟壳里的凡人,能奈我何!” 说罢,他再不留手,手中的七宝妙树,光芒大盛,带着无尽的圣人怒火,狠狠地,朝着云霄三姐妹,刷了下去! 这一击,他用上了十成的力量! 他要让苏辰,让三界众生都看看,忤逆圣人的下场! “不——!” 阵中,云霄三姐妹,看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眼中,露出了绝望之色。 她们知道,自己,死定了。 “大姐!二姐!能与你们,死在一起,小妹,不悔!” 碧霄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来世,我们,还做姐妹!” 琼霄也紧紧地,握住了两位姐姐的手。 云霄看着两个妹妹,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轰——!!! 七彩神光落下,瞬间,便将三姐妹的身影,彻底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三位风华绝代的截教女仙,就这么在圣人的含怒一击之下,肉身成灰,香消玉殒。 只剩下三道略显暗淡的真灵,在原地盘旋,然后,身不由己地,朝着九天之上,那冰冷的封神台,飞去。 “哈哈哈!苏辰!你看到了吗?” 准提道人看着那三道真灵,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这,就是与我等作对的下场!她们,终究还是要上我天道的封神榜,成为天庭的奴隶!”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朝歌城方向,苏辰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说了。” “我人道的英雄,不为天奴!” “人道封神榜!给我……截!” 嗡——!!! 一张比之前截胡闻仲时,还要庞大,还要凝实的金色榜单,再次遮蔽了天空! 榜单之上,“人道封神”四个大字,散发着无尽的皇道威严! 一股比圣人威压,还要霸道的恐怖神权之力,轰然降临! “又来?!” 准提和元始,皆是脸色一变! 他们想也不想,立刻便要出手,将那三道真灵,强行打入天道封神台!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那金色的【人道封神榜】,猛地一卷! 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从中传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后发先至,直接将那三道即将飞入封神台的真灵一把抓住,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不!” 准提道人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三道真灵化作三道流光,投入了那张金色榜单的怀抱! 截胡! 又一次的,当着两位圣人的面,公然截胡! 而且,截的,还是他们亲手杀死的人! “噗!” 元始天尊一口逆血,差点喷了出来。 他指着朝歌的方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而苏辰那充满了无尽威严的敕封之音,也在此刻,响彻了整个洪荒。 “截教三霄娘娘,为护人道,不畏圣人,壮烈牺牲!其功,当载入人道史册!其名,当万世景仰!” “今日,我苏辰,以人道国师之名,册封云霄、琼霄、碧霄,为我人道……” “婚姻、送子、护生……” “三仙圣母!” 正文 第193章 混沌灵根(幼苗) 人道三仙圣母! 当苏辰那宏大而又威严的敕封之音,响彻洪荒的每一个角落时。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的大能,所有的生灵,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消化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圣人,亲手杀人。 国师,当着圣人的面,把人家的“战利品”给抢了。 不仅抢了,还反手就给封了个神,变成了自己人。 这操作…… 骚! 实在是太骚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元始天尊和准提道人的脸,按在地上,用脚底板,来回地碾压! “苏……辰……” 九曲黄河阵的废墟之上,元始天尊和准提道人,看着那缓缓消失在天际的金色榜单,两张圣人的面皮已经彻底扭曲,变成了酱紫色。 他们气得浑身发抖,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他们想杀人! 他们现在,只想冲到朝歌城,将那个叫苏辰的竖子,连同整座城池,一巴掌,拍成齑粉! 然而,他们不敢! 就在刚才,苏辰催动人道昊天塔,隔着亿万里之遥,硬撼准提一击,甚至让准提的圣人金身,都感到了一丝刺痛。 这说明,那座诡异的宝塔,真的有威胁到圣人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苏辰那家伙,滑得跟泥鳅一样一直躲在朝歌城里不出来。 朝歌城,是人道气运的中心。 他们若是真的不顾一切,强行攻城,必然会遭到整个人道气运的疯狂反噬! 那种因果,就算是他们圣人也承受不起! 打,打不得。 骂,骂不过。 算计,又被人家反过来算计。 两位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在这一刻,竟然陷入了一种进退维谷,骑虎难下的尴尬境地。 他们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师……师尊……” 就在此时,一声虚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元始天尊回头看去,只见广成子、赤精子等一众弟子,正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爬起。 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半分阐教金仙的风采? 一个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的顶上三花,已经彻底凋零。 他们的胸中五气也已经尽数消散。 他们那修炼了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的道行,在混元金斗之下被削得干干净-净! 最惨的是广成子,先前被削了一次道行了,这次还没躲过。 现在的他们,除了肉身还比凡人强壮一些,已经和普通的凡夫俗子,没有任何区别了。 “我的道行……我的法力……全没了……” 太乙真人瘫坐在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师尊……救我……救救我们啊!” 赤精子更是跪倒在元始天尊的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看着自己这些弟子们的凄惨模样,元始天尊的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他阐教的根基啊! 是他未来,执掌天道,教化众生的班底啊! 现在,全废了! “够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元始天尊怒喝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憋屈。 他一挥袖,一道柔和的仙光,将所有弟子都卷起。 “准提师弟,此地不宜久留。” 元始天尊看了一眼准提,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们先回西岐,从长计议。” 他知道,今天,他们,是彻底地,栽了。 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准提道人也是脸色铁青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那些同样被打回原形的西方教弟子,心中的杀意,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苏辰!云霄!” “此仇,我西方教,记下了!” 说罢,两位圣人,卷起各自的残兵败将,化作两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天际。 在人道仙朝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和那不按常理出牌的疯狂打法面前。 两位不可一世的天道圣人,选择了暂时退却。 …… 朝歌,联合作战指挥部。 “赢了!我们又赢了!” “哈哈哈!圣人跑了!圣人被国师大人吓跑了!” 哪吒和魔家四将,看着水镜中,元始和准提那狼狈逃窜的背影,激动得是又蹦又跳,手舞足蹈。 整个指挥部内,再次,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帝辛、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人,也是个个喜上眉梢。 虽然,三霄娘娘的牺牲,让他们感到无比的痛心。 但,她们的牺牲,换来的是阐教和西方教近二十位顶尖大能,被打落凡尘! 更是,逼退了两位圣人! 这份战果,堪称辉煌! 所有人的目光,都崇敬地,望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神色平静的青衣国师。 他们知道,这一切,都在这位国师大人的,算计之中。 然而,苏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国师,您……怎么了?”帝辛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们不是……打赢了吗?” “赢了?”苏辰摇了摇头。 “陛下,道长,各位。”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我们,只是暂时,逼退了他们。” “圣人,是不会真正失败的。他们的退却,只意味着下一次的攻击,将会比这次更加疯狂。” 苏辰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众人心中的喜悦。 是啊。 他们面对的,是圣人。 是万劫不磨,与天道同存的,不死不灭的存在。 今天,他们可以逼退圣人一次。 那明天呢?后天呢? 他们,真的能,一直赢下去吗? 指挥部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此时,苏辰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 【叮!阶段性任务:九曲黄河阵,重创阐教,已完美完成!】 【任务评价:sss级!宿主运筹帷幄,不仅成功策反三霄,更是借此机会,将阐教十二金仙一网打尽,并再次当着圣人的面,逆转封神!极大地,打击了天道圣人的嚣张气焰,提升了人道的威望!】 【任务奖励发放:人道法则碎片一枚!混沌灵根(幼苗)一株!】 看着那两份散发着无上道韵的奖励,苏辰那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诸位,不必担忧。” 他看着众人,缓缓说道。 “圣人,确实很强。” “但,我们人道,也并非,没有与之一战的底牌。”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的【人道法则碎片】,和那株虽然只有寸许之高,却散发着无尽生机的【混沌灵根(幼苗)】之上。 正文 第194章 人道新神,三仙掌姻缘 西岐大营,圣人退走,阐教金仙道行尽丧。 这一消息,如同一场惊天海啸,再次席卷了整个洪荒。 所有关注着这场封神大劫的生灵,都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已经完全跟不上那位人道国师的节奏了。 逆转封神,硬撼圣人,策反强援,算计金仙…… 这一件件,一桩桩,任何一件拿出来,都足以震惊洪荒万年。 可现在,这些事情,却在短短数日之内,接二连三地发生。 “那个苏辰,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人道,真的要崛起了吗?” “天道……似乎,已经压不住他了。” 各种各样的议论,在洪荒的各个角落响起。 而人道仙朝的威望,也在这场辉煌的胜利之后,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 朝歌,国师府,密室之内。 苏辰盘膝而坐,神情专注。 在他的面前,【人道封神榜】正缓缓展开,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榜单之内,自成一方小世界。 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的真灵,正沐浴在磅礴的人道气运与众生信念之中,她们那在圣人一击下变得无比暗淡的真灵,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修复、凝实。 “多谢国师大人,救命之恩,再造之德!” 云霄的真灵,对着苏辰,郑重一拜。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敬畏。 她现在,才算是真正明白了,苏辰那句“我人道的英雄,不为天奴”的真正含义。 她们,虽然死了。 但,她们,也获得了新生! 一种,摆脱了天道束缚,摆脱了圣人掌控的,真正的,新生! “三位娘娘,言重了。” 苏辰的神念,在榜中世界化形而出,对着三女,微微还了一礼。 “你们,是为人道而战,为人道的自由与尊严而牺牲。你们,是人族的英雄。” “我苏辰,以及亿万万人族,都将永远铭记你们的功绩。” 苏辰的话,说得真诚无比。 他看着三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心中,也是充满了敬意。 明知是死,却依旧义无反顾。 这份情义,这份决然,值得任何人尊敬。 “国师大人,我等姐妹,如今虽只剩下这道残魂,但只要能为人道,为我截教,出一份力,我等,便死而无憾!”琼霄和碧霄,也是一脸决然地说道。 “死?”苏辰却是笑了。 “我说了,我人道的英雄,不会白白死去。” “你们,不仅不会死,我还要让你们,以一种更加强大,更加尊贵的方式,永远地,活下去!” 说着,苏辰取出了那枚由系统奖励的,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一方世界生灭至理的【人道法则碎片】! “此乃人道法则的本源碎片,蕴含着人道最核心的‘秩序’与‘传承’之力。” 苏辰看着三女,缓缓说道。 “今日,我便以此物,为你们重塑神躯,再造神格!” “让你们,成为我人道神庭之中,真正的不朽正神!”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将那枚【人道法则碎片】,打入了榜中世界! 嗡——!!! 整个榜中世界,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那枚法则碎片,化作了亿万万个玄奥无比的金色符文,如同春雨一般,融入了三霄娘娘的真灵之中! “啊!” 三女同时发出一声痛苦,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闷哼。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真灵,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真灵之中,那些属于天道的,属于《上清仙法》的驳杂烙印,正在被那股霸道的人道法则,一点点地,剥离、净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与亿万万人族,同呼吸,共命运的,神圣的联系! 她们仿佛能听到,人族儿女,在婚嫁之时的祈祷。 她们仿佛能看到,人族母亲,在分娩之时的期盼。 她们仿佛能感受到,每一个新生儿降临时,那份最纯粹的喜悦…… 人道的七情六欲,人道的悲欢离合,人道的薪火传承…… 在这一刻,尽数,涌入了她们的心间。 她们的道,在这一刻升华了! 轰!轰!轰! 三道比之前闻仲封神时,还要浩瀚,还要神圣的恐怖神威,从【人道封神榜】之中,轰然爆发! 三具由最纯粹的人道信念与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神躯,在榜中世界,缓缓成型! 云霄,身穿一袭云纹广袖宫装,面容悲悯,眼神中,却又带着一丝洞察世间姻缘的智慧。她的手中托着一根由无数红线缠绕而成的“姻缘宝鉴”。 她,便是人道婚姻之神,执掌人族姻缘,情缘缔结。 琼霄,身穿一袭碧色罗裙,面带微笑,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她的手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虚影。 她,便是人道送子之神,庇护人族血脉,传承不息。 碧霄,则是一身火红劲装,英姿飒爽,眼神中,充满了对新生生命的喜爱与守护。她的手中,持着一柄由生命之火凝聚而成的“长命金锁”。 她,便是人道护生之神,守护人族婴孩,健康成长,免受妖邪侵扰。 三仙圣母,在这一刻,正式归位! 她们的力量,不再是截教的仙力,而是一种,源于人道,又高于人道的,神力! 她们的神位,与整个人族的“传承”大运,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人族越是兴旺,子嗣越是繁盛,她们的力量,便会越强! 反之,她们,也将用自己的神力,去庇护人族的繁衍与传承! 这,便是人道封神! 不是奴役,不是束缚! 而是,共生,是守护! “我等,拜谢国师大人!” 三位新生的女神,对着苏辰,盈盈一拜。 她们的眼中,充满了最深的,感激与认同。 苏辰坦然受了这一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三位强大的女仙,才算是真正地成了他的人。 正文 第195章 混沌灵根种 三霄娘娘,为人道,逆转封神,归位人道神庭。 这个消息,通过苏辰的授意,迅速地,传遍了整个朝歌城。 朝歌城内,并没有因为这场史无前例的大胜而举行什么盛大的庆典。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同样史无前例的国葬。 这一日,朝歌城内,万民缟素。 所有的商铺,都自发地停止了营业。 所有的百姓,都自发地走上了街头。 他们手中,捧着白色的花朵,脸上,带着肃穆而又悲伤的神情。 他们,在为那三位,为了守护人道,而壮烈牺牲的,异族女仙,送行。 摘星楼下,巨大的广场之上,早已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竖立着三座巨大的由汉白玉雕琢而成的神像。 神像的面容,正是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 帝辛身穿一身素色的王袍,亲手为三座神像点上了三炷清香。 他的身后,文武百官,截教众仙,皆是神情肃穆,躬身行礼。 苏辰,同样站在高台之上。 他看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看着那一张张充满了悲伤与敬意的脸庞,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他要的效果,达到了。 一场成功的战争,固然可以凝聚人心。 但,一场充满了悲壮与牺牲的胜利,更能,铸就一个族群,不屈的灵魂! “诸位!” 苏辰上前一步,他的声音,通过人道气运的加持,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胜利。” “而是为了,铭记。” “铭记,那三位,来自东海之外,与我人族,并无血脉之亲,却愿意为了人道的尊严与自由,不畏圣人,慷慨赴死的,三霄娘娘!” 苏辰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感染力。 “她们,本可以,在自己的仙岛之上,逍遥自在,不问世事。” “但,当她们看到,圣人无道,欺我人族,害我袍泽之时,她们,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挺身而出!” “她们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换来了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她们用自己的牺牲,向整个洪荒,宣告了我们人道的,不屈与决然!” “她们,是英雄!” “是我们人道,永远的英雄!” 苏辰高举起手臂,声音,变得激昂而又充满了力量! “我人族,自上古以来,历经磨难,饱受欺凌!” “巫妖视我等为血食,仙神视我等为蝼蚁,圣人视我等为棋子!” “他们高高在上,随意地,摆布着我们的命运,决定着我们的生死!” “凭什么?!” “就凭他们,生来,就比我们强大吗?” “不!” 苏-辰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人心中炸响! “今日,我苏辰,便要告诉你们!” “告诉整个洪荒!” “人,生来,便不比任何生灵,低贱!” “我人道,也绝不屈服于,任何的强权!” “圣人,又如何?!” “他们若敢欺我人族一人,我便杀他一个弟子!” “他们若敢害我人族一命,我便掀了他的道场!” “他们若敢灭我人道传承,我便……逆了这天,换了这道!” “犯我人道者,虽强必诛!!!” “犯我人道者,虽强必诛!!!” “犯我人道者,虽强必诛!!!” 苏辰的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那团火焰! 无穷的,同仇敌忾的,愤怒与战意,从每一个人的身上,冲天而起! 他们高呼着,呐喊着,声音,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恐怖洪流! 朝歌城上空,那顶巨大的人道气运华盖,在这股信念之力的加持下,再次疯狂暴涨! 金色的光芒,几乎化作了实质,将整座朝歌城,都染成了一片神圣的金色! 气运华盖之上,那三位新生的“三仙圣母”的神像,也缓缓浮现,她们的身上,散发着柔和而又威严的神光,庇护着下方这片,她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 国葬仪式,结束之后。 苏辰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来到了朝歌城的最中心。 这里,是整个人道龙脉的核心节点。 他看着下方那奔腾不息,如同金色长河般的龙脉之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情。 他知道,虽然暂时逼退了圣人,但人道仙朝的根基依旧薄弱。 下一次,圣人再来,手段,只会更加的狠辣。 他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为人道,为人族,找到一条真正的,可以自保自强的万全之策! 他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株,由系统奖励的,只有寸许之高,却散发着无尽混沌之气的……【混沌灵根(幼苗)】! 这,才是他未来对抗圣人最大的底牌! 混沌灵根,乃是混沌初开之时,便存在的无上神物。 它能扎根于任何世界,任何时空,吸收最本源的混沌之气,来滋养一方天地,演化万千法则! 可以说,任何一株混沌灵根,若是能完全成长起来,都足以,开辟出一方,不弱于洪荒的大千世界! “去吧。” 苏辰看着手中的幼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期盼。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人道的世界树!” “你,将与我人道的气运一同成长!” “总有一日,你,会撑起一片只属于我们人道自己的天!” 他不再犹豫,将那株混沌灵根的幼苗,轻轻地,按入了下方那奔腾咆哮的,人道龙脉之中! 轰——!!! 就在幼苗接触到龙脉的瞬间! 整座朝歌城,乃至整个人道仙朝的疆域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磅礴浩瀚,充满了最原始,最本源的生命气息,从龙脉之中,轰然爆发! 那株幼苗,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疯狂地吸收着龙脉之中的人道气运! 它的根须,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生长,延伸,在短短数个呼吸之间,便与整个人道疆域的地脉彻底地连接在了一起! 而它的枝干,也开始向上生长,穿透了大地,穿透了空间,直接扎根于朝歌城上空那顶巨大的人道气运华盖之中! 一时间,天地人三才,气运,龙脉,众生信念,在这一刻,通过这株混沌灵根,被完美地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巨大循环! 朝歌城内,那原本因为大战而变得稀薄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浓郁起来! 不,那已经不是单纯的灵气了! 那是一种,夹杂着丝丝缕缕混沌之气的,更高层次的,本源能量! 所有身处朝歌城内的生灵,无论是凡人,还是仙人,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泡在了温泉之中,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 一些身有旧疾的百姓,他们的病痛竟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不药而愈! 一些卡在瓶颈多年的士兵和修士,他们的修为,竟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整个朝歌城,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座,真正的,人间仙境! 苏辰看着那株正在茁壮成长的混沌灵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望向了那遥远的昆仑山与灵山。 “元始,准提。” “下一次,你们再来。” “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会更多。” 正文 第196章 圣人亲临,佛光压朝歌 九曲黄河阵一役,阐教金仙道行尽丧,两位圣人含恨退走。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国葬之后,种下混沌灵根,整个朝歌城虽然化作了一片洞天福地,但苏辰心中的那份凝重却不减反增。 他很清楚,圣人的退却只是暂时的。 他们那高高在上的尊严,被自己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这笔账,他们不可能不算。 下一次的报复,必将是雷霆万钧,毁天灭地。 果不其然。 仅仅三日之后。 一股比之前元始天尊和准提道人联手降临之时,还要恐怖百倍的无上威压,毫无征兆地,从遥远的西方天际滚滚而来!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佛光,佛光之中,有无穷佛陀、菩萨、罗汉的虚影在禅唱,有八部天龙在咆哮,有伽蓝护法在怒目。 佛光所过之处,天地万物,都仿佛要被强行度化,化作那极乐世界的一部分。 “是准提!” 摘星楼上,苏辰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一次,准提道人不再是虚影降临,也不是隔着亿万里时空出手。 他是真身亲至! 而且,他没有丝毫掩饰自己那属于天道圣人的恐怖威压! 只见朝歌城外的天空,空间被撕裂,一尊万丈之高的金色佛陀法相缓缓降临。 那佛陀面带疾苦,一手持七宝妙树,一手托加持神杵,脑后一轮功德金轮缓缓转动,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朝歌城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城内,无论是凡人百姓,还是截教仙人,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神魂深处的恐怖压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噗通!”“噗通!” 无数修为低下的百姓和士兵,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圣人威压,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就连多宝道人、金灵圣母这等大罗金仙,也是个个脸色涨红,拼尽全力运转法力,才勉强能站稳身形。 他们看着城外那尊如同神魔般的圣人法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之色。 这,就是圣人真正的力量吗? 万劫不磨,与天同存。 在这种力量面前,他们所谓的仙家神通,所谓的法宝大阵,显得是何等的苍白,何等的……可笑。 “国师大人!”帝辛手持人皇剑,强撑着站到苏辰身边,声音干涩地问道,“这……这该如何是好?” 他虽然是人皇,有龙气护体,但面对圣人的真身,也同样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苏辰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抬起了手。 嗡——! 扎根于人道龙脉与气运华盖之中的混沌灵根,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主动地爆发出璀璨的青色光芒! 一道道充满了最原始生命气息的混沌之气,从灵根之上垂下,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光幕,将整座朝歌城都笼罩在内。 那股令人窒息的圣人威压,在接触到这青色光幕的瞬间,竟被削弱了七成不止! 城内的众人,这才感觉压力一轻,长长地松了口气。 “嗯?混沌灵根?!” 城外,准提道人看着那株扎根于人道气运之中的小树苗,那张疾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贪婪与震惊交织的复杂神情。 他做梦也想不到,苏辰的手中,竟然会有这等连圣人都要眼红的混沌至宝! 怪不得!怪不得他敢如此嚣张,敢与天道为敌!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好!好一个苏辰!好一株混沌灵根!”准提道人的眼中,贪婪之色更盛,“此物,与我西方有缘!” 他不再废话,心中的杀意与贪念,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七宝妙树,便要亲自出手,破开那混沌灵根的防御,将苏辰连同整座朝歌城,一并度化! 然而,就在此时,苏辰的声音,却悠悠响起。 “准提道友,何必如此动怒?” 苏辰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摘星楼的顶端,他负手而立,面对那尊万丈之高的圣人法相,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你我两家,本无冤无仇。你西方教,偏居一隅,我人道仙朝,立于东方,井水不犯河水。” “道友今日,不顾圣人脸面,以真身降临,对我这小小的凡人王朝,痛下杀手,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有损圣人威仪吧?” 苏辰的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字字诛心。 他就是要当着整个洪荒大能的面,揭穿准提这层虚伪的面皮。 “哼!巧舌如簧!” 准提道人被戳到了痛处,顿时冷哼一声,那巨大的佛陀法相,发出了宏大的声音,震彻天地。 “苏辰!你这逆贼!倒行逆施,另立人道,欲颠覆天道秩序,此乃逆天大罪!” “更纵容门下妖女,削我阐教同门道行,此乃不敬圣人之罪!” “今日,贫道便是代天行罚,将你这罪孽的源头彻底抹去!你若识相,便束手就擒,随我回西方灵山,日夜诵读佛经,洗尽你这一身罪孽,或可保你一道真灵转世重生!” 准提道人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他看来,自己给苏辰的这个条件,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然而,苏辰听完,却是放声大笑。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不屑。 “哈哈哈!好一个代天行罚!好一个洗尽罪孽!” 苏辰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准提!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 “你说我逆天?我人道,自强不息,求的是众生平等,人人如龙!何错之有?反倒是你所谓的天道,视众生为蝼蚁,视万物为刍狗,随意摆布我等命运,这等无情无义之道,不逆了它,留着过年吗?!” “你说我不敬圣人?我只问你,你阐教金仙,仗着圣人弟子的身份,肆意打杀我截教同门,残害我人道袍泽之时,可曾将我等放在眼里?只许你们杀人放火,不许我们奋起反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至于去你西方教?呵呵,更是天大的笑话!” 苏辰指着准提,声音,陡然变得高昂而又充满了力量! “我人道之人,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我人道的英雄,就算是战死,魂归人道神庭,也依旧是守护一方的不朽正神!岂会像你西方教那般,将活人度化成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傀儡?!” “准提!你今日若敢动我朝歌城一砖一瓦!” “我苏辰,便在此立誓!” “他日,我必将率我人道铁骑,踏破你灵山,烧了你那大雷音寺,将你这所谓的极乐世界,变成一片焦土!” “我倒要看看,是你那所谓的佛法无边厉害,还是我人道的……铁拳更硬!” 苏辰的话,通过人道气运与混沌灵根的加持,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正在窥探此地的大能,都彻底傻眼了。 一个凡人,当着圣人的面,指着圣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还扬言要踏平人家的道场? 这……这已经不是疯了。 这是不要命了啊! “竖子!你找死!!!” 准提道人,彻底被激怒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手中的七宝妙树,绽放出万丈佛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便要朝着苏辰,狠狠地刷下! 正文 第197章 太上忘情,一气化三清 就在准提道人含怒出手,七宝妙树绽放的无量佛光即将吞噬整个朝歌城之际。 九天之上,一道玄黄之气悄无声息地垂落。 那玄黄之气,看似轻飘飘,不带丝毫烟火气,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厚重的力量。 它没有去抵挡准提的七宝妙树,也没有去攻击苏辰,而是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了朝歌城与准提道人之间。 嗤—— 七宝妙树那无物不刷的七彩佛光,在接触到这道玄黄之气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消弭于无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嗯?!” 准提道人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那张疾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 “大师兄?!” 此言一出,整个洪荒,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师兄? 能被准提这位天道圣人,称为大师兄的,整个洪荒只有一位! 那就是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无为而治,却被公认为圣人之中,实力最深不可测的——太上老君! 他竟然也来了! 所有正在窥探此地的大能,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先是准提圣人真身降临,现在,连从不出八景宫的太上圣人,也亲自下场了? 这人道仙朝,究竟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只见那道玄黄之气缓缓散去,一名身穿八卦道袍,须发皆白,手持一根扁拐,骑着一头青牛的老道缓缓浮现在半空之中。 他面色平静,眼神古井无波,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 正是太上老君! “准提师弟,何必如此动怒?” 太上老君的声音,平淡如水,却仿佛蕴含着大道至理,让准提那暴怒的心境都平复了几分。 “大师兄!” 准提对着太上老君,微微稽首,但语气中,依旧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非是师弟动怒,实乃这苏辰竖子,欺人太甚!他另立人道,颠覆天道,此乃大逆不道!如今,更是公然辱我圣人,此等罪孽,若不将其镇压,我等圣人威严何在?天道秩序何存?” 太上老君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下方的苏辰,和他身后那座被混沌之气笼罩的朝歌城,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喜怒。 “师弟所言,不无道理。”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人道,本为天道之一环。如今,却欲脱离掌控,自成一界,此乃变数。” “天道,当拨乱反正。” 太上老君的话,虽然平淡,但却瞬间,便为这场战争,定了性! 他,是站在天道这一边的! 准提道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他知道,有这位大师兄出手,今日,苏辰必死无疑!人道,也必将覆灭! 然而,太上老君接下来的动作,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并没有像准提那般,直接对苏辰出手。 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张古朴的图卷。 那图卷之上,黑白二气流转,阴阳鱼儿追逐,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阴阳分判的无上至理。 正是他的证道至宝,先天至宝——太极图! “去。” 太上老君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那太极图,迎风便长,瞬间便化作一座横跨天地的巨大金桥! 金桥的一端,连接着三十三天外的混沌虚空。 而另一端,则直接,落在了朝歌城外! 嗡——! 金桥之上,阴阳二气流转,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吸力,从中传来! 它吸的,不是人,也不是物。 它吸的,是朝歌城那一百零八座人道仙山,是那座守护着城池的“人道万仙大阵”的……能量! “不好!” 国师府,联合作战指挥部内,多宝道人看着【人道仙阵推演仪】上,那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疯狂流逝的阵法能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国师大人!太上老君的太极图,能定地水火风,能转化阴阳五行!它……它正在强行抽取我们大阵的本源之力!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我们的大阵,就要不攻自破了!” 多宝道人的声音,充满了惊骇与无力。 他自问阵法之道,洪荒之中,少有敌手。 但面对太上老君这等以力破巧,釜底抽薪的无赖打法,他所有的精妙变化,都显得毫无用处! 指挥部内的其他人,也是个个心头一沉。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看起来无为而治的太上圣人,一出手,竟然就是如此狠辣,如此歹毒的绝户计! “苏辰,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准提道人看着苏辰那微微变化的脸色,脸上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太上老君这一手,比他自己出手,还要高明百倍! 他这是要温水煮青蛙,将整个人道仙朝,活活耗死! 他要让苏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防御被一点点瓦解,看着自己的子民陷入绝望,却又无能为力! 这,才是最残忍的诛心! 苏辰看着天空那座巨大的金桥,看着那被疯狂抽取的阵法能量,脸色,确实变得无比凝重。 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因为,这一切,依旧在他的计算之中。 “太上……不愧是三清之首,果然难缠。” 苏辰心中暗道。 他知道,寻常的手段,已经无法应对眼前的局面。 想破局,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亮出自己更多的底牌! “太上老君,你以为,用太极图抽取我大阵的能量,便能困死我人道吗?” 苏辰抬起头,直视着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人道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苏辰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去管那座正在被抽干的“人道万仙大阵”。 他双手猛地掐诀,将自己的神念,再次与那株扎根于人道龙脉之中的混沌灵根,连接在了一起! “混沌灵根!世界树!” “以我人道气运为养料!以我众生信念为根基!” “给我……撑起一片天!” 苏辰的声音,充满了不屈的意志! 轰——!!! 那株原本只有寸许之高的混沌灵根幼苗,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生长! 一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万丈!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它便从一株幼苗,长成了一棵直插云霄,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 那巨树的根须,深深地扎根于人道龙脉与洪荒地脉之中,疯狂地汲取着大地的力量。 而它的枝干,则冲破了天际,直接扎入了那座由太极图化作的金色巨桥之中! 一时间,天地人三才,气运,龙脉,众生信念,在这一刻,通过这株混沌灵根,被完美地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巨大循环! 而朝歌城那原本正在被太极图疯狂抽取的阵法能量,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停止了流逝! 不仅如此!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浩瀚,充满了最原始生命气息的混沌之力,顺着那世界树的枝干,反向地朝着太极图倒灌而去! “什么?!” 九天之上,太上老君那张万年不变的“太上忘情”脸,终于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看着那棵正在疯狂吞噬自己太极图力量的混沌巨树,眼中,爆发……不敢置信的神色! 正文 第198章 圣人联手 混沌灵根所化的世界树,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直接扎根于太极图所化的金桥之上,疯狂地吞噬着其中的阴阳本源之力。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 准提道人看着那棵不断壮大的世界树,和他身旁太上老君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太极图是什么? 那可是先天至宝!是盘古大神的斧刃所化,蕴含着开天辟地,定鼎乾坤的无上伟力! 可现在,它竟然被一棵树,给当成养料给吸了? 这棵树,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混沌灵根……竟然是真正的混沌灵根!” 九天之上,太上老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那棵世界树,那双无为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认出来了! 这绝对是混沌初开之时,便存在的无上神物! 任何一株混沌灵根,若是能完全成长起来,都足以开辟出一方不弱于洪荒的大千世界! 这种级别的至宝,就算是他们圣人也要为之疯狂! “苏辰!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有此等逆天之物?!” 太上老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质问的意味。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无为而治的圣人。 在混沌灵根的诱惑面前,他也动了凡心! “我是谁,不重要。” 苏辰站在世界树的下方,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充满了生命与创造之力的混沌能量,心中豪情万丈。 “重要的是,从今日起,这洪荒,不再是你天道,一家独大!” “太上!你的太极图,虽然厉害,但想困死我人道还差了点!” 苏辰仰天长啸,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将太上老君拖入了战局。 “好!好!好!” 太上老君怒极反笑,他连说三个好字,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无比恐怖。 “既然你执意逆天,那今日,老道说不得也要行一次雷霆手段了!” 话音未落,他头顶之上,现出了一座玲珑玄黄塔! 正是他的护身至宝,后天第一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此塔一出,万法不侵,先天便立于不败之地! 紧接着,他又一拍头顶,顶上三花浮现,三道清气从中飞出,化作了三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道人! 一个,是面容古朴,手持扁拐的老年道人。 一个,是面容威严,手持玉如意的中年道人。 一个,是面容俊朗,背负青萍剑的青年道人! 正是太上老君的无上神通——一气化三清! 上清道人!玉清道人!太清道人! 三具分身,皆有准圣巅峰的实力! “师弟,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太上老君的本体,对着准提道人,冷喝一声。 准提道人闻言,也是精神一振! 他知道,太上老君这是真的动了真怒,要下死手了! “善!” 准提道人不再犹豫,他将自己的丈六金身,催动到了极致,手中的七宝妙树与加持神杵,同时爆发出万丈佛光! 两位天道圣人,连同太上老君的三具准圣分身,在这一刻,同时出手! 他们的目标,不再是苏辰,也不再是那棵世界树。 而是,朝歌城那座,由多宝道人等人主持的,“人道万仙大阵”! 他们看出来了! 那棵世界树,虽然能克制太极图,但它本身,似乎并没有太强的攻击能力。 它的力量,源于人道气运,源于朝歌城! 只要,将朝歌城这座根基,彻底摧毁! 那这棵无根之树,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轰——!!!! 太上老君的三清分身,同时出手,三件灵宝,带着无上伟力,狠狠地砸向了大阵的三个不同节点! 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更是化作一道七彩神光,刷向了整个大阵最核心的阵眼! 两位圣人,三位准圣巅峰! 如此恐怖的阵容,联手一击,其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大罗金仙所能抵挡的范畴! “不好!” 大阵之内,多宝道人等人看着那毁天灭地般的攻击,一个个脸色煞白,肝胆俱裂! 他们拼尽了全力,将人道万仙大阵的防御催动到了极致! 一百零八座人道仙山,同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道厚重的光幕,层层叠叠,护住了整座朝歌城! 然而,这一切,在圣人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徒劳。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 大阵最外围的光幕,在接触到攻击的瞬间,便如同鸡蛋壳一般,轰然破碎! 紧接着,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万仙大阵,在圣人的联手攻击之下,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噗!” 多宝道人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截教仙人,也纷纷受到重创,一个个东倒西歪,气息萎靡。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座凝聚了截教万仙心血,融合了人道无上气运的“人道万仙大-阵”,在坚持了不到三个呼吸之后,终于,被硬生生地,彻底攻破! 无穷无尽的圣人威压,混合着佛光与仙光,如同一场末日风暴,冲破了阵法的阻隔,朝着城内,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无数的房屋,在这股威压之下,瞬间化为齑粉! 无数的百姓,在这股威压之下,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朝歌城,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完了! 这是此刻,所有清醒着的人道仙朝成员,心中共同冒出的念头。 他们最后的防线,被攻破了。 接下来,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圣人,最无情,最残忍的,屠杀! 摘星楼上,苏辰看着下方那片狼藉的景象,看着那些在圣人威压下痛苦挣扎的子民,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与杀意,从他的心底,轰然爆发! “太上!准提!” 苏辰的声音,嘶哑而又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 “你们,成功地激怒我了!” 正文 第199章 英雄悲歌 朝歌城的防御大阵破了。 圣人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淹没了整座城池。 “哈哈哈!苏辰!你的乌龟壳,终于被敲碎了!” 准提道人看着下方那片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现在,你还有什么手段?还不乖乖跪下,引颈就戮!” 他身后的西方教众仙,以及太上老君座下的玄都大法师,纷纷化作流光,便要冲入城中,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展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苏辰! 只要擒下了这个主心骨,人道仙朝,便会不攻自破! “保护国师大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声充满了决然与悲壮的怒吼,从废墟之中响起! 只见一道道身影,不顾身上那足以压碎山岳的圣人威压,不顾那足以撕裂元神的仙法佛光,义无反顾地冲天而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人道最后的防线! 是多宝道人!他祭起了自己所有的后天灵宝,化作一道宝光长河死死地挡在了最前方! 是金灵圣母!她手持龙虎玉如意,凤目含煞,虽身受重创,却依旧战意冲霄! 是无当圣母,是龟灵圣母,是赵公明,是所有幸存的截教仙人!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圣人的对手。 他们知道,此去,便是飞蛾扑火,有死无生。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的身后,站着的是苏辰!是那个给了他们新生,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尊严的人道国师! 他们的身后,站着的,是亿万万,将他们奉为神明的人族子民! “结阵!万仙阵!” 多宝道人怒吼一声,他将自己的本命精血喷在了那漫天的宝光之上! 所有的截教仙人,在这一刻也纷纷燃烧起了自己的元神与精血! 他们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为人道,为苏辰,争取那最后的一线生机! 嗡——! 一座残破,却又充满了无尽悲壮与决然气息的万仙阵,再次,在朝歌城的上空,凝聚成型!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也敢阻挡圣人之路?” 冲在最前方的玄都大法师,看着那座摇摇欲坠的万仙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乃是太上老君唯一的亲传弟子,一身修为早已达到了准圣之境,远非多宝道人这些大罗金仙可比。 他想也不想,直接祭起了手中的一件后天至宝,化作一道神光,便要将这座螳臂当车的阵法,彻底轰碎!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更加决然,更加疯狂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想伤我师叔师伯!先从你哪吒爷爷的尸体上踏过去!” 是哪吒! 他脚踩风火轮,身披混天绫,三头六臂的神通施展到了极致! 他手中的火尖枪,乾坤圈,金砖,在这一刻都燃烧起了熊熊的人道真火! 他没有去抵挡玄都大法师的法宝,而是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将自己所有的兵器,都狠狠地,砸向了玄都大法师的本体! 他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对方一个重伤! “疯子!” 玄都大法师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个小娃娃竟然如此悍不畏死! 他不敢硬接哪吒这搏命的一击,只能仓促之间收回法宝,护住自身! 轰! 一声巨响! 哪吒的身体,被玄都大法师的法宝狠狠地轰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口中鲜血狂喷,莲花化身都出现了道道裂痕! 而玄都大法师,也被哪吒的乾坤圈和金砖砸得是头晕眼花,气血翻涌,狼狈地后退了数步。 “哪吒!” “师侄!” 多宝道人等人看得是目眦欲裂! 而更多的西方教仙人,已经趁着这个空档,绕过了万仙阵,冲向了摘星楼的方向! “拦住他们!” 魔家四将,率领着残存的神武营将士,怒吼着,迎了上去! 他们知道,自己只是凡人。 但,他们,是人道的兵! 他们,是国师的兵! “犯我人道者,虽强必诛!” 魔礼青高举着混元珠伞,用尽全身的气血撑开了一道小小的防御光幕。 噗嗤! 只是一瞬间,那光幕便被一道佛光击碎,魔礼青的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当场便化作了一团血雾! “大哥!” 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三人,看得是双目泣血! 他们想也不想,直接引爆了自己的元神! 轰!轰!轰! 三声巨响! 三位人道战神,用自己最惨烈的方式,拉着数名西方教的罗汉同归于尽! 摘星楼下,血流成河。 人道的战神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一曲,充满了悲壮与不屈的,英雄战歌! 他们用自己的牺牲,为苏辰,争取着那宝贵的,最后的时间! 摘星楼上。 苏辰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他的心,在滴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愤怒与杀意,在他的胸中,疯狂地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彻底吞噬! “啊——!!!” 苏辰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咆哮!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他所有的袍泽,所有的班底都要死光了! 他猛地一跺脚,将自己的神魂,与那座一直悬浮于国师府上空的,人道昊天塔,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人道昊天塔!” “今日,我以我血荐轩辕!” “以我之魂,为塔之灵!” “给我……醒来!” 正文 第200章 圣人喋血 当苏辰将自己的神魂,与整个人道的气运,毫无保留地注入人道昊天塔的那一刻。 嗡——!!! 那座原本只有百丈之高的紫金宝塔,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塔身,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暴涨! 十万丈! 百万丈! 最终,它化作了一座通天彻地,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神塔横亘于朝歌城的上空! 塔身之上,那无数个代表着人族文明薪火的符文,在这一刻,全部被点亮! 燧人氏钻木取火,有巢氏构木为巢,神农氏遍尝百草,仓颉造字…… 一幕幕人族先贤,为了族群的延续,披荆斩棘,奋勇抗争的画面,在塔身之上,缓缓流转。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浩瀚,充满了皇道威严与不屈意志的恐怖力量从塔中轰然爆发! 在这股力量面前,就连太上老君和准提道人的圣人威压,都被硬生生地反推了回去! “这……这是什么?!” 正准备痛下杀手,将多宝道人等人彻底碾碎的太上三清分身,和那些西方教的仙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骇然地望向了那座不可思议的巨塔。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座塔中,蕴含着一股足以威胁到他们本源的恐怖力量! “是那件人道神器!” 九天之上,太上老君和准提道人的脸色,也终于彻底变了。 他们虽然知道苏辰在炼制一件了不得的法宝,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件法宝的威力竟然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这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的先天至宝了! “不好!他在燃烧自己的神魂,与人道气运合一,想跟我们拼命!” 太上老君到底是圣人之中,道行最高深的存在,他瞬间便看穿了苏辰的意图。 “不能让他成功!否则,我等圣人,今日,真的可能会有陨落之危!” 他厉喝一声,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保留。 他将自己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催动到了极致,万道玄黄之气垂落护住自身。 同时,他手中的扁拐,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神光,狠狠地朝着那座正在不断变强的人道昊天塔砸了下去! 准提道人也是亡魂皆冒,他想也不想,直接将自己的丈六金身与十二品功德金莲融合,化作一尊万丈怒目金刚,手中的七宝妙树,更是绽放出前所未有的七彩佛光刷向了昊天塔! 两位圣人,在这一刻,同时动用了自己最强的杀招! 他们要在那座塔完全爆发出威力之前将其彻底摧毁! 然而,已经晚了。 “太上!准提!” 人道昊天塔之内,传来了苏辰那冰冷而又疯狂的声音。 “今日,我便让你们,为你们的傲慢与无情,付出……血的代价!” “人道昊天塔!第一层!文明之始!镇!” 嗡! 昊天塔的第一层,轰然大亮! 那代表着人族文明起源的无数图腾,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充满了“开创”与“奠基”意志的恐怖镇压之力,轰然降临! 咔嚓! 太上老君那足以打碎一片星域的扁拐,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被硬生生地,定在了半空之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第二层!薪火之传!燃!” 昊天塔的第二层,再次亮起! 那代表着人族薪火相传,自强不息的无数符文,化作了亿万万朵金色的,充满了不屈意志的人道真火! 人道真火,汇聚成一片金色的火海,直接,迎上了准提道人那无物不刷的七宝妙树! 嗤嗤嗤——! 七彩的佛光,与金色的人道真火,在半空中,展开了最激烈的交锋! 那无往不利的七宝妙树,在人道真火的灼烧之下,竟第一次,出现了光芒黯淡,灵性受损的迹象! “第三层!诸子百家!论道!” “第四层!王侯将相!伐天!” “第五层!……” 苏辰的声音,在天地间不断回响! 人道昊天塔,一层接一层地被点亮! 每一层,都代表着人族文明的一个阶段! 每一层,都蕴含着一种,独一无二的,属于人道的,恐怖力量! 镇压! 焚烧! 辩法! 征伐! …… 九层宝塔,九种力量! 在这一刻,通过苏辰的神魂,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化作了一股,足以让圣人都为之颤栗,让天道都为之悲鸣的无上伟力! “给我……破!!!” 苏辰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的,紫金色的能量洪流,从人道昊天塔的塔尖,轰然爆发! 它没有射向太上老君,也没有射向准提。 而是直接,轰向了九天之上,那代表着天道秩序的,无尽苍穹! 咔嚓——!!! 一声仿佛整个洪荒世界都被撕裂的巨响,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天,裂了! 那高高在上,万古不变的天道苍穹,竟被这一击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 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从窟窿中倒灌而下! 而作为天道代言人的太上老君和准提道人,在这一击之下更是首当其冲! “噗!” “噗!” 两位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在这一刻,竟同时不受控制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圣血! 他们的圣人金身之上,更是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圣人,喋血!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石化了。 他们看着那座镇压万古的神塔,看着那两位嘴角流着鲜血,眼中充满了骇然与恐惧的圣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碾成了齑粉! 苏辰…… 他,竟然真的,以凡人之躯,办到了连盘古大神都未曾完全办到的事情! 弑圣! 正文 第201章 圣人并非不可战胜 圣人喋血!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蕴含着无上魔力的诅咒,在这一瞬间,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窥探此地的生灵神魂深处。 从龙汉初劫到巫妖大战,洪荒破碎,天地倾覆,可何曾有过圣人喋血的传闻? 圣人,那是天道的化身,是不死不灭,俯瞰众生棋局的至高存在! 可今日,就在这朝歌城上,在亿万生灵的注视下,他们,受伤了。 伤在一个凡人的手中。 伤在一座由人道气运凝聚的宝塔之下。 整个洪荒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死寂。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恐慌与猜疑。 天道,不再是无敌的了? 圣人,也并非不可战胜? 那个人道……那个叫苏辰的凡人……他究竟,做了什么? 九天之上,混沌之气翻涌。 太上老君和准提道人身形踉跄地后退了数步,他们身上的圣人金身,那万法不侵的道躯,此刻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他们迅速运转玄功,调动天道之力修复着伤势,但那苍白的脸色和眼眸深处,那从未有过的震惊、骇然与滔天怒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苏辰——!!!” 准提道人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只蝼蚁伤到本源! 那股透过人道昊天塔传递而来的,充满了“反噬”与“革新”意志的力量仿佛是他圣人道果的天然克星,在他的元神之中横冲直撞,让他到现在都感到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太上老君的面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那双古井无波的“太上忘情”眸子里,第一次,涌动着名为“愤怒”的情绪。 他的太极图,他的证道至宝,竟然被那棵诡异的混沌灵根当成了养料,本源受损,灵性大跌!这比直接打伤他,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耻辱! 二圣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势,为避免意外出现,转身来到了高天之上恢复伤势。 他们的目光,仍盯着朝歌城,盯着苏辰。 ....... 昆仑山,玉虚宫。 原本金碧辉煌,仙气缭绕的宫殿,此刻却被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所笼罩。 元始天尊豁然从云床上站起,他感应到了两位师兄(师弟)受创的气机,那张素来高傲的面庞,已经彻底扭曲。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一掌拍在身前的玉案之上,那由万年暖玉制成的玉案,瞬间化为齑粉。 “区区凡人,竟敢伤我圣人之躯!毁我天道苍穹!此乃逆天大罪,万死难赎!” 元始天尊的怒火,比太上和准提更甚。因为苏辰的存在,不仅是打了天道的脸,更是把他阐教的脸,他元始天尊的脸,彻底踩在了脚下! 十二金仙道行尽丧! 封神大劫处处受制! 如今,连圣人都被反伤! 他这个“顺天应人”的阐教教主,已经快要成为整个洪荒的笑柄了!=。 ......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接引道人看着水镜中天穹的裂痕,与准提那狼狈喋血的模样,那张万古不变的悲苦面容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沉痛。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中,有对准提冲动行事的不满,但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闹大了。 苏辰,那个人道,已经用最极端的方式,向整个洪荒宣告了他们的存在。 他们,已经拥有了击伤圣人的力量。 这对于谋求大兴的西方教而言,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朝歌城,血与火的废墟之上。 那座通天彻地的紫金巨塔,在轰破天穹之后,光芒也迅速黯淡下来,缓缓缩小。 一道身影,从塔身之中踉跄跌出,正是苏辰。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挂着一缕刺目的鲜血,整个人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燃烧神魂,融合人道气运,强行催动昊天塔发出那超越极限的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 但他的一双眼眸,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然。 “国师大人!” “国师!” 帝辛、多宝道人、金灵圣母、哪吒……所有还幸存的战友,不顾自身的重伤,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看到苏辰虽然虚弱,但终究还活着,所有人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才终于轰然落地。紧接着,无尽的担忧与后怕,涌上心头。 “国师大人,您……您没事吧?!”哪吒忍着莲花化身上传来的剧痛,第一个冲到苏辰面前,他看着苏辰那苍白的脸,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哽咽。 在他心中,苏辰早已如同师长,如同亲人。看到苏辰这副模样,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苏辰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哪吒的头,动作有些无力,但眼神却依旧温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伤痕累累,却依旧用身体将他护在身后的战友。 多宝道人法宝尽碎,金灵圣母道袍染血,闻仲的雷神之躯光芒黯淡…… 一股巨大的悲痛与决心,在他心中轰然涌起。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却又令人心安的笑容。 “无碍……我人道的英雄,怎会轻易倒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像是一股暖流,驱散了众人心中的寒意与恐惧。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天空。 只见那座缩小后的人道昊天塔,依旧悬浮在国师府上空。塔身之上,那属于人族的文明薪火图腾,正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不屈的光芒。 而在塔尖,一缕缕精纯的混沌之气,正从那天穹的破洞中垂落,被宝塔缓缓吸收,修复着刚刚那一击带来的损耗。 苏辰也仰头望向天际,心中念头飞转。 圣人喋血,仓皇离去,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巨大胜利,足以震慑洪荒宵小,为人道争取到宝贵的喘息之机! 但……然后呢? 圣人的怒火,必将是史无前例的。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他们会用怎样疯狂的手段来报复? 自己燃烧神魂,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才勉强击伤了他们。下一次,自己还有这样的底牌吗? 正文 第202章 圣人议事 元始天尊坐在云床之上,一言不发,但那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杀意,却让下方跪着的一众阐教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金仙,如今却像是一群斗败了的公鸡,一个个元神萎靡,法力全无,瘫软在地,连维持人形都显得无比艰难。 元始天尊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每看到一个弟子那凄惨的模样,他心中的怒火,便升腾一分。 这可是他阐教的根基啊!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未来要执掌天道,教化众生的门徒! 现在,全废了! 被那九曲黄河阵,被那该死的混元金斗,削得干干净净! “苏辰……小儿!” 元始天尊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 “竟敢毁我天道苍穹,伤我师兄圣躯!此等罪孽,天地难容,绝不可饶恕!” 他已经决定了,这一次,他要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是冒着沾染无边因果的风险,他也要亲手将那个叫苏辰的凡人,连同他背后的人道彻底从洪荒之中抹去! 就在此时,玉虚宫内的空间,微微波动。 两道同样散发着无上圣威的虚影,缓缓浮现。 一道,是骑着青牛,面容古朴,无为而治的太上老君。 另一道,是面带疾苦,佛光普照的准提道人。 三圣,再次齐聚。 只是这一次,他们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师弟,你太冲动了。”太上老君看着元始天尊,那双无为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责备。 “大师兄!” 元始天尊豁然起身,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 “难道就任由那苏辰小儿,骑在我等圣人的头上作威作福吗?他今日敢伤准提师弟,明日,就敢弑圣!此等逆贼,若不尽早铲除,必成我玄门心腹大患!” “阿弥陀佛。” 准提道人宣了一声佛号,那张疾苦的脸上,满是阴沉, “元始师兄所言极是。那苏辰,手段太过诡异,他手中的那座宝塔,竟能反伤我等圣人本源。更有那株混沌灵根护体,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我等圣人真身降临,都被其反噬。若是再贸然强攻,恐怕……恐有变数。” 准提的话,让元始天尊的怒火微微一滞。 他不得不承认,准提说的是事实。 苏辰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那座人道昊天塔,那株混沌灵根,都是足以威胁到圣人根本的逆天之物。 一时间,玉虚宫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三位圣人,竟然对一个凡人,生出了忌惮之心。 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良久,还是最为冷静的太上老君,缓缓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苏辰,虽有至宝护身,但终究只是凡人之躯。”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仿佛洞悉了一切, “他此番,以自身神魂为引,强行催动那人道宝塔,发出那惊天一击,看似威风无限,实则,已是油尽灯枯。” “他现在的状态,必然是前所未有的虚弱。这,便是我等,最好的机会。” 太上老君的话,让元始和准提的眼睛,同时一亮! 是啊!他们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那等毁天灭地的一击,怎么可能没有代价?苏辰,现在一定是个空架子! “大师兄英明!”准提道人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我这就再去朝歌,定要将那小儿生擒活捉,带回灵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可。” 太上老君却摇了摇头, “那混沌灵根,已与人道气运相连,扎根于朝歌地脉。只要朝歌不破,它便能源源不断地为苏辰提供生机。我等虽能将其重创,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彻底杀死他,怕是也非易事。” “那依大师兄之见,该当如何?”元始天尊问道。 太上老君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阳谋,困杀。” …… 朝歌城,国师府。 密室之内,苏辰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由之前的苍白,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神魂之中,传来一阵阵如同针扎般的剧痛,仿佛随时都要撕裂开来。 “妈的……玩脱了……” 苏辰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燃烧神魂,强行驱动昊天塔的代价来了。 这种来自神魂本源的损伤,远比任何肉体上的伤势都要严重百倍。若不是有混沌灵根的生机吊着,他现在恐怕已经直接神魂崩溃,当场陨落了。 此刻的他,是前所未有的虚弱。别说是对抗圣人,就是一个普通的金仙,恐怕都能轻易地要了他的命。 “国师大人!” 密室之外,传来了帝辛焦急的声音。 他已经召集了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人,在门外守候了整整一日,见苏辰迟迟没有动静,心中的担忧,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们知道,圣人虽然暂时退去,但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一旦他们卷土重来,而国师又无法应战,那人道仙朝,将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国师大人为人道创下这等万古未有之奇迹,已是耗尽了心力!我等,绝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多宝道人看着那紧闭的石门,声音中充满了决然, “传我令!所有截教弟子,即刻起,不惜一切代价,修复人道万仙大阵!就算是拼上我等所有人的性命,也定要为国师大人守住朝歌!” “没错!誓死守护国师大人!”金灵圣母等人,也纷纷响应,眼中,是悍不畏死的决绝。 他们,已经被苏辰的壮举,彻底折服。 就在苏辰感受着身体的虚弱,准备闭关疗伤之际。 他的脑海中,却忽然响起了系统那冰冷,而又及时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极度虚弱,但成功击退三圣,使得圣人意志产生动摇,触发隐藏神话剧本!】 【神话剧本:圣人意志的动摇】 【任务目标:利用圣人受伤后的忌惮心理与内部产生的分歧,以“空城计”之势,故布疑阵,为人道仙朝,争取到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任务奖励:人道神庭核心法则碎片(可用于构建人道神庭的核心秩序)】 【任务提示: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也是最安全的时候。圣人,也会恐惧未知。】 看着系统发布的任务,苏辰那因为剧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了起来。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挣扎着,走到了窗边。 窗外,是满目疮痍的城池,是正在废墟中,互相搀扶,重建家园的百姓。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悲伤,但眼中,却燃烧着希望的火焰。 苏辰知道,他不能倒下。 他现在,是整个人道仙朝的顶梁柱。他若是倒了,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便会瞬间熄灭。 他必须,立刻利用圣人退走后,这短暂的,充满了猜忌与恐惧的“虚弱期”,为人道,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 正文 第203章 新的部署 朝歌城,并未因击退圣人而欢庆。 战争的残酷,赤裸裸地摆在每一个人的面前。 街道上,随处可见倒塌的房屋,龟裂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魔家四将战死之处,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已经被百姓们自发地用白色的鲜花铺满。 他们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祭奠着为人族而牺牲的英雄。 哪吒、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所有参战的仙人,几乎人人带伤,此刻正盘坐在各自的仙山洞府之中,默默地疗伤。 整个朝歌城,都笼罩在一片悲壮而又肃穆的气氛之中。 但,没有人绝望。 帝辛第一时间下达了旨意,全城戒严,防止敌方探子渗透。 同时,他亲自带领着文武百官,走上街头,与百姓一同清理废墟,安抚伤员,组织重建。 他用最实际的行动,向所有人展示着人皇的坚毅与担当,稳定着这来之不易的民心。 国师府,联合作战指挥部内。 苏辰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再次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国师大人,您……”帝辛看着苏辰的模样,担忧地想要劝说。 苏辰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心念一动,那卷金色的【人道封神榜】再次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榜单之上,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四兄弟的真灵,正静静地悬浮其中。 与之前三霄娘娘那几乎要消散的真灵不同,他们四人的真灵,虽然也有些暗淡,但却相对完整。 这是因为,他们在战死之前,早已被苏辰赐予了“人道庇护神符”,在他们牺牲的瞬间,神符便护住了他们的真灵,使其免受圣人威压的侵蚀,直接被【人道封神榜】接引。 “魔家四将,为人道血战至最后一刻,其功,当昭告洪荒!其名,当万世传颂!” 苏辰的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力量。 “待我伤势稍愈,便会亲自为他们重塑神躯,敕封神位!他们,将是我人道神庭之中,第一批,由凡人晋升的护法战神!” 此言一出,指挥部内,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震! 特别是多宝道人、金灵圣母这些截教仙人,他们看着榜中那四道真灵,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之前,苏辰敕封闻仲、敕封三霄,他们虽然也感到震惊,但闻仲和三霄,毕竟都是截教的顶尖大能,本身便有深厚的道行。 可魔家四将呢?他们只是凡人之躯,修炼人道之法也不过短短数载。 他们,竟然也能封神?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了,苏辰所说的“众生平等,人人如龙”的真正含义! 在人道之中,身份、跟脚、修为,都不再是唯一的标准! 只要你为人道立下功勋,只要你为人道流尽最后一滴血,那么,你,就是英雄!你,就有资格,成为不朽的正神! 这条人道之路,或许,真的是截教,乃至洪荒万灵,唯一的出路! 苏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他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不语,却又跃跃欲试的身影。 “申公豹道长。” “弟子在!”申公豹一个激灵,立刻出列,脸上写满了兴奋。他知道,又该轮到他出场了。 “此次,又要辛苦你了。”苏辰看着他,沉声道,“圣人喋血,天道受创,这对于整个洪荒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剧变。此刻,必然有无数的大能,心中,对天道,对圣人,产生了动摇与怀疑。” “你的任务,就是去找到他们!” “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这一次,我要你,光明正大地去!” 苏辰的声音,掷地有声。 “你告诉他们,人道,欢迎任何朋友!你告诉他们,圣人,并非不可战胜!你告诉他们,天道也并非牢不可破!” “你将我人道击退三圣的战绩,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将我人道封神的理念,毫无保留地讲给他们听!” “我要让整个洪荒都知道,时代,变了!顺天者未必昌,逆天者,也未必亡!” “弟子……遵命!”申公豹听得是热血沸腾,他对着苏辰,重重一拜,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领了苏辰的法旨,再次跨上黑点虎,化作一道流光,意气风发地,冲出了朝歌城。 他要在圣人下一次行动之前,为这艘名为“人道”的巨轮,拉拢到足够多的,志同道合的“乘客”! 申公豹走后,苏辰的目光,落在了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人的身上。 “诸位道长,圣人虽然暂时退去,但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料他们短期内,会有所忌惮,不敢再轻易强攻。这,便是我等,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我需要你们,立刻组织人手,修复并加固‘人道万仙大阵’!多宝道长,劳烦你,继续主持神兵研究院,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我人道大军,打造出更多,更强的‘人道神兵’!” “国师大人放心!”多宝道人躬身领命,“我等,必不辱命!” 金灵圣母上前一步,看着苏辰那苍白的脸色,关切地说道:“国师大人,您燃烧神魂,伤及本源,还是先行疗养吧。这些俗事,交给我们便是。” 苏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依旧锐利。 “时间不等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外那依旧仙光佛光缭绕,只是暂时沉寂的西岐大营,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他们这次退去,只是因为,他们对我人道的底牌,感到了未知的恐惧。” “而恐惧,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消散的。” “当他们自以为,摸清了我们的底细,下一次,他们到来的,将是比这次,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的,雷霆万钧!” 苏辰转过身,看着指挥部内,所有信任着他,追随着他的战友,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我们,必须比他们,更疯!才能活下去!” 正文 第204章 女娲降临 就在朝歌城上下,众志成城,抓紧一切时间舔舐伤口,积蓄力量之际。 九天之上,风云再变! 一道七彩祥云,毫无征兆地,自三十三天外悠悠而来。 那祥云之上,仙音缭绕,异香扑鼻,更有一股悲悯众生,造化万物的无上圣威缓缓降下。 这股威压,不同于元始天尊的冰冷高傲,不同于准提道人的霸道贪婪,也不同于太上老君的无为淡漠。 它,是温和的,是充满了生命气息的。 但,它依旧是圣威!是凌驾于众生之上,代表着天道意志的无上权威! “是……是女娲娘娘?!” 洪荒各处,所有关注着此地的大能,在感应到这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后,无不惊呼出声! 女娲圣人! 这位自巫妖大劫之后,便隐居于娲皇宫,几乎不问世事的人族圣母,竟然也亲自下场了? 她来此,是为何意? 是来问罪那胆敢击伤圣人,轰破天穹的人道国师? 还是来,庇护她亲手创造的,正遭受着灭顶之灾的人族?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无尽的猜测与疑惑。 正准备再次聚首,商议如何用“阳谋”困杀苏辰的太上老君和准提道人,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远远地望着那道降临在朝歌城上空的七彩祥云,眉头,皆是微微皱起。 他们也搞不清楚,这位师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朝歌城内,刚刚燃起的希望与战意,在女娲圣威的笼罩下,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百姓们先是惊恐地跪倒在地,但很快,他们便发现,这位圣人的威压,并不像之前那般,让他们感到痛苦与窒息。反而,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之感。 他们纷纷抬起头,用一种迷茫而又好奇的眼神,仰望着天空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 国师府,摘星楼。 苏辰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登上了楼顶。 他仰起头,看着那立于七彩祥云之上,面容绝美,眼神复杂的圣人,心中,百感交集。 女娲。 人族的创造者,人族的圣母。 按理说,她应该是人族最坚实的靠山。 可自上古以来,人族历经磨难,她又何曾真正地,出手庇护过? 先前更是为了所谓的大势,挑动人族内斗,他,也搞不清楚现在女娲对于人族的态度。 云端之上,女娲的目光,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那个身穿青衣,脸色苍白,身形单薄,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凡人身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震惊,有赞叹,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与担忧。 良久,她朱唇轻启,一声轻叹,悠悠响起,传遍了整个洪荒。 “苏辰国师。” 她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丝圣人特有的疏离。 “你可知,你此举,已然动摇天道根基,惹下了滔天因果?” 苏辰闻言,却是笑了。 他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圣人,声音虽然虚弱,却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畏惧。 “敢问女娲娘娘。” “人族,乃是娘娘您亲手所造。从诞生之日起,便将您奉为圣母,日夜祭拜,香火从未断绝。” “可,当上古妖庭,将我人族圈养,视作血食,肆意屠戮之时,娘娘您在哪里?” “当仙神高高在上,视我人族为蝼蚁,随意摆布我等命运,将我人族王朝,当作他们教派博弈的棋盘之时,娘娘您又在哪里?” “如今,我人道自强,不愿再为鱼肉,奋起反抗,娘娘您,却降临此地,质问我动摇了天道根基?” 苏辰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女娲的道心之上! “娘娘,弟子不敢质问圣人。弟子只想问一句,在您心中,究竟是您亲手创造的人族重要,还是那冰冷无情,视众生为刍狗的天道,更重要?!” 这番话,苏辰是通过人道气运,吼出来的! 他就是要让整个洪荒,所有生灵都听到! 他就是要,将女娲,架在火上烤! 逼她做出选择! 云端之上,女娲那绝美的面容,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她身为天道圣人,身合天道,维护天道运转,是她的职责。 可她,同样也是人族圣我,享受着人族无尽的气运与香火供奉。 这两者,本该是一体的。 可现在,却被苏辰摆在了对立面! 她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充满着期盼、迷茫、甚至是一丝怨怼的脸庞。 又感应到,九天之上,那两道冰冷、催促的圣人目光。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元会。 最终,她还是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天道运转自有定数。人族,顺应天道,方能长久。” 这句话,她说得,连自己,都没有底气。 苏辰听到这个答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却是了然。 他知道,指望圣人,是靠不住的。 人族,想要真正的自由,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顺应天道?”苏辰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是顺应你兄长伏羲,画地为牢,将人族气运镇于火云洞,永世不得出的天道吗?” “还是顺应元始、准提,将我人族英雄打上封神榜,永世为天庭奴隶的天道吗?” “娘娘!这样的天道,不顺也罢!” “今日,我人道,就是要争一个自由!争一个平等!争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未来!” “这,难道有错吗?!” 苏辰的声音,再次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女娲圣心摇曳,道心不稳。 她看着下方那个倔强的凡人,看着他眼中那不屈的火焰,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生灵,该有的样子吧。 不畏天地,不敬鬼神,只为自己的命运而战。 女娲的出现,成功地,拖延了圣人再次攻击的脚步。 也为苏辰,为人道,争取到了一个,向整个洪荒,宣扬自己理念的,宝贵机会。 苏辰知道,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他要让所有正在观望的生灵都明白,人道,为何而战! 正文 第205章 辩论 “狂妄!” 九天之上,元始天尊那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没想到,苏辰竟然如此大胆,敢当着整个洪荒的面,如此质问女娲,公然挑战天道的权威! “女娲师妹!此子妖言惑众,颠倒黑白!你还不速速出手,将其镇压,更待何时?!” 准提道人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充满了催促与不耐。 在他们看来,女娲的迟疑,简直就是对圣人威严的一种亵渎。 云端之上,女娲听着两位师兄的传音,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苦涩。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苏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苏辰,你另立人道,对抗天道,可知此举,会将整个人族,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她试图用人族的未来,来压迫苏辰,让他知难而退。 然而,苏辰只是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缩。 “娘娘,您说错了。” 苏辰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 “我人道,从未想过要对抗天道。我们对抗的,只是那高高在上,视众生为棋子的圣人!” “我们对抗的,只是那不公的命运!” “敢问娘娘,自龙汉初劫以来,天地主角,几度更迭。龙族、凤族、麒麟三族,何其强大?最终,落得个血脉凋零,气运衰败的下场。” “巫妖二族,更是执掌天地亿万万元会,一个掌天,一个管地,何其威风?最终,不也是在那所谓的‘量劫’之下,两败俱伤,双双退出洪荒舞台?” “如今,轮到我人族了。” 苏辰的目光,扫过下方那满目疮痍的城池,扫过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百姓,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悲怆。 “我人族,生来弱小,却自强不息。我们敬天地,畏鬼神,勤勤恳恳,繁衍生息。我们只想活着。” “可,天道,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吗?” “没有!” 苏辰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 “妖族,视我等为两脚羊,肆意屠戮,以我族魂魄,炼制屠巫剑!那时,天道在哪里?” “仙神,视我等为蝼蚁,随意降下天灾人祸,考验我等心性,将我等当作他们博取功德的工具!那时,天道又在哪里?” “如今,圣人,更是为了填满他那所谓的封神榜,不惜挑起我人族内战,让我兄弟相残,父子反目!让我人道仙朝的英雄,一个个血染沙场,魂飞魄散!” “娘娘,您告诉我,这就是您口中,那个‘为公’的天道吗?!” “这样的天道,我人族,不认!” “这样的命运,我人族,不从!” 苏辰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一层层地,剥开了那层名为“天命”的虚伪外衣,将最残酷,最血淋淋的现实,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洪荒各处,那些正在观望的大能,无不为之动容。 特别是那些,同样在圣人算计之下,苟延残喘的种族,如龙族、妖族残部,他们听着苏辰的话,感同身受,眼中竟也燃烧起了不甘的火焰!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的命运,要由那几个高高在上的圣人来决定? 女娲,彻底沉默了。 她无言以对。 因为苏辰说的,都是事实。 她身为圣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所谓的“天道大势”,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肮脏的算计与交易。 她看着下方那个凡人,那个明明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的凡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人族圣母”,当得,是何其的失败。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于东海之滨抟土造人之时的场景。 那时,她看着那些懵懂而又充满了生机的新生儿,心中充满了最纯粹的喜悦与期盼。 她希望他们,能在这片洪荒大地上,自由地奔跑,快乐地生活,生生不息,繁荣昌盛。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呢? 是从她,为了证道,身合天道的那一刻开始吗? 还是从,她的兄长伏羲,为了保全人族火种,画地为牢,将人族气运镇于火云洞的那一刻开始? 女娲的道心,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她心中,那颗名为“天道”的,坚不可摧的信仰基石,第一次,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苏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那一丝动摇。 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趁热打铁,再次开口,声音,却变得柔和了许多。 “娘娘,我人道,并非要颠覆一切,也并非要与天下为敌。” “我们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公道’,一个‘平等’。” “我人道,愿立下神庭,梳理洪荒地脉,调和阴阳五行。我人道,愿册封山神、河神、土地神,庇佑一方生灵,风调雨顺。” “我人道,更愿开辟轮回,让洪荒万灵,死后有归处,善恶有报,因果不虚。” “人人如龙,众生平等。这,便是我人道的终极理想。” 苏辰看着女娲,眼中,充满了真诚。 “娘娘,这,与您当初造人之时的初衷,又有何不同呢?”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溃了女娲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是啊。 她当初,不就是希望,看到这样一个,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的,繁荣世界吗? 可,她身为圣人,却做不到。 而眼前这个凡人,他,似乎,真的有可能做到。 女娲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迷茫与挣扎,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断。 她知道,自己,该做出选择了。 苏辰看着她的变化,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成功地,在女娲这位人族圣母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人道”的怀疑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将成为他未来,对抗天道圣人,最关键的一张底牌! 正文 第206章 获赠山河社稷图 女娲的沉默,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九天之上那两位圣人的脸上。 他们等了半天,等来的不是女娲出手镇压苏辰,而是她的动摇与迟疑! “女娲!你在做什么?!” 准提道人那充满怒火的传音,在女娲的识海中炸响。 “难道你也要学那通天,为了区区一些蝼蚁,背叛天道,与我等为敌吗?!” 太上老君的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师妹,莫要忘了,你亦是天道圣人。你的道果寄托于天道之上。天道若损,你也难逃干系。” 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这一次,女娲却没有像以往那般,屈服于他们的压力。 她只是缓缓地睁开眼,用一种平静,而又疏离的目光,望向了九天之上。 “两位师兄,人道之事,乃我人族内部之事。就不劳烦二位师兄插手了。” 她的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元始、太上、准提三位圣人,同时脸色一变! 这是……要拉偏架了?! 她竟然,真的要为了那个人道,为了那个凡人,公然与他们作对? “你……!”准提气得差点一口圣血喷出来。 太上老君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权衡了一下利弊。 苏辰那小子,本就难缠。他手中的那座昊天塔,威力诡异,竟能反伤圣人。再加上那株正在疯狂成长的混沌灵根,防御无双。 他们两个联手,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短时间内攻破朝歌城。 现在,又多了一个立场不明,但明显偏向人道,并且手持山河社稷图和红绣球这两件至宝的女娲。 这仗,还怎么打? 再打下去,非但讨不到任何好处,反而可能会像之前一样,再次自取其辱,成为整个洪荒的笑柄! 想到这里,两位圣人,心中,不约而同地,萌生了退意。 “哼!苏辰!” 准提道人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下方的朝歌城,冷冷地放出了一句狠话。 “今日,算你命大!有女娲师妹为你撑腰!” “但,你给本座等着!天道洪流,浩浩荡荡,岂是你一介凡人,所能阻挡?人道崛起,不过是痴心妄幻想!” “下次再见,定要你,连同你那所谓的人道,一同魂飞魄散!” 说罢,他那万丈之高的佛陀法相,便不甘地,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空中。 太上老君,则更是干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那棵已经与天地相连的世界树,又看了一眼云端之上,神情淡漠的女娲,什么话也没说。 他那骑着青牛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三清分身,以及那些阐教、西方教的仙人,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卷起那些道行尽丧的同门,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受尽了屈辱的战场。 圣人,退了! 在苏辰的强势反击,与女娲的意外介入之下。 三位天道圣人,再次选择了退却! 当那股笼罩在朝歌城上空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彻底消散之后。 整个洪荒,再次陷入了一片哗然! 所有正在观望的大能,都彻底傻眼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场在他们看来,人道必败无疑的战争,竟然会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帷幕。 苏辰,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地,逼退了三位天道圣人! 朝歌城内,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的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欢呼! 他们,又活下来了! 在国师大人的带领下,他们,又一次战胜了那高高在上的神佛! 云端之上,女娲看着下方那片欢腾的海洋,又看了看摘星楼顶,那个虽然虚弱,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不为人知的苦涩。 她缓缓降下身形,来到了摘-星楼的顶端。 她看着苏辰,轻声说道:“苏辰,你此次行事,虽有偏颇,但立意,却也并非全错。”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只是,天道大失,非你一人之力,所能逆转。你今日,虽逼退了他们。但下一次,他们,必将倾尽全力。到那时……” 女娲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苏辰对着这位人族圣母,深深一拜。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态度,却依旧坚定。 “多谢娘娘,出手相助。” “人道之路,虽千万人,吾往矣。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便绝不会,让他们,再肆意欺凌我人族分毫!” “只求娘娘,能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给我人族,留下一丝生机。” 苏辰的话,让女娲的心,再次被触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凡人,仿佛看到了上古之时,那些为了族群的延续,不畏艰险,奋勇抗争的人族先贤的影子。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一丝决断。 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 她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出现了一卷古朴的画卷,和一滴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圣人精血。 “此乃《山河社稷图》,内含一方小世界,关键时刻,或可庇佑部分人族火种,免遭屠戮。” “这滴圣血,蕴含我之造化本源,你服下吧,或可,助你修复神魂之伤。” 女娲将两件至宝,递给了苏辰。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苏辰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期盼,有担忧,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托付。 随即,她不再停留,化作一道七彩流光,撕裂虚空,消失在了天际。 苏辰接过那两件散发着无上道韵的宝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心中,若有所思。 他知道,女娲并非真的无情。 她,或许也有着自己的身不由己的苦衷。 这位人族圣母,今日,已经用她自己的方式做出了她的选择。 她,终究还是,站在了人族这一边。 正文 第207章 士气与民心 女娲圣人离去,那股属于圣人的独特气机彻底消散,摘星楼顶的压力骤然一空。 “国师!” “国师大人!” 帝辛、多宝道人、金灵圣母、哪吒等人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将苏辰团团围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关切。 “国师,您怎么样?伤势要不要紧?”帝辛第一个开口,他看着苏辰那苍白如纸的脸,声音中充满了后怕与敬佩。 他亲眼见证了苏辰如何以凡人之躯,舌战圣人,如何以一己之力,硬撼三圣!那种风采,那种胆魄,早已让他这位雄才大略的人皇,彻底心服口服。 “国师大人,您为人族,为我等,挣得这喘息之机,此等大恩,我帝辛,以及我大商亿万万子民,永世不忘!” 帝辛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您且好生修养,剩下的事情,交给孤!孤向您保证,只要孤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任何人再踏入朝歌半步!” 多宝道人和金灵圣母也上前一步,对着苏辰,郑重地躬身一拜。 “国师大恩,我截教上下,亦是没齿难忘!”多宝道人的声音,充满了诚恳,“从今日起,我截教,便与国师,与人道,彻底绑在一起!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国师!”哪吒更是“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苏辰面前,他那张俊俏的脸上,此刻满是激动的泪光。 “您……您是哪吒见过的,最厉害,最威风的人!比我师父厉害!比那些圣人,都厉害!” “哪吒,誓死追随国师!为人道,为国师征战十方!永不背叛!” 看着眼前这些生死与共,满脸真诚的战友,苏辰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沉重的责任,以及对那些牺牲者的无尽悲痛。 他知道,这份信任,这份追随,是用魔家四将的性命,是用三霄娘娘的牺牲,是用无数人道将士的鲜血换来的。 他绝不能辜负! 苏辰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他拿起女娲留下的那滴七彩圣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吞入口中。 轰! 一股浩瀚无边,充满了造化与生机的恐怖力量,瞬间在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滴圣血,仿佛是生命本源的凝聚,它化作最精纯的能量,疯狂地修复着苏辰那因为燃烧而变得千疮百孔的神魂,滋养着他那几近干涸的肉身。 苏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恢复着。 他知道,女娲给他的,不仅仅是一滴圣血。 更是她这位人族圣母,在天道与人道之间,做出的最终选择的一种无声的表态。她终究还是心向人族的。 苏辰将那卷《山河社稷图》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图卷之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栩栩如生,仿佛一个真实的小世界。 “此乃女娲娘娘所赐的《山河社稷图》,内含一方小世界,可演化万物,庇佑苍生。关键时刻,可将我人族子民,收入其中,躲避杀劫。” 此言一出,众人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这,无疑是为人道又上了一道保险! 苏辰收起宝图,目光却变得无比沉重,他看向城下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魔家四将的牺牲,是我们的伤痛,也是我们的警钟。” “三霄娘娘的陨落,是我们的悲愤,也是我们的动力。” “他们的血,绝不会白流!” 苏辰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扫过眼前的每一位战友,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他高高举起右拳,对着九天,对着洪荒,对着那退去的圣人,发出了他最沉重的誓言! “我,苏辰,在此立誓!” “今日,圣人加诸于我人道之伤,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今日,我袍泽流下之血,他日,我必让圣人,以血来偿!” “我人道,终将崛起!我人道神庭,终将立于九天之上!” “届时,我必将推翻这不公的天道,打破这虚伪的秩序!为所有牺牲的战友,为亿万万在苦难中挣扎的人族,讨一个,真正的公道!” “讨一个公道!!!” 苏辰的誓言,如同最响亮的战鼓,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擂响! “讨一个公道!”帝辛拔出人皇剑,怒吼出声! “讨一个公道!”多宝道人、闻仲、哪吒……所有的战神,齐声怒吼! 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不屈的战意,冲天而起! 城下,无数正在重建家园的百姓,无数正在为亲人哭泣的士兵,在听到国师的誓言后,他们擦干了眼泪,挺直了脊梁,他们高举着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们最愤怒,最决绝的咆哮! “为人道!战!” “为国师!战!”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震彻了整个朝歌城! 那原本因为大战而有些涣散的人道气运,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再次疯狂地凝聚起来! 民心,可用! 士气,可用! 人道的火焰,不仅没有被圣人的威压扑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正文 第208章 圣人喋血的后续影响 “圣人喋血,天穹被破!”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数日之内,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先前只有大能能看到那一战的结果,现在洪荒的亿万生灵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起初,没有人相信。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生灵,第一反应都是:荒谬!可笑! 圣人,那是何等存在?万劫不磨,天道化身!怎么可能会受伤?还是被一个凡人所伤?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从朝歌战场附近逃离的散仙,将他们亲眼所见的,那恐怖的景象,描述出来。 随着那道横亘在九天之上,不断逸散着混沌之气,连圣人都无法在短时间内修复的天之伤痕,被越来越多的大能所证实。 整个洪荒,彻底沸腾了! 震惊!骇然!不敢置信! 无数正在闭关潜修的隐世大能,纷纷破关而出,他们掐指推算,却只得到一片混沌。 他们将神念投向朝歌,却被那股磅礴浩瀚,已经凝聚成实质的紫金色人道气运刺得神魂剧痛!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传言,是真的! 人道,那个在他们眼中,一直如同蝼蚁般弱小的种族,竟然真的,拥有了足以挑战圣人,撼动天道的力量! 而那个名为苏辰的人道国师,也瞬间,成为了整个洪荒,最为神秘,最为禁忌的存在! 一时间,洪荒世界的风向,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原本依附于阐教、西方教,或是对天道深信不疑的种族和势力,开始产生了动摇。 而那些,曾经被圣人打压,被天道抛弃,只能在洪荒的角落里苟延残喘的古老族群,如北海的妖族残部,四海的龙族,他们的眼中则重新燃烧起了希望的火焰! 人道,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申公豹的“外交”工作,也因此变得前所未有的顺利。 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去忽悠,去画大饼。 他只需要,将朝歌城外那一战的水镜录影,公之于众。 当那些生灵,亲眼看到准提圣人喋血,太上老君狼狈退走,看到那座镇压万古,轰破天穹的人道昊天塔时。 “道友,还觉得,顺天者昌吗?”申公豹只需悠悠地问上这么一句,便足以让无数生灵道心崩溃,彻夜难眠。 西岐大营,此刻早已是人去楼空。 姜子牙呆呆地坐在那座残破的帅帐之中,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伐商,伐的是无道昏君。 可现在,他看到的却是人道大兴,万民归心。 封神,封的是天命正神。 可现在,他看到的,却是人道自立神庭,公然与天道分庭抗礼。 他所信奉的“天命”,他所坚持的“正义”,在朝歌城那冲天的紫金气运面前,显得是何其的可笑,何其的不堪一击。 他的道心,彻底碎了。 …… 国师府,密室之内。 苏辰盘膝而坐,女娲圣人的那滴造化圣血,已经被他完全炼化。 他那因为燃烧而变得千疮百孔的神魂,在圣血那浩瀚的生机与造化之力的滋润下,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的凝实,更加的坚韧! 他的修为,也在这场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大造化之中,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伤势尽复,苏辰并没有立刻出关。 他拿出了女娲留下的另一件至宝——《山河社稷图》。 他将神念沉浸其中,立刻便感觉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真实的小世界。 这个世界里,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但,却唯独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生灵。 “原来如此。”苏辰心中了然。 这《山河社稷图》,虽然是一方小世界,但却是一个死寂的世界。 但,当他尝试着,将一丝人道气运注入其中的时候。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只见图卷世界之中,那片原本荒芜的大地之上,竟开始长出了一株株嫩绿的禾苗!那干涸的河床之中,竟开始有清泉涌出!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苏辰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这《山河社稷图》,在他手中,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庇护所。 它,将成为人道仙朝的,第二个“根据地”!一个,可以移动的人间神国! 就在苏辰沉浸在研究《山河社稷图》的喜悦中时。 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逼退三圣,人道气运暴涨,洪荒格局发生根本性改变,主线任务已更新!】 【神话剧本:人道神庭的奠基与封神序章】 【任务目标:利用圣人退却的宝贵空窗期,以雷霆手段,稳定人道民心,正式开启“人道神庭”的建设,并全面升级人道防御体系,为即将到来的,更加残酷的最终决战,做好全面准备!】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自信与豪迈。 他一步跨出密室,来到了指挥部。 帝辛、多宝道人等人,见他出关,皆是大喜过望。 “国师!您……您的伤势?” 苏辰微微一笑,他身上那股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强大的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看着众人,声音,铿锵有力。 “诸位,传我命令!” “我人道仙朝,新的征程,现在,正式开始!” 帝辛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着苏辰,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 “国师!我人道神庭,终将,由我人族,亲手缔造!” 苏辰重重点头,他知道,人族的未来,洪荒的未来,就在此一举! 正文 第209章 继续建造人道神庭(完整) “趁着现在我们有了稳定发展的时间,得可以好好的建设一下我们的人道神庭了。” “我们,要正式建立一个属于人道自己的权力中枢。” “我构想中的人道神庭,它的核心理念,只有八个字——源于众生,服务众生!” “源于众生,服务众生?”众人咀嚼着这八个字,眼中,依旧充满了迷茫。 苏辰耐心地解释道: “所谓源于众生,是指,我人道神庭的所有神职,都将从众生之中选拔!无论是为人道大业,立下不世之功的人族将士,还是为了守护人道,而壮烈牺牲的截教英雄,亦或是,未来,那些对我人道,做出杰出贡献的,任何一个普通的凡人!” “只要功绩足够,便可,死后封神!入我人道神庭,享受人道气运供奉,神魂不朽,与族同在!” “魔家四将,便是最好的例子!” “那……服务众生,又是指什么?”金灵圣母追问道。 “服务众生,便是我人道神庭,与天庭,最根本的区别!” 苏辰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天庭的神,是主宰,是牧民者。他们享受着众生的香火,却只会降下所谓的‘天威’,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而我人道神庭的神,是公仆,是守护者!” “我设想,人道神庭,将设立风、雨、雷、电四部正神。他们的职责,不是降下天灾,而是为人族,为人道,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我设想,人道神庭,将设立山神、土地、河伯、城隍。他们的职责,不是占山为王,索取祭祀。而是梳理地脉,镇压妖邪,庇佑一方水土,守护一方百姓!” “我设想,人道神庭,将设立婚姻、送子、护生三位圣母。她们的神职,与人族的繁衍、传承,息息相关。人族越是兴旺,她们的神力便越强。反之,她们也将用自己的神力,去庇护每一个新生的家庭,每一个新生的婴儿!” “我人道神庭的每一位神,都将有其明确的,服务于人道的职责!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偶像,而是与我人族王朝的各个机构,紧密结合,共同治理这片大地的,守护神!” 苏辰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颗重磅炸弹! 整个指挥部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他这天马行空,却又宏大无比的构想,给彻底镇住了! 神,不再是主宰。 而是,公仆? 神庭,不再是统治机构。 而是,服务机构? 这种理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国师……国师所言,这……这……”帝辛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指着苏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终,他猛地一拍龙案,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好!好一个‘神在人间’!好一个‘服务众生’!” “这,才是我人族,该有的神!这,才是我人皇,毕生所求的,盛世景象!” “国师!您,便是这万古以来,我人族,真正的圣贤!”帝辛对着苏辰,竟不顾人皇之尊,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多宝道人等人,也是心神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看着苏辰,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保留。 他们终于看到了,截教万仙,真正的出路! 不是成为天庭的奴隶,也不是成为人道的打手。 而是,成为这片天地间,全新的,受万民敬仰,与人道共生的,不朽正神! 这条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光明!还要广阔! 苏辰坦然接受了帝辛的大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道神庭构想,才算是真正地,得到了所有核心成员的,认可。 他没有停顿,立刻下达了命令。 “传我将令!” “第一,将‘圣人喋血,人道得胜’的消息,以及我‘人道神庭’的构想,撰写成文,印刷成册,不惜一切代价,散布到洪荒的每一个角落!我要让所有被天道压迫的生灵都知道,他们,有了新的选择!” “第二,立刻在朝歌城内,设立‘人道神庭筹备处’!由闻太师,担任总负责人!多宝道长、金灵师姐,从旁协助!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神庭的组织架构,各部神职,都给我搭建起来!” “第三,命人族最好的画师,将我人道神庭的未来景象,将那些为人道牺牲的英雄神像,绘制成图,张贴于朝歌各处!我要让每一个百姓,都能亲眼看到,他们所为之奋斗的,是一个怎样光明的未来!” 苏辰的命令,一条接一条地,清晰而又果断地,下达下去。 整个指挥部,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一场针对整个洪荒的,史无前例的“舆论战”与“信仰争夺战”,在苏辰的主导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朝歌城上空,那顶紫金色的气运华盖,在苏辰这宏伟构想的牵引下,再次开始疯狂地汇聚、凝实! 天地之间,隐约可见,有无尽的紫气,自东方而来,尽数汇入朝歌! 这,是人道大兴的征兆! 也是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到来的,序曲! 正文 第210章 殷商民心的凝聚与人道气运的暴涨 第210章:殷商民心的凝聚与人道气运的暴涨 苏辰的命令,在死寂的朝歌城炸响,也彻底引爆了积压在所有人心中的情绪。 胜利! 一场酣畅淋漓,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胜利! 当“圣人喋血,人道得胜”的消息,伴随着“人道神庭”那宏伟而又具体的构想,通过一份份印刷精美的文告,通过一个个口若悬河的说书人,传遍朝歌城的每一个角落时。 整座城池,都沸腾了! “圣人,也会流血?” “国师大人,竟然以凡人之躯,硬撼圣人,还打赢了?!” “人道神庭!天啊!我们凡人,也能成为神?守护我们自己的神?” 朝歌城内,那因为战争而带来的悲伤与颓靡,一扫而空。 重建工作,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如火如荼地展开。 这一次,不再是官府的命令。 而是所有百姓自发地走上街头。 他们拆掉自家的残垣断壁,搬运着沉重的石料,脸上没有丝毫的怨言,反而洋溢着一种充满了希望的笑容。 帝辛,在苏辰的建议下,也脱下了他那身华丽的王袍,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 他走下高高的王座,亲自来到百姓之中,与他们一同搬运砖石,与他们一同喝着粗劣的麦酒,倾听着他们最真实的声音。 “陛下万岁!” “人皇万岁!” 百姓们看着这位与他们同甘共苦的君王,眼中,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在这一刻,帝辛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商之王。 他,是他们的亲人,是他们的领袖,是他们心中真正的人皇! 人皇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对于苏辰,百姓们的情感,则更加的复杂与纯粹。 不知从何时起,朝歌城的街头巷尾,家家户户,都开始自发地供奉起了一副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身穿青衣,面容俊朗的年轻人。他负手而立,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古今未来。 在他的身后,是一座通天彻地的紫金宝塔,镇压着万古乾坤。 在他的脚下,是亿万万对他顶礼膜拜的人族子民。 每一日,都有无穷无尽的,最精纯,最虔诚的信念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苏辰的体内,涌入那座人道昊天塔,涌入那顶笼罩在朝歌城上空的,紫金气运华盖! 苏辰能清晰地感觉到,人道的气运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那顶气运华盖,已经从之前的虚幻,变得凝如实质,如同一面巨大的紫金色天幕,将整座朝歌城都牢牢地护在其中,隔绝了任何天机的探查。 民心! 是亿万万,凝聚在一起的,不屈的人心! 为了将这股力量,彻底点燃。 苏辰再次下令,命人族最好的画师,将他构想中的“人道神庭”的景象,绘制成一幅幅巨大的壁画,张贴于朝歌城的中心广场之上。 壁画之上,有执掌风雨雷电,为人族带来风调雨顺的四部正神。 有镇守山川河流,庇佑一方水土的山神土地。 有为有情人牵起红线,为新生儿带来祝福的三仙圣母。 更有魔家四将,身披神甲,手持神兵,威风凛凛地镇守在神庭的南天门! 每一位神,都栩栩如生,充满了“人性”的光辉。 这些壁画,像是一扇窗,让所有百姓都亲眼看到了那个属于他们的未来! 他们围在壁画前,指指点点,脸上,洋溢着无尽的自豪与向往。 苏辰站在摘星楼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人道神庭的根基,已经彻底稳固。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为这座神庭,填充真正的血肉。 他缓缓展开【人道封神榜】,开始规划第一批,将要被敕封的人道神职。 除了已经内定的三霄娘娘和魔家四将,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在之前的守城战中,英勇牺牲的,凡人士兵的名字之上。 “李二牛,东城门守备军,作战勇猛,身中七箭而不退,以血肉之躯,堵住城门缺口,力竭而亡……” “王大锤,人道神兵研究院工匠,为保护神威炮图纸,与冲入研究院的妖人同归于尽……” 一个个普通的名字,一段段悲壮的事迹。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湿润。 他提起笔,将这些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写入了封神榜的末尾。 朝歌城,中心广场。 往日的喧嚣与繁华被一种沉重的肃穆所取代。 一座崭新的高台拔地而起,它并非由金玉雕琢,也非白石堆砌,而是由一块块闪烁着温润光泽的奇特方石筑成。 这些,是“功德石”。 是朝歌百姓自发献出,承载着他们对战死英雄最纯粹敬意的石头。 高台,名为“封神台”。 苏辰一袭青衣,立于台顶,手中捧着那卷金色的【人道封神榜】,面容沉静,眸光深邃地望着台下。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海。 帝辛身着玄色王袍,卸下了冠冕,与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闻仲、哪吒等人分列苏辰身后。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只有一种即将见证历史的凝重。 更远方,是朝歌城的万千子民。 他们扶老携幼,从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坊市汇聚而来。 他们的眼眶通红,带着失去亲人的悲恸,但眼底深处却又燃烧着一缕滚烫的火苗。 整个天地,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像是在为逝去的英魂低泣。 苏辰环视全场,将所有人的神情收入眼底。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此地。” “不敬天地,不拜鬼神。”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只祭,我人道英魂!” “世人皆知,天道封神,封的是仙,是佛,是那些高高在上、修为通天之辈。他们或为阐教金仙,或为西方教菩萨,与我凡人何干?” 苏辰顿了顿,目光扫过九天,语气陡然转厉。 “我人道封神,不看跟脚,不问修为!” “只看功,只论德!” “今日,我苏辰在此立誓,凡为我人族流过血,为我人道出过力者,无论生前是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人道,皆记其功!人道神庭,必有其位!” 此言一出,无异于一道惊雷在平静的洪荒大地上炸响。 这是宣告。 向那九天之上的天道圣人宣告,人族,将另起炉灶,重定秩序! 台下的百姓,许多人已经泣不成声。 他们从这番话里,听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尊重。 原来,他们的儿子,他们的丈夫,他们的父亲,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普通人,不是炮灰,而是英雄! 是能被国师大人亲自敕封为神的英雄! 帝辛上前一步,对着苏辰,对着台下万民,沉声开口: “国师,开始吧。让他们看看,我人族的脊梁!让那些牺牲的兄弟们,回家!” “好。” 苏辰颔首,缓缓展开了手中的【人道封神榜】。 金色榜单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提起笔,以人道气运为墨,落下了第一个名字。 “东城门守备军,李二牛!” 正文 第211章 凡人英魂封神台 声音落下的瞬间,封神榜上金光一闪,一道微弱至极的真灵被从榜中接引而出,悬浮在封神台的上空。 那真灵,淡薄得近乎透明,形态都难以维持,像风中残烛,光影摇曳,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台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二牛哥!”人群中,一个断了手臂的士卒嘶哑地喊道,“真的是二牛哥!” “可……可他的魂魄,怎会如此残破?”一个老妇人捂着嘴,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下。 这样的真灵,真的能成为神吗? 就连多宝道人等人,也面露忧色。 圣人威压之下,凡人真灵能保留一丝不灭,已是人道气运庇佑的极限。 想要以此为基,重塑神躯,凝聚神位,其难度不亚于逆天。 苏辰神色不变。 他看着那道残破的真灵,眼中没有半分迟疑。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国师印玺,那方代表着他在人族至高权柄的玉印,瞬间与笼罩在朝歌城上空的紫金气运华盖产生了共鸣。 “人道,听我号令!” 苏辰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霎时间,那如同天幕般厚重的紫金气运华盖,降下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 同时,下方广场上,数百万百姓心中最虔诚的信念、最真挚的祈愿,也化作点点星光,汇聚成一条浩瀚的信念洪流。 两股力量,一上一下,同时灌入了李二牛那道残破的真灵之中! “嗡——” 真灵剧烈地颤抖起来,那近乎透明的躯体,在金色洪流的冲刷下,非但没有破碎,反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苏辰的声音,如同天宪,再次响起。 “人道敕令:李二牛,生前忠勇护城,身中七箭而不退,以血肉之躯堵城门缺口,功在社稷,德在万民!” “今,敕封为——” “朝歌东城城隍!掌东城阴阳秩序,察善恶,佑一方安宁!” “敕!” 最后一个字落下,金光猛然暴涨! 光芒中,李二牛的真灵被彻底修复,壮大,最终凝聚成一尊全新的神祇虚影。 他不再是那个面容憨厚的农家子,而是身着一身玄色城隍官袍,头戴官帽,面容威严,眼中神光湛然的人道正神! 一股属于神祇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虽然不强,却无比纯粹,与整座朝歌城的地脉紧紧相连。 新生的城隍李二牛,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即,他转向高台之上的苏辰,深深一拜。 而后,他又转向台下那黑压压的,曾经与他一样的凡人同胞,再次深深一拜。 这一拜,是感谢,也是承诺。 “是二牛!我儿二牛成神了!”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放声大哭,脸上却带着狂喜的笑容。 “城隍爷!是我们的城隍爷!” “李二牛!” 死寂的广场,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所淹没。 无数百姓,对着台上的李二牛,对着更高处的苏辰,虔诚地跪拜了下去。 这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与归属! 苏辰没有停歇,他手中的笔再次落下。 “人道神兵研究院工匠,王大锤!” 又一道同样残破的真灵被接引而出。 “人道敕令:王大锤,为护神威炮图纸,与敌同归于尽,其功至伟!” “今,敕封为‘工部火正’!掌人道神兵锻造之火,助我人族,利刃开疆!” 金光再起,一尊手持铁锤,身形魁梧,周身仿佛有火焰跳动的神祇虚影凝聚成形,对着苏辰躬身行礼。 “敕封张三,为安业坊土地……” “敕封赵四,为长乐坊土地……” “敕封……” 苏辰的声音,在广场上空不断回响。 一个又一个普通的名字,一段又一段悲壮的事迹。 一道又一道神光,在封神台上不断亮起。 那些牺牲的凡人士兵,被一一敕封为朝歌城各街各坊的土地神。 他们生前守护着这座城,死后,他们的神魂将与这片土地彻底融为一体,继续庇佑着他们的邻里乡亲。 整个朝歌城,都在震动! 百姓们狂热地呼喊着每一个被敕封的名字。每一次敕封,都引爆全城更为剧烈的欢呼。 人道气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那紫金色的气运华盖,已经凝实得宛若一块巨大的紫金天晶,将整座朝歌城牢牢护住,隔绝内外。 站在苏辰身后的多宝道人,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看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条,不依靠天道,不仰仗圣人,众生自强,人人皆可凭功德不朽的通天大道! 这,或许才是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理念的最终归宿! 当最后一名凡人士兵的真灵被敕封完毕,苏辰缓缓收笔。 他让那些新生的神祇虚影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接受万民的朝拜与香火,这才将他们一一送入地脉,前往各自的神域。 广场上的狂热,渐渐平息,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与希望。 苏辰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人道封神榜】。 榜单之上,凡人英魂的名字已经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四个璀璨如星辰的名字。 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 比起那些凡人士兵,他们的真灵要完整凝实得多,在榜单中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苏辰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庄重。 为凡人封神,是对天道秩序的挑衅。 而为魔家四将这等级别的仙人敕封堪比天庭正神的神位,则是对天道权柄的公然夺取! 他再次举起国师印玺,声音传遍九霄。 “魔家四将,听封!” “尔等镇守朝歌,血战不退,身死道消亦不悔,其忠可嘉,其勇可彰!” “今,我以人道国师之名,敕封尔等为——” 苏辰的声音在这里微微一顿,仿佛在积蓄着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人道神庭,南天门护法战神!” 正当这八个字即将脱口而出,为这场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的凡人封神大典画上完美句号之时。 异变,陡生! 九天之上,那原本被紫金气运华盖隔绝的天机,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这轰鸣,并非响在耳边,而是直接炸响在每一个生灵的元神深处。 天道意志! 正文 第212章 天道无声 那一声轰鸣,并非来自天际,也非源于大地。 它直接在朝歌城内外,亿万生灵的元神深处炸开。 没有雷霆万钧,没有乌云盖顶。 九天之上,依旧是那片被昊天塔轰开的混沌窟窿,以及环绕在旁的无尽星辰。 然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变化。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成了琉璃。 光线变得粘稠而晦暗。 一种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威压,从九天之外渗透而下,笼罩了整座封神台,笼罩了整座朝歌城。 这威压冰冷、漠然,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那是天道的意志。 台下,黑压压的人海出现了短暂的骚动。百姓们不懂什么是天道但他们能感觉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那感觉,就像是蝼蚁抬头看见了即将踩落的巨足,渺小,无力,无可抵挡。 一些修为稍弱的截教仙人,脸色瞬间煞白,只觉得元神刺痛,仙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强如多宝道人,也感到双肩一沉,仿佛背负了一座无形的山岳。他下意识地看向苏辰,眼中流露出一丝询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封神台顶,那个一袭青衣的身影之上。 苏辰,依旧静立着。 他没有抬头,甚至连眼中的神色都没有半分波动。 那足以让大罗金仙都心神颤栗的天道威压,落在他身上,却像是春风拂过山岗,没有让他身形出现一丝晃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九天之外,还有数道冰冷的视线,死死地锁定着他,锁定着他手中那卷【人道封神榜】。 太上,元始,准提…… 他们这次没有降临,也没有出手。 苏辰心里清楚,这次没有出手不是他们的仁慈,而是先前被自己所伤产生了忌惮。 朝歌城上空,那已经凝为实质的紫金气运华盖,以及华盖之下,与地脉相连,与世界树幼苗气息交融的人道昊天塔,构成了一方绝对的领域。 他们上一次联手,已经证明了,在朝歌城内,他们杀不了他。 强行出手,只会重蹈覆辙,再次喋血,让圣人的威严沦为洪荒的笑柄。 所以,他们只是看着。 用天道的意志来施压,用圣人的目光来警告。 这是一种无声的恫吓:人族,到此为止。再敢越线,等待你们的,将是真正的毁灭。 “国师……” 帝辛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他周身人皇龙气翻涌,勉强抵御着那股威压,但脸色也有些凝重。 苏辰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理会帝辛,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紫金气运华盖,径直迎上了九天之外那几道漠然的视线。 他的脸上只有平静。 随即,他收回目光,环视台下。 看着那些面带惊恐,却又强撑着不肯退缩的百姓,看着那些眼中燃烧着不屈火焰的士兵。 他笑了。 “诸位,不必惊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驱散了众人心中的寒意。 “天道,若高高在上,便让它看着。” “圣人,若心怀不满,便让他们看着。” “今日,我人道封神,谁也阻拦不了!” 话音落,他不再有任何迟疑,手中的国师印玺高高举起,与头顶的紫金气运华盖产生共鸣。 “嗡——” 那面巨大的紫金色天幕,光芒大放,垂下亿万道紫金光辉,如同天河倒灌,将整个封神台护得密不透风。 天道威压,被彻底隔绝在外! 百姓们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压在心头的巨石被瞬间搬开,无不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看到苏辰那番睥睨九天的姿态,听到那番掷地有声的宣言,所有人心中的恐惧都被一种狂热所取代。 “国师无双!” “人道永昌!”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自发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汇聚成一股更加磅礴的信念洪流,冲入那气运华盖之中,使其光芒愈发璀璨。 苏辰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浩瀚的人道气运,尽数灌入笔端。 他看着封神榜上,那四道璀璨的真灵,声音庄严,响彻天地。 “魔家四将,听封!” “尔等镇守朝歌,血战不退,身死道消亦不悔,其忠可嘉,其勇可彰!” “今,我以人道国师之名,敕封尔等为——” 苏辰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九天惊雷,在整个朝歌城上空回荡。 “人道神庭,南天门护法战神!” “敕!” 最后一个字落下,【人道封神榜】金光爆射,冲天而起! 榜单之上,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四人的真灵被金光包裹,瞬间从榜中飞出,悬浮在封神台的上空。 无穷无尽的紫金气运,夹杂着朝歌万民最虔诚的香火信念,化作四道巨大的能量漩涡,疯狂地涌入他们的真灵之中。 “吼!” 四声震天的咆哮,从真灵中传出。 光芒之中,四尊顶天立地的神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重塑,凝聚! 魔礼青手持青锋宝剑,神躯之上,风之法则缭绕,剑未出鞘,已有割裂虚空之威! 魔礼红手托混元珍珠伞,伞面之上,星河流转,仿佛容纳了一方宇宙,水火之力交融,演化无尽玄妙! 魔礼海怀抱碧玉琵琶,四根琴弦之上,地、水、火、风四种元素符文闪烁,拨动之间,便可颠倒乾坤! 魔礼寿肩卧紫金花狐貂,神躯坚不可摧,力之法则贯穿全身,一举一动,都有崩山断岳之力! 他们的气息,节节攀升! 神威赫赫,光耀寰宇! 四尊新生的护法战神,身披人道气运凝聚而成的金色神甲,威风凛凛地立于虚空之中。 他们先是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随即,四人齐齐转身,对着封神台上的苏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末将魔礼青(红、海、寿),参见国师!” “谢国师,再造之恩!” 而后,他们又缓缓起身,转向台下的万千人族子民,对着那黑压压的人海,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是守护的承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欢! “魔家四将!是我们的护法战神!” 所有百姓跳着,叫着,许多人相拥而泣,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们亲眼见证了奇迹。 见证了凡人之躯的国师,是如何在天道圣人的注视下, 册封了属于人族自己南天门护法战神! 这是何等的霸气! 苏辰站在台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九天之上,那几道冰冷的视线,在魔家四将被敕封成功的那一刻,便带着怒意和一丝深沉的忌惮,缓缓退去。 天道威压,也随之消散无踪。 一切,风平浪静。 但苏辰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愈发深邃。 他知道,圣人的沉默不是退缩,而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宁静。 硬碰硬,他们失败了。 那么接下来,等待人族的,必然是更加阴险的阳谋。 他必须抢在圣人下一次动手之前,为人族,为人道,争取到更多的力量,更多的盟友。 苏辰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望向了遥远的东方,昆仑山脉的方向。 …… 昆仑山,玉虚宫。 万年不变的清冷与肃杀。 元始天尊端坐于云床之上,面沉如水。 他面前的云光水镜之中,朝歌城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庆场面,清晰可见,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张张洋溢着自豪与希望的凡人面孔,在他看来,是对天道秩序最丑陋的践踏。 在他身旁,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静静伫立,无为,自然,正是太上老君的圣人虚影。 “大师兄。” 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却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机。 “此子,已经成了气候。人道气运与朝歌城连为一体,更有那古怪的宝塔和混沌灵根守护,强攻,已非上策。” 太上老君的虚影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有听到。 元始天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但他终究只是凡人,人道也终究羽翼未丰。”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 “既然无法从外部将其击破,那便从内部,让它自己腐烂,崩溃。” “此子道行日渐深厚,‘困杀’之策,当尽快发动。” “再等下去,恐生大变。” 正文 第213章 圣人阳谋!龙族演戏 封神大典落幕,朝歌城并未沉寂,反而以一种蓬勃的姿态开始了新生。 城墙的缺口被填补,废墟之上,新的坊市拔地而起。 曾经因大战而紧绷的空气,如今弥漫着麦饼的香气与工匠敲打的声响。 最显著的变化,来自于那些新生的神祇。 东城的城隍庙香火鼎盛,李二牛的神像前,百姓们不再是单纯的祈求,他们会带上一碗新蒸的米饭,絮絮叨叨地讲述着邻里间的琐事,仿佛在与一位老街坊闲聊。 田间地头,新立的土地庙虽简陋,却总有农人放下锄头,对着那泥塑的神像憨笑,汇报着庄稼的长势。 人道神庭的理念,正在以这种最朴实的方式,融入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的生活。 风调雨顺,百业兴旺,不再是向九天之上的虚无祈求,而是身边触手可及的庇护。 这股新生的人道秩序,像春日里解冻的溪流,无声无息,却又坚定不移地向着大商的四面八方蔓延。 然而,九天之上,那几位圣人的目光,却从未真正移开。 …… 殷商,王宫大殿。 气氛庄严肃穆,帝辛高坐王位,玄色王袍上绣着的玄鸟图腾,在殿顶明珠的光辉下,栩栩如生。 下方,闻仲、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一众文武仙神分列两侧,正在商议着人道神庭下一阶段的推广事宜。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殿内的议论。 “报——!” 一名身披轻甲的传令官冲入大殿,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着一卷用火漆封口的兽皮奏报。 “东海急报!八百里加急!” 帝辛眉头微蹙,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沉声道:“呈上来。” 内侍官快步接过奏报,恭敬地递交到帝辛手中。 帝辛扯开火漆,展开兽皮,目光一扫,他脸上原本的从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砰!” 帝辛一掌拍在案几之上,坚硬的青铜案几应声出现一道清晰的掌印。 一股属于人皇的气息,轰然扩散开来,让殿内众人无不心神一凛。 “好一个四海龙族!好一个背信弃义!” 帝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传孤王令,召集……” “陛下,息怒。” 苏辰平淡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从队列中走出,站在大殿中央。 帝辛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怒意强行压下,把手中的奏报递向苏辰: “国师请看,这便是天庭的好鹰犬!这便是四海的好龙族!” 苏辰接过奏报,缓缓展开。 上面的内容并不复杂,却字字诛心。 东海龙王敖广,奉昊天玉帝圣旨,宣告东海即刻起,封锁大商所有入海口,断绝一切水路往来。 同时,停止对大商沿海千里之地的行云布雨。 奏报的末尾,还附上了南海、西海、北海龙王几乎一字不差的文书。 四海,同时发难! 这道旨意,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直插大商的命脉。 大商物产丰饶,但盐、铁、以及诸多修行物资,极度依赖水路贸易。沿海千里之地,更是无数渔民赖以为生的家园。 断水路,停降雨。 这是要让大商不战自乱! “欺人太甚!” 多宝道人怒喝一声,他一步踏出,周身剑意涌动, “这背后定是那几个老东西在搞鬼!区区龙族,若非圣人授意,他们岂敢如此猖狂!” 金灵圣母亦是面含煞气: “师兄所言极是,此事绝不能忍!我等这便去东海,问问那老龙王,他有几个脑袋,敢与我人道为敌!” 截教众仙义愤填膺,纷纷请战。 然而,大殿的另一侧,几位上了年纪的殷商老臣却是面如土色。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走出,对着帝辛叩首道: “陛下,万万不可啊!龙族乃天庭正神,司掌行云布雨之权,此番乃是奉天帝旨意行事。我等若是与之开战,便是公然违抗天道,届时天降罪责,我大商危矣!” “是啊陛下,” 另一名大臣也附和道, “前番我等虽逼退圣人,但那是仗着朝歌城地利。如今主动出击,恐非吉兆。依老臣之见,不如……不如向天庭上书,献上供品,请天帝收回成命……” “住口!”帝辛怒目圆睁,“孤为人皇,只敬先祖,不拜天地!尔等是要孤,向那高高在上的昊天,弯下脊梁吗?!” “臣不敢……臣只是为我大商万民计啊!”那老臣吓得匍匐在地,涕泪横流。 殿内,一时间争吵不休。 一方主战,要打出人族的威风。 一方主和,畏惧着天道那无上的权威。 唯有苏辰,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卷兽皮奏报,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将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入眼底,心中了然。 圣人这一招,的确高明。 他们不再直接对朝歌城动手,而是从外部,从最基础的民生入手,扼住人族的咽喉。 你若忍,沿海之地必将大乱,民心动摇,人道气运自会衰退。 你若战,便是与代表天庭的龙族开战,坐实了“逆天”的罪名。届时,元始天尊便可名正言顺地打出“顺天伐罪”的旗号,号令天下仙神,共讨殷商。 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一条死路。 “国师?”帝辛的目光投了过来,在激烈的争吵中,只有苏辰的平静,能让他感到心安。 苏辰缓缓抬起头,将手中的奏报轻轻一抖,那坚韧的兽皮便化作了飞灰。 他环视全场,原本喧嚣的大殿,随着他的动作,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圣人此计,看似无解,实则,破绽百出。” 苏辰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其一,他们高估了天庭的威严。”苏辰的目光扫过那些主和的大臣,“也低估了我人族的骨气。” “其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他们算错了一颗最重要的棋子……龙族。” 多宝道人一愣:“国师此言何意?龙族既已发难,怎会是棋子?” 苏辰不答,反问道:“诸位可曾想过,龙族为何要发难?” “自然是奉了圣人旨意。” “不错。”苏辰点头,“但奉旨,与尽力,是两回事。” 他看向帝辛,缓缓说道: “陛下请看,这禁海令,下得何其急促?奏报上只说封锁海疆,可曾提及东海掀起万丈波涛,摧毁我人族船只?只说停止降雨,可曾提及沿海之地出现大旱,赤地千里?” 帝辛瞳孔微缩,他瞬间明白了苏辰的意思。 “国师是说……他们在演戏?” “正是。” 苏辰淡然一笑, "先不论我人道先前就与龙族交好。" “龙族,曾为天地霸主,如今却沦为天庭的行雨童子,他们心中,岂能没有怨气?“ ”如今我人道崛起,与天庭分庭抗礼,他们看到了另一条出路。” “他们惧怕圣人,不敢公然违抗。但要让他们为圣人卖命,来扼杀我人道这唯一的希望,他们同样不愿。”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聪明的方式——奉旨行事,出工不出力。将这道难题,明明白白地,又抛回给了我们。” 苏辰的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脑海。 殿内,落针可闻。 原来,这看似绝境的背后,竟还有如此深层的博弈! 帝辛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国师的意思是,我等只需……” “将计就计。” 苏辰接过话头,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圣人想看我人道内乱,我便偏要让他们看看,我人道是如何上下一心,万众归一!” “他们想用天庭的神,来压我人族的头。我便用我人道自己的神,来为万民降下甘霖!” 他转向闻仲,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太师,传我命令,立刻拟定安民告示,昭告天下。“ ”就说天庭无道,欲使我人族陷入大旱。但我人道神庭,自有神祇,可保我大商风调雨顺,万民无忧!” “臣,遵旨!”闻仲精神一振,躬身领命。 苏辰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四尊如同铁塔般,侍立在殿角的威武神将身上。 正是刚刚被敕封的,南天门护法战神,魔家四将! “魔礼红。” “末将在!”魔礼红一步踏出,抱拳行礼。他身形魁梧,周身神光流转,手中托着的混元珍珠伞上,隐有水火之力交融。 苏辰看着他,声音沉静而有力。 “你的混元珍珠伞,可装载乾坤,聚散风雨。” “命你,即刻率领本部一万神兵,前往东海之滨。” “此去,并非与龙族争斗。而是要当着沿海百万军民,当着那东海龙族的面,为我人族,行云布雨!”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我人道的神,比那天庭的神,更可靠,更灵验!” 魔礼红眼中神光爆射,他重重一锤胸甲,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末将,领命!定不负国师所托!” 正文 第214章 新神示威 东海之滨,陈塘关外。 烈日悬空,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只有焦灼。 往日里湿润的海风,如今刮在脸上,只剩下咸涩的干燥。 大片大片的田地已经龟裂,张开一道道难看的口子,仿佛大地干渴的嘴。 港口内,数百艘渔船静静地趴在泥滩上,船底长出了青苔,渔网收起,蒙着一层灰尘。 男人们蹲在自家门口,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 妇人们则领着面黄肌瘦的孩子,一遍遍地擦拭着家里储水的大缸,那缸底早已见了天。 绝望的情绪笼罩着每一户人家。 就在这片死寂的上空,云层之中,一道身影高高悬立。 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身披一身华丽的银甲,手持方天画戟,脚下踩着一头避水金睛兽,面容俊朗,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刻意装出来的冷漠与疏离。 他奉了父王之命,在此“巡视海疆,宣示天恩”。 可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被绝望笼罩的凡人面孔,心中却并无半分快意。 龙族司掌行云布雨,本是天地赋予的权柄,更是与人族亿万年来形成的默契。 可如今,这权柄却成了一柄悬在人族头顶的刀。 圣人法旨,他不敢不从。 但要他真心实意地去扼杀这个人族,去断绝这片土地的生机,他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在这里演戏,演给那九天之上的圣人看。 就在敖丙心中百味陈杂之时,西方的天际,一抹浓郁的金光破开灰暗的云层,迅速向此地蔓延而来。 那是一朵巨大的金色祥云,云上神光流转,隐约可见万千兵戈之影。 祥云正中,一尊身披金色神甲,手托宝伞的神将,身形魁梧,神威赫赫,目光如电,直视着这片干涸的大地。 正是人道神庭南天门护法战神,魔礼红! 其身后,一万名人道神兵列成战阵,虽未发一言,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已经让下方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地上的百姓们纷纷抬头,他们看到了那朵金色的云,看到了那位威严的神将。 他们的眼中,先是茫然,而后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魔礼红的目光扫过龟裂的田地,扫过那些面带愁苦的百姓,一股怒意自神魂深处燃起。 但他很快便将这股怒意压下,他记得国师的嘱托,此行非为争斗,而是为了立威,为了破局。 他看到了悬停在另一侧,故作姿态的敖丙。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魔礼红没有多言,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混元珍珠伞,宝伞之上,水火之力交融,开始引动四方水汽。 “站住!” 敖丙见状,立刻催动座下避水金睛兽,横移百丈,拦在了魔礼红的面前。 他将方天画戟一横,声音提得老高,生怕九天之上的存在听不见。 “来者何人?此乃东海龙族奉天庭玉帝之命巡视的海疆,行云布雨,皆有定数!尔是何方野神,竟敢在此擅动天时,意欲何为?” 这一声呵斥,中气十足,传遍了整个陈塘关内外。 地上的百姓闻言,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一盆冷水浇灭。他们认得,那是东海龙宫的三太子,是天庭册封的正神。 天庭的神,不准他们人族的神降雨! 云端之上,魔礼红面对敖丙的呵斥,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曾为佳梦关总兵,对这种色厉内荏的场面话,再熟悉不过。 他将混元伞轻轻一旋,一股无形的吸力已经开始将海面上的水汽聚拢而来,声音洪亮地回应道: “吾乃人道神庭,南天门护法战神魔礼红!奉人道国师法旨,为我人族子民,降下甘霖!” 他瞥了一眼敖丙,语气中满是不屑。 “天庭?它管得了天,管得了地,还想管我人族自己的事?” “放肆!” 敖丙似乎被彻底激怒,他大喝一声,手中的方天画戟带起一道璀璨的水光,直刺魔礼红面门。 在他身后,那些虾兵蟹将也纷纷鼓噪,布下一个简陋的水行阵法,一时间浪涛之声大作,声势骇人。 只是,那戟尖的寒芒虽盛,却偏了三分,刺向的是魔礼红身侧的空处。 那水行阵法看似波涛汹涌,实则只是将海水翻来覆去,未曾引动半分真正的水之法则。 魔礼红心中了然。 他立于云端,纹丝不动,面对那刺来的画戟,只是将手中的混元珍珠伞向空中一抛。 “开!” 宝伞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瞬间撑开,万道霞光自伞面之上垂落。 那看似凶猛的戟光,一触碰到霞光,便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于无形。 敖丙布下的水行阵法,更是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所有被调动起来的水汽,全都被那霞光一卷,尽数吸入了宝伞之中。 紧接着,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宝伞上传来,正中敖丙的胸口。 敖丙“啊”的大叫一声,整个人状似狼狈地向后倒飞出去数百丈,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伸手指着魔礼红,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怒”和“不甘”: “好个蛮横的邪神!你……你等人道,逆天而行,自取灭亡!” 他愤愤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虾兵蟹将下令。 “我四海龙族奉天之命,不与尔等计较!待他日天罚降临,看你人道如何收场!我们走!” 话音落下,敖丙便领着一众水军,调转方向,迅速向着东海深处“狼狈逃窜”,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海天尽头。 一场剑拔弩张的大战,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地上的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云端之上,魔礼红收回目光,再无迟疑。 他催动神力,将全部心神灌注于混元珍珠伞之内。 宝伞之上,先前吸收的无尽水汽,此刻混合着他体内磅礴的人道气运,化作了亿万滴闪烁着淡淡金光的雨滴。 “落!” 魔礼红一声令下。 哗啦啦—— 甘霖,倾盆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雨水。 雨滴落在龟裂的土地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新变得湿润、肥沃。 雨水落在枯黄的庄稼上,那些濒死的禾苗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重新挺直了腰杆,焕发出勃勃生机。 百姓们愣住了。 一个老渔民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接住几滴雨水,他感受到那雨水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清凉,更有一股温暖的,让人心安的力量。 “下雨了……下雨了!” “是天上的神将!是我们人族的神,为我们降雨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陈塘关内外,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无数人冲出家门,冲进那瓢泼的大雨之中,他们笑着,跳着,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尘土与泪水。 他们不约而同地,朝着天空中那尊手托宝伞的威严身影,跪了下去。 “多谢战神慈悲!” “人道永昌!国师永昌!” 最质朴,最纯粹,最真诚的信念之力,化作点点星光,从下方的人海中升腾而起,源源不断地汇入魔礼红的体内。 魔礼红身躯一震。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躯在这股信念之力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凝实,神魂与这片大地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国师所说的“神为众生,众生亦为神”是何等的含义。 这,就是人道的神! 正文 第215章 龙王躺平! 昆仑山,玉虚宫。 万年不化的玄冰铺地,映照着穹顶之上大道符文的清冷辉光。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周身并无异象,但那份静默,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滞成霜。 他面前的云光水镜中,东海之滨的景象缓缓散去,最后定格在魔礼红手托宝伞,沐浴在万民香火信念中的画面。 “哼。” 一声冷哼,不重,却似天宪昭昭,言出法随。 水镜瞬间崩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在他身侧,两道模糊的身影静静伫立。一道无为自然,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正是太上老君的意志化身。 另一道则带着寂灭与生机交织的韵味,是西方教准提道人的意志投影。 “一条泥鳅,也敢在本座面前演戏。” 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怒火,只有一种冰冷到骨子里的漠然, “奉天承运,出工不出力,当真是好算计。” 太上老君的虚影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入定万古。 准提道人的身影却晃动了一下,传出意念: “师兄,龙族此举,虽是敷衍,却也全了天庭颜面。我等若因此降下重罚,恐让洪荒万族心寒,反而不美。” “心寒?”元始天尊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准提的虚影上,“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也配谈心?” 他的话语,让准提的虚影再次凝滞。 元始天尊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说道: “此计不成,是小觑了那苏辰的手段,也高估了龙族的忠心。” “阴谋终究是小道,待我等准备一番,就以实力彻底灭了他们!” …… 东海,水晶龙宫。 敖丙将与魔礼红“交战”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向高坐于水晶宝座之上的东海龙王敖广禀报了一遍,言语间满是“愤慨”与“无奈”。 敖广静静地听着,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龙脸上,看不出喜怒。 待敖丙说完,他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此事乃圣人博弈,非我龙族所能左右。我等已奉玉帝旨意行事,奈何人道势大,非战之罪。你,退下吧。” “是,父王。”敖丙躬身告退。 待大殿之中只剩下自己一人,敖广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终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靠在冰冷的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借我龙族之手,逼人道神庭出手立威,再借我龙族之‘败’,向洪荒万族彰显人道之神力……” “这位人道国师,当真好算计。” “看来,我龙族这步棋,押对了。” 可这戏演得太成功了,成功到他这个导演都开始心惊肉跳。 元始天尊那是什么性子?睚眦必报,最重颜面。 自己这般阳奉阴违,他岂会看不出来? 怕是此刻,那玉虚宫的杀机,已经锁定了整个东海。 如何善后? 这才是他此刻真正焦虑的根源。 就在这时,敖广的元神深处,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声音并非传音入密,更像是直接由大道的水之法则承载,从天地间的水脉中渗透而来,温润,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王演得一出好戏,苏辰代人族谢过。” 敖广龙躯猛地一震,瞳孔收缩。 是苏辰! 他竟能以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将声音直接送到自己的元神里! 不等他惊骇,那声音继续响起。 “圣人怪罪,龙王不必担忧。只需对外宣称,因吾等办事不力,颜面尽失,愤而闭关,严令龙族不得再生事端即可。” “天庭那边,我人道自有说法。” “今日龙族之‘败’,是为日后龙族之‘兴’,埋下的一颗种子。龙王,以为如何?” 短短几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敖广心中所有的迷雾。 闭关! 对,闭关!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我被气到闭关了,下面的小辈们害怕惹事,龟缩不出,这不是很合理吗? 如此一来,既对圣人有了交代——我尽力了,但手下太废物,我没脸见人了。又向人道递交了投名状——我躺平了,你们随意。 这不仅是解了眼前的危局,更是将龙族从圣人的棋子,变成了可以左右逢源的观棋者! 这位人道国师……他的算计,竟然深远到了如此地步! 连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都替自己想好了! 敖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他脸上的怒容却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愈发狰狞。 他猛地一挥龙袖,转身走回王座。 “来人。” “宣我指令,召诸位长老前来议事。” 召集东海龙国诸位长老以后,他又把敖丙喊了回来。 如何龙王开始了他的表演。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敖丙和一众长老,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震怒”。 “本王原以为,我龙族虽不复上古荣光,却也非任人揉捏之辈!没想到,竟连区区一个人道新神都收拾不了!” “传本王旨意!”敖广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水晶宫内外。 “从今日起,本王闭关不出!不证混元,誓不踏出龙宫半步!” “尔等所有龙子龙孙,严守四海疆域,不得妄动!谁敢再生事端,休怪本王族规无情!” 说完,他大袖一甩,整个人连同王座,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消失在大殿之中,只留下回荡不休的怒吼,和一群面面相觑的龙族高层。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敖丙才从地上缓缓爬起,他看了一眼父王消失的方向,又与其他长老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所有人都明白,龙王不是真的动怒。 这是在……给龙族找一条活路。 东海,就此“躺平”。 …… 朝歌,摘星楼顶。 苏辰凭栏而立,夜风吹拂着他的青衣,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那遥远的东海之滨。 在他眼中,原本因龙族禁令而变得晦暗的沿海千里气运,此刻正被一道道新生的金色神光所点亮。 那是魔礼红的神力,是百姓的信念,是人道神庭最初的光辉。 随着东海龙宫宣告“闭关”,那片区域属于天庭的淡薄气运正在迅速消退,而代表着人道的紫金气运,则如同雨后的春笋,以一种蓬勃的姿态,疯狂滋长,汇聚成河。 他知道,圣人布下的第一步阳谋,已然告破。 非但没有动摇人道根基,反而成了人道神祇扬名立万,收割信仰的绝佳舞台。 而龙族这颗至关重要的棋子,也已经从敌人的阵营,悄然滑向了中立,甚至……隐隐偏向了自己。 从他们被迫执行圣人命令的那一刻起,裂痕就已经产生。 苏辰所做的,不过是在那道裂痕上,轻轻地推了一把。 他缓缓收回目光,抬头望向那片被昊天塔轰开的混沌窟窿,以及背后那片深邃的星空。 圣人不会就此罢手。 正文 第216章 找帮手 随着东海龙宫宣告“躺平”,西海、南海、北海龙族有样学样,纷纷以“整顿内部”、“操演水军”等各种名义,收缩了所有力量,龟缩不出。 圣人布下的阳谋,就此彻底瓦解。 这非但没能困住人道,反而为新生的神庭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广阔舞台。 大商西境,岐山脚下。 这里曾是周人故地,民风剽悍,对朝歌向来不算恭顺。 先前半月无雨,田地干裂,民怨渐生。 就在这时,一尊手持青锋宝剑的金甲神将自云端降下。 正是魔家四将中的魔礼青。 他并未直接降雨,而是立于云头,手中青云剑遥遥一指。 剑锋所指之处,风云变幻,一道道无形的风流被精准地梳理、引导此地的气候。 山中的瘴气被长风吹散,远方的水汽被轻风引来。 而后,他才敕令麾下风神,降下甘霖。 雨水落下,完美地避开了村落房舍,均匀地洒在每一寸农田之上。 降雨过后,他甚至派下一队神兵,落地指导那些惊愕的农夫,利用山势挖掘沟渠,将多余的雨水引入蓄水池中。 “神仙……神仙老爷……在教咱们挖水渠?”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看着那神兵耐心讲解的模样,浑身都在哆嗦。 他活了六十年,从未见过这般亲近凡人的神。 岐山之民,拜倒一片。 南疆,十万大山边缘。 魔礼海盘膝于云端,怀抱琵琶,指尖轻拢慢捻。 这一次,他弹奏的不再是摄人心魄的杀伐之音。四根弦上,地、水、火、风四种律动流淌而出,化作和谐的道韵,安抚着这片土地暴躁的灵气。 原本因干旱而变得狂躁的妖兽,在乐声中渐渐平息。 原本因缺水而即将枯死的灵药,在温润的雨丝中重新焕发生机。 无数以采药、狩猎为生的南疆部族,对着云端那道身影,献上了他们真诚的跪拜。 北地,苦寒之境。 魔礼寿左手抓着花狐貂,任由这只神兽在空中嗅探着地脉水眼。右手则催动法力,将云层中的冰雹化为细雨,将寒流引向无人荒原。 一场恰到好处的春雨,对北地而言,却是意味着一整年的收成有了保障。 当那些穿着兽皮的北地大汉,看着麦苗重新挺立,他们沉默地放下手中的武器,朝着天空,朝着那尊威严的神将拜了下去。 那是战士对强者的尊敬,亦是生灵对恩泽的感谢。 一场由圣人发起的,旨在扼杀人道气运的浩大阳谋,在苏辰的将计就计之下,演变成了一场席卷整个人族疆域的“人道神迹巡演”。 效率、精准、亲民。 人道神庭的神祇,用最直接的行动,向天下苍生展示了他们与天庭众神的不同。 一时间,人族大地之上,风向彻底变了。 “还求什么龙王爷?咱们关口新立的魔元帅庙,那才叫一个灵!昨天刚求的雨,今天就下了!” “可不是嘛!城西的土地庙,听说就是李家二郎。前儿个俺家牛丢了,去庙里上了三炷香,念叨了几句,你猜怎么着?当天晚上,牛自个儿跑回来了!” “天庭不管咱们死活,咱们有人道神庭!求神拜佛,也得拜咱们人族的自家人!” 这样的声音,从城镇的酒肆茶馆,到乡间的田间地头,此起彼伏。 无数百姓自发地拆掉了家中供奉的天庭神位,砸碎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龙王泥塑。 他们用最好的木料,最虔诚的心,为那些真正为他们降下甘霖、带来生机的“自家神”,建立起一座座崭新的庙宇。 这些庙宇或许简陋,或许粗糙,但其中蕴含的香火信念,却无比的纯粹。 海量的信仰之力化作肉眼看不见的金色洪流,通过遍布人族疆域的无数庙宇冲天而起,最终汇入朝歌城上空那片浩瀚的紫金气运华盖之中。 …… 朝歌,摘星楼顶。 苏辰凭栏而立,夜风吹动他的青衣,发出猎猎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翻腾不休的气运云海之上。 原本只是紫金色的气运华盖,此刻的规模,比之前暴涨了何止十倍。 更重要的是,那片云海不再虚幻,而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厚重。 紫金色的光芒几乎化为实质,将整座摘星楼都映照得神圣非凡。 苏辰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他元神深处,那座作为人道根基的“人道昊天塔”,塔身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被这股磅礴的信仰之力点亮,塔身又向上生长了一截。 而那株扎根于人道气运的世界树,更是舒展着枝叶,发出欢快的嗡鸣,每一片叶子上,都仿佛承载着一个普通人最朴素的愿景。 这一次,人道赢了,而且是大获全胜。 圣人精心策划的“困杀”之局,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反而成了人道神庭收割信仰、凝聚人心的最佳助力。 可苏辰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愈发沉静。 他清楚,这只是第一回合。 阳谋不成,圣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被动防守,终究是下策。 朝歌城虽固若金汤,但人族疆域何其广袤?他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护得了一地,护不了九州。 必须主动出击。 必须在圣人发动下一次雷霆之击前,为人道,拉来真正强大的盟友。 苏辰的思绪在飞速运转,脑海中,洪荒大地上,一个个威名赫赫的身影闪过。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栏杆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节奏的声响。 最终,他的脑海中,锁定了几个关键的名字。 其一,五庄观,镇元子。 地仙之祖,与世同君。 手握地书,防御无双,更有人参果树这等天地灵根。 他虽号称与世无争,但其道统立足于大地,与人道并非没有共通之处。 若能说动他,人道便有了一面最坚实的盾。 其二,北冥鲲鹏,上古妖师,速度天下无双,心机深沉。只是想将此人拉到人族这边,实在是不容易。 这其中变数太大。 其三,三山关总兵,孔宣。 元凤之子,圣人之下第一人。 其五色神光,无物不刷。 此人高傲无比,却又身在红尘,为殷商效力。 他是最有可能被直接拉拢的顶级战力,但如何让他从“为殷商效力”,转变为“为人道而战”,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契机。 苏辰的目光变得深邃。 这些大能,先前也有人受邀来到朝歌这边的战场,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帮助任何一方,仅仅只是观战而已。 目睹了人道的潜力与强大之处,拉拢过来的可能性确实不小。 以上三者,皆是棋子,是可以利用的力量。 正文 第217章 寻盟镇元子 朝歌,摘星楼,密室。 与楼外万民庆贺、香火鼎盛的喧嚣不同,此地静得落针可闻。 墙壁上没有窗户,光线来自于穹顶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光芒柔和,却无法驱散空气中凝结的沉重。 苏辰一袭青衣,静立于密室中央。他身前的虚空中,一道光幕垂落,上面以古老的金文篆字,浮现出数个威震洪荒的名字:冥河老祖、鲲鹏妖师、地仙之祖镇元子、妖族陆压……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方巨擘,一段古老的传说。 身着玄鸟黑龙袍的帝辛负手而立,他身形高大,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人皇威严。 他的身侧,是截教的大师兄多宝道人,金灵圣母,以及人族大元帅闻仲。 多宝道人依旧是那副富态商贾的模样,可捻着佛珠的手指却停顿了下来。 金灵圣母凤目含煞,周身隐有剑意流转。 闻仲则紧锁眉头。 室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阳谋不成,反被人道借势,气运大涨。圣人不会再给我们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苏辰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将他们从各自的思绪中拉回。 “下一次,他们不会再有任何试探,也不会再讲任何规矩。” 苏辰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光幕上的所有名字都黯淡下去, “他们会选择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以力破万法。” 帝辛开口问道: “国师的意思是,他们下次会不顾一切,直接对我朝歌城出手?” 苏辰微微摇头。 “不,他们不会。” 他转身,看向帝辛,目光平静, “如今的朝歌,人道气运与世界树、昊天塔、九州地脉连为一体。我虽在此,可真正的守护者,是整个人族。圣人若强攻朝歌,等同于向整个人族宣战,那因果之大,便是他们也承受不起。” “不过。” “如果我们一直被动防守,终究是下策。” 苏辰的目光扫过众人, “在他们动手之前,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为人道,为大商,寻来真正有分量的盟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道光幕之上。 多宝道人看着光幕上的名字,沉吟了片刻,主动开口分析道: “国师所列之人,皆是紫霄宫中客,圣人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他手指虚点向第一个名字: “血海冥河,天生大能,手握元屠、阿鼻,又有十二品业火红莲护身,杀伐无双。“ ”可此人以杀证道,性情孤僻暴戾,其道与我人道‘生生不息’的理念相悖,若引为盟友,恐为人族招来无边业力,此为下策。” 他又看向第二个名字: “北冥鲲鹏,上古妖师,速度天下无双,心机深沉。当年于红云老祖之事上,便可见其为人。“ ”与此等人物为盟,无异于与虎谋皮,他随时都可能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帝辛听着多宝的分析,眉宇间的凝重又深了几分。这些人,要么是凶神,要么是恶煞,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 多宝道人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镇元子”三个字上,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地仙之祖,镇元子……此人倒是个异数。” “他与红云老祖乃是至交,为人看重情义。自红云身陨后,便隐于万寿山五庄观,不问世事,只与地脉清风为友,号称‘与世同君’。“ ”他既非妖族,也非巫族,更与三教无甚瓜葛,立场上确实中立。” 金灵圣母接口道: “镇元子道兄手持大地胎膜所化的地书,立于大地之上,防御近乎无敌,便是圣人出手,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他的道场。若能得他相助……”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辰看着众人将目光都聚焦于镇元子身上,这才缓缓点头。 “不错,就是他。” 他的指尖,正正点在“镇元子”三个字上,金光流转。 “选择他,有三个理由。” “其一,如多宝道友所言,他立场中立,德高望重。他若愿保持中立,对我人道而言,便是一场胜利。他若愿施以援手,便是天大的助力。他的一句话,在洪荒诸多散仙之中,分量极重。” “其二,他乃地仙之祖,道统立于大地。我人道生于大地,长于大地,根基亦在大地。二者本就同源,有天然的亲近。他的人参果树是先天灵根,我人道有世界树,这其中,有可以论道的基础。” 苏辰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镇元子此生最大的憾事,便是挚友红云老祖之死。红云为何而死?为了一道鸿蒙紫气,一个成圣之机。而这鸿蒙紫气,是谁给的?” 密室之内,瞬间死寂。 是道祖鸿钧。 镇元子或许不恨天道,但他对高高在上的圣人,绝无好感。 这份埋藏在心底深处亿万年的意难平,就是苏辰可以撬动的支点。 “孤明白了。”帝辛眼中爆发出摄人的精光,“国师此去,非为乞求,而是要告诉镇元子,人道,可以为他那位挚友讨一个公道!” 苏辰赞许地看了帝辛一眼。 这位人皇,已经彻底褪去了凡俗君主的局限,拥有了与大能博弈的眼界。 “只是……” 帝辛话锋一转,忧虑之色重新浮现, “国师乃我人道支柱,您若亲身离开朝歌,万一圣人察觉,于途中设伏,或是趁机偷袭朝歌……” “他们不敢。”苏辰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走到密室的边缘,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整个摘星楼,乃至整座朝歌城,都随之轻微地嗡鸣了一声。 “昊天塔与世界树,早已与朝歌地脉、亿万子民的信念融为一体。我在此,可镇压一切。我不在,它便是最强的守护者,谁来都要崩掉一口牙。” “反而,我若出行,更能让他们投鼠忌器。他们会猜测我的目的,猜测我究竟去了何处,见了何人。“ “在一切未明朗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便是我为人族争取的时间。” 正文 第218章 遁入地脉 “国师此计虽好,但如何前往万寿山,却是一个难题。” 开口的是多宝道人,他那张总是带笑的富态脸庞此刻也收敛了所有商贾气,一双小眼睛里精光流转,手中捻动的佛珠也停了下来。 “如今朝歌城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圣人神念或许不会时刻笼罩,但天机变化,却瞒不过他们。国师乃人道气运所钟,您一动便是石破天惊,届时天机显露,必会引来无穷追杀。” 此言一出,金灵圣母周身萦绕的剑意都为之一顿,闻仲更是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向前一步。 这的确是整个计划中最凶险的一环。 苏辰是执棋人,棋手若是自身都陷入了棋盘的泥潭,那这盘棋,未下便已输了七分。 所有人都很清楚,圣人虽然碍于因果,真身不能轻易降临。 但他们的神念必然如同无形的天网,覆盖在朝歌城周围。 只要苏辰一离开人道气运华盖的庇护,那份独属于人道国师的庞大气运波动,在圣人眼中便会如同黑夜中的昊日根本无从遮掩。 “国师,” 多宝道人沉吟片刻,郑重提议道, “不如由贫道催动师尊赐下的诛仙阵图,引一缕绝仙剑气为您遮蔽身形与天机。此剑气主杀伐,亦可隔绝万法,虽不能持久,但为您争取一线离开的时机,应当足够。” 诛仙阵图! 此话一出,连帝辛的目光都为之一凝。 那是通天教主的无上杀伐至宝,用来遮掩天机,可以说是奢侈到了极点。 然而,苏辰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唇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淡然的浅笑。 “道友心意,苏辰领了。” 他缓步走到多宝道人面前,目光清澈, “只是不必如此。圣人的手段,远超我等想象。寻常遮蔽天机之法,在他们面前不过是掩耳盗铃。” “更何况,诛仙剑气杀伐过重,一旦动用,那股气息反而更容易引起警觉。” 他的声音顿了顿,环视众人,最后落在帝辛身上。 “我自有办法。”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多做解释,而是转身,朝着密室深处走去。 众人不解,却还是跟了上去。 穿过密室,苏辰并未上楼,反而一路向下,直达摘星楼的最底层,塔基深处。 这里是整座朝歌城的禁地,亦是人道气运的核心。 甫一踏入,一股苍茫、古老、生机勃勃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只见无数条虬龙般的巨大树根,盘根错节,深深植根于大地之下。 每一根树根都闪烁着紫金色的光华,与大地深处延伸而来的九州地脉紧密相连,形成一个完美循环的整体。 这里,正是世界树的根系所在。 帝辛等人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每一次,都会被眼前这壮阔而神圣的景象所震撼。 苏辰走到最粗壮的一根主干之前,那树皮上布满了玄奥的纹路,仿佛记载着人族从诞生至今的所有历史。 他缓缓伸出手,白皙的手掌轻轻贴在了粗糙的树皮上。 闭目,凝神。 一瞬间,他的神念顺着树干向下,穿过国师府,穿过朝歌城厚重的地基,与深埋于大地之下,那条由亿万万人族信念汇聚而成的人道龙脉彻底相连。 而后,以人道龙脉为桥梁,他的感知无限延伸,仿佛与整个洪荒广袤无垠的地脉网络,建立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诸位可知,世界树为何物?” 苏辰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在众人心底响起。 众人皆是沉默,他们只知此树为人道至宝,却不知其真正根底。 “世界树,乃混沌灵根。” 苏辰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深邃, “其本质,高于天道。它扎根于洪荒地脉,便能借助洪荒大地之力,暂时开辟出一条独立于洪荒空间之外的通道。” 苏辰的话语不疾不徐,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多宝道人,都心神剧震。 “我将此通道,称之为‘地脉虚空’。” 苏辰解释道, “我若行走于其中,便如鱼游深海,鸟飞青冥。圣人神通再大,法眼再宽,也算不到大地之下的混沌虚空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金灵圣母凤目圆睁,一向凌厉的她,此刻也难掩惊容。 “没有什么不可能。” 苏辰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天道掌管天地,却管不了混沌。圣人代天执道,其能为,亦有边界。这,便是我人道破局的机会。” 在众人难以平复的心绪中,苏辰开始催动体内的法力,与世界树的本源之力沟通。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大地深处传来。 只见苏辰面前的地面,那些盘结的树根之间,空间开始微微扭曲,光线被吞噬,缓缓裂开一道深邃的、仿佛通往无尽混沌的漆黑口子。 那裂口中没有丝毫法力波动泄露,只有一片纯粹的“无”,仿佛连接着世界的另一面。 帝辛、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闻仲,四人看着那道裂口,久久无言。 他们终于明白,苏辰的底气从何而来。 这已经不是神通法术的范畴,而是对天地大道,对世界本源的理解和运用。 这位人道国师所掌握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要深。 苏辰回过身,对众人最后交代。 “我离去之后,朝歌万事,以稳为主。昊天塔与世界树在此,便无人能撼动人道根基。” 他看向闻仲:“太师,安稳民生,莫生动荡。” 又看向多宝与金灵圣母:“二位道友,护城大阵有劳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帝辛身上,躬身一礼: “大王,国师印玺暂由您执掌。苏辰,此去一行,必为人道寻来强援。”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迟疑,转身一步踏入了那道深邃的空间裂缝之中。 身影没入黑暗,裂缝随之缓缓闭合,地面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塔基深处,再次陷入了寂静。 帝辛看着苏辰消失的地方,沉默了许久,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知道,苏辰此行,是为了人道的未来,踏上了一条充满未知与凶险的道路。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护好朝歌,守护好这片人道最后的净土,等待他们的国师,凯旋归来。 正文 第219章 提前预知的镇元子 地脉虚空之中。 苏辰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由无数法则光带交织而成的五彩斑斓的能量海洋。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只有纯粹的大地本源之力在奔腾。 他的神念与世界树紧密相连,在脑海中自动生成了一副庞大无匹的洪荒地脉图。 图上,一个光点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穿行。 万寿山五庄观。 苏辰依照世界树给出的指引,辨明了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瑰丽的地脉虚空中快速穿梭。 此行,瞒天过海,圣人难知。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进入地脉虚空通道的刹那。 洪荒极深处,人族圣地,火云洞中。 这里万古如一,八卦道台之上,一道身披兽皮,面容古朴威严的身影,正闭目静坐。 他周身并无法力流转,却与整个人族的气运长河融为一体。 正是人族三皇之首,推演八卦,定鼎人文的伏羲圣皇。 他闭目安坐,神与道合,整个人的气息都与脚下的人道气运长河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他那万古不动的眼皮,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就在方才,他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并非来自于天,也非来自于地表,而是源自洪荒大地最深沉的脉搏。 那是一种全新的律动。 一股他无比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意志,没有循着正常的空间轨迹,而是直接融入了洪荒的地脉网络之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在洪荒大地的“血管”内潜行。 那意志的核心,是纯粹的人道之力,可其行事之法,却连他都感到一丝新奇。 伏羲缓缓抬手,面前的虚空中,先天八卦图盘浮现,无尽的天机在其中演化、碰撞、生灭。 卦象一片混沌。 有一股至高的力量,将这股意志的痕迹,从天机长河中彻底抹去。 “世界树……” 伏羲口中吐出三个古老的音节,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再推演下去。 天机不可测,那便不测。 …… 地脉虚空。 这是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奇瑰之地。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穷无尽、奔腾不息的能量洪流。 一道道法则光带交织成网,它们是构成洪荒大地最底层的规则。 土黄色的厚重,青色的生机,金色的锐利,蓝色的温润……它们是大地最本源的力量显化。 苏辰的“身形”在这里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流光,神念与世界树紧密相连,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在这片能量海洋中穿梭。 他成了大地的一部分。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洪荒的轮廓以一种前所未闻的方式,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一条条粗壮如天柱,横跨亿万里疆域的主龙脉,构成了洪荒大地的骨架。 无数条支脉从主龙脉上延伸出去,如密集的血管,将大地的灵气输送到每一寸角落。 而在那灵气汇聚的节点上,则孕育出了一座座洞天福地,如同璀璨的明珠,点缀在这张巨大的网络上。 世界树的根须,在此刻舒展开来,贪婪而又温和地汲取着周围纯粹的大地本源之力。 每吸收一丝力量,世界树的本源就壮大一分,同时,海量的信息也随之涌入苏辰的元神。 一副比洪荒流传的任何舆图都要详尽、精准无数倍的“洪荒万脉图”,正在他的脑海中被迅速勾勒、补全、点亮。 何处有隐藏的上古灵脉。 何处的地煞之气汇聚,可炼制无上魔宝。 何处的洞天尚无主人,内有先天灵根…… 这些连大罗金仙都未必知晓的隐秘,此刻在苏辰的“眼中”,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这幅万脉图,是足以让任何洪荒大能都为之疯狂的无上至宝。 然而,随着这幅图的不断完善,苏辰心中的震撼,却逐渐被一种冰冷的沉重所取代。 他发现了“病灶”。 他“看”到,许多本应光华万丈、灵气奔涌的主干龙脉,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晦暗与凝滞。 在昆仑山所在的地脉节点上,一座顶天立地的玉虚宫,就如同一根冰冷的长钉,死死地钉在了龙脉的七寸之上。 它并未完全堵死龙脉,而是强行扭转了灵气的属性,将原本奔放狂野的先天灵气,梳理成一种“清静”、“有序”、“高高在上”的道韵,源源不断地供给给阐教道场。 龙脉在哀鸣,却无力反抗。 他的“视线”转向西牛贺洲。 那里的地脉之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金色佛光。 一座巨大的灵山,镇压着下方数十条地脉。所有被抽取的灵气,都被强行染上了一层“普渡”、“顺从”、“寂灭”的意味,再反哺回大地。 久而久之,这片土地上诞生的生灵,天性中便会缺少一份抗争,多了一分认命。 这是从根源上的奴役。 东胜神州、南瞻部洲……凡是有圣人道统传承之地,皆是如此。 整个洪荒大地,就像一个被肢解瓜分的病人。 而高高在上的圣人们,就是附着在它身上,不断吸取着养分,同时又将自己的意志强行注入其体内的巨大寄生者。 他们以“天道”为名,行“寄生”之事,将整个洪荒世界,都变成了供养他们自身的囚笼。 苏辰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原以为,自己与圣人的博弈,是为了人族的存续。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要做的,远不止于此。 人道要崛起,不仅是要打破神权对人族的束缚,更是要将这些钉入洪荒大地的“钉子”一一拔除,为这片被奴役了无尽岁月的土地,重新带来生机与自由。 梳理地脉,并非简单的兴修水利。 而是治病,是刮骨疗毒! 这份认知,让他的道心愈发坚定。 前路虽艰,却非走不可。 就在这时,世界树传来一道信息。 前方,一股厚重、古朴、中正平和的道韵扑面而来。 那道韵与大地完美交融,没有丝毫的索取与掠夺,反而带着一种“同生共长,与世同君”的韵味,滋养着它所镇守的一方地脉。 这里的大地,是健康充满活力的。 苏辰心中一动。 万寿山,到了。 他收敛心神,依照世界树的指引,神念顺着一条极其隐蔽的细小支脉向上。 正文 第220章 道童的下马威,苏辰说洪荒! 万寿山,后山。 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中,古松苍翠,灵草遍地。 一株老松之下,平整的地面忽然微微拱起,泥土无声无息地向两旁分开,没有带起一丝烟尘。 一袭青衣的苏辰,从中缓步踏出。 他身上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元神深处,人道昊天塔与世界树静静悬浮,隔绝了一切天机探查。 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仙雾缭绕,云蒸霞蔚,隐约可见一座古朴道观的飞檐斗角藏于山林之间。 那里,便是五庄观。 苏辰平复了一下心绪,正准备思索该如何拜见这位地仙之祖,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音,在不远处的谷口响起。 “敢问可是从东土大商而来的人道国师当面?” 苏辰目光一凝,循声望去。 只见谷口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小道童。 他看上去年约七八岁,身穿一身干净的灰色道袍,头顶梳着两个丫髻,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正一眨不眨地打量着苏辰。 苏辰瞳孔微微收缩。 自己借助世界树之力,潜行地脉虚空而来,堪称瞒天过海,圣人都难以察觉。 这五庄观的一个小道童,竟能在此精准地等候,并一口道破自己的来历? 他没有显露分毫惊讶,只是稽首一礼,温声答道:“朝歌苏辰,见过小道长。” 那道童见他承认,小脸顿时笑开了花,连忙回了一礼,动作却是有模有样,十分标准。 “不敢当,不敢当。弟子清风,奉家师之命,已在此等候多时。” 清风侧过身,伸出小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家师说,贵客远来辛苦,让弟子引您观中一叙。” 清风小道童的话音清脆,态度谦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审视。 苏辰心中念头急转。 自己此行,借世界树之力潜行地脉虚空,理应是神不知鬼不觉,连圣人神念都难以洞察。 可这五庄观,却仿佛早已算定自己的来路与时辰,派了道童在此精准等候。 这位地仙之祖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他面上不见分毫异色,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正要开口应下。 就在此时,谷口的老松之后,又转出一人。 同样是七八岁的年纪,同样是灰布道袍,丫髻整洁,只是这一个,眉宇间却多了一分藏不住的傲气, 嘴角微微撇着,打量苏辰的目光,便少了几分好奇,多了几分挑剔。 “清风,休要多礼。” 这后来的道童一开口,便带着一股少年人的尖锐, “什么贵客?不过一介凡人罢了。” 他上前一步,站到清风身侧,与苏辰对视,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就是那个在朝歌城搅得洪荒天翻地覆的人道国师,苏辰?” 他上下扫视了苏辰一圈,撇了撇嘴。 “看着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家师乃地仙之祖,与世同君,清静无为。国师你一介凡俗,连仙道都未踏入,不告而来,究竟有何贵干?”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言语中那份轻视与不耐,不加任何掩饰。 他看似在质问,实则每一个字,都化作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苏辰当头压下。 这压力并非法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俯视,是追随准圣大能,听道万万年所养成的天然气场。 寻常真仙在此,恐怕都要心神动摇,道心不稳。 苏辰瞬间便明白了。 这是下马威。 镇元子是何等身份?圣人之下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自己一个“凡人”国师,想见他,哪有那么容易。 派两个道童在观前拦路,看似是怠慢,实则是第一道考题。 若自己连两个道童的气势都顶不住,或是被激怒失了方寸,那便连踏入五庄观的资格都没有。 清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了半步,垂下眼帘,一副以师弟马首是瞻的模样。 可他那微微绷紧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同样在观察。 他也要看看,这个能让师尊特意吩咐他们在此等候的人,到底有何不凡。 苏辰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心中一片平静。 他没有去看那个咄咄逼人的道童,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云雾缭绕的道观飞檐,忽然笑了笑。 他这一笑,如春风拂过山岗,那股针对他的气场压力,竟被化解于无形。 “小道长此言差矣。” 苏辰收回目光,看向那名为明月的道童,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不急不缓地反问了一句: “我且问二位道长,盘古开天,身化万物,才有这洪荒世界。天、地、人,孰高孰低?”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与眼前的场合格格不入。 明月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反问。 他自幼在五庄观长大,听的是玄门正宗的大道,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根本不成为问题。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天道在上,运转万方,统御一切,自是天道至高!” 这个答案,是洪荒亿万生灵的共识,是圣人教化下的铁律。 苏辰听罢,却缓缓摇了摇头。 “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清风明月二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力量。 “天道掌管运行,地道承载万物,人道自强不息。三者同出一体,乃是构成这方世界的基石,本应并驾齐驱,并无高下之分。” 苏辰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看着眼前的两个道童,一字一句地说道: “然,上古至今,天道独尊,以致天心失公;神权高踞,使得人道蒙尘。二者失衡,反噬其本,终令地道受损!” “我苏辰此来,不为私利,不为权位,正是欲效仿先贤,正本清源,为天地人三才归位,还这洪荒一个朗朗乾坤!”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钧之力。 “此等匡扶天地之大事,镇元大仙身为地仙之祖,万仙之首,难道不该见我吗?” 一番话,说得明月目瞪口呆,那张原本写满傲气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道失公! 人道蒙尘! 地道受损! 前两句,他们只觉得此人胆大包天,狂悖至极。 可最后那四个字——“地道受损”,却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他和清风的心头! 旁人不知,他们两个作为镇元子的贴身童子,又岂会不知? 正文 第221章 一语道破人参果的秘密 近万年来,师尊镇元子脸上的愁容越来越多,时常对着大地深处叹息。 他们曾斗胆问过,师尊只说,大地病了,病入膏肓。 那些圣人道统,如一根根贪婪的钉子,钉穿了地脉,扭曲了灵气,整个洪荒大地的本源,正在被一点点窃取、污染。 师尊身为地仙之祖,与大地本源相连,感同身受,却又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地一日日衰败下去。 这,正是师尊最大的心病! 而眼前这个凡人国师,不过初至此地,竟一语道破了天机,点明了师尊最忧心之事! 这哪里是什么凡人? 这份见识,这份眼界,这份气魄,便是他们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大罗金仙,也远远不及! 明月脸上的傲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敬畏的神色。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之心,对着苏辰深深一揖。 “国师……国师见谅!是明月有眼不识泰山,出言不逊,还望国师恕罪!” 一直沉默的清风,此刻也抬起头来,看向苏辰的目光中,充满了骇然。 他同样躬身行礼,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 “国师有大智慧,弟子佩服。师尊已在观中等候,请随我来。” 先前的下马威,此刻已成了笑话。苏辰只凭一番言语,便反客为主,赢得了足够的尊重。 他神色不变,对着二人微微颔首,便随着他们的引领,踏上了通往五庄观的青石古道。 一路行去,观内古朴大气,亭台楼阁皆由巨木搭建,不见丝毫雕梁画栋,却自有一股与天地山川融为一体的雄浑气魄。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与草木的清香,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仿佛蕴含着勃勃生机。 穿过前院,来到正殿。 殿内空旷,只在正中央设有一个蒲团。 蒲团之上,端坐着一个老道。 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土黄色道袍,面容清癯,双目紧闭,三缕长长的胡须垂在胸前,整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身下的大地,与整座万寿山,都融为了一体。 他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可苏辰却能感觉到,其体内蕴含的力量,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清风明月将苏辰引至殿前,便躬身退至两侧,不敢多言。 苏辰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一步,正要稽首行礼。 “苏小友。” 蒲团上的镇元子,连眼睛都未曾睁开,口中却吐出淡然的话语。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万古不变的悠远。 “只是,我五庄观向来不沾因果,不入红尘。你此来,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对着殿外的方向,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清风,看茶。” 这四个字带着明显的逐客之意。 苏辰心中明镜一般。 这位地仙之祖,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内心比谁都骄傲。 自己先前在观外那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论,虽然点中了他的心病,让他破例相见,但想让他因此就站到圣人的对立面,还远远不够。 他这是在说,你的道理我听了,你的来意我也知道,但也就到此为止。 喝完这杯茶,你就可以走了。 清风闻言,躬身一礼,快步退出了大殿。 一旁的明月,脸上那刚刚消散的傲气,又悄悄浮现了些许。 他看着苏辰,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他倒要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凡人,面对师尊的逐客令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大殿之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镇元子依旧闭着双眼,端坐蒲团,再没有开口的意思。 苏辰也不着急,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不多时,清风去而复返。 他双手捧着一个温润的白玉盘,盘上盖着一块明黄色的丝绸。 他走到苏辰面前,将玉盘稳稳地放在苏辰身前的案几上。 “国师,请用茶。” 清风恭敬地说道,随后便与明月一同,垂手立于镇元子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苏辰的目光落在玉盘上,心中并无波澜。 他知道,这盘中之物,绝非凡品。 他伸出手,轻轻掀开了那块明黄丝绸。 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那香气,不似花香,不似果香,而是一种纯粹的生命气息。 只是闻上一闻,就让人感觉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神魂都为之清明。 丝绸之下,盘中盛放的,并非什么香茗。 而是两个酷似三朝未满、四肢俱全的白胖婴孩的果子。 这果子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眉目清晰可见,甚至连手脚上的指甲都纤毫毕现。 它们静静地躺在盘中,腹部微微起伏。 人参果! 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万寿山五庄观的镇山之宝! 明月看着苏辰,见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人参果,并未露出乡下人进城般的震惊之色,心中那点优越感不由得又冒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开口介绍道: “国师,此乃我家师尊的宝贝,名为人参果。” “这果子,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 他顿了顿,瞥了苏辰一眼,继续说道: “似这万年才得一熟的果子,凡人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便是寻常仙人,也无此口福。” “今日师尊特意赐下两枚,已是天大的机缘了。” 这番话,明着是介绍,暗地里却是在下逐客令。 意思很明显:我们五庄观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 这人参果就是我们能给你的最大好处,你一个凡人,得了这四万七千年的寿元,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吃完就赶紧走吧,别再谈那些不切实际的疯话了。 这既是礼遇,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苏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这既是镇元子的逐客令,也是这位地仙之祖对他的最后一次考验。 考验他的定力,考验他的眼界,更考验他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人道的未来,还是为了谋求自身的长生。 若他今日真的吃了这果子,那他之前所说的一切,都将沦为笑柄。 正文 第222章 地书 一个连长生诱惑都抵挡不住的凡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谈“匡扶天地”? 苏辰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从白玉盘中轻轻拿起了一枚人参果。 果子入手温润,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律动。 清风明月二人,见他拿起果子,眼神都微微一变。 明月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向上扬起。 成了! 这凡人终究还是抵不过长生的诱惑! 然而,下一刻,他们脸上的表情,便彻底凝固了。 苏辰拿起那枚人参果,并未猴急地送入口中。 他只是将果子托在掌心,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元神之力,探入果子内部,仔细地感应着其中蕴含的法则与生机。 一息。 两息。 三息。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清风明月二人,屏住呼吸,不解地看着苏辰。 他们不明白,这凡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他们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苏辰那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得到宝物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与沉重。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人参果,目光越过案几,直视着蒲团上那尊老道,吐出了五个石破天惊的字。 “大仙,此果,病了。” “轰!” 这五个字炸得清风明月头晕目眩,一片空白。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明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指着苏辰,气得浑身发抖,小脸涨得通红。 “我家的人参果树乃是先天灵根,得天地造化而生,怎么可能会生病!” “你这凡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简直是岂有此理!” 清风虽然没有开口,但他的眼中,也充满了骇然与愤怒。 说人参果有病,这不啻于当面指着镇元子的鼻子骂他无能! 然而,苏辰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镇元子。 他知道,真正能听懂他话的人,只有这一个。 在清风明月那惊怒交加的注视下,苏辰不急不缓地,道出了自己的“诊断”。 “此果,灵气确实充裕,甚至远超寻常仙果。” “但,这灵气之中,却失了一分先天灵根应有的圆融与自在,多了一丝后天强行催生的滞涩。” “此果,生机确实磅礴,闻之可延年益寿。” “但,这生机之内,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暮气,一股源自大地深处的疲惫与哀伤。” 苏辰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它就像一个被寄予厚望,却又被强行灌输了太多东西的孩童。” “看似饱满,看似强大,实则根基已伤,先天有缺。” “它所结出的,已非真正的先天之果,而是一个承载了大地之伤的,可悲的替代品。” 苏辰说完,轻轻将人参果放回了白玉盘中。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镇元子那紧闭的双眼,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 “灵根扎于大地,果有病,是因为土有伤!” “镇元大仙,您身为地仙之祖,号称与世同君,坐镇这洪荒大地亿万年。” “难道对这大地之哀,真的就毫无察觉吗?!”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在瞬间凝固了。 清风明月二人,已经彻底傻在了原地。 他们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苏辰这番话的含义。 而一直端坐蒲团的镇元子,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眸,在这一刻猛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其中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 但此刻,这片亘古不变的混沌之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死死地盯着苏辰,那目光要将苏辰的里里外外,连同神魂都看个通透。 他的身上,第一次,泄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情绪波动。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羞恼。 而是一种,自己隐藏了亿万年的最大心病,被一个外人,一个凡人,赤裸裸地窥破、揭开的,无尽的惊澜! 他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淡漠与悠远,而是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颤抖。 他第一次,用一种完全正视的语气,问道: “你,究竟是谁?” “人族的气运,还诞生不出你这等……怪物!” 那双混沌般的眼眸,死死地锁定着苏辰,其中蕴含的威压,足以让任何一位大罗金仙都心神震动。 他活了太久,见过的生灵比恒河沙数还多。 天才、妖孽、气运之子……他见过太多太多。 可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凡人一样。 一介凡人之躯,未入仙道,却能硬撼圣人,逆转封神。 潜行地脉而来,不沾因果,不露天机。 更可怕的是,他竟能一语道破人参果树的病灶,直指洪荒大地本源受损这个连圣人都未必能察觉的惊天隐秘!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洞察”,一种近乎于“道”的直觉! 镇元子确信,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族能够拥有的能力。 人族虽然是天地主角,气运昌盛,但底蕴尚浅,绝对诞生不出如此怪物。 苏辰的来历,必然有天大的秘密! 面对镇元子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苏辰神色依旧平静。 他知道,到了这一步,寻常的言语已经无法打动这位古老的存在。 他必须拿出一点,真正能让镇元-子为之动容的“凭证”。 “大仙法眼如炬。” 苏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急不缓地反问了一句, “大仙可知,何为世界树?” “世界树?” 镇元子眉头微皱,这三个字,他只在紫霄宫听道时,从道祖鸿钧口中听到过一次。 那是存在于传说中,诞生于混沌之初,其本质甚至高于天道的无上灵根。 传说,它扎根于混沌,枝干可撑起一方大千世界,其叶片可演化诸天万界,其果实可孕育先天神魔。 那是连道祖都为之向往,却又遍寻不得的,真正的创世之基。 “你提此物,是何用意?”镇元子声音低沉,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关键。 苏辰没有再卖关子。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正文 第223章 神念合一,共探大地之秘 嗡—— 一株小小的,只有三寸高,通体翠绿,仿佛由最纯粹的生命法则凝聚而成的树苗虚影,在他的掌心缓缓浮现。 这树苗虽小,但它出现的一瞬间,整个五庄观,乃至整座万寿山,所有的草木,所有的灵根都发出了一阵欢快的嗡鸣! 后院那株高傲的,连圣人驾临都未必有反应的先天灵根人参果树,此刻更是剧烈地摇晃起来。 无数翠绿的叶片哗哗作响,仿佛一个见到了祖宗的孩童,在激动地行礼! 一股苍茫、古老、生机勃勃,仿佛凌驾于洪荒万道之上的混沌气息,从那小小的树苗之上,弥漫开来。 “这……这……这不可能!” 镇元子那张万年不变的古朴面容,在看到这株树苗的瞬间,彻底失态了! 他“霍”地一下从蒲团上站起,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苏辰面前,死死地盯着苏辰掌心那株小树苗,那双混沌般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身为地仙之祖,本体便是先天灵根,对草木之道的理解,洪荒无出其右。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绝对是传说中的……世界树! 虽然它还只是一株幼苗,但那股源自混沌,高于天道的本源气息,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你……你竟然拥有世界树?!”镇元子看着苏辰,声音都在发颤。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难怪此人能潜行地脉而不被察觉!难怪他能一眼看穿人参果树的病灶! 世界树,扎根混沌,其根须可与诸天万界的地脉共鸣! 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一双能够“看”穿整个洪荒大地脉络的眼睛! 这份对大地的感知,不是推演,而是最直观的“看见”! 苏辰平静地看着镇元子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缓缓开口,解释道: “我之所以能看清人参果的病灶,正是通过世界树,感知到了万寿山下,乃至整个洪荒地脉的‘哀鸣’。” “它在哭泣,在挣扎。圣人道统的掠夺,天道法则的压制,让这片本应生机勃勃的大地,正在一步步走向衰亡。” 苏辰的话,让镇元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呆呆地看着那株小小的世界树,又看了看苏辰。 他终于明白,苏辰,并非一个简单的凡人国师。 他,是身负大气运,掌握着连圣人都无法理解的无上至宝,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洪荒格局的……变数! 良久,镇元子才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地重新坐回了蒲团之上,只是这一次,他的姿态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与苏辰平视。 他看着苏辰,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羡慕,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同为“大地守护者”的,惺惺相惜。 “罢了,罢了。”镇元子长叹一声,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一本古朴厚重,通体呈现出土黄色,仿佛由最纯粹的大地本源凝聚而成的书卷,在他的掌心,缓缓浮现。 书卷之上,没有一个文字。 只有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勾勒出山川的走向,河流的脉络。那些纹路仿佛是活的,在书卷之上缓缓流淌,衍化着沧海桑田,地陆变迁。 一股镇压天地,承载万物,厚重到极致的气息,从书卷之上弥漫开来。 在这股气息面前,连时间都仿佛变慢了。 先天至宝——地书! 由洪荒大地胎膜所化,与天书(封神榜)、人书(生死簿)并列的无上至宝! “此乃地书,为洪荒大地胎膜所化。” 镇元子的声音,变得无比低沉,带着一丝万古的沧桑。 “无数元会以来,老道我坐镇此地,便是以它观摩地脉流转,梳理大地灵气,以尽地仙之祖的本分。” 他抚摸着地书的封面,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与无奈。 “你所言非虚,大地……的确病入膏肓。” “老道我看得见,听得到,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那些所谓的圣人,一点点地吸干,一点点地走向毁灭。” 镇元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他这位地仙之祖,听起来风光无限,实则,不过是一个看着自己母亲被凌辱,却无力反抗的可怜人。 他将地书托在掌心,目光再次落在苏辰的身上,那双混沌般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希冀。 “你既能看清病灶,可有……药方?” 镇元子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这句“可有药方”,已经是一种近乎于求助的询问。 他守着这片病入膏肓的大地太久了,心中的那份无力与绝望,早已积压了亿万年。 如今,苏辰的出现,世界树的现世,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苏辰看着镇元子那双充满了希冀的眼眸,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位与世同君的地仙之祖,看似清静无为,实则比谁都更爱这片大地。 他缓缓摇了摇头。 镇元子的眼中,那刚刚燃起的火苗,瞬间黯淡了几分。 “病根不除,药石无医。” 苏辰的声音,却紧接着响起,平静而又充满了力量。 “圣人不倒,天道不公,任何药方,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欲开药方,需先寻病根。让大仙您,也让这洪荒万灵,都亲眼看一看,这大地之病,究竟从何而来!” 苏辰的目光,落在了镇元子手中的地书之上,提出了一个让镇元子都为之一愣的大胆建议。 “苏辰有一法,或可让大仙亲眼得见,那些附着在大地之上的‘疽痈’,究竟是何等模样。” 镇元子眉头一挑:“哦?是何法?” “神念共游,遍览洪荒。”苏辰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指了指自己掌心的世界树虚影,又指了指镇元子手中的地书。 “我催动世界树,打开‘地脉虚空’的通道。大仙您,则以地书为指引,定住洪荒地脉的坐标。” “你我二人,神念合一。如此,便可无视空间距离,神游万里,瞬间遍览洪荒各处地脉的真实状况!” “什么?!” 饶是镇元子心性沉稳,听到这个计划,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神念合一? 这简直是疯了! 神念,乃是修士元神本源所化,是最私密,也是最脆弱的存在。 正文 第224章 地脉在哀鸣 将自己的神念与他人相合,就等于将自己的元神,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这期间,只要对方稍有歹意,便可轻易重创自己的元神,甚至夺舍自己的肉身! 这种事情,别说是两个刚刚见面的陌生人,就算是相交亿万年的至交好友,也绝不敢轻易尝试! 他镇元子乃是货真价实的准圣大能,圣人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苏辰竟敢主动提出,要与他这位准圣神念相合? 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做一场豪赌! 镇元子深深地看了苏辰一眼。 他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阴谋与算计。 但是,没有。 苏辰的眼神,清澈、坦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真诚。 那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然,让镇元子这位活了无尽岁月的古老存在,也为之动容。 苏辰这是在向他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信你,所以我敢将我的元神,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那么,你呢? 你这位地仙之祖,可有这份魄力,与我共探这大地之秘?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清风明月两个道童,早已被这番对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呆呆地看着苏辰,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良久,镇元子那张古朴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意。 “好!” 镇元子一字定音,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趣的人。 他决定,赌一把! “便依小友所言!” 镇元子不再犹豫,他将手中的地书猛地向上一抛! 哗啦啦——! 那本古朴厚重的土黄色书卷,在空中轰然展开,瞬间化作一道笼罩了整个大殿的巨大光幕! 光幕之上,不再是静止的纹路,而是整个洪荒世界的,动态地脉网络图! 一条条主龙脉,如同沉睡的巨龙,横亘在光幕之上。无数的支脉,如同密集的血管,遍布四方。 那些灵气汇聚的洞天福地,则化作一个个闪烁的光点,在光幕上明明灭灭。 这,是洪荒最本源的地图! 而苏辰,在得到镇元子肯定的答复后,也开始行动。 他引动体内的世界树之力,整个人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 嗡——! 他脚下的地面,那坚硬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通往无尽混沌的漆黑裂缝,再次出现。 苏辰与蒲团上的镇元子,对视了一眼。 二人的眼中,都看到了对方的决然。 下一刻,他们同时闭上了双眼。 两股截然不同的至高神念,从他们的天灵盖中,冲天而起! 一股,生机勃勃,充满了“革新”与“抗争”的意志,正是苏辰融合了人道气运的神念! 一股,厚重无垠,充满了“承载”与“守护”的道韵,正是镇元子身为地仙之祖的本源神念! 两股神念,在空中没有丝毫的排斥,瞬间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流光,投入了那片瑰丽无垠的,地脉虚空之中! …… 神念穿梭的瞬间,苏辰和镇元子的“视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仿佛化身成了大地的一部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角,俯瞰着整个洪荒。 在地书的精准指引下,他们的共同神念,第一个锁定的目标,便是那万仙来朝,玄门正宗的祖庭—— 东方大陆,昆仑山!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穿透地表,深入地脉,看到昆仑山在地底的真实形态时。 饶是镇元子这位古老的大能,也不由得心神剧震,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哪里是什么仙家圣境? 那分明是,一处触目惊心的恐怖伤口! 地脉虚空之中,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法则与能量。 苏辰与镇元子交融的神念,化作一道无形的“视线”,在地书的精准导航与世界树的通道加持下,瞬间便跨越了亿万里的空间,降临到了昆仑山脉的地底深处。 从地表之上看,昆仑山仙雾缭绕,紫气升腾,乃是洪荒数一数二的洞天福地,是玄门祖庭,是万仙向往之地。 可在此刻,从这大地的视角看去,一切都变了模样。 镇元子的神念,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在他的“视野”里,那巍峨连绵的昆仑山脉,在地底深处,对应着一条粗壮无比,本应紫气蒸腾、灵光万丈的洪荒主龙脉。 这是东方大陆的灵气之源,是撑起东胜神州气运的几根“天柱”之一。 然而现在,这条巨龙般的龙脉,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扭曲。 一根巨大无朋,冰冷、锋利,散发着“清静无为”、“高高在上”道韵的银色巨钉,从九天之上垂落,穿透了厚重的地壳,狠狠地,钉在了这条主龙脉的脊柱七寸之处! 那根“钉子”的本体,正是昆仑山顶,那座终年被云雾笼罩,凡人不可见的,玉虚宫! “这……这……!”镇元子的神念中,传来一阵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身为地仙之祖,与大地本源相连,自然知道圣人道场会镇压一方气运,汲取地脉灵气。 但他从未想过,这种汲取竟是如此的粗暴! 苏辰的神念没有波动,他只是平静地引导着镇元子,继续“看”下去。 他们的“视线”拉近。 只见那根巨大的银色“钉子”之上,蔓延出无数细小的,如同神经末梢般的银色根须。 这些根须,贪婪地扎进龙脉的血肉之中,强行汲取着其中最精纯,最本源的大地灵气。 龙脉在痛苦地挣扎,扭动着它那庞大的身躯,发出无声的哀鸣。 可那根“钉子”之上,萦绕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圣人道韵,死死地将它镇压,让它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自己的本源被一点点抽走。 被吸走的灵气,顺着“钉子”向上,源源不断地涌入玉虚宫。 在玉虚宫内部,这些本应奔放狂野,充满了先天活性的灵气,被一种至高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法则,强行进行着“提纯”与“格式化”。 所有狂野、不羁、多变的属性,都被无情地剔除。 最终,它们被转化成一种纯净、清冷、有序,充满了高贵与优越气息的“玉清仙气”。 这,就是阐教仙人所修炼的,独一无二的能量。 它让他们天生便与众不同,让他们从骨子里,就瞧不起那些吐纳着驳杂天地灵气的披毛戴角之辈。 而这个格式化的过程,并非没有代价。 正文 第225章 众生皆奴仆 那些被剔除的杂质,那些灵气中本源的野性,并不会凭空消失。 它们被玉虚宫当做废料,重新排泄回地脉之中。 这些废料污染着周围的灵气环境,改变着这片土地的法则。 久而久之,生活在这片区域的生灵,从诞生之初,其神魂之中,就会被烙印上一种对秩序的遵从,对高贵的向往,对玉虚宫的天然的亲近与敬畏。 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是在从根源上,改造一方水土,改造一方生灵! 镇元子“看”着这一切。 他能清晰地“听”到,那条被钉住的龙脉,所发出的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哀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土地,正在失去它原有的活力,变成一个被“圈养”的牧场! “教化众生……好一个教化众生!” 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咆哮,在苏辰的识海中轰然炸开! 镇元子的神念,剧烈地波动着,那股厚重平和的道韵,此刻变得狂暴无比! “此非教化!乃是圈养!是寄生!是窃取天地之造化,以肥一己之私!” 他活了亿万年,自诩看透了世间百态,可眼前这一幕,还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圣人高高在上,无为而治,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虽冷漠却也遵循着某种平衡。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苏辰的神念依旧平静。 “大仙,我们再去看看,另一位圣人的‘教化’之道吧。” 神念横跨亿万里的山河,瞬间从东方大陆的昆仑之巅,降临到了西牛贺洲的上空。 如果说,昆仑山地脉的景象,带给镇元子的是愤怒。 那么,当他“看”清西牛贺洲地底的真实面貌时,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这位准圣大能都忍不住神魂战栗。 在地脉的视角下,西牛贺洲的大地,不再呈现出正常的土黄色。 而是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金色所笼罩。 那座号称佛门圣地的灵山,并非像玉虚宫那样,化作一根钉子,粗暴地穿刺地脉。 它的手段,要高明得多。 巨大的灵山,在地底,化作了一个无边无际由纯粹的佛光与信仰之力构成的金色“囚笼”! 这囚笼,没有实体,却又无处不在。 它像一张巨大无比的金色蛛网,将西牛贺洲下方数十条主干地脉,以及成千上万的细小支脉,全都严丝合缝地包裹在了其中。 “这……这是……”镇元子的神念,再次剧烈地波动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张“网”的力量,并非单纯的镇压与掠夺。 苏辰引导着他的“视线”,看得更加仔细。 只见那金色的“囚笼”之上,延伸出无数由梵文符咒组成的,金色的锁链。 这些锁链,深深地探入每一条地脉的本源核心,如同附骨之蛆,牢不可破。 锁链之上,梵音阵阵,不断地吟唱着“皈依”、“寂灭”、“顺从”、“轮回”的经文。 这声音直接作用于地脉的本源意志! 所有被地脉抽取的天地灵气,在输送出去之前,都必须先经过这个金色“囚笼”的“洗涤”。 在这个过程中,灵气中所有属于“自我”的,属于“抗争”的,属于“野性”的属性,都会被那无处不在的梵音强行磨灭、净化。 然后,这些灵气会被强行染上一层温顺的,充满了“普渡”与“慈悲”之意的金色佛光。 最后,这些被彻底“驯化”的灵气,再被释放回大地。 久而久之,整个西牛贺洲的土地,从里到外,都充满了这种“认命”与“顺从”的道韵。 在此地诞生的生灵,无论人、妖、精怪,从孕育之初,其神魂深处,就会被烙印上对西方教义的天然亲近感。 他们的天性,会被极大程度地削弱。 他们会更容易放下屠刀,更容易相信来世,更容易将自身的苦难,归结于“业障”,从而放弃抗争,选择“顺从”。 镇元子“看”到,一条条本应充满活力的地脉,在这金色囚笼的笼罩下,失去了原有的灵性,变得温顺。 镇元子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悲凉。 这比阐教那种赤裸裸的掠夺还要可怕! 他们要将整个洪荒,都变成适合他们那套“寂灭”、“轮回”教义生长的,贫瘠的土壤! “好一个西方教,好一个普渡众生!” 镇元子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那其中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将这片地脉虚空都点燃。 “他们这是要断了洪荒万灵的根!断了这方天地的未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西方教那两位圣人,总是哭丧着脸,说“我西方贫瘠”。 “大仙,这,便是圣人眼中的‘天道大势’。”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您,还记得红云吗?” 正文 第226章 红云一滴泪 红云! 这个名字,是他心中亿万年来,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他一直以为,挚友的死,是因为他太过良善,又身怀鸿蒙紫气这等至宝,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可现在,在亲眼目睹了圣人道统对洪荒大地的所作所为之后,一个更可怕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滋生。 或许,红云的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精心策划的……谋杀! “去看看。”苏辰没有多言,只是引导着他们的共同神念,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北冥之海的边缘。 这里,是红云老祖当年的陨落之地。 时隔无尽岁月,此地的煞气依旧浓郁。 地脉之中,更是残留着一丝微弱却又充满了无尽怨恨与不甘的执念。 那是红云老祖,留在天地间的,最后一丝痕迹。 苏辰的神念,引动着世界树的本源之力,化作一道柔和的青光,轻轻地,触碰向那丝残存的怨念。 嗡——! 地脉的“记忆”,在这一刻,被激活了! 一幕幕残缺、破碎,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在苏辰和镇元子的神念之中,飞速闪回! 镇元子“看”到了! 他看到,他的挚友红云,被鲲鹏妖师和冥河老祖围攻,身陷绝境。 他看到,红云拼尽全力,发出一道道求救的血色符诏,飞向四面八方。 其中,有几道,正是飞向他五庄观的方向! 然而,画面一转。 他“看”到,九天之上,几座笼罩在混沌气中的圣人道场,几乎在同一时间,降下了无形的法旨! 他“看”到,那些本应与红云交好的散仙大能,在接到红云的求救信号后,一个个都选择了闭门不出,或是被自己的师门长辈强行约束。 他“看”到,那些飞向五庄观的符诏,在穿过无尽空间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扭曲,所延迟! 天机在那个时候被彻底搅乱了! 当他镇元子最终感应到挚友的危机,心急如焚地赶到时,一切都晚了。 他只看到了红云自爆元神,那道鸿蒙紫气冲天而起,以及鲲鹏和冥河那得意的狞笑。 不! 不仅仅是这些! 在世界树那洞察本源的力量之下,镇元子“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看”到,红云老祖的道,是“善”之道,是“友”之道。 他为人豪爽,广交洪荒好友,不问出身,不论跟脚。 他的道场,是当时洪荒之中,除了三教之外,最大的散仙聚集地。 在地脉的层面,红云老祖的这种行为,形成了一种天然的“链接”。 他试图将洪荒中,所有不愿意依附于圣人教派的散仙的气运都串联起来,形成一股全新的力量! 这种行为,在天道和圣人的眼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想在他们的棋盘之外另立一个山头! 意味着,有人想在他们圈养的羊群中带头造反! 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所以,红云必须死! 那道鸿蒙紫气,根本不是什么成圣的机缘! 它从一开始就是所有圣人,共同抛下的一个催命的诱饵! 一个,用来“清理”红云这种不稳定因素,顺便还能引发一场腥风血雨,消耗洪荒有生力量的阳谋! “原来……是这样……”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去晚了。 他为此,自责了亿万年,道心蒙尘,修为再难寸进。 可现在,他才发现,就算他当时第一时间赶到,又能如何?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鲲鹏和冥河。 他面对的,是整个天道,是所有高高在上的圣人! 他的挚友,不是死于贪婪,而是死于一场,由上而下,由天道和圣人共同导演的谋杀! “啊——!!!” 一声压抑了亿万年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咆哮,在镇元子的元神深处,轰然炸开! 滔天的恨意与悔恨,化作了实质般的风暴! …… 神念回归。 五庄观,正殿之内。 “噗!” 镇元子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逆血喷出,他那张古朴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双目,变得一片赤红,周身那股厚重平和的气息,此刻变得狂暴无比,准圣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轰隆隆——! 整个万寿山,都在这股狂暴的威压下,剧烈地颤抖! 山石滚落,林木摧折! 殿外的清风明月,更是被这股气息压得直接跪倒在地,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从未见过,自己这位与世同君的师尊,竟会失态到如此地步! 镇元子死死地盯住苏辰,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要我……怎么做?” 正文 第227章 人道可屠圣 镇元子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机。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因为他那狂暴的准圣威压而凝固,空间都泛起了道道涟漪。 他死死地盯着苏辰,那双赤红的眼眸中,充满了压抑了亿万年的痛苦与疯狂。 他现在只想复仇! 为他那枉死的挚友,为这片被奴役的大地,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讨还一个公道!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面对镇元子这足以让大罗金仙都形神俱灭的恐怖气势,苏辰却依旧平静。 他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直视着镇元-子那双血红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不是我让你做什么。” “而是大仙你自己,想做什么!” 苏辰的目光锐利,仿佛能刺穿镇元子的元神。 “是继续守着这片病入膏肓的大地,眼睁睁看着它被那些寄生虫蚕食殆尽,坐等下一个‘红云’出现?” “还是……” 苏辰的声音顿了顿,陡然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 “掀了这该死的棋盘,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棋手,也尝尝做棋子的滋味!”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镇元子那被仇恨填满的混沌脑海! 是啊! 自己想做什么? 是继续这样无力地自责,痛苦地忍受下去吗? 不! 他受够了! 他要复仇! 他要让那些害死红云的罪魁祸首,付出血的代价! 镇元子周身狂暴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但那双眼中的杀意,却愈发凝练。 他看着苏辰,声音沙哑地问道:“圣人,不死不灭,与天道同存。如何……掀翻棋盘?” 这是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圣人之强,早已深入洪荒每一个生灵的骨髓。 他们是天道的代言人,是规则的制定者。 想杀圣人?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苏辰却笑了。 他缓缓摊开手掌,一缕纯粹的,仿佛蕴含着众生希望与不屈意志的紫金色气运,在他的掌心,缓缓升腾。 “大仙,您说对了一半。” “圣人代天执道,看似不死不灭。但他们的根基,是什么?” 苏辰不答反问。 “是天道,是众生信仰,是这方天地……”镇元子下意识地回答。 “没错!” 苏辰的眼中,闪烁着理智而又疯狂的光芒, “他们的力量,来源于天道,来源于这方天地,来源于亿万众生的信仰!” “那么,如果天道有缺呢?” “如果这方天地,不再承认他们呢?” “如果亿万众生,不再信奉他们呢?” 苏辰一连三问,每一个问题,都让镇元子的心神,为之剧震! “圣位,亦会跌落!”苏辰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指着自己掌心那缕紫金色的人道气运,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我人道,要做的,就是这件事!” “重塑地脉,修复大地,是为断其根基!” “凝聚人道,另立神庭,是为夺其信仰!” “待到人道大兴,地道复苏之日,待到我人道的世界树,足以撑起一方独立于天道之外的乾坤之时!” 苏辰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霸气与自信。 “圣人,亦非不可杀!” “屠圣!”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无上杀剑,从苏辰口中吐出,让狂怒中的镇元子,都为之一滞。 这是彻头彻尾的疯子才会有的想法! 但不知为何,当他看着苏辰那双自信而又清澈的眼眸时,他那颗沉寂了亿万年的心,竟真的生出了一丝名为“可能”的念头。 苏辰收起掌心的气运,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对着镇元子,稽首一礼。 “苏辰今日此来,非为求援,只为告知大仙,这世间,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一条,能为红云道友讨还公道,能让这大地重焕生机的路。” “至于如何选择,全凭大仙本心。” 说完,他便静立一旁,不再言语。 他已经将所有的底牌,所有的诚意,都摆在了桌面上。 他相信,镇元子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镇元子周身那狂暴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双赤红的眼眸,也渐渐恢复了混沌之色。 但苏辰知道,那混沌之下正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许久,许久。 镇元子终于再次开口,他看着苏辰,问出了最关键,也是最现实的问题。 “凭什么?” “就凭你?凭如今这看似强大,实则在圣人眼中,依旧孱弱的人族?” 正文 第228章 灵脉复苏 “你的想法很好。” “但是现实很残酷。” 镇元子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大殿门口,望着观外那连绵不绝的万寿山,声音悠远而沉重。 “圣人一念,便可让时空倒转,星河崩碎。你所谓的人道仙朝,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座稍微坚固些的沙堡,一指便可倾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苏辰。 “你的凭证是什么?” 他一步步地逼近,每一步,都让殿内的空间为之凝滞。 “是你身后那株尚未完全成长的世界树?它能为你提供生机,能让你潜行地脉,但它能挡住圣人的证道至宝吗?” “是你口中那所谓的人道气运?它能让你在朝歌城内逞威,可一旦离开了那方寸之地,在圣人眼中,不过是强壮些的蝼蚁罢了!” “还是说,你要指望截教的通天?他如今自身都被囚于紫霄宫,截教更是分崩离析,朝不保夕!” 镇元子的话,句句如刀,刀刀见血,直指人道仙朝最核心的弱点。 他虽然被苏辰的计划所打动,被复仇的火焰所点燃,但他毕竟是活了无尽岁月的古老存在。 他不会被三言两语就冲昏头脑。 口说无凭。 他需要看到,苏辰真正具备实现这个疯狂计划的,一丝可能性。 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将自己,将整个五庄观的命运,都押上去的凭证! 面对镇元子这几乎是掀桌子般的逼问,苏辰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淡然一笑。 “大仙所言,句句属实。” 他坦然地承认了人道目前的窘境,这反而让镇元子的眼神,微微一凝。 “但,”苏辰话锋一转,“您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缕微弱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紫金色火焰,静静地燃烧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苏辰看着镇元子,声音平静。 “人道最强大的,不是力量,不是法宝,而是‘创造’与‘改变’。” “圣人高高在上,他们只会掠夺,只会固化,只会将整个世界都变成符合他们心意的模样。” “而我们,”苏辰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能让死去的,重新活过来。” 他环视了一眼这古朴的大殿,目光穿过殿门,望向了五庄观外,东南方的天际。 “言语终是虚妄,眼见方能为实。” “不如,苏辰便在此地,为大仙您亲自演示一番,这‘星星之火’的微光,究竟能燃起怎样的火焰。” 他收回目光,指向那个方向,对着镇元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据我方才神游地脉时‘观察’,万寿山东南三千里外,有一处名为‘黑风谷’的所在。“ ”那里,曾是一条小型的先天灵脉,但在百万年前的一场大战中,灵脉被毁,地气断绝,至今寸草不生。” “请大仙以地书为证,看我如何,让它……复苏!” “什么?!” 镇元子那刚刚平复下去的道心,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让一条枯死了百万年的地脉复苏? 这……这怎么可能?! 他知道苏辰有世界树,有无尽的生机。 但生机,只能治伤,不能起死回生! 一条彻底死去的地脉,就像一个神魂俱灭的凡人,它的“真灵”已经消散在了天地之间,根本不可能再复活! 他死死地盯着苏辰,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但他看到的依旧是那份自信。 “好!” 镇元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是要创造一个神迹,还是要在自己面前,上演一出天大的笑话!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一挥袖袍。 那本地书,再次浮现在大殿中央,哗啦啦地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上,洪荒地脉图流转,最终,精准地锁定了苏辰所说的那片名为“黑风谷”的死寂之地。 正文 第229章 人参果树的本源之叶 地书光幕之上,黑风谷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二人面前。 那是一片真正的死亡之地。 大地焦黑,龟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仿佛被天火焚烧了万万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死寂的气息,连一丝风都没有。 在地脉的视角下,那条本应存在的灵脉,如同一条早已风干僵死的蚯蚓蜷缩在地底深处,失去了所有的光泽与灵性。 镇元子以地书反复探查了三遍,最终确认。 此地,确实已经死透了。 它的本源已经彻底消散,融入了天地之间,再无半点复苏的可能。 他抬起头,看向苏辰。 苏辰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眼神。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在大殿的中央,缓缓盘膝而坐。 闭目,凝神。 嗡——! 一株高达万丈,顶天立地,仿佛贯穿了过去、现在、未来的巨大古树虚影,在他的身后,缓缓浮现。 正是世界树的投影! 无尽的生机与混沌的气息,如同瀑布般从树冠之上垂落,将苏辰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青光之中。 这一刻,苏辰的气息仿佛与整座万寿山,与整个洪荒大地都融为了一体。 他的神念,再次沉入了那片瑰丽的地脉虚空。 但这一次,他没有穿行,而是通过与世界树的连接,精准地,锁定了那条位于黑风谷下,早已枯死的地脉。 “以我人道之名,敕令!” “以世界树之基,行造化之权!” “生!” 苏辰的神念,化作一道不容置疑的意志,轰然降临! 他引动了世界树的一丝本源之力! 那是一点纯粹到了极致,仿佛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最原始生命奥秘的青绿色光芒! 这一点光芒,无视了空间的距离,顺着苏辰与地脉的连接,瞬间便抵达了那片死寂山谷的地下深处,精准地融入了那条干瘪僵死的地脉核心! 镇元子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地书光幕。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就在那条死寂的地脉核心,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绿光,亮了起来! 那点绿光,就如同黑暗宇宙中诞生的第一颗星辰,虽然微弱,却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点绿光,如同心脏一般,开始有规律地缓缓搏动起来! 咚! 第一次搏动,一股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滋润着周围干涸的地脉。 那条僵死的“蚯蚓”,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水分,微微颤动了一下。 咚! 第二次搏动,生命气息变得更加浓郁!地脉之中,那些早已断裂、枯萎的“血管”,开始重新焕发生机,试图彼此连接! 咚!咚!咚! 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那点绿光也越来越亮! 在地书的光幕之上,奇迹,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演!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条干瘪的地脉,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猛地舒展开来! 一丝微弱,却又无比纯粹,充满了先天活性的全新灵气,从无到有,诞生了! 紧接着,是第二丝,第三丝…… 千万丝全新的灵气,汇聚成溪,奔涌而出,瞬间便充满了整条地脉! 光幕之上,黑风谷的景象,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焦黑、龟裂的大地之上,第一抹顽强的嫩绿,破土而出! 紧接着,是成百上千的绿意,从地缝中,从石隙里,疯狂地涌现! 干涸的河床之中,丝丝缕缕的水汽开始汇聚,凝结成珠,汇聚成流! 枯死的古树,竟在瞬间抽出了新芽! 不过短短数十个呼吸的时间,那片死寂了百万年的不毛之地,竟变成了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山谷! 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死气,被一股清新、自由的灵气所取代! 镇元子霍然起身!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上那片正在焕发生机的山谷,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新生的灵气! 那灵气,纯粹、自由、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这……这才是……” 镇元子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失神与颤抖,那双混沌般的眼眸中,映照着那片新生的绿意,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之基……” “这才是洪荒本该有的样子……” 第230章:地仙之祖诺,地书护人道 他呆呆地看着光幕上那片生机勃勃的山谷,看着那条重新开始奔涌的灵脉。 他活了亿万年,见过太多太多的神通法术。 圣人一念,可让星河倒转,可让时空崩塌。 但他从未见过,有谁,能让一条真正死去的地脉起死回生! 他看着那个依旧盘膝而坐,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气息却依旧平稳的青衣年轻人。 眼中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挥手散去了地书的光幕,然后,对着苏辰郑重地深深一揖。 这一拜,拜的不是苏辰本人。 而是拜他身后所代表的,那条能让大地重获新生,能为挚友讨还公道的希望之路! “苏国师。” 镇元子沉声开口,称呼,已经彻底改变。 “老道,信你了。” 苏辰缓缓睁开双眼,他身后的世界树虚影,也随之消散。 刚才那番演示,对他而言,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站起身,对着镇元子平静地还了一礼。 “大仙言重了。” 镇元子摆了摆手,他看着苏辰,那张古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从今日起,我万寿山五庄观,与人道仙朝,结为盟友。” 他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老道虽已厌倦争斗,不会直接参与两教攻伐。但,老道可在此,立下一诺。” 他伸出手,那本地书,再次浮现在他的掌心,散发着厚重无垠的气息。 “我将以地书之力,遮蔽人族疆域之内,所有的地脉天机!” “从今往后,圣人神念,再难洞察大商腹地,一草一木的真实变化!” “人族,将拥有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不受任何外力窥探的,战争净土!” 这个承诺,其价值,远超千军万马! 它意味着,从这一刻起,大商,人道仙朝,将彻底从圣人的棋盘上,“消失”! 苏辰的任何内部部署,任何科技研发,任何兵力调动,都将被一层厚厚的地脉迷雾所笼罩。 圣人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对人道的一切了如指掌,运筹帷幄。 他们,将变成瞎子!聋子! 这场战争的“信息权”,将真正地掌握在人道自己的手中! 苏辰的心中,一块巨大的石头终于落地。 此行最大的目的已经达成! 他正要开口道谢。 镇元子却抬起手,打断了他。 只见一枚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翠绿欲滴,仿佛由最纯粹的生命法则凝聚而成,上面还带着点点露珠的叶子,从他的袖中缓缓飞出,悬浮在了苏辰的面前。 “此乃人参果树的本源之叶,其中蕴含了老道我对大地法则的毕生感悟,以及一丝大地胎膜的本源之力。” 镇元子看着苏辰,眼中带着欣赏和一丝丝期盼。 “你那世界树,虽是混沌灵根,但毕竟尚在幼年。此叶,或可助它更快地成长。” “便当做,是我五庄观,与人道结盟的,一份见面礼吧。” 正文 第230章 融合 苏辰双手捧着那枚翠绿欲滴的人参果树本源之叶。 叶片温润如玉,其上的露珠仿佛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甘露,散发着最原始纯粹的生命气息。 仅仅是轻轻触碰,他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生机。 那不仅仅是镇元子对大地法则的毕生感悟,更是一丝真正的大地胎膜本源之力! “多谢大仙厚赠。” 苏辰郑重地将本源之叶收入怀中,对着镇元子深深一拜。 这份礼物的价值,远超表面。 镇元子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放松下来。 “你我既已结盟,何必如此客套。” 他示意苏辰重新落座,目光深邃地望向殿外夜色。 “老道倒是想问问,前段时间朝歌城上空那场惊天动地的圣人大战,国师可还安好?” 镇元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 “那日老道虽在此地静修,但圣人威压席卷洪荒,便是万寿山也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他转过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能在三位圣人的联手威压下全身而退,国师的手段,怕是已经超出了老道的想象。” 苏辰淡然一笑。 “不过是仗着人道之力的特殊性,侥幸脱身罢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道有缺,圣人亦有缺。” “只要找准时机,蚍蜉撼树,未尝不可。” 镇元子听得心神震动。 人道之力的特殊性? 这个年轻的国师,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国师所言极是。” 镇元子缓缓点头,眼中对这位年轻盟友的重视又增加了几分。 夜色渐深。 五庄观的道童清风、明月恭敬地送来了茶水和点心。 两人又详谈了许久洪荒大势和人道未来的发展方向。 镇元子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两教攻伐,但他的针对该事件见解和建议都是十分宝贵的。 “时候不早了。” 镇元子起身,对着苏辰温和一笑。 “老道已令清风为国师安排了贵客院的上房,还请国师在此安心歇息。” “明日一早,老道便会动用地书之力,为人族疆域布下天机屏障。” 苏辰拱手道谢。 “如此,便叨扰大仙了。” ………… 五庄观贵客院,偏房静室。 苏辰盘膝而坐,将那枚人参果树本源之叶小心翼翼地放在身前。 夜深人静,正是参悟的最佳时机。 他缓缓闭上双眼,神念轻柔地探向那枚翠绿的叶片。 嗡——! 刚一接触,一股磅礴浩瀚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苏辰的识海! 那是镇元子亿万年来对大地法则的所有感悟! 从最初的土行术法,到后来的地脉掌控,再到最终与大地胎膜的完全融合! 每一丝感悟,都如醍醐灌顶般清晰无比! 更让苏辰震撼的是,叶片深处蕴含的那一丝大地胎膜本源之力。 那是洪荒大地最核心的力量源泉! “原来如此……” 苏辰的神念在那股本源之力的引导下,开始感受真正的地道奥义。 承载万物,厚德载物。 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土属性法则,而是一种更加宏大的存在理念! 大地承载着天空,承载着万灵,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它从不抱怨,从不反抗,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一切。 但这种承载,绝不是软弱的忍受! 在苏辰的感悟中,他“看”到了大地真正的力量。 那是一种深沉如海、厚重如山的力量。 可以包容万物,也可以埋葬一切! 可以孕育生命,也可以终结生命! “我之前对地脉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 苏辰在心中感叹。 他以为自己通过世界树就能掌控地脉,但现在才明白,那只是停留在表面的操控。 真正的地道法则,远比他想象中深奥! 随着感悟的深入,苏辰体内的人道气运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纯净的紫金色气运中,开始融入一丝厚重的土黄色光芒。 那是地道法则的印记! 人道与地道,在这一刻,开始产生奇妙的共鸣! “天地人三道……” 苏辰在心中默念。 “天道我已接触,通过与圣人的对抗,我对天道的运行规律有了一定的了解。” “地道我正在领悟,镇元子的这片本源之叶,为我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人道则是我的根本,【人道革新剧本系统】赋予了我改变天地的力量。” “但要想真正对抗圣人,我必须将这三道融会贯通,形成属于我自己的完整道统!” 苏辰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圣人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代表着天道的意志,拥有完整的道果。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开创一条全新的道路。 一条融合天地人三道,真正能够与天道分庭抗礼的人道之路! 夜色更深。 苏辰继续沉浸在对地道法则的感悟之中。 在他的识海深处,世界树的虚影正在缓缓摇摆,每一次摇摆,都吸收着来自人参果树本源之叶的营养。 树干变得更加粗壮,树冠变得更加繁茂。 最重要的是,在世界树的根系之中,开始浮现出一丝土黄色的光芒。 那是地道法则与世界树本源的融合! 这株承载着苏辰所有希望的混沌灵根,正在朝着一个更加完美的方向进化! 正文 第231章 世界树进化 只是……这速度太慢了。 他仔细感应着融合的进度,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人参果树本源之叶中的大地法则与本源之力,实在太过浩瀚精深。 而世界树本身作为混沌灵根,其位格又太高,要将两者完美融合,是一个无比漫长的水磨工夫。 按照这个速度,哪怕有镇元子毫无保留的感悟相助,想要完成最基础的融合,恐怕也需要上万年的时间。 一万年? 苏辰心中一沉。 别说一万年,就是一百年,他都等不起。 封神大劫瞬息万变,圣人们的耐心已经被他消磨殆尽,下一次的雷霆之怒,随时可能降临。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份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实力。 “不能再等了。” 苏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常规的办法不行,那就只能用非常规的手段了。 他沉下心神,在心中默念。 “系统。” 【叮!人道革新剧本系统为您服务。】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需要加速世界树与这枚本源之叶的融合进程。”苏辰直接下达了指令。 【检测到宿主体内存在混沌灵根(世界树幼苗)与先天灵根(人参果树本源之叶),两者本源同源,但位格差异巨大,自然融合效率极低。】 【是否消耗人道气运,启动‘本源强制融合’程序?】 【警告:此过程将消耗巨量人道气运,并可能引发无法预测的天地异象,请宿主谨慎选择。】 “启动。” 苏辰没有任何犹豫。 人道气运没了可以再挣,但时间窗口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他赌不起。 【“本源强制融合”程序启动,人道气运开始消耗……】 【融合效率提升十倍……百倍……千倍……万倍……】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不断响起,苏辰却已经感受不到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从系统的神秘空间中轰然涌出,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洪流灌入他的识海,直接作用于那株世界树的虚影之上! 原本如同涓涓细流般的融合过程,在这一刻,变成了决堤的滔天洪水! 人参果树本源之叶中的大地法则,被系统之力粗暴地碾碎,分解成最原始的符文,然后强行按进了世界树的每一寸根须、每一片枝叶之中! 嗡—— 苏辰的识海剧烈震荡起来,那株世界树的虚影开始疯狂生长!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壮,宛如支撑天地的太古神山。 无数土黄色的根须从虚空中蔓延而出,扎入未知的维度,散发出混沌初开的恐怖气息。 静室之外,整个五庄观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后院,那棵顶天立地的人参果树,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万丈霞光。 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所有的枝条都剧烈摇摆起来,最终竟齐齐垂下,朝着苏辰所在的贵客院方向,做出一个朝拜的姿态。 “这……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殿内打坐的镇元子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恐怖气息,正在从苏辰的静室中疯狂地泄露出来。 那股气息,既有他熟悉的大地本源,又有一种凌驾于天道之上,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混沌威压! 他一步踏出,瞬间便来到了贵客院外,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停住了脚步。 只见苏辰所在的静室,已经被一层灰蒙蒙的混沌光幕彻底笼罩,任何神念都无法穿透。 光幕之中,隐约有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树虚影,正在疯狂地生长、蜕变! “混沌灵根……世界树在进化!” 镇元子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镇元元子心神震动之际,洪荒世界,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蜕变,而掀起了波澜。 昆仑山,玉虚宫。 那张万年冰封的圣人面庞上,元始天尊猛地睁开了双眼,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望向了某个未知的方向。 他的圣人道心,竟在刚才的一瞬间,感应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那是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威胁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诞生。 一个足以动摇他天道圣人根基的东西。 “哼,装神作鬼。” 元始天尊推演了半天,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什么也算不出来。 他只当是苏辰又在搞什么小动作,冷哼一声,便再次闭上了双眼。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不出手,任凭那凡人如何折腾,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却不知道,自己这片刻的轻视,将会让他,在不久的将来,付出何等惨重的代价。 正文 第232章 创世之树,将成人道准圣! 五庄观,贵客院外。 镇元子神情凝重地看着那被混沌光幕笼罩的静室,心中翻江倒海。 他想不通,苏辰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让混沌灵根强行融合先天灵根的本源,并加速其进化,这种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法力高深能够解释的了,这涉及到了最根本的大道法则。 “这位盟友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镇元子心中暗道。 他没有尝试去强行破开那层混沌光幕,他知道,那是世界树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院中,催动地书,将整个五庄观的地脉之气引来,为苏辰护法,隔绝一切可能的外界探查。 静室内,苏辰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世界树的蜕变之中。 【融合进度百分之五十……】 【融合进度百分之八十……】 【融合进度百分之百!】 【人参果树本源之叶已完全融合!】 【世界树开始最终蜕变……】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那枚翠绿的叶片彻底化作光点,融入了世界树的体内。 轰! 苏辰的识海中,那株顶天立地的巨树虚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它不再是单纯的虚影,而是开始变得凝实,仿佛要从虚幻中走出,化为真实的存在。 树干之上,混沌气流转,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而那繁茂的树冠,则开始发生更加惊人的变化。 它缓缓地,分化出了三个泾渭分明,却又彼此相连的区域。 第一个区域,枝叶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其上,无数细小的时空符文生灭不定。 苏辰的神念只是轻轻一碰,便感觉到了一种时空错乱,岁月颠倒的恐怖感觉。 “这是……时空之力?”苏辰心中一动。 第二个区域,枝叶则是纯粹的混沌之色,没有任何光泽,却仿佛能吞噬一切。 在那枝叶之间,隐约可见一个个世界生灭的泡影。苏-辰从中,感受到了一股从无到有,化虚为实的“创造”本源。 “创造之力!” 第三个区域,枝叶呈现出尊贵的紫金色,与他的人道气运如出一辙。 无数玄奥的命运丝线在其中交织,似乎掌控着众生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气运之力!” 时空、创造、气运! 这三种力量,都是洪荒世界最顶级的本源大道!如今,竟然在一株树上,同时显现! 这还没完! 在融合了人参果树的本源之后,世界树的根部,那原本只是淡淡的土黄色光芒,此刻已经变得无比凝实厚重。 它的根须,仿佛拥有了真正的“承载”之力,能够扎根于任何存在与不存在之地,汲取一切能量。 “承载万物,这才是地道的根本属性!”苏辰心中明悟。 世界树,正在朝着一株真正完美的,能够开天辟地演化乾坤的创世之树,飞速进化! 蜕变的过程,引发了剧烈的天地异象。 整个五庄观,灵气暴动,时而化作冰霜,时而化作烈焰。空间时而扭曲,时而折叠。 若非镇元子以地书之力死死镇压住这一方天地,只怕整个万寿山,都要在这恐怖的蜕变中,化为齑粉。 而身处蜕变中心的苏辰,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股庞大的力量,不断地冲刷着他的神魂与肉身,仿佛要将他彻底撕碎,再重组。 但他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的境界,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之下,开始飙升。 人道准圣门槛,在这一刻变得触手可及! 就在世界树的蜕变即将完成之际。 洪荒各处,那些隐藏在洞天福地中,闭关了无数元会的大能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心有所感,纷纷睁开了双眼。 三十三天外,太清天,八景宫。 太上老君眼皮微微一跳,那双无悲无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他掐指一算,却只算到一片混沌。 “变数……更大了。”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不再理会。 西方,须弥山,大雷音寺。 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正盘坐于十二品功待金莲之上,宣讲着西方妙法。 突然,两人同时停了下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那疾苦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安。 “师兄,你……感应到了吗?”准提的声音有些干涩。 “一股……不属于天道的气息。”接引道人点了点头,脸色愈发悲苦。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从修炼中惊醒,他看着自己身下那十二品业火红莲,发现它竟然在微微颤抖,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北海,妖师宫。 鲲鹏猛地抬起头,望向南方,那双阴鸷的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 这一刻,整个洪荒世界,所有准圣级别以上的大能,都感应到了那股源自大道本源的悸动。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有一种预感。 洪荒世界,要变天了。 一场前所未有的,足以席卷所有生灵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位于五庄观静室中的年轻人,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世界树蜕变完成的那一刻,所带来的无上震撼之中。 正文 第233章 掌握时空!混沌!创造! 静室之内,所有的异象,都缓缓平息。 那株在苏辰识海中顶天立地的完美古树,也收敛了所有的光芒,重新化作一道虚影,静静地悬浮着。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但苏辰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缓缓睁开双眼,一道混沌色的神光,从他眸中一闪而逝,竟让身前的空间,都荡起了一丝涟漪。 “这就是……世界树蜕变之后的力量吗?” 苏辰摊开手掌,仔细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磅礴浩瀚的力量。 他的修为,并没有直接突破到准圣。 但他的“道”,却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一个手握利器,懂得如何使用的“战士”。 那么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够创造规则,制定秩序的“执棋者”!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自己新获得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了静室角落里,那张清风明月为他准备的,摆放着茶具的木桌上。 心念一动。 那片分化出的,代表着“时空”的灰白色树冠区域,轻轻摇曳了一下。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张木桌上,原本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杯中的茶水,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凉,变浑浊,最终,甚至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绿毛。 而那张由千年铁木制成的桌子,也开始出现腐朽的痕迹,仿佛在短短一瞬间,就经历的千百年的风霜。 “时间加速!” 苏辰的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在一个小范围之内,任意地操控时间的流速! 这个发现,让他心跳都漏了半拍。 操控时间!这是何等逆天的神通?这可是连圣人都未必能完全掌握的领域!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催动世界树。 这一次,他将目标,对准了那杯已经发霉的茶水。 时空之力再次涌动。 奇迹再次发生。 只见那杯中的绿毛,迅速地褪去,浑浊的茶水,重新变得清澈,甚至,还冒起了一缕缕热气。 时间,被逆转了! 虽然只是逆转了短短片刻,但这也足以让苏辰感到无比的震撼。 “虽然范围很小,消耗也很大,但……这确实是真正的时间之力!”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超级外挂! “再试试创造之力。” 苏辰将目光,从时空之力上移开,转向了那片代表着“创造”的混沌色树冠。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心念沉入那片混沌之中,感受着那股从“无”到“有”的本源妙理。 他开始尝试,将一丝混沌之气,从世界树中引导而出,汇聚于掌心。 这个过程,比操控时间要困难得多。 混沌之气,乃万物之始,狂暴而又难以驾驭。 苏辰只是引导出了一丝,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传来一阵刺痛。 但他没有放弃。 他以人道气运为引,以自身神魂为模,开始在那一缕混沌之气中,构建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想创造的,是一朵莲花。 一朵永不凋零,蕴含着生生不息之意的青莲。 在他的神念操控下,那缕混沌之气,开始缓缓地扭曲,变形。 渐渐地,一个花苞的轮廓,开始出现。 然后是花瓣,花蕊,莲叶,莲茎…… 这个过程,无比的缓慢,无比的艰难。苏辰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创造,远比毁灭要困难一万倍。 不知过了多久。 当苏辰感觉自己的神魂之力,几乎要被抽干之时。 他掌心之上,那朵由混沌之气构成的青莲,终于彻底成型。 它静静地悬浮在苏辰的掌心,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青色,每一片花瓣,都仿佛是由最完美的法则构成,散发着一股清新、自然的道韵。 这朵莲花,没有任何攻击力,也没有任何防御力。 但它,却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是苏辰,亲手,从“无”中,创造出来的第一个“生命”! “成功了……” 苏辰看着掌心中的青莲,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满足。 他知道,这创造之力,或许在战斗中,不如时间之力那么直接。 但它的潜力,却更加恐怖。 小到创造一朵莲花,大到,创造一件法宝,一个世界! 只要他的修为足够,只要他对大道的理解足够深刻,他就能用这创造之力,凭空造出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造物主才拥有的权柄! 苏辰小心翼翼地将这朵青莲收起,准备将其栽种在人道昊天塔内,用人道气运好生温养。 他相信,这朵由他亲手创造的青莲,未来,或许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就在此时,静室之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是镇元子。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静室内的异动已经平息,特意前来查看。 “国师,可还安好?”镇元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好奇。 苏辰刚才在静室中,又是加速时间,又是逆转时间,又是凭空造物。 虽然他已经极力控制,但那逸散出的一丝丝大道法则波动,还是被镇元子这位地仙之祖敏锐地捕捉到了。 镇元子现在,是彻底被苏辰的手段给搞蒙了。 他活了无数元会,自问见多识广,可像苏辰这样,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修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年轻的盟友,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散发出的那股气息,虽然还未达到准圣,但其中蕴含的“道”的韵味,却让他这个老牌准圣,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那是一种,完全独立于洪荒天道之外的,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道”! 人道…… 镇元子在心中,默默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或许,自己这次真的赌对了。 正文 第234章 混沌珠 苏辰推开静室的门,看到院中等候的镇元子,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 “让大仙久等了,方才参悟所得,一时入神,未曾察觉时间流逝。” 镇元子摆了摆手,一双深邃的眼眸上下打量着苏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国师不必客气。老道只是好奇,国师方才在静室之中,究竟是参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道,竟能引得时空法则都为之紊乱?” 他没有点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辰心中了然,却也不说破,只是淡然一笑: “不过是些许微末伎俩,上不得台面,让大仙见笑了。” 他越是如此轻描淡写,镇元子心中便越是震动。 能将操控时空这等逆天神通,说成是“微末伎俩”的,整个洪荒,怕也只有眼前这一位了。 这位盟友的底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两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镇元子引着苏辰回到正殿,重新奉上香茗。 苏辰坐下后,心神再次沉入识海,开始感受世界树蜕变后,带来的第三种,也是最核心的一种能力。 ——气运掌控! 他的神念,探入那片尊贵的紫金色树冠区域。 刹那间,他的视野,无限地拔高,仿佛瞬间便与整个人道气运,融为了一体。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朝歌城内,那数千万百姓心中升腾起的,对他,对人道仙朝最虔诚的信念。 他看到了大商边疆,那些正在刻苦训练,修炼《引气诀》的士兵们,身上那股冲天的铁血煞气。 他看到了四海之滨,那些刚刚沐浴了人道神恩,正在为魔家四将修建庙宇的渔民,眼中那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崇拜。 他甚至看到了,那些散落在洪荒各处,对天道失望,对圣人不满的散仙、妖族,心中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对“人道”的好奇与向往。 所有与“人”相关的情绪、信念、意志……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直观的,可以被他感知,甚至被他调动的力量! “这……就是人道气运的本质吗?” 苏辰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以前,他虽然也能借助国师印玺,调动人道气运。 但那种感觉,更像是借助一个工具,去撬动一个庞大的机器。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就是这台机器的“主宰”! 他心念一动,便能让朝歌城的气运,变得更加凝实。 他再一动念,便能将一份祝福,跨越亿万里时空,降临到一个刚刚出生的人族婴儿身上,让他天生便根骨清奇,福缘深厚。 他甚至感觉,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瞬间抽干一个背叛人族的诸侯国的所有气运,让其在旦夕之间国破家亡,瘟疫横行! 这,就是掌控气运的权柄! 一种言出法随,改换天命的恐怖力量! “原来,这才是世界树真正的用法。”苏辰心中明悟。 时空、创造、气运。 这三大神通,单独拿出来,任何一种都足以让准圣眼红。 但它们真正的威力,却在于相互配合! 苏辰开始在心中,推演这三大神通的协同效应。 他可以在战斗中,用“时空之力”定住敌人,然后用“创造之力”,凭空凝聚出一柄蕴含着人道法则的审判之剑,再以“气运之力”加持,将整个人族的气运都压在这一剑之上! 这一剑斩出,谁人能挡?圣人之下,怕是都要当场陨落! 他也可以在建设人道仙朝时,用“时空之力”加速农作物的生长,用“创造之力”改良土壤,再用“气运之力”庇护一方风调雨顺。 如此一来,人族何愁不兴? 苏辰越是推演,心中便越是激动。 他感觉自己眼前,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一个完全由他自己主宰,可以按照自己意志去创造的,全新世界! “圣人……”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你们所依仗的,不过是天道赋予的权柄。而我,将用人道创造出属于我自己的权柄!” 他深吸一口气,将激荡的心神平复下来。 世界树的蜕变,给了他巨大的惊喜,也让他对抗圣人的信心,增加了不止一成。 但,这还不够。 他知道,圣人之所以是圣人,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天道权柄,更是因为他们拥有着毁天灭地的无上法宝。 盘古幡、太极图、七宝妙树、诛仙四剑…… 任何一件,都足以镇压一个时代。 自己虽然也有几件不错的法宝,但与这些真正的先天至宝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不,或许……未必。” 苏辰的心念一动,一件东西从他的眉心紫府中,缓缓地飞了出来。 那是一颗灰蒙蒙的,毫不起眼的珠子。 它静静地悬浮在苏辰的掌心,没有任何光华,没有任何气息,仿佛就是一颗普通的石珠。 正是那件从系统初始奖励中获得,却一直被他当做储物空间来使用的,先天至宝。 混沌珠! 正文 第235章 混沌珠的真面目 苏辰凝视着掌心中那颗灰蒙蒙的珠子。 混沌珠。 这件号称与盘古幡、太极图、混沌钟齐名的先天至宝,自得到以来,苏辰虽然知道它不凡。 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将其当做一个能够隔绝天机、储藏物品的超大空间来使用。 并非他不想深入研究,实在是这件宝物的位格太高,以他之前的修为和境界,根本无法窥探其万一。 但现在不一样了。 在世界树蜕变,自身大道雏形初立之后,苏辰感觉自己,终于有了一丝能够真正驾驭这件至宝的资格。 他缓缓闭上双眼,将全部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那颗珠子之中。 轰!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他的神念,仿佛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瞬间便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只有无尽混沌的世界。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上下四方,只有一片灰蒙蒙的,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始混沌。 无数的光点,在混沌中生灭,每一个光点,都仿佛是一个正在孕育,或正在走向毁灭的大千世界。 苏辰的神念,在这片混沌中,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他终于明白,为何混沌珠拥有隔绝一切天机的能力。 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独立于洪荒之外的,完整的混沌宇宙! 在这里,天道法则,根本无法触及。 “这……才是混沌珠的真面目吗?” 苏辰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开始尝试着,去更深入地探索这片混沌。 随着他神念的深入,关于混沌珠-的种种玄妙,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渐渐明悟,这混沌珠,乃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时,从那无尽混沌中,截取的一块最核心的混沌本源炼化而成。 它拥有着,近乎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威能! 很快,苏辰便掌握了混沌珠的三大核心能力。 第一,混沌防护。 催动此珠,可于周身形成一道混沌结界。 此结界,万法不侵,诸邪不入。 理论上,只要苏辰的法力足够,便能抵御圣人之下的一切攻击。 就算是圣人亲至,手持先天至宝,也休想轻易打破这层防护。 这是真正的,绝对防御! “好!有了此宝护身,我的安全,总算有了一重保障。”苏辰心中稍定。 第二,混沌攻击。 此珠不仅能防,更能攻。 它可以将最纯粹的混沌之气,凝聚成一道“混沌神光”。 此神光,无视一切空间距离,无视一切法则防御,可直接湮灭物质,破碎虚空。 苏辰在心中默默推演了一下。 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催动混沌珠,射出的一道混沌神光,足以将一座太古神山,从洪荒世界中彻底抹去! 这种攻击,已经不是单纯的物理或法则攻击,而是从“存在”的层面上进行降维打击!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洪荒世界的二向箔啊!” 苏辰心中骇然。 第三,也是最让苏辰感到惊喜的能力——混沌演化。 混沌,乃万物之始。 混沌珠,可以推演出洪荒世界,一切事物的本源。 无论是法宝,还是功法,甚至是生灵的血脉,只要将其放入混沌珠内,用混沌之气进行演化,便能追本溯源,洞悉其最核心的秘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苏辰拥有了一个,堪比超级计算机的“万物解析仪”! 他可以将阐教的法宝拿来,解析出其炼制手法和法则核心,然后针对性地找出其弱点。 他可以将敌人的功法拓印下来,推演出其破绽所在。 他甚至可以将一滴妖族的精血放入其中,推演出其完整的血脉传承,乃至是神通天赋! “这能力……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苏辰兴奋不已。 他本身就擅长谋划布局,如今有了这“混沌演化”之能,简直是如虎添翼。 未来与圣人博弈,他将拥有更多不对称的信息优势。 “试试它的极限在哪里。” 苏辰心念一动,开始尝试着,将自己全部的法力和神念,都灌注到混沌珠之中,想要催动它的最强状态。 嗡—— 掌心中的混沌珠,那灰蒙蒙的表面,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光。 紧接着,整个静室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 墙壁,变得如同水波般柔软。 地板,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桌椅,在分解与重组之间,不断地切换。 整个静室,仿佛要被拖入一个未知的维度,重新开辟成一方全新的小世界! “不好!” 苏辰脸色一变,连忙收回了力量。 静室内的空间,这才缓缓恢复了正常。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后怕不已。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一种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威能。 若是再晚收手片刻,只怕整个五庄观,都要被他这一下,给“格式化”了。 “这混沌珠,果然是真正的凶器,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最强状态。” 苏辰心中暗道。 而就在他催动混沌珠的瞬间,静室之外,正在为他护法的镇元子,脸色却是猛地一变。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与万寿山地脉的联系,竟然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力量给强行切断了!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种感觉,却让他这位地仙之祖,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的战栗。 那是一种,仿佛遇到了“天敌”般的感觉。 “混沌……是混沌的气息!” 镇元子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手中,竟然……竟然还有这等层次的先天至宝?!” 镇元子彻底被苏辰的底蕴给镇住了。 世界树、人道昊天塔、现在又多了一件疑似混沌灵宝的至宝…… 这个盟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感觉,自己对“人道”的认知,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无情地刷新。 苏辰收起混沌珠,心中暗自盘算。 仅凭这一件至宝,自己就有了与圣人周旋的资本。 但,还不够。 而自己的底牌,也远不止这一张。 他的心念一动,一座通体紫金,共分九层的玲珑宝塔,缓缓地,从他的头顶浮现而出。 正文 第236章 人道昊天塔,国运金龙入主 苏辰抬头,凝视着悬浮于头顶的九层紫金宝塔。 人道昊天塔。 这件由他亲手炼制,融合了【天道本源(碎片)】与【人道气运核心(碎片)】的人道至宝,在经历了世界树的蜕变之后,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光滑的塔身之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蝌蚪般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任何一种已知的仙家篆文或神道符箓,而是由最纯粹的人道信念与文明烙印,凝聚而成。 苏辰能从上面,看到人族钻木取火的艰辛,看到大禹治水的坚韧,看到百家争鸣的璀璨,看到历代人皇开疆拓土的豪迈…… 亿万万人族文明的画卷,都浓缩在了这座小小的宝塔之上。 苏辰能感觉到,这件宝塔的本质,已经发生了升华。 它不再仅仅是一件拥有强大镇压之力的法宝。 它,已经成为了人道“秩序”的象征! 是人道仙朝的“镇国神器”! 只要此塔不倒,人道的秩序,便永存不灭。 “塔内空间似乎也变了。” 苏辰心念一动,神念探入塔中。 他发现,昊天塔内部的九层空间,变得比以前更加广阔,更加稳固。 每一层,都自成一方小世界,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一应俱全。 最底下的几层,充满了浓郁的人道烟火气,适合凡人生存繁衍。 而最顶上的几层,则灵气充沛,道韵流转,是绝佳的修炼圣地。 “这九层空间,足以容纳亿万生灵。若是将来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完全可以将人族火种尽数迁入塔中,作为最后的庇护所。” 苏辰心中有了计较。 这昊天塔,不仅是攻伐利器,更是人道最后的诺亚方舟。 更让苏辰惊喜的是,他发现,自己对人道气运的掌控,也因为昊天塔的进化,而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心念一动,便能感觉到整个大商王朝的国运,都与这座宝塔产生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共鸣。 他甚至可以将整个大商的国运,都暂时“储存”到宝塔之中,使其免受外界的任何攻击和侵扰。 “如此一来,圣人想要通过攻击大商国运,来削弱人道的根基,便再也不可能了。” 这无疑又是一张强大的底牌。 除了防御,昊天塔的攻击能力,也得到了质的飞跃。 它不再是单纯地依靠自身的重量和镇压之力。 它现在,可以主动地,调动亿万万人族子民的信念之力,化作最恐怖的“人道洪流”,去冲击敌人。 苏辰在心中推演,若是此刻,再面对准提圣人的那一记佛掌。 他甚至不需要催动世界树,只需引动朝歌城数千万百姓的信念之力,通过昊天塔进行增幅,便足以将其轻松击溃! 这,就是众生的力量! “世界树为根,昊天塔为干。” 苏辰将昊天塔与世界树,在心中进行了定位。 世界树,是人道的根本,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机与混沌本源,是“内”。 昊天塔,则是人道的权柄与秩序的体现,镇压气运,庇护苍生,是“外”。 一内一外,一根一干,两者结合,才是一个完整的人道体系。 苏辰尝试着,将昊天塔与识海中的世界树虚影,进行连接。 嗡—— 两大至宝,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同伴,瞬间便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世界树的根须,从虚空中探出,轻轻地缠绕住了昊天塔的塔基。 一股股精纯的混沌之气与大地本源,源源不断地,从世界树,流入昊天塔。 而昊天塔,则将汇聚而来的人道气运与众生信念,反哺给世界树,滋养其成长。 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能量循环,就此形成! 苏辰能感觉到,在两大至宝的共鸣之下,人道的根基,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昂——!!! 一声高亢、威严的龙吟,突然从遥远的东方,跨越亿万里时空,直接在苏辰的识海中响起! 苏辰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镇守在朝歌城,大商的那条国运金龙! 下一刻,他便通过与昊天塔的联系,“看”到了朝歌城上空,那条长达万丈,通体由紫金色气运凝聚而成的国运金龙,正仰天长啸。 它那双巨大的龙目,仿佛穿透了时空,正灼灼地,望着五庄观的方向,望着苏辰手中的昊天塔。 它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归属! “你要进来?”苏辰通过神念,向国运金龙,发出了询问。 昂——!!! 国运金龙再次发出一声龙吟,作为回应。 它巨大的头颅,重重地点了点。 苏辰明白了。 这国运金龙,乃人道气运所化,天生便与昊天塔这件人道秩序至宝,有着最深的联系。 如今昊天塔进化,对它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它想要,入主昊天塔,成为此塔的“器灵”! “好!我便成全你!” 苏辰哈哈一笑,当即敞开了昊天塔的门户。 朝歌城上空,那条国运金龙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直接投入了五庄观内,苏辰手中的昊天塔之中! 轰! 国运金龙入塔的瞬间,整座昊天塔光芒暴涨! 塔身之上,那条万丈金龙的虚影,盘旋而上,从塔基一直缠绕到塔顶,最终,化作了一个威严的龙头,于塔尖之上,俯瞰着苍生! 这一刻,人道昊天塔,才算是真正地,完整了! 它不再是一件死物。 它,有了自己的“魂”! 苏辰手托着这座崭新的,盘绕着国运金龙的宝塔,只觉得一股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能感觉到,昊天塔的威力,在国运金龙入主之后,再次暴涨了数倍不止! 他现在有信心,若是太上老君再敢拿太极图来吸他的能量,他能直接操控昊天塔,将那座金桥,给活活撞断! “很好,很好。”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昊天塔收起。 他的目光,又落向了下一件,一直被他忽略,却又至关重要的宝物。 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竹鞭。 打神鞭! 正文 第237章 打神鞭真灵 苏辰的手中,出现了一根约三尺长的竹鞭。 它看上去,就是一根普通的竹子,颜色泛黄,表面甚至还有些斑驳的痕迹,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也没有任何宝光流转。 这,便是封神量劫的核心法宝之一,打神鞭。 此宝,乃是元始天尊取自昆仑山下,集合天地灵气与众仙愿力炼制而成,专门用来约束和惩戒封神榜上的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按理说,此宝应由姜子牙执掌,代天封神。 但先前却落入了苏辰的手中。 苏辰看着这根竹鞭,心中也有些好奇。 在融合了人道气运,经历了世界树的蜕变之后,这件原本属于天道的执法至宝,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他将一丝神念,探入其中。 嗡! 一股冰冷、肃杀,充满了至高无上“神权”意志的气息,瞬间便反冲回他的识海! 那股气息,霸道无比,仿佛天生便凌驾于一切神灵之上。 苏辰的神魂,在这股气息面前,都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栗。 “好家伙,这东西,果然是所有神仙的克星。” 苏辰心中一凛。 他能感觉到,这打神鞭的力量,并非是作用于肉身,也不是作用于元神,而是直接作用于最本源的“神位”和“神职”之上! 任何被封神榜册封的神灵,无论修为多高,法力多强,只要被这打神鞭轻轻一抽,便会立刻被打落神位,剥夺神权,甚至直接打散神格,魂飞魄散! 这是一种,来自“规则”层面的,绝对克制! “等等,这股气息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苏辰的神念,继续深入。 他发现,在这股冰冷的神权意志深处,竟然还孕育着一道,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真灵。 那道真灵,无形无质,仿佛是由最古老的“法”与“理”,交织而成。 它没有自己的意识,却又仿佛拥有着至高的智慧,只是静静地沉睡在打神鞭的最深处。 “这……莫非就是打神鞭的‘器灵’?” 苏辰心中一动。 他尝试着,用自己的人道气运,去接触那道真灵。 当那股充满了“革新”与“自由”意志的人道气运,接触到那道代表着“法理”与“秩序”的真灵时。 奇妙的反应,发生了。 那道沉睡的真灵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竟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一股更加庞大的信息,涌入了苏辰的脑海。 他终于明白了,这打神鞭,在融入了人道气运之后,获得了全新的三重威能! 第一重,封神。 这与原版的能力类似,但又有所不同。原版的打神鞭,只能约束天道封神榜上的神灵。 而苏辰的这根,却可以对洪荒世界,一切拥有“神职”的存在,进行封印! 无论是天庭的正神,还是山间的土地,甚至是西方教自封的“佛陀”、“菩萨”,只要他们享受了信徒的香火,拥有了神性,便都在打神鞭的“管辖”范围之内! 一鞭下去,便可将其神位封印,打为凡人! 第二重,诛神! 这是比封神,更加霸道的能力。 它不再是封印,而是彻底的抹杀! 它可以无视神灵的一切护体神通与法宝,直接攻击其神格本源,将其从存在的层面上,彻底诛灭! 形神俱灭,连上封神榜的机会都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神灵的“死刑”! 第三重,替神! 这是最让苏辰感到震撼的能力。 它可以强行剥夺一个神灵的神位与神职,然后,将其转授给另一个人! 这意味着,苏辰拥有了任免洪荒万神的至高权柄! 他看哪个天庭正神不顺眼,一鞭子下去,就能把他撸下来,换上自己的人! “这……这简直是‘夺神鞭’啊!” 苏辰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试试它的威力。” 苏辰压下心中的激动,决定尝试催动一下这根全新的“人道打神鞭”。 他并没有真的要打谁,只是将一股神念,注入其中,模拟出其最强的状态。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让万神都要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从那根平平无奇的竹鞭之上,轰然爆发! 整个五庄观的护山大阵,在这股威压面前,都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要崩溃! 大阵之灵,在恐惧! 因为它从这股威压中,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静室之外,正在品茶的镇元子,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骇然地望向苏辰所在的静室方向。 “这……这又是什么力量?!” 镇元子的脸上,又又又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身为地仙之祖,万寿山的山神,本身也带有一丝“神性”。 在那股威压降临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一种,仿佛老鼠见了猫,天生便无法反抗的,源自本源的恐惧! “这种力量……专门针对神道!好霸道!好歹毒!”镇元子心中骇然。 他无法想象,若是苏辰手持此物,杀上天庭,那将会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只怕那满天神佛,在这根鞭子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就在此时,苏辰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古老、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那声音,正是来自打神鞭内,那道刚刚苏醒的真灵。 “主人,感应到天道封神榜之上,尚有三百余位空悬神位,以及数百已归位之神灵……” “是否,需要将其,尽数夺取?” 那真灵的声音,冰冷而又直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辰听得是眼皮一跳。 好家伙,这器灵,比自己还狠! 一开口,就要把天庭给一锅端了! 正文 第238章 袍泽不朽 苏辰安抚下打神鞭那跃跃欲试的真灵,将这件大杀器小心地收起。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跟天庭全面开战的时候。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清点完混沌珠、世界树、昊天塔和打神鞭这四件已经发生质变的至宝后,苏辰的心中,已经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但他知道,人道仙朝,最宝贵的财富并非是这些冰冷的法宝。 而是那些,愿意为人道,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魂。 他的心念一动,一座通体由白色玉石构成,庄严肃穆,散发着不朽气息的宏伟殿堂,缓缓地在他的识海中浮现。 英灵殿。 苏辰的神念,化作一道虚影,缓缓推开了殿堂那厚重的大门。 门内,并非是冰冷的灵位,而是一个广阔无垠的,由纯粹的信念之力构成的奇异空间。 空间之中,一道道半透明的身影,正在盘膝而坐,刻苦地修炼着。 他们的身上,都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那是人道气运与众生信念,共同凝聚而成的,不灭魂火。 苏辰的目光扫过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他看到了,在西岐城外,为了守护人族尊严,悍然自爆十绝阵的十天君。 他看到了,在朝歌城下,为了抵挡圣人一击,以身合阵化作飞灰的闻仲。 他看到了,为了保护人道神兵图纸,被西方教罗汉一掌拍死的工匠王大锤。 他看到了,那个在城头之上,高喊着“为人道死而无憾”,最终被仙法轰成碎片的普通士兵,李二牛。 …… 每一个,都是为人道而死的英雄。 他们的肉身虽然已经消亡,但他们那不屈的意志,却在英灵殿中,获得了永生! 苏辰能感觉到,这些英灵,并没有死去。 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他们在这座由人道信念构筑的殿堂中,以信念为食,以气运为衣,他们的魂体,在不灭魂火的淬炼下,正在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强大。 “这,就是我人道,真正的不死不灭!” 苏辰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自豪。 天道封神,是将神魂囚禁于榜单之上,沦为天道奴隶,永世不得超生。 而他的人道英灵殿,却是给了这些英雄,一个可以继续成长,继续为人道而战的永恒归宿! 随着苏辰对英灵殿的感悟加深,再次进化后的殿堂,增强了三大逆天神通。 第一,英灵复活。 只要英灵殿不灭,人道气运不绝。殿中的任何一道英灵,苏辰都可以通过消耗一定的人道气运,为其重塑肉身,让其重新降临于世间! 虽然这种复活,并非没有代价,会让英灵损失一部分本源。但与天道封神榜那冰冷的规则相比,这无疑是给了他们,一次重活一世的机会! 第二,英灵降临。 在战场之上,苏辰可以随时随地,打开英灵殿的门户,召唤殿中的强大英灵,附身于人道神武营的将士身上。 届时,一名普通的士兵,便可能在瞬间,拥有大罗金仙的战斗经验与部分神通。 试想一下,一支由数万名,被截教战神附身的凡人组成的军队,那将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第三,英灵军团。 这是最强大的,也是消耗最大的一招。 苏辰,可以燃烧海量的人道气运,将英灵殿中所有的英灵都短暂地凝聚出实体,化作一支悍不畏死的“幽灵军团”投入战场! 这支军团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与法则伤害,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将直接作用于敌人的神魂之上! “好,好,好!” 苏辰连道三声好。 就在此时,苏辰发现,自己眉心紫府中,那本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由地府至宝“生死簿”碎片所化的书册,竟然与英灵殿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 两者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桥梁正在缓缓地搭建。 苏辰心中一动,瞬间便明白了。 生死簿,掌管众生轮回。 英灵殿,收容人道英魂。 两者结合,他,便能真正地,从天道手中,夺取一部分“轮回”的权柄! 他可以,让人道的英雄,不再坠入那冰冷的六道轮回,而是进入英灵殿获得永生。 他甚至可以,在未来,建立一个只属于人道的轮回体系! “国师大人!” 就在苏辰心神激荡之际,殿堂之内,那些正在修炼的英灵们,仿佛也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他们纷纷睁开双眼,站起身,对着苏辰的虚影齐齐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为首的,正是那道身披雷霆神甲,威严无比的身影——闻仲! “我等,参见国师!” “我等,愿继续为人道,死战!”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在整个英灵殿中回荡,充满了不屈的战意与永恒的忠诚。 苏辰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虎目之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湿润。 他对着所有的英灵,郑重地,深深一拜。 “诸位袍泽,辛苦了。” “我苏辰,在此立誓。” “只要我苏辰在一日,只要人道在一日,这英灵殿便永存不朽!” “你们的功绩,人族,永世不忘!” 正文 第239章 崆峒印之权柄 告别了英灵殿中那群可敬的袍泽,苏辰的心神回到了静室。 他的情绪,依旧有些激荡。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平复下来,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古朴、厚重,散发着无上皇道威严的印玺。 崆峒印! 人道至高权柄的象征! 此印,自上古时代,三皇五帝之后,便下落不明。苏辰也是机缘巧合,才从系统奖励中,获得了它的碎片,并最终将其补全。 此刻,这枚印玺静静地躺在苏辰的掌心,绽放出万丈紫金色的光芒。 印玺的底部,“崆峒”二字,古拙而又苍劲,仿佛蕴含着人族文明最古老的密码。 印玺的顶端,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盘绕其上,龙口之中,含着一颗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宝珠,帝威浩荡,让人不敢直视。 苏辰能感觉到,在经历了世界树的蜕变,以及他自身对人道、地道法则的感悟加深之后。 这枚崆峒印,已经与他的人道国师权柄,与他的人皇之师身份,彻底地融合在了一起。 它,不再是一件单纯的法宝。 它,就是苏辰的权柄化身! 苏辰握住崆峒印,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整个人族的“共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洪荒大地上,每一个拥有人族血脉的生灵,他们的心跳,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喜怒哀乐。 只要他愿意,他一念之间,便可决定任何一个人族部落的兴衰,任何一个人族王朝的更替! 这就是人道至高权柄的恐怖之处! 随着他对崆峒印的掌控加深,三大核心权柄,也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第一,封王。 此权柄,可册封人族疆域内的诸侯、王侯。 凡是被崆峒印册封者,其气运便会与人道仙朝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同时,他们也将获得人道气运的庇护,修行速度一日千里,更能抵御寻常的仙法诅咒。 “好!有了此权柄,我便能彻底将那些摇摆不定的诸侯,都绑在我人道的战车之上!” 苏辰心中一喜。 他可以册封那些忠于大商的诸侯为“王”,赐予他们更广阔的封地和更强大的气运。 也可以,剥夺那些阳奉阴违,暗中与西岐勾结的诸侯的爵位,让他们瞬间失去人道气运的庇护,沦为孤家寡人! 第二,立教。 崆峒印,拥有册封人道“圣教”的权柄。 苏辰可以,以人道之名,建立一个,只属于人族自己的教派。 这个教派,不敬天,不礼佛,只祭祀人族的先贤,只供奉为人道牺牲的英雄。 教派的教义,便是《人道筑基宝典》中的核心思想——自强不息,人人如龙! 一旦此教成立,便会如同病毒一般,疯狂地从阐教、西方教,乃至天庭的手中抢夺人族的信仰! 届时,圣人教派的根基,将被彻底动摇! “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苏辰知道,立教之事,无异于向所有圣人同时宣战,必须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第三,定法! 这是崆峒印,最核心也最霸道的权柄! 定,人道之法! 苏辰,可以以人道共主之名,制定出,只属于人道自己的,法则! 例如,他可以定下“仙凡有别,仙人不得无故干涉凡间王朝更替”的法则。 此法一出,便会得到整个人道气运的承认。届时,任何仙人,胆敢再像阐教金仙那般,肆意屠戮凡人,插手战争,便会立刻遭到人道气运的疯狂反噬!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基尽毁,当场陨落! 这等于是在天道法则之外,另立了一套,只在人族疆域内生效的,“人道基本法”! “这……才是真正的,王炸!” 苏辰的心中,掀起了万丈波澜。 他知道,当他真正动用这项权柄之时,便是人道向天道,发起总攻的号角! “试试看。” 苏辰压下心中的激动,决定先小试牛刀。 他手持崆峒印,将自己的意志,灌注其中。 他没有去定下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则,只是下达了一个,最简单的命令。 “人族,当自强!” 嗡—— 他手中的崆峒印,瞬间绽放出亿万丈紫金神光! 那光芒,冲破了五庄观的禁制,冲破了天地的束缚,瞬间,便笼罩了整个洪荒大地! 这一刻,无论是在东胜神州,还是在南赡部洲。 无论是在田间耕作的农夫,还是在军营操练的士兵。 无论是刚刚呱呱坠地的婴儿,还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所有的人族,都在这一瞬间,心有所感,齐齐地朝着五庄观的方向跪倒在地! 他们的血脉深处,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庄严地,向他们宣告。 人道,当有主! 人族,当自强! 一股股最原始的血脉认同之力,从洪荒的四面八方,疯狂地,汇聚而来,涌入苏辰的体内,涌入他手中的崆峒印之中! 静室之外,镇元子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看到,整个洪荒的人道气运,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洪流,朝着他这小小的五庄观,疯狂汇聚! 万寿山的上空,那人道气运,甚至凝聚成了一尊模糊的,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九龙帝袍的无上皇者虚影! 那虚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散发出一股,让天地都要为之臣服,让万族都要为之叩首的,至高威仪! “人道共主……” 镇元子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眼前这个年轻的国师,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人皇之师”了。 他已经获得了整个人族的认可。 成为了,继三皇五帝之后,真正意义上的人道之主! 正文 第240章 山河社稷图 苏辰收起了崆峒印,那股笼罩整个洪荒的无上威仪,也随之缓缓消散。 但他知道,人道共主的烙印,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血脉之中。 盘点完自身实力,苏辰心中大定。 他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件,也是女娲圣人赠予他的,那件充满造化气息的至宝。 《山河社稷图》。 苏辰将这幅看似普通的画卷,在身前缓缓展开。 画卷之上,并非是固定的山水,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充满了死寂气息的混沌。 这是山河社稷图的原始状态。 “女娲圣人说,此图,内含一方小世界,可在关键时刻,庇护人族火种。” 苏辰回想着女娲的话,将一丝神念,探入图中。 他的神念,仿佛进入了一个正在开辟,却又中途停止了演化的世界。 这里有天,有地,有山川,有河流。 但,一切都是灰色的,死寂的。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龟裂的。山川是光秃秃的。河流是干涸的。 整个世界,都弥漫着末日般的暮气。 “这个世界,缺少‘生机’。”苏辰瞬间便明白了。 女娲圣人虽然是造化圣人,但她毕竟是天道圣人,她的力量源于天道。 而山河社稷图,虽然是她的伴生至宝,但其本质依旧是一件“死物”。 它能模拟出一方世界,却无法赋予这个世界,真正的“生命”。 “不过,我或许可以。”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想到了自己识海中,那株已经蜕变完成的世界树! 世界树,乃混沌灵根,其本源,便是“生”与“创造”! 如果,将世界树的力量,注入到这山河社稷图之中,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苏辰心中一动,说做就做。 他催动识海中的世界树,分出一丝融合了地道本源的混沌生机,缓缓地注入到面前的画卷之中。 嗡—— 当那一丝混沌生机,进入山河社稷图的瞬间。 整个死寂的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的火药桶,轰然引爆! 那干涸的河床之中,开始有清泉汩汩冒出。 那龟裂的大地之上,开始有嫩绿的草芽,顽强地破土而出。 那光秃秃的山脉,开始披上一层淡淡的绿意。 那灰色的天空,也仿佛被洗涤过一般,露出了一丝蔚蓝。 整个世界,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复苏! “有效!” 苏辰心中大喜。 他毫不吝啬,开始将更多的世界树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山河社稷图之中。 他甚至,将那朵由他亲手创造的青莲,也一并移栽到了图中世界的核心之处。 轰隆隆! 山河社稷图内的世界,开始发生更加剧烈的演化。 山川拔地而起,变得雄伟壮阔。 河流汇聚成海,变得波澜壮阔。 天空之上,日月星辰,开始浮现,按照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转。 整个世界的法则,都在世界树的混沌之力和人道气运的共同作用下被重新书写! 这里的时间流速,开始变得独立于洪荒之外。 这里的空间法则,开始变得坚固无比。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法则核心,不再是冰冷无情的天道。 而是,充满了“革新”与“自强”意志的,人道! 苏辰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全新世界,心中震撼。 “这是一个,真正独立的,只属于我人道自己的,人间神国!” 他发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这个世界的一切。 他可以让这里四季如春,也可以让这里风雪交加。 他可以在这里,创造出任何他想要的生灵。 他甚至可以,将整个大商王朝,连同所有的子民都完整地迁移到这个世界之中! 再也不用担心圣人的窥探,再也不用害怕量劫的侵扰! “这,才是我人道最终的退路!” 苏辰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有了这个“移动神国”,人道便立于了不败之地! 就在此时,山河社稷图内的世界再次发生了变化。 它与苏辰识海中的世界树,产生了更加深层次的共鸣。 世界树的根须,仿佛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扎根在了图中世界的大地之上。 一股股独属于人道世界精纯的天地灵气,开始从图中世界反哺给世界树,滋养其成长。 而世界树,则将转化后的,更加精纯的混沌之力,输送回图中世界,使其变得更加广阔更加稳固。 两者之间,形成了一个,比之前与昊天塔共鸣时,更加完美的,自给自足的能量循环! “太好了!” 苏辰能感觉到,在这种循环之下,无论是世界树,还是山河社稷图,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共同成长着。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 图中世界的中央,那片被青莲扎根的大地之上。 一座无比巍峨,无比宏伟,充满了无上皇道威严的宫殿,正在缓缓地从地底升起。 那宫殿,通体由不知名的紫金色神金融合人道气运铸就,雕梁画栋,气象万千。 殿堂的正上方,一块巨大的牌匾,凭空凝聚。 其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三个大字。 ——人皇殿! 这,是山河社稷图在演化为“人道神国”之后,为苏辰这位人道之主,自动凝聚出的至尊神宫! 苏辰看着那座宫殿,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当他真正踏入那座宫殿之时,便是他,真正加冕为“人道人皇”之日! 也是人道,向天道发起总攻之时! 正文 第241章 恭送国师 静室之内,一切异象尽数敛去。 先前因混沌珠威能而扭曲的空间早已抚平,因世界树蜕变而激荡的法则也重归于静。 空气中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那是世界树生机与混沌之气交融后独有的味道。 苏辰静立于原地,双眸紧闭。 他并未立刻出关,而是在细细体悟着这一次闭关带来的,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 识海中,世界树的虚影已然凝练到了极致,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见,三大本源区域(时空、创造、气运)如三个微缩宇宙,环绕树冠缓缓流转。 粗壮的根系不再虚幻,它们仿佛穿透了识海的壁垒,与冥冥中的地道本源,与山河社稷图中的神国大地,与现实洪荒的亿万人族,都建立起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眉心紫府,混沌珠滴溜溜地旋转着,内里那片混沌宇宙,似乎又扩张了一丝。 它不再是单纯的储物空间,而是苏辰最坚实的盾,最锋利的矛。 人道昊天塔静静悬浮,塔尖那颗由国运金龙所化的威严龙头,双目开阖间,有金色神光流淌。 这座人道仙朝的镇国神器,如今有了魂,与苏辰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那柄曾属于天道的打神鞭,此刻也温顺地躺在紫府角落。 英灵殿中,闻仲、十天君等无数英灵仍在不灭魂火中修炼,他们的存在,是人道不屈战意的最好诠释。 与生死簿碎片的共鸣,更是为人道构筑自身轮回,挖下了第一块基石。 掌中,仿佛还残留着崆峒印那厚重无上的触感,人道共主的权柄,让他对整个人族的感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最后,便是那卷《山河社稷图》。 它已不再是女娲的至宝,而是真正属于人道的,第一个“人间神国”。 图内的世界,生机盎然,法则自成,人皇殿高耸入云,等待着它的主人真正登基的那一天。 一件件至宝,一项项神通,在苏辰的心中流淌而过。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平静,没有半分法力外泄的波动,却又蕴含着足以让时空凝固,让万物凋零的恐怖力量。 眼前的虚空,在他的注视下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此刻的苏辰,一袭青衫依旧,面容俊朗如初,只是那份温文尔雅的文士气质下,多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厚重与威严。 那是执掌一方大教、一个种族、一方独立世界后,自然而然沉淀下来的气度。 他抬起脚,向前迈出一步。 “吱呀——” 静室那厚重的石门,并未经手推,便自行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外,万寿山清朗的阳光洒落进来,带着草木的芬芳。 古老的青松之下,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镇元子身着朴素的土黄色道袍,头戴紫金冠,手持拂尘,仙风道骨,一如往昔。 只是,他此刻的神情,却不复往日的从容与淡然。 当苏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刹那,镇元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完全看不透。 在他的感应中,眼前的苏辰,仿佛不是一个生灵,而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宇宙! 没有准圣的威压,没有大罗的法意,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都没有。 苏辰就那样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却给他一种,比面对天道圣人时,还要巨大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差距! 镇元子知道,这一次闭关,这位人道国师,已经完成了一次他无法想象的蜕变。 他心中那万千的疑惑——那撼动地脉本源的世界树气息,那让他这位地仙之祖都感到畏惧的混沌灵宝之威。 那引得整个人族气运汇聚、凝聚出无上皇者虚影的崆峒印异象……所有的问题,在这一刻都被他死死地压在了心底。 他明白,有些秘密不是他能问的。 活了无尽元会的智慧,让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他收起拂尘,对着苏辰,深深地,行了一个道家大礼。 “贫道,恭贺国师神功大成,道蕴自成。” 他的声音,不再是平辈论交的温和,而是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苏辰看着镇元子的姿态,便知晓了他心中所想。 他没有托大,身形一动,便已来到镇元子身前,双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镇元子缓缓托起。 “大仙何须如此多礼。” 苏辰的声音很轻,带着温和的笑意, “此次闭关,多亏大仙以地书遮蔽天机,苏辰感激不尽。” 镇元子站直身体,看着苏辰那双平静的眼眸,心中愈发震撼。 “国师言重了。”镇元子连忙说道,“你我既是盟友,此乃贫道分内之事。” 苏辰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云海翻腾的天际,意有所指地说道: “大仙可知,树木为何能参天?” 镇元子一怔,不知苏辰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恭敬地回答道: “在于其根深蒂固,深植于大地。” “不错。” 苏辰点头,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镇元子, “人道,便是那欲要参天的树。而地道,便是承载一切的深厚的大地。” 他没有解释世界树与人参果树本源的融合,却用一个最浅显的比喻,点明了人道与地道最根本的关系。 “天道高悬,视万物为刍狗,其意在于‘控’。它要掌控一切,抹杀一切变数。” “而我等,无论是人道之自强,还是地道之厚德,其本意皆为‘生’与‘载’。我们,才是这洪荒世界,真正的根基。” 苏辰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镇元子的心中炸响! 是啊! 天道要的是平衡,是掌控,为此不惜掀起量劫,清洗众生。 而地道,承载万物,孕育生灵。人道,生生不息,自强奋进。从根本上说,他们才是一体的! 镇元子瞬间想通了无数关隘,看向苏辰的眼神,从敬畏,逐渐转变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与狂热。 他终于明白,自己赌对了! 将人参果树本源赠予苏辰,将整个五庄观的未来,都绑在人道这辆战车上,是他这一生,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国师所言,振聋发聩!”镇元子激动得道袍微颤,“贫道,受教了!” 苏辰微微颔首,他知道,从今日起,镇元子这位地仙之祖,才算是真正死心塌地地成为了人道的盟友。 “未来,地道若有劫难,人道,必不坐视。” 苏辰留下了一句沉甸甸的承诺。 这句承诺,比任何法宝,任何灵丹,都让镇元子感到心安。 “人道前路漫漫,我当去人族疆域走一遭,就不在大仙的道场叨扰了。” 苏辰说明了来意。 镇元子听闻苏辰要走,连忙道:“贫道为国师备下薄酒,以作践行……” “不必相送。” 苏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对着镇元子,这位从一开始就选择相信自己的地仙之祖,郑重地行了一礼。 然后,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没有空间撕裂的痕迹,没有仙光闪烁的异象,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 苏辰的身影,就那样在镇元子的眼前凭空消失了。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又仿佛,他已经融入了这方天地。 镇元子愣在原地,神念疯狂扫出,却根本无法捕捉到苏辰离去的任何轨迹。 他骇然发现,自己的神念,只要一触及苏辰方才站立的位置,便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消弭于无形。 “这……这是何等的神通……” 镇元子喃喃自语,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再次深深一拜。 “恭送国师。” 正文 第242章 火云洞 九天之上,云海之巅。 苏辰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没有驾云,也没有施展任何飞行之术,就那样随意地在虚空中漫步,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无形的道韵散开,托着他的身体,缩地成寸,瞬息万里。 离开了五庄观,他才真正将自己的心神,彻底地释放开来。 嗡—— 冥冥之中,那枚代表着人道至高权柄的崆峒印,与他的神魂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一瞬间,苏辰的感知,无限地拔高,无限地延伸。 他的视角,不再局限于一个点,而是化作了笼罩整个人族疆域的,无所不在的“天意”! 是“人道之天意”! 他“看”到了。 东海之滨,朝歌城依旧雄伟屹立。 城墙之上,大商的玄鸟军旗猎猎作响。 城内的百姓往来不绝,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惶恐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自信与骄傲。 一座座新建立起来的学堂里,传来了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人道当立,自强不息……” 他们学习的,不再是阐教的道经,也不是西方教的佛法,而是由苏辰亲自编撰,帝辛颁行天下的《人道筑基宝典》! 在那些由工部建立的巨大工坊之中,无数工匠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他们运用着苏辰传下,并由“王大锤”等英灵在英灵殿中不断完善的机关术与炼器法,正在打造着一批又一批足以威胁到仙人的神兵利器。 苏辰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个大商子民的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火焰。 那是信仰之火! 他们不再敬畏那高高在上的神佛,他们信仰的,是带领人族走向辉煌的末代人皇——帝辛! 是为他们开创了全新道路,传下无上法门的人道国师——苏辰! 是那些为了守护人族而牺牲的,闻太师,十天君,以及无数战死沙场的英雄! “不错。” 苏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就是他要的人道。 他的心神,继续在整个人族疆域内游走。 他看到了南赡部洲的某个角落,一个新生的,供奉着闻仲神像的庙宇里,香火鼎盛。 他看到了北方的某个部落,因为帝辛颁布的新政,废除了残酷的奴隶祭祀,无数被解放的奴隶正对着朝歌的方向,感恩戴德地跪拜。 他看到了,感受到了,亿万万人族子民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他们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苏辰的脉搏,重合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无比奇妙。 他就是他们,他们也是他的一部分。 人道共主,并非是单纯的权力,更是一种责任,一种与整个族群命运相连的羁绊。 苏辰沉浸在这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之中,他的心境,在这一刻得到升华。 就在此时。 苏辰的眉头忽然轻轻一挑。 在他的神念感知的最边缘,洪荒大陆的某个方向,他忽然“触碰”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气息。 那气息,同源,亲切。 仿佛是流淌在自己血脉最深处的,某个古老的烙印,被唤醒了。 但同时,那气息又无比的古老,威严,浩瀚,带着一种超然于洪荒万物之上,不入三界,不沾因果的独特韵味。 这股气息,与他如今执掌的,充满“革新”与“抗争”意志的人道权柄不同。 它代表的,是“守护”,是“传承”,是人族最原始的“根”。 苏辰的心神,瞬间便被那股气息所吸引。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并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召唤。 苏辰停下脚步,立于云端,目光穿越了亿万里的虚空,望向了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 他的双眸之中,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时空法则在他的眼中,都变得清晰可见。 瞬间,他便洞悉了那个地方的所在。 那是一个被无上伟力所笼罩,独立于洪荒三界之外的特殊洞天。 它的坐标,在不断地变幻,寻常圣人,若无指引,也休想找到其分毫。 但此刻,在同为人道权柄执掌者的苏辰面前,它的位置,却是那样的清晰。 苏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混杂着敬仰、好奇与期待的神情。 他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人族,真正的圣地。 是三皇五帝,镇压人族气运,为人族抵御无边业力与量劫侵扰的,永恒壁垒。 苏辰收敛心神,口中,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火云洞。” 正文 第243章 人族始祖 人族三皇的隐居之地! “是伏羲圣皇?是神农圣皇?还是轩辕圣皇?” “看来,此行要改变目的地了。” 苏辰感知到他们的气息以后,毫不犹豫地直接遁入地脉,快速地向着火云洞前去。 地脉虚空的穿行,远比苏辰想象的要凶险。 这里是洪荒大地的里世界,充满了各种未知的危险。 时而有狂暴的空间乱流,足以撕碎大罗金仙的仙体。 时而有沉寂了亿万年的先天煞气,能侵蚀修士的元神。 但苏辰,在世界树的庇护下却是安然无恙。 青色的光幕将他牢牢护住,任何危险的能量,在靠近他身体的瞬间,便会被世界树的根须吞噬化作精纯的养料。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不过短短半日功夫,他便横跨了亿万里的山河,来到了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山谷之前。 这山谷,从外面看普通至极,灵气稀薄,甚至连一头最低阶的妖兽都没有。 但苏辰知道,这里就是目的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山谷的内部,被一层无比强大的禁制所笼罩。 那禁制,并非仙家阵法,也非佛门结界,而是由最纯粹的人道功德与人道气运交织而成。 这层禁制,对任何外族而言都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就算是圣人亲至,想要强行破开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对于拥有纯粹人族血脉,并且身为人道国师的苏辰而言,这层禁制却如同虚设。 他没有强闯,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山谷深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人族后辈,大商国师苏辰,感应先祖召唤,特来拜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层功德禁制,传入了山谷的内部。 话音落下,山谷内一片寂静。 苏辰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等候着。 他知道,里面的存在一定在观察着他。 过了许久,那层笼罩着山谷的金色功德禁制,突然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一道苍老、温和,却又蕴含着无尽智慧的声音,从洞中缓缓传出。 “进来吧。” “我们,等你很久了。” 苏辰心中一震,脸上露出微笑。 他迈开脚步,顺着那条由功德金光铺就的道路,一步步走进了这座传说中的人族圣地。 山谷之内,别有洞天。 没有仙气缭绕,没有灵鹤飞舞。 有的,只是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祥和气息。 一座古朴的石洞,出现在苏辰的面前。 洞口,没有牌匾,只有三个由最古老的人族文字书写的符号——火云洞。 洞门,是敞开的。 苏辰能看到,洞内,有三道顶天立地,气息浩瀚如海的伟岸身影,正盘膝而坐。 他们的气息,与苏辰同根同源,却又比苏辰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那是人道气运,积累了无数元会之后,所沉淀下来的本源的力量! 苏辰的心,在颤抖。 那是血脉深处,对于先祖本能的敬畏与亲近。 他正要再次行礼,洞内,左侧那道身穿兽皮,手持八卦图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他一步踏出,便来到了苏辰的面前。 来者面容古朴,双眸之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日月生灭,充满了无尽的智慧。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辰,便让苏辰感觉到,自己的一切秘密,仿佛都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 人族始祖,伏羲氏! 正文 第244章 三考 苏辰看着眼前这位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人族始祖,心神激荡,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伏羲圣皇! 是祂,在人族最蒙昧的时代,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创八卦,定人伦,开启了人族的智慧之光! 祂身上的气息,温和而又浩瀚,仿佛包容了天地万物,蕴含着宇宙间最本源的至理。 苏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伏羲,便要躬身下拜。 “人族后辈苏辰,拜见伏羲圣皇!” 然而,他的腰刚刚弯下,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再也无法拜下。 “不必多礼。” 伏羲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你身为人道国师,身负人道气运,论地位,与我等三皇,已在伯仲之间,无需行此大礼。” 苏辰一愣,随即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在人道之中,没有君臣,只有先驱与后辈。 他直起身,看着伏羲,又看了看洞内那两位依旧盘膝而坐,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伟岸身影。 一位身披百草衣,面容慈祥,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正是尝遍百草,开启人族农耕与医药文明的神农氏。 另一位,身穿麻衣,腰悬古剑,面容刚毅,虽然静坐不动,但身上那股铁血杀伐,百折不挠的战意却几乎要透体而出,正是带领人族战胜天灾与强敌,铸就人族不屈脊梁的轩辕人皇! 三皇齐聚! 苏辰的心,再次被巨大的震撼所充斥。 “坐吧。”伏羲指了指一旁的石凳。 苏辰依言坐下,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他能感觉到,三皇看向他的眼神,虽然亲和,但深处,却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探究。 “苏辰。” 伏羲率先开口,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苏辰, “你能走到今天,能让人道,在天道圣人的打压之下,重新绽放出如此光芒,很了不起。” “圣皇谬赞,苏辰愧不敢当。”苏辰谦虚道。 “这不是谬赞,是事实。” 伏羲摇了摇头,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三兄弟,身处火云洞,虽不能外出,但洪荒之事,却也略知一二。” “你做的,是我们想做,却又不能做的事情。” 伏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怅然。 苏辰心中一动,正想追问,伏羲却话锋一转。 “但是,”伏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在谈论大事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请圣皇示下。” “我要看看,你的心。”伏羲缓缓抬起手,他那古朴的手掌之上,河图洛书的虚影,缓缓浮现。 “我要看看,你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还是真的为了我人族的未来。” 考验,来了! 苏辰心中了然。 他知道,这便是他要面对的第一关。 三皇,绝不会将人族的未来轻易地交托到一个他们不了解的人手中。 “好。” 苏辰没有半分的犹豫,他挺直了脊梁,迎着伏羲那审视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我心坦荡,任由圣皇探查。” 说着,他主动放开了自己的心神,将自己的紫府识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伏羲的面前。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行为。 修士的识海,是元神所在,是最核心的秘密。 如此毫无防备地敞开,若是对方有半分歹意,便能轻易地将他重创,甚至抹杀。 但苏辰不怕,一是对出于三皇的信任,二是对自己绝对的自信。 看到苏辰如此坦荡,伏羲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不再多言,手中的河图洛书虚影光芒大盛。 嗡——! 无数玄奥的卦象符文,从河图洛书之中飞出,化作一道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了苏辰的识海之中。 先天八卦! 这是伏羲的证道神通,能推演天机,洞察人心,勘破过去未来! 苏辰只觉得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浩瀚无边的智慧之力所包裹。 他的一生,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所产生的每一个念头,都在这股力量的探查下无所遁形。 他看到了自己初到朝歌,为了自保,在女娲宫写下那首反诗的算计。 他看到了自己为了壮大人道,创立《人道筑基宝典》,建立神武营的决心。 他看到了自己在碧游宫,舌战万仙,将截教拉上人道战车的谋划。 他也看到了,在朝歌城下,面对圣人屠城,他心中那股滔天的愤怒,与那份不惜燃烧神魂,也要为人族战出一线生机的决绝! 善念,恶念,野心,守护…… 他的一切,都被这先天八卦,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苏辰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并非一个纯粹的善人。 他有私心,有野心,有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时候。 但,他同样知道,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底线,那份对人族的归属感,那份想要带领这个种族,挣脱枷锁屹立于天地之间的执念是真实不虚的! 许久之后,那笼罩着苏辰的卦象光芒缓缓散去。 伏羲手中的河图洛书虚影,也消失不见。 他看着苏辰,久久不语,眼神复杂。 洞内,神农与轩辕,也同时睁开了双眼,看向伏羲。 “兄长,如何?”轩辕人皇的声音,沉稳有力。 伏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有私心,有野心,有算计,有杀伐……” 听到这话,神农和轩辕的眉头,都微微皱起。 然而,伏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神情一松。 “……但,更有仁心,有公心,有守护之心,有不屈之念!” 伏羲看着苏辰,眼中充满了赞赏与欣慰。 “他的心中,有对人族的爱,那份爱,深沉而又真挚。他的心中,有对天道不公的恨,那份恨,足以燃尽九天!” “他想做的,不仅仅是让人族自保,更是要,推翻这不公的天道,重立一个属于我们众生自己的秩序!” “他的野心,很大,大到足以吞天!” “但他的仁心,也同样广阔,足以容纳天下苍生!” 伏羲最后总结道:“如此之人,正是眼下我人族,最需要的领袖!” 第一考,通过! 苏辰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不等他放松下来,一旁,那位身穿百草衣,面容慈祥的神农氏,缓缓站了起来。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株翠绿色的灵草,那灵草之上,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苏辰,你的心,我看清了。”神农氏温和地笑道,“不过,光有仁心与野心,还不够。” “一个合格的人族领袖,还需要有足够的智慧,去分辨是非,去洞察本质。” 他轻轻一挥手。 刹那间,整个火云洞,景色大变。 苏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草海之中。 成千上万种,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在他面前摇曳生姿,散发着各种各样,或芬芳,或诡异的气味。 “第二考,试你慧心。”神农氏的声音,在草海之上悠悠响起。 正文 第245章 百草辨真伪 苏辰环顾四周,这片由神农氏以大法力幻化出的草海,广阔无垠,一眼望不到尽头。 万千灵草,形态各异,光华流转,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看起来都像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 “这万千草药之中,真假掺半,虚实相生。” 神农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考验的意味, “其中,只有三株,是真正能解人族疾苦的救命之药。” “其余的,或是徒有其表,中看不中用;或是蕴含剧毒,触之即死;更有甚者,能乱人心神,引人堕落。”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找出那三株救命之药。” “若是找错一株,或是时间耗尽,都算你考验失败。” 话音落下,一炷清香在草海的上空凭空出现,被无形之力点燃,青烟袅袅,开始计时。 苏辰看着眼前这片令人眼花缭乱的草海,眉头微皱。 这考验,看似简单,实则凶险。 以他的眼力,虽然也能分辨一些灵药的好坏。 但面对这上万种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想要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精准地找出那唯一的三株真药,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何况,这些灵草幻象,乃是人族圣皇神农氏亲手布下,其中蕴含着祂对草木大道的无上理解,绝非寻常幻术可比。 若是用神念强行探查,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那些蕴含剧毒或能乱人心神的假药所伤,轻则元神受损,重则道心崩溃。 “圣皇此考,不仅是试我眼力,更是试我心性。” 苏辰心中瞬间明悟。 若是心存侥幸,胡乱采摘,必然会落入陷阱。 若是畏首畏尾,不敢尝试,则会错失良机。 唯有以赤诚之心,辅以超凡智慧,方有一线生机。 “寻常之法,已然无用。” 苏辰深吸一口气,索性闭上了双眼。 他放弃了用眼睛去看,也放弃了用神念去探查。 他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体内,与那株已经与他血脉相连的世界树,沟通在了一起。 “世界树,感应这方天地的生命本质。” 嗡——! 世界树的枝叶轻轻摇曳,一股源自混沌,超越了天道法则的生命气息,从苏辰的身上,缓缓弥漫开来。 在这一刻,苏辰的感官,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在他的“视界”里,那些五光十色的灵草幻象,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颜色、大小、明暗各不相同的生命光团。 有的光团,色彩艳丽,光芒四射,但其核心,却是一片死寂的灰暗。苏辰知道,这便是那些徒有其表的假药。 有的光团,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但其内部,却缭绕着一丝丝不祥的黑气。 苏辰明白,这便是那些蕴含剧毒的毒草。 还有的光团,光芒变幻不定,散发着一股能引动人心欲望的诡异波动。 这,定是那些能乱人心神的魔药。 整个草海的本质,在世界树的感应之下,被苏辰看得一清二楚,再无半分秘密可言。 “找到了。” 苏辰的心神,在亿万光团之中飞速扫过,很快,便锁定了三团与众不同的光芒。 那三团光芒,并不耀眼,甚至有些黯淡。 但它们的核心,却散发着一种无比纯粹、无比坚韧、充满了希望的生命气息。 苏辰猛地睁开双眼,身形一晃,便穿越了重重阻碍,来到了那三株灵草的面前。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伸手,将它们一一摘下。 第一株,是一株形似麦穗的植物,上面结满了金色的颗粒,散发着一股朴实的谷物清香。 它看起来,就像是凡间最普通的粮食。 第二株,是一株不起眼的绿色小草,叶片上带着锯齿,根茎处却有一点殷红,仿佛鲜血凝聚。 第三株,是一株形似竹简的植物,它的叶片之上,竟天然生成着一个个模糊的,仿佛文字一般的纹路。 苏辰手持三株灵草,回到了草海的中央。 此时,那炷清香,才刚刚燃烧了不到一半。 草海的幻象,缓缓散去。 火云洞内,神农氏看着苏辰手中的三株灵草,那双慈祥的眸子里,露出了浓浓的赞许之色。 “不错,你找对了。”神农氏点了点头。 一旁的轩辕人皇,看着那三株平平无奇的植物,有些不解地问道: “二哥,这三株草,究竟有何玄妙?” 神农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苏辰,温和地笑道: “苏辰,你来说说看,为何是这三株?” 苏辰躬身一礼,朗声说道:“回禀圣皇。” 他举起第一株形似麦穗的植物: “此物,看似凡俗,却是人族生存之根本。我人族,生于大地,食五谷而活。无此物,则无以果腹,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此药,解的是人族‘贫穷’之疾。” 他又举起第二株根茎殷红的小草: “此草,看似普通,却蕴含着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人有生老病死,天地有灾劫横祸。此药,能医治百病,活死人,肉白骨。它解的是人族‘疾病’之苦。” 最后,他举起那株形似竹简的植物: “此物,承载的是文明,是智慧。人族之所以能成为天地主角,靠的,不是强悍的肉身,也不是通天的神通,而是这代代相传,永不熄灭的智慧薪火!“ ”有此物,人族便能明事理,辨是非,知兴替。它解的,是人族‘愚昧’之困!” “贫穷、疾病、愚昧。” 苏辰的声音,在火云洞内回荡, “此三者,乃是困扰我人族万古的枷锁。解此三疾,则人道自兴,人人如龙,亦非难事!” “好!说得好!” 神农氏听完,抚掌大笑,脸上的赞许,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欣赏。 “苏辰,你不仅有辨别真伪的慧眼,更有看透表象,直达本质的慧心!这一考,你过了!” 伏羲圣皇也含笑点头。 苏辰的这番话,已经不仅仅是在解题,更是在阐述他的人道治世之纲领。 这份见识,这份格局,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凡人国师应有的范畴。 苏辰心中也是一松。 然而,他知道,最难的一关,还在后面。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最后一位,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只是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审视着他的轩辕人皇。 感受到苏辰的目光,轩辕人皇,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按在了腰间那柄古朴的石剑之上。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铁血、霸道、惨烈、不屈的无上剑意,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整个火云洞,在这一瞬间,都仿佛变成了一座上古的血腥战场! “最后一考。” 轩辕人皇的声音,冰冷而又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是金铁交鸣。 “试你胆魄!” 正文 第246章 三考,尽过 轩辕人皇的话音刚落,他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拔剑出鞘!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有一道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斩断神魂,磨灭意志的恐怖剑意,瞬间锁定了苏辰。 苏辰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轰然破碎。 火云洞、三皇、石凳……一切都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无边的血色炼狱之中。 脚下,是尸骨堆积而成的山脉,是鲜血汇聚而成的河流。 天空,是暗红色的,无数残破的,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魂魄,在空中哀嚎、盘旋。 他看到了,无数的人族,被狰狞的妖族撕成碎片,当作血食。 他看到了,滔天的洪水,淹没大地,无数的人族,在洪水中挣扎、绝望。 他看到了,朝歌城破,人道气运崩溃,帝辛自焚于摘星楼。 闻仲、多宝、哪吒……所有他熟悉的人,都在他面前,被阐教和西方教的仙人,一一虐杀,神魂俱灭! 而他自己,则被元始天尊和准提道人,用圣人法则化作的锁链,死死地钉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不——!” 苏辰目眦欲裂,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无尽的痛苦,无尽的悔恨,无尽的无力感,如同潮水一般,将他的神魂彻底淹没。 “放弃吧。”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他看到,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苏辰”,从血海之中缓缓走出。 那个“苏辰”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结局。这就是你挑战天道,挑战圣人的下场。”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别天真了。你不过是一个侥幸得到了一点奇遇的凡人,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在真正的天道大势面前,你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都是可笑的。” “看看他们,他们都因你而死!是你,把他们带上了这条死路!” 心魔! 这是轩辕人皇的无上剑意,引动了苏辰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所化作的心魔! 这心魔,比任何实质性的攻击都要恐怖。 它直接攻击的是苏辰的道心! 一旦苏辰的道心有半分的动摇,他便会彻底沉沦在这片心魔幻境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是这样的……”苏辰的神魂在颤抖,他的意志,在心魔的攻击下,开始出现了裂痕。 是啊,自己真的能成功吗? 自己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是执掌洪荒亿万年的无上存在。 而自己,只是一个凡人。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人道”,真的值得吗? “没错,就是这样。” 心魔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蛊惑力, “放弃吧,苏辰。只要你放弃抵抗,跪下,向圣人求饶。他们会原谅你的。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大商国师,享受荣华富贵,长生不老。何必为了那些与你无关的人,去送死呢?” “求饶?” 就在苏辰的意志即将崩溃的边缘,这两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在他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闻仲在番天印下,肉身崩溃,却依旧高喊“人道永昌,死而无憾”的悲壮。 浮现出了魔家四将,为了守护摘星楼,悍然引爆元神,与敌偕亡的决绝。 浮现出了那无数的,在圣人威压下,依旧跪倒在地,为昊天塔贡献自己全部信念的,普通百姓! 他们,可以死! 他们,可以败! 但他们,从未求饶! 一股无法形容的,滔天的怒火,从苏辰的神魂最深处,轰然爆发! “滚!!!” 苏辰的眼中,瞬间恢复了清明,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尽九天的愤怒! “我苏辰,生而为人,死亦为人魂!” “我或许会失败,或许会死亡,但我,绝不会,向任何视我人族为蝼蚁的存在,低下我高贵的头颅!” “我命由我,不由天!” “区区心魔,也敢乱我道心?给我……破!” 苏辰的神魂,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他以自己那不屈的人道意志,凝聚成了一柄无形的,却又锋利到了极致的心剑! 那心剑之上,没有仙法,没有神通,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属于“人”的,抗争与革新之意! “斩!” 苏辰挥动心剑,狠狠地,朝着对面的心魔,斩了下去! “不——!” 心魔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它想要逃,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股决绝的意志,牢牢锁定! 嗤——! 心剑划过,心魔的身影,瞬间被斩成了两半,化作了漫天的黑气,消散无踪。 随着心魔的破碎,眼前的血海炼狱,也如同镜子一般,轰然破碎。 火云洞内。 苏辰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而他对面,那位手持石剑,面容刚毅的轩辕人皇,却是蹬蹬蹬地,一连后退了三步!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手中的轩辕剑,更是发出了剧烈的嗡鸣,仿佛在畏惧,又仿佛在兴奋! “怎么可能?!”轩辕人皇失声惊呼。 就在刚才,苏辰斩破心魔的那一瞬间,一股无比纯粹,无比霸道的“革新”剑意,顺着他的剑意联系反震而回! 在那股剑意面前,他感觉自己那征战一生,斩妖除魔的无上剑道,竟然显得有些……落后了。 他的剑,为的是“守护”,为的是“杀伐”。 而苏辰的剑,为的是“开天”!是斩断一切枷锁,破开一切束缚,开辟一个全新世界的,无上之剑! “好!好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 轩辕人皇看着苏辰,眼中的审视彻底消失! 他收剑入鞘,对着苏辰郑重地点了点头。 “人族,有你,当兴!” “这第三考,你,当之无愧!” 三考,尽过! 正文 第247章 “人道,本源核心!” “心、慧、胆,三考尽过。” 一直盘膝静坐的伏羲圣皇缓缓开口,他那双蕴含着无尽智慧的眼眸中,再无半分审视,全然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与欣慰。 神农氏与轩辕人皇也重新落座,看向苏辰的目光,已经从对一个后辈的考验,转变为对一个同道者的平视。 “苏辰,”伏羲的称呼变得亲切了许多,“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人道,继吾等三皇五帝之后,唯一的共主。” 话音落下的瞬间,伏羲、神农、轩辕三人的身影竟同时变得有些虚幻, 他们身后,一条贯穿了古今未来,由无尽人族信念与气运汇聚而成的紫金色长河,浩浩荡荡地奔涌而出。 苏辰心神剧震。 他感觉到,自己与这条长河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刻链接。 他仿佛能听到洪荒大地上,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族子民的心跳与呼吸。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祈祷与愿望,都化作涓涓细流,汇入这条长河,最终涌向自己。 名正言顺! 气运加身! 这一刻,苏辰才真正意义上,得到了整个人族的认可。他不再仅仅是大商的国师,而是整个人族的守护者与领路人! 苏辰对着三皇虚影,郑重地躬身一拜。这一拜,拜的是先祖,拜的是传承。 “请三位圣皇解惑,” 苏辰直起身,压下心中的激动,问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 “三位圣皇功盖千秋,德配天地,为何会被困于这火云洞中,眼看人族受仙神欺凌,却不能出手?” 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以三皇的实力与威望,若是他们登高一呼,人族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听到苏辰的提问,三皇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苦涩与无奈。 “唉……”伏羲长叹一声,他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脚下,“非是吾等不愿,实是不能。” 他缓缓解释道:“苏辰,你可知,圣人为何不死不灭?” 苏辰眉头微皱,回答道:“元神寄托天道,与天道同存,故而万劫不磨。” “不错。” 伏羲点头, “所谓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其根源,便在于这天道法则的束缚。圣人,是天道的维护者,他们的道果与天道深度绑定。任何试图颠覆天道,动摇他们根基的行为,都会被他们视为异端,联手扼杀。” 神农氏接过话头,声音沉重: “当年,我人族大兴,轩辕一统山河,何等鼎盛。吾等三人,也曾想过,要带领人族,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不再受仙神摆布。” 轩辕人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怒火,他腰间的轩辕剑发出一声悲鸣: “但我们失败了。天道不允许,圣人更不允许。他们以人族业力为锁,以镇压人族气运为名,将吾等三人,永世囚禁于这火云洞中。” “名为镇压气运,实为画地为牢!” 轩辕人皇一拳砸在石桌上,整个火云洞都为之震颤, “他们抽走了人族最鼎盛的气运,断绝了人皇传承,让后世的君王,再无力与天抗衡,只能沦为天子,任由他们摆布!” 苏辰听得心头火起,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原来如此! 这才是人族由盛转衰的真相! 所谓的三皇圣地,根本就是一个华丽的囚笼! “所以,” 伏羲的目光再次落在苏辰身上,充满了期盼, “单纯的力量,是无法战胜他们的。你必须另立一道,以你开创的‘人道’之法,对抗‘天道’之规。” “当你的人道法则足够强大,当你能在这洪荒世界,撕开一道只属于你,只属于人族的绝对领域时,圣人的法则,便再也无法束缚你,你也才能真正带领人族,打破这片天!” 神农氏补充道。 苏辰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了。 圣人是天道规则下的顶级玩家,而他要做的,是掀翻棋盘,自己制定规则! “吾等三人,被困于此无尽岁月,日夜推演,便是为了寻找这一线生机。” 轩辕人皇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们倾尽所有,将人族最后的希望,化作了一样东西,等待了无尽岁月。” 他看着苏辰,眼中是托付,是期盼,是人族亿万年的不甘与希望。 “现在,是时候将它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三位圣皇同时伸出手,掌心向上。 嗡!嗡!嗡! 三股截然不同的本源力量,从他们掌心缓缓升起。 伏羲的掌心,是一团由无数卦象符文组成的智慧之光,代表着“智慧与推演”。 神农的掌心,是一团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翠绿色光球,代表着“生命与创造”。 轩辕的掌心,则是一柄由铁血杀伐之气凝聚的金色小剑,代表着“秩序与守护”。 这三股力量,是三皇毕生大道的结晶,是他们对人道最深刻的理解。 三股力量在空中缓缓靠近,并没有形成任何法宝,而是相互交织,彼此融合。 最终,在苏辰震撼的目光中,它们凝聚成了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混沌色,内部仿佛有亿万万人族虚影在祈祷、在嘶吼、在抗争的水晶之心! 那水晶之心,仿佛一颗真正的活物,在“噗通、噗通”地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与苏辰的心跳,与整个人道的气运,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一股超越了所有先天至宝,甚至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本源气息,从那颗水晶之心中弥漫开来。 苏辰感受着那颗水晶之心中蕴含的,足以让圣人都为之动容的恐怖力量,心神激荡,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这是何物?” 轩辕人皇看着他,目光前所未有的郑重,一字一句地回答: “人道,本源核心!” 正文 第248章 天道震怒 “人道,本源核心!” 当轩辕人皇说出这五个字时,苏辰感觉自己的神魂都为之一颤。 他死死地盯着那颗悬浮在空中,缓缓跳动的混沌色水晶之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世界树,眉心紫府的混沌珠,乃至与他神魂相连的崆峒印,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渴望的嗡鸣。 这东西,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此物,究竟有何用?”苏辰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口问道。 伏羲圣皇的虚影看着那颗水晶之心,眼中流露出追忆与不舍,他缓缓解释道: “此物,乃是吾等三人,在被困火云洞的无尽岁月中,以自身大道为引,燃烧了人族自诞生以来的大部分功德气运,又融合了无数战死先贤的不屈意志,共同熔炼而成。” “它,不是法宝。”伏羲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它是‘道’的种子!是一颗,只属于我们人族自己的,‘人道’的种子!” “道的种子?”苏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法宝易得,大道难求。这颗“人道本源核心”,其价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不错。”神农氏慈祥的脸上,也多了一丝严肃。他补充道:“苏辰,你身负混沌灵根世界树,此乃你的根基,但它本质上,依旧是混沌之物,并非纯粹的人道。” “而这颗‘人道本源核心’,便是将你的根基,彻底转化为人道属性的,唯一钥匙!” “融合它,”神农氏的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你的世界树,将不再是单纯的混沌灵根,而是会蜕变为,承载着人族所有希望与未来的,真正的人道圣树!” “你所有的法宝,都将以它为核心,被重铸为人道神器,与你的大道完美契合!” “而你自身,”神农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也将彻底超脱洪荒的准圣体系,不再受天道法则的束缚。你将成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只属于我们人道的……” “道主!” 道主! 这两个字,让苏辰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在洪荒,只有鸿钧,才能被称为道祖。那是天道的代言人,是执掌整个洪荒秩序的存在。 而“道主”,则意味着,开辟一方大道,成为与天道平起平坐的存在!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宏愿! 苏辰终于明白,三皇赠予他的,究竟是一份何等沉重的托付。 这不仅仅是一件宝物,这是人族亿万年来的所有积累,是三位人族始祖,为人族规划出的,唯一一条能够打破宿命的,通天之路! “融合它,真的能做到吗?”苏辰的声音有些干涩。 “能!”这一次开口的,是轩辕人皇。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 但随即,他的语气又变得无比严肃:“但是,融合过程,无异于重开天地,九死一生!” “因为,你要做的,是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另立一道。这等行为,必将引来天道最本能,最疯狂的反噬!届时,圣人亦会有所感应,虽然他们无法直接插手火云洞,但天道意志的抹杀,将比圣人出手,还要恐怖万倍!” 轩辕人皇那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辰:“你,可准备好了?” 火云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辰看着那颗跳动的水晶之心,感受着其中,无数人族先辈,在面对妖族屠戮时的不甘呐喊,在面对天灾洪水时的挣扎求生,在面对仙神漠视时的愤怒咆哮…… 他又想起了,朝歌城下,闻仲、魔家四将、三霄娘娘,以及那无数为了守护人道而牺牲的将士与百姓。 他们的面容,在苏辰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退缩吗? 放弃吗? 不! 从他选择对抗天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苏辰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然。 “为人道万古,何惜此身!” “好!”轩辕人皇见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欣慰与豪迈。 伏羲与神农,也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他们没有看错人。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吾等,便助你一臂之力!” 三皇见状,不再多言。他们虚幻的身影,分立于苏辰周围的三才之位。 “人道长河,现!” 三皇同时吟诵起一段古老、苍凉,充满了洪荒气息的歌谣。 刹那间,那条之前浮现过的,贯穿了古今未来的虚幻长河——人道气运长河,被三皇以无上伟力,再次强行从虚无中召唤而来! 紫金色的长河,环绕着整个火云洞,河水奔腾间,发出的不是水流之声,而是亿万万人族子民的祈祷与呐喊! “凝神!抱元守一!” 伏羲一声低喝。 那颗悬浮在空中的“人道本源核心”,仿佛受到了召唤,猛地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在苏辰还没反应过来的目光中,直接撞向了他的眉心紫府! “呃啊——!” 本源核心入体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从苏辰的神魂最深处,轰然爆发!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自己的肉身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最基础的层面,开始强行分解、重组! 每一个神魂念头,都在被碾碎。 每一寸血肉筋骨,都在被消融。 这种痛苦,超越了肉体,超越了神魂,直达“道”的层面。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就在“人道本源核心”入体的瞬间,九天之上,那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天道,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毁灭与抹杀意志的恐怖威压,跨越了无尽的时空,无视了火云洞的功德禁制,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苏辰的身上! 天道,震怒了! 它察觉到了,一个足以威胁到它根本的“异端”,正在诞生! 剧痛! 苏辰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磨盘,神魂、肉身、法力、乃至他所有的记忆和情感,都在被一点点地碾碎,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这是“人道本源核心”的力量,它在重塑苏辰的根基,要将他从一个天道体系下的生灵,彻底改造成“人道”的载体。 这个过程,霸道无比,不容抗拒。 然而,比这更可怕的,是来自外界的压力。 轰隆! 火云洞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无尽的劫云在苍穹之上汇聚,其中没有雷鸣,没有闪电,只有一片死寂。 但正是这份死寂,才让守护在外的三皇,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来了!”伏羲沉声喝道。 咔嚓! 一道紫色的神雷,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劈在了火云洞的功德禁制之上。 那道由人族亿万年功德汇聚而成,连圣人强攻都难以撼动的金色光罩,在这一记紫雷之下,竟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天罚之雷!”轩辕人皇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天道抹杀异端的最终手段,一击,便足以让寻常准圣形神俱灭!” 咔嚓!咔嚓!咔嚓! 不等他们反应,又是数十上百道天罚紫雷,接连不断地从劫云中降下,疯狂地劈砍着火云洞的守护结界。 功德金光在急剧消耗,整个火云洞都在剧烈地颤抖。 “撑住!”神农氏大喝一声,将自己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结界之中。 伏羲与轩辕也同时出手,三皇合力,才勉强维持住结界不破。 但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天道意志的抹杀,绝不止于此。 洞内,苏辰的情况更加凶险。 在“人道本源核心”的分解与天道意志的抹杀,这双重的内外夹击之下,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叶孤舟,在狂风暴雨的无边黑海中飘摇,随时都可能被一个浪头打翻,彻底倾覆。 “要……结束了吗?” 一个念头,在他即将消散的意识中,幽幽升起。 不! 不能! 我不能死在这里! 朝歌还在等我!人道还在等我!那些牺牲的袍泽,血债还未偿还! 一个强烈的执念,在苏辰的神魂最深处爆发。 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苏辰凭借着最后一丝清明, 将自己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执念,都集中在了识海中央,那株同样在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的世界树上。 他只有一个念头: 以世界树为根基,承载这股力量! 仿佛是感应到了苏辰那不屈的意志,那枚正在疯狂分解他神魂的“人道本源核心”,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它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世界树的根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法则对冲的撕裂。 那颗混沌色的水晶之心,在接触到世界树根系的刹那,竟水乳交融般,缓缓地沉了进去,与那扎根于苏辰识海虚无之中的根系,彻底融为了一体。 正文 第249章 世界树融道之种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轰鸣,在苏辰的识海宇宙中,轰然炸响! 世界树,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亿万丈的紫金神光! 它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拔高! 它的每一片叶子,都不再是单纯的翠绿,而是开始演化出人族文明从诞生到兴盛的无数片段:钻木取火、结绳记事、筑城立国、百家争鸣…… 它的树干之上,浮现出无数张或清晰、或模糊的面孔,有伏羲、神农、轩辕,有仓颉、大禹,更有闻仲、魔家四将……那是人族自诞生以来,所有为人道崛起而奋斗、而牺牲的先贤英灵! 它的根须,不再仅仅扎根于苏辰的识海,而是彻底穿透了壁垒,一端连接着冥冥中的地道本源,一端连接着洪荒亿万万人族子民的血脉! 一股“我自为道,不从天命”的无上意志,从这株新生的圣树之上冲天而起,直面那高悬于九天的天道威压! 混沌灵根,在融合了“人道本源核心”之后,终于完成了它最终的蜕变! 它不再是混沌之物。 它是——人道圣树! 人道圣树轻轻一颤。 一股精纯无比,充满了“革新”与“生命”气息的紫金色人道之力,瞬间倒灌回流,涌入苏辰那几近崩溃的四肢百骸。 那些被分解的神魂念头,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迅速重组,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坚韧! 那些被消融的血肉筋骨,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重新凝聚,变得比最顶级的先天灵宝还要坚不可摧! 苏辰的神魂之中,被烙印下了人道的至高法则!他的肉身,成为了人道法则最完美的载体! “这种感觉……” 苏辰的意识,从混沌中苏醒。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生生不息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心中豪情万丈。 而此时,火云洞外,天道意志的攻击,也达到了顶峰。 那守护结界,在无数天罚紫雷的轰击下,已经布满了裂痕,摇摇欲坠。三皇的虚影,也变得黯淡无光,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苏辰!快!”伏羲焦急的声音传来。 苏辰闻言,心念一动。 只见他识海中的人道圣树,一根新生的,缠绕着紫金色道韵的枝条,竟直接穿透了识海的壁垒,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中! 那根枝条,迎着漫天的天罚紫雷,只是轻轻一刷。 嗤啦——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抹杀大罗金仙,让准圣都为之色变的天罚紫雷,在接触到人道圣树枝条的刹那,竟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它们蕴含的毁灭法则,被圣树之上的人道法则,轻易地覆盖、中和、抹去! 一刷,漫天雷海,烟消云散! 火云洞外,再次恢复了清明。 “这……” 三皇看着那根缓缓收回的紫金枝条,看着那毫发无伤的功德结界,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知道苏辰融合本源核心后会变强,但做梦也想不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轻易化解天罚! 这等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第一波天道反噬,就这么被轻易化解了。 然而,苏辰还来不及喘息。 他识海深处的眉心紫府内,那颗一直安安静静,被他当做储物空间的混沌珠,突然开始剧烈地,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仿佛是受到了人道圣树的召唤,又像是在抗拒着某种即将到来的改变! 正文 第250章 人道混沌天 混沌珠的震动,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剧烈无比。 苏辰的整个识海宇宙,都因为它的震动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回事?” 苏辰心神一凛,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颗神秘的先天至宝之上。 他能感觉到,混沌珠-珠正在散发出一股极其原始、纯粹的抗拒情绪。 那是源自“混沌”的本能。 混沌,代表着无序,代表着一切的初始与终结。 而苏辰刚刚融合“人道本源核心”,蜕变出的人道圣树,其核心却是“秩序”与“文明”。 两者,在最根本的大道上,是天然对立的。 如今,苏辰的整个识海,都被人道圣树的紫金光辉所笼罩,人道法则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宰。这对于一直将这里当做“家”的混沌珠,无异于一种侵犯。 它在抗拒被“人道化”! “想压制它,恐怕不易。”苏辰的眉头紧紧皱起。 混沌珠的位格太高,乃是与盘古幡、太极图齐名的先天至宝,内蕴一方完整的混沌宇宙。 虽然苏辰是它的主人,但一直以来,也仅仅是能动用它储物和隔绝天机的能力,根本无法真正掌控其核心威能。 如今想要强行用人道法则去改造它,难度可想而知。 就在苏辰思索对策之际,火云洞内,伏羲圣皇那充满了智慧的声音,及时地在他心底响起。 “苏辰,混沌无序,人道有序。欲融之,不可强求,当以‘人’为核心,立人道之序于混沌之内,开辟属于人自己的‘天’!” 以人为核心! 立序于混沌! 开辟人道之天! 伏羲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苏辰的思绪。 “我明白了!” 苏辰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再试图用人道之力去强行覆盖、压制混沌珠,那等于是想用一杯水去浇灭一片森林,是本末倒置。 他要做的,是在混沌珠这片“森林”里,种下一颗只属于人道的“种子”,让它自己生根发芽,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一念至此,苏辰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调动识海中那株顶天立地的人道圣树。 圣树的树冠之上,一片烙印着人族文明薪火的叶子缓缓飘落。 苏辰催动神念,将自己对人道的理解,将朝歌城、人皇殿、英灵殿的景象,将亿万万人族子民的不屈信念,尽数凝聚成一枚紫金色的本源印记,打入了那片叶子之中。 “去!” 苏辰轻喝一声,主动将这枚承载着人道核心的印记,投入了混沌珠内部那片广阔无垠的混沌宇宙! 印记进入混沌宇宙的瞬间,并没有与周围狂暴的混沌之气发生任何冲突。 它仿佛一颗蒲公英的种子,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生长的土壤,径直落向了那片混沌宇宙的最中央。 嗡—— 当印记落下的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以印记为中心,一圈紫金色的光晕,猛地扩散开来! 光晕所过之处,狂暴的混沌之气,竟被一股柔和而又霸道的力量,缓缓地向外推开。 一片广阔的,绝对纯净的,不受任何法则影响的“真空地带”,被开辟了出来。 紧接着,那枚印记,开始疯狂地生根发芽! 一座巍峨的人皇殿,拔地而起! 一座肃穆的英灵殿,随之浮现! 朝歌城的街道、屋舍、学堂、工坊……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片“真空地带”中,被完美地复刻、演化出来! 最终,一片与苏辰在山河社稷图中开辟出的“人间神国”一模一样,但却更加凝练,更加本源的紫金色圣地,在混沌宇宙的中央,彻底成型! “外为混沌,内为人道!” 苏辰看着混沌珠中这奇妙的格局,心中豪情万丈。 这一刻,混沌珠不再抗拒。 它内部的混沌之气,反而自动地流转起来,化作了一道最坚不可摧的天然屏障,将中央那片紫金色的“人道圣地”,牢牢地守护起来。 而那片“人道圣地”,则成为了驱动混沌珠的全新引擎!它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人道法则,开始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整个混沌宇宙。 从此,混沌珠,不再是单纯的混沌至宝。 它,是苏辰的道!是人道的延伸! 苏辰心念一动,给它取了一个全新的名字——人道混沌天! “收!” 苏辰的神念,从“人道混沌天”中退出。 那颗剧烈震动的珠子,终于平息了下来,温顺地悬浮在他的紫府之中,散发着一股既混沌不可知,又充满了皇道威严的玄奥气息。 成了! 苏辰心念再动,“人道混沌天”的力量,瞬间从他体内弥漫而出。 火云洞内,以他为中心,一个无形的领域,悄然展开。 在这个领域之内,空气的流动,尘埃的起落,灵气的轨迹,都开始按照苏辰的意志,重新排列组合。 他感觉,自己就是此间唯一的“道祖”,言出法随,心念所至,万物皆可为己用! “好!好!好!” 火云洞内,三皇看着苏辰身上发生的变化,感受着那股完全独立于天道之外的全新道韵,齐齐抚掌大赞,脸上满是激动与欣慰。 他们知道,苏辰,已经成功迈出了最关键,也是最艰难的一步! 然而,这一切,还未结束。 就在“人道混沌天”被苏辰彻底收服的瞬间。 他紫府之内,另外几件与人道气运息息相关的宝物,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同时发出了渴望的嗡鸣! 悬浮在紫府上空的人道昊天塔! 躺在角落里的打神鞭! 与他神魂相连的崆峒印! 甚至,还有那卷已经被他初步炼化的山河社稷图! 正文 第251章 万宝来朝铸道身 万宝齐鸣! 这一刻,苏辰的紫府之内,成了一片神光交织的海洋。 人道昊天塔的皇道威严,打神鞭的至高神权,崆峒印的人道共主之气,山河社稷图的广阔世界之力…… 这些原本各自为政的力量,在“人道圣树”与“人道混沌天”这两大根基彻底稳固之后,终于被引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法宝,而是苏辰“人道”的组成部分,是其权柄的延伸! “时机已到!” 苏辰福至心灵,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他要做的,不是一件件地去炼化,而是要以自身为熔炉,以人道为薪火,将这些所有的力量,彻底熔于一炉,铸就自己独一无二的,前无古人的…… 道身! 一念至此,苏辰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盘膝而坐,神念沉入紫府,主动敞开了自己的身心,接纳这些宝物的力量。 “来!” 他以神魂发出一声呼唤。 嗡——! 人道昊天塔,第一个响应! 这座融合了【天道本源碎片】与【人道气运核心碎片】,又经历了世界树蜕变洗礼的人道镇国神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塔尖之上,那条由大商国运金龙所化的威严龙头,猛地睁开了双眼! 它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不再是虚幻的能量体,而是与苏辰如今“人道共主”的位格,彻底合而为一! 下一刻,整座通天彻地的昊天塔,在苏辰的意念引导下,开始飞速地缩小、凝练。 最终,它化作了一道流光,没有飞向苏辰的丹田,也没有悬于头顶,而是精准无比地,烙印在了苏辰的脊骨之上! 咔嚓!咔嚓! 苏辰的整条脊椎,从颈椎到尾椎,三十三节骨骼,在这一刻,被一股无上伟力,寸寸重塑! 紫金色的龙纹,从他的脊骨之上浮现,每一节脊骨,都对应着昊天塔的一层空间,坚不可摧,又内蕴乾坤! 剧痛传来,苏辰却咬紧牙关,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今往后,他自身,便是人族气运的定海神针!只要他脊梁不弯,人道气运便永不崩塌! 他的身体,就是人族最后的“诺亚方舟”! 紧接着,是打神鞭! 这件原本属于天道,执掌封神大劫的杀伐利器,在被苏辰截胡,又以人道气运温养之后,早已脱胎换骨。 此刻,它感受到了苏辰的召唤,发出一声清脆的鞭鸣! 其中蕴含的“神权”法则,在苏辰那更加霸道的“人权”意志面前,被彻底覆盖、同化! 咻! 打神鞭化作一道金色的法令符文,没有丝毫阻碍地,融入了苏辰的右掌掌心。 苏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变得与众不同。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从现在起,他这一掌拍出,便可封神、诛神、替神! 无需借助任何外物,他本身,就是行走的“神权”主宰! 再之后,是崆峒印! 这枚人道至高权柄的象征,早已与苏辰神魂相连。 此刻,它更是毫无保留地,彻底融入了苏辰的眉心祖窍,与他的神魂,与他那颗由人道圣树支撑的道心,彻底合而为一。 从这一刻起,苏辰,便是行走的崆峒印! 他的一念,便可调动整个人族的气运,定万千诸侯的兴衰! 他的一言,便可立下只属于人道的法则,令仙神退避! 最后,是那卷《山河社稷图》! 这卷内部已经演化出“人间神国”的图卷,在苏辰的意念下,缓缓展开。 它没有融入苏辰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而是化作了一片无形的“道域”,以苏辰为中心,向外无限延伸,又向内无限塌缩,最终,与他体内的洞天世界,彻底融为一体。 从此,苏辰的领域,便是神国!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敌人拉入自己的神国之中。 在那个世界里,他就是唯一的创世神,敌人的一切法则,一切神通,都将被压制到极限,成为任其宰割的存在! 人道昊天塔,化为不屈龙骨! 打神鞭,化为权柄之掌! 崆峒印,化为人主之魂! 山河社稷图,化为创世道域! 一件件曾经威震洪荒的至宝,在这一刻,尽数归于苏辰一身,不再是外物,而是化作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化作了他大道的延伸! 人与宝,彻底合一! 苏辰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玄奥,无比的恐怖。 既有“人道混沌天”的不可知,又有人道皇者的无上威严。 既有“人道圣树”的无尽生机,又有人道神权的绝对杀伐! 他的“道身”,已然铸成! 火云洞内,三皇看着眼前这万宝来朝,熔于一炉的壮观景象,早已震撼到无以复加。 他们设想过苏辰融合“人道本源核心”后会变强,却从未想过,他会用如此霸道,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将所有的人道至宝,都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他走的,是一条从未有过的路……”伏羲喃喃自语,他手中的河图洛书,已经彻底失去了推演的能力,在苏辰面前,只有一片空白。 “以身为器,以道为魂……好大的魄力!”神农氏的眼中,满是赞叹。 “这,才是我人族的皇!”轩辕人皇紧紧握住腰间的佩剑,眼中战意沸腾。 而此时,苏辰的“道身”铸就,万宝归一。 他体内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终于汇聚成了一股! 人道圣树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人道混沌天稳固着他所在的这片时空,脊骨(昊天塔)调动着整个人道的气运,手掌(打神鞭)执掌着生杀予夺的权柄,神魂(崆峒印)号令着亿万万的族人…… 所有力量,拧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人道之光”! 这道光,开始疯狂地冲击着那层看不见、摸不着,却束缚了洪荒所有生灵,让无数准圣大能都望而却步的终极壁垒! 苏辰的突破,已在弦上! 正文 第252章 圣人吐血 火云洞内,苏辰的道身盘膝而坐,宝相庄严。 他体内的那道“人道之光”,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光芒之中,仿佛能看到人族从诞生到兴盛的亿万年画卷,能听到无数先贤英烈不屈的呐喊,能感受到亿万万族人自强不息的磅礴信念。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法力,超越了气血,甚至超越了元神。 这是“道”的力量! 是苏辰自己开创的,独一无二的,人道的力量! “就是现在!” 苏辰的心中,一片空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的头顶之上,在所有洪荒生灵的头顶之上,都悬着一层无形的,却又坚不可摧的壁垒。 那壁垒,由天道法则交织而成,冰冷、无情、威严。 它规定了,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它束缚了,所有生灵的上限,让无数惊才绝艳的准圣大能,在“斩三尸”的道路上耗尽心血,最终也只能成为天道之下,一个稍微强大一点的棋子。 想要超脱,唯有元神寄托天道,成为天道的一部分,成为新的圣人。 但那,是苏辰不屑于走的路。 他要做的,不是融入它,而是……打破它! “给我,开!” 苏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一声源自他神魂最深处的咆哮,却震动了整个人道长河! 他体内那道凝聚到极致的“人道之光”,化作一柄开天辟地的神斧,狠狠地,撞向了那层代表着“天道之下皆蝼蚁”的法则壁垒!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冥冥之中响起。 那坚不可摧的法则壁垒之上,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纹! 这一瞬间,整个洪荒世界,都为之剧烈地一震! 东海之滨,正在咆哮的海水,瞬间静止。 南疆大山,正在嘶吼的妖兽,齐齐噤声。 无数正在洞府中闭关的大能,猛地睁开双眼,骇然地望向天空。 他们感觉到,那压在他们头顶无数元会的“天”,动摇了! 九天之上,天道意志,在这一刻,彻底暴怒! 它感觉到了挑衅! 一个卑微的,试图挣脱它掌控的“病毒”,正在挑战它至高无上的权威! 一股比之前抹杀苏辰时,还要恐怖万倍的抹杀意志,轰然降临! 它不再化作天罚紫雷,而是直接凝聚成了一只无形的“天道之手”,要将苏辰这个异端,从存在的根源上,彻底抹去! “就是此刻!” 火云洞内,三皇的虚影,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他们没有去抵挡那只“天道之手”,因为他们知道,那是徒劳的。 他们将自己最后的力量,将自己对人族最后的眷恋与守护,化作了三道最纯粹的薪火,义无反顾地,注入了苏辰体内那道正在冲击壁垒的“人道之光”中! “人道,永昌!” 三皇的身影,带着欣慰的笑容,缓缓消散,化作了点点光雨,融入了那条奔腾不息的人道气运长河。 他们,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得到了三皇最后薪火的加持,“人道之光”光芒暴涨! 轰——!!!! 那层束缚了洪荒众生无尽岁月的法则壁垒,在这一击之下,应声破碎! 苏辰感觉,自己挣脱了一副无形的枷锁。 他的神魂,他的道,在这一刻,无限地升华,拔高,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维度! 他成功了! 他打破了天道的樊笼! 他不再是天道体系下的准圣,更不是什么“斩三尸”的伪圣。 他是以自身之道,强行破开天地束缚,与天道平起平坐的,一方…… 人道之主! 苏辰缓缓睁开眼睛。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了。 不再是山川草木,不再是日月星辰。 而是一行行,一段段,由最基础的法则,构成的精密“代码”! 他能清晰地“看”到,身旁,镇元子的“地仙之道”是如何与大地脉络连接,汲取大地本源之力,生生不息。 他能“看”到,三十三天外,那六位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 他们的元神,与天道法则之间,连接着一根根粗壮无比的“数据线”。他们不过是拥有着更高“管理员”权限的存在。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圣人与天道之间那牢不可破的链接,既是他们不死不灭,力量无穷的来源,也是他们……最致命的“后门”! 只要天道愿意,随时可以切断这根“数据线”,将他们打落圣位! 他们,同样是天道的傀儡,只是比众生更加高级罢了。 “原来,这就是圣人的本质……” 苏辰的心中,再无半分对圣人的敬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与他们,已经站在了同一个高度。 而就在苏辰证道“人道之主”,打破天道樊笼的瞬间。 昆仑山,玉虚宫。 八景宫,太清天。 须弥山,大雷音寺。 娲皇宫。 甚至,是那被囚禁在紫霄宫中的碧游宫。 几位高坐云端,俯瞰众生的天道圣人,正在悟道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们的脸上,同时露出了骇然与痛苦的神情。 “噗!” 没有丝毫征兆,几口蕴含着圣人道韵的金色圣血,从他们的口中,齐齐喷出! 正文 第253章 大道之争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猛地睁开双眼,那双亘古不变,充满了威严与秩序的圣人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骇然与错愕。 他身下的九龙沉香辇,在这一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辇身上那华丽的道纹,竟黯淡了几分。 “噗!” 一口金色的圣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出,洒落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将坚不可摧的玉石,都腐蚀出了一个个深坑。 元神刺痛!道心震荡! 元始天尊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源自天道本源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反噬到了他的圣魂之上。 仿佛,支撑着他存在的某个根基,被人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块! “怎么回事?!” 元始天尊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天道神念疯狂运转,试图推演天机,找出这异变的根源。 然而,他的眼前,只有一片深邃浩瀚的紫金色光芒,以及那光芒背后,更加深不可测的无尽混沌。 任何试图窥探那片紫金光芒的行为,都会让他的圣魂,感到一阵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 “推算不到?!” 元始天尊的心,沉了下去。 这说明,引起这一切异变的源头,其位格,已经不在他之下! 与此同时,太清天,八景宫。 闭目静坐,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太上老君,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张“太上忘情”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凝重。 他身前的丹炉之中,那炉即将炼成的九转金丹,因为他刚才一瞬间的心神失守,竟灵气溃散,化作了一炉废渣。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护佑他万劫不磨的太极图,此刻正光芒黯淡,灵性大失,仿佛也受到了重创。 “噗。” 同样一口圣血喷出,太上老君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道,变了……”他喃喃自语。 西方,须弥山,大雷音寺。 接引道人那张常年疾苦的脸上,此刻更是苦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身下的十二品功odé金莲,莲瓣都在微微颤抖。 一旁的准提道人,情况更糟。 他的丈六金身之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虽然转瞬即逝,但那股伤及本源的痛楚,却是真实不虚。 “师兄!这……这究竟是……”准提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与恐惧。 接引道人没有回答,只是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口中不断念诵着经文,试图平复那剧烈震荡的道心。 但他知道,没用的。 天道,出问题了。 娲皇宫内,女娲圣人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有震惊,有骇然,但更多的,却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慰与期盼。 “你……真的做到了吗?”她喃喃低语,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那遥远的人族之地。 唯有被囚禁在紫霄宫深处的通天教主,在感受到那股反噬之力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即,他那双死寂的眼眸中,猛地爆发出惊天的神采! 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癫狂! “哈哈哈哈!好!好!好!” “二兄,准提!你们感受到了吗?天道,在哀鸣!天道,在恐惧!” “有人,在挖你们的根!哈哈哈哈!” 笑声震动了整个紫霄宫,但这一次,那无处不在的鸿钧道祖的意志,却没有降下任何惩罚,仿佛也陷入了某种沉默之中。 三十三天外,圣人们的心神,在这一刻,跨越时空,交汇在了一起。 “师兄,你可有察觉?”元始天尊的声音,充满了惊怒。 “天道,在哀鸣。有一个‘异道’,诞生了。”太上老君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异道?”元始天尊不解。 “此道,非仙非魔,非佛非神,完全独立于天道之外,甚至……在与天道,争夺权柄!”准提道人惊恐的声音响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新生的“异道”法则,与他所修的佛法,有着最根本的冲突。 那是一种,让他从圣魂深处,都感到厌恶与畏惧的气息。 “吾等,推算不到其根源。”接引道人补充道,声音苦涩,“此乃最大的凶兆!” 圣人,知过去,晓未来。 可现在,他们却成了睁眼瞎。 这种对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已知的敌人,都让他们感到心悸。 “是……苏辰!”元始天尊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虽然他没有任何证据,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一切,都和那个让他屡次吃瘪,颜面尽失的凡人国师,脱不了干系! “不可能!”准提提下意识地反驳,“他不过一介凡人,就算有些奇遇,得了几件异宝,也绝无可能动摇天道根基!” “那座塔……那株树……”太上老君的声音幽幽响起,“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小看了他。” 圣人们,陷入了沉默。 他们第一次,对自己那“天道大势,不可逆转”的信念,产生了一丝动摇。 一个他们无法推算,无法理解,甚至能直接反伤他们圣人之躯的“天敌”,已经悄然诞生。 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让他们这些执掌洪荒亿万年的存在,感到了久违的……不安。 “无论如何,此子,绝不可留!”元始天尊的声音,冰冷刺骨,杀意凛然,“待吾等恢复片刻,便联手,再赴朝歌!这一次,不计任何代价,也要将其彻底抹杀!” 这一次,没有圣人反对。 他们知道,这已经不是封神量劫那么简单了。 这是,道统之争! 是你死我活的,大道之争! 一场前所未有的,席卷整个洪荒,连圣人都无法幸免的恐怖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火云洞内。 苏辰缓缓收敛了自身的气息,那股“人道之主”的无上道韵,被他尽数内敛于道身之中。 他看着三皇消散的地方,再次郑重一拜。 “三位圣皇,请放心。” “人族的未来,从今天起,由我,苏辰,来守护!” “圣人的血债,也由我,苏辰,来讨还!” 正文 第254章 鲲鹏 苏辰离开火云洞后,并未立刻返回朝歌。 他立于九天之上,闭上双眼,将自己“人道之主”的感知,扩散到了极致。 整个洪荒的脉络,在他的脑海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看”到了,昆仑山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正暴跳如雷,圣人威压将整个宫殿都震得摇摇欲坠。 他“看”到了,西方须弥山上,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正脸色惨白地盘膝而坐,疯狂地运转功法,试图修复那受损的圣人金身。 他甚至“看”到了,紫霄宫深处,通天教主正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了无尽岁月的快意。 “看来,这次给他们的‘惊喜’,还挺大的。” 苏辰的心中,没有半分的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知道,圣人喋血,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非但不会让他们退缩,反而会激起他们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报复。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为人道,为即将到来的终极决战,布下更多的后手。 苏辰的心神,在洪荒大地上游走。 很快,他便找到了自己下一个目标。 北海,妖师宫。 那座终年被阴云笼罩,充满了无尽怨气与不甘的宫殿,此刻正静静地悬浮于北海的无尽波涛之上。 宫殿深处,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幅画卷,画卷之上,正是之前苏辰证道,引得天道反噬,圣人喋血的模糊景象。 妖师,鲲鹏。 这位从上古巫妖大战中存活下来的枭雄,此刻的脸上,写满了惊疑与震撼。 “到底是谁?竟然能引动天道本源反噬,连圣人都受了伤?” 鲲鹏喃喃自语,他疯狂地推演天机,但得到的结果,与那些圣人一样,只有一片混沌。 他只知道,洪荒,出大事了。 一个足以颠覆现有格局的巨大变数,已经出现。 这对于他这个一直蛰伏在北海,等待时机的老阴比来说,是危,但更是……机! 就在鲲鹏心念电转,思索着如何在这场变局中谋取最大利益之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的元神中响起。 “妖师,别来无恙。” “谁?!” 鲲鹏瞬间汗毛倒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 他的妖师宫,布下了他亲手设计的上古妖族禁制,就算是圣人亲至,也不可能如此无声无息地将声音传到他的元神深处! 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必惊慌。”苏辰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我若想对你不利,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鲲鹏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神念疯狂扫出,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但他失望了。 整个妖师宫,除了他自己,再无任何生灵的气息。 对方,仿佛不存在于这方时空。 “阁下究竟是谁?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鲲鹏冷声喝道,暗中却已经将自己的伴生灵宝“河图洛书”扣在了手中,随时准备出手。 “我是谁不重要。”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东西?”鲲鹏冷笑一声,“阁下好大的口气。这洪荒之中,除了那道鸿蒙紫气,还有什么,能让贫道动心?” 他故意说出鸿蒙紫气,便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底细。 当年,红云老祖身陨,那道鸿蒙紫气便不知所踪。无数大能都推测,是被鲲鹏暗中夺走。 只有鲲鹏自己知道,他当年虽然重创了红云,但最后关头,却被冥河老祖偷袭,那道紫气,被一只神秘的血手,当着他的面夺走了! 这,是他一生的痛,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然而,苏辰接下来的话,却让鲲鹏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鸿蒙紫气,乃天道圣位的基石。但妖师想过没有,天道,还是以前的天道吗?” “圣位,真的还那么重要吗?” 苏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你什么意思?”鲲鹏的心,沉了下去。 “圣人,已经喋血。”苏辰平静地,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事实,“天道,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在这个时代,天道不再是唯一。圣人,也并非不可战胜。” 苏辰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妖师,你是想继续守着那虚无缥缈的‘天道圣位’,在天道的夹缝中苟延残喘,还是想……与我联手,开辟一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时代?” “届时,别说一道鸿蒙紫气,就算是重立上古妖庭,让妖族,再次成为这天地的主角,也并非不可能!” 重立妖庭! 这四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鲲鹏的心上! 这是他蛰伏北海无尽岁月,最大的执念! 他看着面前那幅依旧在变幻的画卷,看着那模糊的紫金色光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与自己对话的,究竟是谁了! 是那个搅动了整个封神量劫,让圣人都束手无策的人道国师——苏辰! “是你!”鲲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我。”苏辰坦然承认。 鲲鹏沉默了。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与苏辰联手?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更是将自己,彻底推到了天道和所有圣人的对立面!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豪赌! 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形神俱灭! 但…… 鲲鹏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贪婪与野心。 赌赢了呢? 那便是超脱天道,重立妖庭,成为与圣人平起平坐,甚至超越圣人的存在! 富贵险中求! 他鲲鹏,能从上古活到现在,靠的,从来都不是谨小慎微! “口说无凭。”鲲鹏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就凭这个。” 苏辰的声音落下。 妖师宫内,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化作一枚玄奥的玉符,悬浮在鲲鹏的面前。 正是那枚,让镇元子都为之动容的人道玉符! 鲲鹏看着那枚玉符,感受着其中那股完全凌驾于天道之上,充满了“革新”与“自由”的无上道韵,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自己该做出选择了。 正文 第255章 妖师赌命入人道 鲲鹏死死地盯着那枚悬浮在眼前的紫金色玉符。 作为从混沌之初就诞生的先天神圣,他的见识何其广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枚玉符之上所蕴含的法则,与他所认知的一切大道,都截然不同。 天道法则,讲究的是平衡、秩序、定数。 而这枚玉符上的“人道”法则,却是充满了抗争、革新、以及无限的可能性! 它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命运,并非注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种意志,对于鲲鹏这种被天道打压,被圣人算计了无尽岁月的枭雄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伸出干枯的手掌,颤抖着,触碰向那枚玉符。 嗡—— 就在他指尖接触到玉符的刹那,一股磅礴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人道仙朝的崛起,看到了苏辰如何逆转封神,将本该上榜的英魂,敕封为人道自己的神祇! 他看到了人道昊天塔硬撼圣人一击,看到了那通天的世界树,将太极图都当做养料! 他甚至看到了,苏辰在火云洞中,融合人道本源,打破天道樊笼,证得“人道之主”的无上风采! 一幕幕景象,彻底颠覆了鲲鹏的认知! “原来……原来如此……” 鲲鹏喃喃自语,他的眼中,先是骇然,随即变成了狂喜,最后,化作了无比坚定的决然! 他明白了! 苏辰,没有骗他! 这个年轻的人道国师,真的拥有,掀翻棋盘的实力与底牌! 天道,并非不可战胜! 圣人,也并非不死不灭! “我需要做什么?” 鲲鹏收回手,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他知道,苏辰在这个时候找到他,绝不仅仅是来展示肌肉的。 “很简单。”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需要妖师现在就站出来,与圣人公然为敌。” “我只需要妖师,在最关键的时候,帮我做一件事。” “何事?” “大战开始之时,帮我拖住一位圣人。”苏辰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鲲鵬都感到一阵心悸。 拖住一位圣人! 这是何等疯狂的计划! 这意味着,苏辰的最终目标,不仅仅是自保,他,是真的想要……屠圣! 鲲鹏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刺激! 太刺激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与天斗,与圣争,何其快哉! “哪位圣人?”鲲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问道。 “元始,或者,准提。”苏辰给出了两个名字。 鲲鹏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两位,可都是圣人中最不好惹的。 元始天尊手持盘古幡,杀伐无双。 准提道人更是出了名的不要脸,手段层出不穷。 让他去拖住其中任何一个,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妖师放心。”苏辰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我不会让你白白冒险。” “事成之后,我不仅会帮你,夺回那道本该属于你的鸿蒙紫气。” 苏辰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鲲鹏无法拒绝的诱饵。 “我还会,将西方教的气运,分你三成!” 轰! 鲲鹏的脑子,嗡的一声! 西方教三成气运!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笔! 西方教虽然贫瘠,但毕竟是两位圣人经营了无数元会的道统,其气运之磅礴,难以想象。 若是能得到其中三成,他重立妖庭,让妖族重现上古辉煌,将不再是梦想! “好!” 鲲鹏几乎是嘶吼着,答应了下来! “我鲲鹏,以妖师之名立誓!此番,便陪你苏辰,疯一次!” “他日,你若需我出手,只需传讯于我。就算是拼上这条老命,我也定会为你,拖住那圣人片刻!”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赌命! 但,他更知道,这可能是他此生,唯一一次能够逆天改命的机会! “很好。”苏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妖师,你会为今日的决定,感到庆幸。” 那枚紫金色的玉符,缓缓融入鲲鹏的眉心。 “此符,蕴含我人道本源。既是我们的盟约信物,也能在关键时刻,为你遮蔽天机,护你元神。”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盟友了。” 苏辰的声音,缓缓散去。 妖师宫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鲲鹏站在原地,感受着眉心那枚玉符中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的人道气息,许久,才仰天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元始!准提!你们想不到吧!” “我鲲鹏,也有掀翻棋盘的一天!” “等着吧!当年夺我紫气之仇,毁我妖族基业之恨,我,很快就会跟你们,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正文 第256章 陆压道君 与此同时,苏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亿万里之外的虚空之中。 证得“人道之主”后,他对整个洪荒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他不再需要像以前一样,依靠世界树去穿梭地脉。 只要是人族气运所及之地,他心念一动,便可瞬间降临。 他闭上双眼,神念如潮水般铺开。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他仿佛化身成了“人道”本身。 他能“听”到朝歌城内,无数百姓发自内心的祈祷与赞美。 他能“看”到大商边疆,士兵们修炼《人道筑基宝典》时,那冲天的气血。 他能“感受”到,每一座人族城池,每一片人族村落,那星星点点,却又汇聚成河的,自强不息的信念之火。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亿万万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在这一刻,都化作最纯粹的情感洪流,涌入他的心神。 换做以前,如此庞大的信息流,足以让任何一位准圣的元神当场崩溃。 但苏辰,却甘之如饴。 因为,他的人道,本就源于众生。 众生的悲,便是他的悲。 众生的喜,便是他的喜。 他的道心,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非但没有动摇,反而变得更加通透,更加坚韧。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人道天意”的玄妙状态中时,一股孤傲、决绝,充满了滔天恨意的意志,在他的神念感知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意志,像是一团燃烧了亿万年,永不熄灭的火焰。 火焰的中心,充满了对过去的缅怀,对仇敌的愤恨,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西昆仑……陆压道君么?” 苏辰的意识,瞬间锁定了那股意志的来源。 上古妖帝之子,手持斩仙飞刀,一个活在仇恨中的孤魂。 对于这位妖族太子,苏辰心中并无恶感,反而有几分同情。 生于最辉煌的时代,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种族,自己的亲人,在量劫中灰飞烟灭。 这份痛苦,这份仇恨,足以让任何生灵疯狂。 “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可怜人。” 苏辰心中暗道。 “不过,你的仇恨,或许,可以成为我人道的一把利刃。” 他知道,陆压与鲲鹏不同。 鲲鹏是枭雄,他要的是利益,是未来。 而陆压,他要的,只是复仇。 对付这种人,画大饼是没用的,必须给他看到,能让他真正复仇的希望。 苏辰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没有亲自前往,圣人虽然暂时退去,但他们的神念,必然还笼罩着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自己一旦现身,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要用一种,更直接,更震撼的方式,去“拜访”这位妖族太子。 苏辰心念一动,调动了一丝刚刚证得的“人道之主”的本源道韵。 这股道韵,无形无质,却又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 他将这丝道韵,凝聚成一道意念。 这道意念,没有蕴含任何攻击性,只是平静地,承载着他想说的话。 “去吧。” 苏辰轻声说道。 那道意念,瞬间穿透了层层空间,无视了西昆仑那天然的仙家禁制,直接降临到了那座孤寂的山峰之上,传入了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心神深处。 “天道将倾,妖族有未来。” “阁下,可愿亲鉴?” 正文 第257章 可愿放手一搏? 西昆仑。 一座孤寂、荒凉的山峰之巅。 这里的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山石嶙峋,寸草不生。 与东昆仑那仙气缭绕,紫气东来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山峰的最高处,一块黑色的巨石之上,盘膝坐着一个身穿金色道袍的年轻人。 他面容俊朗,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孤傲。 一头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仿佛燃烧的火焰。 他的双眼紧闭,周身环绕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金色的太阳真火。 那火焰,温度高得吓人,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便是陆压道君,上古妖庭的最后一位太子。 自巫妖量劫之后,他便一直隐居于此,不问世事。 陪伴他的,只有无尽的孤寂,和那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恨巫族,恨他们毁了自己的家园,杀了自己九位兄长。 他也恨天道,恨它为何如此不公,让曾经执掌天地的妖族,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可恨,又有什么用? 巫族早已没落,退守北俱芦洲。 天道更是高高在上,连圣人都只是它的棋子,自己一个连准圣都不是的妖族太子,又能如何? 所以,他只能将所有的仇恨,都压在心底,日复一日地,枯坐于此,用太阳真火,灼烧着自己的肉身,也麻痹着自己的神魂。 然而,就在今天。 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上。 “天道将倾,妖族有未来。” “阁下,可愿亲鉴?” “谁?!” 陆压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金色的瞳孔之中,燃烧着两团熊熊的太阳真火,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 轰——!!! 他身上的太阳真火,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整座山峰,瞬间被金色的火焰所吞噬! 那恐怖的温度,足以将一位大罗金仙,在瞬间炼化成灰! 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神念疯狂涌出,试图找出那个胆敢窥探自己心神的人。 然而,他失望了。 周围,空无一人。 那道声音,仿佛是直接从他的元神深处响起。 “装神弄鬼!” 陆压冷哼一声,他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魔道修士,在用幻术戏耍他。 他催动体内的太阳真火,想要将那道入侵的意念,彻底炼化。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他的太阳真火如何灼烧,那道意念,却始终存在于他的心神之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它就像是虚无的,又像是真实的。 它不受任何法则的影响,仿佛独立于这方天地之外。 “这……这是什么力量?” 陆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本质,远在他的太阳真火之上!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 那道意念,在他的面前,缓缓地,凝聚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面带微笑,平静地站在那足以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之中,周身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紫金色的光华。 所有的火焰,在靠近他三尺之内,便会自动消弭于无形。 “是你?人道国师,苏辰?” 陆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然隐居西昆仑,但对于洪荒近期发生的大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凡人国师,另立人道,硬撼圣人,逼得阐教、西方教狼狈而逃。 这些传闻,他本以为是无稽之谈,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为了动摇圣人威严而编造的谎言。 可现在,当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不得不信了。 “道君,别来无恙。” 苏辰的虚影,对着陆压,微微颔首。 他没有理会陆压的震惊,而是开门见山,直接道破了他心中最大的执念。 “道君执着于旧日恩怨,却未曾想过,天道,才是妖族永堕深渊的幕后黑手。” “你胡说!” 陆压闻言,勃然大怒! 他可以容忍别人说他妖族没落,但绝不容忍别人,侮辱他父辈的功绩! “我妖族,顺天而立,执掌天庭,统御洪荒万族,乃是天命所归!若非巫族那群蛮子,逆天而行,我妖族又岂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身上的太阳真火,再次暴涨,仿佛要将苏辰的虚影,彻底撕碎。 “天命所归?” 苏辰的虚影,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道君,你也是活了无尽元会的大能,难道真的看不透吗?” “巫妖量劫,看似是两族之争,实则是天道为了削弱两族,扶持人族上位,而导演的一场大戏罢了。” “你的父辈,帝俊、太一,他们是何等的英雄盖世?他们试图整合洪荒气运,炼制屠巫剑,建立万古不朽的妖族天庭,让妖族,真正成为这方天地的主人。” “可他们的行为,在天道眼中,却是‘越界’了。” “天道,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可以随意摆布的傀儡,而不是一个,想要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强者。” “所以,妖族,必须败。” 苏辰的声音,平静而又残酷,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那层包裹在历史真相之上的,名为“天命”的遮羞布,狠狠地,撕了开来! “你……你……” 陆压听得是浑身巨震,脸色煞白。 苏辰说的这些,其实他心中,也曾隐隐有过猜测。 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因为一旦相信了,他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坚持,都将变成一个笑话。 “我不信!你这是在妖言惑众!” 陆-压嘶吼着,状若疯魔。 苏辰没有与他争辩。 他只是平静地,一挥手。 他眉心紫府中的“人道混沌天”,轻轻一颤。 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从苏辰的虚影中散发出来,在他面前的虚空中,演化出了一幕幕模糊,却又真实的景象。 那是上古妖庭最鼎盛的时期,万妖来朝,气运如虹。 画面一转,是巫妖大战,血流成河,天地为之色变。 紧接着,陆压看到了,他最不愿意回忆的一幕。 他的父辈,帝俊与太一,在与十二祖巫的最终决战中,被一股无形的天道之力,死死地压制着。 他们的神通,他们的法宝,在天道面前,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最后,是两败俱伤,双双陨落的悲惨结局。 而在那画面的角落里,陆压清晰地看到,几道模糊的,散发着圣人威严的身影,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丝毫出手相助的意思。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陆压看着眼前的景象,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最大的仇人,不是巫族。 而是那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天道!是那些,将他们妖族当成棋子,随意摆布的圣人! “噗!” 一口金色的血液,从陆压的口中喷出。 他身上的太阳真火,在这一刻,也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 苏辰看着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散去了眼前的景象,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 “道君,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妖言惑众吗?” 陆压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瞳孔中,不再是孤傲与仇恨,而是深深的,无尽的痛苦与迷茫。 他看着苏辰,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苏-辰的虚影,缓缓上前一步,他的目光,仿佛能看穿陆压的内心。 “人道之争,胜,则万族得大道,败,则洪荒永沉沦。” “道君,你可愿,为人族,也为妖族,放手一搏?” “为这不公的命运,为那死去的亿万妖族英魂,讨一个,真正的公道!” 正文 第258章 不情之请 苏辰的声音,在孤寂的山峰上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陆压的心上。 为妖族,放手一搏? 讨一个,真正的公道? 陆压沉默了。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着太阳真火的金色瞳孔,死死地盯着苏辰的虚影。 他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虚伪与算计。 但是,他失望了。 苏辰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却又蕴含着足以颠覆乾坤的自信与决心。 那是一种,将自己的生死,将整个种族的命运,都押上去的,一往无前的气魄。 这种气魄,他只在他的父辈,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的身上,见到过。 “凭什么?” 良久,陆压沙哑地开口,问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所谓的人道,不会是下一个天道?不会将我妖族,当成新的棋子?” 他怕了。 被天道,被圣人,算计了亿万年,他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就凭这个。” 苏辰没有过多的解释。 他只是缓缓伸出手,在他的掌心,一株小小的,通体紫金,散发着混沌气息的树苗虚影,缓缓浮现。 人道圣树! 当这株圣树出现的刹那,整个西昆仑,所有的生灵,所有的法则,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股源自混沌,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充满了“生”与“创造”的无上道韵,瞬间笼罩了整座山峰。 陆压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太阳真火,在这股道韵面前,竟像是一个孩童,见到了自己的君王,变得无比温顺,甚至有了一丝……畏惧。 “这……这是……混沌灵根?!” 陆压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身为妖帝之子,见识何其广博?自然认得这传说中,只存在于混沌未开之时的无上神物! “不,它现在,叫人道圣树。” 苏辰平静地纠正道。 他没有收回圣树,而是任由那股充满生机的道韵,滋养着这片贫瘠的土地。 只见山峰之上,那些干裂的黑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起了一丝绿意。 几株枯黄的小草,从石缝中,顽强地钻了出来,并且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长成了半人多高,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花朵。 “这……” 陆压彻底被眼前这违背常理的一幕,给震惊了。 起死回生! 这株树,竟然有起死回生,逆转造化的恐怖能力! “道君,你看到了吗?”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天道,讲究的是平衡与毁灭。它会降下量劫,清洗众生,让一切归于原点。” “而我人道,讲究的,是创造与新生。” “我人道,不分种族,只论心性与功德。万族若心向人道,人道,必护万族永昌!” 苏-辰的声音,掷地有声。 他的话,他的行动,都在向陆压传递着一个信息。 人道,与天道,是截然不同的。 陆压看着那株散发着无尽生机的人道圣树,看着苏辰那双真诚而又自信的眼眸,他那颗冰封了亿万年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或许…… 或许这个人,真的能带领妖族,走出一条全新的路。 或许,他真的能,为那些死去的妖族英魂,讨回一个公道。 “好!” 陆压深吸一口气,他眼中的迷茫与痛苦,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太阳真火,不再是狂暴与毁灭,而是化作了内敛的,充满了无尽战意的金色光焰。 “苏辰,我可以答应与你人道结盟。” “但,在此之前,你,要先接我一刀!” 话音未落,陆压并指如剑,对着苏辰,遥遥一指! 嗡——!!! 一柄小小的,通体血红,散发着无尽杀伐之气的飞刀虚影,瞬间出现在他的指尖。 斩仙飞刀! 这并非是斩仙飞刀的本体,仅仅是陆压以自身精气神,凝聚出的一道杀意化身。 但即便如此,那股锋锐无匹,杀人不沾因果的恐怖杀机,依旧让整片天地,都为之色变! 飞刀的刀尖,直指苏辰的眉心。 这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试探。 陆压要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在面对他妖族最极致的杀伐之道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是否,真的有资格,去承载妖族的未来。 然而,苏辰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面对那足以让任何准圣都心惊胆战的杀机,苏辰,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护体的紫金光华,都收敛了起来。 他就那样平静地,坦然地,用自己的眉心,迎上了那道飞刀的锋芒。 “你?!” 陆压大惊,他没想到苏辰竟然会如此托大! 他想收回杀机,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那血色的刀尖,即将触碰到苏辰皮肤的刹那。 嗡——! 苏辰的眉心,那枚已经与他神魂彻底融合的崆峒印,自行浮现。 一道紫金色的,蕴含着无上皇道威严的人道玉符,凭空出现,挡在了刀尖之前。 嗤—— 斩仙飞刀那无物不斩的杀机,在接触到人道玉符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不仅如此! 那枚人道玉符,在消弭了杀机之后,反而光芒大盛! 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磅礴,仿佛包含了众生万象,万族兴衰的无上威严,从中轰然爆发! 这股威严,不再是单纯的镇压。 它充满了包容,充满了守护,充满了对一切心向人道生灵的认可! 陆压只觉得,自己凝聚出的那道斩仙飞-刀虚影,在这股威严的照耀下,非但没有被摧毁,反而发出了一阵阵欢欣的嗡鸣! 仿佛,它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这……这是……” 陆压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道,自己的杀伐之道,在苏辰这包容万象的人道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可笑。 “道君,现在,你可信我了?” 苏辰的声音,悠悠传来。 陆压撤去了飞刀虚影,他看着苏辰,脸上的孤傲,彻底消失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看到了,妖族在人道之中,获得新生的可能。 他看到了,一个,真正能够让他,为之奋斗终生的,宏伟目标!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答应结盟之时。 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 最终,他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国师,你的诚意,陆压已经看到了。” “但,在正式结盟之前,陆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苏辰道。 “请国师,助我了却一桩心事。”陆压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脆弱的情绪,“请助我,取回一件,对我而言,至关重要的旧物。” “取回此物,我陆压,便将这条性命,卖与你人道!” “我将以此物,作为我投身人道的第一份……祭礼!” 正文 第259章 妖皇遗珍 苏辰看着陆压眼中那罕见的脆弱与挣扎,心中微微一动。 他知道,能让这位孤傲了亿万年的妖族太子,说出“不情之请”四个字,这件所谓的“旧物”,对他而言,必然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道君请说,是何物?”苏辰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平静地问道。 他需要知道,这件事的难度,以及背后可能牵扯的因果。 陆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山巅的风,吹动着他金色的长发,让他那张俊朗的脸,显得有几分苍凉。 “那是我叔父,东皇太一,陨落前,留下的最后一滴……本源金乌精血。” 陆压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了无尽岁月的悲伤往事。 “本源金乌精血?”苏辰眉毛一挑。 他知道,金乌一族,乃是太阳星孕育的先天神灵,血脉高贵,力量强大。 而东皇太一,更是金乌一族中的皇者,盘古左眼所化,天生的帝王。 他的一滴本源精血,其中蕴含的力量,恐怕足以让任何一位大罗金仙,都为之疯狂! “不错。”陆压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的回忆。 “当年巫妖大战,我父皇与叔父,力战十二祖巫,最终双双陨落。叔父在元神寂灭之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最核心的一滴本源精血,送回了太阳星,希望能为我妖族,留下最后一丝血脉复兴的希望。” “可他,终究是低估了天道的无情。” 陆压的拳头,死死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那滴本源精血,在回到太阳星之后,便被天道法则盯上了。天道,不允许我妖族,再有崛起的可能。它降下法则,扭曲了那滴精血的意志,将其中属于叔父的皇者之气,强行异化成了狂暴、嗜血、只知毁灭的凶戾之气!” “它将我叔父的遗泽,变成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整个太阳星的……毒瘤!” “这些年来,我曾数次尝试,想要进入太阳星深处,取回那滴精血,净化其中的凶戾之气。但,都失败了。” 陆压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太阳星深处的环境,太过极端。那里的太阳真火,在天道法则的扭曲下,已经变得连我都无法承受。更何况,天道还在那精血周围,留下了一道监视印记。任何生灵靠近,都会引来天道的注视。” “圣人,对此更是心知肚明。但他们,却刻意不闻不问,任由我叔父的遗泽,在那太阳真火中,日夜煎熬,自生自灭。”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彻底断绝我妖族的根!” 说到最后,陆压的声音,已经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苏辰静静地听着,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圣人无情,天道不仁。 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他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将一位盖世英雄的最后遗泽,变成折磨其后人的毒药,这种手段,不可谓不狠毒。 他看着陆压,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这件事,他必须管。 不仅仅是为了拉拢陆压这位强大的盟友。 更是为了,人道的未来。 他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道君,你可知,这滴精血,对我人道而言,意味着什么?” 陆压一怔,不解地看着他。 苏辰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滴精血,不仅仅是你的执念,更是可以激活无数妖族血脉,重塑妖族辉煌的无上至宝!” “如今,我人道虽有截教仙人相助,但高端战力,依旧捉襟见肘。而洪荒之中,数量最多的,除了人族,便是妖族!” “若是能将这滴精血,掌握在我人道手中,由我出手,净化其中的天道烙印,重塑其本源。届时,以此精血为引,便可唤醒无数沉寂的妖族血脉,让他们,摆脱天道的束缚,成为真正自由的生灵!” “到那时,我们便可以组建一支,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心向人道的‘人道妖族’大军!这股力量,足以在未来的决战中,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 苏辰的这番话,让陆压听得是心神激荡,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是啊! 他之前,只想着取回叔父的遗物,了却自己的心愿。 却从未想过,这滴精血,竟然还有如此重要的战略意义! 将它,从一颗“毒瘤”,变成点燃整个妖族的“火种”! 这种手笔,这种魄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国师……你……你真的有办法,净化那滴精血?”陆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不仅能净化它,我还能,让它变得比以前,更强!” 苏辰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有世界树,有混沌珠,更有刚刚证得的“人道之主”的道果。 区区天道法则的扭曲,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好!好!好!” 陆压连说三个“好”字,他看着苏辰,仿佛看到了妖族,真正的希望! “国师,只要你能做到!我陆压,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将自己所知的,关于太阳星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苏辰。 “国师,太阳星深处,被天道布下了‘九重纯阳禁制’,每一重,都凶险万分。这是我当年闯阵时,绘制的地图,以及一些破解禁制的秘法,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陆压将一枚玉简,递给了苏辰。 “还有,那道天道监视印记,极为诡异。它并非直接连接天道本源,而是连接着某个,我无法探知的,神秘存在。你一旦触动禁制,那个存在,便会立刻察觉。务必,要小心!” “神秘存在?”苏辰接过玉简,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这天道,也并非铁板一块。 “我明白了。”苏辰点了点头,“道君,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的身影,便再次,凭空消失在了山巅。 只留下陆压一人,手持玉简,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期盼与忐忑。 正文 第261章 东皇太一的本源精血 太阳星。 洪荒世界两颗最古老的星辰之一,太阴星的对立面。 这里,是纯阳法则的源头,是火焰的终极形态。 整颗星辰,就是一团燃烧了无尽岁月的,巨大的火球。 其表面温度,足以在瞬间将一位太乙金仙,蒸发得无影无踪。 越是往星辰内部,温度便越高,法则也越是狂暴。 寻常的准圣大能,也不敢轻易深入其中。 然而,就在今天。 一道青色的身影,却无视了那足以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这片生命的禁区。 来者,正是苏辰。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由“人道混沌天”所化的,薄薄的混沌色光晕。 所有的太阳真火,所有的纯阳法则,在靠近他三尺之内,便会被这层光晕,彻底吞噬,化作最本源的能量,反哺给苏辰。 “好一个霸道的太阳星。” 苏辰悬浮于火海之上,感受着周围那狂暴的能量,心中也是暗暗赞叹。 他按照陆压给的地图,辨明了方向,便径直朝着太阳星的深处飞去。 越是深入,周围的火焰,便从一开始的金色,逐渐变成了刺目的白金色。 空气中,充斥着一种,足以将万物都“点燃”的恐怖法则。 就在此时,苏辰的神念,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只见前方的火海之中,数十道金色的流光,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他冲了过来。 那些流光,外形看上去,像是一只只迷你的三足金乌。 但它们的眼神,却空洞、嗜血,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它们的身上,缭绕着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熟悉,是因为那是太阳真火的气息。 陌生,是因为那气息之中,夹杂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冰冷的,秩序化的天道烙印。 “被天道法则异化的金乌残魂么?”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有一丝悲哀。 这些,本该是妖族最精锐的战士,如今,却成了天道用来守护“囚笼”的,没有神智的傀儡。 “杀!” 那些金乌残魂,在发现苏辰这个“外来者”后,立刻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张口便喷出数十道白金色的火焰光柱,朝着苏辰,攒射而来! 每一道光柱的威力,都足以重创一位大罗金仙! 然而,苏辰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心念一动。 嗡—— 他识海中的那株人道圣树,轻轻一颤。 一根通体紫金,铭刻着无数人道符文的枝条,从苏辰的身后,缓缓伸出,扎根于虚空之中。 紧接着,圣树的枝叶,无声地舒展开来。 一片片紫金色的叶子,散发出柔和,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光华。 那光华,所过之处。 所有狂暴的太阳真火,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所有混乱的纯阳法则,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变得井然有序。 那数十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火焰光柱,在接触到这片紫金光华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寸寸消融,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净化。” 苏辰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人道圣树的光华,猛地暴涨! 那光华,笼罩住了那数十只金乌残魂。 “唳——!” 金乌残魂们,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它们身上那层冰冷的天道烙印,在这充满“生”与“创造”的人道光辉面前,被强行剥离,净化! 它们空洞的眼神中,渐渐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它们看着苏辰,看着他身后那株通天彻地的紫金圣树,眼神中,不再是嗜血与毁灭,而是深深的,感激与解脱。 它们对着苏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随即,它们的身体,化作了点点金色的光雨,消散在火海之中。 而那些光雨,又被圣树的枝叶,尽数吸收,转化成了最纯粹的,人道功德之力,反哺给了苏辰。 “尘归尘,土归土。安息吧,妖族的英雄们。” 苏辰轻声一叹。 他继续朝着深处前行。 一路上,他遇到了成千上万,被异化的金乌残魂。 但无一例外,都在人道圣树的神威之下,被净化,被超度。 苏辰,就像是一个行走在炼狱中的神祇,用他的力量,为这些被囚禁了无尽岁月的孤魂,带来了最后的安宁。 就在他净化了最后一批金乌残魂之后。 他的神念,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极其阴冷的波动。 他停下脚步,目光,望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空无一物。 但在他的“人道之主”的感知中,却清晰地“看”到,一道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几乎透明的印记,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这,便是陆压所说的,天道监视印记。 苏辰没有去触碰它。 他只是催动人道圣树,将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 同时,他分出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了那道印记。 他想看看,这道印记的背后,到底连接着什么。 就在他的神念,即将触碰到印记的瞬间。 他猛地,停了下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他“看”到,从那道天道印记之中,延伸出了一根,比发丝还要细上万倍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因果之线。 而那根线的另一头,连接的,并非是九天之上,那虚无缥缈的天道本源。 而是……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鸿钧?” 苏辰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这些监视印记,是天道本能的运转。 却没想到,其背后,竟然是道祖鸿钧,在亲自操控! “好一个鸿钧!好一个合身天道的道祖!”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你才是这洪荒世界,最大的幕后黑手!” 他瞬间想通了无数关隘。 巫妖量劫,封神大劫,甚至未来可能发生的西游量劫。 这一切的背后,恐怕都有这位道祖的影子。 他,才是那个,真正执棋的人! 而六位天道圣人,不过是他手中,用来维护棋盘稳定的,更高级的棋子罢了!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辰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觉得,无比的兴奋。 对手越是强大,这场游戏,才越是好玩。 他收回神念,不再去理会那道监视印记。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主动去破坏禁制,鸿钧,是不会轻易察觉到自己的。 他绕过印记,继续前行。 终于,他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片,被九重巨大的,由纯阳法则构成的光幕,所笼罩的区域。 光幕之内,是一片绝对的真空。 所有的太阳真火,都被隔绝在外。 而在那真空的核心,一滴拳头大小,通体赤金,仿佛一颗微型太阳的血液,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九重禁制,为之震颤。 一股毁天灭地,狂暴到了极点的力量,从中散发出来。 东皇太一的,本源精血! 正文 第262章 天道的监视之力 苏辰悬浮于九重纯阳禁制之外,平静地凝视着那滴赤金色的本源精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不仅仅是东皇太一那足以焚天的恐怖力量。 更有一股,被天道法则强行扭曲后,产生的,无尽的怨念与暴戾。 那是一种,对天地的恨,对众生的恨,对一切的恨。 仿佛要将整个洪荒,都拖入毁灭的深渊。 “好狠的手段。” 苏辰心中冷哼。 鸿钧,这是要将一位盖世英雄,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魔头。 他没有立刻动手破禁。 而是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了眉心紫府的“人道混沌天”之中。 “混沌演化。” 苏辰心念一动。 混沌珠内,那片混沌宇宙,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苏辰将陆压给他的,关于“九重纯阳禁制”的破解之法,投入其中。 刹那间,无数的符文,无数的法则,在混沌之气的包裹下,被分解,被重组,被推演。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一套全新的,更加精妙,更加完美的破禁之法,便已经出现在了苏辰的脑海中。 “原来如此。” 苏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九重禁制,看似环环相扣,牢不可破。 但其核心,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便是,它所有的能量,都来源于那滴本源精血本身。 它是在用东皇太一的力量,来囚禁东皇太一。 只要能在一瞬间,切断精血与禁制之间的联系,这看似无敌的禁制,便会不攻自破。 而苏辰,恰好有这个能力。 “时空,凝固。” 苏辰伸出手指,对着那滴精血,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的,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时空法则,瞬间降临。 那滴正在剧烈跳动,散发着无尽暴戾之气的本源精血,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静止了下来! 它与九重禁制之间的能量联系,也被这股时空之力,强行切断! 咔嚓——!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九重坚不可摧的纯阳光幕,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哀鸣,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禁制,破了! 然而,就在禁制破碎的瞬间。 那滴被时空凝固的本源精血,也恢复了自由! 没有了禁制的束缚,它其中所蕴含的,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狂暴意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吼——!!!”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咆哮,从精血之中,轰然传出! 下一刻,那滴赤金色的精血,化作一道炽热无比的光影,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朝着苏辰的眉心,狠狠地撞了过来! 它要,夺舍! 它要占据这具,胆敢挑衅它的躯体! 它要用这具躯体,杀出太阳星,杀遍洪荒,将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毁灭! 精血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几乎是在苏辰破开禁制的同一时间,便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那股足以焚烧准圣神魂的恐怖高温,让苏辰的皮肤,都感到了一阵阵的刺痛。 然而,苏辰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惊慌。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孽障,还敢放肆?” 苏辰冷哼一声。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 而是主动地,敞开了自己的眉心紫府,任由那道光影,冲了进来! “哈哈哈!愚蠢的凡人!你竟敢让本皇的意志,进入你的识海?!” “从今天起,你的身体,就是本皇的了!” 那道光影,冲入苏辰的识海,发出了猖狂得意的咆哮。 它看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紫金色的识海。 在识海的中央,一株通天彻地的神树,正静静地矗立着。 “这是什么树?好磅礴的生机!” 光影微微一怔,但它并没有在意。 在它看来,区区一株树,又岂能抵挡他东皇太一的意志? 它化作一轮赤金色的太阳,便要朝着那株神树,狠狠地撞过去,将这片识海,彻底焚烧,彻底占据! 然而,就在此时。 那株一直沉默不语的紫金神树,动了。 嗡—— 人道圣树的枝叶,无声地舒展开来。 亿万万根紫金色的枝条,如同活物一般,瞬间便将那轮赤金色的太阳,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放开我!” 光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它骇然发现,自己那足以焚天煮海的太阳真火,在这些紫金色的枝条面前,竟没有半分作用! 那些枝条,仿佛是它天生的克星,死死地,压制着它的力量! “现在,知道怕了?” 苏-辰冰冷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我说过,要净化你,便一定会净化你。” 他心念一动。 人道圣树之上,那枚由三皇本源凝聚而成的“人道核心”,爆发出温和,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紫金光华。 光华,笼罩住了那轮被束缚的太阳。 “啊——!!!” 光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意志之中,那些属于天道的,冰冷的,扭曲的烙印,正在被这股光华,一点一点地,剥离,净化! 那些充满了毁灭与暴戾的怨念,也在这股充满了“生”与“创造”的道韵面前,如同冰雪般,缓缓消融。 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但,也是一个,新生的过程。 在净化的过程中,苏辰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一幕幕,属于东皇太一的,悲壮的记忆。 他看到了,两只三足金乌,从混沌的太阳星中,一同诞生。 他看到了,他们兄弟二人,创立妖族天庭,统御洪荒,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看到了,他们为了妖族的未来,力战十二祖巫,血染天穹的悲壮。 最后,他看到了,太一在陨落前,那双充满了不甘、愤怒,却又带着对兄长,对妖族,深深眷恋的眼眸。 “原来,这才是你。” 苏-辰轻声一叹。 他理解了,这滴精血中,那股怨念的来源。 那不是对众生的恨。 而是对天道不公的,最极致的,反抗! 随着最后一丝天道烙印,被彻底净化。 那轮赤金色的太阳,不再狂暴。 它褪去了所有的暴戾与怨毒,重新化作了一滴,拳头大小,通体赤金,散发着纯粹、高贵、皇道威严的……本源精血! 不,或许,现在应该称它为…… “妖皇之心”! 这颗心,不再是单纯的能量聚合体。 它其中,蕴含着东皇太一,最纯粹的,不屈的意志! 就在此时,异变再起! 那颗“妖皇之心”,在苏辰的人道之力引导下,竟开始主动地,与苏辰的血脉,产生了共鸣! 一股股精纯的,属于上古妖皇的本源法则,涌入了苏辰的体内! 苏辰只觉得,自己对于妖族的理解,对于火焰法则的掌控,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仿佛能看透,所有妖族血脉的本源! 他仿佛能号令,世间所有的火焰! “这……算是意外之喜么?” 苏辰心中一动。 他知道,这意味着,他未来想要融合万族,组建“人道联盟”的计划,又多了一份,坚实的保障。 “收。” 苏辰心念一动,将这颗已经彻底脱胎换骨的“妖皇之心”,用人道之力,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封印在了一枚特制的玉符之中。 他准备,将这份大礼,带回给陆压。 然而,就在他完成这一切的瞬间。 他猛地,抬起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太阳星,那股来自天道的监视之力,陡然间,增强了数倍! 显然,鸿钧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变! 正文 第263章 归墟 四股浩瀚无边的意志,自九天之外垂落,宛若四座无形的宇宙,死死压在西昆仑的每一寸土地上。 苏辰甚至不需要刻意分辨。 其中一股,清冷高傲,带着审判万物的无情,是元始天尊。 另一股,看似平和,实则暗藏着对一切机缘的贪婪与算计,是准提。 还有两股,一道如渊如海,一道锋锐无匹,显然是太上与通天。 四圣齐至。 更在这四股意志的深处,一张无形无感,却笼罩整个洪荒的监察天网,也将其最核心的焦点,投射于此。 鸿钧。 他终于还是亲自下场了。 苏辰衣袍无风自动,那股足以压垮准圣道心的威压,对他而言,只是让呼吸略微沉重了些许。 他没有惊慌,更没有逃离的打算。 他只是平静地在山巅盘膝坐下,任由那四道恐怖的神念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过,仿佛在审视一只蝼蚁。 “终于坐不住了么?” 苏辰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不过是天道法则的延伸体,只要是法则,就必然存在漏洞。” 他闭上双目,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庞大的人道混沌天开始疯狂运转,解析着这四股神念的法则构成与运行轨迹。 圣人神念,本质上是其自身大道与天道法则的结合体,强大,却并非无懈可击。 片刻之后,他心中已有定计。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的人道圣树微微一颤。 一根紫金色的根须,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西昆仑的山体,无视一切岩石与地脉的阻碍,径直探入了这片大地最深沉的核心。 那里,是盘古开天辟地后,一缕未来得及散逸的先天混沌之气沉寂之地。 这缕气息,不入五行,不属阴阳,更不在天道管辖之内。 圣树的根须轻轻一卷,便将那缕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从地脉深处抽取了上来。 紧接着,苏辰催动自身的人道之主气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将这缕先天混沌之气“染”上了独属于他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他屈指一弹。 这团被伪装过的混沌气团,在他的操控下,迅速扭曲、变化,塑造成一个与他身形一般无二的模糊人影。 这人影的气息,与苏辰的本体有着九成相似。 但在那超脱于天道之外的混沌本质掩盖下,它在圣人的感知中,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一个移动的、无法被精确锁定的混沌源头。 “去吧。” 苏辰轻声自语。 他将一道精妙的时空法则打入那“画影”之内,那模糊的人影猛地一颤,化作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东海的方向激射而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那四道原本死死锁定在苏辰身上的圣人神念,齐齐一滞。 “嗯?” “这是何物?” “混沌之气?此子如何能够驾驭?” 惊疑不定的意念在虚空中碰撞。 他们无法理解。 为何一个连准圣都不是的生灵,能够动用连他们都忌惮三分的先天混沌之气,还将自身气息完美融入其中。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天道法则的认知。 没有丝毫犹豫,四道圣人神念立刻放弃了对西昆仑的压制,化作四道流光,齐齐朝着那个奇特的“混沌苏辰”追了过去。 就连鸿钧那张监察天网,也随之移动,将重点关注区域,转向了浩瀚的东方。 就在所有注意力被引开的刹那。 山巅之上,苏辰的本体周围,人道圣树的虚影一闪而逝。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圣树的庇护下,瞬间与脚下的山石、远处的草木、乃至西昆仑的整条地脉,彻底融为了一体。 在法则层面,他“消失”了。 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这西昆仑的一块石头,一棵松柏。 笼罩在头顶的无边压力骤然消失,天地间的法则重新恢复了清明。 苏辰缓缓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没有望向圣人追逐的东方,而是将视线,投向了西昆仑一处常年被冰雪覆盖、毫不起眼的深渊。 在那里,他的人道之主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微弱至极、不属于洪荒三界的“裂痕”。 苏辰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来到了那处深渊的边缘。 刺骨的寒风从下方呼啸而上,带着一种能冻结神魂的死寂。 深渊之下,漆黑一片,即便是他的神念探入其中,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消解。 那道“裂痕”,肉眼不可见,神念不可查。 但在苏辰的“人道之主”的特殊感知中,它却清晰地存在着,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水晶上,一道突兀的瑕疵。 这是一种法则层面的不协调。 苏辰站在深渊边,没有贸然行动。 他屈指一弹。 一缕蕴含着纯阳法则的太阳真火,化作一道金线,精准地射向那道无形的裂痕。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缕足以熔金化铁的火焰,在接触到裂痕的瞬间,便凭空熄灭了。 不是被水扑灭,也不是被寒气冻结,而是构成“火焰”这条法则本身,被从根源上彻底抹去了。 苏辰双眉微挑,又弹出一道由葵水精华凝聚而成的水箭。 结果,一模一样。 水箭在触碰到裂痕的刹那,便分解、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抹除法则?” 苏辰心中一动,引动了刚刚融入血脉的那颗“妖皇之心”的一丝气息。 嗡! 随着太一那源自混沌金乌的古老血脉之力被激活,他眼前的景象,陡然发生了变化。 那道无形的裂痕,在他的视野中,不再是一道瑕疵。 它变成了一个“终点”。 一个万法寂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将回归初始虚无的恐怖“漩涡”。 所有射入其中的法则,并非被另一种法则对抗或抵消,而是沿着一条既定的轨迹,走向了它们最终的“寂灭”。 “这地方……” 苏辰在自己的识海中,与人道圣树进行沟通。 “你能去吗?” 人道圣树的紫金色枝叶轻轻摇曳,传递来一股奇妙的感觉。 那是一种“同源”却又“对立”的感知。 同源,是因为那裂痕背后,同样是超脱于天道之外的力量。 对立,是因为人道圣树代表着“生”与“创造”,而那漩涡,则代表着“终”与“寂灭”。 圣树并不畏惧,反而传递出一丝隐隐的好奇。 结合种种线索,一个只存在于洪荒最古老传说中的地名,浮现在苏辰的脑海之中。 归墟。 传闻中,那里是混沌终结之地,是诸天万界之水、乃至时光与法则的最终归宿。 它独立于天道之外,是连圣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法外之地,万物之终点。 苏辰的心头,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好地方!” “圣人能监察天道之内的一切,却绝对无法将神念探入归墟!” “这不就是为我准备的,天然的闭关室,和躲避追踪的绝佳藏身之所吗?”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圣人的追踪只是暂时的,一旦他们发现被骗,必然会以更严密的手段封锁洪荒,搜寻他的下落。 留在洪荒,处处都是危机。 而进入归墟,虽然未知,却也代表着一线生机。 他对着陆压闭关的方向,指尖轻点,留下一道极其隐晦的人道讯息,只言自己将远行闭关,勿念,让他安心修炼,整合妖族。 随即,他整了整衣冠,面色平静。 他对着那道虚无的裂痕,迈出了坚定的一步。 他的身影,在踏入裂痕的瞬间,便被那寂灭的漩涡,彻底吞没。 踏入归墟的刹那,苏辰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从“存在”这幅画卷上,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周围的一切概念,上下、前后、时间、空间,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崩解、消融。 正文 第264章 混沌魔神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我”状态,笼罩了苏辰。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看不到任何光明,听不到任何声音。 五感六识被彻底剥离。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终结”的冰冷概念,在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要将他也同化为这片虚无的一部分。 就在他的意识都快要被这股寂灭之力消融的瞬间。 识海之中,那株扎根于混沌的人道圣树,猛然一震! 嗡——! 一道紫金色的光华,从苏辰的体内轰然绽放。 这光华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创造万物、定义规则的无上威严。 它迅速形成一个三尺见方的光罩,将苏辰的身体,连同他的意识,都牢牢地护在了其中。 光罩之内,一个属于“人道”的微型领域,瞬间成型。 上下、左右、前后的概念,重新回归。 苏辰猛地大口喘息起来,背后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离真正的“寂灭”,只有一线之隔。 他稳住心神,这才发现,不是外界没有光,而是“光明”这条法则,在这里根本就不存在。 他开始打量四周。 脚下,是灰白色的、不知由何种物质构成的“大地”,坚硬而冰冷,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抬头望去,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无尽的、深邃的虚无。 远处,漂浮着无数巨大而残破的“世界碎片”。 那是一些崩塌的大陆,破碎的星辰,甚至是一些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物遗骸。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之中,像是一座座漂浮在时间长河尽头的坟墓。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能量的流动。 只有永恒的、令人发疯的死寂。 苏辰尝试着将人道之力,从光罩中延伸出去。 他发现,人道之力在这里,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在天道法则存在的洪荒,他动用人道之力,是在已有的画卷上添砖加瓦。 而在这里,人道之力,就像是在一张纯白的画纸上作画,可以随心所欲地,在小范围内定义属于自己的“规则”。 他心念一动。 一缕微风,在他脚下凭空生出,轻轻吹动了他的衣角。 “有趣的地方。” 苏辰对这片枯寂的世界,产生了浓厚的探索欲。 他选定了一个方向,朝着一块最近的“世界碎片”飞去。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生物骨架,其形态狰狞,即便只剩下骸骨,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属于混沌魔神的恐怖气息。 这具骨架,比洪荒中的一座神山还要庞大。 苏辰落在那具魔神的头骨上,仔细观察。 他发现,在这魔神骸骨的心脏位置,有一个巨大无比的空洞,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用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强行挖走了。 “心脏被挖走了?” 苏辰正思索着,这归墟之中,到底存在着什么,能够猎杀混沌魔神。 就在此时,他感觉到一股微弱,但充满了纯粹恶意的“视线”,从不远处一块漂浮的、墓碑形状的巨大碎片后方,投射而来。 那道“视线”十分阴冷。 它不像是任何生物的探查,更像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恶意概念,锁定在了苏辰的身上。 苏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依旧假装在研究那具魔神的遗骸。 但他的神念,早已穿透虚无,锁定了那块墓碑状碎片后方的存在。 他“看”到了。 一个由无数破碎的、黯淡的法则符文,和翻滚的黑色雾气,所聚合而成的模糊人形,正从那巨大的墓碑之后,缓缓地飘了出来。 它没有五官,面部只有一个不断变幻、扭曲的漩涡。 在“看”到苏辰的瞬间,那漩涡猛地收缩,一道无声的尖啸,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轰向苏辰的识海。 这是一种针对神魂的攻击,无视物理防御。 苏辰冷哼一声,不闪不避。 他身后的虚空中,人道圣树的虚影,悄然浮现。 紫金色的光华,柔和而又威严,从圣树的枝叶间散发开来,如同在死寂的黑夜中,升起了一轮小太阳。 那无声的尖啸,撞在这片紫金光华之上,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归墟游魂么?” 苏辰心中了然。 这些东西,应该就是那些破碎的世界,或是陨落的生灵,其法则残片与不灭的怨念,在归墟这特殊的环境下聚合而成的怪物。 它们没有神智,只有对“生机”的本能渴望,和对一切活物的纯粹恶意。 那游魂在攻击无效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递出一股惊恐的“情绪”。 它转身就想逃回那墓碑之后。 “来了,就别走了。” 苏辰平静地伸出手。 他手掌之上,人道圣树的光华大放,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索,瞬间跨越虚空,将那只游魂捆了个结结实实。 “尘归尘,土归土。汝本不该存在于世。” 苏辰轻声说道。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力量。 在紫金光华的照耀下,那游魂体表翻滚的黑色怨念,被迅速地剥离、净化,化作虚无。 失去了怨念的粘合,那些构成它身体的破碎法则符文,也失去了支撑,分解成了最本源的、纯粹的能量。 人道圣树的根须从虚空中探出,将这些本源能量尽数吸收。 经过圣树的转化,这些驳杂的能量,变成了最纯粹的人道之力,反哺给了苏辰。 虽然微弱,但积少成多。 在游魂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一段残缺的、混乱的记忆碎片,被苏辰成功捕捉。 那是一段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漂流。 是对一切带有“生机”之物的,源自本能的渴望。 以及…… 对归墟某个方向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苏辰消化完这段信息,将视线投向了游魂记忆中,那个令它感到恐惧的方向。 归墟的更深处。 他的人道感知,隐隐约约地察觉到,在那里,似乎有某种更加庞大、更加有序的“东西”存在着。 正文 第265章 星辰殿 苏辰没有在魔神遗骸上过多停留,他身形一动,循着那游魂记忆中恐惧的源头方向,飞了过去。 在归墟这种无法之地,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飞行更像是一种意志的延伸。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与其他碎片截然不同的漂浮陆地,出现在他的前方。 这片陆地碎片上,残留着淡淡的、几乎快要被寂灭之力磨平的阵法波动。 一座残破的宫殿,孤零零地矗立在陆地中央。 宫殿的牌匾早已腐朽,但上面三个模糊的古老神文,依旧散发着一丝不屈的道韵。 “星辰殿。” 苏辰辨认出了这三个字。 他走进宫殿。 殿内早已被归墟的寂灭之力,侵蚀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但在大殿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星辰玄铁打造的棋盘法宝,还散发着微弱的星光,苦苦支撑着最后一片净土。 棋盘之上,阵法纹路残缺不全,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苏辰走到棋盘前,伸出手,神念沉入其中,眉心紫府内的“人道混沌天”开始高速运转,推演这残存的阵法。 他很快发现,这阵法的核心,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秩序”法则。 它与天道法则迥然不同,更像是一种以星辰运转为基础,构建出的独立规则体系。 苏辰没有选择强行破解。 他催动人道之力,将其化作最温和的“黏合剂”,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断裂的阵法纹路,重新连接、修复起来。 人道之力,包容万物,生机无限。 用它来修复这同样追求“秩序”的星辰大阵,恰到好处。 随着阵法被初步修复,中央的星辰棋盘,发出了一声清越的轻鸣。 嗡! 棋盘之上,星光流转,交织汇聚,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身穿星辰道袍,面容看不真切,但其孤高、淡漠的气质,却穿透了时空,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后来者……” 一道带着无尽叹息的意念,在苏辰的识海中响起。 “无论你是谁,当你能看到这段影像,说明我的‘天元’大阵,终究还是没能撑住归墟的侵蚀。” “吾乃星辰道人,于上个量劫,冲击圣位失败,为躲避天道追杀,遁入这归墟之地,却不想,此地亦是绝地。” “后来者,你要记住……” 那人影的意念,变得无比凝重。 “天道,非道也……它在‘吞噬’我们这些求道者的道果,以补全自身!” “合道,乃是谎言!是圈套!” “真正的出路,不在‘合’,而在‘破’!打破这天道牢笼,方有超脱之机!” 影像说到这里,能量似乎已经耗尽,变得极不稳定。 “记住……破……而后立……” 随着最后一道意念消散,那道人影,彻底崩碎,化作了漫天星光。 苏辰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不在合,而在破……”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与他一直以来的人道之路,不谋而合。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座星辰棋盘上。 在棋盘最中央的“天元”之处,嵌着一枚通体漆黑如墨,不带半点光泽的棋子。 它与整个星光璀璨的棋盘,格格不入。 苏辰心中一动,伸出手指,朝着那枚黑色棋子,轻轻触碰了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枚黑色棋子的瞬间。 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终结世间一切法则,让万物回归最终虚无的“末法”意境,轰然涌入他的识海。 那股霸道绝伦的末法意境,在冲入苏辰识海的瞬间,便化作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黑衣“苏辰”。 黑衣苏辰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向识海中央,站在了人道圣树之下,与苏辰的本尊神魂,相对而立。 “一切终将归于虚无,一切存在都没有意义。” 黑衣苏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让大道凋零,让法则寂灭的恐怖力量。 “你的‘人道’,不过是这场寂灭到来之前,一场短暂而可笑的梦幻泡影。” 苏辰的本尊神魂看着另一个自己,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梦幻?” 他反问。 “我人族的薪火相传,百代不绝,是梦幻吗?” “大商帝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人伐天的雄心壮志,是梦幻吗?” “妖族太子陆压,背负血海深仇,为族群复兴奔走亿万年,是梦幻吗?” 苏辰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终结固然是万物的结局,但过程的璀璨,抗争的不屈,才是‘存在’本身的意义所在。” 黑衣苏辰不再言语。 他身后,一片恐怖的景象缓缓展开。 那是宇宙走向热寂,星辰熄灭,万物凋零,一切都化为冰冷尘埃的终极末路。 而苏辰本尊的身后,人道圣树则光芒大放。 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随之展现。 从人族先祖茹毛饮血,在万族夹缝中艰难求生,到钻木取火,点亮第一缕文明之光。 再到三皇五帝,筚路蓝缕,建立城邦,开创人道基业。 薪火不绝,繁衍不息。 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意志,在苏辰的识海之中,展开了最激烈的碰撞。 末法意境,要“终结”人道。 人道光辉,则要“包容”末法。 苏辰心念一动,忽然开口。 “你说的对,万物皆有终结。那么,高高在上的天道呢?永恒不灭的圣人呢?” “他们,是否也该有‘末法’到来的时候?” 这一问,让那黑衣苏辰的攻势,都为之一滞。 苏辰不再抵抗那股末法意境的侵蚀。 他主动敞开了人道圣树的全部力量,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引导着那股冰冷的末法之力,流向圣树的一根特定枝条。 他要的,不是消灭这股力量。 而是要将这柄洪荒宇宙中最锋利的“矛”,打造成一柄,独属于人道的,用来终结旧时代、斩杀圣人的武器! “为我所用!” 苏辰的道心,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霸道与决绝。 黑衣苏辰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他发现,自己非但无法侵染、同化对方的道心,反而被对方当成了可以利用的“资粮”,正在被疯狂地解析和吸收。 对方的“人道”,竟想将“末法”也容纳进去,成为其一部分! 最终,在人道圣树的强大包容力面前,黑衣苏辰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他化作一道纯粹的黑光,主动地,退回到了那枚棋子之中。 棋子表面的那股死寂之气,尽数内敛,变得朴实无华,再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它臣服了。 苏辰的意识回归本体,他拿起那枚黑色的棋子。 棋子在他的手掌中,无声地融化,化作一个无比复杂、玄奥的黑色符文,烙印在了他的左眼瞳孔深处。 正文 第266章 黑色莲花 苏辰闭上双目,静静体悟着这股全新的力量。 片刻之后,他心念一动,催动了左眼中那枚刚刚烙印的符文。 刹那间,他的左眼,变得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整个世界,在他的左眼视野中,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 山石、宫殿、棋盘、乃至虚无中的世界碎片,都变成了一张由无数或明或暗的“法则之线”,所构成的巨大网络。 这就是“末法之瞳”。 他看向身前这座残破的星辰殿。 在末法之瞳的注视下,构成宫殿的物质法则,支撑其存在的空间法则,都呈现出无数细微的、肉眼不可见的“裂痕”和“终结点”。 这些,就是法则的薄弱之处。 他甚至能顺着这些法则之线,看到这座宫殿在未来某个时间点,彻底崩塌,化为尘埃的“结局”。 这是一种规则层面上的预知。 他又将视线投向远处一个漂浮的世界碎片。 在正常的感知中,那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价值。 但在末法之瞳下,他清晰地看到,在那碎片的内核深处,有一团微弱到即将熄灭的“世界本源之火”。 同时,他还看到无数灰色的、属于归墟的寂灭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那团本源之火上,正在不断加速它的“死亡”进程。 “原来如此。” 苏辰心中豁然开朗。 这末法之瞳,能让他看穿一切事物法则层面的“弱点”与“终结”的趋势。 他下意识地,想用末法之瞳看看自己识海中的人道圣树。 念头刚起,左眼便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他急忙关闭了末法之瞳。 人道圣树散发出的,是无穷无尽的“生”之气息,与末法之瞳代表的“死”之力,形成了最剧烈的冲突。 他瞬间了悟,这股力量,是一柄双刃剑,绝对不能对自己人使用。 苏辰重新将视线投向归墟的更深处,那个游魂记忆中恐惧的源头。 在末法之瞳的视野里,那片由无数混乱、破碎的法则之线构成的区域中,有一条线,显得格外的“坚韧”和“古老”。 它并不起眼,却贯穿了所有的混乱,稳定地指向一个方向。 这条线,不像是天然形成,更像是一条被某个强大存在,刻意铺设出来的“路”。 苏辰不再犹豫,沿着这条“路”的指引,向前行去。 路上,他再次遇到了一群被生机吸引而来的归墟游魂。 这一次,苏辰开启了末法之瞳。 他瞬间就看穿了这些游魂的本质核心——一小片无主的、作为其存在基石的法则碎片。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人道圣光去净化。 他只是将末法之力,凝聚于视线之中,轻轻地“点”在了那些核心碎片之上。 那些张牙舞爪、散发着恶意的游魂,便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终结”了。 它们的身体,瞬间崩解,回归为最纯粹的本源能量,消散在虚无之中。 高效,而致命。 苏辰一路前行,一路“终结”着所有拦路的游魂。 他发现,这条“路”的尽头,并非他想象中的什么恐怖存在,或者巨大的巢穴。 而是一座散发着微弱青光的……青铜古门。 苏辰的身影,出现在那座巨大的青铜古门之前。 古门不知有多高,门上刻满了比甲骨文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图样,似鸟非鸟,似兽非兽,蕴含着一种苍茫的道韵。 在门前,一个身穿星辰道袍的虚影,正背对着他,仰望着这座古门。 正是之前在影像中见过的,星辰道人。 只不过,这道残魂,比之前那道影像,要凝实得多。 “你来了。” 星辰道人的残魂没有回头,他的声音直接在苏辰的识海中响起,平静,而又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能拿到‘末法之子’,并通过它的意志考验,你有资格站在这里。” 苏辰对着他的背影,行了一礼。 “道长在此,是为守门?” 星辰道人摇了摇头。 “是为等一个,能开门的人。” 他依旧没有转身。 “我问你,天道在上,何以为道?” 苏辰没有思索,直接回答。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我之道,在于人,在于众生。众生之路,即为我道。” 星辰道人沉默了片刻,又问。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此为定数,何以破局?” 苏辰的回答,斩钉截铁。 “以末法,终结其不朽之根基。以人道,开启新纪元之篇章。” “好!” 星辰道人赞叹一声,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那张被星光笼罩的面容,带着一丝欣慰,一丝赞许。 “好一个‘以末法终结不朽’!好一个‘以人道开启新纪元’!” “我当年,只知‘破’,一味地想要打破天道牢笼,却不知,破了之后,又该如何去‘立’。” “你的‘人道’,比我的‘星辰大道’,更完整,也更有希望。” 他看向苏辰,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求而不得的道路,在另一个人身上,以一种更完美的方式,延续了下去。 “我留在此地,便是为了将最后的传承,交给像你这样的人。” 星辰道人伸出手,对着远处那座残破的宫殿,轻轻一招。 嗡! 那座巨大的星辰棋盘,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来,稳稳地落在了苏辰的手中。 “此为‘天元棋盘’,乃我伴生之宝,内含一方小世界,可用来推演万法,模拟大道。我毕生所学,以及对天道的解析,尽在其中。” “今日,便赠予你。” 他又指向那座青铜古门。 “门后,是归墟真正的核心,也是一处天然的‘锻造台’。去吧,用你的道,去锻造出属于你的‘破道之器’。” 说完,星辰道人的残魂,开始变得虚幻。 他的身体,化作了点点璀璨的星光,没有丝毫留恋地,全部融入了苏辰手中的天元棋盘之中。 天元棋盘光芒大盛,其上所有残缺的阵纹,在这一刻,被彻底修复,散发出圆融无暇的道韵。 与此同时,那座紧闭了无数岁月的青铜古门,也随之发出一声悠远而沉重的轰鸣。 它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门后,并非苏辰想象中的宝库,或是绝世险地。 那是一片纯粹的、比先天混沌之气更加本源的混沌。 而在那片混沌的中央,一朵十二品的黑色莲花,正静静地悬浮、旋转。 正文 第267章 灭世黑莲 苏辰一步踏出,穿过了青铜古门,进入了这片奇特的混沌空间。 他的视线,立刻就被那片混沌中央,静静旋转的黑色莲花,完全吸引。 十二品灭世黑莲。 传说中,由混沌青莲的莲子所化,魔祖罗睺的伴生至宝,洪荒顶级的先天灵宝之一。 它就在那里,无声无息,却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令万法枯寂、令大道凋零的恐怖气息。 它仿佛就是这片混沌的绝对核心,是“毁灭”这一概念的具象化身。 苏辰没有急着靠近。 他催动了左眼的末法之瞳。 漆黑的瞳孔中,灭世黑莲的表象被层层剥离。 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漆黑法则丝线,在他眼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这些丝线,交织、缠绕,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构成了毁灭、寂灭、终结、吞噬等一系列复杂的大道。 在这些法则的深处,他甚至能“看”到,魔祖罗睺在龙汉大劫末期,自爆西方地脉时,那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咆哮,如同一道永不磨灭的幻影,在莲叶之间,不断地闪现。 这件至宝,还残留着罗睺的意志。 苏辰缓缓闭上左眼,将黑莲的法则结构,与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在脑海中进行排列组合。 末法之瞳,可以看破并终结法则。 人道圣树,可以包容并创造法则。 天元棋盘,可以推演并模拟法则。 而这灭世黑莲,本身就是毁灭法则的极致体现。 一个前所未有,也绝对后无来者的,“人道凶器”的构想,在他的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 他要炼化这朵灭世黑莲。 但不是像罗睺那样,单纯地将其作为武器使用。 他要以人道为根基,以末法为锋刃,将这件代表“毁灭”的至宝,改造成一件,既能“破”天道,又能“立”人道的无上法器! 苏辰平复下激荡的心绪,开始进行第一次试探。 他小心翼翼地,从人道圣树中,引出了一缕最纯粹的人道之力。 这缕紫金色的力量,如同最温柔的春风,缓缓地,朝着灭世黑莲飘去。 然而,就在这缕人道之力,靠近黑莲三寸范围的瞬间。 黑莲周围那无形的毁灭力场,只是微微一荡。 那缕人道之力,便被瞬间吞噬、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灭世黑莲的莲身,微微一颤。 一股极其强烈的排斥感,直接传递到了苏辰的心底。 这股排斥,不带任何恶意,也不是罗睺的残存意志在作祟。 它只是纯粹的,“道”的本能反应。 人道代表着“生”,而灭世黑莲代表着“死”,两者水火不容,是两种极致对立的法则。 苏辰收回了试探的念头。 他盘膝在混沌中坐下,取出了刚刚到手的天元棋盘。 星光流转,棋盘在他面前展开。 他将灭世黑莲的法则结构、罗睺残存的执念、人道之力的特质、末法之瞳的力量…… 将所有相关的变量,全部作为参数,输入到了天元棋盘之中。 他要寻求一条,能够将这两种对立大道,完美融合的道路。 棋盘之上,无数星辰光点,开始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变幻、推演、组合。 最终,所有的星光,定格在了一个无比复杂的符文之上。 那符文,一半漆黑如渊,一半紫金璀璨,正是在黑莲之中,“种下”末法之瞳符文的初步引导之法。 苏辰将天元棋盘的推演结果,牢牢记在心中。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开始行动。 他心念一动,左眼瞳孔深处,那枚由“末法之子”棋子所化的黑色符文,缓缓浮现而出。 它脱离了苏辰的眼瞳,宛如一颗凝聚了终结之力的漆黑小行星,从他的眉心飞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缓缓地,降向灭世黑莲最中心的莲蓬。 就在符文与莲蓬,接触的瞬间。 轰!!! 一股压抑了无数岁月,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毁灭欲望的滔天魔念,从黑莲的莲心深处,轰然爆发! “吼——!!!” 魔祖罗睺那虚幻而狰狞的幻影,在混沌之中放声嘶吼。 无数由纯粹毁灭意境构成的法则锁链,从黑莲的十二片莲瓣上疯狂射出,密密麻麻地缠绕而来,试图将那枚小小的末法符文,彻底撕碎,拖入无尽的毁灭深渊。 “想侵蚀我?你还不够格!” 苏辰心神坚定如铁,面对这堪比圣人一击的魔念冲击,不为所动。 他识海中的人道圣树,光芒万丈。 一道紫金色的结界,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在这片混沌之中,强行撑开了一片属于“人道”的绝对净土。 所有侵入结界的毁灭魔念,都被人道圣火点燃、淬炼,剥离其杂质,化为最纯粹的能量,反哺给了人道圣树。 苏辰本人,就如同一座永不熄灭的熔炉,将罗睺的魔念,当成了自己成长的资粮。 与此同时,那枚末法符文,与灭世黑莲之间,也展开了最直接的交锋。 两者之间,既有同属于“终结”的本源气息,从而产生共振。 又有苏辰的“人道”与罗睺的“魔道”之间,截然不同的理念冲突,从而产生排斥。 那枚符文,在滔天的魔念之中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磨灭。 但它又无比顽强地,借助那一丝本源的共振,一点一点地,向着莲蓬的更深处渗透。 如同一颗坚韧的种子,在最贫瘠、最危险的土地上,努力扎下自己的根须。 天元棋盘悬浮在苏辰的头顶,垂落下一道道星光。 它不断地解析着罗睺魔念的薄弱之处,将其中的规律与破绽,实时传递给苏辰,指引着末法符文的渗透路径,让它避开那些最顽固、最核心的执念。 这个过程,漫长而凶险。 不知过了多久,灭世黑莲那剧烈的震颤,终于渐渐平息。 那枚末法符文,成功地,在莲蓬的最深处,扎下了根。 它如同找到了归宿的种子,在莲蓬深处沉寂下来,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它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逆转的速度,吸收着灭世黑莲的毁灭本源,等待着未来某一刻的萌芽。 周围狂暴的混沌气流,也被苏辰的人道圣树不断吸纳,转化为精纯的生命力,滋养着这片被开辟出来的炼化空间。 在末法符文彻底沉寂之后,苏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感传来。 他知道这只是漫长孕育与改造的开始,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在这里,等待着那枚“末法之芽”,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漫长的等待。 正文 第268章 末法之书 那枚漆黑的末法符文,在沉寂了不知多久之后,终于开始了它的第一次脉动。 它深植于灭世黑莲的莲心,一呼一吸之间,散发出一股微弱却不容抗拒的牵引力。 这股力量并不狂暴。 它更像一个初生的胚胎,在小心翼翼地,从母体中汲取着最本源的养分。 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毁灭气息,被从黑莲的每一寸肌体中剥离,牵引着,朝着莲心中央那枚符文汇聚。 苏辰盘坐在混沌虚空之中,心神完全沉浸在这场漫长而精细的改造里。 他的身前,天元棋盘悬浮,亿万星点明灭不定,推演着每一种可能发生的变数。 随着毁灭本源的不断汇入,莲蓬的最深处,一个漆黑的小点悄然浮现。 那小点急速旋转,吞噬着被末法符文牵引而来的力量,逐渐化作一个细小的旋涡。 这便是法宝塑形的核心。 是未来那本“末法之书”的心脏。 但此刻,这颗心脏却跳动得极不稳定,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足以撕裂大罗金仙神魂的狂暴意念。 苏辰的意识沉入识海。 他要创造的,不是一件法宝,而是一种全新的“秩序”。 一种以“人道”为核心,以“末法”为手段,能够终结旧时代,开启新纪元的秩序。 而承载这秩序的,便是他心中构想的“末法之书”。 就在他尝试将自己的构想,通过末法符文印刻在能量核心上的瞬间。 周遭那片沉寂的混沌,仿佛被触怒的古兽,猛然翻涌起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一种纯粹的“无序”对“秩序”的本能排斥。 混沌,厌恶任何形式的定型。 它要将苏辰的构想,连同他开辟出的这片稳定道场,重新化为混乱的原始状态。 苏辰身形不动。 他身后的虚空中,人道圣树的虚影轰然显现,万千枝条舒展开来,紫金色的光华流转,在这片无序的混沌中,强行撑开了一片绝对的“人道”领域。 在这领域之内,上下、左右、有无、生灭,皆由他来定义。 他引动磅礴的人道之力,将其化作一条紫金色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末法符文之中。 人道之力代表着“生”,黑莲本源代表着“灭”。 他要用这股“生”的力量,去平衡那股纯粹的“灭”,使其不至于在混沌的压力下彻底失控,回归无序。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了第一次真正的塑形。 天元棋盘上,一道清晰的星光轨迹亮起,指引着法则的流向。 苏辰的神念化作无形的刻刀,牵引着核心旋涡中的毁灭法则,尝试将其凝练成书页的形状。 同时,他分出一部分人道之力,混合着从混沌中汲取的一丝生机,试图将其化作连接书页的书脊。 一页漆黑的书页虚影,与一道紫金色的书脊虚影,在他精妙的控制下,缓缓成型。 然而,这脆弱的“秩序”刚一出现。 周围的混沌法则便疯狂涌来,无形的压力瞬间暴增。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苏辰的心神中响起。 那片刚刚成型的书页虚影,从边缘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毁灭能量,重新被黑莲的本能意志所吞噬。 而那道书脊虚影,也在混沌的冲刷下,黯淡下去,消散无踪。 失败了。 苏辰没有气馁。 他再次催动天元棋盘,调整着能量的配比,改变着法则的结构。 第二次尝试。 他将更多的毁灭法则凝聚,试图让书页变得更加坚固。 结果,书页刚刚成型,便因为内部毁灭之力过于狂暴,自我坍缩,炸成了一团黑色的能量乱流。 第三次尝试。 他加大了人道之力的注入,试图用“生”来强行压制“灭”。 这一次,书页的形态稳定了片刻。 但黑莲本身蕴含的毁灭意志,却被这股外来的“生机”所激怒,一股强烈的排斥力从莲心爆发,直接将那片书页消融得一干二净。 第四次,第五次…… 苏辰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巨大的精神力消耗,以及被毁灭之力反噬的风险。 他盘坐在混沌中,陷入了沉思。 问题出在哪里? 天元棋盘的推演没有错,他对力量的掌控也精准到了极致。 黑莲的毁灭本质,似乎根本无法被简单地改变形态。 它就是毁灭。 任何试图将其塑造成其他“形状”的努力,都是对它本源的违逆。 强行改变,只会招致更强烈的反抗。 不能强行改变…… 那便顺应它。 一道灵光在他的识海中炸开。 他豁然开朗。 他错了。 他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想用人道之力去“改造”毁灭,让毁灭变成他想要的形状。 这是主从之别,是征服与被征服。 但毁灭,作为宇宙最本源的法则之一,怎会甘愿被另一种法则所征服? 正确的道路,不是改造,不是压制。 而是共存。 是让毁灭与人道,在这本“书”中,达成一种平等的共存。 让毁灭,依旧是毁灭。 但它的毁灭,将不再是无序的破坏,而是为了维护一种更高层次的“秩序”。 他要的,不是一本由毁灭材料构成的“人道之书”。 而是一本能够同时承载“毁灭”与“人道”两种对立概念的,前所未有的法宝。 毁灭为基,人道为用。 化毁灭为秩序的维护者,而非单纯的破坏者。 这才是“末法之书”真正的意义! 他的策略,瞬间调整。 他不再去追求单纯的“形”的塑造。 他要寻求“意”的融合。 他不再强行将毁灭法则扭曲成书页的形状。 他将一股蕴含着“人道裁决”意念的神念,轻轻地,注入了那团不稳定的核心旋涡之中。 同时,他将末法符文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这一次,符文不再是强行牵引,而是化作了一座桥梁,一座连接“毁灭”与“人道”的桥梁。 嗡—— 黑莲中心的能量旋涡,猛然一震。 毁灭的本源,与人道的意念,通过末法符文这座桥梁,第一次产生了真正意义上的交融。 不再是水火不容的对抗,而是一种奇妙的纠缠与共生。 在旋涡的中央。 一枚无比细小的,介于虚实之间的“书页”虚影,悄然浮现。 它通体漆黑,却在边缘处,闪烁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紫金光晕。 它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在毁灭与人道的交织中若隐若现。 但这一次,它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崩溃或消散。 它第一次,在这片排斥一切秩序的混沌之中,拥有了稳定的形态。 正文 第269章 毁灭为基,秩序为弦 那枚书页虚影的稳定,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它意味着苏辰的“秩序”,终于在混沌中撬开了一道缝隙。 这也意味着,黑莲深处那沉睡的毁灭法则,被更深层次地触动了。 它们不再是被动地被末法符文吸收。 一股狂暴的意志从莲心苏醒,毁灭法则化被动为主动,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洪流,向外猛烈爆发。 它们要摧毁那枚刚刚诞生的“异物”。 它们要将一切,重新拉回纯粹的毁灭。 轰! 苏辰身周的人道结界,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地摇晃起来,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所在的这片混沌空间,也在这股力量的搅动下,变得异常狂暴。 能量乱流肆虐,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口子,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苏辰的面庞在明灭不定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凝重。 他的识海中,那团代表着人道薪火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引动这股心火,将其化作最精纯的意志,穿过重重阻碍,精准地注入到那枚风雨飘摇的书页虚影之中。 这股心火,是人道不屈的信念,是文明传承的烙印。 它一进入书页虚影,便化作了一个稳固的锚点。 任凭外界的毁灭洪流如何冲击,它都死死地定住了书页最核心的结构。 这无异于在十二级的飓风海啸中,建造一座灯塔。 每一分每一秒,都消耗着苏辰海量的精神力。 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必须保持绝对的专注,任何一丝的松懈,都可能导致全盘崩溃,他自己也会被这股失控的毁灭洪流彻底吞噬。 头顶的天元棋盘,在这一刻星光大放。 柔和的星光垂落,在其上模拟出亿万种复杂无比的法则路径。 这些路径,是棋盘根据当前毁灭法则的暴走轨迹,推演出的最佳疏导方案。 苏辰的左眼,那枚漆黑的末法之瞳,将这些路径尽收眼底。 他的神念,在这一刻分化万千。 一部分稳固心火,守住核心。 另一部分则化作无数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抓住了那些四处冲撞的外泄毁灭法则。 引导! 驯服! 他不再试图阻拦或对抗这股力量。 他顺着天元棋盘指引的轨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些狂暴的能量,使其按照特定的路径开始流动。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的舞蹈。 那些毁灭之力,每一缕都蕴含着终结万物的可怕威能。 苏辰的神念每接触一分,都要承受被寂灭的巨大风险。 但在他高超的控制力下,这些脱缰的野马,渐渐被套上了缰绳。 它们不再是无序的破坏。 它们被引导着,冲刷着书页虚影的每一个角落。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毁灭之力在引导下,并未消散,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它们如同烧红的铁水,被浇筑进了早已预备好的模具之中。 它们顺着苏辰规划好的轨迹,在书页虚影的内部,沉淀、凝固,最终化作了一根根漆黑的“骨架”。 这些骨架呈现出不规则的黑色纹路,遍布整片书页,却异常坚固,彼此连接,与最中央的末法符文相互呼应,构成了一个稳定到不可思议的内部框架。 毁灭,成为了构建秩序的基石。 框架初成,但这还不够。 苏辰的末法之瞳再次运转。 他将目光投向了周围那些狂暴的混沌之气。 在他的视野中,这些纯粹的“无序”,在被末法之瞳注视后,其本质开始发生微妙的转化。 一丝丝可被塑造的特性,出现在混沌气流之中。 “来!” 苏辰低喝一声。 那些被转化的混沌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那片书页的骨架之中。 如果说毁灭法则是钢筋铁骨。 那么这些混沌之气,便是填充其间的血肉。 书页虚影在这股能量的填充下,迅速由虚化实,开始有了真实的质感。 它不再是一片影子,而是一件真实存在的器物。 苏辰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将自己对“终结”、“裁决”、“人道”、“希望”……这些核心概念的理解,全部凝聚成一枚枚细小的、独属于他自己的法则符文。 然后,他操控着这些符文,小心翼翼地,将其刻印在书页内部那些由毁灭之力构成的黑色骨架之上。 这个过程,无异于在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上进行微雕。 每刻下一个符文,书页的本质就厚重一分。 它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拥有了初步的“概念力量”。 终于。 当最后一枚代表“希望”的紫金色符文,与一道代表“终结”的漆黑骨架完美融合的瞬间。 整片书页,猛然一颤。 所有的光芒尽数内敛。 一片凝实的、散发着幽冷光芒的“末法书页”,静静地悬浮在了灭世黑莲的中心。 它不再是纯粹毁灭的体现。 它更像是一种“法则的终结与重构”的载体,冰冷、威严,却又在最深处,蕴含着一丝属于人道的温度。 第一片书页,完成了。 这片凝实的、带着淡淡紫金光泽的末法书页,在黑莲上缓缓飘浮起来,与苏辰的心神紧密相连。 然而它并非只有一片。 真正的“书”,还需要更多的书页。 正文 第270章 罗睺残魂,混沌呓语 就在第一片末法书页凝实,与苏辰心神相连的那一刻。 灭世黑莲的本源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惊醒。 一股低沉而晦涩的呓语,毫无征兆地,开始在苏辰的心头回响。 那呓语断断续续,似有似无,无法听清具体的内容,却带着一种源自混沌的古老魔性。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苏辰心底最深处的心弦,勾动着他修行以来所经历的一切负面情绪。 烦躁,厌倦,杀戮的冲动…… 种种杂念,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苏辰立刻收敛心神,试图将这股呓语隔绝在外。 但那呓语无孔不入,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根本无法防御。 随着时间的推移,呓语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具象化。 在他的识海边缘,一团翻滚的魔气之中,一道扭曲而模糊的魔影,缓缓浮现。 那魔影看不清面容,但其身上散发出的怨恨、不甘与对万物的憎恶,却清晰无比地传递了过来。 魔祖罗睺! 不,这不是罗睺真正的残魂。 这只是他留在灭世黑莲中,最顽固的一缕执念。 是他在自爆西方地脉时,那股不甘与怨毒,与黑莲本源结合后,所形成的执念烙印。 “放弃吧……” 那魔影发出耳语般的低喃,声音充满了蛊惑。 “人道,不过是天道圈养的牲畜,一场虚假的繁荣。” “看看这洪荒,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天道无情,众生何其可悲。” “你的抗争,毫无意义。” “随我而来,归于永恒的寂灭,那才是最终的解脱,才是大自在。” 魔影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试图动摇苏辰对人道的信念。 苏辰的道心,坚如磐石。 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那道魔影,不为所动。 识海中央,人道圣树无风自动,垂下万千条紫金色的丝绦。 这些丝绦交织成网,瞬间便将那道试图靠近的魔影捆了个结结实实,并形成一道光幕,将那蛊惑人心的混沌呓语隔绝在外。 苏辰的心神,立刻恢复了一片清明。 这股执念的力量,虽然顽固,却终究是无根之萍。 它唯一能做的,就是侵染道心。 只要道心不破,它便无计可施。 但苏辰,却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将它净化掉。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主动开启了左眼的末法之瞳,将视线投向了那被紫金丝绦捆绑的魔影。 他要逆向解析这股执念! 在末法之瞳的视野中,构成魔影的不再是模糊的魔气,而是一段段充满了负面情绪的、破碎的记忆信息。 有对鸿钧的刻骨仇恨。 有对天道的无尽怨毒。 但更多的,是一种苏辰从未接触过的情绪。 那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深深的厌倦。 仿佛从诞生之初,它的使命就是走向终结,毁灭一切,也毁灭自己。 苏辰的神念沉入其中,细细体悟。 他渐渐“看”到了一些东西。 罗睺的“毁灭”,并非单纯的破坏欲。 它更像是一种源自混沌本能的“拨乱反正”。 在混沌魔神的眼中,盘古开天辟地,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定下地水火风,本身就是一种对混沌“大一统”状态的破坏。 洪荒世界的诞生,万物的滋生,都是一种“病态”。 而罗睺要做的,就是治好这个“病”,让一切重归混沌的“健康”状态。 他的毁灭,是一种“终结”的本能。 这让苏辰想起了星辰道人留下的信息。 天道,在吞噬求道者的道果以补全自身。 那么,天道将混沌魔神赶尽杀绝,真的是为了所谓的“洪荒安稳”吗? 或许,这更像是一场“新道”对“旧道”的清洗。 天道,需要一个稳定的、可控的、不断产生“道果”来供养自身的洪荒。 而混沌魔神们,却想让洪荒重归混沌。 两者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罗睺,或许只是混沌意志在洪荒世界的一个具象化的体现。 他挑起龙汉大劫,引爆西方地脉,试图让洪荒重归混沌,这既是他的使命,或许……也是天道顺水推舟,借他之手,来完成对旧时代强者的清洗。 最后,罗睺失败了。 他被天道利用,然后又被无情地抛弃。 这才是他那股不甘与怨毒的真正来源。 他恨的,不仅仅是鸿钧,更是那高高在上,操纵一切的天道。 苏辰将这股全新的理解,缓缓融入到了人道圣树之中。 圣树的紫金色光华,在这一刻,多了一丝独特的“超脱”韵味。 那是一种洞悉了悲剧根源之后,所产生的怜悯与释然。 苏辰操控着这股力量,将其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覆盖在了灭世黑莲之上。 这股力量,开始温柔地,剥离黑莲本源中,那缕属于罗睺的,残存的执念。 “原来……如此……” 被紫金丝绦捆绑的魔影,在接触到这股“超脱”之力的瞬间,停止了挣扎。 它那扭曲的身形,渐渐变得平和。 一声带着一丝解脱意味的叹息,从魔影的口中发出。 下一刻,它彻底消散,化作最纯粹的本源魔气,被灭世黑elen吸收。 灭世黑莲的毁灭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它彻底摆脱了罗睺的烙印,成为了一件无主之物。 但苏辰的心,却猛地一沉。 因为他发现,随着罗睺执念的消散,那片刚刚成型的末法书页,仿佛失去了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 它表面的紫金光晕彻底黯淡下去,变得死气沉沉。 就好像,失去了一种“活性”。 正文 第271章 混沌孕生 罗睺的执念,既是污染,也是一种另类的“活性”来源。 它那股对万物存在的厌倦,与黑莲的毁灭本源同出一源,赋予了这件法宝一种偏执而狂暴的“灵性”。 如今,这股执念被苏辰以人道超脱之力净化。 灭世黑莲变得纯粹,但也变得死寂。 那片末法书页,静静地悬浮在莲心,通体漆黑,沉重得没有一丝生气。 它虽然无比坚固,内部的法则结构也堪称完美。 但它给苏辰的感觉,更像是一块坚不可摧的石头,而不是一本能够承载大道,裁决万物的灵性至宝。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与书页之间的心神连接,也变得若有若无,极其微弱。 它不再回应他的意志。 它死了。 苏辰身前的天元棋盘,星光也变得有些黯淡。 棋盘的推演结果,发出了一道清晰的警示。 若按照这个趋势继续炼制下去,最终得到的,只会是一件材质达到极致的“死物”。 它或许能砸死准圣,却永远无法承载苏辰所构想的“末法”与“人道”共存的理念。 苏辰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难道必须保留罗睺的魔念,才能让这件法宝拥有“活性”? 那样的法宝,与一件魔宝何异?迟早会反噬其主。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目光,投向了四周那片广袤无垠的混沌。 死寂…… 等等。 混沌,真的是死寂吗? 不。 混沌是“无序”,但并非“死”。 盘古,诞生于混沌。 三千混沌魔神,也诞生于混沌。 混沌,既是万物的终结,也是一切的开端。 它是真正的“生”与“灭”的源头。 自己之前,只想着从黑莲身上索取“灭”的力量,用人道之力赋予其“生”的秩序。 却忽略了这片孕育了黑莲的混沌本身。 一个全新的思路,在苏辰的脑海中浮现。 不能仅仅依靠黑莲的毁灭,与人道的秩序进行对抗。 他要从这片混沌之中,寻找到那个最关键的“平衡点”。 他心念一动。 扎根于识海虚空的人道圣树,其根须不再仅仅是支撑这片道场。 它们开始向着更外围,更深邃的混沌之中,延伸而去。 如同饥渴的旅人,在无尽的沙漠中,寻找着那虚无缥缈的绿洲。 混沌之中,充满了寂灭、混乱、无序的能量。 但在这无尽的“死”中,必然蕴藏着那一线“生”的可能。 人道圣树的根须,不断地蔓延,探索。 终于。 在探入某片混沌区域时,一缕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原始、无比纯粹的波动,被圣树的根须捕捉到了。 那是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力量。 它既不是灵气,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法则。 它就是“生机”本身。 是混沌在演化万物之前,那最原始的一点“可能性”。 就是它! 苏辰心神大振。 他立刻操控着人道圣树,小心翼翼地,将这缕珍贵无比的“混沌生机”,从无尽的混沌中剥离出来,吸收,炼化。 这股生机之力,被圣树提纯之后,化作了一点晶莹剔透的,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诞生奥秘的露珠。 苏辰屏住呼吸,以神念为引,将这一点“生机露珠”,宛如点睛之笔,小心翼翼地,注入到了那片死寂的末法书页之中。 嗡—— 书页猛然一颤。 当那点生机融入的瞬间。 整片书页表面的死寂,如同冰雪般迅速消退。 一丝若有若无的活力,从书页的最深处,缓缓浮现。 那些由毁灭法则构成的,本已凝固的黑色纹路,在这一刻,不再是死物。 它们仿佛活了过来。 如同活水一般,在书页的内部,缓缓地流转。 在那些流转的纹路之中,苏辰甚至能看到一幕幕奇妙的景象。 有星辰的幻灭。 有世界的轮回。 有万物的枯荣。 生与灭,在这片小小的书页之上,达成了一种完美的动态平衡。 它依旧是毁灭。 它的本质,依旧是终结。 但在那终结之后,却多了一丝新生的“可能性”。 这股力量,让整片书-页显得更加完整,也更加深邃。 它不再僵硬,不再死板,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潜力。 随着生灭流转的稳定。 书页的边缘处,开始散发出一层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紫金色光芒。 那是人道之力,与毁灭本源,在混沌生机的调和下,达到完美平衡后,所产生的独特光辉。 这光辉,预示着这片书页,已经能够承载更高级别的法则。 也预示着它,拥有了更加广阔的未来。 苏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那片书页便化作一道流光,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冰冷,却又带着一丝生命的温度。 一片完整的、带着淡淡紫金光泽的末法书页,终于彻底成型。 它与苏辰的心神,建立起了前所未有的紧密连接。 然而,这并非结束。 一本真正的“书”,还需要更多书页的支撑,以及更深层次的融合。 而那朵被抽取了部分本源的灭世黑莲,在失去了罗睺执念,又被注入了一丝混沌生机之后,也开始透露出一些它隐藏得更深的秘密。 正文 第272章 卷册初显 第一片书页的成功,让苏辰彻底掌握了炼制的法门。 他没有停歇,立刻开始了第二片书页的炼制。 依旧是以末法符文为引,人道圣树为炉,混沌生机为燃料。 从黑莲本源中抽取毁灭之力,凝成骨架。 再从周围的混沌中汲取能量,填充血肉。 最后,以人道之念点化,混沌生机注入,赋予其灵性。 整个流程,与第一次相比,再无任何生涩。 苏辰的动作行云流水,神念的每一次操控都精准到了极致。 他对毁灭、人道、混沌这三种力量的掌握,也在这反复的炼制过程中,变得更加炉火纯青。 炼制第二片书页所花费的时间,比第一片缩短了不止一半。 很快,第二片同样散发着紫金微光的漆黑书页,便出现在了黑莲之上。 苏辰并未就此满足。 他心神沉浸,继续炼制第三片。 这个过程,枯燥而又繁琐,对心神是巨大的考验。 但苏辰的内心,却一片宁静。 他享受着这种从无到有,创造“秩序”的过程。 他发现,每一片书页的炼制,虽然流程完全相同,但最终凝结出的成品,却都有着细微的差异。 第一片书页上的毁灭纹路,霸道而直接,充满了终结一切的决绝。 第二片书页的纹路,则更加内敛,带着一种吞噬万物的幽深。 而刚刚完成的第三片书页,其上的纹路,则隐隐透着一股裁决万法,定立规矩的威严。 这是因为,它们在成型的过程中,自发地吸收了这片混沌空间中,不同方向、不同属性的混沌能量。 这使得每一片书页,都独具特色,各有侧重。 随着第三片书页的凝练完成,灭世黑莲周围的混沌空间,能量波动变得越发剧烈。 三片书页,仿佛三个新生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能量。 苏辰身后的人道圣树光华更盛,他所开辟出的人道结界,也不断向外扩张,以容纳这些新增的,强大的力量。 他看着悬浮在黑莲上方的三片书页,心中一动。 在他的意念引导下。 那三片各自沉浮的书页,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吸引。 它们自行飘飞到一处,相互靠近。 书页的边缘处,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延伸而出,彼此连接,而后缓缓合拢。 最终,三片书页以一种奇特的、不等距的方式,叠加在了一起。 一个简单的书册雏形,就此形成。 它没有封面,没有书脊。 只有三片悬浮着的、漆黑中带着紫金微光的书页。 但就是这简单的组合,却散发出了一股比之前任何一片单独的书页,都要厚重、古老得多的气息。 那是一种尚未完成,却已初具神韵的威严。 苏辰将神念探入其中。 他“看”到,三片书页之上,空无一字。 但在他的感知中,每一页都清晰地蕴含着一种独特而宏大的“概念”。 第一页,是“终结之序”。 它象征着一切的末法,是旧时代的送葬曲。 第二页,是“混沌之源”。 它蕴含着毁灭之后,从混沌中再开新天的创生可能。 第三页,则是“人道之理”。 它昭示着苏辰为之奋斗的人族大道,那条薪火不绝,自强不息的道路。 这三者,构成了“末法之书”最核心的理念。 终结,是为了新生。 而新生的,必须是人道。 就在苏辰沉浸在这书册雏形的玄奥之中时。 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朵作为“材料库”的灭世黑莲,因为本源被连续抽取,体积已经缩小了一圈。 但它残存的莲身上,所散发出的毁灭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内敛。 仿佛这场炼制,对它而言,并非单纯的消耗与被吞噬。 更像是一种淬炼。 一种剥离杂质,回归本源的淬炼。 这让苏辰感到了一丝意外。 他手中的书册雏形虽然已经初具威能,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它还需要更多书页的支撑。 以及,与灭世黑莲更深层次的融合。 才能成为那件,足以斩破天道的,真正的“末法之书”。 随着他的心念转动,那朵已经缩小了一圈的灭世黑莲,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想法。 莲身微微一颤。 一股比之前更加纯粹,也更加危险的“寂灭”气息,从莲心深处,缓缓散发出来。 它仿佛在被苏辰“吞噬”的过程中,正发生着某种未知的,连苏辰都无法预料的变化。 第273章:莲瓣化页,罗睺秘藏 如何更快地炼制出更多的书页? 苏辰将这个问题,输入了天元棋盘。 棋盘之上,星光流转,开始了新一轮的推演。 这一次,推演的速度极快。 几乎在苏辰念头落下的瞬间,棋盘上所有的星光,都汇聚成了一道璀璨的光束。 光束指向的,不是别处。 正是灭世黑莲那一片片漆黑如墨的莲瓣。 苏辰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恍然大悟。 自己又陷入了思维的误区。 他之前,一直将黑莲当做一个纯粹的“能量源”,从中抽取毁灭之力,再从零开始,费时费力地去凝聚书页的形态。 可他忘了。 这灭世黑莲的十二片莲瓣,本身就是毁灭法则最完美的天然载体! 它们是与黑莲一同诞生的,是毁灭大道天然形成的“书页”! 用它们来做材料,根本无需从头塑形,只需将其融入末法符文,再以人道生机平衡其灵性即可。 这能节省下难以想象的时间与精力。 思路被彻底打开。 苏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 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直接切割莲瓣,无异于从黑莲的本体上割肉。 这与之前抽取能量的方式,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很可能会激起黑莲更深层次的反抗,甚至唤醒它内部,比罗睺执念更加古老的秘密。 犹豫,只持续了片刻。 苏辰的行事风格,向来是谋定而后动,动则雷厉风行。 既然这是最高效的办法,那便值得一试。 他小心翼翼地催动左眼的末法之瞳。 这一次,末法之力不再是用于解析和净化。 它被苏辰凝聚成了一柄无形的,薄如蝉翼的刀刃。 刀刃之上,流转着终结万法的冰冷气息。 他操控着这柄无形之刃,极其缓慢地,朝着灭世黑莲最外围的一片莲瓣,切割下去。 这个过程,不容有半分失误。 莲瓣与莲身的连接处,是毁灭法则最紧密的节点,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整朵黑莲的法则崩溃。 嗡—— 就在刀刃切入莲瓣根部的瞬间。 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从黑莲的内部响起。 那声音,不似之前的暴怒与排斥。 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叹。 这极细微的声响,却让苏辰的心头,猛地一动。 他没有停下动作。 无形之刃,干脆利落地,将那片莲瓣,从黑莲本体上,完整地切割了下来。 莲瓣脱离的瞬间。 苏辰清晰地“看”到。 在那莲瓣的内部,并非是实心的能量体。 而是隐藏着一些细微到极致的,无比古老的神秘符文。 以及一段段破碎的,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段。 这些符文,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 它们是罗睺当年,在参悟混沌法则时,留下的最本源的感悟烙印。 每一个符文,都饱含着混沌初开时的沧桑与玄奥。 苏辰心中一喜。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来不及细细研究这些秘藏。 他立刻按照新的思路,开始了炼化。 他将那片被切割下来的莲瓣,引至身前。 然后,将那枚早已扎根莲心的末法符文,分出一道子符文,打入莲瓣之中。 再引来人道之力与混沌生机,注入其中,进行平衡与激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几乎只用了炼制第一片书页十分之一的时间。 一片全新的,比之前三片更加厚重,其上毁灭纹路也更加复杂的末法书页,便成功诞生。 苏辰将这片新的书页,与之前的书册雏形融合。 四片书页悬浮在一起,那股古朴的威压,变得更加沉凝。 他这才将心神,沉入到刚刚炼化莲瓣时,所窥见的那些罗睺遗产之中。 那些符文与记忆片段,虽然零散,但都指向了罗睺对“终结”与“混沌”,这两个概念更深层次的感悟。 在罗睺的视角中,“终结”并非结束,而是一种回归。 是万物从“有序”回归到“无序”混沌状态的必然过程。 而天道,则是阻止这种回归的最大障碍。 苏辰仔细咀嚼着这些碎片信息,将罗睺的“混沌终结”理念,与自己“人道末法”的理念,进行对比,印证。 他发现,两者之间,在“终结旧秩序”这一点上,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正文 第273章 末法之书成了! 只是,罗睺想要回归的是混沌。 而苏辰,想要开启的,是人道。 这番思维的碰撞,让苏辰对大道的理解,再次更上了一层楼。 他对罗睺这个被定义为“魔祖”的存在,也有了更加立体的认知。 尝到了甜头,苏辰不再犹豫。 他故技重施,再次切下第二片,第三片莲瓣。 加速炼化! 短短数日之内。 又有三片由莲瓣直接炼化而成的书页,加入到了书册雏形之中。 此刻,这本“书”已经拥有了七片书页。 它的体积,已经颇为可观,其中蕴含的力量,也越发厚重,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周围的混沌气流都为之凝滞。 而那朵十二品灭世黑莲,在失去了七片莲瓣之后,体积已经缩小了大半。 它看上去,有些凋零。 但从它残存的莲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寂灭”气息,却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纯粹,都要危险。 它似乎在被苏辰“吞噬”的过程中,正在发生着某种,连苏辰也无法预料的,本质上的蜕变。 十二品灭世黑莲,如今只剩下了最后三片莲瓣,以及最核心的莲蓬。 它的外形,已经不再是一朵完整的莲花。 更像是一件残破的,即将凋零的艺术品。 它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几乎快要被周围的混沌所同化。 但苏辰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在那微弱的气息之下,隐藏着一座即将爆发的恐怖火山。 那是灭世黑elen,将所有力量收敛于一点,所形成的终极“寂灭”本源。 这是最后一步了。 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终极的融合。 苏辰深吸一口气,将那本已经拥有了九片书页(他已将剩余两片莲瓣炼化)的厚重书册,缓缓推向那残存的黑莲本体。 他要让这件法宝,彻底完整。 他要让书与莲,融为一体。 他的全身,都在戒备。 人道圣树的光华,催动到了极致,形成层层叠叠的紫金光幕,将他牢牢护住。 天元棋盘悬于头顶,星光化作瀑布,随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来了。 当那九片书页,同时接触到黑莲残存本体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寂灭”洪流,从那小小的莲蓬核心之中,轰然爆发。 黑莲,将它自诞生以来,所积蓄的,最后的,也是最本源的力量,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一次性释放了出来。 它在执行自己最终的使命——将一切,归于虚无。 包括它自己,也包括苏辰,以及这片混沌空间。 在这股寂灭洪流面前,空间、时间、法则、能量……所有的一切概念,都失去了意义。 苏辰周围的混沌气流,瞬间被“抹除”,形成了一片绝对的、不存在任何物质的“虚无地带”。 他布下的层层人道结界,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连一个呼吸都没有撑住,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发出了刺耳的悲鸣,然后悄无声息地湮灭。 苏辰早已预料到了这一步。 他没有丝毫的惊慌。 就在寂灭洪流即将触及他本体的刹那。 他扎根于识海虚空的人道圣树,所有的根须,在这一刻,化作了无数条粗壮的紫金藤蔓。 这些藤蔓,宛如自远古苏醒的洪荒巨兽,咆哮着,悍不畏死地,冲进了那片绝对的虚无之中,死死地缠绕住了那股爆发的寂灭洪流。 苏辰以人道圣树为舟,以不屈意志为筏。 他要在这片足以湮灭准圣的毁灭狂潮中,强行渡过! 嗤嗤嗤—— 紫金藤蔓在接触到寂灭洪流的瞬间,便被迅速地消融,分解。 但圣树的根须,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消融一条,便有十条,百条,补充上来。 它们死死地拖住了寂灭洪流扩散的脚步,为苏辰争取到了那千钧一发的宝贵时间。 就是现在! 苏辰的左眼,末法之瞳光芒暴涨。 他勘破了层层寂灭的表象,精准地找到了那股洪流爆发的最核心,最本源的那个“点”。 他的神念化作一道无形的锁链,瞬间锁定了那个“点”。 然后,猛地一拉! “给我过来!” 苏辰爆喝一声。 那股足以湮灭一切的寂灭本源,竟被他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 它不再是无差别地向外扩散。 它被苏辰强行引导着,驯服着,化作一道精纯到极致的黑色光柱,狠狠地,撞向了那本悬浮的末法之书。 原本各自独立的九片书页,在这股本源之力的冲刷与粘合下,彻底凝结。 书页的边缘,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那股寂...灭本源,一部分化作了连接所有书页的厚重书脊。 一部分化作了古朴而坚韧的封面与封底。 而最后,也是最精华的一部分,则凝聚成了这本书的最后一页,也是最核心的一页——“寂灭之页”。 嗡!!! 当法宝彻底定型的那一刻。 一册厚重、漆黑,边缘闪烁着内敛紫金微光的古朴书籍,静静地悬浮在了苏辰的手中。 它散发着一股磅礴到足以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压。 而灭世黑莲最后残存的那个莲蓬核心,则光芒一闪,化作了一枚漆黑如墨的“书签”,轻轻地镶嵌在了书脊之上。 书签之上,铭刻着一些模糊的,天然形成的混沌符文。 它们仿佛在宣告着这件独一无二的法宝的诞生。 也象征着它那无可匹敌的力量源泉。 末法之书。 成了! 就在末法之书彻底定型的瞬间。 整个归墟之地,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遥远的,比苏辰所在混沌空间更加深邃的归墟核心。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冰冷的意志,被彻底唤醒。 那意志,跨越了无尽的虚无。 它正在朝着苏辰所在的方向,急速靠近。 正文 第274章 终结魔神 那股意志降临的速度,超越了苏辰的想象。 几乎在他感知到的瞬间,他所在的这片混沌空间,便彻底凝固了。 翻涌的混沌气流,静止了。 明灭的法则光辉,停滞了。 就连时间的流动,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辰面前的混沌,如同被搅动的浓墨,剧烈地翻涌、汇聚。 一个无法用任何形态来形容的巨大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它没有五官,没有肢体。 它就是一团纯粹的,代表着“终结”与“寂灭”这两个概念的集合体。 它,就是这片万法寂灭之地,归墟真正的主人。 一尊与盘古同时期,甚至可能更早的,古老的混沌魔神。 终结魔神。 在它出现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苏辰。 那不是力量的威压。 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抹除。 苏辰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从根源上否定,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抹去,回归为最原始的虚无。 在这种伟大的存在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本刚刚成型的,尚有余温的末法之书。 嗡—— 末法之书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也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 书页无风自动,其上流转的毁灭之力,与终结魔神散发出的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但紧接着,书页边缘的紫金光华一闪。 一股磅礴的人道生机,从中涌出,将这股共鸣完美地中和,使其不至于让苏辰失控,被同化。 终结魔神的“视线”,落在了苏辰手中的末法之书上。 或者说,是落在了那股与毁灭共存的“人道生机”之上。 一个宏大、空洞,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苏辰的识海之中响起。 这声音,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审判意味。 “你……铸造了‘终结’……” “……是为了‘毁灭’,还是……为了‘终结’?” 这个问题,直指大道核心。 毁灭,是过程,是手段。 终结,是结果,是目的。 为了毁灭而毁灭,那是魔道。 为了终结而毁灭,那才是归墟的本意。 苏辰承受着那股足以抹杀神魂的无形压力,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那团不可名状的虚影。 他手持末法之书,字字铿锵。 “毁灭是过程,终结是结果。” “我铸造它,是为了终结不朽,是为了毁灭那高高在上,以众生为刍狗的虚伪天道。” “更是为了人道,在这片腐朽的废墟之上,开启一个万世的新生!” 他的声音,在这片凝固的混沌中,显得无比渺小。 但其中蕴含的坚定与决绝,却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寂灭神威,清晰地传递到了终结魔神的意志之中。 终结魔神的虚影,沉默了。 它那庞大到无法估量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在思考,在权衡。 苏辰的话,为它揭示了一条它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在它的认知中,终结,就是终结。 是万物不可避免的宿命。 是宇宙从有序回归无序的轮回。 但眼前这个渺小生灵的“终结”,却指向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一声悠远的叹息,在混沌中回响。 “你……与‘始’的道路,不同……” “始”,指的自然是开天辟地的盘古。 盘古的道路,是以力证道,开辟新世界,创造“有序”。 “但你的‘终结’,却能……带来‘新生’……” “吾……认可你。” 终结魔神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空洞与冰冷。 多了一丝,仿佛存在了亿万年的,疲惫的认可。 随着它话音的落下。 那股笼罩在苏辰身上,足以抹杀一切的无形压力,烟消云散。 终结魔神的虚影,也开始变得暗淡,逐渐消散,重新融入这片混沌之中。 归墟,不再排斥苏辰。 苏辰甚至感觉到,自己仿佛成为了这片空间的一部分,可以随心所欲地调动这里的寂灭之力。 在虚影彻底消失之前。 最后一道信息,传入了苏辰的识海。 “归墟有门……心念所至……门便开……” 这代表着,苏辰可以随时离开这片法外之地,重返洪荒。 同时,苏辰感觉到自己的心神,与整个归墟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虽然暂时却无比清晰的联系。 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归墟出口的位置。 可以出现在洪荒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魔神的虚影,彻底消散了。 周围凝固的混沌,重新开始流动。 苏辰手持末法之书,长身而立,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他心念一动。 眼前的混沌,便开始剧烈地扭曲、折叠,仿佛要凭空开启一条通往洪荒世界的“道路”。 但他,并未选择立即离开。 他看向归墟的更深处。 在获得终结魔神认可,与归墟建立联系之后,他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他想要在离开之前,再探索一下这片神秘的,连圣人都不敢踏足的禁地。 这里,或许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 正文 第275章 天道法则碎片! 在获得终结魔神的认可后,苏辰对归墟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程度。 他的神念,可以轻易地穿透层层混沌,洞察其中各种细微的能量流动。 这里是万法的终结之地,是无数破碎世界与陨落生灵的坟场。 但也正因如此,这里也埋藏着洪荒世界,早已消失的诸多秘密。 他心念一动,神念向着归墟的更深处探索而去。 很快,他便有所发现。 在混沌的某个区域,有几点微弱的光芒,正在无序的能量乱流中,明灭闪烁。 那不是星光,也不是法宝的光华。 那是纯粹的,法则的光辉。 而且,那光辉中透出的气息,让苏辰感到一丝熟悉。 与他当初在不周山下,从那道鸿蒙紫气中解析出的天道法则碎片,隐隐重合。 他心中一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循着那光芒的方向飞去。 穿过一片虚无的地带,他找到了那些光芒的源头。 那是一些形状不规则,大小不一的晶体碎片,静静地漂浮在混沌之中。 它们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表面流转着玄奥的道纹。 天道法则碎片! 苏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正是原始天道法则的遗迹! 它们就像一面破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折射着洪荒世界最原始的规则。 是天道在诞生初期,尚未彻底成型时,逸散出来的部分。 或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大劫中,被强大外力击碎,最终流落到了这归墟之地。 但与苏辰之前接触过的碎片不同。 这些天道碎片,没有“自我”意志,更没有鸿钧的烙印。 它们只有混乱而纯粹的法则本源。 这种东西,对于任何准圣之下的修士而言,都是致命的毒药。 一旦触碰,神魂便会被其中混乱的法则本源所同化,彻底消亡。 但对苏辰而言,这却是无上的补品。 他缓缓取出了手中的末法之书。 他心念一动,翻开了书的第一页,“终结之序”。 书页之上,漆黑的毁灭纹路微微闪烁。 一股纯粹的寂灭之力弥漫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其中一片最小的天道碎片。 嗤—— 在寂灭之力的冲刷下,碎片中那些混乱、狂暴的部分,被迅速地剥离、净化,化作虚无。 只留下最纯粹、最温顺的法则本源。 做完这一切,苏辰又催动了人道圣树。 圣树的根须从虚空中探出,将那片被净化过的法则本源,轻轻卷起,然后缓缓吸收。 如同最甘甜的雨露,被大地所吸收。 经过人道圣树的转化,这股纯粹的法则本源,化作最精纯的养分,反哺给了苏辰。 一股清凉的感觉,流遍苏辰的四肢百骸。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立刻突破。 但他对天道法则的理解,却在这一刻,潜移默化地,提升了一个台阶。 他感觉到,自己与那高高在上的洪荒天道之间,多了一丝奇妙的联系。 仿佛自己,也成为了天道的一部分。 却又独立于天道之外,可以冷眼旁观它的运转。 这是一种无比奇妙的共鸣感。 苏辰没有贪婪。 他没有将所有的碎片都据为己有。 他开启末法之瞳,仔细地甄别着每一片碎片。 他选择性地,吸收了那些与“秩序”、“因果”、“造化”等,对他的人道之路有益的法则碎片。 而那些与“毁灭”、“杀戮”、“命运”相关的,或是被归墟之力污染得过深的碎片,他则敬而远之。 他要做的,是将天道的秩序,化为己用,为人道所用。 而不是让自己,变成另一个天道。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苏辰将选中的碎片全部吸收完毕后。 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更加深邃莫测。 他的左眼,那枚末法之瞳,也变得更加犀利,仿佛能一眼看穿万物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这些吸收的碎片,为他未来的人道反天道之路,积蓄了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与深厚底蕴。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片区域,继续探索时。 他的心神,猛地一动。 他感觉到,在归墟的更深处,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呼唤”,正在吸引着他。 第277章:古神残骸,混沌真意 那股呼唤,并非声音,也不是神念。 它更像是一种来自血脉,来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共鸣。 苏辰手持末法之书,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他没有犹豫,循着那呼唤的指引,一路前行。 越是深入,周围的混沌便越是浓郁。 但也越是稳定。 仿佛这里的时空,都陷入了某种永恒的停滞。 一切,都处于最原始,最本源的状态。 终于,他来到了呼唤的源头。 也来到了归墟真正的核心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苏辰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穿越者,也感到了由衷的震撼。 在他的前方,一尊庞大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古神残骸,静静地横亘在混沌之中。 它的身躯,比苏辰之前见过的任何世界碎片,都要庞大。 仿佛一座由血肉构成的无尽山脉。 它并非是死亡的状态。 它的身上,还散发着微弱的,几乎快要熄灭的生命气息。 更像是进入了某种深层次的,跨越了无数纪元的沉睡。 它的身躯,早已与这片核心区域的混沌,融为了一体。 它身上散发出的,是那种开天辟地之前的,最原始的混沌气息。 而那股呼唤,正是从这具古神的残骸之中发出的。 苏辰开启末法之瞳,同时运转天元棋盘。 他要解析这尊古神的来历。 在他的视野中,古神的残骸,是由无数种他从未见过的,最原始的混沌法则所构成。 而在这些法则的最深处,蕴含着一份无比纯粹,无比宏大的“混沌真意”。 那是关于“无中生有”。 关于“演化万物”。 关于“开天辟地”的,最本源的法则奥义。 这份真意,与天道所掌控的“创世”法则,截然不同。 天道的创世,更像是在已有的规则下,进行修补和增添。 而这份混沌真意,却是真正意义上的,从“无”到“有”的创造! 这很可能,是盘古在开天辟地之前,所参悟的那份原始创世法则! 苏辰盘膝坐在古神残骸之前,心神激荡。 他将人道圣树的虚影,从身后显化而出。 圣树的根须,小心翼翼地,扎进了古神那早已石化的皮肤之上。 他要以人道之力,去共鸣,去参悟这份珍贵无比的混沌真意。 当圣树的根须,与古神残骸接触的瞬间。 苏辰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无比古老的梦境。 他“看”到了。 看到这尊古神,是如何从一片鸿蒙的混沌中,懵懂地诞生。 他“看”到了。 看到它在无尽的孤寂中,对“世界”、“生灵”这些概念,产生了最原始的渴望。 他“看”到了。 看到它为了开辟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耗尽了所有的本源,最终力竭,倒在了这片混沌之中,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它的开天,失败了。 但它对“创世”的渴望与理解,却完整地,烙印在了这具残骸之中。 在参悟的过程中。 苏辰身后的人道圣树,也在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它那原本璀璨的紫金色光华,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内敛。 光华之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混沌的色彩。 在圣树的树冠之上,一个个小小的混沌漩涡,悄然浮现。 这些漩涡,仿佛能够独立演化出一方微型的宇宙。 圣树之上,所散发出的生命气息,也变得比之前磅礴了无数倍。 苏辰的识海之中,仿佛被硬生生地烙印下了一幅盘古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景象。 他对“创世”这个概念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参悟结束。 苏辰缓缓睁开双眼。 他感觉自己,仿佛与人道圣树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心念一动,尝试着将刚刚参悟到的混沌真意,与自身的人道之力结合。 他伸出手指,在身前的末法之书,那空白的封面上,轻轻描绘。 奇迹发生了。 随着他手指的划动。 书的封面上,混沌翻涌。 一个小小的,完全由混沌构成的世界幻影,一闪而逝。 在那幻影之中,有星辰诞生,有山河奔腾,有生命初现。 虽然只存在了短短的一瞬间,便又重新归于寂灭。 但这却代表着,苏辰已经初步掌握了“创世”的权柄! 他抬起头,看向那尊依旧在沉睡的古神残骸,深深地行了一礼。 正文 第276章 微型宇宙 苏辰盘膝于那庞大到无边无际的古神残骸之前,心神沉浸在那份宏大、古老的混沌真意之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着他的四肢百骸。 这并非法力的增长,也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一种位格上的跃迁。 他掌握了“无中生有”的钥匙。 这是盘古曾走过的路,是真正属于创世神的权柄。 此刻的他,意气风发。 他要立刻验证这份力量。 就在这片万法寂灭,一切归于虚无的归墟之地,创造出一抹真正的,不属于这里的“生机”。 他的视线,落在身前不远处一块悬浮着的,磨盘大小的混沌顽石上。 那顽石通体灰蒙,散发着最原始的混沌气息,是这片空间最常见的物质。 就从它开始。 苏辰念头一动,识海中的人道圣树应声而动,璀璨的紫金光华流转,一股精纯的人道之力顺着他的经脉,涌向指尖。 同时,他调动起心神中那一缕刚刚领悟的混沌真意。 这缕真意,玄奥,古朴,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厚重。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道之力与混沌真意结合在一起,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射向那块混沌顽石。 他的目标很简单。 催生出一株最简单的青草。 然而,当那道融合了两种至高力量的流光触碰到顽石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股无往不利的人道之力,在触及顽石的刹那,竟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顽石表面连一丝光华都未曾闪现。 人道之力涌入其中,便断了所有联系,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辰的心神一沉。 他加大力量的输出。 识海中的人道圣树光芒更盛,源源不断的人道之力被抽取出来,灌注向顽石。 同时,他试图更深层次地驾驭那缕混沌真意,让它去改变顽石的内在构造,为其赋予“生”的概念。 可那混沌真意,远比他想象的更难以驾驭。 它沉重无比,每一次微小的调动,都让苏辰的神魂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它在他的神念操控下,只是懒洋洋地在顽石表面流转,根本不愿深入其中。 顽石依旧是那块顽石,毫无反应。 苏辰的神魂与法力,却在这种徒劳无功的尝试中,被急剧地消耗。 短短十数个呼吸,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充盈的法力海洋,竟有了见底的趋势。 他不信邪。 他停下动作,短暂地调息,而后再次尝试。 第二次。 第三次。 一连数次,结果都是一样。 人道之力如同祭品,被顽石贪婪吞噬。 混沌真意高傲地盘踞其上,不为所动。 苏辰的心,从最初的意气风发,一点点沉了下去,一股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领悟的,是不是真正的混沌真意。 就在他进行第五次尝试,强行催动神念,试图将混沌真意压入顽石内部时,一股恐怖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 那块一直毫无反应的混沌顽石,内部突然传来一股狂暴的排斥力。 这股力量,并非顽石本身所有,而是他强行扭曲混沌规则,引来了这片归墟寂灭之力的本能反噬。 一股冰冷、死寂,不含任何杂质的“死意”,顺着他与顽石之间的神念连接,疯狂地倒灌而回。 那死意所过之处,他的人道之力瞬间被湮灭,消融。 他的神念,在这股死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好!” 苏辰心头警铃大作。 他想切断联系,却发现自己的神念被那股死意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那冰冷的死意,正顺着神念连接,朝着他的识海蔓延而来。 他身后的人道圣树虚影,在这股死意的侵蚀下,紫金色的光芒都为之黯淡,树叶开始浮现出败亡的灰色。 这是从根源上的抹杀。 危机时刻,苏辰左眼之中,那枚代表着终结万法的符文骤然亮起。 末法之瞳,开! 一道无形的,斩断一切概念与法则的冰冷力量,从他眼中射出。 “斩!” 他低喝一声。 那道连接着他与顽石的神念,应声而断。 “噗!” 苏辰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的神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神魂被斩断一部分,那种痛苦直入灵魂深处。 但他顾不上这些。 那股侵入他体内的死意虽然失去了源头,却依旧在疯狂破坏。 他立刻翻开手中的末法之书,将其按在自己的胸口。 书页之上,毁灭与寂灭的气息流转,化作一个深邃的漩涡,将那股躁动的死意强行镇压,并缓缓吸收,化为己用。 体内的暴动终于平息。 苏辰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那块依旧悬浮在不远处,平平无奇的混沌顽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他冷静下来,开始反思自己犯下的错误。 创世,创世…… 无中生有,何其艰难。 盘古开天,尚需以身化万物。 自己凭什么认为,单凭一道神念,一股力量,就能让一块顽石长出青草? 人道之力是“生”的意志。 混沌真意是“创”的规则。 可它们之间,还缺少一个东西。 一个支点。 一个载体。 一个能够承载“无”与“有”之间那恐怖转化的媒介。 一个能让这两种力量完美融合,并将其稳定呈现出来的“画板”。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自己手中的末法之书上。 这本由灭世黑莲炼化,承载着终结、混沌、人道三种核心理念的法宝。 它的封面,漆黑,古朴,一片空白。 一个念头,福至心灵般地在他脑海中闪过。 既然无法在外界的混沌顽石上作画,那为何,不在自己的法宝上作画? 用这本末法之书的封面,作为承载创世的“画板”。 以自身磅礴的人道之力,作为挥洒创意的“墨水”。 以那缕玄奥的混沌真意,作为勾勒万物的“笔意”。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苏辰的心神,从之前的挫败中迅速恢复,转为一种极度的谨慎与专注。 他再次调动起体内残存的力量。 这一次,他没有将力量外放,而是全部引导向了手中的末法之书。 他将空白的封面,在自己的意念中,观想成一方无穷大的混沌虚空。 而后,他引动人道之力,化作紫金色的“墨”,缓缓地浸润这片“画板”。 最后,他以神念为笔,小心翼翼地,蘸取了那一缕混沌真意。 落笔! 他的神念,在封面上轻轻一点。 这一点,便是宇宙的奇点。 随着他神念的引导,那一点骤然爆开。 末法之书的封面上,混沌翻涌,光暗分离。 一个微缩了亿万倍的宇宙幻影,开始从无到有,清晰地浮现。 苏辰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描绘”着。 他勾勒出星云的诞生,描绘出第一颗恒星的点燃。 他泼洒出奔流的山河,点缀出初生的草木。 整个过程,无比流畅,再也没有了之前在顽石上尝试时的滞涩与排斥。 人道之力与混沌真意,在这末法之书的封面上,达到了完美的和谐。 一个包含着星辰诞生、山河奔流、草木生长的微型世界幻影,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那幻影之中,蕴含着真实的创世神韵,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壮丽与恢弘。 虽然这方微型宇宙,仅仅只维持了短短三息的时间。 三息之后,所有的幻象便迅速坍缩,重新归于混沌,封面也恢复了原本的漆黑与空白。 但这短短三息的壮丽奇观,却让苏辰彻底沉醉其中。 那一瞬间的震撼与满足,冲刷掉了之前所有的挫败感。 他成功了。 他初步证明了自己道路的可行性。 正文 第277章 准备离开 他再次将心神沉入那尊古神残骸,引动了那一缕比之前演化微型宇宙时,更加宏大,更加精纯的混沌真意。 这缕真意,如同一条沉睡的苍龙,被他从古神的梦境中唤醒。 与此同时,他翻开末法之书,心念一动。 那枚由灭世黑莲莲蓬核心所化的漆黑书签,微微一颤。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本源,从中被抽取出来,悬浮于苏辰的另一只手掌之上。 一边,是代表着“无中生有”的混沌真意,生机勃勃,演化万象。 另一边,是代表着“万物归寂”的毁灭本源,死意沉沉,终结一切。 苏辰要做的,就是将这两种在概念层面上,绝对对立的力量,熔铸成一片全新的书页。 他深吸一口气,以之前炼制那九片书页的法门为基础,开始了全新的尝试。 他以人道圣树之力为熔炉,以自身神念为锤。 他操控着那缕混沌真意,与那股毁灭本源,在半空中缓缓靠近。 然而,就在两种力量接触的刹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比任何爆炸都要恐怖的法则风暴,轰然爆发。 “嗡——” 虚空震荡。 代表“生”的混沌真意,与代表“灭”的毁灭本源,仿佛水火不容的死敌,刚一接触,便产生了剧烈到极点的排斥反应。 混沌真意中,演化出无数新生的世界幻影,试图将毁灭本源同化,赋予其“生”的属性。 而毁灭本源中,则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寂灭之力,要将所有新生的世界幻影,全部拉入永恒的死寂。 两种力量的碰撞,并非能量层面的对冲,而是法则与概念的互相湮灭。 狂暴的能量冲击,瞬间就将苏辰布下的人道结界撕得粉碎。 他的神魂,在这股冲击之下,都为之剧烈震荡,仿佛要被撕裂开来。 苏辰闷哼一声,强行稳住心神。 他没有退缩,反而加大了人道之力的注入,试图以人道之力为粘合剂,强行将两者捏合在一起。 在他的强力压制下,一片忽明忽暗,形态极不稳定的书页雏形,开始在“生”与“灭”的拉扯中,艰难地凝聚。 但这只是表象。 书页雏形的内部,两种法则的冲突愈发激烈,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在书页表面不断生灭。 它随时都可能彻底崩溃,然后引发一场足以将这片混沌空间都炸成虚无的恐怖爆炸。 苏辰头顶的天元棋盘,光芒急闪,星辰流转的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棋盘之上,亿万种推演的可能,不断生灭。 但所有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局。 失败。 这两种力量,在概念层面就是绝对的对立,根本不可能共存。 苏辰的神魂,在两种力量的拉扯下,开始出现实质性的损伤,撕裂般的痛苦,让他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他要失败了吗? 一股强烈的不甘,从他心底涌起。 他强忍着神魂的剧痛,在这濒临失败的绝境之中,陷入了深度的沉思。 “我错在哪里?” “为何要让它们分出胜负?” 一个念头,突然从他混乱的思绪中跳了出来,反问着他自己。 是啊。 为何要让生与死,分出胜负? 盘古开天,世界诞生,那是“生”。 最终,宇宙热寂,或大坍缩,世界重归混沌,那是“死”。 生与死,诞生与毁灭,本就是同一个圆环的两面。 它们不是敌人。 它们是同一个过程的,不同阶段。 这一刻,苏辰豁然开朗。 他不再试图用人道之力去强行压制,去调和。 他做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决定。 他将自己的人道信念,那份为人族开辟新天地的宏愿,作为最终的“容器”,与至高无上的“裁判”,悍然注入到那片即将崩溃的书页雏形之中。 一道磅礴的神念,被他狠狠地打了进去。 “生,是为了让人道得以繁荣,让万千生灵得以存续!” “灭,是为了终结阻碍人道的旧日秩序,是为了扫清一切前进的障碍!” “生死皆为手段!创世与毁灭,皆为人道所用!” “人道,才是最终的目的!” 这股核心的理念,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君临般地降临在书页雏形的核心。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无比,互相攻击的创生之力与毁灭之力,在这股至高的“人道目的”统御下,奇迹般地,找到了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它们不再互相攻击,不再试图湮灭对方。 混沌真意所化的创生之力,化作一条纯白色的阳鱼。 毁灭本源所化的寂灭之力,化作一条漆黑色的阴鱼。 两条阴阳鱼,互相追逐,互相缠绕,却又泾渭分明,彼此共存。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片全新的,前所未有的书页。 这片书页,在最终成型的那一刻,展现出奇异的景象。 它的一面,呈现出宇宙初开,星辰诞生的宏伟景象,充满了无尽的生机。 而它的另一面,则是万物寂灭,星河崩毁的末日死意,冰冷而死寂。 在这两幅景象的中央,在那阴阳鱼的鱼眼位置,则各有一点稳固不动的紫金光辉,牢牢地镇压着一切。 那,便是苏辰的人道烙印。 创世之章。 成了! 苏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 但他看着眼前这片悬浮的,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全新书页,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满足。 他伸出手,将这片“创世之章”,缓缓地融入到末法之书的本体之中。 随着新书页的成功融入,整本末法之书的气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不再是单纯的厚重与死寂。 一种生灭循环,道法自然,更加圆融,更加深邃的气息,从书中散发出来。 也就在这一刻,苏辰感觉到,他与整个归墟之间的那种特殊联系,开始变得松动。 终结魔神认可他,是因为他铸造了“终结”。 而现在,他的法宝中,诞生了“创生”。 归墟,这片寂灭之地,开始本能地排斥他这个“异类”。 是时候离开了。 苏辰抬起头,望向混沌深处,心中已经开始推演,回归洪荒的最佳切入点。 正文 第278章 村落 手持着气息已然大变的末法之书,感受着体内虽然消耗巨大,但本质上却完成了一次蜕变的境界,苏辰知道,在归墟的修行,已经告一段落。 他回望了一眼那尊依旧在沉睡的古神残骸,以及这片见证了他实力飞跃的混沌空间。 他的心,已无半分留恋。 归墟是囚笼,是坟墓。 洪荒,才是他的战场。 但他没有贸然行动。 回归,同样充满了凶险。 洪荒世界,强者林立,天道监察更是无处不在。 他如今的气息,与进入归墟之前,已是天差地别。 尤其是这本彻底成型的末法之书,其根基是灭世黑莲,一旦在洪荒现世,必然会引来无数大能的窥伺,甚至可能直接惊动鸿钧道祖。 随意闯入,无异于黑夜中的一盏万丈明灯,瞬间就会成为所有视线的焦点。 他必须选择一个完美的,能够让他悄无声息融入的回归地点。 苏辰盘膝坐下,将心神沉静下来。 他取出了天元棋盘,置于双膝之上。 他将自己的一缕气息,输入到棋盘之中。 刹那间,棋盘之上星光流转,光芒大盛。 一幅无比精细,无比庞大的洪荒世界完整星图,在棋盘上空缓缓展开,演化成型。 星图之上,山川河流,四大部洲,纤毫毕现。 更有一道道肉眼不可见,但真实存在的气运流转图,覆盖在星图之上。 苏辰凝神看去。 那三十三重天之上,紫气浩荡,仙光璀璨,被浓厚到化不开的天道气运所笼罩。 幽冥血海之中,业火红莲的气息与轮回法则交织,同样是一处禁地。 四大部洲之中,东胜神州仙门林立,道韵昌盛。西牛贺洲佛光普照,信仰之力冲天。北俱芦洲妖气弥漫,煞气冲霄。 这些关键的节点,在气运图上,都呈现出万丈光芒。 它们都被圣人道韵,或是强大的势力气运所笼罩,是他不能选择的降落点。 苏辰的视线,从这些繁华之地移开,开始搜寻那些远离大商的疆域之内,位于洪荒偏僻角落的地方。 他要先观察自己离开洪荒大陆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他开启了左眼的末法之瞳。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洪荒星图,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天道法则,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蛛网,笼罩着整个世界。 每一条蛛丝,都代表着一道法则,一道规则。 那些气运昌盛之地,蛛网密集到了极点,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都会立刻被天道所感知。 但苏辰也发现,在某些偏远、贫瘠的角落,蛛网的丝线,却显得格外纤细,甚至因为长久没有强大的力量波动,出现了一些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盲区”。 这些地方,灵气稀薄,法则不显,是仙神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蛮荒之地。 正因如此,天道的监察,在这里也最为薄弱。 苏...辰的心神,高度集中。 他将末法之瞳的观察结果,与天元棋盘的推演能力,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他的神念在庞大的星图之上,进行着地毯式的反复筛选和排查。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数个时辰之后。 他的搜寻范围,不断缩小,最终,他的视线,锁定了一处位于南瞻部洲南部边缘的区域。 那是一片广袤的蛮荒之地,在星图上,只标注着两个古老的文字。 “百越”。 根据天元棋盘的推演,那里灵气极其稀薄,几乎与末法时代无异。 大地上,凡人的国度林立,部落丛生,彼此征伐不休。 这片土地,自开天辟地以来,似乎从未诞生过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大能修士。 在天道的“账本”上,这片区域的气运和因果,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里,就是完美的“安全屋”。 苏辰在心中,锁定了这片区域的一个具体坐标。 他缓缓站起身来。 他回忆着终结魔神留下的那道信息。 “心念所至,门便开。” 他闭上双眼,将自己那强大无比的神念,凝聚成一束,跨越无尽的虚无与混沌,向着脑海中选定的那个坐标,延伸而去。 在他强大的意志驱动下,眼前的混沌空间,应声而动。 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折叠,仿佛一张被无形大手揉捏的画纸。 一扇由纯粹的寂灭之力构成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黑色门户,在扭曲的空间中心,缓缓浮现,并向内洞开。 门户的另一边,不再是混沌与虚无。 一股混杂着泥土、草木、还有微风的气息,从中传来。 那是久违的,属于洪荒世界的芬芳。 苏辰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没入门户之中,消失在归墟之内。 在他离开之后,那扇黑色的门户,也随之缓缓关闭,扭曲的空间恢复平整。 这片混沌,重归永恒的平静。 …… 百越之地,一处荒原。 空间微微波动,苏辰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出现的地点,是一片干涸开裂的土地,脚下是焦黄的泥土。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燥热。 不远处,一个炊烟袅袅的村落,在落日的余晖之下,静静地坐落着。 只是那炊烟,显得有气无力。 整个村落,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正文 第279章 天,会亮的 走出归墟之门,苏辰站在洪荒世界的土地上,不由得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息吐出,却不是浊气,而是在归墟中沾染的最后一丝寂灭之意。 空气中,不再是混沌与死寂,而是混杂着泥土的腥味,枯草的焦味,以及远处村落里生灵的驳杂气息。 虽然稀薄,虽然混浊,却带着一种名为“人间烟火”的真实感。 他体内的法力,在接触到这片天地的瞬间,本能地想要舒展开来,与天地交感。 一股庞大的威压,险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 苏辰心念一动,强行将所有即将外放的法力,全部压制回身体的最深处,收敛于气海丹田之内。 他此刻,不能暴露分毫。 他放眼望去,所见皆是黄土。 脚下的大地,龟裂出一道道巨大的口子,仿佛被烈日炙烤了无数个日夜。 田地早已荒芜,看不见半点绿意,只有一些枯黄的杂草,在干热的风中摇曳。 不远处,一条本应存在的河流,早已断流,只剩下干涸开裂的河床,蜿蜒着伸向远方。 那个小小的村落,就坐落在河床的拐角处。 村子的名字,刻在一块歪倒的石碑上,字迹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石头村”三个字。 几缕炊烟,有气无力地从村中土坯房的屋顶飘向天空,很快便被风吹散。 苏辰心念一动,身上那件在归墟中以混沌之气凝结的法袍,瞬间变幻了模样。 一件朴素的青色道袍,出现在他身上。 他将末法之书、人道圣树,乃至自身所有的异象与气息,全部彻底隔绝,封锁在体内。 他甚至动用了一丝末法之瞳的力量,将自己与这方天地的法则联系,都暂时“屏蔽”了。 此刻的他,从外表,到气息,再到与天地的联系,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甚至因为长途跋涉而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的凡人。 一个路过的,普通的游方道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开脚步,缓缓地朝着村庄走去。 通往村庄的土路上,他遇到了几个挑着空空如也的水桶,从村里走出来的村民。 那些村民,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眼神黯淡无光。 他们看到苏辰这个穿着干净道袍的陌生人,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后便是深深的麻木。 他们没有打招呼,也没有盘问,只是匆匆低下头,加快了脚步,与他擦肩而过。 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兴趣。 苏辰没有在意他们的态度。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对这个村庄,对这片土地的观察之中。 他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土地的干渴。 用自己的双眼,去看那因缺水而彻底枯萎的庄稼。 他走近村口,看到了一个坐在自家门槛上,双眼无神,望着天空发呆的老人。 他听到了从一间土坯房里,传出的孩童因为饥饿,而发出的微弱哭声。 这一切,都通过他的感官,最真实,最直接地传递到他的心神之中。 这些见闻,让他识海中那幅宏伟的,“拯救人道,对抗天道”的蓝图,瞬间变得无比具体,也无比沉重。 他之前思考的,是如何在圣人的棋局中博弈,是如何掀翻天道的统治。 那些概念,宏大,却也空泛。 而此刻,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才真正具象化了自己道路的意义。 拯救人道,不是一句口号。 不是在九天之上,与圣人天道对弈。 而是要让眼前这一个个具体的人,能喝上一口干净的水。 要让他们能吃上一口饱饭。 要让他们的眼神里,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光。 要让他们,能有尊严地,活下去。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沉凝。 苏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走进了这个名为“石头村”的村落。 村里的道路上,空无一人。 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只有村子中央,一间稍大一些的土坯房,还开着门。 门前,挑着一杆歪歪扭扭的旗幡,上面用墨写着一个褪了色的“酒”字。 这里,似乎是村里唯一还在营业的酒馆。 苏辰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与劣质酒水混合的酸腐气味。 一个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深刻皱纹的老者,正趴在满是油污的柜台上,昏昏欲睡。 听到脚步声,他甚至没有抬头。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上门了。 苏辰走到一张落满了灰尘的木桌边,用袖子轻轻拂去表面的尘土,然后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笃,笃。”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酒馆里,显得有些突兀。 趴在柜台上的老者,身体动了动,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昏花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苏辰,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与警惕。 “喝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驱赶的意味。 “只有最劣的浊酒。” 苏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因为老者的态度而有任何不悦。 “来一碗。” 他的声音很平静,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门外那片被落日染成金黄色的干涸土地,补充了一句。 “老丈,看这天时,怕是又有大半年没下过一场透雨了吧?”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去探查,仅仅是根据空气的干燥程度,土地的龟裂状况,以及村民们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气息,做出的精准判断。 这句话,让老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那浑浊的眼珠,转向苏辰,警惕地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道人。 “你这外乡人,问这个做什么?” 老者从柜台后一个看不清模样的陶罐里,舀出一碗浑浊的,带着些许杂质的酒液。 他走到苏辰桌前,将那只粗糙的陶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酒水晃动,险些洒了出来。 “喝完就走,村里不留外人过夜。” 老者的语气,冰冷而生硬,充满了排斥。 苏辰端起那碗酒,却没有立刻喝下。 他看着碗中浑浊的酒液,以及酒液里,映出的自己那模糊的倒影。 他轻声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询问。 “我只是个路过的道人,见此地民生凋敝,有些感慨罢了。” “求神,可有回应?” “拜天,可有垂怜?” 这两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两根无形的针,狠狠地刺进了老村长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 老者佝偻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压抑了许久的绝望与愤怒,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死死地盯着苏辰,声音嘶哑地低吼起来。 “天?神?” “我们石头村祖祖辈辈三代人,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拜土地,我们哪一年缺过祭品?” “祭山神,我们哪一次少过香火?” “可你看看这地!你看看这天!” “它睁过眼吗!” 老者粗重的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仿佛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话匣子,他将村中这几年积压的所有苦楚,不分青红皂白地,一股脑地,朝着苏辰这个唯一的倾听者,倾泻而出。 “三年前!整整三年前,这里就开始大旱!” “第一年,我们吃光了存粮。” “第二年,我们开始啃树皮,挖草根。” “今年……今年连草根都快挖不到了!” “我们也去县城求过粮,可那些官吏,心比石头还黑!他们要我们拿出一半的收成……可我们哪还有收成!” “村里的年轻人,受不了的,都结伴出去逃荒了,可一个回来的都没有,连个信儿都没有……” 老者说着说着,声音从最初的嘶吼,变成了哽咽。 他伸出那双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捶打着身前的桌子。 浑浊的老泪,顺着他脸上的沟壑,不断滑落。 “这世道……不给人活路啊……” 他最终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苏辰默默地听完了一切。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语。 他只是端起面前那碗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又涩,又苦,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酸味。 他放下陶碗,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看着泪眼婆娑,已经陷入半昏沉状态的老村长。 “今晚,我便在这村中,借宿一宿。” “老丈,放心。” 他走到酒馆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黑暗。 “天,会亮的。” 正文 第280章 真正的神仙 夜色,笼罩了这片干渴的土地。 苏辰辞别了那位在倾诉过后,便沉沉睡去的老村长。 老村长似乎将他当成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幻影,并未给他安排住处。 苏辰也不在意,他独自一人,走出了死寂的村庄。 银色的月光,洒在龟裂的田野上,反射出一种惨白的光。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绝望的静谧之中。 苏辰没有按照传统修士那般,掐诀念咒,或是祭出法宝,呼风唤雨。 那种大神通,动静太大。 一场不合时宜的暴雨,在这天道法则监察严密之地,无异于黑夜中的惊雷,瞬间就会引来天庭的巡查。 他要做的,是一场“自然”的雨。 他缓步走在干涸的田埂之上,脚下的泥土坚硬如铁。 他将自己的心神,缓缓地,沉入脚下这片广袤的大地。 识海之中,人道圣树的虚影,悄然浮现。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由纯粹人道之力构成的紫金色根须,从他脚下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探入到土壤的深处。 他没有强行从虚空中创造水源。 那是属于造化法则的神仙手段,他虽然能做到,但代价与动静,都无法估量。 他的做法,更加温柔,也更加精巧。 他用人道圣树的根须,如同一双最灵巧的手,开始梳理这片土地早已紊乱、枯竭的地气。 他将深层土壤之中,还残存着的那一点点,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湿气,温柔地“唤醒”。 他用人道之力,滋养它们,引导它们,让它们顺着地脉的纹理,缓缓地,向着地表渗透。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极其轻柔。 仿佛一位技艺高超的园丁,在为一株濒死的植物,松动土壤,浇灌根须。 与此同时,苏辰翻开了手中的末法之书。 他没有翻到其他书页,而是直接将意念,投向了那片刚刚炼成的“创世之章”。 他不是要创世。 他要借用其“演化”万物的至高权柄。 他的神念,顺着创世之章的法则,无声无息地扩散到高空之中。 他开始捕捉这片区域,那些游离在空气里,稀薄到根本无法自行凝聚成云的水汽。 这些水汽,太少了,太散了。 在自然条件下,再过一百年,它们也无法汇聚成雨。 但苏辰,要改变这个“自然”。 他以自身的人道之力为核心,在石头村的上空,构建了一个无形的,巨大的气旋。 这个气旋的转动,极其缓慢,极其温和。 它没有搅动风云,没有引动雷霆。 它只是以一种完全符合这方天地物理规律的方式,将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游离的水汽,一点一点地,朝着石头村的上空聚集。 这个过程,润物无声。 没有任何剧烈的法则波动,没有任何超凡的力量显现。 在天道的监察网络中,这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因为地表温差而引起的微弱气流变化。 做完这一切,苏辰收回了所有的气息。 他看了一眼天空,那里的云层,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增厚。 他转身返回村子,找到了老村长酒馆旁的一间废弃柴房,推门而入。 他在干燥的草堆上,盘膝而坐,闭上双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后半夜。 当整个村庄都陷入最沉的睡梦中时。 天空中,厚重的乌云,在村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汇聚而成。 几声沉闷的,仿佛从地底传来的雷鸣,滚过天际。 紧接着。 细密的雨丝,开始淅淅沥沥地,从空中落下。 雨点,打在茅草屋的屋檐上,发出“噼啪”的轻响。 雨水,滴落在干裂了三年的土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激起一小股尘土。 沉睡的村庄里,一扇破旧的木窗,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睡眼惺忪的汉子,探出头,呆呆地看着窗外那如丝线般的夜雨。 他伸出手,接住几滴冰凉的雨水。 下一刻,一声不敢相信的,带着压抑哭腔的惊呼,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下……下雨了!” 天,亮了。 雨,还在下。 不大,却也不停。 那细密的雨丝,仿佛带着一种执着,不急不躁地,浸润着这片干渴了三年的土地。 整个石头村,都醒了。 不,应该说,整个石头村,一夜未眠。 当那第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响起时,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他们冲出家门,冲到院子里,冲到泥泞的村道上。 他们站在雨中,任凭那冰凉的雨水,冲刷着他们布满灰尘与绝望的脸庞。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着头,张着嘴,仿佛一群被惊呆的木偶。 然后,人群中,响起了压抑的,低低的抽泣声。 这抽泣声,仿佛会传染。 一个,两个,十个…… 最后,压抑的哭声,爆发成了震天的,混杂着狂喜与宣泄的欢呼。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老天开眼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啊!” 孩子们在刚刚积起水洼的泥地里,肆意地打滚,欢笑。 大人们,那些饱经风霜的汉子和妇人,则互相拥抱着,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村长,更是跪在了村口,朝着灰蒙蒙的天空,朝着湿润的大地,不住地,用力地,磕着头。 砰,砰,砰。 额头磕破了,渗出了血,混着雨水和泥土,也毫不在意。 柴房的屋檐下,苏辰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这幅百感交集的景象。 他没有出去,也没有显露任何异样。 村民们的喜悦,那种从绝望深渊中被拯救出来的,最纯粹,最原始的喜悦,通过空气,通过雨水,清晰无比地传递给了他。 他的心神,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这种感觉,比他炼成创世之章,比他领悟混沌真意,都要来得更加真实,更加触动灵魂。 一些村民,在狂喜过后,开始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场雨,来得太巧了……难道是后山的山神老爷,终于显灵了?” 一个年轻些的村民,立刻反驳。 “不对!我们拜了这么多年,香火都快断了,也没见他显灵过一次!” 另一个妇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昨天傍晚,来村里那个道长?” “我听老村长说,那道长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天,会亮的’!” 这句话,让周围的村民,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都浮现出了一丝敬畏与好奇。 老村长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 他那因为磕头而有些昏沉的脑袋,猛地清醒过来。 他想起了昨天那个年轻道人平静的脸庞,想起了那句掷地有声的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他的心头。 他从泥地里爬起来,也顾不上满身的泥水,朝着苏辰借宿的柴房,就冲了过去。 “仙长!仙长!” 其他的村民,也带着同样的敬畏与好奇,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要当面感谢这位救了全村性命的“神仙”。 然而,当老村长一把推开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柴房里,空空如也。 那个青衣道人,早已不知所踪。 只有他睡过的那个草堆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那,应该是他付的借宿费用。 村民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随后,一种比之前更加深刻,更加纯粹的敬畏与感激,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油然而生。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 行善,而不求回报。 救苦,而不显其名。 …… 在村外的一处小山坡上,苏辰的身影,从一棵大树后,缓缓走出。 他看着山下,那些村民在寻找他无果之后,竟自发地,扛着锄头和工具,跑向了村后那座早已破败不堪的山神庙。 他们开始七手八脚地清理庙宇周围的杂草,修补倒塌的院墙。 似乎,是要为这位不知名的“道长神仙”,重塑金身,重建庙宇。 苏辰看到这一幕,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准备悄然离去,继续自己的行程。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将视线,重新投向了那座山神庙的方向。 一股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快要消散,但确实属于“神力”的气息,正从山神庙的地底深处,战战兢兢地,缓缓苏醒。 正文 第281章 略懂亿点点 夜,再次深了。 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芬芳,和万物复苏的清新。 苏辰没有离开。 他在山坡上的一块巨大岩石上,盘膝而坐,似乎在特意等待着什么。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也没有收敛那份属于凡人的气息。 一阵微风,拂过山岗。 风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气息。 苏辰的面前,空气微微扭曲。 一个拄着拐杖,身形近乎半透明,胡子拉碴,穿着一身破旧土地袍的小老头,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这小老头,正是石头村的土地神。 他身上的神光,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的神体,虚幻不实,连维持一个完整的形态,都显得异常艰难。 他一出现,在看清苏辰的刹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就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对着苏辰跪了下来。 他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小神……小神石头村土地福正,叩见上仙!” 他的声音,也带着颤音,充满了惶恐。 “不知上仙法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将头,深深地埋在泥土里,不敢抬起分毫。 苏辰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视线,平静如水,落在了这个跪伏在地的毛神身上。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抵神魂的威严。 “你便是此地土地?” “为何神力衰微至此,连维持形体都如此勉强?” 土地神福正一听这话,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仿佛找到了可以诉苦的对象。 “回禀上仙!非是小神懒惰,实在是……实在是此地香火,断绝已久啊!” 他开始大倒苦水。 原来,这百越之地,灵气本就稀薄,修行艰难。 而石头村这地方,更是贫瘠中的贫瘠。 随着三年大旱,村民连自己都养不活,哪里还有余力去供奉神祇。 没有了香火愿力的供养,他这个最底层的土地神,神力日渐枯竭,神位都快保不住了。 “那上头的城隍、山神呢?”苏辰问了一句。 “上仙有所不知,”土地神哭丧着脸,“这方圆百里的香火,都集中在县城城隍那里。我们这些乡下的小神,连口汤都喝不上。城隍老爷自顾不暇,又哪里会管我们这些毛神的死活。” 他一边哭诉,一边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苏辰。 “上仙昨日施展无上大法,降下甘霖,救了全村百姓,此乃天大的功德!小神……小神感激不尽!”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的恐惧又浓了几分。 “只是……只是此事,未通过天庭敕令,未上报四时功曹,私自降雨,在天条之中,乃是重罪。” “小神斗胆,恳请上仙……速速离去,以免被天庭的巡查使者发现,连累了上仙……” 他说这番话,一半是出于好心,另一半,则是真的怕被苏辰这个“非法行雨”的猛人牵连。 苏辰听完他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回答土地神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声音平淡,却让土地神心头一颤。 “天庭的规矩,是让这方生灵有水喝,有饭吃,更重要?” “还是让这片土地彻底干死,让这满村百姓尽数饿死,更重要?” 苏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这土地,当得有些糊涂。” 土地神福正,被这几句话问得哑口无言,彻底愣在了当场。 是啊,哪个更重要?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土地神,只知道遵守天条,按时上缴香火,却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苏辰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不再看他。 “安心做你的土地,此事,我自有计较。” 话音落下,他便迈开步子,朝着山下走去。 土地神福正,呆呆地跪在原地,看着苏辰那略显单薄,却又无比挺拔的背影。 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上仙…… 这位上仙的口气…… 他似乎,完全没有把那高高在上的天庭,放在眼里? 苏辰刚走下山坡,还没走出几步。 身后一道微光闪过,土地神福正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次,他的姿态,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他拦在苏辰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上仙留步!上仙留步!” “小神……小神有一事不明,还望上仙解惑!” 苏辰停下脚步,斜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土地神见他停下,心中一喜,连忙壮着胆子问道。 “敢问上仙尊号,师承何处仙山?也好让小神日后供奉,日夜诵念上仙恩德。” 这是在试探他的根脚来历了。 苏辰随口应付道。 “无名无姓,一介散修罢了。” “至于师承……算是师从人道吧。” “人道?” 土地神福正的脸上,写满了迷茫。 人道? 洪荒世界,有哪个大能门派,叫这个名字吗? 道门三教?西方佛门?还是那些隐世不出的古老道统? 他搜刮了自己那点可怜的神道知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越是想不通,心中对苏辰的来历,就越是敬畏。 他更加坚信,眼前这位,绝对是某个隐世不出,不为常人所知的古老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换了个问题,继续试探。 “那……那上仙昨日那呼风唤雨的手段,真是……真是神鬼莫测,润物无声,小神当了数百年土地,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降雨神通!” 他这是在恭维,也是在打探苏辰的神通法门。 苏辰摆了摆手,用一种浑不在意的,风轻云淡的语气说道。 “哦,那个啊,随便玩玩。” “对于法则的运用,我也谈不上精通。” 他顿了顿,看着土地神那张充满求知欲的脸,忽然起了些恶作剧的心思。 “只能算是,略懂亿点点吧。” 正文 第282章 丰收 “略懂……亿点点?” 土地神福正的嘴巴,瞬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心中对苏辰的敬畏,又加深了三分。 苏辰看着他那副呆滞的,仿佛神魂都宕机了的样子,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要大惊小怪。” 土地神福正,彻底懵了。 “好了,闲话少说。” “我问你,此地的香火愿力,除了供养你自身之外,最终流向了何处?” “天庭,又是如何监管尔等基层神祇的考绩的?” 这个问题,才是他留下这个土地神,真正关心的核心。 他需要了解天庭神道体系在最基层的运作模式。 土地神被苏辰这瞬间的气场转换,震得一个激灵,从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他不敢再有任何杂念,也不敢有任何隐瞒。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香火愿力被城隍、府君、乃至天庭功曹殿层层上缴,以及天庭通过一本名为“功德簿”的法宝,来量化考核所有在册神祇的机制,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一套金字塔式的,层层盘剥的kpi考核系统。 底层的神祇,负责收集香火,然后大部分上缴。 上级根据你上缴的香火数量,和治下是否安稳,来评定你的“功德”。 功德足够,可以晋升。 功德不够,甚至神位不保。 说完之后,他看着苏辰,颤声补充了一句。 “上仙,您……您昨日行云布雨,救济苍生,乃是大功德之事。” “但……但因为未经天庭敕令,这功德,功德簿上不会有任何记录。” “反而会因为您扰乱了天时运转,被记上一笔‘业力’啊!” 第二天。 雨过天晴。 石头村的村民们,用了一天的时间,将那座破败的山神庙,里里外外清理一新。 虽然庙里原本的山神石像,早已风化得不成样子。 但村民们没有去修补它。 他们在原本神像的位置,恭恭敬敬地,立上了一块用新砍的木头做成的,无字的木牌。 他们不知道那位救了他们的“道长神仙”姓甚名谁,但他们用这种最质朴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木牌立好后。 村里的家家户户,都拿出了自己珍藏的,本不舍得用的香烛。 他们来到庙里,对着那块无字的木牌,虔诚地,跪拜,上香。 感谢那位不知名的神仙,降下甘霖,救了全村的性命。 …… 在村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苏辰盘膝而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清晰地感知到。 随着村民们的跪拜。 一股股虽然微弱,但却极其纯粹的,金色的丝线,从那座焕然一新的庙宇中,升腾而起。 那是香火愿力。 是众生最原始的,信仰之力。 但奇怪的是,这股力量,并没有按照土地神所说的那样,流向地底,被土地神吸收。 它们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绕过了土地神的神域范围,径直地,朝着苏辰所在的方向,汇聚而来。 苏辰没有立刻将其吸收。 他伸出手,任由这股由数十户村民共同产生的香火愿力,在自己的身前,汇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温暖气息的金色光球。 他将心神,探入其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光球之中,蕴含着村民们那最真挚的种种情绪。 有大旱得救的感激。 有对未来丰收的希望。 有祈求家人平安的祈愿。 这些驳杂的情绪,与纯粹的愿力,混杂在一起。 苏辰翻开手中的末法之书,书页无风自动。 一股纯粹的寂灭之力,从书页上扫过,轻轻地刷过那团金色的光球。 光球猛地一颤。 其中所有驳杂的,属于村民个人的情绪与杂念,瞬间被净化,被抹除,化作了最精纯的青烟,消散在空中。 最终,只剩下最本源的,如同水晶一般纯净透明的“愿力”,留了下来。 这团愿力,不再是之前的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无色透明的质感。 它不再温暖,而是带着一种中正平和,不含任何属性的纯粹能量特性。 苏辰心中一动。 他催动了识海中的人道圣树。 圣树的根须,从虚空中探出,将这团纯净的愿力,轻轻卷起,然后缓缓吸收。 就在愿力被吸收的刹那。 一股明悟,涌上苏辰的心头。 他瞬间洞悉了天庭神道体系的本质。 所谓“香火功德”,其本质,就是收割众生这种最原始的“心能力量”。 然后,用天道的法则,将其“格式化”,净化掉其中属于众生自己的“愿望”和“诉求”,只留下纯粹的能量。 再将这种能量,转化为一种天庭内部可以量化,可以流通的“能量货币”,用来维持整个神道体系的运转,以及作为神祇们的“俸禄”和“考绩”。 在这个过程中,众生真正的“愿望”,早已在层层转化和盘剥中,被彻底抹去。 神祇们关心的,只是香火的数量,而不是香火背后,那一个个具体的人。 这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收割。 而今天,村民们因为是对着“不知名的神仙”跪拜,他们的信仰没有明确的指向。 而苏辰,是行雨的真正根源。 所以,这份最原始的香火愿力,在没有被天道体系“截胡”之前,便循着因果,直接找到了他。 苏辰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然。 好一个天道,好一个神道体系。 连众生的愿望,都要被如此利用。 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在他的心中,再次成型。 既然这纯粹的愿力,是众生“心念”的集合。 那么,它是否可以,用来书写,属于“人道”的敕令? 苏辰心中一动,立刻开始尝试。 他引动那一缕被圣树吸收,但尚未完全消化的纯净愿力。 他伸出手指,以指为笔,以那纯净愿力为墨。 他将手指,点在了末法之书的“创世之章”上。 他开始尝试书写。 他写下了两个,代表着村民们最朴素愿望的古老文字。 “丰收”。 正文 第283章 愿力敕令惊土地 苏辰写下“丰收”二字,指尖那缕由纯净愿力凝聚而成的墨迹,缓缓渗入末法之书的创世之章。 他并未立刻起身离开,而是盘膝坐在那块巨大的岩石上,双目微阖,神念沉入书中那片由阴阳鱼构成的微型世界。 在他的感知中,那两个古老的文字,并未像法力催动的符文那样爆发出能量,而是化作两道无形的烙印,直接刻在了那片微型世界的本源法则之上。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定义,一种不容置喙的宣告。 “此地,当丰收。” 这道敕令,源于众生,高于天道。 它不关心土壤是否贫瘠,不理会灵气是否充裕,它只定义结果。 至于如何从贫瘠的土地上结出丰硕的果实,那是这个世界法则自己需要去解决的问题。 如果法则无法自我补完这个过程,那么,人道意志便会强行扭曲、重塑法则,直到这个结果达成。 这,便是人道敕令的霸道之处。 苏辰静静体悟着这种全新的力量运用方式,一夜无话。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石头村的村民们扛着锄头,准备趁着土地湿润,去新开垦的田地里碰碰运气。 大旱三年,他们的期望已经降到了最低,只求能种下些种子,不至于让土地彻底荒废。 然而,当第一个村民走到田埂边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老天爷……俺是不是还没睡醒?”他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他身后的村民们也陆续赶到,然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在田埂上连成一片。 只见眼前那片昨天还只是被雨水浸润过的贫瘠旱地,此刻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黄褐色的土地,变得黝黑松软,散发着一股肥沃的清香。 更让他们不敢相信的是,那一片片新翻的土地上,竟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绿油-油的禾苗! 那些禾苗不过寸许高,却生机勃勃,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整片田地,哪里还有半分旱地的样子,分明是浸润了数年雨水,精心耕作的沃土! “神迹!这……这是神仙显灵了啊!” 一个年长的老者最先反应过来,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跪倒在地,朝着村里那座新立了无字木牌的山神庙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啊!” 其余的村民也纷纷醒悟过来,一个个跪倒在地,对着山神庙的方向,对着这片奇迹般的田地,虔诚地叩拜。 就在村民们陷入狂热的叩拜之中时,他们脚下的土地深处,一道虚幻的身影猛地一颤,几乎当场溃散。 土地神福正,被这股凭空出现的磅礴生机惊得魂飞魄散。 他从地脉之中,将自己那虚幻的神念探出地面。当他“看”到那片绿油油的禾苗时,整个神魂都剧烈震荡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当了数百年土地,掌管着这方圆十里的地气。这片土地是什么德性,他比谁都清楚。 别说一夜之间长出禾苗,就算再下十年雨,这里的地气也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规模的生机! 这不是仙术,仙术是引动天地灵气,催生万物。可这片土地的灵气,根本没有丝毫变化。 这是……这是创世!是凭空造化! 福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本能地朝着昨天那位“上仙”所在的山坡方向望去,果然,那道青衫身影依旧盘膝坐在岩石上,仿佛亘古未动。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天庭规矩,什么神祇体面,连滚带爬地从地里钻了出来,化作一道微光,瞬间出现在苏辰面前。 “噗通!” 福正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他抖得比昨天还要厉害。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远处那片绿油油的田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上……上仙!那……那田……是……是您……您做的?” 苏辰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大惊小怪的凡人。 “不是我做的。” 福正一愣。 “是他们自己做的。” 苏辰的目光越过他,望向那些跪在田埂上,眼中充满了希望与感激的村民, “他们祈求丰收,我便给予丰收。这很难理解吗?” 这句话,轻描淡写。 可在福正的耳中,却比九天神雷还要震撼! 祈求丰收,便给予丰收?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不讲道理的言语!天庭众神,执掌天地权柄,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只能说“风调雨顺”,只能说“尽力而为”,何曾有过如此肯定的承诺? 福正看着苏辰那平静的眼神,一个荒谬至极,却又让他神魂颤栗的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 这位上仙……他不是在“施法”,他是在“定义”! 他定义了“丰收”这个结果! 苏辰没有理会已经陷入呆滞的土地神。通过这次实验,他彻底明悟了“人道敕令”的本质。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仙道法则的力量。 仙道,讲究的是顺应天道,借用天地之力。无论是呼风唤雨,还是移山填海,其本质都是在天道法则的框架内,进行能量的转化和运用。 而人道敕令,则是以众生的愿力为“因”,直接锚定一个“结果”。 它强行让世界法则,去自我补完从“因”到“果”的中间过程。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属于“执棋者”的力量运用方式。 虽然以他现在的能力,还只能在小范围内,借助纯粹的愿力,做到这种程度。 但苏辰已经看到了这条道路的终点,那是一条足以掀翻整个天道棋盘的通天大道! 土地神福正瘫软在地,脑中一片空白。他当了数百年神,所建立的一切认知,在这一夜之间,被彻底击碎,然后重塑。 他看着苏辰,那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再也无法遏制。 这位上仙,难道比天庭……比高高在上的天道,还要尊贵? 就在他神魂颤栗,几乎要因为这个念头而崩溃时,苏辰的目光,从远处的田地收回,转向了村里那座立着无字木牌的小庙。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福正的耳中。 “这座庙,太空了。” 正文 第284章 敕封土地 “庙……太空了?” 土地神福正跪在地上,听到苏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茫然地抬起头,眼中尽是困惑。 他顺着苏辰的目光望去,那座破败的山神庙已经被村民们修葺一新,庙前更是香火缭绕。 虽然供奉的只是一块无字的木牌,但那份虔诚的信仰之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怎么能叫“空”呢? 苏辰没有解释,他从岩石上站起身,缓步走到福正的面前。 他身形并不高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游方道人。 可在他面前,福正却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尊无法揣度的神祇,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我问你,” 苏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直透神魂的力量, “你想不想让自己的神位,变得稳固?想不想让这方土地,真正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想不想……让那些跪拜你的人,他们的祈愿,能真正得到回应?”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福正神魂剧震。 他愣住了。 想吗? 当然想!做梦都想! 他福正,本是这石头村的一个普通老农,死后机缘巧合,被前代土地看中,继承了这方神位。 数百年来,他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看着一代代的村民出生、老去,看着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比谁都希望这片土地能丰饶起来,让这些淳朴的乡亲能过上好日子。 可他做不到。 天庭的神道体系,是一张冰冷的,层层盘剥的大网。 他这个最底层的土地神,连维持自身神力都勉强,又拿什么去庇佑生民? 他能做的,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大旱降临,看着田地龟裂,看着村民们在绝望中死去。 想到这些,福正的眼眶一红,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想……小神做梦都想!可是……可是小神人微言轻,在天庭的功德簿上,常年都是赤字。别说庇佑生民了,小神这神位……都快保不住了……” “天庭的功德簿,与我何干?” 苏辰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种靠收割众生愿力来量化考绩的账本,也配称‘功德’?” 他俯下身,直视着福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福正,可愿脱离那冰冷的天庭体系,转投我人道门下,奉人道敕令,为这方生灵服务,护他们丰收,保他们平安?” 轰! 福正的脑子,彻底炸了。 叛变! 这是公然的叛变! 天庭虽不仁,但终究是三界正统,是道祖亲立的秩序。 背叛天庭,那就是逆天而行,必将招致天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他脑海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天庭森严的天条,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帝,是未知的,恐怖的惩罚。 另一边,是眼前这位深不可测,言出法随的“上仙”,是那片一夜之间焕发生机,绿意盎然的田地,是村民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一边是冰冷的秩序,一边是温暖的希望。 一边是必将到来的消亡,一边是充满未知的未来。 该如何选? 福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神魂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冲击下,几乎要撕裂开来。 苏辰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要的,不是一个被强迫的傀儡,而是一个真正认同人道理念,愿意为之奋斗的同道。 哪怕,这个同道现在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毛神。 良久。 福正的颤抖,停止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然。 他想起了村民们在大旱中绝望的眼神,想起了自己面对天兵天将时的卑微与无力,想起了昨天那场救命的甘霖,想起了今天这片创造奇迹的禾苗。 值了! 就算下一刻就形神俱灭,也值了! 他不再犹豫,对着苏辰,重重地,磕下了一个头。这一次,他的额头,深深地嵌入了泥土之中。 “小神福正!愿脱离天庭,追随上仙!愿奉人道敕令,护佑石头村生民,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决绝与坚定。 苏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他伸出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入我人道,不兴跪拜。” 他转过身,望向村里那座小庙,引动了那块无字木牌上,汇聚了一天一夜的,最纯粹的香火愿力。 那团金色的愿力光球,瞬间从庙中飞出,悬浮在苏辰的指尖。 苏辰以指为笔,以愿力为墨,对着福正,凌空一点。 “我以人道之名,敕封你为石头村土地正神,神职‘丰收’。自此,你当护佑此地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当享人道香火,与此方水土共存,与此方生民同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团纯净的愿力,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瞬间涌入了福正虚幻的神体! “轰!” 福正只觉得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温暖而又磅礴的力量瞬间填满! 他那风中残烛般的神光,在这一刻,冲天而起! 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土地袍,瞬间化作飞灰,取而代代之的,是一件崭新的,绣着金色麦穗纹路的玄色神袍! 他那衰老干瘪的面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寸土壤的呼吸,每一株禾苗的喜悦。 他甚至能感觉到,村民们心中那份对丰收的期盼,正源源不断地化作精纯的力量,涌入他的神魂! 这是一种全新的,源于大地,源于众生希望的力量!它比天庭赐予的神力,要温暖百倍,强大千倍! 福正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磅礴神力,激动得老泪纵横,无以复加。他正要再次对着苏辰叩谢这再造之恩,却见苏辰忽然抬起头,望向了东方的天际。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淡淡说道: “天庭的巡查使者,似乎快到了。” “正好,让你试试这新得的力量。” 正文 第285章 我来自朝歌 “巡……巡查使者?” 听到这四个字,福正刚刚因为力量暴涨而生出的豪情,瞬间就被浇灭了一半。 那是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数百年来养成的本能恐惧。 在天庭森严的等级制度下,巡查使者,就代表着天条,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土地毛神,见了巡查使者,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他刚凝聚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就萎靡了下去,下意识地就想往地里钻。 苏辰瞥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他神魂中响起:“怕什么?” 福正一个激灵,停住了动作。 “你如今奉的是人道敕令,神职是守护一方生民。他天庭的使者,凭什么问你的罪?” 苏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挺直你的腰杆。你现在代表的,是我人道。” “人道……”福正咀嚼着这两个字,看着苏辰那云淡风轻的侧脸,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从神魂深处涌了上来。 是啊!怕什么? 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天庭的土地了,而是人道的正神!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苏辰的样子,将双手负于身后,努力挺直了那数百年来早已习惯了佝偻的腰杆。 就在此时,东方的天际,三道流光由远及近,瞬息而至。 流光散去,现出三名身穿制式银甲,手持法器的天兵。为首的一人,面容倨傲,鹰钩鼻,薄嘴唇,一看就是个刻薄寡恩之辈。 他神念一扫,立刻就发现了此地的异常。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片绿意盎然的田地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随即,当他的目光落在福正身上时,那丝惊疑,立刻就变成了赤裸裸的贪婪和嫉妒。 “福正?” 为首的天将眉头一挑,声音尖利, “你好大的胆子!不过区区一介土地,竟敢穿戴绣有功德纹路的神袍?你这身神力,又是从何而来?莫不是私吞了上缴天庭的香火?” 在天庭的体系里,神袍的样式、颜色,都代表着神祇的品阶和功德。 福正身上这件玄色麦穗神袍,虽然样式古朴,但其中蕴含的,却是纯粹的人道愿力,其品阶之高,远非他这个小小的土地神所能拥有的。 这名巡查使者,第一时间便认定,福正是走了什么邪门歪道,或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奇遇。 他厉声喝道: “此地天时紊乱,生机异常,必有妖人作祟!福正,你身为本地土地,不仅不予上报,反而与妖人同流合污,违逆天条!还不速速束手就擒,随我回天庭领罪!若肯主动交代,本将或许还能在天君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说着,他身后的两名天兵,已经祭起了手中的缚仙索,一脸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看着对方那副嚣张跋扈,颠倒黑白的嘴脸,福正想起了自己数百年来,受过的无数次类似的欺压与盘剥。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们强行索要去的,本该用来修补神体的香火愿力。 一股压抑了数百年的怒火,轰然爆发! 再加上身旁苏辰那平静的目光注视,福正心中的最后一丝畏惧,也烟消云散。 他挺直了腰板,直视着那名天将,沉声喝道:“我乃人道敕封之石头村正神,神职‘丰收’,庇佑此地生民,乃是天经地义!何罪之有!” 他顿了顿,将苏辰教他的话,学了个十成十。 “倒是尔等,无故擅闯我人道神域,呵斥人道正神,该当何罪!” “人道?” 那巡查天将先是一愣,脸色随即变得阴沉,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思索片刻后脸色一变,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好一个‘人道’!区区凡人,也敢妄称‘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冥顽不灵!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了!给我拿下!” 两名天兵得令,手中的缚仙索化作两条毒蛇,朝着福正就缠了过来。 福正心中一紧,刚想祭起自己那点可怜的神通抵挡,苏辰的声音却在他脑中响起。 “不必理会他们。将你的神力,灌入你脚下的土地。” 福正一怔,但出于对苏辰的绝对信任,他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他将体内那股由人道愿力转化而来的全新神力,毫无保留地,灌入了脚下这片被“丰收”敕令加持过的土地之中! 嗡——! 整片山坡,连同远处那片绿油油的田地,在这一刻,瞬间亮起了一层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光晕! 一股磅礴、厚重、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希望的大地之力,勃然而发! 这股力量,已经不是单纯的土行之力,它融合了村民们对丰收的祈愿,融合了苏辰烙印下的“人道敕令”,它代表着这片土地最本源的意志! 那两条来势汹汹的缚仙索,在接触到这土黄色光晕的瞬间,便哀鸣一声,灵光寸寸断裂,化作了两条普通的麻绳,掉落在地。 “什么?!”三名天兵脸色剧变。 “这...这是....! ” 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股厚重无匹的大地之力,便已经将他们彻底笼罩!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被法术攻击了,而是被一整片天地,给压在了身上! 他们的仙体,他们的元神,在这股无法抗拒的伟力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噗!”“噗!”“噗!” 三声轻响。 三名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执掌生杀大权的天庭巡查使者,连一句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这股力量,瞬间压成了最微小的齑粉,神魂俱灭,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微风吹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福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自己那双干瘦的手,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亲切回应。 他……他杀了天兵?杀了三个!而且,如此轻松,如此干脆!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激动,充斥着他的神魂。他转过身,对着苏辰,五体投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这一次的跪拜,再也没有了半分的犹豫和恐惧。 只剩下,最纯粹的,最狂热的,崇敬! 苏辰平静地受了他这一拜。 他收回目光,看着那三名天兵消散的地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人道神庭的建立,必然会与旧有的天庭体系,发生最激烈的冲突。 今天死的只是三个小小的巡查使,明天,或许就是天君,是帝君,甚至是……昊天。 “此地事了,你好自为之。”苏辰对福正说道,“记住你的神职,庇佑好这方水土。”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福正见状,急忙从地上爬起,追了上去,急切地问道: “上仙!上仙留步!敢问上仙,我们……我们人道,在何方?日后小神,该向何处朝拜?” 苏辰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两个字,身影便渐渐淡去。 “朝歌。” 正文 第286章 茶馆闲听朝歌事 离开了百越之地,苏辰并未急于施展神通,一步跨回朝歌。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青衫道人,脚下踩着一双布鞋,不紧不慢地走在凡俗的官道上。 他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这片被他改变了的土地。用自己的耳朵,去听听这世间最真实的声音。 数日后,他来到了一座名为“临淄”的繁华城镇。 此地乃是东方重镇,商贾云集,人流如织。苏辰走进城中,立刻被那股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气所包围。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不绝于耳。 往来的行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富商大贾,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自信而又从容的神情。 这与他印象中,封神时代那种民不聊生、朝不保夕的景象,截然不同。 苏辰找了一家街角最热闹的茶馆,拣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最普通的粗茶。 茶馆里,人声鼎沸。 正中央的台子上,一位精神矍铄的说书先生,正一拍惊堂木,唾沫横飞地讲着时下最火爆的评书段子。 “话说那日,朝歌城外,圣人亲临,佛光遮天,神威盖世!眼看我人道仙朝就要毁于一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我朝国师大人,于摘星楼上,冷笑一声!他长身而起,指天喝道:‘圣人又如何?犯我人道者,虽强必诛!’” “好!”满堂茶客,齐声喝彩,不少人激动得拍案叫绝。 苏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听着。 虽然这说书先生讲得夸张无比,什么“国师一指破佛光,双目瞪退太上皇”,简直离谱。 但从这些故事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人族那股已经觉醒的,不再敬畏仙神,只信奉自身力量的昂扬精神。 “要我说啊,最解气的,还得是那‘九曲黄河阵废金仙’!” 邻桌一个行商打扮的中年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同伴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我上个月刚从朝歌回来。那阐教十二金仙,平日里一个个眼高于顶,结果呢?被三霄娘娘的混元金斗一照,道行尽废,跟那凡人有什么区别?听说现在还被元始天尊关在玉虚宫,连门都不敢出!” “可不是嘛!” 同伴立刻接话, “我听说,三霄娘娘虽然身陨,却被国师大人逆天改命,敕封为人道神庭的‘三仙圣母’,专司我人族的婚姻、送子、护生之事!现在朝歌城里的三仙庙,香火比那玉帝老儿的庙旺多了!” 苏辰听到这些,心中微动。 看来,多宝他们,将自己离开后的事情,处理得很好。 国葬三霄,将她们塑造成人道英雄,此举不仅能凝聚人心,更能让所有投靠人道的截教仙人,彻底归心。 “嗨,说那些都远了!” 另一个挎着篮子的货郎,也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说道, “要说这人道神庭的好处,还得看咱们自家的事!你们是不知道,如今去朝歌进货,根本不用再拜什么山神龙王,看老天爷的脸色了!” “城里就有新上任的‘风雨雷电’四部正神,都是咱们人道自己的神!哪个地方旱了,哪个地方涝了,只要去城里的‘神庭衙门’递交一份申请,勘验过情况属实,当天就能给你安排降雨,不多不少,分毫不差!比那天庭的四时功曹,可灵验多了!” “何止啊!” 最先说话的那个行商,压低了声音,眼中放光, “我听说,多宝天尊和金灵圣母,已经奉了国师法旨,在朝歌城外,重立了截教道场,打出的旗号,就是师尊通天教主当年的‘有教无类’!现在啊,全天下的散修、妖族,凡是受够了天庭和阐教鸟气的,都削尖了脑袋想往朝歌挤呢!那场面,啧啧,真叫一个万仙来朝啊!” 苏辰静静地听着,将杯中的粗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回味却甘。 民心可用,信仰已聚。截教,也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人道仙朝,这台他亲手打造的战争机器,正在以一种超乎他想象的速度,高速运转,茁壮成长。 看来,自己也该回去了。 他放下茶杯,在桌上留下了几枚铜板,正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此时,台上的说书先生,忽然再次一拍惊堂木,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神秘兮兮地说道: “各位看官,话说这人道大兴,万象更新,唯独却缺了最关键的一环!” “你们可知,是什么?” 满堂茶客,纷纷摇头。 说书先生得意一笑,压低了声音。 “那就是,咱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苏国师,自打上次逼退圣人之后,已经许久没有露面了!” “这朝野上下,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国师大人正在闭关修炼无上神通。也有人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国师大人正在谋划一件,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颠覆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正文 第287章 妖王叩首求入门 苏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在意。他起身离开茶馆,身影很快便汇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他并未急着返回朝歌,而是信步而行,打算再多看一看这凡俗世间的变化。 行至城外,他正欲施展神通,赶往下一处地方,忽然神色一动,停下了脚步。 他感知到,在前方数十里外的一处荒山之中,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力正在激烈碰撞。一股充满了天道秩序的森严,另一股则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妖气。 是天庭的天兵,在围剿妖族。 苏辰隐匿了身形,悄无声息地来到那处荒山之上。 只见山谷之中,数十名天兵结成一座天罗地网大阵,将一头体型巨大的黑虎妖王困在其中。 那黑虎妖王,浑身毛发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杂色,额头上一个天然形成的“王”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他妖气冲天,修为已然达到了金仙之境,一举一动,都带着裂山碎石的威能。 然而,在天罗地网的笼罩下,他却左冲右突,无法脱身。 那大网之上,附着着一种奇异的法则之力,专门克制妖气。 更有一股股黑色的“业力”气息,从网中散发出来,不断侵蚀着他的妖丹,让他一身的法力,十成里发挥不出五成。 “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为首的一名天将,手持三尖两刃刀,居高临下地喝道, “天庭有好生之德,念你修行不易,若肯自废妖丹,随我等回天庭化妖池洗去一身罪孽,或可留你一条性命!” “呸!” 黑虎妖王口吐人言,声音悲愤,“我黑风在此山修行三千年,从未残害过一名生灵,更约束麾下群妖,不许下山扰民!尔等天庭,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将我打为孽畜!这是何道理!” “道理?” 那天将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你乃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生来便带有原罪!不安分守己,潜心化形,反而妄图修炼妖身,与仙同寿,便是逆天!逆天,便是死罪!这,就是天庭的道理!” “哈哈哈……好一个天庭的道理!”黑虎妖王闻言,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既然如此,那我黑风,今日便拼着自爆妖丹,也要拉你们几个垫背!”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全身的妖气开始疯狂地倒灌入腹中的妖丹之中。 就在他准备引爆妖丹,与这些天兵同归于尽的绝望之际。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在山谷中响起。 “唉……” 苏辰摇了摇头,他本不想插手。但那天将的一番话,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生来便有原罪? 这便是天道治下的“众生平等”吗? 他随手一指,一点微光从他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座天罗地网之上。 下一刻,令所有天兵骇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座由数十名天兵合力布下,足以困住金仙大妖的法阵,在接触到那点微光的瞬间,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瞬间消融! 组成法阵的所有天兵,尽皆如遭雷击,口喷鲜血,齐齐倒飞而出。 他们手中的法器灵光黯淡,阵法的反噬之力,让他们个个身受重伤。 “谁?!”为首的天将又惊又怒,他惊恐地望向苏辰所在的方向,却只看到一片空无。 他知道,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 对方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他的天罗地网,其实力,远在他之上! 他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强忍着伤势,对着虚空拱了拱手,色厉内荏地喊道: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我等乃奉玉帝旨意,捉拿妖邪,还望前辈不要插手天庭公务!”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但那股无形的,让他神魂都在战栗的威压,却越来越重。 天将再也不敢废话,招呼着手下,连滚带爬地驾起云光,狼狈逃窜。 山谷中,重归寂静。 死里逃生的黑虎妖王,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愣愣地看着那群不可一世的天兵狼狈逃窜,又看向那片空无一人的山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法力,那是一种纯粹的,他无法理解的,大道规则层面的碾压!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圣人? 不对,圣人威压,他曾在古老的传承记忆中感受过,那是冰冷无情,视万物为刍狗的威压。 而刚才那股力量,虽然同样浩瀚,却带着一种温和的,包容万物的气息。 一个念头,猛地从他脑海中闪过! 人道! 是了!一定是朝歌城那个人道! 他曾听闻,人道国师苏辰,海纳百川,有教无类,截教的万千妖仙,都在其麾下,得到了庇护与尊重! 想到这里,黑虎妖王再无半分犹豫。 他收敛了所有妖气,巨大的虎躯匍匐在地,朝着苏辰隐匿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叩首。 “晚辈黑风,叩谢前辈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发自内心的敬畏。 苏辰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显现。他看着匍匐在地的黑虎妖王,平静地问道:“你识得我?” 黑虎妖王看到苏辰现身,心中更加笃定。他抬起巨大的虎头,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期盼。 “晚辈不识前辈尊荣。但能以大道规则逼退天兵,视天庭如无物者,当今天下,除却朝歌人道,晚辈再想不出第二家!” “前辈可是……前往朝歌的人道大能?” 苏辰看了他一眼,这黑虎倒是有几分眼力。 “你也要去朝歌?” “正是!” 黑虎妖王的声音愈发激动, “晚辈早已听闻,人道海纳百川,截教有教无类,正是我等妖族最后的希望!晚辈受够了天庭这帮杂碎的鸟气,正欲前往朝歌,投奔人道,为人族效死,挣一番功德前程!” 他说着,巨大的虎头再次重重叩下,声音诚恳无比。 “前辈若不嫌弃晚辈出身鄙陋,晚辈愿作前辈脚力,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苏辰看着这头颇有眼力见的黑虎,心中一动。 他此番游历,本就是为了体察民情,若是驾云而行,未免太过招摇。有个代步的脚力,倒也方便。 而且,这黑虎乃是金仙修为,又是妖族,将他带回朝歌,也能向洪荒万妖,传递一个信号。 他点了点头,淡淡道:“也好,那便跟着吧。” 黑虎妖王闻言,顿时狂喜!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眼前这位,绝对是人道中的大人物!能成为这等存在的脚力,那是天大的机缘! 他正要摇身一变,化为原形,让苏辰骑乘。 忽然,苏辰抬起了头,望向西方的天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又有客人来了。” “而且,不是天庭的。” 正文 第288章 西方教徒 话音刚落,西方的天际,便有万道佛光涌现,一朵巨大的金色莲台,破空而来。 莲台之上,站着一名身穿洗得发白的黄色僧袍,面容始终带着一丝悲苦之色的僧人。 他手中托着一串念珠,周身佛光流转,自有一股普渡众生的慈悲之意。 黑虎妖王黑风看到来人,脸色一变,低声对苏辰说道:“主人,是西方教的秃驴!” 他对西方教,可没什么好感。这些年,西方教打着“度化有缘人”的旗号,从东方拐走了不少妖族同道。 那些被度化走的,一个个都变得六亲不认,只知念诵佛号,成了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 苏辰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朵莲台飞近。 黄袍僧人来到近前,先是宣了一声佛号,随后目光落在黑虎妖王身上,那张悲苦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对着苏辰合十一礼,声音温和: “贫僧弥勒,见过道友。此妖杀孽缠身,业力深重,却又心存一丝向善之念,与我西方教有缘,还请道友行个方便,让贫僧将其度化,带回灵山,洗去罪业。”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黑风能被他度化,是天大的福分。 苏辰还没开口,黑风妖王已经勃然大怒。 “放你娘的屁!” 他怒吼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杀孽缠身了?老子守着这黑风山三千年,连只兔子都没伤过!倒是你们西方教,巧言令色,拐走了我多少同族!老子今天就算死,也不会跟你们这帮秃驴走!” 他转头对苏辰表忠心: “主人!您别听他胡说!我黑风已决心投奔人道朝歌,为人族效力,挣一番功德前程!谁稀罕去你那鸟不拉屎的西方,天天吃斋念经!” 弥勒听到黑风这粗鄙之语,脸上那丝悲苦之色更浓了。他摇了摇头,看向苏辰,语重心长地说道: “道友,你看到了。此等妖物,冥顽不灵,劣性难改。这便是你人道的‘有教无类’吗?竟连如此顽劣不堪的妖物也要收留?” 他叹了口气,再次转向黑风: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可知,众生皆苦,唯有放下屠刀,皈依我佛,方能求得来世的解脱……” “众生为何而苦?” 苏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直接打断了弥勒的说教。 弥勒一愣,看向苏辰。 苏辰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是被天道视作刍狗,肆意压迫而苦?还是被圣人视作棋子,随意摆布命运而苦?” “你西方教不思如何让众生自强,奋起反抗,打破这不公的枷锁。却只教他们忍耐,教他们顺从,将一切希望,都寄托于那虚无缥缈,不知是否存在的来世。” 苏辰的声音,渐渐变冷。 “这不叫度化,这叫麻醉。这不叫慈悲,这叫愚弄!” 弥勒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从未听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 “你……你胡说!天道运转,自有定数!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此乃……” “天命?”苏辰嗤笑一声,“我人道,从不信天命!” 他话音落下,随手一指旁边一块因为山火而被烧成焦炭,早已死去的断木。 在弥勒和黑风妖王震撼的目光中。 那截漆黑的枯木,竟违反了世间一切的生长规律! 它表面的焦黑,迅速褪去,露出了里面新鲜的木质。 紧接着,一道嫩绿的新芽,从枯木的顶端,顽强地钻了出来! 新芽见风就长,眨眼之间,便抽枝散叶,开花结果! 前后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一棵死去了不知多少年的枯木,竟在他们面前,重新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生机盎然的参天大树! 一股纯粹的,与佛法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宏大无匹的“生”之意志,从那棵大树上散发出来,让弥勒感觉自己的佛心,都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我人道,不求来世,不拜鬼神。” 苏-辰收回手指,目光落在弥勒煞白的脸上。 “我等信奉的,是事在人为。” “是人定胜天!” 弥勒呆呆地看着那棵生机盎然的大树,又看了看苏辰那平静的脸庞。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所修行的,是寂灭,是空。而眼前这个人,所展现的,却是极致的“生”,是无中生有的“创造”! 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在他的识海中猛烈碰撞,让他经营了无数元会的道心,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阿弥陀佛……”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悲苦与慈悲,驾起莲台,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 黑风妖王看着弥勒狼狈逃窜的背影,再看看眼前这棵神迹般的大树,最后,他将充满崇拜的目光投向了苏辰。 他知道,自己跟对了人!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正文 第289章 孔宣 苏辰并未在意仓皇逃窜的弥勒,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他骑着已经彻底拜服的黑虎妖王,一路向东,继续前行。 数日后,一座雄伟的关隘,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那关隘依山而建,高耸入云,墙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 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与关隘上空凝聚的殷商气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任何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胆敢靠近,都会被这股铁血煞气冲散神魂。 三山关。 殷商抵御东夷的门户。 苏辰在距离关隘十里外的一处山坡上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进关,只是静静地遥望着那座雄关。 黑风妖王有些不解地问道:“主人,我们不进城吗?” “等个人。”苏辰淡淡地说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座关隘的总兵府内,驻扎着一股极其强大、霸道、却又内敛到了极致的气息。 那股气息,如同一只蛰伏的五彩凤凰,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力量。 这股力量,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大罗金仙,甚至比之镇元子、鲲鹏之流,也只强不弱。 圣人之下第一人,孔宣。 苏辰此行,除了体察民情,另一个重要的目的,便是来会一会这位原著中商朝的顶级战力。 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只是平静地坐在山坡上,仿佛一个等待友人的寻常旅客。 没过多久。 他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 一名身穿五色华服,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眼神孤傲到极点的青年将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对面。 他身姿挺拔,黑发如瀑,虽然穿着将领的铠甲,但身上却没有半分军伍的粗犷之气,反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源自血脉深处的高贵与疏离。 正是三山关总兵,孔宣。 孔宣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落在苏辰的身上。他先是扫了一眼苏辰身下的黑虎妖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目光便死死地锁定了苏辰。 他看不透。 眼前这个青衫道人,气息平平无奇,就像一个从未修行的凡人。可就是这样一个凡人,却能让他这位准圣大能,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阁下是何人?为何在关外窥探?” 孔宣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他的警惕心,已经提到了最高。 苏辰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我并非窥探,只是路过此地,想见一见三山关的主人。” 他没有回答孔宣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直接点破了对方的根脚。 “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凤祖之子,天生五行之体,执掌五色神光。号称,圣人之下,无物不刷,无物不破。” 孔-宣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身后的空间,五色神光若隐若现,一股恐怖的杀机,死死地锁定了苏辰。 他的跟脚,是洪荒之中最大的秘密之一。除了寥寥几位圣人,无人知晓。 眼前这个神秘的道人,是如何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孔宣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森然的寒意。 “我是谁不重要。”苏辰毫不在意他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机,继续说道,“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骄傲,也知道你的不甘。” “你出身高贵,神通无敌。却因为生不逢时,错过了龙汉大劫,错过了巫妖争霸。你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跟脚、实力远不如你的阐教金仙,高高在上,作威作福。” “你不屑于投靠天庭,做那昊天的走狗。你也看不起道门三教,不愿屈居于圣人之下,听其号令。所以,你选择加入这凡人王朝,借殷商气运修行,是也不是?” 苏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孔宣的心头。 这些,都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也最骄傲的想法。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却被眼前这个陌生人,一语道破。 孔宣身后的五色神光,渐渐收敛。他死死地盯着苏辰,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找我,究竟想做什么?” “给你一个机会。”苏辰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一个,超越圣人的机会。” “超越圣人?”孔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出声,“荒谬!圣人元神寄托天道,万劫不磨,不死不灭。你凭什么说,能助我超越圣人?” “就凭我人道,不尊天道,不敬圣人。”苏辰缓缓说道,“我人道,要走的是一条全新的路。一条,众生平等,人人如龙的路。” “人道?”孔宣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凡俗蝼蚁的聚合,也敢妄谈证道?真是可笑。” 他拂袖转身,下了逐客令: “本座为殷商效力,是为还当年人皇的有情因果,与你所谓的人道,没有任何关系。阁下请回吧。看在你并无恶意的份上,本座今日不为难你。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座的五色神光不认人!” 他说得决绝,转身便要离去。 但苏辰却捕捉到,在他转身的刹那,他那双孤傲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剧烈的波动。 苏辰笑了。 他知道,鱼饵,已经放下去了。 他并不强求,也学着孔宣的样子,转身欲走。 “圣人之下第一人,听起来确实威风。但这也意味着,你永远,都在圣人‘之下’。” 他的声音,悠悠地飘了过去。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想看看圣人之上,是何等风景,可以来朝歌找我。” 话音落下,他已骑着黑虎,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孔宣独自站在山坡之上,俊美无俦的脸上,阴晴不定。 圣人之下…… 永远在圣人之下…… 这句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正文 第290章 姜子牙 离开三山关,苏辰并未直接返回朝歌。 他的心中一动,下一个目的地,已然确定——西岐,岐山。 那里,是原著中西周的龙兴之地,是天道钦定的,用来取代殷商的“天命之所”。也是元始天尊耗费了无数心血,布下的一颗重要棋子。 如今,人道大兴,朝歌气运如日中天。苏辰很好奇,那处被圣人寄予厚望的“凤鸣之地”,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黑风妖王得了苏辰的指令,四足之下妖云升腾,速度快若流光。不过半日功夫,便跨越了万里山河,来到了西岐的疆域。 刚一踏入岐山范围,苏辰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从虎背上下来,缓步走在岐山的山野之间。 按照原著的描述,此地应是瑞气升腾,仙雾缭绕,时有凤凰鸣叫之声隐隐传来,一派祥瑞福地的景象。 可眼前的岐山,却截然不同。 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道水。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萧瑟与暮气。 山林间的草木,虽然依旧青翠,却少了几分灵性,显得无精打采。天地间的灵气,也变得稀薄而又滞涩。 这里,不像是龙兴之地,反而像是一处气运将尽的末路王朝。 “奇怪……”黑风妖王也感觉到了此地的压抑,他耸了耸鼻子,低声说道,“主人,此地的灵气,怎么感觉死气沉沉的?” “因为它,快要死了。”苏辰淡淡地说道。 他双目之中,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末法之瞳开启,瞬间便看穿了这片天地的表象,直抵其本源。 在他的视野中,岐山的地底深处,一条本应活跃如真龙的巨大地脉,此刻却变得萎靡不振。 那地脉之上,原本属于西周的白色气运,已经变得稀薄不堪,更被无数丝丝缕缕的紫金色气息,死死地缠绕、侵蚀。 那紫金色的气息,正是人道气运! 人道仙朝在朝歌大兴,其磅礴的气运,早已开始反向侵蚀整个洪荒的气运格局。 作为人道对立面的西岐,其赖以生存的龙脉,自然首当其冲。 它就像一个被强大寄生者缠上的宿主,自身的生命力,正被源源不断地吸走,用来壮大对方。 此消彼长之下,西岐的败亡,早已注定。 苏辰的神念,顺着那紫金色的人道气运,继续向下探去。 很快,他在地脉的核心节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人道神庭制式山神袍的神祇,他正盘膝坐在地脉之上,尽职尽责地引导着人道气运,梳理着此地的地脉,将这片土地,一点一点地,彻底纳入人道的掌控范围。 苏辰认得他。 他叫王五,是当初在朝歌守城战中,为了保护城墙,被阐教仙人的法宝轰成飞灰的一名普通军官。 没想到,如今,他已经成了人道敕封的岐山山神。 圣人们还在想着如何从外部攻破朝歌,却不知道,他们苦心经营的根基,早已被自己的人道神庭体系,从最底层开始,一点一点地挖空了。 釜底抽薪,不过如此。 苏辰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彻底放下。 他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西岐,已经没有未来了。这场所谓的“伐商”大业,从根子上,就已经输了。 他转身,正准备带着黑风离开此地。 忽然,他神色一动,目光转向了岐山深处,一处极其隐秘的山谷。 在那里,他感知到了一道虽然微弱,但却极其精纯的玉清圣人气息。 以及……一道已经彻底破碎,混乱不堪的道心。 “姜子牙?”苏辰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倒是忘了,这位代天封神之人,在西岐兵败如山倒之后,便不知所踪。 没想到,竟然还躲在这里。 正文 第291章 是你吗,国师 苏辰循着那丝微弱的气息,信步走去。 黑风妖王紧随其后,步履无声。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荒凉破败的山谷。谷中,只有一间用茅草和木头胡乱搭建的茅屋,屋前,是一片空地,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一个白发苍苍,衣衫褴褛的老者,正蜷缩在茅屋的门槛上。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根光秃秃的鱼竿,双目无神地望着空无一物的地面,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的身上,没有半分法力波动,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行将就木的凡人老者。 若非苏辰能感知到他体内那丝残存的圣人气息,以及那颗早已碎成粉末的道心,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老人,与原著中那个意气风发,代天封神的西岐丞相,联系在一起。 正是姜子牙。 苏辰的到来,没有引起他任何的注意。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反复地,机械地,念叨着那几句早已刻入骨髓的话。 “凤鸣岐山……武王伐纣……天命……天命在我……” “师尊说,天命不可违……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封神……我要封神……三百六十五位正神,皆由我封……” 他的声音,干涩而又沙哑,充满了混乱与偏执。 苏辰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主人,”黑风妖王低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此人,便是那西岐的丞相姜子牙?用不用我……了结了他?” 他做了个爪子下划的手势。 苏辰摇了摇头。 “不必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让元始天尊亲眼看看,他选中的“天命之人”,最终落得个何等凄惨的下场。 这比直接杀了他,要有趣得多。 苏辰转过身,带着黑风,向着朝歌的方向,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姜子牙似有所感,看向了苏辰方才所在的方向,眼睛里好似闪过一丝光芒。 对现在的苏辰而言。 跨越万里山河,不过一步之间。 当苏辰的身影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回到了殷商疆域的核心地带。 远远地,他便看到,天地的尽头,有一片巨大无比的紫金色华盖,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穹,笼罩着下方广袤的大地。 那华盖,是如此的凝实,如此的厚重,甚至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是由最纯粹的紫金天晶雕琢而成。 那就是朝歌。 苏辰停下了脚步,站在一座高峰之巅,遥望着那座已经脱胎换骨的雄城。 即便是他,在看到眼前这番景象时,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离开朝歌时,人道气运华盖虽已成型,但终究还只是虚幻的气运显化。 可现在,这座华盖,几乎已经化作了实质! 它将整个朝歌城,连同城外方圆百里的仙山,都彻底笼罩其中。形成了一个独立于洪荒天地之外,自成一界的“人间神国”! 在这片紫金色的天幕之下,天道法则被极度削弱,取而代之的,是苏辰亲手制定的,属于人道自己的秩序。 苏辰开启法眼,目光穿透了那层厚重的气运华盖,望向城内。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亲手缔造者,都感到了一丝陌生与欣慰。 城内,早已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以皇宫为中心,一道道或强或弱的神光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气运华盖交相辉映。 那是新敕封的城隍、土地、山神、河伯……他们在各自的神域之中,尽职尽责地履行着属于人道神祇的职责。 风雨雷电四部正神,在闻仲的统领下,有条不紊地调节着殷商疆域内的天时。 三仙圣母的神庙,遍布城中,庇佑着人族的姻缘、传承与新生。 整个朝歌城,就像一台被注入了灵魂的,精密无比的机器,在人道法则的驱动下,高效而有序地运转着。 他看到,城外,那一百零八座仙山之上,截教的万仙大阵图若隐若现,散发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的威压,如同一群最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座人道的希望之城。 他看到,无数的生灵,正从洪荒的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向朝歌。 有人族,有妖族,有被天庭追杀的散修,有被圣人道统排斥的异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旧秩序的失望,以及对新世界的憧憬与希望。 他看到,城内的街道上,百姓安居乐业,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的笑容。 他们不再畏惧天灾,不再祈求虚无缥缈的神佛。 新建立的人道神庙,香火鼎盛。但那庙中供奉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冰冷神像,而是一块块刻着名字的灵位。 那些名字,属于每一个为了守护人族,而在战争中牺牲的英雄。 这,才是我想要的人间。 这,才是我为之奋斗的,人道! 苏辰看着眼前的盛景,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豪情。 他不再停留,一步踏出,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朝歌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黑虎妖王黑风,则被他随手一点,化作一只温顺的黑猫,趴在他的肩头。 他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亲身走一走这座由他亲手缔造的圣城,感受这里最真实的脉搏。 街道上,车水马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混杂着人间烟火气与磅礴信仰之力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苏辰感觉无比的亲切与舒畅。 他走过铁匠铺,看到里面的工匠,正用刻着人道符文的锤子,打造着闪烁着寒光的兵器。 他路过学堂,听到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孩童们诵读的,是《人道筑基宝典》的入门篇章。 他看到,街边的公告栏上,张贴着“人道神庭筹备处”的最新告示,上面详细地规划着未来人道神庭的组织架构,以及对各部神祇的职责要求。 一切,都欣欣向荣。 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苏辰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正准备前往皇宫,去见见帝辛和多宝他们。 忽然,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惊喜的呼喊,从旁边一座酒楼的二楼窗口传来。 “国师?” “是……是你吗,国师!” 正文 第292章 酒楼偶遇三霄徒 苏辰循着那声呼喊望去,只见酒楼二层的栏杆旁,一个身穿水绿罗裙、梳着双环髻的年轻女仙,正满脸惊喜地看着自己。 她身旁还坐着几位同样年轻的截教弟子,此刻也都站了起来,神情混杂着激动与拘谨。 是碧云,三霄娘娘座下的弟子。 苏辰对她有些印象,当初在三仙岛,就是她引的路。 碧云见苏辰看来,脸颊一红,似乎没想到自己一时激动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了声。她连忙拉着同伴,快步从楼梯上跑了下来,一路小跑到苏辰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弟子碧云,拜见苏师叔!” “弟子等,拜见苏师叔!” 她身后的几位年轻弟子也跟着行大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里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敬畏。 如今的苏辰,在截教弟子心中,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多宝道人庇护的凡人国师。硬撼圣人,逆转封神,重立人道,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已是传说。他虽无圣人之名,却早已有了圣人之实,是所有截教弟子,乃至整个人道仙朝,心中唯一的“活圣人”。 “不必多礼。”苏辰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们托起。他打量着眼前这几个年轻人,她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在旧时代仙人身上看不到的朝气与自信。 他肩上,那只由黑风妖王所化的黑猫懒洋洋地睁开眼,瞥了众人一眼,打了个哈欠,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好有灵性的猫儿!”一个胆子稍大的女弟子看着黑猫,小声惊叹。 碧云连忙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在师叔面前失了礼数。 苏辰看着她们拘谨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好笑。自己离开朝歌的这段时日,看来威望又提升了不少。他并不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楼上可还有位置?正好我也有些饿了,不如一起坐坐?”苏辰的语气温和,没有半分架子。 “有!有!师叔请!”碧云受宠若惊,连忙在前面引路。 酒楼的掌柜早就认出了这几位身穿截教道袍的仙长,此刻见到连她们都要恭敬行礼的苏辰,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指挥着店小二将二楼最好的雅间收拾出来,又将店里所有拿手好菜流水般地送了上去。 雅间内,苏辰随意地坐下,黑猫从他肩上跳下,蹲在一旁,自顾自地舔着爪子。 碧云等人一开始还站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都坐吧,站着如何说话?”苏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却也只敢坐个椅子边,一个个正襟危坐,比在道场听圣人讲道还要紧张。 苏辰给自己倒了一杯凡间的浊酒,入口辛辣,却带着一股粮食的醇香。他饮下一口,看向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朝歌城的变化,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街道拓宽了数倍,两旁店铺林立,往来的行人脸上,再也看不到过去的麻木与惶恐。他们挺直了腰杆,眼神明亮,言谈举止间充满了自信与骄傲。 苏辰的神念扫过,能清晰地感知到,城中百姓的信仰,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天道神佛,而是变成了更加具体的存在——人皇陛下,苏辰国师,以及那些在战争中为人族牺牲的英雄。 “说说吧,我离开的这段时日,城里都发生了些什么新鲜事?”苏辰放下酒杯,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碧云作为大师姐,定了定神,开始拘谨地汇报起来。 “回师叔,城里变化可大了。自从您上次敕封了李二牛他们为城隍土地,人道神庭的名号就彻底传开了。”碧云的眼睛亮晶晶的,说起这些,她的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现在城里,家家户户都供奉着人道神祇的牌位。东城的张大娘前几日孙子走失了,去求新上任的城隍爷,不出半天,孩子就自己找回来了。” “还有西城的王铁匠,他家婆娘难产,他去求新敕封的护生圣母,就是三位师叔祖。结果您猜怎么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他家婆娘不仅顺利产子,身体比以前还好!” “现在大家都说,咱们人道自己的神,就是比天庭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灵验!求什么应什么,而且从不索要祭品,只要心诚就行!” 另一个女弟子也抢着说道:“是啊是啊!现在风雨雷电四部正神,也都由闻天尊统领着,各司其职。哪家田里缺水了,哪处山林有火灾了,只要上报给当地的土地神,不出一个时辰,风部正神和雨部正神就会赶到。比以前求龙王爷可快多了!” 苏辰静静地听着,心中流过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想要的人道神庭。神,不再是高高在上,吸食香火的统治者,而是源于众生,服务众生,与人族血脉相连的守护者与公仆。 他看向碧云,又问道:“修行上呢?可有什么难题?” 提到修行,碧云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既有兴奋,又有些许迷茫。 “回师叔,多宝师伯和金灵师伯已经奉您的法旨,在城外百里处,重立了截教道场,广招天下有志之士,无论人、妖、散修,只要心向人道,通过考验,皆可入门。” “现在道场可热闹了,光是新入门的弟子就有上万人。大家都在修习您传下的《人道筑基宝典》,辅以人道气血丹,进境一日千里。” “只是……”碧云顿了顿,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苏辰鼓励道。 “只是……弟子们虽然修为进境快,但对于未来,却都有些迷茫。”碧云鼓起勇气说道,“以前在截教,大家的目标都很明确,就是斩三尸,证大道,求个逍遥长生。可现在……加入了人道,我们知道要为人道而战,但具体该做什么,该怎么走,心里都没底。很多师兄弟姐妹,除了斗法,什么都不会。” 苏辰闻言,陷入了沉思。 碧云的话,点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人道的崛起,不能只依靠战争和守护。一个文明想要真正地扎根、壮大,思想的传承和人才的培养,才是重中之重。他需要建立一个稳固的、成体系的教育系统。 “对了,师叔,”碧云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多宝师伯最近好像正在为人道学宫的‘教习’人选发愁呢。他说,截教仙人虽多,但大多都是斗法的好手,让他们上阵杀敌没问题,可要让他们系统地去传道授业,教导弟子,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人道学宫……教习…… 苏辰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 一个宏大的,足以改变整个洪荒教育格局的构想,开始在他的心中,缓缓成型。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对着窗外那座刚刚挂上牌匾,还正在热火朝天建设中的“人道神庭筹备处”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他转过头,对碧云笑了笑。 那笑容里,蕴含着一种让碧云等人看不懂的深意。 “走,带我去‘人道学宫’看看。” 正文 第293章 学宫之辩定总纲 人道学宫的筹备处,就设在昔日的太学旧址。 这里早已不见了往日的腐儒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数千名工匠在数十位精通土木之法的截教仙人的指挥下,正在对旧有的建筑进行改造和扩建。 一座座崭新的殿宇拔地而起,其风格不再是殷商传统的庄严肃穆,而是融合了人族的匠心与仙家的飘逸,宏伟而不失灵动。 苏辰带着碧云等人抵达时,闻仲正身穿一身简便的武官服,站在一座高台上,手持一张巨大的图纸,对着下方的工匠和修士大声指挥着。他那标志性的三只眼,此刻正闪烁着精光,不断扫视着整个工地,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 看到苏辰的身影,闻仲神情一振,连忙从高台上飞身而下,快步迎了上来。 “国师!您可算出关了!”闻仲的声音里,难掩激动。他向苏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 “太师辛苦了。”苏辰扶住他,目光投向那片已经初具雏形的宏伟建筑群,“看来,学宫的建设,进行得很顺利。” “托国师的福!”闻仲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自豪。他侧过身,伸手引向那张巨大的规划图,开始为苏辰详细介绍他的构想。 “国师请看,按照您的指示,学宫的规模,比原先的太学扩大了十倍不止。臣将其分为了‘文院’和‘武院’两大部分。” 闻仲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 “武院,设于东侧,依山而建。臣打算将截教的基础修行法门,以及军中的兵法战阵之术,在此传授。学子们毕业后,可直接进入神武营,担任基层军官。为我人道,培养出源源不断的将才!” “文院,则设于西侧,临水而居。主要教授治国安邦之策,人道律法典籍,以及算术、地理等经世致用之学。学子们毕业后,可进入朝中各部,成为我人道仙朝的栋梁之才。” 闻仲的规划,条理清晰,目标明确,充满了实用主义。他要为人道仙朝,打造一个最高效的人才培养流水线。 苏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直到闻仲"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让闻仲意想不到的问题。 “闻太师,我且问你,我们建立学宫,是为了培养人道的‘零件’,还是为了创造人道的‘未来’?” “零件?未来?”闻仲愣住了,他有些不明白苏辰的意思,“国师,这……有何区别?” “区别很大。” 苏辰走到那张巨大的规划图前,伸出手,轻轻拂过图纸上那泾渭分明的“文院”与“武院”。 “太师的规划很好,很实用。它能为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出最需要的人才。就像一座精密的工厂,生产出一个个标准化的‘零件’,安装到人道仙朝这架巨大的机器上。” “但是,”苏辰的语气一转,“一台机器,无论多么精密,它都只能按照既定的程序运转。它无法自我革新,无法创造出新的东西。一旦外部的环境发生变化,它就可能面临被淘汰的风险。”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闻仲,声音变得深沉而有力。 “我要的学宫,不能只是一座工厂。它应该是一片肥沃的土壤,一个思想的熔炉!” 苏辰的手指,在图纸的空白处,重重一点。 “除了文院和武院,我还要在这里,设立丹、器、符、阵、医、卜、农、工……百家之学!” “我要让所有对这些学问感兴趣的人,无论他是人是妖,是仙是凡,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学的东西!” “我不仅要教他们如何修行,如何治国,我还要教他们如何炼制更好的丹药,如何打造更锋利的神兵,如何布置更玄妙的阵法,如何培育更高产的五谷,如何建造更坚固的城池!” “我甚至允许,他们在学宫之内,公开地研究阐教的功法,研究西方教的佛理,甚至去研究上古巫妖二族的传承!”苏-辰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闻仲的心头炸响。 “国师!不可!”闻仲的脸色变了,他失声喊道,“此举……此举太过离经叛道!若让学子们接触那些驳杂的学说,甚至是我等的敌对之道,岂不是会动摇我人道的思想根基?万一有人被蛊惑,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自古以来,任何一个道统,都强调思想的统一与纯粹。苏辰这种“开门揖盗”的做法,在任何一个洪荒大能看来,都是自掘坟墓。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苏辰看着闻仲,眼神平静而深邃,“闻太师,你我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是建立一个更强大的‘殷商’,用人道的律法,去取代天道的律法,成为新的统治者吗?” “不。”苏辰摇了摇头,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追求的,是一个真正自由,真正平等的世界。是一个众生皆可发表自己见解,人人皆可追求自己大道的时代!” “如果人道,也只有一种声音,也只允许一种思想存在,那我们,和高高在上,以‘天意’为名,行一言堂之实的圣人,又有何区别?” “我坚信,真理,越辩越明。真正的自信,不是去堵住别人的嘴,而是有底气,让所有的思想,都来到我这片土壤上碰撞、交融。我相信,最终能在这片土壤上,开出最绚烂花朵的,一定是我人道之学!” 苏辰的话,没有用法力,没有用神通,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闻仲的道心之上。 闻仲呆呆地看着苏辰,他那张饱经风霜,刻板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神情。 他终于明白了。 他明白了国师那句“零件”与“未来”的区别。 他一直以来,思考的,是如何让人道仙朝这台机器,运转得更强大,更高效。 而国师思考的,却是如何让这台机器,拥有“灵魂”,拥有自我进化,自我创造,乃至开辟一个全新文明的,无限可能! 格局,天差地别。 良久,闻仲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收起了图纸,对着苏辰,深深地,躬身一拜。 这一拜,拜的不是国师的权位,而是那份足以囊括天地,超越时代的,宏大胸襟。 “国师之远见,闻仲,心悦诚服。”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往后,人道学宫,便以‘百家争鸣,有教无类’为总纲!” 总纲虽定,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闻仲看着苏辰,脸上露出了苦笑。 “国师,理念虽好,可……去哪里找这么多‘百家’的教习?” 他摊了摊手,神情无奈。 “总不能……让多宝师兄去教凡人如何炼铁,让金灵师妹去教弟子如何种地吧?” 正文 第294章 功德换法传薪火 闻仲的难题,现实而又尖锐。 人道学宫的构想再宏大,若是没有合格的老师,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 截教仙人,个个神通广大,但他们的“专业”,大多集中在斗法、炼宝、布阵这些领域。让他们去教导凡人耕种、纺织、医药、算术,确实是强人所难。 苏辰看着闻仲一脸“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苦涩表情,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抬手,一道神念无声无息地跨越虚空,送入了碧云宫内。 片刻之后,一道流光从城外飞来,落在学宫筹备处,现出多宝道人那圆滚滚的身影。 “师弟,这么急着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多宝道人一落地,便风风火火地问道。 苏辰将他拉到一旁,将自己“百家争鸣”的学宫理念,以及闻仲提出的“教习短缺”的困境,简单扼要地和盘托出。 多宝道人听完,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也皱起了眉头。 他绕着那巨大的规划图走了两圈,最后停下来,摇了摇头:“师弟,你这个想法,太……太超前了。截教虽号称万仙来朝,弟子遍布三山五岳,但要说这农、工、商、医,还真没几个是精通的。你让我去找个‘农学大宗师’,我上哪儿给你找去?” 他的话,让刚刚燃起希望的闻仲,心又沉了下去。 连多宝天尊都束手无策,看来此事,确实难办。 苏辰看着两人一筹莫展的样子,却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指向了天空。 那里,紫金色的气运华盖笼罩着整个朝歌,人道气运所化的金龙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威严而又亲和的气息。 “谁说,我们一定要去找‘老师’?”苏辰开口,语出惊人。 “什么意思?”多宝和闻仲都愣住了。 “我们可以,让知识,自己‘长’出来。” 苏辰收回手指,眼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他提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洪荒知识传承体系的惊人方案。 “我提议,以人道昊天塔为核心,截教的炼器之术为辅,在学宫的中央,建立一座‘功德殿’!” “功德殿?” “没错。”苏辰解释道,“这座大殿,将与整个人道气运相连。从今往后,任何人,无论仙凡,无论种族,他对人道仙朝所做的一切贡献,都会被昊天塔精准地记录下来,转化为一种可以量化的数值——功德点!” “一个士兵,在战场上斩杀一名敌人,可得十点功德。一个工匠,改良了一件农具,让粮食亩产增加一成,可得百点功德。一个医师,研制出一种新药,治好了一种瘟疫,可得万点功德!” “而这些功德点,有什么用呢?”苏辰顿了顿,抛出了核心。 “凭功德点,持有者便可以在功德殿中,直接从人道昊天塔内,兑换自己想要的任何知识!” 苏辰的神念,与多宝和闻仲相连,将昊天塔的内部景象,展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看”到,那座紫金巨塔的内部,不再是空洞的空间,而是化作了一片浩瀚无垠的信息海洋。无数的大道符文、法则碎片、文明烙印在其中沉浮生灭。 那是苏辰在归墟之地,用末法之书和世界树解析、吸收的无数法则本源,以及人族诞生以来,所有沉淀下来的知识与智慧! “从最基础的耕种技术、纺织工艺,到高深的炼丹之术、阵法要诀,甚至……是对天道法则的解析,对圣人神通的模拟推演,应有尽有!” “只要功德点足够,任何人,都可以来这里,换取他梦寐以求的知识!昊天塔,会直接将这些知识,以灌顶的方式,传承给兑换者!” 多宝道人和闻仲,被苏辰描绘的这幅景象,彻底惊呆了。 他们的心神,都在剧烈地震颤。 一个对所有人开放的,囊括了从凡人技术到圣人道法的,庞大的知识宝库!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手笔! 这等于,彻底打破了洪荒亿万年来,所有道统、所有门派,赖以生存的“知识垄断”! 一旦此殿建成,人道学宫,将不再需要任何“教习”。它本身,就是洪荒最大,最全的藏经阁! 多宝道人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作为洪荒第一炼器师,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知识和传承,意味着什么。 但,激动过后,他立刻冷静了下来,指出了这个计划最致命的风险。 “师弟!此举……此举无异于抽取整个人道气运的本源,来反哺众生啊!”多宝的声音,变得凝重无比。 “将昊天塔中的大道信息,灌顶给他人,这需要消耗海量的人道气运作为能量!我人道仙朝,如今看似鼎盛,实则根基未稳,四面皆敌。如此巨大的消耗,长此以往,我怕……若再遇圣人来袭,我等的气运,恐难以为继!” 他的担忧,一针见血。 闻仲也从激动中清醒过来,连连点头:“多宝道长所言极是!国师,此事,还需三思啊!” “消耗?”苏辰看着他们,反问道,“两位觉得,什么是气运?”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个目不识丁,只知叩拜神佛,祈求风调雨顺的凡人,他能产生的信念之力,是一。”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一个识文断字,明白稼穑不易,靠自己双手创造财富的凡人,他心中的自强之念,所能产生的信念之力,是十。”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一个精通百工之术,能改良农具,能兴修水利,能让一方水土万民丰衣足食的工匠。他一个人的存在,所能凝聚和创造的人道气运,胜过十万个只会跪拜的蒙昧信徒!” 苏辰收回手,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用气运,去换取知识的传承。而知识的传承,又会催生出更多的智慧,创造出更多的财富,凝聚出更强的民心!这非但不是消耗,恰恰相反,这是在‘造血’!是在为人道仙朝,打造一个能够自我循环,自我壮大,永不枯竭的气运引擎!” “投资教育,才是回报率最高的投资!” 这句来自后世的名言,从苏辰口中说出,如同暮鼓晨钟,让多宝道人和闻仲,彻底愣在了原地。 造血…… 气运引擎…… 投资…… 这些全新的词汇,冲击着他们固有的认知,却又让他们感到一种醍醐灌顶般的通透。 是啊!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人道气运的根基,不就是人吗? 人越强,民越智,人道,自然就越兴盛! “师弟……不,国师!”多宝道人看着苏辰,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半点同门师兄弟的随意,而是充满了学生对老师一般的崇敬。他对着苏辰,深深一揖。 “受教了!多宝今日,方知何为‘大道’!” 他直起身,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只有无穷的干劲:“此事,便交给我!我这就去召集截教所有擅长炼器的弟子,不出三月,定将这‘功德殿’,给您造出来!” 多宝道人激动地转身,风风火火地就要离去。 临走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有些迟疑地对苏辰说:“对了师弟,学宫之事,百家之学,我都赞同。只是……截教弟子,大多是在野路子上修行起来的,生性散漫惯了。最近,有不少师兄弟,仗着自己在大战中立过功,在城中惹了些小麻烦。虽已被我弹压下去,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他挠了挠头,脸上有些尴尬:“总不能,每次都让我这个大师兄,去给他们当‘恶人’吧?” 正文 第295章 仙人犯法与民同罪 多宝道人话音刚落,苏辰还没来得及回应,国师府的一名护卫便匆匆赶来,神色有些古怪地在苏辰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辰听完,眉毛微微一挑。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对多宝道人说了一句。 “怎么了?”多宝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吧,师兄。去看看你那些‘功臣’师弟,正好,也该给这朝歌城,立一立新的规矩了。”苏辰的语气很平静,但多宝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两人动身,片刻间便来到了事发的东城街道。 只见原本繁华的街道,此刻一片狼藉。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有一个数丈宽的大坑,坑边还残留着法力碰撞的焦痕。旁边三间民房的墙壁被震塌,瓦砾碎木散落一地。 一群百姓正围在周围,对着场中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愤怒,却又敢怒不敢言。 场地的中央,两名身穿截教外门弟子道袍的壮汉,正一脸不耐地与一个身穿土地神袍,神情紧张的神祇对峙着。 那土地神,正是苏辰不久前在百越之地敕封的福正。他被调来朝歌,担任了这东城一片的坊市土地。 “我道是谁,原来是个小小的土地。滚开!别耽误大爷喝酒!”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仙人,不屑地推了福正一把。他有着金仙初期的修为,根本没把眼前这个连真仙都不到的土地神放在眼里。 “两位仙长,”福正虽然心中畏惧,但一想到自己如今是人道正神,职责所在,还是鼓起勇气,挺直了腰板,“你们酒后斗法,毁坏民居,已经触犯了人道律法。还请随我,去神庭筹备处领罚。” “领罚?哈哈哈!”另一个仙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泥腿子爬上来的土地,也配跟我们谈‘律法’?我们哥俩,在朝歌城下跟阐教金仙拼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毁了几间破房子算什么?大不了,赔他们几块灵石就是了!” “就是!我们是人道的功臣!功臣懂吗?别说几间破房子,就是把这条街拆了,国师大人和人皇陛下,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他们言语间满是傲慢,丝毫没有将周围的凡人和眼前的土地神放在眼里。 多宝道人看到这一幕,一张胖脸顿时气得铁青。 “孽障!”他怒喝一声,大罗金仙的威压释放而出,那两名仙人瞬间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大……大师兄!”他们看清来人,吓得魂飞魄散。 “还嫌不够丢人吗?!”多宝道人指着他们的鼻子,正要以截教的教规,将他们拿下,废去修为。 一只手,却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苏辰。 “师兄,稍安勿-躁。”苏辰拦住了他,缓步走到了场中。 他一出现,周围所有嘈杂的声音,瞬间都消失了。 围观的百姓们,看清来人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是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来了!” “国师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盼。 那两名截教仙人,看到苏辰,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师……师叔!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苏辰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先对周围的百姓抬了抬手,温和地说道:“诸位乡亲,都起来吧。此事,我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 安抚了百姓,他才将目光,投向那两个跪在地上的仙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但就是这平静的目光,却让那两个金仙,感觉比面对圣人威压还要恐惧。 “你们说,你们是功臣?”苏辰缓缓开口。 “弟子……弟子不敢……” “你们说,毁了几间民房,不算什么?”苏辰又问。 “弟子……弟子酒后胡言,请师叔恕罪!” 苏辰摇了摇头,他走到那被毁坏的民房前,捡起一块破碎的瓦片,在手中轻轻摩挲。 “这间房子的主人,是一对靠卖豆腐为生的老夫妻。他们攒了一辈子的钱,才盖起这三间瓦房。” 他又指向另一处废墟:“那间,是一个叫王五的退役士兵的家。他在守城战中,断了一条腿,人皇陛下亲赐的抚恤金,他全部用来修缮了这祖传的老宅。” 苏辰转过身,看着那两个已经面如死灰的仙人,语气依旧平静。 “在你们眼中,这只是几间‘破房子’。但在他们眼中,这是他们的家,是他们一生的心血,是他们在这世上,唯一的根。” “你们的功劳,人道记得。但功劳,不是你们可以肆意妄为,践踏他人尊严的资本。” 苏辰将手中的瓦片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人道疆域之内,不分仙凡,不分贵贱。只有一个规矩——” 他的声音,通过人道气运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东城。 “仙人犯法,与民同罪!” 话音落下,他当众宣判。 “判:尔等二人,十日之内,亲手将此地所有被毁坏的街道、民房,修复原样。一砖一瓦,皆需亲力亲为。” “在此期间,封禁尔等全部法力,与凡人工匠,一同劳作。” “所有修复所需材料费用,从尔等在功德殿的功德点中,双倍扣除!” 这个判决一出,那两名仙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让他们两个高高在上的金仙,去跟凡人一起,干修墙铺路的粗活?还要被封禁法力?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屈辱! 他们想要求饶,想辩解,但当他们对上苏辰那平静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们不敢。 苏辰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那个从头到尾都处于呆滞状态的土地神福正。 “福正。” “小……小神在!”福正一个激灵,连忙跪下。 “你,负责监督他们二人。”苏辰指了指那两个瘫软在地的金仙,“若有半分违抗,或是不尽心力,你可持我手令,直接上报神庭,由雷部天尊,亲自执行神罚。” 一枚紫金色的令牌,从苏辰手中飞出,落入福正手中。 福正捧着那枚尚有余温,蕴含着无上人道威严的令牌,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他,一个最低阶的土地神,竟然被国师大人赋予了监督两位金仙大能的权力!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荣耀! “小神……遵国师法旨!”福正激动地声音都变了调,他对着苏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周围的百姓,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的雷鸣般的欢呼! “国师大人英明!” “人道永昌!” 他们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他们看向那两名瘫软在地的仙人,眼神中再无畏惧,反而多了一丝怜悯。 在人道,仙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那两名截教仙人,在福正这位新上任“监工”的监督下,在一众百姓的围观下,最终还是屈辱地,拿起了泥瓦匠的工具,开始了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的“体力劳动”。 他们的神情,从最开始的屈辱、不甘,慢慢地,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领悟。 处理完此事,苏辰正欲离去。 一名负责朝歌城整体规划的官员,行色匆匆地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手中捧着一张巨大的地图,面色凝重地来到苏辰面前,躬身禀报。 “启禀国师!大事不好!” “随着四方流民不断涌入,朝歌周边百里之内的土地,已经接近饱和。近日常有我人族开垦的农田,与周边一些不服管教的妖族、散修的领地,发生摩擦。” 那官员展开地图,指着朝歌城外围那一圈犬牙交错的边界线,急切地说道: “疆域的划定,已经迫在眉睫了!” 正文 第296章 沙盘推演定乾坤 皇宫,议事殿。 一座足以覆盖整个大殿的巨大沙盘,被摆放在了正中央。 这沙盘,是多宝道人亲手炼制的一件后天法宝,它与朝歌城的人道龙脉相连,能够实时、精准地,将殷商疆域以及周边数万里内的山川河流、势力分布,都清晰地标注出来。 此刻,帝辛、苏辰、闻仲、多宝道人等一众人道仙朝的核心人物,正围立在沙盘周围,气氛严肃。 “诸位请看。” 帝辛身穿人皇冕服,手持一根由黄金铸成的指挥杆,指向沙盘上,朝歌城外围那些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区域。 “这些,便是近来与我人族子民,发生摩擦的妖王洞府和散修道场。” 他的指挥杆,重重地落在一片标注着“黑风山”的区域。 “尤其是这黑风山,其主黑风大王,乃是一头太乙金仙级别的黑熊精,麾下妖兵数万。仗着自己有些道行,多次毁我农田,伤我子民。气焰嚣张至极!” 帝辛的眼中,闪动着雄才大略的君王,所特有的锐利光芒。 他抬起头,环视众人,声音中充满了意气风发。 “孤以为,我人道仙朝大战初定,威震洪荒,正是当立威之时!当遣大将,率神武营精锐,以雷霆之势,扫平这黑风山,乃至周边所有不服管教之辈!” “将他们占据的富庶土地,尽数纳入我大商版图!如此,既可安置流民,又能彰显我人道神威,一举两得!” 帝辛的计划,激进而又霸道。他要用最直接的武力,为人道仙朝,开疆拓土。 “陛下,万万不可!” 帝辛话音刚落,须发皆白的闻仲,便立刻站出来反驳。 他走到沙盘前,神情凝重地说道:“陛下,朝歌大战,我人道虽胜,但亦是惨胜。神武营将士伤亡不小,截教的仙长们也多有损耗。如今我等根基未稳,实在不宜再起刀兵啊!” 他指着沙盘上,那些看似零散的妖王洞府。 “这些妖王散修,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数量众多,盘根错节。若我等贸然出兵,必然会激起他们同仇敌忾之心。届时,战火连绵,疲于奔命,正中那些在暗中窥伺的圣人下怀!” 闻仲作为三朝元老,行事向来稳健。他主张,当前应该以稳为主。 “臣以为,当务之急,应是在边境线上,修筑关隘,设立重镇,派遣重兵驻守。将我人道疆域,打造成铁桶一般。如此,进可攻,退可守,先稳固自身,再徐图发展。” 一个主张激进扩张,一个主张稳固防守。 帝辛与闻仲,两位人道仙朝的擎天玉柱,在战略上,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大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多宝道人等人,也不好插话。毕竟,这是人族内部的国策之争。 苏辰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他只是负手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眼神平静地在沙盘上游走。 直到两人的声音都渐渐停歇,大殿内陷入沉默,他才缓缓地,从旁边案几的笔筒里,拿起了几枚代表着“山神”、“土地”、“河伯”的紫色小旗。 他走到沙盘前,将其中一枚代表“山神”的紫色小旗,轻轻地,插在了那座标注着“黑风山”的模型之上。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陛下的雄心,太师的稳健,都没有错。” 苏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但,谁说,人道的疆域,一定要用刀剑,来划定?” 他拿起第二枚代表“土地”的小旗,插在了黑风山下,那片肥沃的平原上。 “武力征服,得其地,而不得其心。筑墙防守,虽安稳,却也画地为牢,失了进取。” 苏辰看着众人,抛出了一个全新的,让他们闻所未闻的“软扩张”策略。 “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派遣使者,携带人皇法旨与神庭敕令,前往这些无主之地。告知那些山川之灵,河流之精,只要他们愿意归顺我人道,承认我人道神庭的管辖,我等,便可敕封他们为一方正神,享人道气运供奉,庇护一方生灵。” “我人道子民,亦可随之前往,在神祇的庇护下,开垦荒地,建立村落。人烟所至,人道气运便会自然而然地覆盖那片土地。” “如此一来,我们兵不血刃,便可将这些蛮荒之地,纳入我人道版图。那些被册封的山神河伯,非但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反而会成为我们镇守边疆,抵御外敌的助力。” “这,便是润物细无声。以人道之‘德’,化天下万灵。这,远比单纯的武力征服,要更加稳固,也更加得民心,得‘地’心!” 苏辰的话,说完了。 整个议事殿内,落针可闻。 帝辛握着黄金指挥杆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沙盘上那枚紫色的“山神”小旗,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闻仲抚着长须,怔怔地出神,嘴里喃喃自语:“兵不血刃……润物无声……以德化人……高!实在是高!” 多宝道人更是直接一拍大腿,满脸的叹服:“妙啊!实在是妙!用我人道的神权,去取代天庭的神权!釜底抽薪!这计策,比直接派兵打仗,要高明百倍!” 他们都被苏辰这个天马行空,却又精妙绝伦的构想,给彻底折服了。 用“册封神祇”的方式,来进行文明的扩张和疆域的划定。 这是何等宏大的手笔! “国师之才,胜过百万雄兵!”帝辛由衷地赞叹道,他将手中的指挥杆,恭敬地递给了苏辰,“从今往后,我人道仙朝的疆域拓展,便全由国师,一言而决!” 策略既定,大方向明确。 苏辰接过指挥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沙盘上,一个极其关键的隘口之上。 那是一座雄关,东西横亘,如同一把锁,死死地锁住了殷商腹地,通往西方的咽喉要道。 佳梦关。 苏辰的指挥杆,轻轻点在了那座雄关的模型上。 他的声音,变得沉凝。 “此关,是未来我人道向西扩张,乃至反攻西岐故地的门户。其总兵胡雷,乃是一员猛将,手握十万雄兵,却非我人道嫡系,素来只听调不听宣。” “此人,这关,必须拿下。” 正文 第297章 不遣兵戈遣说客 如何拿下佳梦关总兵胡雷,这个桀骜不驯的边关猛将,再次成了议事殿内新的难题。 “胡雷此人,孤有所耳闻。”帝辛眉头微皱,沉声说道,“其人武艺高强,在军中素有威望,且为人孤高,不与朝中大臣结交。当年西岐势大,他也未曾有过半点投靠之意,算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沉吟片刻,骨子里属于人皇的霸气再次显露出来。 “依孤之见,对付这等手握兵权的悍将,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不如,由闻太师亲率三万神武营精锐,陈兵关外。孤再下一道金旨,晓以利害。双管齐下,不怕他不低头!” 在帝辛看来,实力,才是让这些边疆大将臣服的唯一真理。只有让他们看到人道仙朝不可抵挡的兵锋,他们才会收起那份不必要的傲气。 “陛下此法,虽可收一时之效,却非长久之计。” 苏辰摇了摇头,否定了帝辛的提议。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那座代表佳梦关的雄伟模型,缓缓说道:“武力,只能换来表面的屈服,换不来真心的归附。胡雷若只是畏惧我等兵威而降,其心必有不甘。日后若有变故,此人,将是我人道腹心的一颗隐雷。” “我们要的,不只是他的人,他的兵,他的关。”苏辰抬起头,看着帝辛,“我更要他的心,也一起归降。” “那依国师之见?”闻仲问道。 “攻心为上。”苏辰伸出两根手指,“双管齐下,但不是陛下说的那两管。” “第一,我们需派遣一名能言善辩的文臣,作为主使。携带人皇金旨与我的国师手书,前往佳梦关。不谈威逼,只谈利弊。向他阐明,我人道仙朝的大义,以及他若归顺,能为他自己,为他麾下的十万将士,带来何等光明的未来。” “这未来,不是高官厚禄,而是人人皆可修行的机会,是战死亦可封神的荣耀,是子孙后代,再不必受仙神欺压的尊严!” 这番话,让殿内众人都是眼神一亮。 是啊,人道仙朝如今能给出的东西,是洪荒任何一个势力,都给不了的。 “国师此计甚好!”亚相比干主动站了出来,他抚着长须,眼中闪烁着光芒,“老臣不才,愿为使者,前往佳梦关,为陛下与国师,说服此人!” 比干乃三朝元老,口才便给,在朝中素有贤名,由他出马,分量足够。 “好,主使便由亚相担任。”苏辰点了点头,随即,他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计划的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但,光有文官,还不够。胡雷乃是武人,信奉实力。我们要让他看到,我人道,不仅有‘理’,更有‘力’。但这‘力’,不是兵戈之力。” 苏辰的目光,扫过闻仲、多宝等人,最终,落在了那卷悬浮于大殿中央,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人道封神榜】上。 “我决定,从新晋敕封的神祇中,挑选一位‘辩才’出众者,敕封其为临时的‘说服之神’,或‘交涉之神’。由他,作为副使,随同比干大人,一同前往。” “神祇……作为使者?”帝辛和闻仲都愣住了。 这个想法,太过新奇,也太过大胆。 自古以来,神祇的作用,无非是行云布雨,调节四时,或是作为战神,上阵杀敌。用神祇来进行外交攻心?这在天庭的体系里,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没错。”苏辰肯定地说道,“这位神祇,他可以调动人道气运,在胡雷面前,潜移默化地影响其心神,让他对我人道,生出亲近之感。他更可以,当着那十万大军的面,展露神迹!比如,让伤病的士兵,瞬间痊愈。让老旧的兵器,重新变得锋利。” “我们要让胡雷,让佳梦关的十万将士,都亲眼看到,也亲身体会到,归顺人道,能给他们带来怎样实实在在的好处!” “一个讲‘大义’,一个显‘神力’。文官与神祇,双使临门。这,才是真正的攻心之策。” 苏辰的计划,让整个议事殿内,再次陷入了震撼的寂静。 帝辛看着苏辰,眼神中,除了信任,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他发现,自己这位国师的思维,总是能跳出固有的框架,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找到破局的关键。 “好!就依国师之言!”帝辛拍案而决,“此事,便全权交由国师安排!” 人选很快便敲定了下来。 主使,由亚相比干担任。 而副使,苏辰亲自查阅了【人道封神榜】。他从那些新晋敕封的,由凡人转化而来的神祇中,找到了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 那人生前,乃是战国时期的一名纵横家,虽然名声不显,修为也无,但凭一张嘴,曾搅动七国风云。其真灵之中,天生便蕴含着一股强大的“说服”与“交涉”的特质。 苏辰当即以国师之名,下达敕令,将其临时册封为“人道辩才正神”,命其显化神躯,随同比干,前往佳梦关。 一切准备就绪,比干与那位新上任的“辩才神”,正准备领旨出发。 就在此时,一名禁军统领,神色古怪地匆匆跑入大殿,单膝跪地,大声禀报: “启禀大王,国师!” “宫外,有一位道人求见。他……他自称是闻太师的故友,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我的故友?”闻仲闻言一愣,他三只眼同时睁开,神念向外探去,随即,他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又惊又喜的复杂神情。 “是他?他怎么会来朝歌?” 正文 第298章 故友重逢话沧桑 闻仲看着殿外等候之人,三目神光微微一闪,那张刻板严肃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既有久别重逢的惊喜,又有物是人非的感慨。 “让他进来吧。”闻仲对那禁军统领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陈旧灰色道袍,身形略显清瘦,须发皆已花白,眉宇间带着一股看破世情的倦怠与疏离的道人,缓步走进了议事大殿。他手中未持拂尘,也未佩法剑,只在腰间挂着一个半旧不旧的酒葫芦,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与这热火朝天、气运勃发的人道仙朝格格不入的萧索之气。 来人正是闻仲在截教修行时的至交好友,清虚道人。 此人天赋不凡,早年亦是截教中有名的俊彦,只是见多了洪荒的残酷与圣人算计下的身不由己,一颗求道之心渐渐被消磨殆尽,最终选择了避世不出,在一处不知名的深山老林里隐居,终日与酒为伴,不问世事。 “仲弟,多年不见,你这太师的官威,倒是越发隆重了。”清虚道人一踏入大殿,目光扫过殿内肃立的文武仙神,最后落在闻仲身上,开口便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与人交谈,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冷意。 “只是,我听山下的樵夫说,你放着逍遥自在的上清仙法不修,却跟着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黄口小儿,搞什么‘人道’,还要跟天道圣人掰手腕。怎么,莫不是当年在金鳌岛修行,被师尊罚得狠了,脑子不清醒了?” 这番话语极不客气,殿内不少截教仙人听了都面露不悦之色。 闻仲却并未动怒,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位昔日的好友,缓缓走下台阶,亲自迎了上去。 “清虚兄,你出山了。” 一句简单的问候,饱含了万千感慨。 清虚道人看着闻仲平静的眼神,心中反倒生出一丝无趣。他本以为会看到闻仲的恼羞成怒,或是尴尬辩解,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淡然。 “闲来无事,出来走走。”清虚道人撇了撇嘴,从腰间解下酒葫芦,自顾自地灌了一口,“顺便看看,我这位当年立志要斩三尸证大罗的师弟,是如何陪着凡人,玩这过家家的游戏。” “既是故友前来,何不入席一叙?”苏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清虚道人这才将目光转向苏辰,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竟完全看不透此人的修为深浅,对方站在那里,便是一片虚无,仿佛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又仿佛他本身就是这方天地。 “你便是苏辰?”清虚道人眯起了眼睛。 “正是在下。”苏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长远道而来,何妨饮一杯薄酒,看看这‘过家家’的游戏,究竟是何模样。” 清虚道人冷哼一声,倒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在殿内寻了个位置坐下。 闻仲亲自为他斟满一杯人间的烈酒,酒香醇厚,与仙家灵酿截然不同。 “清虚兄,你隐世太久,怕是早已不知这人间滋味了。”闻仲将酒杯推到他面前,并未急着辩驳,只是缓缓开口,讲述着朝歌城这短短时日里的变化。 他讲那圣人喋血,天穹被破的惊世一战。 他讲那凡人英魂不灭,凭功德登临神位的旷古奇闻。 他讲那人人皆可修行,不问跟脚,不敬鬼神,只信自身的人道理想。 闻仲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他的每一句话里,都蕴含着一种名为“信仰”的力量。那是清虚道人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东西。 清虚道人一边听着,一边自顾自地饮酒,脸上那份讥讽之色却始终未曾褪去。 “凡人封神?人人如龙?”他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仲弟,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不过是又一场虚妄的权力游戏罢了。 将一群蝼蚁的魂魄捧上神坛,便以为能与皓月争辉?这只是凡人短暂的狂欢,在圣人眼中,与三岁小儿堆砌的沙塔,又有何异?” 他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案几上,眼神变得冰冷而又怜悯。 “待圣人真正的雷霆一击降下,你口中的一切,都将化为飞灰。到那时,你今日的执着,便成了洪荒最大的笑话。” 闻仲看着他,没有再辩驳。 他知道,对于一个心已死寂的人来说,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他站起身,对着清虚道an:“清虚兄,你既不信,随我走一遭便是。” 说罢,他便带着清虚道人,走出了皇宫,走上了朝歌城的街头。 此刻的朝歌,早已不是清虚道人印象中那个死气沉沉的凡人王都。 宽阔的街道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来往的行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显贵,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与从容。 清虚道人看到,一群身穿甲胄的士兵,正与一群衣着朴素的工匠,围着一尊巨大的熔炉热火朝天地忙碌着,他们正合力打造一柄刻满了人道符文的巨型战矛。 仙家的炼器手法与凡人的精湛匠艺,在这里完美地融合。 他看到,路边的学堂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一群扎着总角的孩童,正跟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子,摇头晃脑地诵读着《人道筑基宝典》的入门篇章。 他们的眼中,没有对仙神的敬畏,只有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他看到,城中的神庙里,香火鼎盛。但被供奉的,不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三清圣人、天庭众神,而是一个个凡人的灵位——“为人道守城战死的兵士王二麻”、“为修筑人道神庭积劳成疾的工匠李有才”……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段鲜活的,为这片土地付出过的生命。 清虚道人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脸上的嘲讽之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不见。 他所感受到的,不再是权力,不再是威压,而是一种自下而上的,他从未在洪荒任何一处见过的,磅礴而又坚韧的生命力。 就在此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穿土地神袍,气息微弱的神祇,正恭恭敬敬地站在田埂边,对着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凡人老农躬身行礼。 “老丈,这几日天干物燥,您看,何时降雨,才不伤了这新发的麦苗?”那土地神问道,语气谦卑得像一个求学的孩童。 老农吧嗒了一口旱烟,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捻起一撮泥土在指尖搓了搓,才慢悠悠地说道:“神仙老爷,这雨啊,今晚子时,降上一个时辰,不大不小,正好。” “多谢老丈指点!”那土地神再次躬身一拜,随即便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遁入地下,显然是去向上级神祇汇报去了。 清虚道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击碎,然后又重塑。 神,向凡人请教农时? 这是何等荒谬,却又何等真实的景象! 他一直以为,苏辰的人道,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将神权凌驾于皇权之上。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在这里,神权,是为皇权服务的。不,甚至不是为皇权,而是为最底层的,每一个凡人服务的! 这不是权力游戏。 这是一种全新的,他无法理解,却又让他心神剧震的秩序! “这……这怎么可能……”清虚道人喃喃自语,他眼中的倦怠与疏离,第一次被一种名为“震撼”的情绪所取代。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他忽然想起一事,脸色骤然大变。 他猛地抓住闻仲的手臂,急切地说道:“仲弟,我此次出山,除了想看看你的‘笑话’,更是因为发现了一件大事!” “我隐居的山脉,就在西岐故地附近。前些时日,我感应到数股强大的玉清仙气降临,暗中查探之下,发现竟是阐教十二金仙中的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等数人!他们正在西岐的一处隐秘山谷中秘密集结,似乎在布置某种极为歹毒的阵法!” 清虚道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急。 “那阵法引动地脉煞气,怨气冲天,绝非正道!我担心,他们是冲着你们来的!” 正文 第299章 封神榜上定法神 清虚道人带来的消息,让刚刚缓和下来的议事殿,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阐教金仙,在西岐故地布阵?” 帝辛眉头紧锁,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落在了西岐那片已经变得黯淡的区域。 “他们想做什么?卷土重来吗?” “恐怕不止如此。”多宝道人摸着下巴,胖脸上满是凝重,“十二金仙道行尽失,被师伯罚在玉虚宫禁足。如今却有数人下山,还秘密布阵,此事必有蹊跷。恐怕,是元始师伯,又赐下了什么歹毒的后手。” 清虚道人带来的情报,与佳梦关胡雷的反叛联系在一起,让众人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圣人的反击,似乎已经从暗处,悄然展开。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苏辰听完这个消息,却并未立刻针对此事做出部署。 他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重新落回到了大殿中央,那卷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人道封神榜】上。 “阐教之事,暂且不急。”苏辰的声音平静,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既然要布阵,便让他们布去。当务之急,是先将我人道神庭的根基,彻底稳固下来。” 他环视众人,缓缓说道:“如今,人道神庭各部神祇已陆续归位,风雨雷电、山川河岳、城隍土地,皆已各司其职。但,还差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神位。” 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知道,苏辰要说的是什么。 “执掌人道刑罚,裁决仙神功过,维系人道秩序的——法神!” 法神! 这两个字一出,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不仅仅是一个神位,这代表着人道仙朝最高的“司法权”与“裁决权”。谁掌握了这个神位,谁就掌握了悬在所有人道仙神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国师,”帝辛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法,乃国之重器。执掌法典者,必须公正无私,铁面无情。更需有绝对的权威,方能震慑宵小,杜绝仙神犯禁之事。”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人选:“我截教之中,金灵圣母师姐,性情刚正,嫉恶如仇,修为更是仅次于多宝师兄。由她来担任这法神之位,孤以为,最为合适。” 帝辛的提议,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金灵圣母的威名,在截教之中无人不晓,由她来执掌刑罚,确实能服众。 然而,苏辰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陛下所言,失之偏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苏辰走到大殿中央,看着那卷神光流转的封神榜,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绝对的权力,只会带来绝对的腐化。无论多么公正无私的人,当他手握审判众生之权柄,俯瞰仙神生死之后,他的心,都可能会改变。” “人道,不需要一个‘言出法随’的独裁者。我们与天庭最大的不同,便在于,我们的权力,源于众生,也必须受众生监督,受规则制约。哪怕是神,也不能例外。” 这番话,让帝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从苏辰的话语中,听到了一种他身为帝王,从未接触过的,对权力的警惕与制衡思想。 “那依国师之见?”闻仲问道。 “我不打算,设立单一的法神。”苏辰语出惊人。 “不设法神?”多宝道人也愣住了,“那人道的律法,由谁来执行?仙神犯错,由谁来裁决?” “执行,与裁决,是两回事。”苏辰解释道,“雷部天尊,可为执法之刃。但裁决之权,不能集于一人之手。”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我提议,设立‘律法神庭’!” “以九为极数,设立九位律法正神。这九位神祇,共同组成‘律法神庭’。凡涉及仙神功过、人道律法之重大案件,皆需由律法神庭,过半数神祇共同审议,方能定论。” “这九位神祇,各司其职,相互制衡。比如,可设一位‘军法之神’,专司军中赏罚;一位‘民法之神’,调解民生纠纷;一位‘天规之神’,监督神祇言行……他们共同投票,集体决策,任何一位神祇,都无法单独定夺他人生死。” 苏辰的这个构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让殿内所有人都大开眼界,心神剧震。 他们意识到,苏辰不仅是在构建一个神庭,更是在构建一套前所未有的,能够自我约束、防止权力滥用的规则体系! 这套体系,将权力关进了笼子里。 “国师之远见,孤,不及也。”良久,帝辛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看着苏辰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如今的深深敬畏。 他这位国师,脑子里装的东西,总是能超越这个时代。 闻仲和多宝道人也是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叹服。 “好!就依国师之言,设立律法神庭!”帝辛拍板定论。 然而,就在众人为这个划时代的制度而赞叹之际,那悬挂于大殿中央的【人道封神榜】,毫无征兆地,金光大放! 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光柱,自榜中冲天而起,其光辉之盛,甚至盖过了榜上许多早已敕封的上等神位! 一股浩瀚无边,纯粹厚重的功德气息,伴随着一股清正雅致的“文道”气运,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人道封神榜】的器灵,竟主动向苏辰传来了一道清晰的意念。 “洪荒某处,一具备无上功德与浩瀚文道气运之魂,刚刚陨落。其功德之厚,足以敕封人道上三品正神之位!” 殿内众人皆是神情一震。 是什么样的人物,一生未曾修行,仅凭功德与文运,便能引动封神榜发出如此强烈的反应? 苏辰的眉头,也是微微一挑。 他心中一动,双目微闭,元神瞬间与【人道封神榜】相合。 下一刻,他的眼中,仿佛有日月星河流转。 正文 第300章 文宗陨落天机现 苏辰的元神,顺着那道自【人道封神榜】上延伸而出的功德金光,逆流而上。 他的神念穿过云层,跨越山海,整个洪荒大地的景象在他识海中飞速掠过。他没有理会那些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也没有在意那些仙光缭绕的宗门道场,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道功德金光的源头。 最终,他的神念锁定在了南瞻部洲一处极为偏远,灵气稀薄的人族村落。 村落不大,百十来户人家,显得有些破败。 苏辰的神念,悄无声息地降临在村东头一间最是简陋的茅屋前。 茅屋里,油灯如豆,光线昏黄。 一位须发皆白,身形枯槁的老者,正伏在由几块木板搭成的简陋书桌前,一动不动。 他手中的那支秃毫毛笔,还浸在砚台里,身前的竹简上,墨迹未干。 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老者溘然长逝。 苏辰的神念,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老人。 他的神念扫过,这位老秀才的一生,如同画卷般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老人一生未曾修行,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他出身于一个小的诸侯国,年轻时曾游学四方,亲眼目睹了诸侯征伐、妖魔肆虐下的人间惨状。他看到无数记载着人族先贤智慧与历史的典籍,在战火中化为灰烬,无数动人的诗歌与传说,随着老人的离世而消散。 从那时起,他便立下了一个在旁人看来,无比迂腐可笑的宏愿。 他要将这些散佚的文化火种,重新收集起来。 为此,他耗尽了毕生的心血。 苏辰“看”到,他拄着拐杖,蹒跚在战火纷飞的废墟中,从灰烬里刨出一卷卷残破的竹简。 他“看”到,他为了换取一部孤本,甘愿为富商抄书三年,受尽白眼。 他“看”到,他在深山古村中,拜访那些行将就木的老人,用颤抖的手,记录下那些即将失传的古老歌谣与神话传说。 他的一生,都在行走,都在记录,都在整理。 他将那些残缺不全的史书,一一考证、补完。他将那些佶屈聱牙的古老文字,翻译成通俗易懂的语言。他将那些流传于乡野间的英雄故事,汇编成册。 他收集、整理、修订了上百部因战乱而散佚的民间史书、诗歌与传说。 他没有为自己谋求半分名利,所有的积蓄,都换成了竹简与墨石。他一生清贫,孤苦无依,最终,在这间漏雨的茅屋中,耗尽了最后一丝心血,油尽灯枯。 他死了,但书桌上,那刚刚修订完成的最后一卷《人族上古歌谣集》,却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苏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敬意。 这位老秀才,没有惊天动地的修为,没有斩妖除魔的伟力。但他所做之事,其功德之厚,却足以让无数仙神汗颜。 他以凡人之躯,为一个人族文明,留下了最宝贵的,赖以传承的根。 “如此功德,当得起‘文道正神’之位。”苏辰心中暗道。 他正欲催动封神榜,出手接引老秀才那纯净厚重的真灵。 忽然,他的神念猛地一凛。 他感觉到,就在这片天地的另一处虚空之中,有一股同样强大,却与他的人道神念截然相反的意志,也在窥探着这里。 那股意志,冰冷、死寂、漠然,不带丝毫的情感。仿佛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永恒寒冰,俯瞰着世间万物的生灭轮回,却无动于衷。 不是圣人! 苏辰瞬间便做出了判断。 圣人的气息,或清净无为,或霸道威严,或慈悲为怀,但都蕴含着“秩序”与“法则”的烙印。 而这股意志,却充满了混乱、终结与虚无。 那是一种仿佛来自于幽冥血海的最深处,又或是九幽之下的古老存在。 那股意志,似乎对老秀才的功德并不感兴趣。它的出现,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对这片天地间所有强大灵魂的窥探。 当它“看”到苏辰那道充满了勃勃生机与革新意志的人道神念时,它似乎微微“愣”了一下。 那股死寂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仿佛万年不变的冰川,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下一瞬,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在无形的虚空中,进行了一次无声的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法则的崩坏。 但苏辰却感觉到,自己的神念,仿佛被一头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凶兽,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股冰冷、死寂的力量,顺着神念的连接,想要侵入他的识海。 “哼!” 苏辰的识海中,人道圣树的虚影轻轻一颤,紫金色的光华流转,瞬间便将那股侵入的死寂意志,消磨得一干二净。 而那股神秘的意志,在与苏辰碰撞的瞬间,便立刻察觉到了苏辰的不好惹。它没有丝毫的恋战,在短暂的意外之后,便悄无声息地后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辰眉头微皱。 这股意志,很强。虽然在纯粹的力量上,或许还不及圣人,但其本质,却极为古老与诡异。 它到底是什么? 幽冥教主?血海冥河?还是……某个更古老的存在? 苏-辰心中警铃大作。他意识到,这洪荒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圣人是明面上的敌人,但在这光明的棋盘之下,还潜藏着无数未知的黑暗。 他收回纷乱的思绪,不再耽搁,神念一动,催动【人道封神榜】。 一道柔和的紫金色光芒,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住老秀才那即将消散的真灵,将其稳稳地接引而起,瞬间便没入了榜中。 【人道封神榜】上,一个崭新的神位,悄然亮起,其光芒之盛,仅次于那些最顶级的战神之位。 “人道文昌帝君,掌人道教化,兴人族文运。” 苏辰在心中,为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内定了神位。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收回了神念。 议事殿内,苏辰睁开双眼,眼中神光一闪而过。 “国师,如何?”帝辛急切地问道。 苏辰还未开口,恰好处理完事务,匆匆赶来的多宝道人,一步踏入殿内。 苏辰看着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转身对多宝道人说:“多宝师兄,我需要你动用截教的力量,帮我查一件事。” 正文 第301章 新截教秘谍之网 国师府,静室。 苏辰将刚才神念出游的所见所闻,以及与那股神秘意志的短暂接触,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多宝道人。 听完苏辰的叙述,多宝道人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胖脸,也变得凝重起来。 “一股连你都无法辨明跟脚的意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在静室内来回踱步,“师弟,此事非同小可。那股意志冰冷死寂,不似生灵,倒像是……某种规则的具现化。” 他首先想到的,还是圣人。 “会不会是哪位圣人,又捣鼓出了什么新花样,故意在试探你的底细?”多宝道人猜测道。毕竟,苏辰现在是圣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苏辰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不,感觉完全不同。” 苏辰回忆着那短暂的碰撞, “圣人的力量,无论外在表现如何,其核心都是‘秩序’。元始师伯的‘阐述天规’,太上师伯的‘清净无为’,西方二圣的‘因果轮回’,都是建立在天道秩序之上的。而那股意志,是纯粹的‘混乱’与‘终结’,它与天道秩序,是根本上的对立。” “与天道对立?”多宝道人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难道是……上古魔祖罗睺的残存意志?” “不像。”苏辰再次摇头,“罗睺虽为魔祖,但其道,是‘毁灭’,是为了毁灭之后的新生。而那股意志,是‘死寂’,是让一切归于永恒的虚无。它比罗睺,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危险。” 多宝道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苏辰的判断,绝不会出错。 一个比魔祖罗睺更古老,更危险的存在,正潜藏在洪荒的阴影之中。这个发现,让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师弟,你打算怎么做?”多宝道人问道。 “这便是我找你来的原因。”苏辰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圣人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他们的棋路,我们尚可推演。但这种潜藏在暗处的未知,才最是可怕。它随时可能在我们与圣人博弈的关键时刻,从背后捅我们一刀。” “我们必须提前布局,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苏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新生的截教,广招天下散修妖族,门人弟子遍布三山五岳,四海八荒。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我需要你,利用截教的力量,秘密建立一张覆盖整个洪荒的情报网。” “情报网?”多宝道人一愣。 “没错。”苏辰点头,“这张网的目标,不是让弟子们去监视昆仑山或者须弥山,圣人道场天机混元,派再多人去也是送死,毫无意义。” “我需要他们,成为我们深入洪荒阴影的眼睛和耳朵。” 苏辰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要他们去收集那些‘不属于天道,也不属于人道’的异常事件。比如,某处上古遗迹突然出现,其中有诡异的生灵出没;某个古老的传说,突然又在凡间流传;某些与幽冥血海、九幽深渊、归墟之地相关的蛛丝马迹……” “总而言之,一切不符合当前洪荒‘常理’的东西,我都要知道。” 听完苏辰的计划,多宝道人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师弟,此举太过冒险!”他毫不犹豫地反对,“我们现在已经与天道为敌,圣人视我等为心腹大患。若再去招惹那些不知跟脚的古老禁忌,万一捅了马蜂窝,引来更恐怖的敌人,我人道仙朝,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人道仙朝现在看似声威赫赫,实则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苏辰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师兄,你以为我们不去招惹它们,它们就不会来招惹我们吗?” “今天,它只是窥探。明天,它就可能出手。当一个未知的敌人已经将目光投向你时,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是天下最愚蠢的行为。” 苏--辰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必须知道,在这场棋局中,除了我们和圣人,还有哪些棋手,或者说,还有哪些随时可能掀翻棋盘的存在。” 为了打消多宝道人的顾虑,苏辰翻手取出数十枚闪烁着紫金色光芒的玉符。 “这是我亲手炼制的‘人道传音玉符’。”苏辰将玉符递给多宝,“此符以我人道气运核心为引,不仅可以万里传讯,无视绝大多数禁制,更重要的是,它能彻底屏蔽天机推演。负责情报的弟子,只要身怀此符,即便是圣人,也休想算出他们的行踪和身份。” 多宝道人接过玉符,神念探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磅礴,却又内敛无比的人道威严。玉符内部的阵法结构,更是玄奥无比,隐隐与整个人道气运相连,自成一体,隔绝内外。 他知道,苏辰说的是真的。 有了此物,情报网的安全性,确实有了最大的保障。 多宝道人被苏辰的深谋远虑彻底说服。他不再犹豫,将玉符郑重地收入怀中,对着苏辰一拱手。 “师弟放心,此事,交给我了。三月之内,我必为人道,布下一张覆盖洪荒的‘天罗地网’!” 他眼中的神情,也变了。他意识到,苏辰正在赋予新生的截教,一个全新的,远比过去更加重要的使命。他们不再只是打手和炮灰,而是人道崛起道路上,不可或缺的基石。 “好。”苏辰点了点头。 多宝道人转身,正欲离去,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了师弟,还有件事。最近招收的那批新弟子里,出了个挺有意思的年轻人,名叫‘刑天舞’。” “他身上,有很稀薄,但却无比纯正的……巫族血脉。” “巫族?” 苏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巫妖量劫之后,祖巫尽陨,大巫凋零,纯正的巫族血脉,在天道的刻意打压下,早已在洪荒绝迹。 这个弟子的出现,绝非偶然。 正文 第302章 巫族后裔的希望 苏辰对“巫族”这两个字,有着特殊的敏感。 这不仅仅是因为巫族是曾经与妖族争霸洪荒的天地主角,更是因为,巫族,是洪荒之中,唯一一个不敬天,不拜圣,只信奉盘古父神,只相信自身力量的族群。 他们的理念,与苏辰的人道,在某种程度上,不谋而合。 “让他来见我。”苏辰当即对多宝道人说道。 不多时,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年轻人,被带到了国师府的静室之中。 他便是刑天舞。 这年轻人,身高足有九尺,骨架宽大,肌肉虬结,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只是,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眉宇间却充满了与这副强健身躯格格不p的怯懦与不安。他始终低着头,眼神闪躲,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像是一头拼命想要将自己藏起来的巨兽。 他刻意地压制着体内的气血,生怕那狂暴的力量泄露出一丝一毫。 “弟子刑天舞,拜见国师大人。” 他对着苏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嗡嗡作响,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苏辰没有让他起身,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 在末法之瞳的注视下,苏辰清晰地看到,在刑天舞的血脉深处,一股暗红色的,充满了狂暴与毁灭欲望的力量,正与他自身的意志,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那股暗红色的力量之上,还缠绕着一道道灰色的,充满了诅咒与不详气息的枷锁。 那是天道的诅咒。 巫族不修元神,只炼肉身,其力可搬山填海,逆伐仙神。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性情暴烈,易怒好斗,为天道所不容。巫妖量劫之后,天道更是降下诅咒,让所有残存的巫族血脉,都背负上了“狂暴”与“嗜血”的原罪。 一旦动用血脉之力,便会迷失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抬起头来。”苏辰平静地开口。 刑天舞身体一颤,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地抬起了头。当他的目光与苏辰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接触时,他只觉得自己的所有秘密,所有伪装,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看穿。 苏辰没有问他任何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沉默,比任何严厉的审问,都让刑天舞感到压力巨大。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扑通”一声,他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国师大人恕罪!”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弟子……弟子并非有意欺瞒!弟子乃是上古大巫刑天的旁系后裔,血脉中……传承着不详的诅咒!” 他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 他以为,当他说出“巫族后裔”这四个字时,迎接他的,将会是苏辰的雷霆之怒,或是像其他仙门一样,将他视为“余孽”,当场清除。 毕竟,巫族,在如今的洪荒,是禁忌,是异端,是天道钦定的“罪人”。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与杀意,并未降临。 一只温和的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辰亲自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人道疆域之内,不问跟脚,不分种族。”苏辰看着他因为恐惧而颤抖的眼睛,平静地说道,“在这里,没有天道认定的罪人,只有愿意为人道而战的勇士。” “你的血脉,不是诅咒,而是荣耀。它传承自盘古父神,是这片大地上,最值得骄傲的力量。” 苏辰的声音,不含半点法力,却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直接穿透了刑天舞的心防,抚平了他心中积压了无数年的恐惧与自卑。 刑天舞呆呆地看着苏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可是……天道诅咒……” “人道,不敬天,不礼圣。”苏辰淡淡地说道,“天道不容你,人道容你!” 话音落下,苏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刑天舞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充满了温暖与生机的紫金色人道气运,如同决堤的江河,涌入了刑天舞的体内。 刑天舞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那股盘踞在他血脉深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阴寒诅咒之力,在接触到这股紫金色气运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飞快地消融、瓦解! 他血脉中那股让他时刻都提心吊胆,生怕失控的狂暴欲望,也在这股温暖的力量下,渐渐平息,被一股更加坚韧、更加强大的意志所取代。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从灵魂到肉体,都获得新生的感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血脉中的力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也更加……容易掌控!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不息,却又温顺如臂使的力量,眼眶瞬间就红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猛地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感激与臣服。 “国师大人……再造之恩,刑天舞,永世不忘!” “起来吧。”苏辰将他扶起,“我说了,人道神庭,需要的是勇士。你的血脉,是盘古的馈赠,是无上的力量。从今往后,你可以在人道之中,堂堂正正地,做一名巫族战士,为你自己,也为你的祖先,赢回本该属于你们的荣耀。” 刑天舞看着苏辰,眼中除了感激,更多了一种狂热的崇拜。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将是他此生唯一追随的主宰。 为了报答苏辰的再造之恩,他深吸一口气,献出了自己族中代代相传,也是唯一的秘密。 “国师大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的祖先曾留下遗训,在当年不周山倒塌之地,其地底最深处,以大巫精血与盘古之心碎片为引,还封印着一处我巫族的……最后的祖地!” 巫族祖地! 这四个字,让苏辰的心神,也为之一震! 这不仅可能意味着一支强大的,可以与圣人抗衡的盟友。 更可能意味着,巫族不灭的秘密,以及那传说中,足以召唤盘古真身,逆伐天道的……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线索! 正文 第303章 祖地秘境的抉择 巫族祖地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万吨巨石,瞬间在朝歌的最高决策层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议事殿内,气氛炽热到了极点。 “巫族祖地?!”帝辛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刑天舞所言,可当真?” 他身为末代人皇,对上古巫妖量劫的秘闻,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巫族,那可是能与妖族天庭硬撼,敢与圣人叫板的强横存在!他们肉身强悍,战天斗地,是洪荒大地上最顶级的战士。 “若能获得残存巫族的支持,得其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助,我人道实力,必将暴涨!”帝辛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标注着“不周山遗址”的区域,“届时,何惧阐教?何惧西方?便是圣人亲至,我等也敢与之一战!” “国师!孤以为,当立刻点齐神武营与截教精锐,由孤亲率大军,前往不周山,开启祖地,迎回我人道最强大的盟友!” 帝辛的声音,充满了君王的霸气与决断。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以雷霆之势,将其牢牢抓住。 以黄飞虎为首的军方将领,亦是纷纷出列,高声附和。 “陛下圣明!末将愿为先锋!” “迎回巫族,壮我人道!” 整个大殿,瞬间被一股激进昂扬的战争狂热所笼罩。 “万万不可!” 然而,一个冷静而又凝重的声音,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这股狂热之上。 多宝道人从人群中走出,他那张圆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反对。 “陛下,国师,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那片区域,眼中满是忌惮。 “巫族,牵扯的因果太大了!”多宝道人的声音无比沉重,“当年巫妖量劫,打得洪荒破碎,生灵涂炭,天道震怒。巫族虽败,但其与妖族之间,乃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我等今日若贸然开启祖地,将巫族放出,必会将人道,彻底卷入上古量劫的因果余波之中!” “更何况,”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巫族不敬天道,为圣人所不容。我们一旦与巫族结盟,便等同于给了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他们一个最完美的,对我们出手的借口!” “届时,他们便可打着‘维护洪荒稳定,清除量劫余孽’的大旗,名正言顺地对我人道,发动不死不休的攻击!到那时,我们面对的,可能就不只是几位圣人,而是整个天道大势的碾压!” 多宝道人的分析,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他认为,巫族祖地,不是机遇,而是一个足以将人道拖入万丈深渊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多宝道长所言,太过危言耸听!”帝辛眉头紧皱,“富贵险中求!我人道欲逆天而行,本就是行非常之事,岂能畏首畏尾!” “陛下,这不是畏首畏尾,这是谋定而后动!”多宝道人寸步不让,“我人道根基未稳,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一个激进,一个保守。 帝辛与多宝,在巫族祖地这件事上,产生了巨大的战略分歧。 大殿内,支持双方的截教仙人与人族将领,也开始争论不休,谁也无法说服谁。 闻仲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保持着沉默。他既看到了巫族带来的巨大战力增幅,也看到了其中蕴含的滔天风险,一时间也难以决断。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发一言的苏辰身上。 苏辰静静地听着所有人的争论,他的眼神,始终平静地落在沙盘上那片代表着不周山遗址的区域,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推演。 直到大殿内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陛下的雄心,与多宝师兄的谨慎,都没有错。” 苏辰一开口,便先肯定了双方的观点,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众人,平静地说道:“所以,陛下的冒进之法,我们不能用。多宝师兄的固守之策,我们也不能取。” “我决定,先进行一次小规模的,绝对隐秘的探索。” 苏辰的目光,扫过帝辛与多宝,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将亲自去一趟不周山遗址。” “此行的目的,不为开启祖地,也不为寻求结盟。只为一件事——探明虚实。” 他的声音,沉稳而又清晰。 “那祖地之中,究竟是沉睡着一支能为我人道所用的虎狼之师,还是封印着能毁灭一切的滔天凶险,我们现在,一无所知。在这种情况下去做出任何决策,都是在赌博。” “所以,我先去看一看。若其中真有价值,我们再回来,从长计议,制定万全之策。若其中暗藏大凶,我们也能在惊动任何人之前,及时抽身,将这秘密,永远埋葬。” 苏辰的方案,是一个完美的折中。 它既满足了帝辛的进取之心,又采纳了多宝的谨慎之见。将一场豪赌,变成了一次风险可控的战略侦察。 帝辛和多宝道人听完,都陷入了沉思,最终,皆是缓缓点头,表示认同。 “好!就依国师之言!”帝辛说道,“那孤随你同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我也去!”多宝道人也立刻表态,“探查上古禁制,我多少有些经验。” 苏辰却摇了摇头。 “不行。”他断然拒绝,“陛下乃人道之主,万金之躯,岂能轻离朝歌?多宝师兄要坐镇人道神庭,统筹截教万仙,同样走不开。” “此次行动,贵在隐秘,而非人多。人多眼杂,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暴露。” 苏辰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缓缓说道: “此次行动,我只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精通上古阵法,心思缜密,能在关键时刻为我护法,镇守后路的帮手。”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望向了城外,那座属于截教核心仙人们清修的碧云宫方向。 正文 第304章 静室之约金灵圣 碧云宫,金灵圣母清修的静室之外。 苏辰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他没有让任何人通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扇紧闭的竹门前。 静室内,金灵圣母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她身穿一袭素雅的月白道袍,一头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少了平日在战场上的那份杀伐果断,多了一丝女仙特有的娴静与清冷。 在她面前,悬浮着四五柄形态各异的仙剑,剑身上符文流转,剑气吞吐不定。她正闭目凝神,以元神推演着一套繁复的剑阵。 忽然,她心神一动,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锐气的凤目中,闪过一丝讶异。 “国师?” 她感应到了苏辰的气息。 她有些意外,苏辰竟会亲自前来。她收起仙剑,起身打开了竹门。 “不知国师驾临,有失远迎。”金灵圣母对着苏辰,行了一个平辈的道家稽首。 在人道仙朝,她与苏辰,虽有上下级之别,但私下里,他们更是截教同门。 “圣母客气了。”苏辰还了一礼,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静室之内。 那静室布置得极为简单,除了一张蒲团,一个书架,便再无他物。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关于阵法、炼器的古老竹简,显得井井有条。 “国师前来,可是有要事商议?”金灵圣母将苏辰请入静室,为他倒上一杯清茶。 “确有一事,想请圣母相助。”苏辰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他将巫族祖地之事,以及自己决定亲自前往探查的计划,简要地向金灵圣母叙述了一遍。 当金灵圣母听完,苏辰邀请她一同前往时,她那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意外之色。 她放下茶杯,看着苏辰,直接说道:“国师,此事非同小可,不周山遗址更是洪荒有名的凶险绝地。若论战力,多宝师兄手持万宝,神通广大;公明师兄身负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攻伐无双。由他们任何一人陪你前往,都比我更合适。” 在她看来,自己虽然是截教二代弟子中的顶尖战力,但与多宝、赵公明相比,在纯粹的战斗力上,还是要稍逊一筹。这种凶险的探险任务,理应由最能打的人去。 苏辰看着她,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圣母,我此次前去,探查为主,非战斗为主。我需要的,不是一位冲锋陷阵的战神,而是一位能在我破解上古禁制时,为我护法,并提供阵法建议的智囊。” 他的目光,真诚而又坦然。 “更重要的,我需要一个在关键时刻,能保持绝对冷静,而不是被热血冲昏头脑的同伴。” 苏辰看着金灵圣母,一字一句地说道:“圣母于阵道之上的造诣,截教之中,仅在师尊通天教主之下。你的细致与沉稳,才是我此次行动,最需要的保障。” 这番话,让金灵圣母的心,猛地一动。 她一直以来,都以截教二代弟子中的强大战力而自傲。无论是万仙阵,还是诛仙阵,她都是师尊座下最锋利的一把剑。 却未曾想,在苏辰眼中,自己那并不常显露于人前的阵法学识与沉稳心性,竟有着如此之高的评价。 这种被人看到“另一面”,并予以肯定的感觉,让她心中生出一种奇妙的认同感。 她不再推辞,凤目中闪过一丝决断,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国师既信得过我,金灵,便陪你走这一遭。” 说罢,她便转身,准备去取她随身的法宝——四象塔与龙虎如意。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静室角落里的那个书架。 书架上,静静地躺着一卷看似平平无奇的古老竹简。 那是多年前,师尊通天教主赐予她的,上面记载了一些师尊早年游历洪荒时,记录下的奇闻异事。 平日里,这竹简并无任何异常。 可此刻,就在那竹简的边角处,一个由师尊亲手刻下的,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符文,正散发着一缕微弱,却又无比刺眼的血色光芒! 那光芒,阴冷、不详,充满了最极致的污秽与邪祟之气! 金灵圣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失声惊呼:“这是……师尊留下的‘辟秽符’!” 她猛地冲到书架前,拿起那卷竹简,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这符文,只有在感应到天地间最污秽、最本源的混沌邪祟时,它才会自动示警!”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血色符文,眼中满是骇然与惊惧。 金灵圣母的失声惊呼,让静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苏辰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枚散发着不详血光的符文之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符文之中,蕴含着一丝通天教主的诛仙剑意,以及一种对某种存在的极度排斥与警惕。 “混沌邪祟?”苏辰眉头微皱。 “没错!”金灵圣母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捧着那卷竹简,声音凝重地向苏辰解释。 “这‘辟秽符’,乃是师尊早年仿照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以玄黄之气净化天地浊气之意,亲手炼制的保命符之一。它对我等修道之人的元神、法宝,并无半分用处。它唯一的作用,便是示警!” “它所警示的,并非寻常的妖魔鬼怪,也不是幽冥血海的阿修罗族。而是……一种被师尊称之为‘混沌污秽’的东西!” 金灵圣母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师尊曾言,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但在清浊分离之间,仍有一丝最本源,最原始的‘混沌’,未能被完全净化。这一丝混沌,便是‘混沌污秽’,也被称为‘万恶之源’。” “此物,是与整个洪荒天道秩序,截然相反的存在。它能污人元神,染化法宝,侵蚀道基。一旦被其沾染,即便是准圣大能,若无至宝护身,也要道心失守,沦为只知毁灭与混乱的魔物!” 金灵圣母的解释,让苏辰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连圣人都要郑重其事,专门炼制符文来示警的东西,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师尊曾将此符,赐予我等几位亲传弟子,便是为了防止我等在外游历时,误入某些上古绝地,遭遇不测。”金灵圣母看着苏辰,脸色无比难看,“如今,这‘辟秽符’无故示警,而且目标,直指不周山方向……”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那个所谓的巫族祖地,很可能,已经被这种恐怖的“混沌污秽”所侵蚀,变成了一处连准圣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死之地! “国师,此事,必须重新计议!”金灵圣母的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决,“我等若是贸然闯入,别说探查巫族秘闻,恐怕连自身都难保!” 她力劝苏辰,放弃这次冒险的行动。 然而,苏辰在听完她的解释后,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看着那枚闪烁着血色光芒的符文,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混沌污秽…… 万恶之源…… 与天道秩序截然相反的存在…… 他的脑海中,无数的念头在飞速地碰撞。 圣人代天执道,他们最强大的地方,便是对天道法则的掌控,对“秩序”的运用。他们的力量,纯粹、浩瀚、井然有序。 而这“混沌污秽”,恰恰是“秩序”的对立面——混乱、无序、污浊。 一个疯狂的,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的念头,在苏辰的脑海中,渐渐成型。 圣人的力量,固然难以正面抗衡。 但如果……能有一种力量,从根源上,就是克制他们所依赖的“秩序”的呢? 水能克火,光能破暗。 那么,“混乱”,是否也能克制“秩序”? 苏辰没有被这未知的恐怖吓退,他的眼中,反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棋手发现了一枚足以改变整个棋局的“奇兵”时,才会有的兴奋与决断。 他抬起头,看向脸色苍白,忧心忡忡的金灵圣母。 “圣母,或许……我们此行的目的,要改一改了。” “什么?”金灵圣母不解地看着他。 苏辰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仅要去探查巫族祖地。”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力,带着一种让金灵圣母都为之心悸的疯狂。 “我还要想办法,取一些那‘混沌污秽’回来。” 正文 第305章 另一件事 “国师,您疯了!” 静室内,金灵圣母听完苏辰的计划,那张素来英气逼人、沉稳干练的脸上,血色褪尽,变得一片煞白。 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这是她自踏入大罗金仙之境以来,从未有过的失态。 “您可知混沌污秽为何物?那是连师尊他老人家都忌惮三分的东西!是天地间一切负面、终结、死寂的源头!别说是你我,就算是准圣大能,一旦沾染,元神都会被瞬间腐蚀,道基尽毁,万劫不复!” 金灵圣母的呼吸有些急促,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苏辰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意味。 “国师,我知道您神通广大,底牌众多,连圣人都能击退。但混沌污秽,与圣人威压,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那不是力量,那是一种‘概念’上的抹杀!你这个念头,必须立刻打消!这是在自寻死路!” 她言辞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在她看来,苏辰的这个计划,比之前硬撼三圣,还要疯狂,还要不可理喻。 然而,苏辰的神情,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着情绪激动的金灵圣母,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为她续上了一杯灵茶,然后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圣母,你觉得,圣人为何强大?” 金灵圣母一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回答:“圣人元神寄托天道,万劫不磨,不死不灭,执掌天道权柄,言出法随……” “说得对。”苏辰打断了她,拿起茶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圣人强大的根源,在于他们是天道‘秩序’的化身与极致掌控者。他们的一切神通、法则,都建立在这套‘秩序’之上。无论是元始天尊的玉清仙光,还是准提的佛法金身,本质上,都是‘秩序’的体现。” 苏辰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金灵圣母,目光深邃。 “既然如此,圣母,你认为,什么东西,才是对‘秩序’最大的克制?” 金灵圣母的瞳孔微微一缩,一个她不敢去想的答案,在心底浮现。 苏辰替她说了出来。 “是‘混乱’。” 他站起身,在静室内缓缓踱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既然圣人是‘秩序’的代名词,那么,与‘秩序’完全对立的,最纯粹、最本源的‘混乱’,理论上,便是克制他们力量的最佳武器。” “混沌污秽,便是这洪荒之中,最极致的‘混乱’。它侵蚀法则,抹杀生机,就是要将一切,都拖回混沌未开之前的‘无序’状态。” 苏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已经呆住的金灵圣母,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这叫以毒攻毒。圣人不是喜欢玩弄规则,操纵秩序吗?那我就给他们来点不讲规则的东西。咱们,来波骚操作。” “歪理!这全是歪理邪说!” 金灵圣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本能地反驳道,但声音却已不复之前的坚定。 “你这是在玩火自焚!你如何保证,你在利用那‘混乱’之前,自己不会先被它吞噬?你这无异于引火烧身!” “我承认,风险很大。”苏辰坦然点头,并未否认这一点。 他伸出手,一缕紫金之色的人道气运,在他掌心缓缓流转,散发着勃勃生机,以及一股不屈不挠的意志。 “圣母,你且感知一下。” 金灵圣母将信将疑地探出一缕神念,接触到那人道气运。 她立刻感觉到,那是一种与混沌污秽截然相反的力量。 如果说混沌污秽是纯粹的“死寂”与“终结”,那么这人道气运,便是纯粹的“生机”与“开创”。 “人道气运,源于众生,其核心在于‘生’与‘变’。而混沌污秽,在于‘死’与‘寂’。这两种力量,或许能形成一种独特的克制与平衡。”苏辰缓缓说道。 他收回手,看着金灵圣母依旧挣扎的眼神,没有再强求。 “此事凶险,我不会勉强。圣母若是不愿,我自会另寻他法。” 苏辰的语气很坦诚,他将选择权,交还给了金灵圣母。 “我之所以找你,一则,信得过你。二则,此行需要一位阵法宗师,以防万一。你若不去,我或许会多费些手脚,但我终究还是会去。” 这番话,没有威逼,没有利诱,只有平静的陈述和绝对的尊重。 可正是这份坦诚,让金灵圣母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看着苏辰那平静的眼神,心中剧烈地挣扎着。 理智告诉她,这太疯狂了,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和道途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理论”。 可情感上,她又被苏辰那份敢于挑战一切,将圣人都视作棋子的魄力所深深折服。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那些在朝歌城下,为了守护人道而惨死的截教同门,想起了三霄师姐被逼身陨的悲愤。 若是……若是真有那么一丝可能呢? 一丝,能够真正威胁到圣人,为同门报仇,为人道争得一线生机的可能? 金灵圣母紧紧攥住了手中的一枚玉符,那是她师尊通天教主亲手炼制,专门用来示警的“辟秽符”。此刻,符篆上正散发着淡淡的血色光芒,提醒着她前方是何等的凶险。 光芒映照在她变幻不定的脸上。 良久,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向苏辰,声音沙哑地开口。 “国师,你可知……师尊当年,还说过关于‘混沌污秽’的另一件事?” 正文 第306章 圣人秘闻 苏辰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看着金灵圣母,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这或许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可能是让她彻底下定决心的关键。 金灵圣母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那是很久以前,我还在碧游宫随侍师尊。一次讲道之后,师尊偶然提及,他年轻时,也曾对那不周山下的混沌污秽,产生过一丝好奇。” 静室之内,落针可闻。 圣人的秘闻,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足以让任何仙神心神摇曳。 “师尊言,他曾试图以诛仙剑气,解析那污秽的本源。但结果,连无坚不摧的诛仙剑气,在接触到那污秽的瞬间,都被磨灭了灵性,变得黯淡无光。” 金灵圣母的声音很轻,却让苏辰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诛仙剑,那可是洪荒第一杀伐至宝,连圣人都能伤到。竟然也奈何不了混沌污秽? “后来,师尊放弃了。”金灵圣母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他留下一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 她一字一顿地,复述着通天教主当年的原话。 “此物非力可敌,非道可融,其根源指向‘无’,是连大道都试图遗忘的‘疮疤’。” 非力可敌,非道可融! 根源指向‘无’! 连大道都试图遗忘的‘疮疤’! 这短短几句话,所蕴含的信息量,让苏辰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已经超出了力量层面的对抗,而是涉及到了洪荒世界最底层的,关于“存在”与“虚无”的根本法则。 金灵圣母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苏辰。 她将自己所知的,最恐怖的真相,摆在了苏辰面前。 她想看看,在得知连圣人都束手无策,甚至将其定义为“大道疮疤”之后,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是否还会坚持他那疯狂的计划。 静室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的脑海中,天元棋盘正在以亿万次每息的速度疯狂推演。 通天教主的话,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心中最后一片迷雾。 “原来如此……” 许久,苏辰缓缓抬起头,他的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光芒。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金灵圣母不解地看着他。 “我明白,通天教主为何会失败了。”苏辰的语气,平静而又笃定。 “师尊他老人家乃是天道圣人,他的道,他的法,他的一切,都建立在洪荒‘天道’这个框架之内。他的‘道’,是从‘有’中来,追求的是‘有’的极致。” “而混沌污秽,其根源,却指向‘无’。” 苏辰看着金灵圣母,说出了一句让她道心都为之震颤的话。 “一个在‘有’的规则里玩到极致的玩家,自然无法理解,也无法融合,那个来自‘无’世界的东西。因为他们的底层逻辑,根本就是对立的。” “而我,”苏辰指了指自己,“我所走的人道,与天道圣人,截然不同。” “人道,本就是从‘无’中生‘有’的道路!人族生来孱弱,一无所有,正是靠着一代代先贤,从蒙昧中开创文明,从荒芜中建立秩序,才有了今日的一切。” “我们的道,是开创,是革新,是让‘无’变成‘有’!” “所以,通天教主无法融合的东西,或许,恰恰是我唯一的机会!是我人道,唯一能够拿来,与天道圣人掀桌子的底牌!” 苏辰的这番解读,角度刁钻得匪夷所思。 他直接将自己,与天道圣人,划归到了两个完全不同的阵营,甚至是对立的底层逻辑之上。 这番言论,若是传到外界,足以被任何一个仙神斥为狂悖之言。 可不知为何,金灵圣母听着,却觉得……隐隐合乎某种她无法言喻的至理。 她彻底哑口无言。 她看着苏辰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是修为,而是格局。 自己思考的,是如何在圣人定下的规则里,为截教,为人道,求得一线生机。 而苏辰思考的,是如何掀翻这张棋盘,自己来制定新的规则! “呼……” 金灵圣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犹豫、恐惧、挣扎,都一并吐出。 她看着苏辰,那双明亮的凤目之中,所有的迷茫都已散去,只剩下一种锐利如剑的决绝。 她不再劝阻。 她站起身,对着苏辰,郑重地行了一个道家稽首。 “既然国师有此逆天之心,金灵,便舍命陪君子!” “不周山一行,我为你护道!” 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犹豫不决的截教圣母,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敢与天争锋,执掌杀伐的斗姆元君! 苏辰看着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 一个字,代表了全部的信任。 共识达成,静室内的气氛,瞬间由之前的凝重,转为一种“共赴险境”的默契。 金灵圣母立刻进入了角色,她以阵法宗师的专业角度,迅速开始思考此行的细节。 “国师,要接触混沌污秽,寻常的法宝和阵法都不可靠,它们会被瞬间侵蚀。我们必须炼制一件专门用来隔绝‘污秽’的器具。此物,必须以至阳至刚,或蕴含无尽生机之物为核心,方能抵挡那死寂之气的侵蚀。”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快速筛选着自己所知的各种天材地宝。 然而,苏辰却只是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紫色泥土。 泥土之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却散发着一股让万物都为之亲近的,最本源的生命气息。 苏辰将这块泥土递到金灵圣母面前。 “炼制器具的材料,我早已备好。” “圣母请看,此物,你可认得?” 正文 第307章 九天息壤炼宝瓶 金灵圣母的目光,落在那块紫色泥土之上。 初看时,她并未在意。 可当她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的瞬间,一股浩瀚无边,仿佛孕育了天地万物的创生之意,瞬间冲刷着她的元神!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握着茶杯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茶水洒出,却在半空中就化作了点点翠绿的生机,消散无踪。 “这……这是……” 金灵圣母的凤目,瞪得浑圆,她看着那块泥土,声音都变了调。 “九天息壤?!” 她几乎是失声惊呼出来。 作为截教的核心弟子,圣人座下的斗姆元君,她见过的先天灵宝,奇珍异物,不知凡几。 但眼前之物,却依旧让她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九天息壤! 传说中,人族圣母女娲娘娘,用来捏土造人的无上神物! 此物蕴含着最本源的造化生机,是天地间一切污秽、死寂之物的天然克星! 传闻此物早已在女娲娘娘成圣之后,便消失无踪,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金灵圣母看着苏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混沌灵根世界树、能反伤圣人的人道昊天塔、如今,又拿出了连圣人都遍寻不得的九天息壤…… 她发现,自己对这位国师的认知,每时每刻都在被刷新。 “圣母好眼力。”苏辰没有解释这息壤的来历,只是平静地说道,“此物乃是我机缘巧合所得,其内蕴含的造化生机,正好可以用来克制混沌污秽的死寂之气。” 他将九天息壤托在掌心,对着金灵圣母发出了邀请。 “我欲以此物为主材,圣母的阵法为辅,你我二人,联手炼制一个能隔绝并容纳混沌污秽的宝瓶。” “我将其,命名为‘净世瓶’。” 金灵圣母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苏辰掌心的九天息壤,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那是一位炼器大师,见到绝世神材时,才有的狂热。 “好!好一个净世瓶!”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当即便答应下来,“有此神物,我们此行的把握,至少能多三成!” 两人说做就做,没有半分拖沓。 静室之内,金灵圣母先是布下了一座隔绝气息的阵法,以免炼宝时的异象,引来不必要的窥探。 随后,苏辰盘膝而坐,将那块九天息壤,悬浮于身前。 他没有使用三昧真火,也没有借用地肺毒焰。 “人道圣火,起!” 苏辰一声低喝,他识海中的人道圣树轻轻一颤,一股纯粹的紫金色人道气运,混合着世界树的无尽生机,自他掌心喷薄而出,化作一团温润而又霸道的紫金色火焰,将九天息壤包裹其中。 这火焰,没有寻常火焰的炙热与爆裂。 金灵圣母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那火焰之中,仿佛蕴含着亿万万人族自强不息的意志,以及开天辟地般的创造伟力。 九天息壤在这人道圣火的熔炼下,并未融化,而是缓缓地舒展开来,其上的紫色光华流转,丝丝缕缕的造化之气弥漫而出,让整个静室都充满了沁人心脾的生机。 “圣母,看你的了!”苏辰沉声喝道。 金灵圣母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双手结印,快如幻影,一道道玄奥繁复的阵法符文,自她指尖飞出,精准地烙印在那团不断变化的息壤之上。 “净化符文,三百六十道,入!” “封印符文,一千零八十道,入!” “隔绝符文,三千六百道,入!” …… 金灵圣母不愧是截教之中,阵法造诣仅次于通天教主的存在。 她将自己毕生所学,那些关于净化、封印、隔绝、镇压的阵法,毫无保留地,一层又一层地,烙印进宝瓶的雏形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苏辰负责力量的输出,以人道圣火,维持着息壤的可塑形态。 而金灵圣母,则负责最精微的操控,将那数以万计的符文,如同绣花一般,完美地,与息壤的每一寸结构,融合在一起。 两人配合默契,心神高度合一。 时间,在专注的炼制中,缓缓流逝。 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入静室之时。 苏辰与金灵圣母,同时睁开了双眼。 只听“嗡”的一声轻鸣,那团紫金色的火焰,骤然收敛。 一个通体呈现温润紫色,约莫一尺来高,瓶身之上流淌着万千玄奥符文的玉瓶,静静地悬浮在两人面前。 瓶口处,一道由纯粹人道气运凝聚而成的金色符篆,如同锁链一般,将其死死封印。 净世瓶,成了! 金灵圣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宝瓶捧在手中。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小小的瓶身之内,蕴含着何等磅礴的生机,以及那层层叠叠,坚不可摧的封印之力。 她看向苏辰,脸上露出了由衷的钦佩。 “国师,你这人道圣火,当真玄妙。竟能将九天息壤的造化之力,与我的阵法符文,完美地融为一体。此瓶的坚固,远超我的预想。” 她对此次不周山之行,那仅有的几分信心,终于又增加了一些。 苏辰也是微微一笑,正要说话。 他脸上的笑容,却忽然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碧云宫的墙壁,望向了窗外的无尽夜色。 金灵圣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脸不解。 “国师?” 苏辰收回目光,看着她,缓缓说道:“宝物虽已炼成,但出发之前,我们还有一位‘客人’要见。” “她,应该快到了。” 正文 第308章 不周山之行 “客人?” 金灵圣母顺着苏辰的目光望向窗外,夜色深沉,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万籁俱寂。 以她大罗金仙的神念,也未曾察觉到有任何气息靠近。 然而,她对苏辰的话,却不敢有丝毫的怀疑。 就在她疑惑之际,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纤细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碧云宫之外。 那身影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之中,气息完全收敛,若非苏辰提前示警,金灵圣母自问也难以发现。 来人没有硬闯,只是在宫外静静地站立了片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让她进来吧。”苏辰的声音,平静地在金灵圣母耳边响起。 金灵圣母心念一动,碧云宫的防护阵法,悄然打开了一道门户。 那黑衣身影微微一顿,随即迈步而入,身形几个闪烁,便已出现在静室门外。 “弟子菡芝,拜见国师,拜见金灵师叔。” 斗篷掀开,露出一张清丽而又干练的面容,正是截教三代弟子中,负责情报网络的菡芝仙。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何事如此慌张?”金灵圣母问道。 菡芝仙没有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已经出现裂痕的传音玉符,递了上去。 “启禀国师,师叔!比干亚相,出事了!” 玉符之中,传来比干断断续续的求援讯息。 原来,比干与那位“辩才神”奉命前往佳梦关,一路本还算顺利。 可就在三日前,当他们行至一处名为“落魂坡”的险恶山谷时,却突然遭遇了一股不明势力的伏击。 对方人数不多,但个个修为不弱,且手段诡异,并非阐教的玉清仙法,也非西方教的佛门神通。 他们似乎并不急于杀人,只是用一种古怪的阵法,将比干一行人,死死地困在了落魂坡内,进退不得。 “岂有此理!” 金灵圣母听闻军情,柳眉倒竖,凤目含煞。 佳梦关之事,关乎人道仙朝下一步的扩张大计,不容有失。比干更是人族重臣,德高望重,若在他国疆域之内出了意外,对人道仙朝的声望,将是巨大的打击。 “国师!”金灵圣母当即便向苏辰请命,“此事紧急,金灵愿放弃不周山之行,立刻前往落魂坡救援!” “稍安勿躁。” 苏辰却冷静地制止了她,他拿起那枚碎裂的玉符,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圣母,你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吗?” “蹊跷?” “对方既然有能力伏击,为何不直接下杀手,反而只是围困?”苏辰分析道,“他们的目的,似乎不是杀人,而是‘拖延’。” “拖延?”金灵圣母若有所思。 “没错,他们在拖延时间,也是在向我们传递一个信号。”苏辰的目光,落在了议事殿那幅巨大的沙盘地图上,落魂坡的位置,距离佳梦关,已不足千里。 “这恰恰说明,佳梦关总兵胡雷那边,很可能出现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这伙伏击者,就是在阻止比干大人,与胡雷接触。” 苏辰的心念急转,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圣人,这是在用阳谋。 他们知道人道仙朝要扩张,要收服佳梦关。便提前在路上设伏,但又不下死手。 如此一来,朝歌方面必然会派遣高手前去救援。 无论去的是谁,都会被拖在落魂坡,从而为他们在佳梦关,甚至在西岐故地的真正图谋,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好一招调虎离山,围点打援。”苏辰心中冷笑。 “国师,那我们该当如何?”金灵圣母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不由得有些焦急。 “既然他们想拖,那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如愿。” 苏辰当机立断,一个“一箭双雕”的计策,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取出一枚人道传音玉符,神念微动,直接联系上了正在朝歌城东,监督那两名金仙劳改的土地神福正。 此刻的福正,正叉着腰,一脸严肃地看着两个昔日高高在上的仙长,满头大汗地搬运着砖石,心中别提多带劲了。 突然接到国师大人的传音,他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恭敬地聆听。 “福正,交给你一个新任务。”苏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立刻持我信物,秘密前往南境落魂坡。到那里之后,不必现身,只需做一件事。” “敕封当地山神、土地,以人道神庭之名,命他们引动地脉之气,制造混乱,为比干亚相解围即可。” 福正听得一愣一愣的。 让他一个刚上任的小土地,去敕封别的山神土地?还去掺和仙人斗法? 但他对苏辰的命令,早已是奉若神明,没有半分怀疑,当即便领命。 “是!小神遵旨!” 安排完福正,苏辰又看向菡芝仙。 “菡芝仙,你暗中跟随福正,不必出手,只需查清那伙伏击者的来历,以及他们与佳梦关胡雷,究竟有何关联。” “弟子遵命!”菡芝仙领了密令,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短短几句话,苏辰便将此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没有派出任何一位截教大能,只是动用了人道神庭自身的力量。 这既是一次实战的检验,也是一次对外的宣告——人道神庭,已经有能力,独立处理自己的事务了。 安排完一切,苏辰才转过头,看向一脸叹服的金灵圣母,微微一笑。 “现在,我们可以安心出发了。” 他拿起桌上的净世瓶,瓶身温润,却仿佛承载着一个全新的未来。 “而且,或许我们的不周山之行,会比预想的,更有趣。” 话音未落,他与金灵圣母的身影,已化作两道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正文 第309章 不周山下 不周山遗址。 自上古巫妖大战,共工怒触不周山,导致天柱倾塌,天地失衡之后,这片曾经支撑着洪荒天地的神山,便化作了一片亘古的废墟。 当苏辰与金灵圣母的身影,悄然降临在这片区域的外围时,一股苍凉、悲壮、死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天空是永恒的灰暗之色,厚重的铅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地之上,沟壑纵横,布满了巨大的裂谷。无数巨大的山体残骸,如同远古巨兽的骸骨,毫无生机地散落在荒野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永远也无法散去的,混杂着上古大巫精血与妖神怨念的恐怖煞气。 金灵圣母刚一落地,便感觉周身一紧,元神都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她不敢怠慢,立刻祭出四象塔,垂下道道玄黄之气,将自己牢牢护住。 “好重的煞气!”她脸色凝重地说道,“此地的法则,已经完全混乱了。我的仙识,被压缩到了不足百里。而且灵气之中,夹杂着一种阴冷的力量,在不断侵蚀我的法力。” 苏辰点了点头,他的感受,比金灵圣母更加清晰。 他没有动用法力,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煞气冲刷着自己的肉身。 经过人道圣树重塑的道身,早已万法不侵,这些残留的煞气,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过多言语,开始朝着遗址的中心,小心翼翼地前行。 越是深入,周围的环境就越是诡异。 他们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任何生机。 没有鸟兽,没有虫鸣,甚至连最顽强的草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墨汁浸染过的灰黑色。 金灵圣母伸手触摸了一株路边的灰黑小草,入手的感觉,却不似草木,反而像是坚硬的岩石。 她心中一动,尝试着催动一丝法力,想要用造化之术,为其注入生机。 然而,那丝翠绿的法力,刚一离体,就被周围环境中那股无形的阴冷力量,迅速地同化、消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这……”金灵圣母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她意识到,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百倍。 这里的法则,已经被污染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地步。任何外来的、带有“生机”属性的力量,都会被这片天地,本能地排斥和抹杀。 “国师,你看。”她指向前方。 苏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骸骨,静静地趴在地上。那骸骨的形态,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上古异兽“狰牛”,其骨骼之上,还残留着大罗金仙级别的恐怖气息。 但诡异的是,这具骸骨的半边身子,已经完全化作了漆黑如墨的晶体,在灰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混沌污秽,已经开始具象化了。”苏辰的声音,变得有些沉凝。 他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眼眸深处,已是一片深邃的紫金。 末法之瞳,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天地之间,不再是单纯的灰暗。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细如尘埃的黑色粒子,正从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从空间的裂缝,从大地的深处,缓缓地渗透出来。 它们如同永不停歇的黑色雪花,无声无息地飘落,缓慢而又坚定地,侵蚀、覆盖着这里的一切。 山石、大地、煞气、乃至混乱的法则…… 所有的一切,都在被这黑色的雪花,同化为死寂的一部分。 “圣母,我们所见的,只是表象。”苏辰缓缓开口,向金灵圣母描述着他所看到的景象。 “这片天地,正在被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格式化’。这些黑色的雪花,就是混沌污秽的具象化表现。它们正在污染这里的一切,将有形之物,化为死寂。将无形之法,归于虚无。” 金灵圣母听着苏辰的描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何等恐怖的景象。 就在此时! 一阵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咔嚓”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被踩碎了。 在这死寂的天地间,任何一点异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瞬间警惕起来,元神锁定,循声望去。 只见在他们左前方百丈之外,一头形似野狼,但体型却如同一头小牛的怪物,正缓缓地从一块巨石后走出。 它的半边身子,已经完全化作了苏辰刚刚描述过的那种黑色晶体,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而另一半,则是腐烂的血肉,挂在森白的骨骼之上。 它刚刚,似乎是踩碎了地上的一块妖兽头骨。 此刻,它正歪着头,用一双毫无情感的、纯黑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苏-辰和金灵圣母。 那眼神,不带任何生灵应有的情绪,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死寂。 正文 第310章 初遇污秽腐化兽 面对这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晶体怪物,金灵圣母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见过的凶兽恶妖,比这恐怖百倍的也不在少数。 作为截教斗姆元君,杀伐果断,早已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孽畜!” 金灵圣母一声清叱,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庚金剑气,裹挟着斩断山河的锐利,瞬息而至,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金线,精准无比地,斩向那晶体狼的脖颈。 这一击,她虽未尽全力,但寻常的大罗金仙,也绝不敢硬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锵!”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斩在晶体狼那半晶化的脖子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有破开。 更诡异的是,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竟顺着剑气斩出的那道白痕,反向蔓延而来,试图侵蚀、污损她这道由本源法力凝聚的庚金剑气。 “好诡异的污秽之力!”金灵圣母心中一凛,立刻切断了与那道剑气的联系。 “吼——!” 晶体狼似乎被这一击激怒了,它那腐烂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活物的嘶吼,四肢猛地一蹬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两人猛扑而来。 腥风扑面,其中夹杂着浓郁的腐臭与死寂之气。 “来得好!” 金灵圣母不退反进,手中光华一闪,一柄雕龙刻凤,散发着祥瑞之气的玉如意,已然在手。 正是她的护身法宝,龙虎如意。 她将如意祭起,化作一道金光,迎着那晶体狼便砸了过去。 一人一兽,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金灵圣母法力高深,神通玄妙,龙虎如意在她手中,时而化作金龙咆哮,时而化作猛虎下山,攻势凌厉无比。 但那晶体狼,却也诡异得超乎想象。 它那半晶化的肉身,坚固得可怕,龙虎如意砸在上面,只能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却难以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且,它每一次的扑击、撕咬,爪牙之上都附着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这黑气,对仙家法宝,有着极强的污损效果。 短短十几个回合,金灵圣母便发现,自己那光华璀璨的龙虎如意,表面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败之色,灵性运转都变得有些滞涩起来。 “不能再拖下去了!”金灵圣母心中一沉,正准备动用更强的神通,将这怪物彻底镇杀。 “圣母,且慢动手。” 苏辰的声音,却在这时传来。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战斗,只是负手站在一旁,开启着末法之瞳,仔细地观察着那头晶体狼。 在他的视野里,这头怪物的体内,清晰地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股,是属于生灵本身的,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气息。 另一股,则是霸道、死寂的混沌污秽之力。 这两股力量,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纠缠、共生在一起。 污秽之力,为这怪物提供了坚不可摧的肉身和侵蚀万物的能力。 而那丝微弱的生命气息,则像是燃料一般,维持着这具“活尸”的行动。 “原来如此,是一种扭曲的共生关系。”苏辰心中了然。 他决定亲自试探一下。 他没有动用法力,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只是伸出手指,对着那正与金灵圣母缠斗的晶体狼,轻轻一弹。 一缕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紫金色人道气运,脱指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晶体狼那晶化的后腿之上。 下一刻,如同滚油泼中了积雪! “嗷——!!!” 晶体狼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那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恐惧。 它庞大的身躯,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一般,猛地向旁边跳开,与金灵圣母拉开了距离。 金灵圣母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晶体狼那条被紫金气运击中的后腿,那坚不可摧的黑色晶体,此刻竟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冒出阵阵刺鼻的黑烟。 晶体之下,露出了下面已经腐烂的血肉。 有效! 苏辰眼神一亮。 他加大了人道气运的输出。 “镇!” 他一声低喝,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金色光柱,自他掌心射出,瞬间将那头惊恐万状的晶体狼,笼罩其中。 “嗷……嗷……” 晶体狼在金光之中,疯狂地挣扎、咆哮。 它身上的黑色晶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消融。 但诡异的是,随着污秽之力的消散,它那属于生灵的生命气息,也随之飞速地流逝。 最终,当最后一丝黑气被净化殆尽之时,这头凶悍的晶体狼,连一声悲鸣都未能发出,便在金光之中,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支撑,轰然垮塌,化作了一滩毫无生机的,灰黑色的齑粉。 一阵风吹过,齑粉散去。 原地,只留下了一颗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纯粹死寂之气的晶核。 “这……”金灵圣母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撼。 她没想到,自己久攻不下的怪物,竟然被苏辰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金光,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 更让她感到心惊的是,苏辰所用的,并非仙家法力,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充满了“人”之意志的霸道力量。 苏辰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缓步上前,正准备弯腰,拾取那枚黑色的晶核,进行研究。 金灵圣母的脸色,却突然一变! 她感应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诡异的蠕动。 “国师,小心脚下!”她急声喝道。 苏辰闻声,立刻低头。 只见他们脚下那片坚硬的灰黑色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同沼泽一般泥泞。 无数只由漆黑污泥凝聚而成的手臂,正悄无声息地,从地底深处伸出,一把抓向了两人的脚踝! 正文 第311章 阵法宗师显神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那些从地底伸出的污泥手臂,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死寂,仿佛要将一切生灵都拖入无尽的深渊。 苏辰反应极快,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鬼魅般向后飘出数丈,避开了第一波的抓取。 然而,金灵圣母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属于阵法宗师的绝对冷静。 “班门弄土,不知死活!” 金灵圣母一声清叱,皓腕一翻,四面颜色各异,绣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图样的小旗,瞬间出现在她手中。 正是截教有名的阵法法宝,四象阵旗! 她口中念念有词,法诀引动,手腕一抖,四面小旗便化作四道流光,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精准无比地,射向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阵旗落地,无声无息地没入那坚硬的灰黑土地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下一刻,异变陡生! “四象净化,结界,起!” 金灵圣母双手结成一个复杂的法印,对着地面,猛地一按! 嗡——!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四道通天的光柱,拔地而起! 青龙光柱,生机盎然;白虎光柱,杀伐凌厉;朱雀光柱,烈焰熊熊;玄武光柱,厚重如山。 四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能量护罩,将两人牢牢地笼罩其中。 所有伸入光幕范围的污泥手臂,在接触到那金色光芒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响,被迅速地净化、蒸发,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瞬间被开辟了出来。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哼,光有守,可不够。” 金灵圣母站在结界中央,看着外面依旧在疯狂涌动,试图冲击结界的黑色污泥,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她双手再次结印,法诀变换,比之前更加繁复,更加玄奥。 “阵中阵,八卦锁邪!” 随着她一声清喝,结界之内,那被金光笼罩的地面上,竟凭空浮现出了一副巨大而又清晰的先天八卦图纹!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个方位,八个古老的符文,同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一股镇压、封锁、禁锢的无上伟力,以八卦图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猛烈地扩散开去! “咔嚓!咔嚓!” 阵法范围之内,那片原本已经化作泥沼的地面,在这股力量的镇压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固、硬化,甚至变得比之前还要坚逾金铁! 那些正试图从地底钻出的污泥怪物,被这股力量直接禁锢、镇压在地底深处,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原本混乱、狂暴的污泥沼泽,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彻底抚平,化作了一片刻满了玄奥符文的坚固地台。 苏辰站在地台中央,看着眼前这片由金光与符文构成的绝对安全区,感受着金灵圣母对阵法能量那精妙入微的操控,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了赞叹之色。 他虽然也懂阵法,但更多是依靠系统的推演和自身对大道法则的理解,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 而金灵圣母,则是将阵法之道,研究到了一个“技”的极致。 一旗一印,皆是章法。 一言一行,皆含至理。 “圣母阵道通玄,今日方知,何为宗师手笔。”苏辰由衷地赞叹道。 金灵圣母收回法诀,那张英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苍白。 在这污秽之气弥漫的环境中,布置这样一座攻防一体的复合大阵,对她的法力消耗,也是巨大的。 她看了一眼阵法之外,那些依旧在蠢蠢欲动,却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黑暗,对苏辰沉声说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这座大阵,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她的目光,望向了不周山遗址的更深处,那双凤目之中,满是凝重。 “而且,我感觉到,我们刚才的动静,似乎惊醒了这片区域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那晶体狼,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充满了暴虐与死寂的恐怖气息,已经从远方,缓缓地升起,并且牢牢地,锁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那股新出现的恐怖气息,如同深渊巨兽睁开了双眼,仅仅是远远地锁定,就让金灵圣母布下的四象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是准圣级别的污秽生物!”金灵圣母脸色大变,“国师,我们必须立刻找到祖地入口,不能与它硬拼!” 在这种环境下,与一头准圣级别的污秽生物缠斗,无异于自杀。 对方可以源源不断地从环境中汲取污秽之力,而他们的法力,却在被不断地侵蚀和消耗。 苏辰点了点头,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在金灵圣母的阵法庇护下,开始快速地寻找巫族祖地的入口。 金灵圣母手段尽出。 她先是取出了一柄古朴的玉尺,上刻周天星斗,名为“寻龙尺”。此宝善能感应地脉龙气走向,寻找洞天福地。 然而,玉尺在她手中,只是疯狂地乱转,指针时而指向天空,时而指向地底,完全失去了作用。 她又取出一面罗盘,盘上符文流转,名为“探脉盘”,善能勘破虚空,定位空间节点。 可罗盘上的指针,同样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不行。”金灵圣母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此地的空间法则,被污秽之力和上古大战残留的意志,扭曲得不成样子。任何基于洪荒正常法则的探查法宝,在这里都失效了。” 她抬头看着周围这片灰败的天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几分挫败。 “我们就像是身处一个巨大的,没有规律的空间迷宫,根本无法定位到那个被隐藏起来的祖地。” 就在金灵圣母一筹莫展之际,苏辰却似乎早有预料。 他胸有成竹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 瓶塞打开,一滴殷红如血钻,散发着磅礴气血与不屈战意的巫族精血,从中缓缓飞出。 正是当初在北海,刑天舞主动献出的那滴本源精血。 “圣母莫急,我自有办法。” 苏辰看着那滴精血,缓缓解释道:“当初刑天舞曾言,巫族祖地,是以十二位祖巫的精血,以及盘古大神的一丝心脏碎片为引,共同封印的。” “这滴精血之中,蕴含着最纯粹的盘古血脉气息。它与那盘古之心碎片之间,必然存在着一种超越了空间与法则的,最本源的吸引力。” “它,就是我们在这片迷宫中,唯一的指引。” 说着,苏辰将一缕精纯的,带着勃勃生机的人道气运,注入到那滴精血之中。 嗡! 原本静静悬浮的精血,在得到人道气运的催化后,瞬间光芒大放! 它不再是一滴死物,而是仿佛拥有了生命,在空中微微震颤着,最终,化作一个微小而又凝实的血色箭头,坚定不移地,指向了遗址深处的某个方向! “走!” 苏辰不再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金灵圣母也连忙收起阵法,紧随其后。 正文 第312章 险象生 “国师,跟紧我!” 金灵圣母的声音在苏辰耳边响起,她的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头顶的四象塔垂下道道玄黄光晕,将两人牢牢护住。 在这片被上古煞气与混沌污秽充斥的绝地,仙识被极度压缩,法力消耗的速度也远超外界。 为了节省力量,她不得不将那原本能笼罩百丈的护身结界,压缩到仅剩环绕周身的三尺方圆。 光罩之外,是扭曲的空间与呼啸的罡风。 一块块堪比山岳的断裂山体悬浮在灰暗的天穹之下,上面还残留着上古巫妖大战时留下的恐怖道韵。 那枚由刑天舞本源精血所化的箭头,飞行轨迹飘忽不定,全无规律可言。 它时而笔直前冲,时而又一个诡异的折转,擦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边缘险之又险地掠过。 那裂缝中传来吞噬一切的吸力,即便是金灵圣母的四象结界,光晕也为之黯淡了一瞬。 “这鬼东西,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 金灵圣母咬着银牙,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身形,紧紧跟在血色箭头之后。 这不只是对法力的考验,更是对身法、反应与胆识的检验。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卷入空间乱流,或是被残存的道韵绞成齑粉。 苏辰并未言语,他身处金灵圣母的结界保护之中,肉身虽万法不侵,但心神却一刻也不敢放松。 他的末法之瞳早已开启,视野中的世界化作了由无数法则线条构成的景象。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血色箭头并非在盲目乱飞,它飞行的每一寸轨迹,都巧妙地避开了一处处肉眼不可见的法则陷阱。 就在两人穿过一片由巨大骸骨组成的“森林”时,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遗址深处降临! 那是一道强大到足以扭曲光线,冻结时空的神念! 这道神念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死亡射线,带着要将一切都扫灭的意志,从远方笔直地横扫而来。 “不好!” 金灵圣母脸色瞬间煞白,她元神剧痛,护体的四象塔发出刺耳的嗡鸣,塔身的光芒都剧烈摇晃起来。她失声低喝: “它发现我们动了!这速度太快,躲不开了!” 那道神念锁定了他们移动的轨迹,如同跗骨之蛆,转瞬即至。 金灵圣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已准备祭出龙虎如意,不惜拼着道基受损,也要硬抗下这一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辰的声音却异常冷静地在她识海中响起:“圣母,向左前方那块残骸!别硬抗!” 金灵圣母一怔,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出于对苏辰的本能信任,她立刻调转方向,带着苏辰向他所指的那块悬浮在半空,形如巨兽头颅的残骸阴影处冲去。 与此同时,苏辰并未闲着。 他没有选择出手,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末法之瞳中。 他看到,那道恐怖的神念并非是无差别的扫射,它的核心,锁定的是一切蕴含“生机”与“法力波动”的存在。 “原来如此……”苏辰心中瞬间了然。 就在他们即将藏入阴影的瞬间,金灵圣母展现出了她身为截教阵法宗师的惊人应变能力。 她没有丝毫犹豫,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仙力注入旁边的一块人头大小的碎石。同时,她单手飞速捏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幻!” 一个微缩到极致的幻身阵,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布下。 那块碎石在仙力的催动下,瞬间爆发出与他们刚才一模一样的法力波动,化作一道残影,继续朝着原先的方向冲去。 而她与苏辰的真身,则在同一时刻,彻底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块真正的顽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巨大的残骸阴影之中。 几乎就在他们藏好的下一刻,那道恐怖的神念便如期而至。 神念扫过,整个空间都凝固了一瞬。金灵圣母只觉得自己的元神都要被冻结,道心都停止了运转。 那道神念在幻身阵制造出的残影上,似乎停留了不到半息的时间,像是在分辨什么。 但那残影的法力波动模仿得惟妙惟肖,最终还是成功迷惑了它。 神念的核心一扫而过,继续向着远方延伸而去,只留下余波在此地肆虐。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远去,金灵圣母才浑身一软,靠在残骸上,大口地喘息着。她那张美艳的脸庞此刻没有一丝血色,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刚才那短短的几息时间,对她而言,不亚于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国师……你是怎么发现那里有问题的?”她心有余悸地看向苏辰,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刚才布下的幻阵虽然精妙,但若是没有苏辰提前指出的那个完美藏身点,也绝对无法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骗过一尊准圣的神念。 “那东西,似乎只对‘活物’感兴趣。” 苏辰的表情依旧平静,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在我的视野里,它扫过的区域,所有蕴含生机和法力的东西,都会被标记。而我们刚才藏身的那块残骸,死寂得最彻底。” 金灵圣母闻言,看向苏辰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异彩。 这位国师的手段,总是那么的出人意表。 “国师的这双眼睛,当真神妙。” 她由衷地赞叹了一句,随即又苦笑起来 ,“可惜,只是雕虫小技,差点就把命交代在这里了。这鬼东西的神念太霸道了,我们不能再有任何动作,否则下一次,绝不可能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苏辰却没有回答她,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枚在远处重新稳定下来,静静悬浮的血色箭头。 在刚才那恐怖的神念扫荡之下,周遭的一切都被清空,唯有这枚不含丝毫生机与法力的精血箭头,安然无恙。 苏辰的末法之瞳,一直没有离开过箭头与周围环境的联系。 他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那血色箭头所指引的方向,沿途的“混沌污秽”,那些细如尘埃的黑色粒子,其浓度明显要高于其他区域。 这滴精血,并非在躲避污秽,而是在沿着一条由污秽汇聚成的“河流”,逆流而上。 苏辰沉默了片刻,忽然指着前方那片肉眼可见的,更加深沉,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黑暗区域,对金灵圣母轻声说道:“圣母,你看。” 金灵圣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神情一滞。 “这滴精血,似乎并非在躲避污秽。”苏辰的声音很轻,却让金灵圣母的心猛地一沉。 “它反而在……追寻污秽。” 正文 第313章 无声河 追寻污秽?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巫族祖地的入口,竟是在这不周山废墟中,混沌污秽最浓郁的地方? 她顺着苏辰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前方约莫数里之外,一道宽达百丈的巨大沟壑,横亘在两人面前。 那沟壑深不见底,如同被上古巨神用利斧劈开的伤疤,狰狞而可怖。 沟壑的底部,没有流水,没有岩浆,而是流淌着一种粘稠如墨、纯粹黑暗、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诡异物质。 那物质缓缓蠕动着,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反光,只有一种要将万事万物都拉入永恒死寂的恐怖道韵。 “污秽之河……”金灵圣母的喉咙有些发干,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仅仅是远远看着,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在阵阵刺痛。 那条“河”里所蕴含的混沌污秽,其浓度和纯度,比她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污秽聚合体,都要恐怖百倍。 她心中不信邪,小心翼翼地催动法力,指尖凝聚出一道凌厉的庚金剑气。剑气离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那条黑色河流射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足以轻易洞穿山岳的庚金剑气,在接触到黑色河流的瞬间,便如同雪花落入沸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被同化、消解了。 更让金灵圣母心惊的是,她附着在剑气上的那一丝神念联系,也在同一时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切断,让她识海微微一震。 “这东西……能吞噬法则!”金灵圣母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的庚金剑气,蕴含的是先天庚金法则,锋锐无匹。 可在那条河面前,连一瞬间都无法存在。 她毫不怀疑,即便是自己全力催动四象塔进行防御,一旦落入河中,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法力会被迅速污损,最终连人带法宝,都被彻底吞噬,化为那黑色河流的一部分。 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就这么摆在了两人面前。 而那枚血色箭头,却毫无畏惧,笔直地悬浮在河岸边,箭头所指,正是河流的对岸。 “这下麻烦了。”金灵圣母眉头紧锁,开始飞速思索着破局之法。 飞行,肯定不行,河上空同样弥漫着浓郁的污秽粒子。 硬闯,无异于送死。 布阵渡河?她脑中闪过了十几种截教的渡厄阵法,但在一一推演之后,又被她自己全部否决。这些阵法,都是基于天道法则建立的,面对这种能吞噬法则的污秽之河,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在金灵圣母一筹莫展之际,身旁的苏辰却忽然笑了。 “圣母,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金灵圣母疑惑地看向他:“国师有何高见?” 苏辰的目光落在那条死寂的黑河之上,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既然一切‘有’的力量,都会被它归于‘无’,那我们就用从‘无’中生‘有’的力量来试试。” 从‘无’中生‘有’? 金灵圣母一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深意。 苏辰也不再解释。他收起了所有外放的气息,不再动用一丝一毫的仙道法力。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心神沉入识海,与那棵已经与地道法则初步融合的人道圣树,取得了联系。 下一刻,一股与这片死寂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从苏辰身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仙气,不是灵气,也不是煞气。 那是一种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希望,充满了“人”之意志的,纯粹的紫金色气运! 一缕缕紫金色的气运之力,如同活物一般,从苏-辰的体内流淌而出,在他脚下的地面上汇聚、交织、编织…… 金灵圣母震惊地看到,那些原本被污秽侵蚀得如同焦炭的地面,在接触到这紫金色气运的瞬间,竟然重新焕发了生机! 紧接着,一座完全由紫金色光芒构成的,长虹般的光桥,以苏辰的脚下为起点,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横跨了那道百丈宽的沟壑,稳稳地搭在了对岸! 桥身之上,紫金光华流转,隐约可见无数人族先贤披荆斩棘、薪火相传的虚影。一股磅礴的、不屈的、开创性的意志,从桥身上散发出来。 “圣母,请。”苏辰对着目瞪口呆的金灵圣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金灵圣母机械地迈开脚步,踏上了那座完全由“概念”和“意志”构成的光桥。 脚下是坚实的触感,周身是温暖的气息。 她低头看去,只见桥身之下,那些粘稠翻涌的黑色污秽,在接触到人道之桥散发出的紫金光晕时,就如同遇到了烧红的烙铁,纷纷退避三舍,发出了无声的嘶鸣,根本无法靠近桥身分毫。 桥上,是人道气运所化的勃勃生机。 桥下,是混沌污秽所代表的永恒死寂。 生与死,开创与终结,在这座桥上,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却又诡异和谐的界限。 两人一前一后,平稳地走在光桥之上,朝着对岸走去。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对岸,距离岸边只剩下不到十丈距离的时候。 桥下那条一直平静退避的“污秽之河”,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 河水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 紧接着,一只完全由最纯粹的混沌污秽凝聚而成的,大如山峦的漆黑巨掌,从河底缓缓升起。 那手掌之上,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细节,只有令人绝望的黑暗。 它升起之时,连周围的空间都在它的意志下扭曲、破碎。 它的目标,不是苏辰,也不是金灵圣母。 而是他们脚下那座横跨生死的光桥! 那只巨掌,带着要将这唯一的“异数”彻底抹除的意志,朝着光桥的中心,缓缓地抓了过来。 正文 第314章 一念花开退巨掌 那只由纯粹污秽凝聚而成的巨掌,遮天蔽日,带来的压迫感远非之前的晶体狼可比。 它身上没有任何法则波动,没有法力流转,只有一种纯粹的、要将一切存在都拉入永恒终结的“概念”性力量。 金灵圣母头顶的四象塔,在这股概念性的威压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塔身的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她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滞。 这就是准圣级污秽生物的真正力量吗?仅仅是气息,就足以让大罗金仙感到绝望。 “国师,快走!”金灵圣母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然,她强行压下元神的不适,厉声急喝。 她已经准备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龙虎如意,哪怕是拼着法宝受损,道基动摇,也要为苏辰争取到一丝逃离的时间。在她看来,苏辰的安危,远比她个人重要。苏辰是人道的希望,他绝不能陨落在这里。 “圣母,不必紧张。” 然而,苏辰的声音却依旧平静。他摇了摇头,示意金灵圣母不必出手。 他站在光桥的中央,独自一人,直面那只缓缓抓来的,代表着“终结”与“死寂”的巨掌。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研究者发现新课题时的好奇与专注。 他的末法之瞳光芒流转,将那只污秽巨掌的构成、概念、以及其与周围环境的联系,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选择攻击,也没有选择加强防御。 他做出了一个让金灵圣母完全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缓缓闭上双眼,将更多的人道气运,注入了脚下的紫金色光桥之中。 嗡—— 光桥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散发出比之前明亮数倍的紫金光华。 下一刻,让金灵圣母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那座代表着“生机”与“希望”的光桥之上,一朵、十朵、百朵、成千上万朵虚幻的紫金色莲花,凭空绽放! 这些莲花并非实体,它们完全是由最纯粹的人道愿力凝聚而成。 每一片花瓣,都烙印着人族薪火相传的文明印记。 每一缕花香,都蕴含着众生对美好未来的祈愿与向往。 有婴儿降世的第一声啼哭,有老农丰收时的开怀大笑,有学子考取功名时的意气风发,有将士战胜归来时的慷慨高歌…… 这些声音,这些画面,这些情感,共同构成了一种名为“人间烟火”的,温暖而又坚韧的气息。 这股气息,与整个不周山废墟的死寂、怨恨、冰冷,格格不入。 它就像是在一片永恒的黑夜中,点燃的第一缕烛火。虽然微弱,却代表着光明与希望。 那只巨大的污秽手掌,在接触到这些紫金色莲花的瞬间,那无可阻挡的抓握之势,猛地一滞! 它那“终结”一切的冰冷概念,在遇到人道愿力所化的“开创”概念时,发生了最底层的,最根本的逻辑冲突。 “终结”,是为了抹杀已经“存在”的事物。 但“开创”,是从“无”中诞生全新的“存在”。 一个要抹杀,一个要创造。 污秽巨掌的力量,无法理解,也无法作用于这些从“希望”中诞生的莲花。它的概念性攻击,第一次,失效了。 巨掌停滞在半空,五根山峦般的“手指”试图合拢,将整座光桥连同桥上的莲花一同捏碎。 但那些紫金色的莲花,却仿佛拥有无穷的韧性。它们摇曳生姿,不断地绽放,不断地用那“生”的意志,对抗着“死”的侵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对撞的轰鸣。 这是一场无声的,概念层面的交锋。 僵持了足足数十息的时间。 最终,那只巨大的污秽手掌,在无法理解,也无法消灭这股“开创”之力后,其自身的存在逻辑开始崩溃。 它无声地,缓缓地,从指尖开始瓦解,崩溃。 最终,重新化作最原始的,粘稠的污秽,落回了下方的黑色河流之中,再无声息。 金灵圣母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过苏辰可能会用更强大的法宝,或者更玄妙的神通来对抗这只巨掌。 却从未想过,他会用这种方式。 一念花开,万法不侵。 这已经不是斗法了,这是在“讲道理”。 用人道的“理”,去对抗混沌的“理”。 而结果,是人道赢了。 两人平安地走过了光桥,踏上了对岸的土地。那座紫金色的光桥,连同桥上的万千莲花,也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化作点点流光,重新融入苏辰的体内。 苏辰回头,看了一眼下方那条已经恢复平静的污秽之河,眼中若有所思。 他轻声说道:“我明白了。” 金灵圣母下意识地问道:“国师明白了什么?” “混沌污秽,并非无敌。”苏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真相后的了然,“它无法抹杀‘概念’本身。” “它能抹杀一切已经存在的‘秩序’,因为它本身就是‘混乱’。但它却无法对抗全新的‘开创’,因为它无法理解从‘无’到‘有’的过程。” “所以,对抗它的最好武器,不是更强的力量,而是……永不枯竭的希望,和一往无前的创造力。” 金灵圣母听着苏辰的这番话,只觉得自己的道心都在震颤。 她看着苏辰的侧脸,那张年轻的,俊朗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深邃的智慧。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苏辰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她以为苏辰的强大,来自于他那神鬼莫测的计谋,来自于他层出不穷的底牌。 但现在她才明白,这个男人真正可怕的,是他那颗敢于质疑一切,重塑一切,开创一切的,无畏的道心。 或许,他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一切。 掀翻这不公的棋盘,创造一个全新的未来。 这一刻,金灵圣母看向苏辰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有敬佩,有好奇,有信赖,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 正文 第315章 残垣断壁忆上古 穿越那条污秽河流,笼罩在他们身上的准圣气息终于消散,两人得到短暂的宁静。 周遭景象也在眼前铺开,一览无余。 这里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荒野和断裂空间,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废墟,时间在这里留下了浓重痕迹。 巨大得难以估量的建筑残骸,七零八落地倒在灰黑色的土地上。 有的被利刃一分为二,成了巨塔残骸,直插云霄; 有的被巨力压扁,像是宏伟宫殿被生生拍进地面。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这里……是上古巫族的部落遗址。” 金灵圣母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感慨。 她出身截教,对上古秘闻所知甚详。 这些建筑风格,粗犷而恢宏,野性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墙壁上还能分辨出一些古老的图腾纹路,那是上古时代,十二祖巫麾下强大部落的标志。 两人行走在残垣断壁间,脚下踩着厚重的灰烬,每一步都扬起一片尘埃。 空气里,混杂着岁月积淀的尘土和一股不屈的战意,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金灵圣母的目光停在一柄巨斧上。 这把斧子深深插入地底,只露出半截暗红色的斧柄。 斧子非金非石,通体暗红,像是用无数生灵的鲜血浇灌铸就。 即便历经无数元会,斧刃上依旧残留着一股惊人战意,让金灵圣母这位大罗金仙也感到皮肤隐隐作痛。 “这至少是一位顶级大巫留下的兵器。” 金灵圣母低声轻叹。她眼前浮现出上古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 一位顶天立地的巫族战士,手持这柄巨斧,与漫天的妖神浴血搏杀,最终力竭倒下。 她心里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悲壮,这样的强者,最终也难逃化为尘土的结局。 这里,曾是何等辉煌。 这里,也曾发生过何等惨烈的战争。 苏辰没有出声,末法之瞳却不停扫视周围。他看见的,比金灵圣母更多。 他注意到,那些建筑的断口处,那些兵器的残骸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晶体,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 混沌污秽,早已侵蚀了这片遗址的每一个角落。 苏辰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污秽比他想象的更早出现,也更具侵略性。 他的目光很快被不远处一块半埋在灰烬里的巨大石碑吸引。 那石碑高达数十丈,由一整块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雕刻而成。上面用最古老的巫族文字,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石碑表面,同样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晶体,使得上面的文字变得模糊,难以辨认。 “国师,这上面或许记录了这部落的历史。” 金灵圣母也注意到了石碑,她走上前,尝试用仙法拂去上面的污秽晶体。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那层黑色晶体,一股冰冷诡异的力量沿着指尖传来,几乎要吞噬她的法力。 金灵圣母急忙收回手,柳眉紧蹙。 “这东西不对劲,和石碑融为一体了。如果强行用仙法净化,文字也会被毁掉。” 金灵圣母向苏辰解释,语气中透着无奈。 苏辰只是摇了摇头。他走到石碑前,伸出手,轻轻按在那冰冷的石碑表面。 他没有动用法力,而是缓缓闭上眼睛,末法之瞳在眼底深处悄然开启。 苏辰的视线穿透了污秽的表象,直接读取石碑材质内部,那些残留下来的信息烙印。 一幅幅破碎的,充满了血与火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急速闪过。 那是巫妖大战最惨烈的一幕。 天空被妖族的星斗大阵撕裂,大地在巫族的都天神煞大阵下哀嚎。 无数巫族战士与妖族大圣,不断从空中坠落,血肉横飞,尸骸遍地。 鲜血染红大地,怨念充斥整个洪荒。 就在这片惨烈战场上,一种全新的“东西”诞生了,谁也未曾见过它。 它没有固定形态,也没有明确意识,只是一团漆黑的,纯粹的“混乱”。 它从那些死去的,带着强烈不甘与怨恨的强大生灵身上,汲取着养分。 它在迅速成长。 它开始吞噬尸体,吞噬法宝,吞噬一切能被其触及的存在。 画面一转,是一名身受重伤,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大巫。 他用尽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将自己对这“天外邪魔”的观察,以及仅存的希望,刻入这块代表着部落荣耀的祖碑之中。 他所记录的,是断断续续的文字,但每个字都带着血腥与绝望。 “……天外邪魔……非血肉……非魂魄……” “食我族人怨念而生……” “它在成长……它在吞噬一切……” “……它惧怕……盘古之心……的力量……” “……守护……最后的……希望……” 充满不甘与警示的信息,在苏辰脑海中缓缓呈现。 当最后一个信息碎片读取完毕,苏辰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凝重。 关于混沌污秽的来历和它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原因,此刻在他脑中全部理清。 它并非开天辟地时残留的杂质,而是诞生于巫妖量劫那场空前惨烈的战争之中! 它以万亿生灵的怨念为食,以天地大劫的杀伐之气为养分, 最终成长为连圣人都感到棘手的恐怖存在,代表着“终结”与“虚无”! 而巫族,显然在最后关头,发现了它的存在,并且找到了克制它的方法——盘古之心! 他们用盘古之心碎片,结合祖巫精血,封印了最后的祖地,使其成为这片死寂废墟中,唯一的净土。 “国师,你看到了什么?” 金灵圣母见苏辰脸色不对,立刻问道。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能让这位算无遗策的国师露出这样的表情,定然是非同小可的隐秘。 苏辰没有隐瞒,将自己从石碑中读取到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听完,浑身瞬间冰冷。 以众生怨念为食? 这东西,简直比传说中的魔祖罗睺还要邪门! 她回想起此前污秽之河带来的不适感,原来那并非简单的能量侵蚀,而是源自洪荒生灵最深沉的怨恨与不甘。 一时间,她只觉得脊背发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苏辰声音急促,他看向前方不远处,那枚依旧静静悬浮的血色箭头,沉声道。 “这混沌污秽,似乎已经诞生了初步的本能意志。它在有意识地,阻止任何生灵,靠近盘古之心碎片的封印!” 正文 第316章 怨念丛生 苏辰的判断,金灵圣母心头一跳。 一个从量劫中诞生,以众生怨念为食,且有了自我意志的可怕存在。 它守护着什么?它又畏惧着什么?答案不言而喻:它畏惧能克制它的盘古之心!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动身。 他们紧随那枚血色箭头指引,向遗址深处掠去。 离开了相对完整的部落遗址,前方空间愈发扭曲混乱。空气中,那股让人心底发颤的嘶吼、咆哮声,越来越清晰。 那是无数上古巫妖强者死后,不甘怨念与此地煞气结合形成的音波。 这种音波冲击元神,勾动内心最深处的负面情绪。 金灵圣母分出心神,催动四象塔。清心凝神的玄光洒落,抵御着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 她面容严肃,眉宇间凝结一丝淡淡忧虑。 就连那枚血色箭头,飞入这片区域后也微颤,飞行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它同样受影响。 金灵圣母侧头看苏辰。她清丽面容透出凝重。 “国师,当心!这里怨念浓重,已影响现实!” 她话音刚落。 眼前景象突然模糊,继而变幻。 灰暗、死寂的断壁残垣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金鳌岛上那熟悉的仙雾缭绕、霞光万道。 碧游宫高耸入云。无数同门师兄弟姐妹,在宫殿前广场笑语晏晏,切磋道法。 高台之上,师尊通天教主高坐九龙沉香辇。他面带微笑,看着众弟子。新一天的讲道,即将开始。 这一幕,真实得让人心头发颤。 金灵圣母呼吸一滞。她多久没见过这般祥和的景象?自封神大劫开启,截教阐教彻底反目。 万仙阵被破,师尊被囚。金鳌岛,早已不复往日盛景。 过往种种回忆与不甘,猛地冲垮心防。她的道心,在这温柔一刀下,裂开一道缝。 她的呼吸加重,双拳不自觉握紧。她闭上眼,感受着这短暂而虚假的宁静。心底深处,渴望着永远沉浸其中。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声音极低。这场景,她梦见过无数次。 每次醒来,都是无尽的失落与空虚。如今它又现,如此真实,让人难以分辨。 在她眼前,场景突兀转换。 不远处的云端,数十道形态各异、散发恐怖气息的上古妖神虚影,将苏辰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妖神,有的生有九头,有的背插双翼。每一个,都散发大罗金仙级别的恐怖威压。 苏辰左躲右闪,步步惊心。 他护体的人道气运,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妖神们的攻击,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苏辰身法灵动,但双拳难敌四手。 一道妖神虚影的利爪,擦过苏辰肩头。他身形一晃,人道气运光芒剧烈颤动,几乎溃散。 “国师!”金灵圣母心头一跳,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苏辰被围攻,呼吸停滞。体内法力瞬间沸腾。 龙虎如意被她紧紧握住。掌心汗湿。 她冲出去救人的念头,无法抑制。那焦灼的情绪,已烧断她所有理智。 她的法力,即将离体。 就在那一刻,苏辰的声音,忽然在她识海深处炸开。 “圣母,守住本心。” 这声音,清朗沉静,又带着一股震彻魂魄的力量。 “眼见非实,耳听也非虚,用心感受,何为人间。” 金灵圣母身体猛地一震。她僵硬不动,思绪瞬间清明。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陷入此地怨念所化幻象!这幻象,真把她骗得团团转! 它不仅模拟出她最怀念的场景,更是利用她此刻最担忧的事情——苏辰的安危。它等着她自投罗网。 一旦动手,她的神魂就会被这里怨念彻底缠住。她会迷失,成为这片废墟的一部分! 歹毒!金灵圣母背后冷汗瞬间湿透道袍。她赶紧收敛心神,死守道心。 她的心跳如鼓,强压下冲动。她看向幻象中的“苏辰”,那不是真的。 真正的苏辰,在她身边。她转头。苏辰果然站在她身侧,脸上平静。他没有一丝慌乱。 他的眼睛,如同深邃星空。 就在此时,苏辰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不再在她识海,而是在整个幻象空间中回荡。 “醒来!” 苏辰的声音不大,没有法力波动。 但其中,蕴含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那声音,有朝歌城亿万黎民对美好生活的祈愿。有市井街头,小贩们卖力的叫卖声。 有学堂里,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 有田埂间,老农们辛勤劳作声。 有静夜里,母亲为孩子哼唱的催眠曲。 这股勃勃生机,充满希望与温暖的“人间烟火气”,与这片死寂、怨恨、绝望之地,形成最极致对立! 它如同一道无形巨锤,轰鸣着砸在幻象壁障上。 “啪!” 一道细微裂痕出现。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痕迅速蔓延,遍布整个幻象。 幻象空间,在这充满“人味”的断喝之下,镜面崩裂。它瞬间碎成无数片,化为虚无。 金灵圣母眼前一花。她发现自己再次回到那片灰暗土地上。她和苏辰,正站在无边无际的白骨平原中央。 那些白骨形态各异,巫妖两族纠缠不清。 每一具骸骨之上,都飘荡凝而不散的黑色怨气。 正是这些怨气,构成了刚才那恐怖幻象。 金灵圣母长舒一口气。 她脸上残余一丝恐惧。她看向身旁依旧平静的苏辰。 她发现苏辰嘴角微启,似乎在轻轻呼吸,但气息沉稳。他站立如山,似乎刚才的幻象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他的目光,依然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低语。 “多谢国师出手相助,若非你那声断喝,我恐怕……” 她话没说完,苏辰忽然伸出手,轻轻抬起。 他示意她不要出声。他的目光越过金灵圣母,笔直望向她身后。 金灵圣母心里一紧,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他们身后不到百丈处。 那头本以为已甩开的,准圣级晶体怪物,如山岳般的身形,无声无息地出现。 它没有走动,没有摩擦声,甚至没有引起丝毫气流波动。 它就像一片漆黑阴影,从虚空中浮现,庞大而寂静。 正文 第317章 智取凶兽 第317章:绝境逢生:准圣兽的致命诱惑 那全身漆黑的晶体怪物,无声无息地立在身后,堵住了去路。 苏辰和金灵圣母被困中间,前方是无尽骸骨荒原,身后是那准圣级污秽生物。 白骨平原上,怨气浓郁。 每一步都藏着未知凶险。准圣怪物堵在身后,它的身躯切断了所有退路。 怪物没有散发威压,可那股无形压迫让金灵圣母呼吸困难。眼下境况,让人感到逃脱无望。 金灵圣母全身紧绷,手握龙虎如意,掌心渗出汗水。周身法力流转,护体四象塔光芒耀眼。 她脸色凝重,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面对准圣怪物,寻常手段无用。 她想,即便身陨,也要让这怪物付出代价。 “圣母,不要急。” 苏辰声音沉稳。他抬手,轻压在金灵圣母颤抖的手背上,制止了她祭出法宝的动作。 他神色镇定。 “硬碰硬,咱们赢不了。” 苏辰快速扫视周围。他直接说: “这东西由混沌污秽凝成,身躯强横到几乎不朽。它的力量能侵蚀万物,缠斗下去,只会耗死我们。这不是力敌,是送死。” 金灵圣母呼吸急促,问:“那怎么办?总不能束手就擒!”她手指紧抠龙虎如意,关节发白。 “当然不能。”苏辰回答。他看向骸骨平原中央。那里黑雾弥漫,怨念凝结成漆黑旋涡,那是整片平原怨念最深处。 苏辰开启末法之瞳,瞳孔深处幽光流转。他看清了更多。 他看到,那怪物虽然堵住去路,巨大的身体却避开怨念旋涡边缘。 它似乎在忌惮什么,不愿靠近中心区域。那里,有什么让它感到不安。 一个大胆念头在苏辰脑中快速成形。他想:混沌污秽因巫妖大战怨念而生,以负面情绪为食。 但“怨念之眼”的核心,恐怕是陨落大能的残留意志,这股意志对它而言,既是诱惑也是威胁。 “圣母,听我讲。”苏辰神念传音,直接送入金灵圣母识海。 “看到那团怨念最浓郁的地方了吗?我叫它‘怨念之眼’。 那里,很可能是一位上古大能陨落之地,他死后散发的怨念,构成了这片幻象核心。” 苏辰语速平稳,字字清晰。 “这晶兽虽强,但对‘怨念之眼’有顾虑。它忌惮的不是单纯怨念,而是怨念里残留的陨落大能不屈战意。那股意志,会让它感到不适。”苏辰解释他的发现。 “我的办法:我当诱饵,引它到‘怨念之眼’边缘。你提前在那布下阵法,瞬间引爆并反转能量。咱们不是杀它,而是给它‘喂’一顿它无法消化的‘大餐’!”苏辰声音从容,不像面对绝境,更像已掌握胜算。 金灵圣母听完苏辰的话,呆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主动招惹准圣怪物?还要引到怨念中心? 她脑中闪过“玩火”二字。那是在拿命去赌。 计划每一步都冒险。苏辰引怪,她布阵,任何环节出错,两人都将身陨。一丝差错,便是万劫不复。 “国师,这太冒险了!”金灵圣母立刻反对,语气焦急。她眉毛紧皱,脸上显露担忧。 “富贵险中求。”苏辰神色坚定,没有动摇。他直视金灵圣母:“这是咱们唯一的活路。圣母,你信我吗?” 金灵圣母看向苏辰。 他眼神深邃,自信满满。她内心的犹豫和不安,被一种信任取代。 她想起污秽之河上,苏辰一念逼退巨掌的震撼。 想起幻象里,苏辰一声喝令,震碎一切虚妄的镇定。这个男人,总能化解死局。他的冷静,影响着身边人。 最终,金灵圣母咬牙,用力点头: “好!我信你!国师,你一定要万分小心!”她暗想:若有意外,我定不惜一切代价助你。 这是她作为截教仙人,对盟友,对唯一的希望,给出的承诺。 计划敲定,两人分头行动。 金灵圣母不敢迟疑,悄声后退。她身形融入灰暗环境,潜向“怨念之眼”。 她心跳加速,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怪物。她不断回忆苏辰计划细节,脑中演练布阵步骤,确保万无一失。 苏辰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转身,孤身一人,直面那庞大晶体怪物。他明白,这次行动充满风险。 若非金手指“人道革新剧本系统”让他看到天道剧本漏洞,他不敢冒此风险。如今手握底牌,他选择一搏。 他没有散发杀气。苏辰将一缕精纯人道气运凝聚指尖。那气运蕴含生机与希望。他对着怪物,轻轻一弹。 紫金色气运,在晶兽庞大身躯前显得渺小。但那气运里的人道意志,对这由“终结”与“死寂”组成的污秽生物而言,是极度厌恶的存在,比诅咒更让它不适。 吼—— 无形咆哮冲击识海。声音震耳欲聋,带来神魂俱裂的错觉。晶兽暴怒。 纯黑的晶体眼珠,死死锁定苏辰这个挑衅者。 它巨大身体扭动,发出牙酸摩擦声。身上黑色晶体跳动,每次都散发怨恨与破坏欲。 苏辰看到晶兽发怒,心中放松。他猛地转身就跑。 苏辰没有施展玄妙身法,只是用肉身力量奔跑,动作狼狈。他朝着“怨念之眼”方向狂奔。 他刻意放慢速度,让晶兽保持在既不太近,又不会失去目标的距离。 他心里清楚,演戏要演全套,不然这怪物可能不会轻易上钩。 晶兽身躯移动。它每一步踏出,地面颤抖,骨骸被震得跳起。它身体笨重,速度快。 要把一切碾碎的气息,追在苏辰身后,每次呼吸都带着腐朽的死亡味道。 生死追逐在白骨平原上展开。 苏辰心跳加快。他感受到身后威胁逼近。他嗅到混沌污秽独有的冰冷腐朽气味,近在咫尺。 汗水浸湿衣袍,不是恐惧,而是高度集中带来的紧张。他身体紧绷,准备应对状况。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脚步。 他相信金灵圣母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他把性命,把人道气运的未来,都赌在金灵圣母的信任和截教阵法的精妙上。 另一边,金灵圣母来到“怨念之眼”边缘。她看苏辰把怪物引过来,双手结印。阵旗闪着光芒,被她打入地下。 她动作娴熟,法诀精准。 她注意力集中,没有旁骛,等着苏辰和晶兽进入陷阱时机。 她布下的,是截教的“逆转八卦阵”! 这阵法在截教中,属于偏门凶险一类。 它不能进攻,不能防御。它只有一个作用:强行引爆并反转阵法范围内所有能量。金灵圣母明白,这是活路。 成败在此刻! 近了,越来越近了。 苏辰冲到阵法边缘。他一个侧身,踉跄地擦着阵法边线滑过。他将“诱饵”身份发挥到极致,让晶兽觉得他只差一点就能被抓到。 晶兽追到他身后。黑色晶体利爪高高举起,要把挑衅它的“小东西”拍成肉泥。 它身体覆盖了“逆转八卦阵”范围。晶兽黑瞳里,能看到苏辰渺小身影,胜利在望。 就是现在。 “逆转乾坤,起!” 金灵圣母厉喝,引爆她布置好的大阵! 刹那间,能量波动从“怨念之眼”中心炸开。积攒无数岁月的怨念,在阵法引导下,逆流而上,冲进晶兽体内。 吼—— 晶兽发出一声咆哮,痛苦愤怒。它身体在空中一滞,随即抽搐。 晶兽是污秽与怨念结合。 但“怨念之眼”里的怨念,数量多,纯度高,里面掺杂上古大巫不屈战斗意志。 这力量对它而言,既是滋补宝物,也是致命毒药。它吞下山体,撑得身体炸裂。 怨念洪流在它体内横冲直撞,与它自身意志对抗。它身体黑气狂涌,身躯颤抖、翻滚,陷入混乱。 它开始“自噬”,内部能量冲突,让它陷入疯狂。它咆哮,震得骸骨平原晃动。 “快走!” 苏辰抓住机会,拉住金灵圣母的手。两人身形化作残影,头也不回地朝遗址深处冲去。 他们不再演戏,用最快速度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他们狂奔数十里,直到身后气息消失,才停下脚步。 金灵圣母靠着巨石,大口喘气。她法力消耗大,脸色苍白。 她的手被苏辰拉着,掌心微凉,劫后余生庆幸涌上心头。 苏辰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刚才充当诱饵,他承受晶兽大部分威压,气血翻涌,神魂刺痛。他脸上没有后怕。他在思索什么。 苏辰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来路。他眼里有深思。 “它……变得更强了。”苏辰出声。 金灵圣母一怔,问:“什么意思?”她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 “怨念杀不死它。”苏辰说,“等它把力量消化吸收,实力可能提升一个档次。”他话语平淡,听不出情绪,金灵圣母的心沉了下去。 金灵圣母听了,凉意从脊背窜上来。她脸色苍白了。 “那咱们……岂不是给自己惹了个麻烦?”金灵圣母眉头紧锁,脸色担忧。他们这是“引狼入室”,结果这狼反而壮了? “没事。”苏辰打断她,“咱们给自己争取了时间。而且,我觉得这怪物像是遗址的‘守门人’,或是‘清道夫’。它目标不是我们。” 两人说话时,那枚指路的血色箭头,光芒突然亮,像在催他们赶紧走。 苏辰抬头,看向箭头方向。 那里空间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一层无形薄膜,隔绝着两个世界。 正文 第318章 污秽之莲 第318章:污秽之莲初显形 甩开那头恐怖晶兽后,苏辰和金灵圣母不敢多留。两人紧跟那枚光芒盛烈的血色箭头,直奔不周山遗址深处。 越往里走,周围的环境越诡异。空间极不稳定,一道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毫无预兆地在他们身边出现,又瞬间消失。 裂缝深不见底,吞噬一切的气息散发出来,连接着未知的虚无。 苏辰心里计算,这些裂缝出现与消失的时间,空间结构在这片区域,被某种力量扭曲。 他感受到一种无序。这股无序力量,与混沌污秽彼此呼应。 金灵圣母脚步放慢。她看着身侧,一道裂缝凭空张开,像一道深渊的巨口。漆黑的裂缝内部,没有光。 仿佛所有的一切,包括时间与空间,都在那里被抹除。她甚至不敢多看一眼,那种虚无感,让她全身发凉。 她的法力本能抗拒。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些空间伤疤之间,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那枚一直指引方向的血色箭头,终于停了下来。 它的箭头,指向前方一片巨大的空间断层。 苏辰和金灵圣母同时停步,抬头望去。两人瞳孔一缩。 只见那片巨大的空间断层中央,一朵直径超过千丈的黑色莲花,庞大得超出想象,正静静悬浮着。 莲花通体漆黑,像是纯粹的黑暗与死寂凝聚而成。 它不反射任何光线。它的存在,让周围的光,都显得黯淡。 十二片巨大花瓣,缓缓开合。每一次开合,都从周围空间裂缝里,吞吐海量的混乱法则与混沌污秽。 它就是这片死寂废墟的心脏,是所有混乱与终结的源头。 一股比之前任何污秽更纯粹、更恐怖的气息,从黑莲扑面而来。 金灵圣母是大罗金仙,此刻也感到一阵灵魂深处的颤栗。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脸色发白。 她的手指微动,紧握龙虎如意,法力在体内暗自流转,随时准备抵御。 “这里……就是巫族祖地的入口?”金灵圣母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她看向那朵莲花,巨大的恐惧,占据她的内心。这景象,哪里像什么传承祖地? 分明就是一处九死无生的绝地!一个能埋葬准圣的恐怖陷阱! 金灵圣母咬牙。她不信邪,小心分出一缕神念,探向那朵巨大的黑色莲花。 她的神念刚靠近黑莲百丈范围,立刻就石沉大海,和本体彻底失去联系,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 她的神念,被那股纯粹的虚无,吞噬。 金灵圣母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感受到一种被撕裂的痛苦。 她心里涌起一股绝望。这朵黑莲,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觉得,这东西,就是一个“果”,一个由无数怨念、杀伐、以及混沌污秽,共同浇灌出的“终结”之恶果。 这“果”如此巨大,如此纯粹,如此恐怖。 苏辰一直没出声。 他没像金灵圣母那样去试探,只是负手而立,站立不动。他启动末法之瞳,死死盯着那朵巨大的黑色莲花。 他的目光专注,仿佛要穿透一切表象。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化为法则线条。 那些缠绕的,扭曲的,破损的线条,构成这片废墟。 而那朵黑莲,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形态。 它那庞大的,由混沌污秽构成的莲身,是虚幻的,不真实的。 它只是一个结果的呈现,一个力量外放形成的“投影”。 就像水面上泛起的泡沫,看上去巨大,内部却空无一物。它遮蔽了真正的核心,用表象迷惑所有。 真正的核心,在莲花最中央的花蕊处。 那里,有一个微小得几乎看不见的,连空间和时间概念都模糊的空间奇点。它不在现有维度。 它存在于夹缝中。 那个奇点,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空间波动。这波动,规律又古老。 那股让苏辰熟悉的盘古苍茫气息,正是从那个奇点之中艰难渗透出来。气息微弱,却带着开天辟地的浩瀚,与周遭污秽形成强烈对比。 同时,无穷无尽的混沌污秽,也从那个奇点不断泄露。污秽像细流,从奇点涌出,最终在这片空间断层中,凝聚成了这朵庞大恐怖的黑色莲花。 这莲花,是污秽的聚合体,是泄露力量的具象。 苏辰心里盘算,这与系统对混沌污秽的描述吻合。 它是一种侵蚀,一种污染。它利用了“盘古之心”的裂缝。 这就像一道水坝,有了一丝裂痕,洪水便顺着裂痕不断涌出,最后在外面汇聚成巨大的湖泊。而那朵黑莲,就是这个“湖泊”。 他想起了系统任务的核心目标——破坏天道原定剧本,提升人道气运。混沌污秽是天道剧本中的一部分吗? 或者说,它的存在,是在为天道所用? 这东西,代表着“终结”与“虚无”,如果任由它蔓延,对洪荒众生,对人道气运,都是巨大打击。解决它,本身就是提升人道气运的一种方式。 金灵圣母看着苏辰,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黑莲。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这位国师,每次沉默,都在思考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深层奥秘。 “圣母,我们都被它的外表骗了。” 过了许久,苏辰才开口,声音带着洞悉真相后的了然。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情绪波动,却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金灵圣母疑惑地看向他。她的脸上,带着不解。 “这朵莲花,是‘果’,而不是‘因’。”苏辰解释说,“它只是混沌污秽的力量,在此地汇聚后,显现出的一种外在形态。” 他顿了顿,抬手指着莲花深处那个模糊的奇点。他的手势,沉稳有力。 “真正的入口,或者说,封印的核心,就在那莲花的花蕊之处。” 苏辰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微小奇点上, “那里,应该就是盘古之心碎片,镇压巫族祖地的地方。正是因为封印出现一丝裂痕,才导致混沌污秽外泄,最终形成了我们眼前这朵‘污秽之莲’。” 金灵圣母顺着苏辰的目光,努力想看清莲心深处的景象,但无论她如何催动法力,看到的都只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听完苏辰的分析,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让她感到绝望的结论,浮上心头。 “国师的意思是……我们想进祖地,就得……穿过这整朵由最纯粹混沌污秽构成的莲花?” 正文 第319章 净世宝瓶初试锋 而那朵横亘在前的巨大黑莲,就如同一个守门人,将通往巫族祖地的唯一路径,彻底封死。 硬闯? 金灵圣母看了一眼那朵黑莲,只是远远感受着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死寂道韵,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绕过去? 更不可能。这片空间断层,除了黑莲所在的位置,其他地方都充满了狂暴的空间乱流和未知的法则陷阱,就算是圣人亲至,也不敢轻易涉足。 似乎,他们已经走到了绝路。 “国师,现在该怎么办?”金灵圣母看向苏辰,等待着他的决定。她已经习惯了,在遇到这种无法用常理解决的难题时,将希望寄托于这位总能创造奇迹的年轻人身上。 苏辰的脸上,却并未出现她预想中的凝重或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缓缓取出了一个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温润土黄色,造型古朴的玉瓶。 正是那个由九天息壤炼制,又由金灵圣母亲手刻下无数符文的法宝——净世瓶。 “圣母,是时候,检验我们此行成果的时候了。”苏辰手托着玉瓶,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金灵圣母看到这只玉瓶,眼神也是一亮。 她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无比凝重。她知道,这只小小的瓶子,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她没有多言,立刻后退数步,在两人周围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阵法。四象塔悬浮于她头顶,垂下道道玄黄之气,将她牢牢护住。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在测试法宝时,发生任何意想不到的变故。 苏辰见她准备妥当,也不再犹豫。 他手托着净世瓶,将其瓶口,遥遥对准了那朵巨大黑色莲花,最外围的一片花瓣。 他的心神,也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理论上,由混沌灵根九天息壤炼制而成的净世瓶,其本质高于混沌污秽,应该能对其进行克制。 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面对这等由准圣级力量汇聚而成的恐怖存在,任何一丝差错,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开!” 苏辰不再迟疑,将一缕精纯的人道气运,注入了净世瓶之中,瞬间催动了瓶身上,由金灵圣母亲手刻下的,那枚代表着“吞纳”的古老符文。 嗡——! 符文亮起,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黄色玉瓶,在这一刻,仿佛苏醒了一头沉睡的洪荒巨兽! 小小的瓶口,瞬间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无穷吸力的漩涡! 一股无形的,却又恐怖到足以拉扯空间的恐怖吸力,从瓶口之中猛然爆发! 对面的黑色莲花,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它那巨大的莲身,无风自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死寂气息,试图抵抗这股吸力。 然而,在净世瓶面前,它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 只听“刺啦”一声! 那朵巨大黑莲最外围的一片,堪比山岳大小的污秽花瓣,竟被净世瓶发出的恐怖吸力,硬生生地从莲身上撕扯了下来! 那片巨大的花瓣,在脱离莲身的瞬间,便化作了一道漆黑如墨的恐怖洪流,发出无声的咆哮,不受控制地,被吸入了那小小的净世瓶之中! 在吸收了如此庞大的混沌污秽之后,净世瓶的瓶身,开始剧烈地,疯狂地颤抖起来! 瓶身表面,那温润的土黄色光芒,被一层浓郁的黑气所覆盖。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黑色裂纹,在瓶身上浮现、蔓延,仿佛这只瓶子随时都可能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力量,当场爆开! “不好!”金灵圣母见状,脸色大变,正要出手相助。 “镇!” 苏辰却低喝一声,眼中紫金光芒大盛! 他没有去管瓶身的变化,而是将更多,更精纯的人道气运,疯狂地注入净世瓶之中! 他要用的,不是仙法,不是法则,而是人道那股“开创”与“生机”的意志,去镇压这股代表着“终结”与“死寂”的力量! 与此同时,金灵圣母也反应了过来,她不敢怠慢,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道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封印法诀,被她精准地打在了净世瓶的瓶身之上,帮助苏辰稳固瓶身。 在两人一内一外的合力镇压之下。 净世瓶的震动,终于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瓶身表面,那些狰狞的黑色裂纹,也逐渐隐去,重新恢复了那温润的土黄色。 只是,瓶子的颜色,似乎比之前,要深沉了一些。 成功了! 苏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瓶子内部,那道被吸入的污秽之力,已经被九天息壤的本源之力,以及他注入的人道气运,死死地镇压在了瓶底,形成了一小团不断蠕动的,漆黑的液体。 净世瓶,真的可行! 金灵圣母也松了口气,她看着苏辰手中那只恢复了平静的玉瓶,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法宝的威力,超乎了她的想象。 苏辰感受着瓶中那股依旧在不断冲撞,充满了狂暴与死寂意志的力量,心中大定。他抬起头,看向那朵因为失去了一片花瓣,而显得有些“残缺”的巨大黑莲,对金灵圣母说道: “可行!这瓶子,能镇住它!”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不能将整朵莲花都收了。那样动静太大,必然会惊动那头准圣晶兽,甚至可能引来更恐怖的存在。” “我们只能,在它的身上,开一条路出来!” 正文 第320章 莲心开道 苏辰做出决定,金灵圣母的心脏收紧。 她呼吸一滞,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 在污秽之莲上撕开一条路,并非普通的行动。 那意味着他们要主动进入纯粹混沌污秽凝成的莲花核心。 此中危险,超乎常理。 哪怕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想象那种侵蚀。每一步都可能是永恒的陷阱,每一寸肌肤都可能被无形力量撕裂。 然而此刻,后退已不可能。他们没有选择。 “国师,我明白。” 金灵圣母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深吸一口气,脸上表情沉凝。那份决绝,压过她所有本能的恐惧。 她眼神坚定,直视苏辰。她的目光里,藏着对苏辰的信任,也藏着赴死的决心。 她问道:“我该做些什么?” “圣母只需护住身后与两侧。” 苏辰手托净世瓶。瓶身温润,在他掌心却似有千钧重。他神情专注,不带一丝杂念。他说: “避免污秽合围侵蚀。前方开路,由我来完成。” “好!”金灵圣母吐出一个字。她没有任何迟疑。身体骤然绷紧,随即如电光般行动。 她的本命法宝龙虎如意飞出。 白金神光闪耀。瞬间,一头金龙与一头白虎虚影凝形。 它们盘旋在两人周身。 龙吟虎啸无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威严。她的四象塔悬于头顶。 塔身光华流转。厚重的玄黄之气如瀑布垂下。 它形成一道坚实屏障,将两人紧紧护住。金灵圣母紧握四象阵旗。旗面猎猎作响。 旗杆在她手中纹丝不动。她的目光犀利。阵纹在她指尖流转。她做好了万全准备,随时策应苏辰。 金灵圣母准备妥当。 苏辰也不再犹豫。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净世瓶。 瓶身轻微颤动。那枚由金灵圣母亲手刻下的“吞纳”符文,在他意识深处,再次亮起。符文闪烁,如同古老的心脏,开始跳动。 “开!”苏辰一声低喝。声音沉稳。 这一次,他没有让净世瓶大范围吸收污秽。 吸力被他精准控制。它化作一道笔直细线。 这细线只有一丈宽。它遥遥对准黑莲的深处。 那是被苏辰末法之瞳洞察出的空无一物之地——莲心。那里,空间扭曲。混沌污秽最为纯粹。但也是唯一入口。 滋啦—— 前方,厚重莲花花瓣发出撕裂声。 那声音低沉。 由混沌污秽凝成的巨大花瓣,在净世瓶的吸力拉扯下,被硬生生撕开。黏稠的污秽被扯离。 一道狭长的口子显现。它深不见底。一条通往莲心深处的通道,就在眼前,通道内部漆黑。 污秽蠕动。它仿佛一个活物的咽喉。压抑感与不安,瞬间将他们笼罩。 “走!” 苏辰一声断喝。 他没有半分迟疑。 迈开脚步,率先冲入通道。 金灵圣母紧随其后。她一步未落。身影几乎与苏辰重叠。 刚踏入通道。 一股彻骨冰冷与死寂扑面而来。 这感觉超越言语。它侵蚀着皮肤、肌肉、骨骼,甚至直达灵魂深处。 通道两侧,粘稠污秽翻涌。它们不是死物。它们蠕动,仿佛无数条漆黑的触手。 它们疯狂挤压,向通道中央的两人袭来。 污秽深处,似有无数双眼睛。 它们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它们无声地注视着。只是被注视,就让人心底发寒。 一股巨大的恐惧,在金灵圣母心头蔓延。她死死咬住下唇。 苏辰手持净世瓶,走在最前方。 他的身影,此刻显得无比高大。他必须时刻维持吸力输出,为两人开辟道路。 每前进一步。净世瓶就吞噬前方海量污秽。瓶身震动。 震动越来越剧烈。瓶口吸力巨大。那些污秽被吸入,发出的嘶鸣,却只有苏辰能听见。那声音里,带着绝望与怨毒。 苏辰的脸色,因为人道气运的巨大消耗,开始变得苍白。唇色发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汗水沿着鬓角滑落。一滴,两滴。 划过他的脸颊。冰冷,与周围的死寂同源。 但他目光坚毅。没有一丝动摇。 他知道,这不只是简单的力量消耗,更是心神的巨大损耗。 人道气运与污秽对冲,他的意识也受到冲击。但他撑住了。 金灵圣母负责断后。 他们身后的通道,在通过之后,飞速合拢。 污秽迅速回填,没有留下任何缝隙。 金灵圣母不敢大意。 她挥动手中四象阵旗。 旗帜在她手中舞动。 一道道金色阵法光幕打出。 光幕彼此连接。它们化作一道道临时屏障。 它们死死抵挡着两侧与后方合围而来的污秽。她为两人争取宝贵时间。 她的法力,以恐怖速度消耗。 体内仙元近乎枯竭。但她依然咬牙坚持。 他们在这朵象征“死亡”与“终结”的黑色莲花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生机”之路。 每一步,都踏着极致的凶险。每一步,都在与时间赛跑。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无穷的黑暗,无尽的污秽。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 净世瓶瓶身,细密的黑色裂纹再次浮现。裂纹交织,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苏辰能感觉到,自己的人道气运,已经消耗了近七成。 那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 如此巨大的消耗,让他身体沉重。额头布满冷汗。他的眼神,却丝毫未变。依然坚毅。 金灵圣母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打出的阵法光幕,最初坚不可摧。 此刻却摇摇欲坠。它们表面光芒黯淡。随时可能被无穷污秽吞没。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国师,还有多远?” 金灵圣母声音颤抖。她的喉咙干涩。 疲惫刻进她的眼角。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焦急。但更多的是对苏辰的信任。 “快了!” 苏辰咬紧牙关。他回答。他的末法之瞳,此刻已看到通道尽头。 一个微弱的光点。那里,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奇点近在咫尺!它在污秽深处闪烁。 “圣母,再坚持一下!” 苏辰大喝。他全身力量瞬间爆发。他将体内剩余的人道气运,毫无保留,全部注入净世瓶! 这一刻,他不再给自己留一丝余地。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嗡——! 净世瓶爆发前所未有的光芒。土黄色的光芒,撕裂黑暗。它冲破污秽的束缚。 瓶口吸力猛然暴涨!前方通道瞬间拓宽数尺!污秽被瞬间清空。两人速度骤然加快! 他们不再是被动的行进。他们被一股力量牵引,向前冲去。 终于! 在身后通道即将完全闭合,污秽即将吞噬他们之前。他们看到了! 那个在无尽黑暗中,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奇点。那光,真实。不虚假。 空间波动清晰。它就在他们眼前。 两人对视一眼。苏辰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决然。金灵圣母也同样。 她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头撞向奇点! 穿过奇点瞬间。 苏辰和金灵圣母眼前一黑。 整个世界,仿佛停滞。 所有声音,消失。 所有光线,消失。 所有感知,消失。 时间、空间、法则、存在……一切概念,此刻模糊。它们开始消散。 他们如同坠入一片绝对的永恒“无”中。不是虚无。不是空洞。 是“无”本身。 正文 第321章 巫族祖地 这里,是一片虚无。 没有边际。没有色彩。没有方向。没有时间。 “存在”的概念,在这里变得荒谬。 金灵圣母的意识开始消散。她的身体,她的元神,她的大道,都在剥离。她感觉自己正化为虚无的一部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将她完全吞噬。这种抹杀,远超任何神通、任何污秽。她的道心,这颗历经无数载打磨的准圣道心,开始龟裂。她甚至质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过存在。 意识即将彻底沉沦,她要被虚无同化。 突然,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 手掌温暖。手掌坚实。充满了“真实感”。 是苏辰。 金灵圣母的意识猛地收紧。她在无尽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试图“看”向那股温暖。感知开始恢复。 她“看到”了。 虚无之中,苏辰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的体内,一棵巨树傲然挺立。紫金色光芒冲天。亿万星辰、无数文明烙印,构成它的纹理。它的根系,不扎于实体,扎根虚无。 这是人道圣树。 这棵树,由苏辰亲手开创。它融合了世界树、人参果树本源。承载人道气运与地道法则。它的本质,从“无”中开创“有”。它在此地,对抗着“大道之无”。 以苏辰为中心,人道圣树的紫金光华,撕裂黑暗。一片真实存在的“领域”,被强行撑开。金灵圣母在这片领域中,重新感知自己。心跳恢复。法力流转。元神稳固。她真实地,存在着。 金灵圣母心神狂震。她望着苏辰的背影,挺拔如山。他牵着她的手。目光中,震撼与感激交织。一丝未曾察觉的依赖,在此刻萌生。 又是这个男人。他又一次,将她从死境中拉回。 “国师……”金灵圣母的声音发颤。劫后余生的情绪,让她语不成句。 苏辰侧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眉。他的脸色苍白,额角汗珠未干。维持“存在领域”,消耗巨大。他却只是轻声说:“别说话,跟着我走。”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种力量,让人安心。 他紧了紧金灵圣母的手。 他闭上眼,人道圣树与虚无空间共鸣。黑暗中,他感知到一个唯一的“真实”点。那是虚无的“出口”。他拉着金灵圣母,脚步坚定。一步一步,走向那点。 路途似乎漫长。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已过万年。 终于,他们接触到那个“真实”的点。 眼前景象剧变。 光明骤然降临。 阳光刺眼,却无比温暖。洒落在两人身上。 清新、纯净的灵气,涌入他们的口鼻。滋润着他们几近干涸的法力。他们贪婪呼吸。 耳畔,鸟鸣清脆。流水潺潺。风吹树林,沙沙作响。 他们,出来了。 金灵圣母猛地吸气。她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茫然与惊喜。眼前的世界,超乎想象。一片世外桃源,展开在眼前。 青山如画。绿水如带。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许多洪荒早已绝迹的先天灵根,在此地生根发芽。仙鹤白影,云间飞舞。灵鹿欢快,林中奔跑。整个世界,原始而又磅礴。生命力充盈。 这片生机盎然的世界,与他们刚刚穿过的死寂废墟,形成巨大反差。生与死,天与地。 世界中央,天空之上。 一颗巨大心脏,悬浮。它由最纯粹的血肉与法则构成。暗金色。它缓缓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无穷光热散发。如同太阳,照耀着整个世界。每一次跳动,引动世界地脉。最精纯的生命能量,输送到世界每一个角落。 盘古之心。 苏辰眼眸微缩。这是开天辟地后,盘古大神留下的那颗心脏碎片。它蕴含无上造化。 “我们……成功了。”金灵圣母喃喃自语。她的美眸里,震撼与激动交织。她从未想过,会亲眼见到这等景象。 “巫族祖地。”苏辰轻轻吐出几个字。他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 这祖地,隐藏在不周山废墟之下。盘古之心庇护,独立于洪荒之外。 他感受着盘古之心跳动带来的律动。这律动,似乎与他体内的人道圣树,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这片巫族祖地,远比他预想的,要更不简单。 正文 第322章 他们来了 入目所及,皆是仙葩奇草。 那些在外界早已绝迹,只存在于截教最古老典籍中的上古灵根,在此地,却如同寻常野草,肆意铺满大地。 一株株灵草,沐浴天空中那颗巨大心脏散发的暗金色光辉,每一片叶子,都流转醉人的霞光。 这里并非废墟下的秘境,分明是一座未曾开采的宝库。任何修士,都会将此地视作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有了此地,我人道仙朝,何愁不能大兴!” 金灵圣母脸上泛起红晕,步履加快,她走到一株形似龙爪,通体赤红的灵草前。那草散发浓郁生命气息。 “九转还阳草!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无上仙药!”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伸出手,指尖微动,便想将其采摘。 对截教而言,此物出现,那些在封神大劫中陨落的同门,或可重塑肉身,多一线生机。她的眼神,充满希冀。 手腕一紧。 另一只手,轻柔按住了她。 金灵圣母动作停下。她回头看去,苏辰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他面色平静,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带着凝重。 “国师,你……”金灵圣母不解,眼神疑惑。 “圣母,别碰它。”苏辰摇头,松开手。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苏辰感受着此地磅礴灵气。 因催动净世瓶而消耗巨大的人道气运,此刻正快速恢复。 可他体内的那株人道圣树,那株与他神魂彻底融合的混沌灵根,却传来一种奇特的矛盾感。 一边,是对磅礴生命能量的渴求,那种本能的“饥饿感”几乎撕裂他的神魂。另一边,却又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这里环境的“排斥”。 这种排斥,像是最深层的法则抗拒。它如同一声警钟,在他的道心中轰鸣。 苏辰心头警铃大作。他瞬间冷静。 “为何?” 金灵圣母收回手,眉头微蹙。她眼神中带着不解。那些仙草灵根,对修士益处极大,为何不能采摘? “此地的灵根仙草,对我等修士大有裨益,为何不能采摘?” “圣母,你仔细感受一下。”苏辰没有直接回答。他闭上眼,引导金灵圣母:“这里的灵气,是否太过‘纯粹’了?” 金灵圣母闻言,也不再言语。她心神内敛,元神散开,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细细体悟着周围涌动的灵气。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捕捉那些细微的差别。 半晌,她的脸色变了。先是疑惑,而后是惊愕,最终,变为彻骨的冰寒。 “不错……这里的灵气,虽然磅礴无尽,却没有任何‘道’的韵律。” 她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她发现了问题的根源。 “正常的灵气,都蕴含着金木水火土、阴阳五行等天地法则的道韵。可这里的灵气,只有最纯粹的生机,除此之外,空无一物。这……这不合常理!” 灵气无道,如同无根之浮萍,无源之活水。即便再多,也只是虚假的繁荣。这片天地,充满了诡异。 “你看。”苏辰睁开双眼。眼瞳深处,紫金与幽暗光芒交织,如同两道闪电,一闪而逝。 末法之瞳,开启! 在他的视界中,整个世界瞬间褪去了所有伪装。华丽的表象消失。 万物分解为最底层的法则线条。那些线条或粗或细,或明或暗,纵横交错,构成这片天地的真实运行逻辑。 那遍地的奇花异草,并非扎根大地。它们身下,延伸出无数肉眼不可见的能量丝线。 那些丝线,如藤蔓般向上攀爬,最终连接着天空之上,那颗缓缓跳动的暗金色心脏!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盘古之心便释放出海量的生机能量。 这些能量,通过丝线输送,被灵根仙草吸收,推动它们疯狂生长。 它们疯长,达到极致,而后枯萎、凋零。在凋零的瞬间,它们化作最本源的能量,重新被那颗心脏无情地吸收回去。 这是一个完美的,自给自足的,却又完全封闭的能量循环。没有任何能量与外界交互,也没有任何新的“道”在此地诞生。这是一个死循环。 “这里,不是真正的造化之地。” 苏辰的声音低沉下来。他的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淡漠。他一字一句地,向身旁的金灵圣母解释着他所看到的一切。 “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或者说,一个华丽的‘温室’。” “盘古之心以自身的本源,维持着这个世界的存在,让这些灵根仙草得以繁衍生息。但同时,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也在消耗着盘古之心的力量。这是一个缓慢走向死亡的循环。一旦有一天,这颗心脏停止了跳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化为虚无。” 金灵圣母怔怔地听着苏辰的描述。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再看向眼前这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时,她的美眸中,再无半分喜悦。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她的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全身僵硬。 她明白了。这片看似天堂的土地,实际上,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所有巫族的希望,都被困在了这个无法壮大,只会随着时间流逝而缓慢凋零的循环里。 这里没有真正的生,也没有真正的死,只有永恒的、没有尽头的沉眠。 这波操作,简直是绝望。谁懂啊? 苏辰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灵根仙草之上。他缓缓抬起头,视线穿透了层层能量。 他的末法之瞳,捕捉到更深层次的东西。他望向了这片废墟世界的更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 无数若隐若现的,高达万丈的巨人虚影。他们不是实体的存在,更像是强大的能量印记,是某种残存的意志投影。 他们或坐或卧,保持着各种战斗的姿态。身上散发着苍凉而古老的气息,如同亘古长存的雕塑,一动不动地沉睡着。 那是巫族的英魂,被困在这无道循环之中。 苏辰收回目光。他的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深邃而平静。 “而且,” 苏辰平静地对身旁的金灵圣母说道, “这里也并非只有我们两个‘客人’。”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在他的末法之瞳下清晰显现。那波动,带着一丝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异样气息,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从远处快速扩散而来。 “还有?” 灵圣母猛地扭头,她下意识地握紧四象阵旗。 在她的感知中,这片天地只有磅礴的生机,并没有其他生灵的存在。可苏辰的话,从来不会出错。 苏辰没有说话。他只是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那里,空间微不可察地扭曲。一缕缕淡淡的、混杂着晦涩符文的气息,正从扭曲的虚空中渗透而出。 “他们来了。”苏辰低声说道。 正文 第323章 能让巫族重现洪荒吗 小世界瞬息万变,风云倒卷。 天空上,那颗盘古之心不再缓慢搏动,它加速了。 “咚!咚!咚!” 心跳声骤然急促。每一次震颤,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金灵圣母的元神上。 她闷哼一声,元神撕裂的剧痛感扩散。那张俏脸瞬间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连忙抬手,头顶的四象塔光芒爆闪,万道瑞气如瀑布般垂落,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可瑞气屏障在巨大的威压下却发出哀鸣,光芒忽明忽暗,摇摇欲坠。 这不是法力压制,也非恶意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审视。 它源自血脉,源自世界根源,那股意志蛮横而古老,不带任何情感,只有冷漠的质问:外来者,凭什么踏入此地? 威压之强,已逼近圣人亲临。 金灵圣母身为准圣,此刻竟站立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她四肢仿佛灌了铅,元神深处传来剧痛,似乎随时可能崩溃。她死死咬住牙关,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落在胸前,很快浸湿了衣襟。 她抬头看向苏辰。他正处于威压中心,承受的压力是自己的数倍。 但苏辰只是眉梢微挑,身形依然挺拔如松。他没有第一时间祭出法宝,反而反手一挥,环绕周身的护体仙光尽数敛入体内。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股霸道意志冲刷着肉身与神魂。 金灵圣母心头一紧。国师他……这是在做什么? 紧接着,苏辰缓缓抬手。 他身后,一株紫金色的巨树虚影拔地而起。圣树通体紫金,枝叶繁茂,根须深植虚空,枝干向上托举,仿佛要撑开苍穹。它散发着生生不息的道韵,一股开创万物的气息扩散开来。 那是人道圣树! 圣树虚影一现,道道紫金光晕垂落,将苏辰和金灵圣母笼罩其中。盘古意志的圣威一接触紫金光晕,便瞬间削弱了七成。金灵圣母身体一松,大口喘息起来。 她惊异地看着苏辰身后的圣树,心头震动不已。 国师他……竟然还有这等底牌? 金灵圣母原以为苏辰会动用法则,或者祭出法宝硬撼。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人道圣树,这株传说中的混沌灵根,在国师手中,竟已如此强大,能直接对抗盘古意志的威压。 这已远超金灵圣母的理解范畴。 她呼吸依然急促,但心底深处,一股由衷的敬畏悄然升起。 苏辰没有理会金灵圣母。他顶着剩余的压力,平静地闭上双眼。一缕神念从他眉心发出,径直迎向盘古意志。 他传递的不是挑衅,也不是臣服。 他传递的是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人族在蒙昧中诞生,在万族夹缝中求生,那段挣扎岁月,画面清晰呈现在盘古意志前。 燧人氏钻木取火,火光照亮黑夜,第一缕文明之光点燃,人族脸上洋溢着喜悦。 有巢氏构木为巢,简陋屋舍搭建起来,人族从此有了遮风避雨的家园,智慧开始萌芽。 神农氏尝百草,毒物噬心,他却毫不在意,人族因此开创医药之道,那是一种无畏。 轩辕黄帝统一各部,剑锋直指苍天,他与天神争锋,人族展现出不屈的脊梁。 …… 苏辰的神念,没有展示他个人的强大,也没有炫耀人道仙朝的兵强马壮。他展示的是整个人族,从茹毛饮血的“无”,一步步走向文明,走向炼器修仙的“有”。 这是一种坚韧,一种不屈,一种薪火相传,一种生生不息的创造力。 金灵圣母站在紫金光晕中,她感受着苏辰神念传来的画面,那些画面强有力地冲击着她的道心。 她看到弱小的人族,面对妖魔的獠牙,他们没有神通,没有法力,只有血肉之躯,却敢于奋起反抗。 她看到文明的火焰,从微弱的星火,燃成燎原之势,那是无数人族的血泪与智慧凝结而成。 国师他……这才是他最大的力量吗?不是法宝,不是神通,而是“道”本身,是人族之“道”。 高悬天际的盘古意志,那股蛮横威压出现片刻停滞。 它能理解力量的碰撞,理解法则的对抗。但苏辰传递过来的“文明”韧性,这种从弱小中开创伟大的“概念”,它从未接触过,这让它陷入了沉思。 苏辰的神念再次震动。 “巫族,战天斗地,不敬鬼神,以力证道,可顶天立地!” 苏辰的神念直冲盘古之心,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他将巫族那股不屈与刚猛,与人族的奋斗并列。 “我人族,薪火相传,自强不息,以弱搏强,亦可开天辟地!” 人族在洪荒的历史,充满了血与火,从无到有,从弱到强。苏辰的神念,将这些画面清晰地映照出来。 “道不同,其志同!”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击盘古意志深处。 那股笼罩两人头顶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盘古之心的跳动重新平稳,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金灵圣母长长松了口气,身体也随之松软,法力开始恢复。她看向苏辰,眼中除了敬佩,还有深藏的震惊。 面对堪比圣威的盘古意志,国师不拼法力,不斗神通,仅凭“人道”理念就化解了危机。 这种格局,这种手段,远超她的理解范畴。她心头浮现一个念头: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许久,一道宏大而古朴的声音,无法分辨男女,仿佛是万千声音的汇聚,直接在苏辰与金灵圣母心底响起: “说出你的目的,‘变数’。” 盘古意志认可了苏辰,称他为“变数”,定义他是一个能影响格局的存在。 苏辰嘴角轻微勾起。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头,望向那颗巨大心脏。 “前辈,”苏辰的声音平静,带着一股穿透力,“您真的认为,仅凭这颗心脏,就能让巫族,重现洪荒吗?” 正文 第324章 永恒地‘沉眠‘ 苏辰的反问敲击在盘古意志的心头上。 那股浩瀚而古老的声音,骤然消散,整个祖地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天空中那颗暗金色的心脏,仍旧按照它固有的韵律,沉闷跳动着。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无声地质问,又似乎在自我辩驳。这短暂的沉默,却漫长得如同亿万年的时光凝结。 它当然知道答案。 不能。 苏辰站在原地,目光沉静,没有任何催促。他知晓盘古意志的困境。 身为盘古心脏碎片中诞生的残存意志,它拥有着开天辟地之主留下的部分伟力。 它可以开辟出这方与世隔绝的小世界,凭借那股磅礴到极致的生机,滋养早已绝迹的上古灵根。 它可以庇护那些在巫妖量劫中陨落的巫族亡魂,让他们不至于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留下最后一线存在的希望。 但,也仅此而已。 它能维持这片世界的“有”,却无法让巫族真正地“复苏”。 那些沉睡在祖地深处的,数以万计的巫族亡魂,依旧缺少一个真正的“醒来”契机。 他们被困在了这个只有“生”,没有“死”的循环之中,永恒地沉眠,永恒地消耗着盘古之心微薄的本源。 “前辈,您提供的这股纯粹生机,对于这些沉睡的亡魂而言,并非良药。” 苏辰平静开口,打破了祖地漫长的沉默。他步履从容,向前走了两步,停在金灵圣母身侧。他的话语低沉,却字字句句,敲击在金灵圣母的心弦,也在无形中,直指盘古意志的核心困境。 “恰恰相反,这股磅礴的生机,更像是一剂效果最好的‘安眠药’。它将巫族的亡魂,包裹在最舒适、最温暖的摇篮之中。让他们免受外界煞气的侵蚀,远离天地纷争。但也同时,磨灭了他们最后的不屈与战意,让他们彻底丧失了苏醒的意志。” 苏辰抬手,指向那些缠绕着盘古之心血肉丝线的古老灵根,那些生机勃勃,却又毫无道韵的仙草。 “你看,这些灵根,在这无尽生机中,只有生长与枯萎的循环,没有新生,没有变数。巫族的亡魂,如今也是如此。” “想要唤醒他们,需要一剂猛药。一剂,能让他们从这永恒的沉眠中,痛醒过来的猛药。” 金灵圣母在苏辰身旁,她听着苏辰的阐述,心中微微一动。她想,国师这是要提出以人道气运,以人族那股自强不息的信念去刺激这些巫族亡魂。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办法,毕竟人道气运如今已是洪荒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赞同,甚至有一些期盼。 然而,苏辰接下来的动作,却完全超出了金灵圣母的所有预想。 苏辰缓缓抬起右臂。他的掌心微光闪烁,那个由九天息壤炼制而成的“净世瓶”,凭空浮现。 瓶身古朴,铭刻着无尽符文,瓶口处泛着一层幽暗的流光,仿佛连接着无尽深渊。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搭在瓶塞之上,动作缓慢而郑重。 金灵圣母凝视着他,连呼吸都忘了。 “咔嚓……” 轻微的声响。苏辰拇指轻轻一挑,瓶塞向上弹起。 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冷,伴随着死寂,无声无息地从瓶口溢出。那不是简单的寒意,那是连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终结”气息。 一缕漆黑如墨的能量,像一道活物,扭曲着,在苏辰的掌心上空盘旋,弥漫。 它没有扩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却散发出无法形容的晦暗与压抑,让这片生机盎然的祖地,都为之一滞。 正是那曾让两人在废墟通道中濒死挣扎的混沌污秽! “这是……混沌污秽?!” 金灵圣母失声惊呼,那声音中压制不住的恐惧,让她的声调都变得尖锐。 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退了半步。手臂本能地一振,她头顶的四象塔光芒大放,万道瑞气如瀑,将她牢牢护住。 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神中,写满了惊恐、不解,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 “国师,你疯了?!你要用这个东西?”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无法理解苏辰的举动。 混沌污秽,那是连她的师尊,截教教主通天都感到棘手的万恶之源,是能从概念上抹杀一切存在的剧毒! 用它去刺激巫族亡魂?那不是唤醒,那是彻彻底底地抹杀!那是让巫族最后的火种,也化为虚无! 苏辰的脸色,在混沌污秽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苍白。但他眉宇间,不见丝毫动摇。 他眼神沉静如水,仿佛能穿透金灵圣母内心的惊涛骇浪,直抵深处。 “圣母,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平静。他看向金灵圣母,唇角微动,耐心解释着自己那听来疯狂,实则深远的构想。 “盘古之心,是极致的‘生’,是‘有’的根源。它将此地营造得如天堂般生机勃勃。而这混沌污秽,是极致的‘死’,是‘无’的体现。它代表着消亡,代表着终结。” 他托着净世瓶,瓶口那缕漆黑能量幽幽旋转。苏辰的眼中,闪烁着洞悉天地的智慧光芒。 “正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此地只有纯粹的生机,早已打破了平衡,所以才会陷入永恒的沉寂。” 苏辰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金灵圣母依旧紧绷的脸,而后望向祖地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巫族英魂虚影。 “想要打破这个僵局,便要引入一股与之完全相反的力量。一种能让这片虚假的‘生’,产生‘变数’的力量。” 他的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不可逆转的决心。 “以毒攻毒,以死破生!用最纯粹的终结之力,去打破这片虚假的永生,才能让真正的意志,在生与死的碰撞中,于废墟之上,涅槃重生!” 金灵圣母完全被苏辰这番惊世骇俗的理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开口。这想法太过大胆,简直是胆大包天!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巫族最后一点火种也会彻底湮灭! 然而,她看向苏辰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睛,那其中的自信和笃定,让她内心的惊惧与愤怒,竟慢慢平息。 她发现,即便面对如此疯狂的计划,苏辰也丝毫没有动摇,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种绝对的自信,让她内心深处,那股对强者的本能信赖,开始重新占据上风。 祖地之上,天空中那颗暗金色心脏的跳动,也明显地错乱了一瞬。 随后,它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它存在了无数元会,见证过洪荒亿万生灵的生灭,从未想过,会有人提出用混沌污秽,来解决它面临的困境。 这超出了它所有已知的法则。 金灵圣母知道,那是盘古意志在权衡,在思考。这种犹豫,比之前的沉默更具说服力。 许久,那宏大而古朴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和不确定,再次在苏辰与金灵圣母的心底响起。声音不再蛮横,反而多了一分审慎。 “你……如何保证,那些沉睡的亡魂,不会被这污秽之力,一同抹去?”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这祖地,承载着盘古意志最后的希冀。它不能承受万一。 苏辰闻言,收起净世瓶,漆黑的污秽瞬间消失无踪。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柔地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那里,人道圣树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紫金色的光芒内敛却磅礴。 他目光直视那颗跳动的心脏,如同在与一位平等的存在对话。 “因为,我这里,有它们无法拒绝的东西。” 苏辰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看穿世事的通透,更有一种掌控大局的傲气。 “前辈,我赌,这些曾经战天斗地的巫族亡魂,他们沉睡的战意,会渴望一次真正的‘新生’,而不是在这虚假的安乐窝里,永恒地‘沉眠’!” 正文 第325章 斩断了所有因果 苏辰的自信,感染了盘古意志。 短暂的死寂之后,那片广阔的天穹上,盘古之心的跳动节奏,略微加快。一道宏大的声音,带着些许沉重,在苏辰与金灵圣母心底响起。 “好。”它说。 古老而深沉的音节,震荡着整个祖地。 “本座,信你一次。” 这话语中,蕴含着无数元会的犹豫与挣扎,最终化为一种迫不得已的决断。这不是完全的信任,更像是一场赌博,赌上巫族最后的希望。 苏辰微微颔首,脸上神情平静,目光深邃。 “不过。”那声音继续。 “此事,关乎巫族最后火种,不可冒进。” “你需先进行一次尝试,证明你的方法,确实可行。” 盘古意志并未完全被苏辰的言语打动,它仍旧保持着远古生灵的谨慎。苏辰的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弧度。 “正有此意。”苏辰平静回应。 他抬手轻抚衣袖,动作从容。他很清楚,这个计划的疯狂程度,远超任何生灵的想象。 要打消盘古意志和金灵圣母心头最后的疑虑,唯有铁一般的事实。 盘古意志未再多言。天穹之上,那颗暗金心脏散发出的幽光,忽地一阵剧烈跳动。 下一刻,苏辰与金灵圣母身前。虚空骤然扭曲,像是一面古老的画卷被无形之手揉皱。 一道淡血色的虚幻魂体,在扭曲的空间中被牵引而出。它缓慢凝形,悬浮半空。 这缕魂体透明几近无形,散发出的血光,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它形貌模糊,依稀可见人形轮廓,边缘处透出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仿佛是从虚无中挣扎而出。 其上虽有腐朽的死亡气息,却也带着一股难以磨灭的悍勇之气。 金灵圣母瞳孔微缩。 “一位大巫残魂。”她低声说。 这残魂,生前战力强悍,至少也是顶尖大巫的存在。即便是残魂,其散发的微末气息,也让她感受到一丝远古的压迫。 “国师,一切小心。”金灵圣母出声提醒。 她的俏脸严肃,素手抬起,指尖捏出繁复印诀。一道道玄奥符文,如流星般从她指尖迸发。 她迅速在四周布下了数重截教秘传的防护阵法。阵纹交织,光芒流转。 一道厚重的能量屏障,将这片实验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 她深知混沌污秽的可怕。一旦失控,哪怕只是一丝,都足以对这片巫族最后的净土,造成无法挽回的毁灭。她必须尽全力确保万无一失。 苏辰侧目看向她,轻微点了下头。这动作很轻,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气息平稳。他将全部心神,集中到即将开始的实验上。 苏辰再次抬手,净世瓶稳稳地悬浮在他掌心。瓶身古朴,纹路晦涩。他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瓶口,如同探入无尽深渊。 瓶内,漆黑如墨的混沌污秽缓缓涌动。 他以一缕紫金色的人道气运,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混沌污秽包裹。那污秽比发丝还要纤细,在人道气运的笼罩下,它乖顺地被牵引而出。 苏辰眼中精光一闪。 他轻轻一引。 那被气运包裹的混沌污秽,便脱离了净世瓶的束缚。它缓缓地,如一道暗影,无声无息地飘向了半空中那缕大巫残魂。 祖地内的三位存在,苏辰、金灵圣母、盘古意志,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金灵圣母甚至下意识攥紧了双拳,指节泛白。 空气中的每一丝波动,都仿佛被无限放大。 成败,在此一举。 “嗤——!” 轻微的声音,却如雷霆般炸响在金灵圣母心头。 那滴漆黑的污秽液体,甫一接触到大巫残魂。异变,陡然发生。 “吼——!!!” 一股无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嘶吼,猛地爆发。这嘶吼并非通过声带,而是直接作用于天地法则,作用于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 它虚弱,却充满了原始的绝望与不甘。 大巫残魂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扭曲起来。接触到污秽的那一半,瞬间被染成了深不见底的漆黑。 所有的生机与灵性,都在被疯狂抹除。那种消融的速度,让人心寒。 而另一半,则在死亡的巨大威胁下,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本能。它疯狂吸收着周围盘古之心散发出的磅礴生机。 魂体光芒大放,试图抵御那股终结一切的污秽之力。 生与死。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小小残魂之上,展开了原始而残酷的拉锯战。 残魂的魂体,在这股恐怖的撕扯力下,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每一道裂痕,都仿佛将它推向彻底崩溃的边缘。 金灵圣母脸色剧变。她下意识地向前一步。身体前倾,指尖法力涌动,便要出手干预。 “别动!”苏辰低喝一声,声音沉稳。 他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缕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残魂。眼神中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洞察。 一切,尽在掌握。他的心头,浮现出四个字。 “要的就是这效果。” 他注视着残魂的撕裂与重塑,看着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就在那缕残魂即将被彻底撕裂的瞬间。苏辰动了。 他不慌不忙,动作精确。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道紫金色的流光。 那流光,蕴含着人族“薪火相传”、“自强不息”的独特概念。它如同神来之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他精准无比地,将这缕人道气运,打入了残魂之上,黑与金两色交界的中心点! 嗡——! 奇迹,陡然降临。 那缕紫金色的人道气运,没入残魂。 它没有攻击,也没有抵抗,却在两种极端力量之间,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平衡点。人道气运,化作了一座无形的桥梁。 它让“生”与“死”这两种原本水火不容的极端力量,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的平衡。 漆黑的混沌污秽,不再是单纯的抹杀。在人道气运的调和下,它化作最为霸道的淬炼炉火。 它疯狂地焚烧、提纯着残魂中的“杂质”。 那些属于上古量劫的暴虐、怨恨、杀伐。一切负面的情绪,缠绕的因果。 在漆黑火焰的灼烧下,纷纷化作青烟,消散无踪。残魂的颜色,在紫金与漆黑的交织中,变得更加深邃。 盘古之心提供的磅礴生机,在人道气运的引导下,不再是盲目灌输。它化作最精纯的养料。 修复着被淬炼后的魂体。如同春风化雨,滋养万物。 一破,一立。 一死,一生。 巫族残魂,在苏辰的引导下,竟完美复刻了盘古开天辟地时,那“破而后立,死而后生”的无上大道。 金灵圣母呼吸停滞。她的目光,从惊恐转变为震惊。再从震惊,演变为无法置信。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祖地内,所有的光芒与能量波动,最终归于沉寂。 最后一丝黑色污秽,与多余的生机能量一同消散。 一缕全新的、无比凝实、纯粹的魂体,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它通体散发着暗金色光芒,内敛而强大。 不再是虚幻的残魂,而是拥有近乎实体的神魂。 它身上的气息,不再是上古巫族的暴虐与苍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昂扬不屈的战意! 这股战意,锋锐如刀却不带丝毫戾气。 这魂体在空中微微一顿,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随后,它竟对着苏辰的方向,缓缓地,低下了头。 一股清晰无比的意念,直接传递到苏辰的心中。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刻骨铭心的敬畏,以及,毫无保留的臣服。 整个过程,金灵圣母和盘古意志,都陷入了彻底的呆滞。 金灵圣母的嘴巴微张,她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盘古意志,作为一方小世界的主宰,更是亲眼见证了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洪荒修炼体系的——神迹! “这操作,绝了!”金灵圣母心底,猛然冒出这几个字。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已经被苏辰潜移默化地影响。 许久。 盘古意志那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净化了他!” “斩断了他与上古量劫的所有因果!” 正文 第326章 朝歌都上演了哪些‘好戏’ 不周山废墟边缘,空间褶皱被无形大手抚平。 苏辰与金灵圣母的身形清晰浮现。 现身瞬间,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气息来自朝歌方向,浓得如同铅云,直接笼罩心头。 金灵圣母黛眉微蹙,面露不适。她的神魂深处涌动着烦闷,更有一股难以遏制的躁动。 苏辰感受更为直接。他与殷商国运、人道气运紧密相连,任何波动都会第一时间反馈给他。他抬眼望向朝歌方向,瞳孔中倒映出气运金龙。 金龙庞大,龙躯横亘天际,威严尚在。可苏辰看到了常人无法察觉的异样。 原本纯粹凝实的龙鳞,光泽暗淡。其表面蒙上肉眼难辨的灰败。最关键的是,万民愿力汇聚的龙躯之内,无数细微、相互抵触的混乱涡流盘旋。这昭示着人心凝聚出现了裂痕。 苏辰在心底冷笑一声,天道这波,有点玩不起啊。 “走,回城。” 苏辰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他迈步走向朝歌城门。 两人身影如电,转瞬便到达城下。 宏伟的城墙依旧矗立,玄鸟图腾在日光下闪烁着古老的光芒。 然而,城门口的气氛透着诡异的僵硬。 守城兵士看见苏辰,神情复杂。他们的眼神中,有敬畏,有疑惑,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金灵圣母停下脚步,凤眸闪过冷意。她压低声音,问道:“苏辰,这三年间,朝歌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辰没有回答。国师府方向,两道流光疾驰而来,在他们面前落下身形。 来者正是截教的多宝道人,与殷商太师闻仲。 他们的脸色,甚至比朝歌上空的气运金龙还要阴沉。 闻仲身经百战,此刻却面庞布满疲惫,眼眶深陷,布满血丝。 他额间那只洞察风云的第三神眼,开合不定,泄露出他难以抑制的焦躁。 他的长袍沾染尘土,衣衫多处磨损,显然,这三年他未曾得到片刻安宁。 多宝道人平时圆融,此刻却眉头紧锁。他看到苏辰,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叹息。那叹息声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倦怠,仿佛承载了万钧重压。 “国师,您总算回来了!” 闻仲声音沙哑,如同顽石摩擦。其中混杂着如释重负,以及更深的忧虑。 他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微颤,像是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 多宝道人没有多余寒暄。他直接切入正题,说出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师弟,大王有旨。” 他停顿了一下,每个字都显得异常艰难:“你失踪三年,下落不明,为防阐教奸细冒充,或心性有变。自即日起,暂由禁军‘护卫’国师府,您……不得随意出入。” 话音落地,多宝道人垂下眼帘。他不敢直视苏辰的目光。他知道,这道旨意,是对苏辰莫大的羞辱。 “软禁?” 金灵圣母的音调拔高。她难以置信,声音尖锐。她那双美眸圆睁,盯着多宝,里面燃起了怒火。 她无法相信,为了人族浴血奋战的国师,竟然会面临这种境遇。 话音未落。 踏!踏!踏! 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从街道两侧响起,如同催命的鼓点,每一声都敲击在金灵圣母的心弦。 一队队身披玄鸟纹路甲胄的禁军合围而来。他们手中的长戈,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禁军气息森然,不动如山。每个士兵的眼神空洞木然,像是被抽走了情绪的木偶。 他们的步伐一致,队列严整,训练有素。可这份严整,更显出一种诡异。他们像是在执行某种不可抗拒的命令,没有思考,没有个人意志。 转眼间,整个国师府所在的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长戈森严,刀剑出鞘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为首的将领大步上前。他面容刚毅,没有半分表情。他走到苏辰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口中吐出的词语,恭敬却冰冷:“末将奉大王之命,保护国师安全。请国师回府歇息!” 言为保护,实为看管。 这场景,荒诞且羞辱。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肃杀,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怪异。 “放肆!”金灵圣母勃然大怒。一股凌厉杀气冲天而起。那杀气如实质般凝结,周遭空气为之扭曲。 龙虎如意瞬间自她掌心浮现,金光大放。四周空气,因这股杀意凝滞。她绝美的脸庞上,怒色尽显。双眼如同两团跳动的火焰,直射那名跪地的将领。 “帝辛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疯了吗!竟然要软禁为人道立下泼天功劳的功臣?”她的声音响彻街巷,回荡不绝。每一个字都带着震怒,饱含对这种荒谬行径的强烈不满。 她不能接受。不能容忍。在不周山浴血奋战,归来时等到的不是庆功礼乐,而是冰冷的刀兵与囚笼。这让金灵圣母胸中的怒火翻腾,几乎就要冲垮她的理智。 苏辰却在此刻抬起了手。他轻轻拦在金灵圣母身前。这个动作不大。却如一股无形之力,瞬间抚平金灵圣母即将爆发的法力。她的怒气,在苏辰的指尖轻触下,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苏辰目光平静,扫过眼前的禁军。末法之瞳悄然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这些士兵体内的气血运转脉络清晰。他们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可气血之力却平稳至极,没有丝毫真正动手的征兆。他们只是机械地执行一道命令。他们的神魂深处,似有一丝隐晦的波动,极微弱,却真实存在。苏辰的眼神不动声色地一沉。这并非简单的蒙蔽,更像是一种……操控。 苏辰的视线越过单膝跪地的将领,望向脸色难看到极点的闻仲与多宝。他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先进去说。” 他目光深邃,直视闻仲与多宝。闻仲的第三神眼,在苏辰的目光下,焦躁地闪烁了两下。多宝道人则是低头,避开了苏辰的眼神。他们二人,显然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苏辰心中了然。这三年间,朝歌,或者说帝辛,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变故。这种变故,超出了天道原定的剧本。但同时也预示着更大的危机。他心底泛起一丝冷笑。天道终究不会坐以待毙,它在反击,在调整剧本。可自己,才是这个世界最好的“编剧”。 “我倒想听听,我不在的这三年里,朝歌都上演了哪些‘好戏’。” 正文 第327章 离心之兆 国师府。 密室深处。 苏辰抬手,轻挥衣袖。 无形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空间微微扭曲,随后归于平静。这方小天地,彻底与外界隔绝。圣人念头也无法窥探。 压抑的气氛凝固在室内。空气沉重,呼吸都变得艰难。 “噗通!” 一声闷响。 闻仲双膝跪地。他身体猛地前倾,几乎栽倒在地。这位脊梁从未弯过的殷商太师,此刻双肩剧烈颤抖。 他面色发白,眼底血丝密布。 他喉咙哽咽。发出的声音沙哑干涩:“国师!老臣……有负所托!” 声音低沉,压抑着无尽悲痛。 自责与悔恨,从他每个毛孔渗透出来。他死死盯着地面,额头青筋暴露。 这位铁骨铮铮的老人,此刻虎目中,有泪光闪动。水雾蓄积,迟迟未落。 苏辰没有出声。他站立原地,静静审视。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他只是摆了下手,示意闻仲起身。 多宝道人上前,扶起闻仲。闻仲起身,胸膛起伏。 他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一旁玉石桌案前。他高高举起右手,五指紧握,猛地砸下。 “砰!” 一声巨响。那坚逾精钢的玉石桌面,瞬间崩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碎屑弹跳,落在地面。他垂着手,拳头紧握,指骨突出。 他开始讲述。声音低沉,却字字带着血。三年间发生的惊天变故,自他口中缓缓道出。每一句话,都伴着锥心之痛。 一旁的金灵圣母,俏脸紧绷。她面色凝重,呼吸声都放轻了。 一切的转折点,始于苏辰失踪的半年之后。 人皇帝辛。他变了。 闻仲双目紧闭,又猛地睁开。他的话语中,带着极大的不解与困惑。 “大王变得急功近利。他总说,人道发展太慢。他变得猜忌多疑。身边尽是些谄媚小人。” 闻仲的声音,带着一抹压抑的怒火。 “朝堂之上,他频频斥责那些跟随国师多年的老臣。用词犀利,全然不顾情面。他说那些人思想僵化,拖累了人道仙朝扩张的脚步。” “尤其是对比干亚相!”闻仲提及此事,额上青筋暴起。愤怒与无力交织,充斥他的全身。 他沉声解释:“亚相受国师之命,在落魂坡讲道三年。以人道教化,对抗阐教杀局。他硬生生将那片凶煞之地,变成了我人道的‘闻道坡’圣地!天下万民,皆感其恩德!此乃何等泼天的功绩!” 闻仲猛地顿住。他嗓音低哑,艰难吐字:“可大王……大王他……” 艰涩话语,卡在喉咙。他眼角剧烈抽动,无法继续。 “仅仅只下了一道旨意,冷淡嘉奖几句,便再无下文!比干亚相回朝之日,大王甚至没有亲自出迎!” 闻仲紧握双拳,关节处露出嶙峋骨骼。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极力压制着内心暴怒。 金灵圣母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美丽的眼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低声轻语,声音里充满不解:“闻道坡之事,我与师弟在归来路上,已通过人道气运感知。如此功绩,传遍洪荒。却只换来这般冷遇?帝辛……他神志不清了不成?” 这已不只是冷遇。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政治羞辱。 多宝道人接过话头。他脸色阴沉,眉宇间笼罩着一片乌云。他的神色,凝重如铁。 他补充道:“不止如此。大王开始在各种场合,或明或暗地质疑我截教仙人的忠诚。” 多宝目光,落在苏辰身上。他呼吸急促,语速加快,一字一顿,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意。 “就在一年前的朝会上,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截教仙人虽助我人道,但终究是玄门修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出口。密室内的温度骤降。空气瞬间冰冷。 金灵圣母霍然起身。她行动果决,没有丝毫犹豫。眼底杀机毕露,寒意四射。 她的气息,在瞬间变得锋利。 苏辰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微弱波动。那波动极小,转瞬即逝。但他周身的气场,却在此时凝实几分。 一句话。诛心。 这句话杀伤力,远超千军万马。它是一柄最锋利的刀,直插人道与截教联盟的核心。它要斩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根基。 闻仲长叹一声。他背影有些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目光投向苏辰。声音带着极度苦涩: “国师,您可知道。这句话传出后,我截教在朝中任职的门人,受到了多少排挤和打压?若非多宝道兄以代掌教之尊强行镇压,截教内部,恐怕早已出现哗变之心!” 他语气沉重:“如今的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猜测,下一个被清洗的,是谁。” 闻仲缓缓环顾四周。眼神中,透出深深的忧虑。 “昔日追随国师您推行新政的老臣,要么被寻了个由头斥责贬黜,要么被彻底边缘化,终日无事可做。大家都在观望,都在自保。” “人道神庭高层,已然离心离德。全靠我与比干亚相,还有多宝道友,勉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苏辰静静听完所有。 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脸部表情没有流露太多情绪。 他只是陷入了深沉思索。修长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咚。咚。咚。 每一声敲击,都仿佛叩在众人心弦上。节奏沉稳,规律,却带来一种莫名的压力。 在他脑海中,帝辛的性格、自己离开前的一切安排、洪荒的局势、朝歌禁军中隐晦的操控波动……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 他以极致的效率,解构着所有线索。分析所有可能。重组所有因果。 他要找出问题的根源。一个藏在剧本之外的变数。 许久。敲击声停止。 苏辰抬起头。目光清澈而深邃。那双眼睛,蕴含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力量。 他看向闻仲。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帝辛本人呢?” “他这三年,除了在朝堂上斥责老臣,疏远截教。他主要在做什么?” 正文 第328章 天,塌不下来 闻仲与多宝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苏辰的目光清澈深邃,仿佛能看透所有阻碍。他盯着闻仲,等他开口。闻仲脸上的愁云更浓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把憋闷尽数呼出,声音压得很低,这话本身就是个忌讳,不敢泄露半分。 “这才是最严重的!”闻仲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身体前倾,双手紧紧交握,骨节凸起。 “大王近一年多来,几乎从不上朝。” 闻仲说出这个事实,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痴迷于闭关,对外宣称,在推演一门由他亲自开创的‘人道帝王术’。” 多宝道人听到这,忍不住冷哼。 他身体向后靠,眼神讥讽又困惑。左手腕上的佛珠被他指尖轻捻,透着股烦躁。 “他把所有国事都交给新提拔的几个亲信处理。自己则常年待在摘星楼顶层的宫殿中,不见任何人。” 多宝语气冰冷,字字带着寒气。他皱紧眉,怒火烧着眼睛。 “我与闻太师数次求见,都被他以‘推演功法到了紧要关头,不容任何打扰’为由挡了回来。”多宝摊开手,掌心向上,无奈到了极点。脸上写满了不甘。 君王怠政,亲近小人,疏远栋梁。这不就是史书上,王朝要完蛋的经典套路吗? 更要命的是,这种行为直接导致了最恶劣的后果。 “人道仙朝的扩张,几乎完全停滞了。” 闻仲声音痛惜。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是抹不去的疲惫。 他缓缓抬手,做了一个向下按压的动作,透着一股无力。 “国师您离开前,我们收复东海之滨,兵锋直指北地妖族,大军势如破竹。那是何等气魄,何等辉煌!”闻仲语气带着回忆,但很快被残酷现实取代。“可这一年多,所有战线全部停止推进!”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里透着不甘。 “您规划好的,在九州推行的人道学院、重定税法、统一文字度量衡等新政,也因为缺乏人皇坐镇推动,处处受阻,寸步难行!” 闻仲话语急促,字字敲击着众人心扉。 原本一架高速运转,即将冲上云霄的战车,就这样被人一脚油门当刹车踩死,停在了半山腰上。 不进,则退。这是洪荒世界的铁律。 苏辰静静听着,脸上波澜不惊。他只是左手食指,有规律地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那敲击声,仿佛在丈量着危机的深度。 他的目光穿透闻仲的躯壳,似乎望见了那座高耸的摘星楼,望见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深居简出的帝辛。 一股隐晦的气息波动,在他心底悄然涌动。 “外部压力,随之而来!” 闻仲声音愈发沉重,如同铅块坠地。他双手握拳,骨节突出,显然内心激荡。 “西岐!阐教扶持下的西岐,在咱们停滞不前的这三年里,可没有闲着!” 闻仲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姬发整合了西伯侯旧部,又联合了西部大大小小数百个诸侯,实力暴涨!” 他猛地向前探身,声音里透着愤怒。 “如今,他们已在三山关外,陈兵百万,虎视眈眈!要不是忌惮我截教大阵,恐怕早已挥师东进了!” 金灵圣母听到这,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凤目圆睁,眼中寒光四射。右手指尖,有金芒微微闪烁,那是她控制不住的杀气。 “内政不修,忠臣寒心,外敌压境……这剧本怎么越来越眼熟了!” 她声音清冷,带着锥心刺骨的痛楚。 “不是吧,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说塌就塌?” 金灵圣母说到最后,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剧烈起伏。她眼神里,是无法言喻的悲愤。 “更可怕的,是内部腐化。” 多宝道人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低沉如雷。 “大王疏远老臣,提拔的那些新贵,都是些什么货色?其中不乏巧言令色、投机钻营之辈!” 多宝语气中的鄙夷毫不掩饰。他身体向前探出,双眼圆睁,怒视着前方虚空。 “他们上台之后,不想着如何推行新政,富国强兵,反而大肆安插亲信,排除异己,搞得朝堂乌烟瘴气!”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据我暗中调查,已经有人……在偷偷和西岐那边接触了!” 内奸!这两个字一出,密室里瞬间安静得吓人。 闻仲猛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摇晃。 金灵圣母脸色铁青,那金芒在她指尖吞吐不定,似要将一切化为灰烬。 多宝道人咬紧牙关,周身法力波动,似要冲破一切束缚。 内部腐化,外部强敌,君王疏政,忠臣离心。一幅清晰无比的王朝末路图,活生生地展现在了苏辰面前。 这座由他亲手奠基,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建立起来的人道仙朝大厦,此刻已是风雨飘摇,有了倾颓之危。 这殷商,正被天道硬生生掰弯了道,眼看着就要翻车。 密室之内,死寂一片。 闻仲、多宝、金灵圣母。三位准圣级别的存在。他们此刻都陷入了深重无力。他们能对抗圣人。 他们能征战沙场。 却对这种从内部开始的腐烂,束手无策。 因为,这一切的源头,是人皇帝辛。他们无法,也不敢对人皇动手。 人皇的位格,远超他们想象。对人皇不敬,便是对人道大义的亵渎。那后果,无人能够承担。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座大厦在内部轰然坍塌。 许久。压抑的绝望笼罩着这里。 苏辰听完了所有信息。他左手食指的敲击声,早已停止,他缓缓抬起头。 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力量,瞬间震散了密室里压抑的绝望。 “明日早朝,我会亲自去见见大王。”苏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他右手轻轻一按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深邃,扫过众人焦灼的脸庞。 闻仲的苍老,多宝的愤怒,金灵圣母的悲愤,尽数落入他眼中。 苏辰眼底深处,幽光一闪而逝,旁人瞧不出端倪。 那幽光,透着洞穿古今的深邃,将天道大势与人道渺茫,尽数纳入眼底。 “放心,天,塌不下来。” 正文 第329章 对峙 次日,朝歌王宫,龙德殿。 龙德殿内,死寂一片。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个个低头敛息,脊背绷得笔直。一股无形重压笼罩大殿,让所有人呼吸都滞涩几分。 九龙玄袍的帝辛,端坐龙椅。他面色冷峻,目光像冰刃扫过殿下群臣。 这已不是三年前那个与国师苏辰并肩、共谋人道大计的英武君王。 帝辛周身缠绕着阴郁,猜忌在他眼中深扎。一股寒意从御座蔓延,冻得下方群臣心底发颤。 帝辛已很久未临朝。今日突然现身,殿内众人嗅到一股山雨欲来的血腥味。 果然。 帝辛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传孤旨意。” 他微抬手,指尖轻叩龙椅扶手。一声闷响,像鼓点重重敲在众人心头,瞬间紧绷了每一根神经。 “镇守东海边关总兵窦荣,治军不严,贻误战机,罢免其职,押解回朝问罪!” 一道旨意出口,像一把钢刀,猛地划破殿内凝滞的空气。 闻仲猛地抬眼,他第三只眼边缘轻微跳动,血丝浮现。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帝辛目光流转,扫过闻仲,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那不是紧张,是某种隐秘、带刺的快意。 “北境先锋大将鲁雄,畏敌不前,损我大商军威,罢免其职,即刻生效!” 第二道旨意砸下。 闻仲攥紧双拳,手臂肌肉鼓胀。他呼吸粗重,鼻翼翕动。旁边,发须皆白的老亚相比干脸色发白。 他紧抓腰间玉带,手背青筋暴起。 帝辛接连罢免数位将领。这些将领,都是闻仲亲手提拔,在收复失地战中立下赫赫战功。 每一道旨意,都像一记重拳,狠狠击打在闻仲心口。也重击着一众老臣的心头。 那些新晋的“亲信”大臣们,则偷偷抬眼,交换眼神。他们脸上喜色遮不住。有人甚至压不住地轻声笑出来,笑声很快被殿内窒息的氛围吞噬。 帝辛做完这一切,目光转向文官队列之首的比干。 比干察觉目光,身体轻微颤了一下。 帝辛身体前倾,声音低沉,却字字落地:“亚相在闻道坡教化万民,功德无量。此事天下皆知。” 他顿了顿。殿内鸦雀无声。 “但孤也听闻,如今人族疆域之内,万民只知有闻道坡比干,而不知有人皇帝辛。” 帝辛目光锐利,直刺比干:“此举……是否藏着收买人心,图谋不轨的野心?” 话一出口,如平地惊雷炸响。 整个大殿瞬间哗然。 “什么?” “收买人心?” 低沉的议论声瞬间蔓延。群臣交头接耳。有人惊恐,有人窃喜。新晋亲信们咧嘴而笑,眼底闪烁着看戏的光。 比干身体剧烈摇晃,他老迈的脸庞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突。 他伸手指着龙椅上的帝辛,嘴唇哆嗦,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愤怒与羞辱堵在喉咙。 这是何等羞辱!这是何等诛心之言! “大王!万万不可!” 闻仲怒喝。他猛地踏出队列。脚下青石板发出细微闷响。他周身仙力涌动,第三只眼光芒跳跃。他正要开口反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悠长而响亮的通报—— “国师苏辰,金灵圣母,到!” 声音回荡。殿内所有议论声瞬间平息。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到殿门。 无数道视线交织。 苏辰一袭白衣,缓缓步入殿内。他神色淡然,步履从容。他每一步都踏得稳健,仿若丈量过这方天地。 他身旁,金灵圣母气质凌厉。 她面色如冰,寸步不离苏辰。她那双眼中,锋芒暗藏,随时可能爆发。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压抑到极点的大殿,掀起更加剧烈的波澜。 “回来了!” “国师回来了!”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那个失踪了三年的国师,竟在此刻归来! 帝辛看到苏辰。他脸上没有半分臣子失踪三年归来的喜悦。 他的面色变得更加冰冷。眼底甚至闪过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身体后靠在椅背上。眼神下移,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一步步走来的苏辰。 他的指尖再次叩击扶手,频率加快。 “国师,你还知道回来?” 帝辛声音拖长,带着讽刺:“失踪三年,音讯全无,将人道一统的伟业弃之不顾。” 他眼神扫过闻仲和比干,最后停在苏辰身上。 “说吧,你究竟是另有图谋,还是……早已背弃了人道?” 这番话,比刚才对比干的质问,更狠更诛心! 帝辛直接给苏辰扣上了“叛徒”的帽子! 闻仲、比干等人身形晃动。他们如遭雷击。看着御座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君王,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熄灭。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金灵圣母体内杀气翻涌。她指尖金芒吞吐。若非苏辰的手在袖中暗暗拉住她,她的法宝恐怕已然出鞘,直指帝辛。 苏辰感到她身体轻微颤动。 苏辰指尖轻敲左腿,动作细微。他感受着金灵圣母掌心传来的燥热,轻轻扣了扣她的手腕。 整个朝堂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神死死盯着大殿中央那道白衣身影。 他们想看他如何应对。 苏辰迈步,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他站定。目光迎上御座上帝辛的视线。 他神色平静,波澜不惊。眼底深处,一道幽光闪过。那光,洞穿古今,将天道大势与人道渺茫尽数纳入眼底。 “大王。”苏辰声音不高,却清晰回荡在殿内。 他这一声,让原本凝固的气氛,像被打破的冰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群臣屏息。他们等待苏辰的回应。 苏辰的嘴角没有一丝上扬。他的眼神没有愤怒。他只是平静站立,仿佛御座上发生的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这般姿态,让殿内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谁懂啊,这种明明知道剧本却不能说的感觉。 苏辰的出现,打破了帝辛构建的压迫感。他像一股清风,搅动了这浑浊的死水。 “臣,见过大王。”苏辰拱手行礼。动作标准,礼仪周全。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如同远山清风,不带烟火气。 帝辛的眼神收紧。他观察苏辰。他想从苏辰脸上找到慌乱、愤怒、心虚。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平静。那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帝辛心中恼怒。他加重了语气,声音沉郁:“苏辰,你身为国师,掌人道大权,却擅离职守三年。如今又以何面目,立于孤的殿堂之上?” 他双手握紧扶手,关节发白。帝辛身体前倾更多,压迫感铺天盖地。 “你说你不是背弃人道,不是另有图谋,那这三年,你究竟去了何处?又在做些什么?” 帝辛步步紧逼。他的目光像毒蛇,缠绕苏辰。 闻仲心头一紧。比干紧闭双眼。金灵圣母身上的金芒,隐约有挣脱指尖之势。她死死盯着帝辛,眼底杀意沸腾。 苏辰仍旧平静。他抬眼,直视帝辛。 他的目光里,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有一种洞察。 那是一种无声的审视。 苏辰轻声开口,每个字都清晰,仿佛带着某种韵律:“臣这三年,未曾懈怠人道。更未曾背弃大商。” 他声音很淡。但殿内所有人都听清了。 “至于臣去了何处,又在做些什么……”苏辰唇角轻浅一笑,透着一股莫名的深意。 他没有急着回答。 而是轻轻摩挲了下自己的袖口。 正文 第330章 人主威压 龙德殿内,帝辛的质问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满朝文武,无论是心怀鬼胎的新贵,还是忧心忡忡的老臣,此刻都将目光聚焦在大殿中央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他们想看他如何辩解,如何愤怒,如何应对这近乎背叛的指控。 然而,苏辰没有。 他既未辩解,也未动怒。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起头,目光越过殿内压抑的空气,穿过那十二根盘龙金柱,落在了龙椅之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帝辛身上。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 那是一种超越了喜怒哀乐的平静,深邃得如同无垠的星空,仿佛能将人心底最深处的念头都一一映照出来。 帝辛迎上苏辰的目光,心中没来由地一突。他原本准备了更多、更严厉、更诛心的话语,他要将这三年来积压的“愤懑”与“猜忌”彻底爆发,将苏辰彻底钉死在人道的耻辱柱上。 可是在苏辰的注视下,他强行提聚起来的帝王威严,竟然开始不自觉地动摇。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臣子。 那目光里没有卑微,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平等。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审视,一种创造者看待作品的目光。 就在这一瞬间,苏辰的双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 那变化极其细微,快到连金灵圣母这等准圣都无法捕捉。一株连接着天地玄黄、根须扎进无尽虚空的紫金色圣树虚影,与一枚仿佛承载了人族亿万年兴衰、古朴厚重的印记,在他瞳孔的最深处,一闪而逝。 他没有动用法力,没有施展任何神通。 但一股无形的威严,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这股威严,源于血脉,源于文明,源于整个人族从诞生之初,在那洪荒大地上挣扎求存、薪火相传的每一个瞬间。 它不是法力,却超越了洪荒世界的所有法力。它并非刻意针对某一个人,却让大殿之内,所有体内流淌着人族血脉的官员,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在这一刻,从灵魂最深处,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敬畏与臣服。 他们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直视那道白衣身影。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烙印,是面对族群领袖时的天然反应。 而作为人皇,身负人道气运最鼎盛的帝辛,是这股威压最直接,也是最恐怖的承受者。 在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头顶上那尊贵的人皇冠冕,变得无比沉重。他与生俱来、引以为傲的人皇龙气,在这股更古老、更本源、更至高无上的威严面前,竟如同溪流汇入大海,瞬间被压制、被包容、被同化。 他仿佛看到了,燧人氏在风雨中钻出的第一缕火。 他仿佛看到了,有巢氏在古木上搭建的第一个巢。 他仿佛看到了,神农氏为尝百草而一日七十毒的决绝。 他仿佛看到了,轩辕氏执剑问天,率领人族百战不屈的背影。 …… 整个人族的文明史诗,化作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伟力,将他牢牢笼罩。他面对的,不再是他的国师苏辰,而是人族的始祖,是文明的源头,是这片大地上所有不屈脊梁的凝聚! “嗡——” 帝辛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变得煞白。额角,一滴滴黄豆大的冷汗不受控制地渗出,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华贵的九龙玄袍之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幅度越来越大。那尊为他量身打造、象征着无上权柄的龙椅,此刻却如同烧红的烙铁,让他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龙椅两侧雕刻的狰狞龙头,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手背上青筋虬结。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让自己没有从龙椅上滑下去。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原本已经涌到嘴边,准备将苏辰彻底打入深渊的诘难,此刻全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那种源自“人道共主”的位格压制下,他这个“人皇”的权柄,竟显得那般渺小,那般微不足道。 他……失语了。 整个龙德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绝伦的一幕惊呆了。 闻仲那只洞察风云的第三神眼,此刻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比干张大了嘴,花白的胡须因为主人的惊骇而微微颤抖。 多宝道人手中的念珠停止了转动,他圆融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呆滞。 金灵圣母原本积蓄的杀气,也在这股浩瀚的威严下悄然消散,她怔怔地看着苏辰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那些新晋的“亲信”大臣们,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 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那个前一刻还不可一世,言语诛心,将国之栋梁逼入绝境的人皇,在国师苏辰平静的注视下,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比任何神通法术,都要来得震撼!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大殿之上,只有帝辛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他牙关紧咬时发出的“咯咯”声。 正文 第331章 强权接管 死寂,笼罩着龙德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龙椅上那个颤抖的帝王与大殿中央那个平静的国师之间来回移动。这诡异的场景,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终于,苏辰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不带任何情绪,却如同春雷滚过冰封的湖面,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震碎了这凝固的寂静。 “大王,你累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满朝文武瞬间愣住。 累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对人皇的嘲讽,还是…… 不等他们细想,苏辰的下一句话,便如同一道真正的九天神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西岐陈兵百万,朝纲人心不稳,外有强敌窥伺,内有忧患暗藏。” 苏辰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他没有去看龙椅上的帝辛,而是缓缓环视一周,目光从殿上每一个官员的脸上扫过。 那些新晋的、方才还面露得色的“亲信”大臣,在接触到苏辰目光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便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苏辰的视线最终停在闻仲和比干身上,微微颔首,然后继续说道: “自即日起,朝歌城防、军政要务,由我亲自接管。” 轰! 这句话,比之前帝辛罢免将领、斥责比干加起来还要震撼! 这不是商议,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是赤裸裸的,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公然夺权! “国师,你……” 一名新贵大臣脸色剧变,刚想出列呵斥苏辰“放肆”,却被身旁另一名稍有眼色的同僚死死拉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再一次投向了龙椅之上的帝辛。 他们等待着,等待着人皇的雷霆之怒。 一个臣子,无论功劳多大,在朝堂之上公然宣布接管君王的权力,这与谋反何异? 按照帝辛今日表现出的多疑与暴戾,他必然会将这个“叛逆”的国师当场格杀! 然而,他们看到的,是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龙椅之上,帝辛那张惨白的脸上,肌肉正在剧烈地抽搐。他浑身依旧在微微颤抖,但那颤抖之中,除了被位格压制的恐惧,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解脱? 他看着苏辰,嘴唇嗫嚅了半天,面对苏辰这近乎“篡位”的宣言,他竟真的连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苏辰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逼迫,没有威胁,只是一种无声的注视。 终于,帝辛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 “……准奏。” 声音沙哑,微弱,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说完这两个字,帝辛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重重地瘫软在了宽大的龙椅之上,闭上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哗——” 大殿之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傻了。 闻仲和比干,这两位托孤老臣,看着瘫软在龙椅上的帝辛,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苏辰,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完了。 大王的心神,真的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面对国师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他竟然连反抗的意志都没有了。 君臣在朝堂之上,公开决裂至此。 这大商的天下,这人道的未来……还有希望吗? 闻仲的脸上,浮现出死灰之色。比干更是老泪纵横,身体摇摇欲坠。 金灵圣母站在苏辰身后,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秀眉紧蹙。她不明白苏辰为何要如此行事,这般强硬地夺权,只会让本就离心离德的人道仙朝,彻底分崩离析。 但出于对苏辰的信任,她终究没有开口。 苏辰没有理会满朝的哗然与震撼。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转过身,面向殿下群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 “传我将令。” “即刻起,朝歌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 “所有被罢免的将领,官复原职,立刻返回军营,整合兵马,听候调遣。” “吏部、户部、工部尚书,即刻到国师府议事,一刻不得延误。” ……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清晰,果决,不容置疑。 他没有去看那些新贵大臣们难看的脸色,也没有去安抚闻仲和比干。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以雷霆之势,用最强硬的手段,强行将这艘即将倾覆的巨轮,暂时稳住了航向。 做完这一切,苏辰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龙椅上双目紧闭的帝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迈步向殿外走去。 金灵圣母紧随其后。 他们就这么在满朝文武或惊、或恐、或怒、或悲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龙德殿。 将这满殿的震撼与死寂,留给了身后。 而在朝歌城外,九天之上的云层之中。 两道气息缥缈,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道人虚影,将龙德殿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其中一位面容古板,手持拂尘的道人(太清道人),看着殿内君臣反目,人道气运剧烈波动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 “师弟,看来你的计策,成功了。” 另一位面容威严,周身隐有玉清仙光流转的道人(玉清道人),脸上却并无喜色,反而眉头微皱。 “不对。” 玉清道人看着苏辰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苏辰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以他的性子,面对帝辛如此羞辱,即便不当场翻脸,也绝不会如此轻易罢休。更何况,他竟敢当朝夺权,这不合常理。” 太清道人闻言,也掐指推算起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天机依旧混沌,被那人道气运遮蔽,看不真切。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凝重。 “朝歌的气运,虽因君臣决裂而内乱,但其根基,却并未动摇。反而……有种触底反弹,向死而生的迹象。” 玉清道人冷哼一声,拂袖而立。 “故弄玄虚!管他有何图谋,如今人皇与国师已成水火之势,人道根基动摇乃是事实!传令下去,让西岐那边,可以准备下一步了。” 他冰冷的目光穿透云层,落在下方那座雄伟的城池之上。 “我倒要看看,一个内部分裂的人道仙朝,如何抵挡我阐教的天威!” “时机,快到了。” 正文 第332章 惊天双簧 是夜,月凉如水。 国师府,灯火通明。 但这份光明,却驱不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密室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苏辰端坐于主位,神色平静地品着香茗。袅袅的茶香,似乎也无法让这压抑的空气舒缓半分。 下首,闻仲、比干、多宝道人、金灵圣母,四位在洪荒中跺跺脚都能引得一方震动的大能,此刻却个个愁容满面,沉默不语。 白天在龙德殿发生的一切,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 尽管苏辰以雷霆手段,强行接管了朝政军务,暂时稳住了局面。但那君臣公开决裂的一幕,却像一根最毒的刺,深深扎进了每一个忠于人道的人心里。 人皇与国师,本是人道仙朝的两根擎天之柱。 如今,一根柱子要推倒另一根,这大厦,还能撑多久? “唉……” 良久,闻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满头白发,在灯火下显得愈发苍白。这位为大商征战了一生的老人,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力。 “国师……”他看向苏辰,声音沙哑,“大王他……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我等跟随大王多年,他虽有雄心,却绝非如此猜忌狭隘,刚愎自用之人。” “今日朝堂之事,已然让朝野上下人心浮动。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闻仲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一丝绝望。 “难道……难道真要走到兵戎相见,废立人皇那一步吗?” 这句话一出口,比干浑身一颤,多宝道人脸色一沉,金灵圣母更是握紧了拳头。 废立人皇! 这四个字,份量太重了。重到连他们这些准圣,都承担不起。 人皇乃人道气运所钟,是人族名正言顺的领袖。对他动手,便是与整个人道为敌,必将遭到人道气运的疯狂反噬。 这,是一条绝路。 苏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没有直接回答闻仲的问题,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众人脸上那份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焦虑。 “不必担忧。”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什么?” 众人一愣,完全没听懂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子弹?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们困惑不解之际,苏辰忽然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密室的墙壁,落在了外面庭院的一处假山阴影之中。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进来吧。” “什么人?!” 多宝道人反应最快,他霍然起身,单手一挥,一串宝光闪烁的念珠便已出现在掌心,周身法力瞬间提聚到了顶点。 金灵圣母也是美眸一凝,龙虎如意金光大放,杀机毕露。 闻仲和比干更是大惊失色。 这里是国师府的核心密室,外面不仅有重重禁军“护卫”,更有截教大阵与无数仙人守护,怎么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到这里,而他们四位准圣竟然毫无察ucio? 这来人的修为,该是何等恐怖? 在众人或警惕、或惊骇的目光中,那片假山的阴影,开始诡异地扭曲起来。 一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却避开了府外所有禁军的岗哨,避开了府内所有截教仙人的耳目,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这防卫最森严的地方。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闻仲、比干、多宝道人,全都惊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 “大王?!” 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白天还在龙德殿之上,与苏辰针锋相对,扮演着“昏君”角色的……人皇帝辛! 此刻的帝辛,已经褪去了那身威严的九龙玄袍,只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 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佝偻。 他英武的脸庞上,没有了白天的阴沉与冷酷,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深深的委屈,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的眼眶泛红,里面蓄满了水汽。 在闻仲、比干、多宝、金灵圣母四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帝辛一步一步,走到了苏辰的面前。 然后,这位顶天立地,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人皇,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对着苏辰的身影,长跪不起。 坚硬的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一刻,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帝辛俯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他哽咽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一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释放。 “国师……” “孤……演不下去了!” 正文 第333章 君臣同谋 一句“孤演不下去了”,如同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密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闻仲、比干、多宝、金灵圣母,四个人全都石化当场,脑子彻底宕机了。 演? 演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 “大王!大王使不得啊!快快请起!” 闻仲最先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手忙脚乱地要去搀扶帝辛。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太师,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蒙了。 白天那个要将国师置于死地的暴君,晚上却跪在国师面前痛哭流涕? 这到底哪一出才是真的? 金灵圣母握着龙虎如意的手僵在半空,美眸圆睁,红唇微张,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多宝道人更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忧虑,产生了幻觉。 然而,苏辰的反应,却平静得异乎寻常。 面对人皇的惊天一跪,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受了这一拜。 然后,他才亲自上前,伸出双手,将伏地痛哭的帝辛缓缓扶起。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一股平和的人道气运渡了过去,瞬间抚平了帝辛激荡的心神。 苏辰看着帝辛那张写满了疲惫与委屈的脸,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也带着一丝赞许。 “辛苦你了。” 一句简单的“辛苦你了”,让帝辛眼中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三年来,他背负了太多,误解、猜忌、疏远、孤独……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苏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依旧满脸困惑,呆立当场的闻仲等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要开始,揭晓谜底了。 “闻太师,比干亚相,多宝道友,金灵道友。”苏辰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我知道,你们这三年,受了委屈,也充满了困惑。” “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们真相了。” 真相?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看向苏辰。 而苏辰接下来所说的话,不亚于圣人亲临,在他们的脑海里掀起了亿万丈狂澜! 帝辛这三年来的“性情大便”,所有那些急功近利、猜忌多疑、疏远忠臣、亲近小人、打压截教、怠慢功臣的荒唐举动…… 竟然,全都是假的! 这一切,竟然全都是苏辰在三年前离开朝歌,前往不周山之前,留下的锦囊妙计! 是他们君臣二人,联手导演的一出,骗过了满朝文武,骗过了洪荒万族,甚至骗过了九天之上那几位圣人的……惊天双簧! “怎么……可能?”金灵圣母喃喃自语,她看着苏辰,又看了看帝辛,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苏辰没有卖关子,他缓缓道来,将整个计划的始末,和盘托出。 “三年前,我决意前往不周山,探查巫族祖地。我便已预料到,我的离开,必将成为圣人眼中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辰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清晰而沉稳。 “他们奈何不了有昊天塔和人道气运守护的朝歌,更不敢轻易对我出手。那么,从内部瓦解我们,制造混乱,便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强敌在暗,我们在明。他们是棋手,视我们为棋子,可以动用的手段层出不穷。若我们一味地强硬防守,只会处处被动,疲于奔命,最终被他们温水煮青蛙,慢慢耗死。” 闻仲和多宝道人听到这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三年的经历,让他们对圣人手段的阴险与层出不穷,有了切肤之痛。 “所以,”苏辰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慧光,“我便与大王定下了此计。”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他们想看我们内乱,我们就乱给他们看!他们想看到君臣不和,我们就演一出君臣决裂的大戏!” “这出戏,核心目的有二。” 苏辰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为‘外骄敌’。” 他解释道:“我故意让大王表现出昏聩、猜忌、急功近利的模样,制造出人道仙朝内部君臣不和、派系林立、根基动摇的假象。如此一来,城外的圣人及其走狗,便会以为他们的计策已经奏效,以为我们内部已经腐朽不堪,从而轻敌冒进,放松警惕。” “他们会觉得,人道大厦将倾,只需再添上最后一根稻草,便可大功告成。这种骄傲自大的心态,会让他们在最终决战时,露出致命的破绽。” 众人听到这里,已经隐隐有些明白了。 这是一种战略上的示弱,是为了麻痹敌人,诱敌深入! “其二,”苏辰的眼神,在这一刻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为‘内肃奸’!” 他声音一沉,带着一丝冷意。 “我人道仙朝,自创立以来,发展迅猛,如日中天。这固然是好事,但也引来了无数心怀不轨的投机之徒。他们看中的,是我们所代表的权势与利益,而非人道大义。” “我若在朝歌,以国师府的威望,他们会像毒蛇一样,将自己隐藏得很好,我们根本无从分辨。” “只有当我‘失踪’,当我‘失势’,当大王变得‘昏聩’,当朝堂之上风向大变,他们才会觉得,属于他们的机会来了!”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有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这些潜藏在阴影里的老鼠,才会迫不及不及待地从洞里钻出来,才会撕下伪装,去联络西岐,去勾结阐教,去实现他们自己的野心。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看清楚,谁是忠臣,谁是贰臣,谁……是真正的叛徒!” “才能将这些附着在人道肌体之上的毒瘤,一刀切下,永绝后患!” 一番话,石破天惊! 闻仲、比干、多宝道人,全都听得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他们呆呆地看着苏辰,又看看一脸隐忍的帝辛,脑海中,这三年来一幕幕让他们痛心疾首、备受煎熬的场景,飞速闪过。 帝辛对闻道坡归来的比干的冷遇……是为了降低比干的威望,保护这位老臣不成为众矢之的! 帝辛在朝堂上公然说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为了故意激化矛盾,逼迫那些心向阐教的截教叛徒露出马脚! 帝辛疏远老臣,提拔新贵……是为了给那些内奸创造上位的机会,让他们掌握权力,从而暴露更大的野心! 帝辛闭关不出,怠慢朝政……是为了冷眼旁观,看清楚在这场权力的真空中,究竟谁在为国分忧,谁在结党营私!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偶然! 原来,这三年来,他们所经历的所有痛苦、愤怒、不解与绝望,全都是国师与人皇,联手上演的一场惊天“双簧”! 这一刻,他们心中再无半分怨怼,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撼,与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正文 第334章 智计无双 密室之内,落针可闻。 震撼,如同海啸般席卷了闻仲、比干、多宝和金灵圣母的心神。 他们怔怔地看着苏辰,又看看帝辛,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原来,在他们为朝歌的未来忧心忡忡,甚至感到绝望的时候,真正的棋手,早已在三年前,就落下了决定胜负的棋子。 而他们,连同九天之上的圣人,都只是这盘棋局中的一部分,被蒙在鼓里,按照剧本,上演着各自的角色。 “国师……大王……” 闻仲嘴唇哆嗦着,这位铁骨铮铮的老太师,此刻眼眶通红。他想起了自己这三年来,多少个夜晚因为担忧帝辛而辗转反侧,多少次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却被无情斥责。 他以为是君王变了心,以为是大商要完了。 可到头来,小丑竟是自己。 比干更是老泪纵横,他扶着桌案,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想起了自己在闻道坡讲道三年,归来时却只得到一句冷淡的嘉奖,心中何尝没有过怨愤? 可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冷遇,那是保护!是帝辛在用那种方式,将他从权力的风口浪尖上摘下来,避免他功高震主,成为那些新贵内奸们首要攻击的目标! 这份苦心,这份隐忍,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臣……臣等……有罪!” 闻仲和比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无以复加的愧疚。 他们再也无法站立,对着苏辰和帝辛,深深地拜了下去。 “愧对国师深意!愧对大王苦心!” 两位老臣,伏地痛哭。 多宝道人和金灵圣母也是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是截教仙人,是准圣大能,自诩看透世事。可在这场横跨三年的惊天布局面前,他们发现自己是何等的幼稚。 金灵圣母看着眼前的君臣二人,美眸中泛起前所未有的光彩。 一个,深谋远虑,算无遗策,身在不周山,却能遥控三年前的朝歌,布下今日之局。这份智计,已非“凡人”二字可以形容。 另一个,隐忍坚毅,刚烈果决,甘愿背负千古昏君的骂名,以无与伦比的演技,骗过了满朝文武,骗过了洪荒万族,甚至骗过了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 这份信任,这份魄力,何尝不是一位英明人皇该有的风采? 在这一刻,苏辰的深谋远虑,与帝辛的隐忍智慧,在这小小的密室之中,交相辉映,绽放出让日月星辰都为之黯淡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计谋的胜利。 更是君臣之间,那种毫无保留、可以将性命与名节完全托付给对方的,绝对信任的体现! “两位老爱卿,快快请起。” 帝辛亲自上前,将闻仲和比干搀扶起来。他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脸上再无半分软弱,取而代之的,是隐忍了三年之后,即将迎来收获的快意与决绝。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份用上好兽皮鞣制,沉甸甸的卷轴,双手呈给苏辰。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因为激动而产生的颤抖,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而是兴奋! “国师,请看!” “这,便是孤……这三年来,所有的‘成果’!” 苏辰接过卷轴,入手微沉。 他缓缓将其展开。 只见那光滑的兽皮之上,用朱砂笔,密密麻麻地写下了数十个名字。 从朝中的三公九卿,到边关镇守的总兵大将,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用蝇头小楷,详细记述了其人暗通西岐、意图不轨的具体时间、地点、接头人,以及……确凿无疑的证据! 这份名单,就是一张催命符! 一张足以将朝堂之上近三分之一的“新贵”一网打尽的死亡名单! 帝辛指着名单最上方的一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杀机。 “吏部侍郎,张显!此人乃我一手提拔,却在半年前,通过其门客,将我朝歌城最新的城防图,交予了西岐派来的密探!” 他又指向另一个名字。 “镇守三山关的副将,陈梧!他与西岐主将暗中约定,一旦西岐大军攻城,他便会打开关门,里应外合!” “还有这个,户部主事李默,暗中截留了我们运往前线的近三成的粮草,囤积居奇,只等朝歌城破,便可作为他投靠新主的进身之阶!” 帝辛一个一个地指着,声音越来越冷,眼中闪烁着对苏辰无与伦比的敬佩与信赖。 “若非国师此计,孤恐怕永远也无法知道,在我人道仙朝的肌体之内,竟然已经生出了这么多,这么深的毒瘤!” “若非假意疏远太师与亚相,孤又怎能看清,谁才是真正不计荣辱,为人道死战不退的国之栋梁!” 原来,这出惊天动地的“双簧”,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们君臣二人知晓。 帝辛每日在朝堂上扮演着昏君,承受着忠臣的误解,同僚的疏远,万民的猜疑,内心承受着何等巨大的煎熬。 为的,就是将这些隐藏在最深处的叛徒,一个个地,亲手钓出来! 苏辰看着这份名单,又看了看帝辛眼中那份如释重负的快意,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这个计策,对帝辛的心性,是一场极致的考验。 他,通过了考验。 并且,完成得超乎想象的出色。 这位人皇,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大王,做得很好。”苏辰合上卷轴,由衷地赞叹道。 帝辛听到这句赞扬,比得到任何赏赐都要高兴,他挺直了胸膛,三年来积压的郁气一扫而空,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英武逼人的神采。 “那么国师,我们何时……收网?”帝辛的眼中,杀机爆闪。 苏辰将卷轴递还给他,淡淡一笑。 “不急。” “这出戏,还差最后一幕。” “要杀,就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公开处刑!” “明日早朝,我们君臣二人,再同台演上最后一场。” “我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圣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杀人诛心!” 正文 第335章 雷霆肃清 次日,龙德殿。 天光微亮,文武百官便已齐聚。 与昨日的压抑和死寂不同,今日的朝堂,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躁动不安的气氛。 那些暗通西岐、自以为得计的官员们,一个个春风得意,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眉飞色舞。 在他们看来,昨日国师苏辰虽然强行夺权,但与人皇的决裂已成事实。一个失去了人皇支持的国师,不过是无根的浮萍,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西岐大军攻破朝歌,他们要如何在新主子面前,表功领赏。 而闻仲、比干这一方的老臣,则个个面色凝重,忧心忡忡。他们虽然知道了真相,但依旧配合着演戏,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绝望。 整个大殿,泾渭分明,上演着一幕活生生的众生相。 “大王驾到——” 随着内侍一声悠长的通报,所有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齐齐转身,望向大殿入口。 然而,当他们看到接下来的一幕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帝辛龙行虎步地走入大殿,他身着威严的九龙玄袍,头戴平天冠,脸上再无昨日的阴沉与颓唐,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人皇的、睥睨天下的英武与威严。 而在他身侧,仅落后半步的位置,国师苏辰一袭白衣,与之并肩而行。 苏辰的神情依旧淡然,但与昨日不同的是,他与帝辛之间,再无那种剑拔弩张的对立感,反而充满了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一个霸道威严,一个渊深似海。 君臣二人,并肩踏入这龙德殿。 那股无形的气场,瞬间镇压了殿内所有的嘈杂与躁动。 所有官员,无论是谁,在看到这一幕时,心中都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对劲!”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新贵大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帝辛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径直走上御阶,大马金刀地坐上龙椅。 他的目光如电,威严地扫过下方每一个官员的脸,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了吏部侍郎张显的身上。 帝辛的声音,冰冷而沉重,响彻整个大殿。 “昨日,孤与国师,为诸位爱卿,演了一出戏。” 他顿了顿,看着下方瞬间骚动起来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现在,戏演完了。” “也该……算算总账了!” 话音未落,苏辰手持那份兽皮卷轴,从帝辛身侧缓步走出。 他站定在御阶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 他展开卷轴,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吏部侍郎,张显!” 那名叫张显的官员,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滚而下。 “国……国师……大王!臣……臣冤枉啊!”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想狡辩。 苏辰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继续用那平淡的语调,念出了卷轴上的内容。 “三月之前,戊时三刻,你在城南‘醉仙楼’天字号房,通过阐教秘法,将我朝歌最新的神武营兵力布防图,交予了西岐密探‘黄元’。” 苏-辰每念一句,张显的脸色便白一分。 当苏辰说完,张显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这……这些细节,他怎么会知道?! 这不可能! 苏辰没有停下,他念出了第二个名字。 “三山关副将,陈梧!” “一月之前,你借巡防之名,与西岐主将姜子牙的信使在关外十里坡会面,约定以你府中三名歌姬的性命,作为西岐攻城时,你开城投降的信号。” “户部主事,李默!” “你与城中粮商王氏勾结,将人道神武营三成军粮转为私产,藏于城西王家地窖,共计三万七千石。证据,便是你二人来往的书信,如今就在你卧房床底的暗格之中!” …… 苏辰一个接一个地念出名字。 每念一个,便有确凿无疑的证据被当庭公布。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证据所在,无一错漏! 那些被点到名字的官员,从最初的狡辩,到震惊,再到最后的绝望,一个个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隐秘之事,为何会被苏辰知道得一清二楚! 铁证如山,百口莫辩! 整个龙德殿,死寂一片,只剩下苏辰平静的宣判声,和那些叛徒们绝望的喘息声。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苏辰合上了卷轴。 名单之上,三十六名叛逆,无一错漏,尽数被揪出! 帝辛看着下方那些瘫软如烂泥的“臣子”,眼中杀机爆闪。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 “闻仲!” “臣在!” 闻仲手持雌雄双鞭,威风凛凛地从队列中走出。他这三年来积压的憋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冲天的战意! 帝辛站起身,居高临下,声音如同万载玄冰。 “凡名单所列者,皆为人道叛逆,罪不容诛!” “即刻,执行神罚,以儆效尤!” “臣,遵旨!” 闻仲领命,他抬起头,额间那只紧闭的第三神眼,豁然睁开! 他没有动用雌雄双鞭。 作为被苏辰亲封的“人道雷部正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他此刻引动的,是属于人道神庭的至高神位权柄! “轰隆!” 晴空万里的朝歌上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龙德殿之内,穹顶之上,凭空出现了无数道电蛇。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惊骇的目光中,三十六道婴儿手臂粗细的紫金色神雷,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三十六名叛徒的身上! “啊——!” 惨叫声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那紫金色的“人道神雷”,蕴含着人道刑罚的无上威严,直接作用于其本源。 雷光过处,无论是肉身还是元神,都在瞬间被彻底蒸发,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朝堂内外,风气为之一清! 剩下的文武百官,看着地面上那三十六处焦黑的印记,一个个噤若寒蝉,身体抖得筛糠。 他们再看向御阶之上的那君臣二人时,眼神中,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 正文 第336章 人道永昌!国师无双! 雷霆肃清,朝纲一振。 龙德殿内,那三十六处焦黑的印记,仿佛是烙印在所有人心头上的警示,让整个朝堂再无一丝杂音,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无言的震撼。 闻仲、比干等一众老臣,此刻看着御阶上那并肩而立的君臣二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这才是真正的国师智谋! 一场横跨三年的惊天大戏,不仅将所有内奸一网打尽,更是以一种最酷烈、最直接的方式,重塑了朝堂的秩序,将人皇与国师的威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们对自己这三年来的怀疑与动摇,感到无与伦bi的愧疚。 对苏辰的智谋和帝辛的隐忍,更是拜服得五体投地。 就在这满殿的寂静之中,帝辛,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缓缓走下御阶,来到了苏辰的面前。 他当着满朝文武,截教仙神的面,亲手解下了自己腰间佩戴的那柄古朴长剑。 那柄剑,长三尺六寸,剑身古拙,并未开锋。 但当它被解下的那一刻,整个大殿之内,竟凭空响起了一声高亢的龙吟! 剑身之上,光华流转,仿佛有山川社稷、日月星辰的景象在其中沉浮,更有亿万万万民朝拜祭祀的虚影,若隐若现。 “天问剑!” 亚相比干失声惊呼。 所有殷商老臣,在看到这柄剑的瞬间,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变得无比狂热。 天问剑! 自商汤立国以来,代代人皇相传的信物! 它并非什么杀伐利器,却是人皇权柄的象征,是人道气运的凝聚! 见此剑,如见人皇! 然而,下一刻,帝辛的动作,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他双手捧着天问剑,神情肃穆,郑重无比地,将其递到了苏辰的面前。 他的眼中,含着泪光,但那不是软弱,而是激动与赤诚。 他的声音,通过人皇龙气的加持,响彻了整个龙德殿,传遍了整座朝歌城,甚至向着九天云霄扩散而去! “国师苏辰,为人道立心,为万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其功,超迈三皇!其德,盖过五帝!” “孤,帝辛,德薄福浅,不足以率领我人道,与这不公的天道争锋!” 帝辛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坦荡。 他看着苏辰,一字一顿,字字铿锵。 “自今日起,国师,为人道之首!” “孤,为人道之盾!” “凡战时一切军政要务,皆由国师一言而决!孤与大商亿万军民,皆为国师手中,最锋利之剑!” 轰! 此言一出,天地皆惊! 人皇,彻底放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托付国事,而是将整个人道仙朝的最高指挥权,整个人族的未来命运,完完全全地,交到了苏辰一个人的手中! 从这一刻起,苏辰,不再仅仅是国师。 他是一言可定乾坤,号令整个人族的……人道之首! 他的权柄,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苏辰看着帝辛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看着他手中那柄承载了人族气运的天问剑,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没有推辞。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推辞,都是对这份信任的辜负。 这不仅仅是权力,更是责任。是帝辛,乃至整个人族,对他这个穿越者,最沉重,也最滚烫的托付。 苏辰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天问剑。 剑身入手,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气息瞬间涌入他的体内,与他识海中的崆峒印、人道圣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感觉自己与整个人族气运的联系,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大王为人道之盾,我,便为人道之矛!” 苏辰高高举起手中的天问剑,剑指苍穹,声音如同惊雷,在九天之上炸响。 “今日,你我君臣,共击此敌!” “犯我人道者,虽强必诛!” “轰——” 随着苏辰的誓言,朝歌城上空,那条因为肃清内奸而变得无比凝实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龙吟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战意与杀伐之气! 龙德殿内。 闻仲、比干、多宝道人、金灵圣母,以及所有忠于人道的文武仙神,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他们齐齐对着苏辰与帝辛的方向,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愿为国师效死!” “愿为人首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冲破了殿宇,冲上了云霄。 朝歌城内,数百万正在为朝堂肃清而欢欣鼓舞的百姓,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意志,他们不约而同地走出家门,望向王宫的方向,振臂高呼。 “人道永昌!” “国师无双!” 亿万万人的信念,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绳。 朝歌的凝聚力与士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足以让圣人都为之侧目的巅峰! 正文 第337章 杀局 朝歌城内,君臣同心,万民归附。 那股冲天而起、凝聚到极致的人道气运,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金色光柱,贯穿天地。盘旋在城池上空的气运金龙,龙躯暴涨,龙吟声甚至传出了城外数百里,震得风云变色。 这股由衰转盛,甚至比三年前更加磅礴、更加炽烈的气运洪流,自然瞒不过九天之上那几位时刻关注着此地的圣人。 西岐大营,云端深处。 一座由玉清仙光构建的临时道宫之中。 原本面带微笑,手持拂尘,一副智珠在握模样的太清道人,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他身旁,那位面容威严,神情冷漠的玉清道人,更是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怎么回事?!” 玉清道人脸色猛地一变,他掐指一算,想要推演天机。 然而,入手处却是一片混沌,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壁,将他圣人的神念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他无法推算! 但他通过圣人对天地气运的本能感知,却能清晰地“看”到,朝歌方向,那股原本已经因为内乱而变得驳杂、衰弱的气运,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之内,竟然发生了逆转! 不仅扫清了所有驳杂,恢复了纯粹,其总量和凝聚程度,甚至比三年前苏辰离开时,还要强盛数倍! 那股凝练如实质的紫金色气运,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百折不挠的锋锐之气,让他这位圣人善尸,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双簧计……” 玉清道人不是傻子,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什么君臣反目,什么内部分裂,全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局! 一个由苏辰和帝辛联手布下的,骗过了他们所有人的惊天骗局! “好一个苏辰!好一个帝辛!” 玉清道人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他周身的玉清仙光剧烈波动,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滔天怒火。 “竟敢用双簧计,诓骗我等圣人!” 被凡人,被他们眼中的蝼蚁,如此戏耍! 这是何等的羞辱! 即便是圣人善尸,此刻也无法保持那份高高在上的淡然。 一旁的太清道人睁开双眼,他收起了拂尘,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凝重。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师弟,我们……都小看他了。” “此子智谋,已近乎于道。更可怕的,是他与那人皇之间的信任。君臣同心,其利断金……这句话,用在他们身上,竟是如此的贴切。” 太清道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但更多的是警惕。 “人道大势,已然成了。再等下去,便真的无法逆转了。” “等?” 玉清道人发出一声冷笑,他缓缓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再无半分掩饰。 “不能再等了!” “既然阴谋诡计,对他无用。那便……以绝对的力量,一举荡平朝歌,将这人道变数,连同那座城池,从洪荒之上,彻底抹去!”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只有最纯粹、最冰冷的杀意。 太清道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也唯有如此了。” 两位圣人善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 他们决定,不再依靠阐教弟子,不再依靠西岐那百万凡人大军。 那些,都只是幌子。 现在,是时候启动他们为苏辰,为人道仙朝,准备的……最终杀局了! 玉清道人缓缓摊开手掌。 一面巴掌大小,却仿佛蕴含了无尽星辰,玄奥无比的阵图,在他掌心缓缓浮现。 那阵图之上,星罗棋布,每一颗光点,都对应着九天之上的一颗远古星辰。其运转轨迹,暗合周天大道,正是上古妖庭用来守护天庭的无上护教大阵——诸天星斗大阵的仿制品! 此阵虽是仿制,但由两位圣人善尸亲自主持,引动周天星力,其威能,足以毁天灭地,让准圣都为之绝望! “传我法旨!” 玉清道人的声音,响彻云霄,传遍了整个西岐大g。 “引动周天星力,布‘诸天星斗大阵’!” 他冰冷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空间,死死地锁定在了远方的朝歌城上。 “今日,便要让朝歌,化为齑粉!”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劫难的,足以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危机,开始在西岐的上空,疯狂酝酿。 圣人,终于要撕下所有伪装,亲自下场。 动用他们真正的……杀招了! 正文 第338章 三线部署 圣人杀机毕露,西岐上空星力汇聚。 这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自然也第一时间被朝歌城所感知。 国师府,密室之内。 刚刚接受完文武百官朝拜的苏辰,目光平静地投向西岐方向。 他识海中的人道圣树,与朝歌城上空那磅礴的人道气运紧密相连。圣人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周天星斗被强行牵引的法则波动,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他知道,最后的决战,来了。 “他们要动用最终底牌了。” 苏辰转过身,对身边的帝辛、闻仲、多宝、金灵圣母等人说道。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慌乱,仿佛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这份镇定,无形中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他们原本因为感知到圣人威压而躁动不安的心,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国师,我等该如何应对?”帝辛手握天问剑,眼中战意升腾。 苏辰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开始进行战前部署。他的思维,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后手,都在脑海中一一闪过,组合成最完美的应对方案。 “敌人势大,不可力敌,唯有智取。” 苏辰伸出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 “此战,分三线。” “第一线,破阵之备。” 他看向多宝道人,手腕一翻,那只在不周山遗址中,装满了“混沌污秽”的净世瓶,出现在他手中。 瓶身刚一出现,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与“无”的概念,便弥漫开来。即便是多宝道人这样的准圣,在感受到这股气息时,也不由得元神一颤。 “多宝道友。”苏辰将净世瓶递了过去,“你是洪荒有数的炼器大家,此物,交给你。” 多宝道人郑重地接过净世瓶,入手处一片冰凉,仿佛握住的不是一个法宝,而是一块宇宙的“空洞”。 苏辰的声音继续响起:“对方布下的是仿制的诸天星斗大阵,以周天星力为源,法则自成一体,坚不可摧。寻常法宝,难以撼动。但此‘混沌污秽’,乃是‘秩序’的克星。” “我需要你,以此物为核心,不惜代价,为我炼制十三枚‘污神钉’。” “此钉,不求杀敌,不求威力。只有一个要求。”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 “那便是,要能污秽法则,破坏阵眼!” 以毒攻毒! 以最极致的“混乱”,去对抗最森严的“秩序”! 多宝道人瞬间明白了苏辰的意图。他紧紧握住净世瓶,感受着那股足以让准圣都道基崩溃的恐怖概念,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 “师弟放心!”他重重地点头,“此等奇物,正合我道!三日之内,污神钉必能炼成!” 他知道,这是一步险棋,一步走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好。”苏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角落里一个高大而沉默的身影。 “第二线,奇兵之备。” 他召来了早已在殿外等候的巫族后裔,刑天舞。 此刻的刑天舞,经过人道气运的洗礼,早已没了当初的怯懦,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周身散发着爆炸性的力量感,眼中充满了对苏辰的狂热崇拜。 “刑天舞。” 苏辰看着他,屈指一弹。 一缕精纯无比,蕴含着勃勃生机的世界树本源之力,化作一道青光,瞬间没入了刑天舞的眉心。 “轰!” 刑天舞只觉得自己的血脉,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那股源自盘古的古老力量,被这缕生机彻底点燃! “我以人道之首的名义命令你。”苏辰的声音,变得庄严肃穆,“以此本源为引,激发你血脉最深处的呼唤!” “随时准备,作为我人道与巫族之间的坐标!” “接引我那支沉睡了无数元会的盟友,降临战场!” “吼!” 刑天舞仰天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咆哮,他双目赤红,重重地单膝跪地,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谨遵……人首法旨!” 他的眼中,战意高昂,他知道,属于巫族的荣耀,即将在他手中,重现洪荒! “第三线,防御之备。” 最后,苏辰的目光落在了闻仲和帝辛的身上。 “闻太师!” “臣在!” “命你即刻率领雷部众神,升空结阵,守护朝歌天穹,监视敌阵动向!” “大王!” “国师请讲!” “请您亲自坐镇摘星楼,以人皇龙气,彻底催动人道昊天塔。将整个大商国运,尽数锁入塔中,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城池根本!” “遵命!” 三条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破阵、强攻、固守。 苏辰将自己手中所有的牌,都清晰地布置了下去。 整个国师府,整个朝歌城,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架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关系到人道存亡,关系到洪荒未来格局的最终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们的对手,是高高在上,执掌天道权柄的……圣人! 正文 第339章 星斗灭世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日的黎明,没有到来。 当朝歌城的百姓推开窗户时,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晨曦,而是一片被无尽星光所取代的,璀璨而又令人绝望的天空。 西岐大营上空。 风云突变! 亿万万颗原本悬于九天之上,亘古不变的远古星辰,在这一刻,仿佛都受到了某种无上法力的强行牵引,脱离了它们亿万年来固有的轨迹! 无尽的星光,如同决堤的天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在西岐上空,交织,凝聚,最终化作了一座遮天蔽日、横跨了整个天际的恐怖大阵! 星辰为基,星光为链。 三万六千五百颗主星,对应周天之数,熠熠生辉。亿万颗辅星,环绕其周,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一座仿制的“诸天星斗大阵”,在两位圣人善尸的亲自主持下,悍然成型! 大阵的中央,是两颗最为璀璨,光芒甚至盖过了大日与皓月的“帝星”。 一颗炽烈如火,是为“太阳星”。 一颗清冷如冰,是为“太阴星”。 玉清道人与太清道人,两位圣人善尸,便盘膝端坐于这两颗仿制的帝星之上,充当着最核心的阵眼。 他们的气息,与整座毁天灭地的大阵完美地融为一体。 那恐怖的,属于圣人的威压,再无半分掩饰,如同天河倒倾,又如同天穹崩塌,向着整个洪荒大地,疯狂地镇压而下! 这一刻,整个洪荒世界,无数正在闭关的大能,都被这股恐怖的波动惊醒。 他们纷纷将神念投向东方,当看到那座笼罩了半个南瞻部洲的星斗大d时,无不骇然失色。 “诸天星斗大阵!” “天啊!是上古妖庭的护教大阵!阐教怎么会……” “不对!这不是真的大阵,是仿制的!但……主持阵法的是……圣人善尸!” “两位圣人善尸亲自出手,布下此等灭世杀阵……他们是要做什么?!” “这方向……是朝歌!” 无数大能,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明白了。 圣人,这是要掀桌子了! 他们要以绝对的,不容反抗的力量,将那个挑战了他们权威的人道仙朝,从洪荒世界,彻底抹去! 朝歌城内。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axed的威压。 仿佛天道震怒,末日降临。 修为低微的凡人,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即便是修炼了《引气诀》的神武营将士,也觉得胸口发闷,气血凝滞,难以运转。 碧云宫内,金灵圣母、多宝道人等人,冲出殿宇,抬头望向天空。 当看到那座由亿万星辰组成的恐怖大阵时,饶是他们身为准圣,见多识广,此刻也是脸色煞白,手脚冰凉。 “这是……诸天星斗大阵!”金灵圣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圣人亲自出手了!”多宝道人死死地盯着阵眼处那两道模糊而又威严的身影,牙关紧咬,“他们竟想将整个朝歌……从洪荒抹去!” 绝望。 一股深深的绝望,开始在截教众仙的心头蔓延。 面对圣人亲自布下的灭世杀阵,他们……真的有胜算吗? 大阵中央,太阳星之上。 玉清道人面无表情,他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眸,俯瞰着下方那座在星光下显得渺小无比的城池。 在他眼中,那不是一座城,不是亿万生灵,只是一个碍眼的“变数”,一个需要被清除的“污点”。 他缓缓抬起手。 对着朝歌的方向,轻轻一指。 一个冰冷、淡漠,却蕴含着无上天威的字,从他口中吐出。 “灭。” 一声令下,诸天星斗大阵,轰然运转! 嗡—— 三万六千五百颗主星,同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被疯狂地抽取,压缩,凝聚! 下一刻,一道道由最纯粹的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直径超过百丈的灭世光柱,带着净化一切、摧毁一切、让万物重归混沌的恐怖法则之力,撕裂了长空,从天而降! 目标,直指朝歌城! “起!” 摘星楼顶,帝辛早已等候多时。他身着人皇袍,手按天问剑,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滔天的战意! 他怒吼一声,将全身的人皇龙气,疯狂地注入到身前悬浮的那座九层宝塔之中! “嗡!” 人道昊天塔,在接收到人皇龙气的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 一道厚重无比,仿佛由玄黄之气凝聚而成的光罩,冲天而起,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整座朝歌城,严严实实地护在了其中。 轰!!! 第一道星光巨柱,狠狠地轰击在了玄黄气罩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刺目到极致的白光,以及法则湮灭时产生的无声震波。 整个玄黄气罩,剧烈地向下一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悲鸣。 帝辛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轰!轰!轰! 一道,两道,三道…… 成百上千道灭世光柱,如同没有尽头的暴雨,接连不断地,疯狂地轰击下来! 每一次撞击,都让玄黄气罩剧烈震颤。 每一次撞击,都让帝辛的脸色苍白一分。 人道昊天塔的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 终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厚重无比的防御光罩之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正文 第340章 拳碎星辰! “咔嚓——” 那一声脆响,在轰鸣不绝的战场上,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元神深处响起。 笼罩朝歌的玄黄气罩,那道由整个人族气运凝聚而成的最后屏障,裂开了。 一道,十道,百道…… 蛛网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金色的光华从裂缝中逸散,人道昊天塔发出的光芒,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黯淡。 摘星楼顶,帝辛身体剧烈一晃,一口金色的皇道龙血顺着嘴角溢出。他用手背抹去血迹,撑着天问剑的剑柄,强行挺直了即将弯曲的脊梁,双目赤红地瞪着天穹。 城内,无数截教仙人面色惨白。 多宝道人手中的炼器炉火光不稳,金灵圣母握着龙虎玉如意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们能感受到,圣人布下的大阵,每一击都蕴含着磨灭法则的意志。人道昊天塔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可奇迹,终有尽头。 绝望,如同潮水,开始淹没每一个人的心。 然而,就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之中,朝歌城头,一道身影却成了唯一的“静点”。 苏辰一袭白衣,立于狂风之中。 那足以撕裂金仙肉身的 astral 风暴,吹拂到他身前三尺,便自动分开,连他的衣角都无法掀动。 他没有去看那即将破碎的光罩,也没有去看那些脸色煞白的盟友。 他的目光,平静地穿透了层层星光,落在了大阵中央,那两道模糊而威严的圣人善尸身影上。 “掀桌子,也要看自己够不够分量。”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下一刻,苏辰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没有蕴含任何法力,却在人道气运的加持下,清晰地盖过了所有法则崩灭的轰鸣,响彻在朝歌每一个角落,也精准地落入了城头那位魁梧大汉的耳中。 “刑天舞,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以我之名,唤醒远古的战魂——” “起!” “吼——!” 早已蓄势待发的刑天舞,在听到这个命令的瞬间,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战意、压抑了万古的愤怒,以及对血脉源头的至高呼唤! 轰! 他魁梧的身躯之内,那一缕世界树的本源之力被彻底点燃。碧绿色的光芒如同神链,从他心脏处爆发,瞬间贯穿了他四肢百骸,融入他每一滴沸腾的血液之中! 他的肌肉块块坟起,皮肤表面浮现出古铜色的光泽,一道道玄奥而苍凉的图腾纹路——那是山川、是河流、是远古先民祭祀的场景——在他的体表自行亮起。 一股莽荒、霸道、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引动了他血脉最深处的共鸣。 刑天舞的身后,空间不再是平滑的,它开始扭曲,开始褶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从另一个维度,强行撕扯着现实世界! “嗡……嗡……嗡……” 没有撕裂声,只有一阵阵沉闷如雷,仿佛来自天地玄黄之外的厚重搏动声传来。 那是……盘古之心跳动的余韵! 一道漆黑的裂隙,被刑天舞的血脉之力硬生生撑开! 裂隙的背后,不是虚空,不是混沌,而是一片充斥着无尽战意与不屈怒火的血色世界。亿万战魂的咆哮声,汇聚成一股洪流,从裂隙中喷涌而出! 下一刻,整个洪荒世界,所有将神念投向此地的大能,都感到了元神一阵刺痛。 十二道顶天立地的恐怖虚影,沐浴着血光,带着让天道法则都为之颤栗的蛮荒气息,从那道空间裂隙之中,一步踏出! 东海,碧游宫深处,闭目养神的通天教主猛然睁开了双眼。 昆仑山,玉虚宫内,元始天尊那万古不变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容。 西方,须弥山上,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同时停止了讲道,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东方。 “巫族!” “是十二祖巫的战魂!” 这些顶天立地的虚影,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执掌一种法则本源的无上威压! 人面鸟身,足踏两条青龙,那是木之祖巫,句芒! 人面虎身,身披金鳞,那是金之祖巫,蓐收! 如一个黄色皮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混沌无面目,那是空间祖巫,帝江! …… 十二道虚影,十二种最原始的法则化身,静静地矗立在朝歌城上空。 他们的出现,让那仿制的诸天星斗大阵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星斗大阵中央,太阳星与太阴星之上。 玉清道人与太清道人那淡漠无情的目光,终于泛起了波澜。 “巫族余孽?”玉清道人声音冰冷。 “不对,是战魂烙印……盘古之心深处的残响,被强行唤醒了!”太清道人双目开阖,洞察了本质,但眼中的惊疑却更盛。 这是连他们圣人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就在此时,那成百上千道灭世星光巨柱,已经撕裂了最后的玄黄气罩,朝着下方的朝歌城轰然砸落! 十二祖巫战魂之中,脾气最为暴躁的两道身影动了。 一道浑身燃烧着能焚尽万物的神火,兽头人身,双耳穿两条火蛇,脚踏两条火龙,正是火之祖巫,祝融! 另一道全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甲,蟒头人身,脚踏黑龙,手缠青蟒,正是水之祖巫,共工! “吼!” 面对那足以轻易抹平一座神山的星光巨柱,祝融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将那燃烧着神火的巨大拳头,迎着一道星光巨柱,狠狠地轰了上去! 拳头与光柱相撞! 没有法则的碰撞,没有能量的湮灭。 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对撞! “砰!” 那道由圣人亲自引导,凝聚了星辰法则的灭世光柱,在祝融的拳头下,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从接触点开始,寸寸断裂,最后轰然炸碎,化作漫天无害的星光! 另一边,共工的动作更为直接。 他张开巨掌,掌心中一道黑水漩涡浮现,直接抓向了另一道星光巨柱。 那纯粹的星辰之力,在接触到黑水的一瞬间,便被其中蕴含的吞噬万物之意消解、同化。 共工五指用力一捏! “咔嚓!” 又一道星光巨柱,被他硬生生地徒手捏爆! 一拳! 一握! 两道足以让准圣都为之色变的灭世攻击,就这么被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破解! 这还没完! 祝融与共工仿佛被激怒的凶兽,咆哮着冲入了那片由星光巨柱组成的“死亡暴雨”之中。 祝融的拳头、手肘、膝盖,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每一次挥动,都有一道星光巨柱被他以绝对的力量当空打爆! 共工更是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所过之处,所有星光巨柱都被他的万水本源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 他们甚至用巨掌,将那些光柱抓住,如同甩动鞭子一般,狠狠抽向其他的星光巨柱,引发一连串的殉爆! 这一幕,让天地失声。 正文 第341章 污神钉出 十二道顶天立地的祖巫战魂虚影,如同十二根撑开天地的巨柱,屹立在朝歌城上空。 祝融与共工的蛮横出手,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圣人引以为傲的星辰法则砸得粉碎。 这一幕,不仅让暗中窥探的洪荒大能们集体失声,更让主持大阵的玉清、太清二人,脸色第一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巫族!他们怎么会……”玉清道人声音里的淡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惊怒。 他身为圣人善尸,推演万物,自认洪荒一切尽在掌握。 可眼前这十二道散发着纯粹法则本源的虚影,却完全超出了他的剧本。这股力量,蛮荒,霸道,不属于天道,更不属于人道,是早已被埋葬在上古尘埃里的禁忌! “不是真身,是盘古之心深处烙印的战魂!” 太清道人双目中浮现出太极图的虚影,瞬间洞穿了本质。但他脸上的凝重却分毫未减。 能从那连圣人都无法轻易触及的巫族祖地中,将这十二道战魂唤醒,并投射到战场之上……这苏辰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祝融与共工的狂暴,彻底激怒了诸天星斗大阵。更多的星辰亮起,成千上万道灭世光柱汇聚成一片死亡的瀑布,朝着十二祖巫虚影倾泻而下。 其余的祖巫战魂也动了。 人面鸟身的句芒仰天长啸,无尽的乙木神雷凭空炸响,化作一片雷霆森林,硬生生将一片星光巨柱挡在半空。 掌控时间的祖巫烛九阴,龙首人身,双眼开阖间,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变得混乱无比,落下的星光巨柱有的瞬间加速,有的则慢得如同凝固,彼此冲撞,自行湮灭。 …… 十二祖巫战魂,没有配合,没有阵法,各自为战,却凭借着对自身法则本源的绝对掌控,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星光洪流,搅得天翻地覆! 整个战场,成了一锅法则混乱的沸粥。 “好机会!” 朝歌城头,苏辰的双眼在这一刻亮起。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去欣赏祖巫们的表演,神念如电,瞬间下达了命令。 “多宝道友,动手!” 碧游宫内,早已按捺不住的多宝道人,在听到苏辰传音的瞬间,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他等这一刻,也等了三天三夜! “哈哈哈!师弟,看我的!” 多-宝道人一声大笑,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他肥胖的身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灵活,身后,金灵圣母、赵公明、龟灵圣母等截教阵法高手紧随其后。 在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枚漆黑如墨、长约三寸的钉子。 那钉子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甚至连一丝灵气都没有,通体死寂,仿佛一个能吸收所有光线和神念的黑洞。其上,铭刻着苏辰亲自烙印的、来自归墟的末法符文。 这,正是以“混沌污秽”为核心,由多宝道人耗尽心力,炼制而成的破法利器——污神钉! “截教众仙听令,随我破阵!” 多宝道人一声令下,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冲出朝歌。 金灵圣母等人紧随其后。他们借助十二祖巫战魂与星光巨柱碰撞产生的法则乱流作为掩护,身形在混乱的能量风暴中穿梭,目标明确,直指隐藏在虚空中的一处处阵眼节点! 诸天星斗大阵的阵眼,由三万六千五百颗主星构成,彼此勾连,互为犄角,本是无懈可击。 但在苏辰的末法之瞳与天元棋盘的共同推演下,经过三日的模拟,早已将其中最关键、最薄弱的十三个核心节点,标注得一清二楚! “孽障!尔敢!” 大阵中央,玉清道人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多宝等人的意图。他勃然大怒,顾不得压制祖巫战魂,便要分出心神,引动星辰之力,绞杀这些胆大包天的蝼蚁。 然而,已经晚了。 “就是现在!”多宝道人圆胖的脸上,闪过一丝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狠厉。 他与金灵圣母等十二位截教核心弟子,以及他自己,共计十三人,在同一时间,抵达了各自的目标阵眼之前。 那是一颗颗由纯粹星辰之力凝聚、直径超过万丈的巨大星辰,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圣人道纹,散发着“秩序”与“永恒”的气息。 “给我破!” 多宝道人一声低喝,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那枚散发着死寂与虚无气息的污神钉,用尽全身法力,狠狠地按向了阵眼核心! 其余十二人,动作整齐划一! 十三枚污神钉,在同一瞬间,刺入了诸天星斗大阵最核心的十三个节点!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碰撞。 当污神钉接触到那充满秩序之美的圣人道纹时,一种诡异到极点的变化发生了。 那枚漆黑的钉子,仿佛活了过来。它尖端铭刻的末法符文亮起,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终结”与“虚无”的概念,瞬间爆发! 这股力量,不与圣人布下的“秩序”法则对抗。 它只是……无视。 它直接从概念的层面上,将圣人烙印下的法则,进行“格式化”! 就仿佛一张写满了经文的白纸,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所有字迹,重新变成了一张白纸。 滋啦—— 原本运转流畅,充满秩序之美的诸天星斗大阵,内部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法则链条崩断的声音。 以那十三个节点为中心,“混乱”开始蔓延。 星光变得紊乱,法则链条寸寸断裂,能量的传输出现了延迟、错乱,甚至是逆流! 整个大阵,如同被注入了最致命病毒的精密仪器,瞬间陷入了致命的停滞与崩溃! “噗!” 大阵中央,太阳星之上。 正欲调动星力绞杀多宝等人的玉清道人,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金色的圣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阵法错乱,力量反噬! 这股反噬之力,沿着他与大阵的联系,狠狠地轰击在了他的圣人道心之上!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东西?!” 他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大阵的控制力,正在被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力量,飞速地侵蚀、瓦解!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对“存在”本身的抹除! 另一边,太阴星上的太清道人,同样不好受。他闷哼一声,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与诸天星斗大陣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 正文 第342章 石破天惊 诸天星斗大阵运转停滞,法则错乱。 这致命的破绽,虽然只有短短一刹那,但对于等待了太久的苏辰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知道,这是自己苦心谋划,以巫族战魂为饵,以截教众仙为刃,最终换来的,唯一的机会! 这一刻,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准备,都将汇聚成石破天惊的一击! 朝歌城头之上,苏辰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身形不动,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识海深处,那株扎根于无尽虚空,连接着亿万人道气运的紫金色人道圣树,在此刻疯狂震颤。无尽的紫金色气运洪流,混合着他自身磅礴的法力、坚不可摧的神念,被他毫不保留地、尽数调动起来!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那股气息,甚至让周围因大战而混乱的天地法则,都为之退避。 “师弟!” 远处,刚刚完成任务,正准备撤退的多宝道人和金灵圣母,感受到了苏辰身上这股决绝的气息,心中都是一紧。 他们能感觉到,苏辰正在燃烧自己的一切,准备发出他最强,也是毫无保留的一击! 这一击之后,无论成败,苏辰都将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 “嗡——”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辰的眉心,亮起了一点混沌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耀眼,不炽烈,反而有些暗淡,仿佛能吸收周围的一切光线。 一颗看起来朴实无华,通体灰蒙蒙,仿佛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石珠,从他的眉心缓缓飞出,悬浮于他的身前。 正是那件伴随他穿越而来,来历神秘,威能莫测的混沌至宝——混沌珠! 混沌珠一出,天地间所有狂暴的能量,所有混乱的法则,都在它周围三尺之地,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亘古永存,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万物的终点。 在苏辰现有的修为下,要完全催动这件至宝,哪怕只有一击,也几乎会耗尽他所有的力量。 这一击,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豪赌! 赌赢了,圣人喋血,乾坤逆转! 赌输了,万劫不复,人道成灰! 苏辰没有半分犹豫。 他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芒爆闪,所有的法力、神念、人道气运,在这一刻,化作一股洪流,疯狂地灌入身前那颗朴实无华的石珠之内! “混沌破法,万道归墟!” 苏辰口中,吐出八个冰冷的字。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悬浮在他身前的混沌珠,在接收到这股庞大力量的瞬间,只是微微一颤。 然后,一道超越了时间、无视了空间、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维度,却又真实存在的混沌神光,从珠子上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撕裂天地的威能。 它出现得无声无息,飞出得也无声无息。 那是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灰色光线。 但它所过之处,空间直接湮灭,法则化为虚无,时间为之凝固。 无论是狂暴的星辰之力,还是混乱的法则碎片,在接触到这道灰色光线的瞬间,都直接从“存在”的层面上被抹去,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所有正在关注此地战局的洪荒大能,在这一刻,都感到自己的神念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他们“看”不见那道神光。 他们只能“感觉”到,有一件足以威胁到整个洪荒世界安危的恐怖事物,出现了。 那道灰色的混沌神光,它的目标清晰无比。 它穿过了混乱的战场,无视了祝融与共工的狂暴拳风,绕过了多宝道人布下的层层仙光。 它的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慢来形容。 因为它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抵达了它的终点。 诸天星斗大阵的中央,“太阳星”之上。 那位因为阵法反噬,气息不稳,嘴角还挂着金色血迹,脸上写满了惊怒与不可思议的玉清道人——元始天尊的善尸! 正文 第343章 洪荒失声 那道灰色的混沌神光,在亿万分之一刹那都不到的时间里,便已跨越了无尽空间,出现在了玉清道人的面前。 在神光出现的那一瞬间,玉清道人全身的汗毛,轰然倒竖! 一股源自圣人本能的、足以致命的恐怖危机感,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元神深处!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攻击,也来不及愤怒于苏辰竟敢对他出手。 他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逃!躲开! 然而,他惊骇地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凝固。他这位执掌天道权柄的圣人善尸,竟然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不!” 玉清道人在心底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他瞳孔猛缩,想也不想,便祭出了自己最强的护身法宝。 一面同样散发着开天辟地之威,幡面之上混沌气流涌动,仿佛有亿万世界在其中生灭的宝幡,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正是他仿照其本体,那号称攻击第一的先天至宝盘古幡,所炼制出来的护身至宝! “开天!” 玉清道人怒吼一声,将全身残余的圣人伟力,尽数灌入宝幡之中。 无尽的,足以撕裂大千世界的混沌剑气,从幡面之中疯狂涌出,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剑气护盾,试图抵挡那道已经近在咫尺的灰色神光。 然而,仿品,在真正的混沌至宝面前,显得是何等的可笑。 那道无声无息的混沌神光,与那面仿制的盘古幡,轻轻地,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法则对冲的轰鸣。 那面足以让任何准圣都为之绝望的仿制盘古幡,在接触到混沌神光的刹那,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画卷上轻轻擦过。 幡面上的混沌剑气,瞬间消散。 幡身的圣人道纹,刹那崩解。 整面宝幡,从幡头到幡尾,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物质的层面上,被彻底抹去,化为了最原始的虚无! “我的幡!” 玉清道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心神剧震。 那可是他耗费了无数元会,采集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宝,才炼制成功的至宝啊!就这么……没了?!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心疼了。 因为那道混沌神光,在抹去了仿制盘古幡之后,威能没有丝毫减弱,势如破竹,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他身上那层由圣人道韵与玉清仙光组成的护体神光,在神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没有起到任何阻碍作用。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热刀切入黄油的声音响起。 “啊——!” 一声凄厉、不甘、充满了痛苦与屈辱的惨叫,第一次从这位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圣人善尸口中,疯狂地嘶吼而出! 在混沌神光那纯粹的“湮灭”之力下,他那由圣人斩出,号称万劫不磨,与天道同寿的善尸之躯,竟然当场被打得半边身子都直接溃散、消失! 从左肩到右腹,留下了一道平滑无比,却又深不见底的巨大创口! 创口之中,没有血肉,只有一片纯粹的“无”,仿佛他身体的那一部分,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噗——” 金色的“圣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太阳星”,也染红了这片璀璨的星空。 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身上那股属于圣人的,高高在上,俯瞰万古的威严与体面,在这一记毫无花巧的攻击之下,被撕得粉碎,荡然无存! 这一刻,洪荒三界,所有通过各种秘法,窥探着这场旷世之战的大能们,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北海深处,妖师宫中,鲲鹏猛地从蒲团上站起,打翻了身前的茶盏,茶水流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朝歌的方向,眼中写满了骇然。 五庄观内,镇元子手中的拂尘,一根根断裂,他看着那片被染成金色的星空,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身下的十二品业火红莲,莲瓣都在微微颤抖。 火云洞中,三皇五帝的虚影,齐齐动容。 …… 他们看到了什么? 圣人化身……喋血了! 圣人,受伤了! 这在开天辟地以来,是何等不可思议,何等颠覆三观的事情! 圣人,不是号称天道之下,万劫不磨,永恒不灭的存在吗? 今天,这个神话,被打破了! 被那个名为苏辰的人族国师,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硬生生打破了! 朝歌城头,苏辰的脸色一片苍白,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却笑了。 他看着天空中那个半边身子都消失了,狼狈不堪,疯狂惨叫的身影,知道自己这场倾尽所有的豪赌,赌赢了! 他以一人之力,正面硬撼圣人杀局,不仅破了阵,还当着整个洪荒的面,把圣人善尸打成了重伤! 从今天起,他苏辰的名字,将不再是圣人眼中的“变数”或“异数”。 而是真正能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对手! 正文 第344章 人道仙朝的完胜 “师兄!” 一声惊骇欲绝的呼喊,从另一颗帝星“太阴星”上传来。 太清道人看着玉清道人那半边消失的身躯,以及那染红星空的金色圣血,一张万古不变的古板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夹杂着惊骇与恐惧的表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苏辰竟然真的有手段,能重创圣人化身! 那道灰色的神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何连圣人万劫不磨的道体,都无法抵挡? 惊骇之余,更多的是一股寒意,从他心底疯狂涌出。 连师兄的仿制盘古幡都被瞬间抹去,他自己的护身至宝,又能挡得住几次? 这个苏辰,太可怕了!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去追究苏辰的底牌。 逃! 必须立刻带着师兄离开这里! 太清道人急忙祭出了自己的护身至宝。 一张黑白二气流转,仿佛蕴含了阴阳大道本源的图卷,在他头顶缓缓展开。 正是那先天至宝——太极图! “收!” 太清道人不敢有丝毫恋战,他催动太极图,图卷之上瞬间射出一道金桥,横跨虚空,散发出镇压地水火风的无上伟力,将那还在惨叫,气息萎靡到极点的玉清道人,一把卷住。 此刻,下方的喊杀声已经震天动地。 十二祖巫的战魂虚影,在没有了星光巨柱的压制后,变得更加狂暴。祝融和共工甚至已经咆哮着,冲向了他们所在的帝星。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截教高手,也已经重整旗鼓,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 诸天星斗大阵,因为核心节点被污,主持阵法的圣人又遭重创,已经彻底崩溃,化为漫天无主的星光,四散纷飞。 再不走,恐怕他们两个圣人善尸,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个善尸被重创,已经是无法承受的代价。若是两个善尸都被留在这里,那他们本体的圣人道基,恐怕都要受到无法弥补的损伤! 太清道人的眼中,闪过极度的不甘与怨毒。 他筹谋万古,算计无双,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被一个他眼中的凡人,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但他不敢有丝毫恋战。 他卷住玉清道人,将太极图的威能催动到极致,金桥猛地一震,强行撕开了身前的虚空,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愤怒,狼狈不堪地遁入其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圣人善尸,败退! 随着他们的离去,那笼罩在朝歌上空,令人窒息的圣人威压,也烟消云散。 天空,重新恢复了清明。 失去了圣人庇护的西岐百万联军,此刻彻底暴露在了气势如虹的人道神军,与战意高昂的截教仙人面前。 他们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两个狼狈逃窜的圣人背影,看着那十二尊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看着朝歌城头那道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白衣身影。 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们所信奉的,阐教金仙,败了。 他们所依靠的,天命圣人,逃了! 那还打什么? 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百万大军中疯狂蔓延。 “圣人都败了……我们输了……” “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西岐联军的阵线,瞬间崩溃。 士兵们扔掉手中的兵器,哭喊着,尖叫着,掉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杀!” 摘星楼顶,帝辛亲眼目睹了圣人喋血、狼狈逃窜的全过程。他只觉得三年来积压在胸口的郁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畅快与豪情! 他高举天问剑,对着城外那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西岐大军,发出了总攻的怒吼! “咚!咚!咚!” 战鼓声,响彻云霄! 城门大开,士气已经达到顶点的殷商神武营将士,如同猛虎下山,带着对人首苏辰的狂热崇拜,带着对胜利的无尽渴望,冲向了那片早已吓破了胆的西岐军队。 “英灵殿,开!” 城头之上,苏辰虽然耗尽了力量,脸色苍白,但他的神念依旧清明。 他抬起手,对着下方的神武营将士,轻轻一指。 一座散发着古老与不朽气息的宏伟殿堂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殿门大开,无数道闪耀着光辉的人族英灵,从殿中呼啸而出! 苏辰没有丝毫吝啬,他燃烧着磅礴的人道气运,直接施展出了“英灵降临”! 一道道上古人族的英雄战魂,精准地附身在了每一名神武营将士的身上。 那些原本只是凡人士兵的将士们,在被英灵附身的瞬间,双目中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他们的力量、速度、战斗技巧,在这一刻疯狂飙升! 一个普通的持矛士兵,忽然间领悟了上古某位人族战将的枪法,长矛使得出神入化,一挑一刺,便有数名敌军倒下。 一个普通的弓箭手,眼中浮现出后羿射日般的决绝,弯弓搭箭,箭矢竟能自动追踪,百发百中! 他们悍不畏死,他们勇往直前! 在人道神军、截教仙人、巫族战魂虚影的三方联合绞杀之下,西岐百万联军,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战场,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由圣人亲自导演,布下了诸天星斗大阵的灭世杀局,最终,却以人道仙朝的完胜,而宣告落幕! 这一战,震惊洪荒! 正文 第345章 神仙禁行 第345章:神仙禁行,洪荒悚血与火的交响,在朝歌城外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向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西岐百万联军,或死,或降,或逃,已不成建制。 殷商的玄鸟大旗,插遍了原野的每一个角落。 朝歌城内,是一片劫后余生的欢腾。无数百姓自发地走上街头,他们高呼着“人首无双”、“人道永昌”,声音汇聚成山呼海啸般的洪流,震得整座城池都在嗡鸣。 苏辰立于朝歌城最高的城楼之巅,俯瞰着下方欢庆的人群,也眺望着远处血流成河的战场。 他一袭白衣,在晨风中微微拂动。经过一夜的调息,他耗尽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些许,但脸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 可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的目光,仿佛洞穿了无尽的虚空,望向了昨日圣人善尸狼狈遁走的方向。 他知道,这一战,他们虽然胜了,但并不代表结束。 恰恰相反,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人道与天道,真正撕破脸皮,全面战争的开始。 圣人善尸虽然败退,但他们的本体还在。道祖鸿钧的意志,依旧高悬于九天之上。 他必须趁着这次大胜,将人道的威严,彻底打出去! 让整个洪荒世界,都明白一个道理——时代,变了! 苏辰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残余的力量,借助朝歌城上空那磅礴到极致的人道气运,将自己的声音,传遍了洪荒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圣人,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不高,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威严。 这一刻,无论是东海之滨,还是西牛贺洲;无论是九幽地府,还是三十三天外;无论是正在洞府中闭关的大能,还是在山林间潜修的妖王,都清晰地听到了这个声音。 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骇然地抬起头。 而苏辰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整个洪荒世界,都为之悚然! “自今日起,人族疆域,神仙禁行!” “凡有不从者,如此尸!” 随着他话音落下,苏辰抬起右手,对着远处的虚空,轻轻一指。 那片昨日被太清道人撕裂,还未完全愈合的空间裂缝旁,一截被混沌神光斩落,未来得及被带走的、属于玉清道人的圣人手臂,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截手臂之上,还残留着圣人道韵,散发着金色的光辉。 然而,在苏辰这一指之下,那截足以让无数仙神为之疯狂的圣人遗骸,竟在所有大能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寸寸化为飞灰,彻底湮灭,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死寂。 整个洪荒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火云洞中,伏羲手中的八卦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五庄观内,镇元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北海妖师宫,鲲鹏直接从宝座上滑了下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 他们知道,苏辰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立威! 是在用一截圣人善尸的手臂,向整个洪荒宣告,他有能力,也有决心,让任何胆敢违背他命令的神仙,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从今天起,人族疆域,将不再是任由仙神们随意插手、攫取气运功德的后花园。 这里,将成为一片真正的“禁地”! 人道,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地崛起了! 它不再是圣人棋盘上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而是真正成长为了一个,能与圣人当面博弈,甚至能掀翻棋盘的……棋手! 做完这一切,苏辰只觉得念头通达,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从心底涌出。 他感受到,自己体内,因为这一战而产生前所未有共鸣的四大至宝——扎根于人道气运的世界树、蕴含终结与开端之秘的混沌珠、承载人道国运的人道昊天塔、以及象征人道至高权柄的崆峒印——在这一刻,与那磅礴的,由亿万万人族信念汇聚而成的气运,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涌上他的心头。 在他的感知中,那道阻拦在准圣与圣人之间的,坚不可摧的天道壁垒,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 一道通往全新境界的门户,正在他的感知中,若隐若现,缓缓地向他敞开。 他触摸到了“圣人”的门槛。 正文 第346章 天道隔膜,证道之艰 大胜之后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三日。 朝歌城内,家家张灯结彩,百姓们载歌载舞,庆祝着这场足以载入人族史册的辉煌胜利。 苏辰的名字,与“人道”二字,被万民传颂,他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在安排好一切战后事宜——包括收编西岐降兵,安抚阵亡将士家属,论功行赏等等——之后,苏辰便对外宣布,即刻闭关。 他要趁着这股大胜带来的感悟,以及那空前鼎盛的人道气运,一鼓作气,冲击那至高无上的混元圣境! 国师府,最深处的密室之中。 苏辰盘膝而坐,周围布下了重重禁制,连一只蚊蝇都飞不进来。 他心念一动,元神瞬间出窍,来到了自己那片广阔无垠的识海之内。 识海中央,紫金色的人道圣树,枝繁叶茂,每一片叶子上,都仿佛承载着一个文明的缩影。树冠之上,崆峒印、混沌珠、人道昊天塔、末法之书,四件至宝环绕其身,散发着各不相同的,却又彼此交融的道韵。 磅礴的人道气运,如同紫金色的海洋,将整株圣树淹没。 苏辰的元神,就端坐于圣树之下。 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与圣人善尸的一战,让他对“力”与“法”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而人道气运的空前鼎盛,更是让他感觉自己仿佛与整个人族融为了一体,一念之间,便可调动亿万万人的信念与力量。 他感觉,自己距离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是时候了。” 苏辰压下心中的激荡,元神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开始尝试着,将自己的“道”——那条以人道为核心,融合了终结、创生、时空、气运等诸多法则的,独一无二的道——与这方洪荒天地,进行最深层次的“相合”。 这,便是证道混元的第一步。 他的神念,开始无限地拔高。 他穿过了朝歌,穿过了南瞻部洲,穿过了四大部洲,穿过了无垠的星空……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与整个洪荒世界的天地法则,发生共鸣。 山川的脉络,河流的走向,风云的变幻,生灵的轮回……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 他的“道”,正在被天地所接纳,所认可。 一切,都进行得无比顺利。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即将攀升到顶点,即将触摸到那混元大罗金仙的果位之时。 他,撞上了一堵墙。 或者说,一层膜。 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坚不可摧,亘古永存的“隔膜”。 这层隔膜,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它冰冷,死寂,充满了天道规则的绝对威严,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定下的铁律。 它在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向苏辰宣告: 此路不通。 “嗯?” 苏辰的元神猛地一震,神念攀升的势头,被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他不信邪。 他调动起更加磅礴的人道气运,凝聚起自己对“道”的所有理解,再一次,向着那层无形的隔膜,发起了冲击! 轰! 他的神念,狠狠地撞在了隔膜之上。 隔膜纹丝不动。 一股强大无比的反震之力,却顺着他的神念,疯狂地反扑而来! 苏辰的元神剧烈震颤,差点被直接震散。 “这就是……天道之下,圣位已满的铁律吗?” 苏辰元神归位,猛地睁开双眼,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积累、感悟,都已经完全足够。那扇通往圣境的大门,就在他面前。 但他与大门之间,却隔着这层由天道,或者说,由道祖鸿钧的意志,所设下的绝对壁垒。 只要这层壁垒不破,他就永远也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我不信,这世上,有真正无法打破的规则!”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心念一动,那枚朴实无华的混沌珠,再次从他眉心飞出。 “混沌之力,给我破!” 他调动起体内残余的力量,试图催动混沌珠,以其“湮灭万法”的特性,强行破开这层天道隔膜。 灰色的混沌神光,再次亮起。 然而,就在混沌神光即将触及到那层隔膜的瞬间,隔膜之上,紫色的雷光爆闪!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天道之力,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精纯,浩瀚,带着审判一切的威严,与混沌神光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两股力量,在苏辰的感知中,无声地湮灭。 混沌珠的力量,被天道之力,完美地抵消了! 苏辰闷哼一声,只觉得元神一阵刺痛,催动混沌珠的尝试,以失败告终。 “时空之力,绕开它!” 苏辰再次改变策略。 他引动人道圣树的力量,试图以其掌控时空之能,寻找这层隔膜的“缝隙”,从侧面绕过去。 然而,他失望了。 那层隔膜,是概念性的存在。它无处不在,无始无终,笼罩了整个洪荒天道。 根本,没有缝隙可钻。 这,就是天道设下的终极壁垒。 非力可破,非巧可渡。 良久。 苏辰收回了所有神通。 密室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大胜之后那股意气风发,那股仿佛天下尽在掌握的豪情,在这一刻,被残酷的现实,冲刷得一干二净。 苏辰靠在墙壁上,第一次,感觉到了前路的迷茫。 他可以战胜圣人善尸,可以凭借智谋与底牌,逆转必死的杀局。 但是,面对这冷冰冰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由整个天道意志所构成的规则壁垒。 他,该怎么办? 证道之路,比他想象中,要艰难无数倍。 这是一种,比面对圣人杀局,更令人感到无力的绝望。 正文 第347章 神话剧本任务:证道人圣 就在他眉头微蹙,心绪沉凝之际。 他脑海中,那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遇证道瓶颈,人道发展陷入停滞。” “终极神话剧本任务,正式发布!” 密室的空气,在这一刻微微凝滞。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识海散发,触及他面前的虚空。那里,璀璨的金色光幕,缓缓展开。 光幕之上,紫金色的古朴篆字次第浮现。每个字,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震颤的威压。 “神话剧本任务:证道人圣!” “任务描述:天道之下,圣位已满。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更以人道为鼎炉,窃其气运,养己之身。宿主欲证道,必先打破天道枷锁,不入天道,自开一道!” “任务提示:证道之路,分为三步。” “第一步:以人道为基,聚万民信仰,立无上大教,铸人道之魂。” “第二步:合地道为辅,联地道之主,掌大地权柄,得厚土之助。” “第三步:撬天道为用,寻天道变数,斩旧日因果,借天道之力,成我之道。” “三才合一,方可于混沌之中,以无上伟力,开辟人道圣界,成就‘人道圣人’!” 光幕上的文字停顿,最后一行字,以血红色标记,昭示着其危险。 “任务难度:灭世级!” “任务奖励:???” “失败惩罚:人道崩塌,宿主与所有盟友神形俱灭,万劫不复!”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苏辰的心头。灭世级的难度,万劫不复的惩罚。这是死路。 然而,他看着这些字。看着那清晰勾勒出的三步证道路线图。苏辰原本沉郁的眼眸,瞬间迸发出火光。那股压在心头的迷茫与无力,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昂扬的战意。 原来如此。 他一直走错了方向。他以为,自己要做的,是在天道之下,开辟人道第七圣位。然而,天道已满,圣位已定。鸿钧布下的棋局,又岂会让他轻易入局? 系统提示的,是一条霸道之路。一条艰难之路。一条辉煌之路。 不入天道。自开一道。 他要做的,并非成为天道圣人。他要成为的,是与天道六圣并立,甚至凌驾其上的…… 人道第一圣! 盘古之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条开辟万古的道路。 苏辰反复咀嚼着光幕上的字句。 “以人道为基,聚万民信仰,立无上大教,铸人道之魂。” 人道为基,这是他一直努力的方向。殷商崛起,人道昌盛。万民信仰,他已经凝聚了磅礴的气运。立无上大教,截教便是根基,未来还需更进一步。铸人道之魂,这并非虚妄之物,而是人道气运的实体化,是人族意志的最高凝结。他的人道圣树,他的崆峒印,他的殷商大国,都将是这一步的基石。 “合地道为辅,联地道之主,掌大地权柄,得厚土之助。” 地道。被天道压制了无数岁月的地道。地道之主……苏辰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身影。后土。平心娘娘。巫族血脉,与大地相连。地道权柄,正是她的力量。如果能与平心娘娘联手,借助地道之力,那将是推翻天道霸权的关键一步。他此前唤醒巫族战魂,便隐约感到了某种联系。地道与人道,天然亲近。人族生于大地,扎根大地。 “撬天道为用,寻天道变数,斩旧日因果,借天道之力,成我之道。” 这一步,难度超越前两者。天道至高无上,如何“撬动”?“天道变数”,又指何物?截教与阐教的争斗,鸿钧合道之后的布局,量劫的循环,这些都是天道的运行轨迹。要从中寻到变数,斩断“旧日因果”,这意味着要彻底扭转洪荒的既定命运。借天道之力,为己所用。这并非臣服天道,而是彻底掌控,将其化为己身证道的踏脚石。 三才合一。 人道、地道、天道。 天道为尊,地道隐匿,人道孱弱。这是洪荒长久以来的格局。而他要做的,正是以人道为根基,联合地道,去撼动天道的绝对统治。 这是一个疯狂的构想。 一个大胆的计划。 然而,苏辰凝视着光幕,眼底深处,没有任何犹豫。这不正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吗?从逆转纣王题诗开始,他每一步都踏在逆天而行的道路上。他的金手指,本就名为“人道革新剧本系统”。革新。革谁的命?革天道的命。 “灭世级难度?”苏辰轻笑一声,起身。他的动作平稳而有力。长久以来盘坐的身体,舒展。 他目光直视前方,瞳孔中映出璀璨的光。 “我一路走来。” “对抗阐教金仙。” “逆转封神大劫。” “硬撼圣人杀局。” “哪一件事,不是逆天而行?” 密室的气氛因他此刻的意志而变得炽烈。 “鸿钧想关上门,不让我进去?” 苏辰抬手,虚握。他眼前,仿佛出现一道无形之门。他嘴角紧抿,全身气势凝聚。 “那我就亲手,在旁边再凿开一扇门。一扇比他那扇更大,更敞亮的门!”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坚定。所有困惑,所有无力,都源于之前对方向的误解。现在,系统已经指明了道路。 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将这惊世骇俗的计划变为现实。 苏辰的目光,穿透密室墙壁。他望向遥远的万寿山五庄观。那里,镇元子与地道权柄若即若离。 他又望向云深不知处的东海碧游宫。通天教主。截教万仙。 这些,都是他的棋子。他的盟友。 是时候了。 是时候,让这些棋子,开始运转。 正文 第348章 紫霄宫动,道祖法旨 就在苏辰于朝歌城中,接到系统终极任务,定下“三步证道”之宏图伟略的同时。 三十三天外,那片独立于洪荒世界,充满了无尽玄奥与死寂的混沌之中。 一座古朴、沧桑,仿佛与混沌同生的宫殿,静静地悬浮着。 紫霄宫。 宫殿之内,空无一物,只有一个高台。 高台之上,端坐着一道模糊不清,仿佛与整个天道融为一体的身影。 他没有面容,没有气息,甚至没有明确的形态。 他只是“存在”于那里。 他,便是道祖鸿钧。 是这方洪荒世界,天道的化身。 忽然,这道亘古不变的身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并非真正的眼睛,而是两团由最纯粹的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漩涡。 漩涡转动,他的“目光”,便已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无视了所有的禁制与阻碍,直接落在了朝歌城中,那间小小的密室之内,落在了刚刚定下心志的苏辰身上。 当“看”到苏辰识海中那清晰无比的“三步证道”计划时。 当“感觉”到苏辰身上那股“不入天道,自开一道”的决绝意志时。 鸿钧那无悲无喜,如同绝对零度的天道之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变数,终成异数。” 一个不含任何感情,仿佛由天地万物共同发出的声音,在紫霄宫内缓缓响起。 “欲脱天道,另立乾坤……” “当诛。”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蕴含着天道至高无上意志的法旨,瞬间跨越了无尽空间。 它一分为四,同时降临到了昆仑山玉虚宫、大罗天八景宫、西方极乐世界,以及东海碧游宫,四处圣人道场之中。 昆仑山,玉虚宫。 正在闭关疗伤,恢复善尸本源的元始天尊,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脑海中,响起了鸿钧那不带丝毫感情,却又让他元神剧震的声音。 “异数当诛,尔等联手,布天道绝杀之局,将其彻底抹杀。” “此为,最后通牒。” 元始天尊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无法遏制的狂喜与快意,涌上心头! 是老师! 是老师亲自下旨了! 他之前还在为善尸被重创,阐教颜面扫地而暴怒不已,现在,所有的怒火都化为了冰冷的杀机。 有老师的法旨,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动用本体的全部力量,去将那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蝼蚁,彻底碾碎! 大罗天,八景宫。 正在丹炉前摇着蒲扇,炼制九转金丹的太上圣人,手中的蒲扇,微微一顿。 他听到了同样的声音。 他抬起头,望向朝歌的方向,那双无为清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叹息。 他本不想与苏辰这等异数结下太深的因果。 但,老师的法旨,不可违。 他缓缓起身,收起了丹炉,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拂尘,光华一闪。 看来,这一趟,是必须得走了。 西方,须弥山,极乐世界。 正在给座下弟子讲道,满脸疾苦的接引圣人,与身旁宝相庄严的准提圣人,同时身体一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惊喜与激动。 “师兄!是老师的法旨!”准提道人喜形于色,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们之前还在担心,苏辰大胜之后,人道大兴,他们西方教想要东渡传教,将再无可能。 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道祖亲自下令,要诛杀苏辰!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杀了苏辰,他们不仅能报了善尸被辱之仇,更能在这场大劫中,分到最大的一块蛋糕! “阿弥陀佛。”接引道人脸上疾苦之色更浓,但眼中却闪烁着精光,“此子与我西方,果然有缘。合该我等,去了结这段因果。” 他们都明白,这是道祖最后的命令。 如果连他们四位天道圣人联手,都无法解决苏辰这个“异数”。 那么等待他们的,恐怕将是道祖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到那时,他们圣人的颜面,将真正地,荡然无存。 这一刻,太上、元始、接引、准提,四位天道圣令,第一次,真正放下了彼此之间所有的算计与隔阂。 他们的神念,在虚空中交汇,瞬间便达成了共识。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派善尸,不会再搞什么阴谋诡计。 他们要——真身齐出! 他们要联手,布下一个真正的,天罗地网,必杀之局! 不给苏辰任何一丝一毫的,翻盘的机会! 一股远比之前圣人善尸出手,要恐怖无数倍的阴云,开始在整个洪荒世界的上空,疯狂汇聚。 天机,变得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凶险。 所有生灵,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仿佛,末日,即将来临。 一场由道祖亲自授意,四圣联手执行的“天道绝杀”,即将拉开序幕! 正文 第349章 三步证道,惊世豪赌 天机剧变,杀意如潮。 那股由四位天道圣人联手,毫不掩饰地针对自己的恐怖杀意,苏辰在第一时间,便已清晰地感应到了。 他知道,最后的敌人,已经不耐烦了。 他们不准备再玩什么花招,而是要以泰山压顶之势,将自己,连同整个人道仙朝,彻底碾碎。 “来得好快。” 苏辰从闭关的密室中走出,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闪烁着昂扬的战意。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下令,召集了所有他能够信任的核心成员。 人皇帝辛、太师闻仲、亚相比干。 截教代掌教多宝道人、阵法宗师金灵圣母。 巫族最后的血脉刑天舞。 很快,国师府最顶层的密室之中,人道仙朝的最高层,齐聚一堂。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外界那股足以让准圣都为之窒息的恐怖威压。 “国师,发生何事?” 帝辛手握天问剑,第一个开口问道。他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苏辰没有隐瞒,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 “道祖,亲自下场了。” “他已下达法旨,命太上、元始、接引、准提,四圣联手,不惜一切代价,将我诛杀。”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亿万钧的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饶是帝辛、多宝这等心志坚定之辈,在听到“四圣联手”这四个字时,脸色也不由得为之一白。 一个圣人,便已是难以抗衡的存在。 四个圣人联手,再加上道祖在背后支持……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是一个,必死的局! 密室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这片足以让人绝望的死寂之中,苏辰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颓唐。 他的脸上,充满了昂扬的战意,与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 他走到密室中央那巨大的洪荒沙盘地图前,在所有人或惊疑、或担忧的目光注视下,公布了自己那惊世骇俗的破局之法。 “三步证道!” 苏辰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之上,那代表着朝歌城的位置。 “敌人虽强,但我们,也并非毫无机会!” “第一步,立人教!”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感染力。 “如今我人道大兴,万民归心,但这份力量,还太过分散。我要效仿当年三清立教,正式成立‘人道教’!” “我要以崆峒印为教主信物,以人道气运为根基,将整个人族亿万万子民的信仰与信念,彻底拧成一股绳!让我们的力量,在决战之前,推向一个前所未v有的极致!” 帝辛听到这里,眼中精光一闪,重重点头。他明白,这是凝聚人心,汇聚力量的最快方法。 苏辰的手指,从朝歌城,缓缓移动到了地图的西南方。 那里,有一座仙山,名为万寿山。山上,有一座道观,名为五庄观。 “第二步,合地道!” 苏辰的声音,让多宝道人和金灵圣母,都为之一震。 地道? 自巫妖大劫,后土身化轮回之后,地道权柄便已隐匿,不显于世。国师这是何意? 苏辰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继续说道: “我会亲自前往五庄观,拜访那位地仙之祖,镇元子大仙!” “他乃地书之主,是如今洪荒世界,与地道联系最深之人。我要以我手中的世界树本源为引,与他的地书产生共鸣,强行唤醒沉睡的洪荒地脉,解放被天道圣人道统常年寄生、压制的地道权柄!” “天道欲灭我,我便联合这同样被天道压制了无数元会的大地,以为我援!” 这个计划,让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联合地道,对抗天道? 这是何等疯狂的想法! 但,他们看着苏辰那自信的眼神,心中却又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期待。 苏辰的手指,最终,落在了地图最东方的,那片广阔无垠的海洋之上。 在那片海洋的深处,有一座仙岛,名为金鳌岛。 “第三步,借天力!” 苏辰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 “我要去金鳌岛,见一个人。” “谁?”金灵圣母下意识地问道。 苏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师尊,我的师伯——上清灵宝天尊,通天教主!” 轰! 这句话,在金灵圣母和多宝道人的脑海中,不亚于一声惊雷。 “师弟,你疯了?!”多宝道人失声惊呼,“师尊他……他也是天道圣人啊!道祖法旨之下,他岂会帮你?” 苏辰却摇了摇头。 “他会的。” 他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通天师伯,虽是天道圣人,但他有教无类,万仙来朝的理念,与我人道‘众生平等’之念,本就相合。” “更重要的是,他也是天道之下,最大的‘变数’!封神一战,截教覆灭,他心中的那股怨气与不甘,难道就真的消散了吗?” “我要去告诉他,他所坚持的道,没有错。错的,是这个天道!” “我要借他的诛仙剑阵,为我护道!” 苏辰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我要借他那无坚不摧的剑锋,为我斩开一条,通往混元圣境的通天大道!” “斩断我与这旧天道之间,所有的因果!” 立教!合地!借天! 这个计划,一步比一步疯狂,一步比一步惊世骇俗! 每一步,都是在与整个天道秩序为敌! 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密室之内,帝辛、闻仲、多宝、金灵圣母……所有人在听完这个计划后,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的心中,有震撼,有惊骇,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热血与豪情! 他们看着沙盘前那道自信昂扬的白衣身影,知道一场决定洪apro未来,决定所有生灵命运的终极豪赌,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们,将是这场豪赌中,最坚定的参与者! 正文 第345章 神仙禁行 血与火的交响,在朝歌城外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向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西岐百万联军,或死,或降,或逃,已不成建制。 殷商的玄鸟大旗,插遍了原野的每一个角落。 朝歌城内,是一片劫后余生的欢腾。无数百姓自发地走上街头,他们高呼着“人首无双”、“人道永昌”,声音汇聚成山呼海啸般的洪流,震得整座城池都在嗡鸣。 苏辰立于朝歌城最高的城楼之巅,俯瞰着下方欢庆的人群,也眺望着远处血流成河的战场。 他一袭白衣,在晨风中微微拂动。经过一夜的调息,他耗尽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些许,但脸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 可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的目光,仿佛洞穿了无尽的虚空,望向了昨日圣人善尸狼狈遁走的方向。 他知道,这一战,他们虽然胜了,但并不代表结束。 恰恰相反,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人道与天道,真正撕破脸皮,全面战争的开始。 圣人善尸虽然败退,但他们的本体还在。道祖鸿钧的意志,依旧高悬于九天之上。 他必须趁着这次大胜,将人道的威严,彻底打出去! 让整个洪荒世界,都明白一个道理——时代,变了! 苏辰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残余的力量,借助朝歌城上空那磅礴到极致的人道气运,将自己的声音,传遍了洪荒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圣人,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不高,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威严。 这一刻,无论是东海之滨,还是西牛贺洲;无论是九幽地府,还是三十三天外;无论是正在洞府中闭关的大能,还是在山林间潜修的妖王,都清晰地听到了这个声音。 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骇然地抬起头。 而苏辰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整个洪荒世界,都为之悚然! “自今日起,人族疆域,神仙禁行!” “凡有不从者,如此尸!” 随着他话音落下,苏辰抬起右手,对着远处的虚空,轻轻一指。 那片昨日被太清道人撕裂,还未完全愈合的空间裂缝旁,一截被混沌神光斩落,未来得及被带走的、属于玉清道人的圣人手臂,突兀地浮现出来。 那截手臂之上,还残留着圣人道韵,散发着金色的光辉。 然而,在苏辰这一指之下,那截足以让无数仙神为之疯狂的圣人遗骸,竟在所有大能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寸寸化为飞灰,彻底湮灭,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死寂。 整个洪荒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火云洞中,伏羲手中的八卦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五庄观内,镇元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北海妖师宫,鲲鹏直接从宝座上滑了下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 他们知道,苏辰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立威! 是在用一截圣人善尸的手臂,向整个洪荒宣告,他有能力,也有决心,让任何胆敢违背他命令的神仙,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从今天起,人族疆域,将不再是任由仙神们随意插手、攫取气运功德的后花园。 这里,将成为一片真正的“禁地”! 人道,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地崛起了! 它不再是圣人棋盘上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而是真正成长为了一个,能与圣人当面博弈,甚至能掀翻棋盘的……棋手! 做完这一切,苏辰只觉得念头通达,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从心底涌出。 他感受到,自己体内,因为这一战而产生前所未有共鸣的四大至宝——扎根于人道气运的世界树、蕴含终结与开端之秘的混沌珠、承载人道国运的人道昊天塔、以及象征人道至高权柄的崆峒印——在这一刻,与那磅礴的,由亿万万人族信念汇聚而成的气运,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涌上他的心头。 在他的感知中,那道阻拦在准圣与圣人之间的,坚不可摧的天道壁垒,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 一道通往全新境界的门户,正在他的感知中,若隐若现,缓缓地向他敞开。 他触摸到了“圣人”的门槛。 正文 第350章 万民归心 计划已定,刻不容缓。 在四圣联手的恐怖压力之下,任何一丝时间的浪费,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后果。 苏辰没有丝毫拖延,当即决定,立刻开始执行他“三步证道”计划的第一步——立人道教! 第二日,清晨。 朝歌城,一扫往日的喧嚣,变得庄严肃穆。 城中心,那座原本为封神大典而建,如今已成为人道神庭象征的宏伟高台之上。 苏辰,与人皇帝辛,并肩而立。 苏辰依旧是一袭朴素的白衣,长发披散,眼神平静而深邃。 帝辛则身着最隆重的十二旒冕服,手按人皇天问剑,神情肃穆,威严自生。 高台之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左侧,是以闻仲、比干为首的殷商文武百官。 右侧,是以多宝道人、金灵圣母为首的截教万仙。 正前方,则是从城中各处自发汇聚而来,将整个中央广场挤得水泄不通的,百万朝歌民众。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高台之上,那两道身影的身上。 他们不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今天,将是一个被载入史册的日子。 苏辰深吸一口气,他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那一道道或崇敬、或好奇、或期待的目光。 他也能感受到,从九天之上投下的,那四道冰冷、怨毒、充满了杀意的圣人神念。 他没有理会那些圣人。 他缓缓伸出手。 “嗡——” 一枚通体紫金,下方上圆,其上盘绕着九条五爪金龙,散发着至高无上之人道威严的宝印,从他掌心缓缓升起。 正是那人道至高权柄的象征,先天至宝——崆峒印! 崆峒印一出,整个朝歌城上空,那条由人道气运凝聚而成的庞大气运金龙,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仿佛在欢呼,在雀跃。 整个人族疆域的气运,都在这一刻,为之沸腾! 苏辰高举崆峒印,将自己全部的法力与神念,尽数灌入其中。 他的声音,在人道气运的加持之下,化作煌煌天威,瞬间响彻了三界六道,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今,我人族苏辰,以人道共主之名,在此立下一教,名曰——” “人道教!” 轰! 此言一出,天地皆惊! 九天之上,那四道圣人神念,齐齐一震! 立教? 他竟然要效仿三清,立教成圣? 元始天尊的神念中,透出无尽的讥讽:“愚蠢!天道之下,圣位已满,功德不降,立教又有何用?不过是自取其辱!” 然而,苏辰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圣人,都为之色变! 他的声音,继续传遍人族的每一寸土地,传遍每一个部落,每一个村庄,每一个城池。 “我人道教,不敬天,不礼地,不拜神,不祀魔!” “我人道教,以‘自强不息,众生平等,我命由我,人定胜天’为无上教义!” “凡入我教者,皆为人道公民,当以开拓进取为己任,以探索未知为乐趣,以创造文明为荣耀,共建一个人人如龙,万世不朽之大同世界!” 这番话,与三清立教时,那“顺天应人”、“清静无为”的教义,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要将命运,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霸道宣言! “今日,我以崆oclone印定法——” 苏辰的声音,在这一刻,拔高到了极致! “人道教,立!” 他将手中的崆峒印,高高举起! 无尽的,璀璨的紫金色光华,从崆峒印中轰然爆发! 那光华,化作亿万万道金色的法则丝线,无视了空间的阻碍,无视了时间的距离,瞬间扩散至整个人族疆域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无论是在田间辛勤耕作的农夫,还是在边关浴血戍守的士兵; 无论是在学堂中琅琅读书的学子,还是在市井里辛苦劳作的工匠;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贫富贵贱…… 所有体内流淌着人族血脉的生灵,心中都清晰地浮现出了“人道教”的四句核心教义。 自强不息! 众生平等! 我命由我! 人定胜天! 这简简单单的十六个字,却仿佛蕴含着一种直指人心的魔力。 它点燃了人族自诞生以来,就深藏于血脉之中,那股与天斗,与地斗,与万族争锋的不屈意志! 他们或许不理解什么是圣人,什么是天道。 但他们能听懂,“我命由我,人定胜天天”! 他们发自内心地,认同这种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信念! “我愿入人道教!”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自内心地呐喊出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千上万个…… 磅礴的,纯粹到极致的信仰之力,自发地,从亿万万人族子民的心中升腾而起! 那信仰之力,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洪流,从人族疆域的四面八方,跨越了万里山河,向着朝歌城中心的封神台,疯狂地汇聚而来! 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朝歌城上空,那条气运金龙,在接收到这股庞大信仰之力的瞬间,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 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一万里,十万里,百万里…… 最终,它化作一条横亘了整个南瞻部洲,龙首高昂,龙目如日月,龙鳞闪烁着不朽光辉的紫金神龙! 那股由纯粹信仰与人道气运交织而成的无上伟力,甚至冲破了天道的束缚,让整个洪oran世界,都为之剧烈震颤! 高台之上,苏辰沐浴在这金色的信仰之海中,感受着那股与自己元神紧密相连的磅礴力量,心中豪情万丈。 三步证道的第一步,成了! 正文 第351章 人道法相,顶天立地 朝歌城上空,那由亿万万人族子民信念汇聚而成的洪流,已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气运。 它化作了实质的金色天河,从九天之上倒灌而下,目标明确,正是高台之上,那个身着玄色国师袍的挺拔身影——苏辰。 帝辛站在苏辰身侧,这位雄才大略的人皇,此刻也只能仰望这般神迹。 他能感觉到,每一缕金光都蕴含着一个族人最纯粹的祈愿与信赖。它们汇聚在一起,不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形成了一种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意志。 “国师……”帝辛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他身后的闻仲、比干、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人,早已屏住了呼吸。 截教众仙看着这比万仙来朝还要壮阔百倍的景象,心中除了震撼,再无他想。 他们修仙问道,求的是超脱,是逍遥。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们对“力量”二字,有了全新的理解。 这,是众生的力量。 金色的信仰天河,尽数涌入苏辰的体内。 苏辰闭上了双眼,没有运功,没有抵抗,他放开了自己的神魂,任由这股洪流冲刷。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他的神念无限延伸,与整个人族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他能“听”到,在遥远的北境,一个刚刚入伍的年轻士兵,在心中呐喊着“人定胜天”,誓要将犯边的妖族斩于马下。 他能“看”到,在富庶的江南,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抚摸着饱满的谷穗,虔诚地念叨着“国师无双”,感谢人道教带来的风调雨顺。 他能“感受”到,无数稚童在学堂里朗诵着“自强不息,众生平等”的教义,他们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每一个族人的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念头,此刻都汇入他的神魂之海。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他不再是苏辰,他就是人道,人道就是他。 这股力量,没有仙灵之气的飘渺,没有法力的玄奥,它朴实、厚重,却又蕴含着足以撼动一切的磅礴伟力。 苏辰身后的那道紫金色气运华盖,在无穷信仰的灌注下,开始疯狂地凝聚、压缩、实体化。它不再是虚幻的光影,而是化作了实质。 气运华盖不断拔高,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是什么?”金灵圣母失声。 多宝道人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那道正在成型的轮廓,喃喃道:“法相……这是法相天地!可……可这非法力凝聚,也非元神显化,这……这是以众生信仰为骨,以人道气运为血肉的法相!”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尊巨大的法相彻底成型。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轰鸣,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出现在朝歌上空,出现在洪荒所有生灵的眼中。 这尊法相,头顶苍天,脚踏大地。它的面容与苏辰有着七分相似,却更加威严,更加古朴。 它的双眸之中,燃烧着的是自燧人氏钻木取火以来,便从未熄灭过的文明之火,是人族面对天地灾劫,永不屈服的自强之焰。 它的身躯,并非血肉,而是由亿万万道金色信仰丝线编织而成,坚不可摧。 它身披一件由无数星辰点缀而成的玄色长袍,周身环绕着一幅幅流动的画卷。 画卷之上,演化着人族从蒙昧走向文明的无尽历史。 有巢氏构木为巢,燧人氏钻木取火,神农尝百草,仓颉造字,轩辕战蚩尤……一幕幕,一桩桩,皆是人族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奋斗史诗。 法相左手托着一方大印,正是人道至宝崆峒印。 右手则虚握,仿佛随时能握住天地间最锋利的武器。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这尊法相之上散发开来。 这股威压不同于圣人的天道威压,它没有那种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蝼蚁的冰冷,而是充满了守护、不屈与革新的意志。 可即便如此,当这股威压扩散开来时,整个洪荒的天地都为之战栗。风停了,云散了,就连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太阳,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这……这便是人道教主之力吗?”闻仲仰望着那尊法相,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苏辰缓缓睁开眼,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到极点的力量,心念一动。 他身后的那尊“人道法相”也随之而动,缓缓抬起了手臂。 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虚空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辰有一种感觉,此刻的自己,若是一拳挥出,真的可以打碎星辰。若是一念动,便可让江河改道,山川移位。 立教带来的力量增幅,远超他的想象。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一种位格上的跃迁。他成为了人道教主,承载了整个人族的信仰与希望,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人道意志。 更重要的是,他再次将自己的神念探出,朝着那层阻碍他证道,坚不可摧的“天道隔膜”狠狠撞去!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混沌珠,也没有动用世界树,仅仅是催动了这尊刚刚凝聚而成的人道法相之力。 “咚!” 一声闷响,仿佛洪钟大吕在混沌深处敲响。 那坚固了无数元会,连圣人都无法撼动的天道隔膜,在人道法相的冲击之下,竟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在隔膜之上蔓延开来! 虽然这些裂痕转瞬即逝,隔膜依旧未能被突破,但这剧烈的反应,却让苏辰的内心涌起万丈豪情! 他看到了希望! 他知道,自己的路,走对了! 天道圣人,以天道之力证道,故而被天道束缚。而他,要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之路。 以人道为根基,立下大教,是为“人”! 以地道为辅助,联合后土,是为“地”! 以诛仙剑阵撬动天道,斩断因果,是为“天”! 如今,“人”之一道已成。只要再集齐“天地”二力,三才合一,就一定能彻底打破这层枷索,开创出只属于自己的,无上圣位! 想到这里,苏辰心中再无半分迟疑。 他收敛了法相,那顶天立地的巨人缓缓消散,重新化作紫金色的气运华盖,悬于他的脑后,只是比之前凝实了千百倍。 他转身,看向身旁同样处于震撼中的帝辛和闻仲等人。 “大王,太师,我立人教,已引得天道警惕,四圣随时可能真身降临,发难于朝歌。” 苏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朝歌城,便暂时交由你们守护。人道昊天塔与崆峒印,我亦会留下,足以抵挡一时。” 帝辛重重点头,他握紧了手中的天问剑,沉声道:“国师放心!只要孤还有一口气在,朝歌便在!” 闻仲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请国师放心施为,我等必誓死守卫人道根基!” 苏辰的目光扫过金灵圣母、多宝道人等人,最后开口道: “我要即刻前往五庄观,与镇元子大仙共商合地道之事。你们守好朝歌,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四圣反应过来,布下天罗地网之前,完成这至关重要的第二步! 正文 第352章 地书圣树共鸣 万寿山,五庄观。 清风拂过,人参果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沁人心脾的清香弥漫在道观的每一个角落。 地仙之祖镇元子,这位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古老大能,今日却一反常态,没有在静室中闭关悟道。他身着一袭土黄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静静地站立在观门之前,仿佛在等候着什么人。 他深邃的目光投向东方天际,那里,朝歌城上空刚刚发生的惊天异象,他看得一清二楚。那尊以亿万万人族信仰凝聚而成的人道法相,即便是他这位准圣巅峰的存在,也感到了一丝心悸。 “以众生为基,立无上大教……好大的魄力,好一条前无古人之路。”镇元子抚着长须,眼中流露出一丝赞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洪荒的格局,已经被那个名为苏辰的凡人,彻底搅乱了。圣人高高在上的时代,或许,真的要迎来终结。 就在他思绪流转之际,天边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由远及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已抵达五庄观门前。 光芒散去,露出苏辰那张俊朗而坚毅的面容。 “人教已立,道友,你终于来了。”镇元子抚须微笑,语气中没有半分意外。 苏辰降下身形,对着这位洪荒的地仙之祖,郑重地行了一礼:“大仙久候了。” “无妨,此等大事,等多久都值得。”镇元-子摆了摆手,随即神色一肃,“只是,你搞出如此大的动静,那四位恐怕已经坐不住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苏辰点头,面色同样凝重:“我正是为此而来。事不宜迟,四圣随时可能发难,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好!”镇元子不再多言,他很清楚苏辰此行的目的。他手腕一翻,一本厚重古朴,散发着无尽大地气息的书册,便出现在他掌心。 正是他的伴生至宝,由洪荒大地胎膜所化的先天至宝——地书! 地书无风自动,缓缓展开。书页之上,并非文字,而是一幅活生生的洪荒山川地理图。山川河流,地脉走向,灵气节点,尽数在其中显现,并且在不断地流转变化,仿佛一个微缩的洪荒世界。 看着地书上那一道道被污染、被扭曲、被钉穿的地脉,镇元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与愤怒。这些,都是圣人道统为了掠夺大地本源,留下的累累伤痕。 苏辰见状,也不再迟疑。他心念一动,识海中的人道圣树(世界树)虚影被他召唤而出。 一株高达万丈的紫金色神树,扎根于虚空之中,树冠之上,时空、创造、气运三大本源法则交织,散发着无尽的生机与混沌之气。 “请大仙以地书指引地脉,我以世界树之力,拔除那些寄生在地脉之上的圣人道统‘毒瘤’!”苏辰的声音铿锵有力。 镇元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那些圣人道场,如同一个个贪婪的吸血巨钉,死死地钉在洪荒地脉的关键节点上,窃取地道权柄,早已让地道不堪重负。今日,我等便将它一一拔除!还大地一个清净!” 两人说做就做。 镇元子的神念率先探出,融入地书之中。刹那间,他对整个洪荒地脉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苏辰的神念也紧随其后,与他识海中的世界树虚影合二为一。 在世界树与地书的合力加持之下,两人的神念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仿佛化作了两道无形的意识流,共同潜入了那广袤无垠,错综复杂的洪荒地脉网络之中。 这是一片常人无法想象的奇异世界。 无数条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地脉,如同巨龙般在地底深处盘踞、穿行。它们是洪荒大地的血管,输送着天地间最本源的灵气。 然而,此刻这片网络却显得病态丛生。 镇元子以地书锁定坐标,对苏辰道:“苏道友,你看!这便是西方教在东方大陆布下的传道之所,足有上千处!他们以佛光侵染地脉,强行扭曲灵气属性,让此地生灵自诞生起,便亲近佛法,心向西方!” 苏辰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只见那些地脉节点之上,果然覆盖着一层层金色的佛光。佛光之下,地脉本源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不断“格式化”,充满了“顺从”与“认命”的意味。 “哼,好一个普渡众生。”苏辰冷哼一声,神念所化的世界树根须,毫不犹豫地扎了过去。 紫金色的根须,蕴含着创生与人道的不屈意志,甫一接触到那片佛光,便爆发出强大的净化之力。 “滋滋滋——” 佛光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刺耳的声响,迅速消融。那些被扭曲的地脉,在世界树的生机滋养下,开始缓缓恢复其本来的面貌。 “有效!”镇元子见状大喜。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镇元子负责以地书精准定位,勘破圣人道统的伪装。苏辰则负责以世界树之本源,强行净化和拔除这些“毒瘤”。 他们的速度极快,神念所过之处,一处处西方教的传道根基被连根拔起。 很快,他们便清理完了东方大陆的西方教势力。 “下一个,昆仑山!”镇元子神色一凝,地书之上光芒流转,将坐标锁定在了那座万山之祖,阐教的道场之上。 苏辰点头,正准备催动世界树,对阐教的根基动手。 然而,就在这一刻! 一股足以开天辟地,撕裂混沌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蛮横,仿佛整个天地都向他们碾压而来。 五庄观内,镇元子的肉身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昆仑山玉虚宫中,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豁然睁开! 正文 第353章 血海奇遇 昆仑山之巅,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盘坐于云床之上,周身道韵流转,圣威弥漫。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寒霜。 “好一个苏辰!好一个镇元子!” 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阐教布于洪荒各处的道统根基,竟然在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撼动。那些与地脉相连,用以汲取天地灵气,彰显玉清正宗的节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与他失去联系。 他稍一推算,便洞悉了真相。 是苏辰!还有那个自诩与世无争的地仙之祖,镇元子! 他们竟然联手,潜入地脉深处,妄图动摇他阐教的根基! “竖子!安敢如此!” 元始天尊彻底被激怒了。 他可以容忍苏辰在朝歌小打小闹,可以容忍他联合截教那群披毛戴角之辈,甚至可以容忍他重创自己的善尸。 但动摇阐教道统,这是在刨他的根!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便怨不得贫道了!” 元始天尊眼中杀机爆闪,他不再有丝毫的顾忌。圣人真身瞬间降临于昆仑山上空,手中托着一面古朴的幡旗,旗面之上,混沌之气缭绕,开天辟地的锋锐之气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胆寒。 正是攻伐第一的先天至宝——盘古幡! “给贫道……死!” 元始天尊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对着地脉深处,遥遥一晃手中的盘古幡! 刹那间,一道足以撕裂大千世界的混沌剑气,从幡面之上激射而出。这道剑气,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时间,无视了地脉中的一切物质阻碍,携带着抹灭万物的恐怖威能,横扫而来! 其目标,正是要将苏辰和镇元子那两缕在地脉中遨游的神念,从存在的根源上,彻底抹杀! 地脉深处,正在全力拔除阐教“毒瘤”的苏辰与镇元子,同时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神魂深处涌起。 “不好!”镇元子大惊失色。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灰蒙蒙的剑气,已经洞穿了层层地脉,正朝着他们斩来。那剑气所过之处,地脉崩碎,灵气湮灭,一切都化为虚无。 圣人真身,含怒一击!非同小可! 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他们两缕神念能够抵挡的。 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镇元子这位老好人,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决绝。他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神念本源催动到了极致。 “苏道友!走!” 伴随着一声大喝,他那缕神念猛地挡在了苏辰的身前。同时,他留在五庄观的肉身,猛地喷出一大口本源精血,洒在了地书之上。 地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其本源之力跨越无尽空间,瞬间加持在了镇元子的神念之上。 他的神念化作一道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光幕,光幕之上,大地胎膜的虚影浮现,散发着承载万物,厚德载物的气息。 这是地书最强的防御! “轰!” 混沌剑气,狠狠地斩在了土黄色的光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碰撞。 光幕之上,大地胎膜的虚影仅仅支撑了不到一个呼吸,便寸寸碎裂。 镇元子闷哼一声,留在五庄观的肉身脸色煞白,神念更是当场受创,变得萎靡不振。 而苏辰和他的神念,也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被动地向后抛飞,卷入了地脉网络更深处,一处连地书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未知区域。 两人的神念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的感知都被剥夺,仿佛坠入了一个永恒的漩涡。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旋地转的感觉终于消失,神念重新稳定下来时,他们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这里不再是地脉网络,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 天空是暗红色的,海水是粘稠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杀戮之气和无尽的怨念。一道道扭曲的魂魄在血海中沉浮,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里是……幽冥血海!”镇元子神念传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和懊恼。 他脸色难看地说道:“糟了,我们被元始天尊那一击,打穿了地脉壁障,直接掉进了血海之中。这里是冥河老祖的地盘,此人亦正亦邪,性情乖张,恐怕会很麻烦。” 苏辰的神念也打量着四周,心中同样升起一丝警惕。 冥河老祖,洪荒之中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乃是天地间第一滩污血所化,伴生十二品业火红莲、元屠、阿鼻两柄杀伐利器。他创造阿修罗族,欲立教证道,虽未成功,但其实力早已是准圣巅峰,在自己的血海之中,更是号称“血海不干,冥河不死”,连圣人都不愿轻易招惹。 就在此时,平静的血海突然剧烈地翻腾起来。 一个巨大的漩涡在两人脚下形成,紧接着,一位身穿血色道袍,面容阴鸷,眼神冰冷的道人,手持一青一紫两柄杀气腾"天的长剑,缓缓从血海之中升起。 他周身血气环绕,杀伐之气几乎凝为实质,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片血海的怨魂都为之噤声。 他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苏辰和镇元子这两位不速之客。 “镇元子?”冥河老祖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又转向苏辰,“还有一个……身上带着人道气运和信仰之力,想必就是最近名声大噪的人道教主,苏辰?” 他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危险光芒。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冥河的血海。” “是想魂飞魄散,还是想做我这血海的养料?” 正文 第354章 他休想踏入我血海半步 面对冥河老祖那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杀意,镇元子的神念瞬间紧绷。 他虽然神念受创,但地仙之祖的威严不容挑衅。、 他一挥手,地书的虚影便悬浮于身前,散发出厚重的大地气息,将血海中那股污秽与杀伐之气隔绝在外。 “冥河道友,我等并非有意闯入。”镇元子神色戒备,沉声说道,“实乃遭元始天尊追杀,被其以盘古幡击穿地脉,这才误入此地。” 他知道冥和的难缠,尤其是在这血海之中。对方占据天时地利,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和苏辰这两缕神念,恐怕讨不到任何好处。 苏辰却显得平静许多。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只是对着冥河老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血海这阴森的环境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冥河道友,我们并非有意闯入,只是被元始天尊追杀至此。” 苏辰的声音清朗,直接穿透了血海的重重阻碍,清晰地传入冥河耳中,“说起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 冥河老祖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他手中元屠、阿鼻二剑发出阵阵剑鸣,杀气更盛, “这洪荒之中,谁不是我冥河的敌人?圣人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我冥河谁也不服!”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整个世界的怨愤与不屑。 “道友真的谁也不服吗?”苏辰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能看穿冥河老祖那狂傲外表下的不甘与憋屈。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我听闻,西方教那两位圣人,为了壮大他们的教派,可是没少来你这血海‘化度’优秀的阿修罗族人吧?” “将道友你辛辛苦苦创造出来,本欲用以立教证道的族人,一个个变成他们座下那不伦不类的八部天龙众,让他们念着佛经,为你西方的敌人卖命。” 苏辰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道友心中,当真没有一丝怨气吗?” 此言一出,冥河老祖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他周身的杀气猛地一滞,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阴沉,更加压抑的暴戾气息。 苏辰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心中最大的痛处! 想他冥河,生于血海,跟脚非凡,自诞生之日起便有鸿鹄之志。他效仿女娲造人,以自身精血与血海本源,创造出了阿修罗一族。本想借此立教,获取天道功德,一举证道成圣。 可结果呢? 天道不公!功德降下,却少得可怜,根本不足以让他成圣。 更可恨的是,西方那两个最不要脸的秃驴,接引和准提,竟然三天两头跑到他血海来“做客”。美其名曰“你我两家有缘”,实际上就是来挖墙脚的! 他们巧舌如簧,将他阿修罗族中最精锐的战士,一个个都“度化”去了西方,成了什么护法天龙。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是当着他的面,摘他种下的果子! 他恨!他怒!可他又能如何? 对方是天道圣人,不死不灭,他冥河再强,也敌不过圣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别人窃取。 这亿万万年来,这口恶气,早已在他心中积郁成了滔天恨意。 苏辰敏锐地捕捉到了冥河老祖神情的变化,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抓住机会,继续抛出诱饵,为冥河老祖描绘出一幅足以让他怦然心动的未来蓝图。 “道友,圣人高高在上,视我等为棋子,予取予求。你甘心吗?我人道不甘心!” “天道不公,我便另开一道!天道不仁,我便取而代之!” 苏辰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颠覆一切的豪情。 “我人道若能大兴,必将效仿后土娘娘,以身化轮回,重立六道!” “届时,天道、人道、地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各司其职,共掌洪荒!” “我以人道教主之名在此承诺,助你阿修罗一族,成为洪荒天地正统种族之一,执掌六道轮回中的阿修罗道,享无量气运,受万灵敬仰!再不受那圣人欺压,再不看那西方秃驴的脸色!”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冥河老祖的神魂深处炸响。 重立轮回?执掌阿修罗道?成为天地正统? 这……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却又求之不得的吗? 他创造阿修罗族,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自己的种族,能够堂堂正正地立于洪荒天地之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视为污秽邪异,人人喊打。 苏辰的承诺,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野心。 他看着苏辰,看着这个区区凡人,眼中却燃烧着比太阳还要炽烈的火焰。 他能感觉到,苏辰身上那股不屈的意志,那股敢于向天道挥拳的豪情,绝非虚假。 他再看苏辰身旁的镇元子,地仙之祖,连这位老好人都选择站在了苏辰这边,可见这人道大势,并非空谈。 他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人道法相虚影,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股足以与圣人比肩的威压,他感受得真真切切。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博。 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被圣人挫骨扬灰。 可若是赌赢了…… 想到这里,冥河老祖心中那股被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恨意与野心,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彻底压倒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不想再忍了!他不想再看到准提那张哭丧脸和接引那副悲天悯人的虚伪嘴脸了! “好!” 冥河老祖眼中凶光爆闪,做出了决定。 他手中的元屠、阿鼻二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 “苏辰!我便赌你一次!” “元始天尊是吗?他不是自诩玉清正宗,最看不起我这污秽之地吗?” 冥河老祖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疯狂。 “今天,他休想踏入我血海半步!” 正文 第355章 看老祖我今天不把你炼成血神子 就在冥河老祖做出决定的瞬间,幽冥血海之外的混沌虚空中,元始天尊那冰冷无情的圣人神念,已经死死锁定了这片区域。 他清晰地感知到,苏辰与镇元子的神念,就在这片污秽的血海之中。 “镇元子,苏辰。”元始天尊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躲进这污秽之地,就能逃过一劫?”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盘古幡。 混沌之气在幡面翻涌,一股足以撕裂洪荒的锋锐之气正在凝聚。他要再次发出混沌剑气,将这碍眼的幽冥血海,连同里面的冥河、苏辰、镇元子,一并劈开。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 然而,就在他即将挥下盘古幡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下方那片原本死寂的幽冥血海,突然剧烈地翻腾起来! “哗啦啦——” 无边无际的血浪冲天而起。 每一滴海水都蕴含着无尽的怨念与杀伐之气。这些血浪在空中汇聚,转眼间便化作了一道巨大无比的血色天幕,将整个血海都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 天幕之上,十二品业火红莲的虚影缓缓浮现。 无尽的红莲业火在血幕之上熊熊燃烧,将周围的虚空都灼烧得扭曲变形。火焰跳动间,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一道充满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声音,从血幕之中传出,响彻九幽。 “元始!” 冥河老祖的声音炸开,震得血海掀起千丈巨浪。 “你欺人太甚,竟敢追杀到我血海门口!” “当我冥河是好欺负的?” 元始天尊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错愕。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完全没想到,一向独来独往,谁也不帮的冥河老祖,竟然会为了苏辰和镇元子,公然与自己叫板。 “冥河。”元始天尊的声音阴沉了下去,“你敢阻我?” 圣人威压如同潮水般向着血色天幕碾压而去。 虚空层层崩碎,混沌之气倒灌而下,整个幽冥血海的上空都被这股威压压得凹陷下去。 血幕剧烈地晃动起来。 但其上的红莲业火,却燃烧得更加旺盛,死死地抵挡住了圣人的威压。火焰与威压碰撞处,爆发出一阵阵刺目的光芒,照得整个血海都通红一片。 “阻你又如何?” 冥河老祖的狂笑声从血幕中传出,充满了肆无忌惮的挑衅。 “此乃我血海地界,便是圣人亲至,也得讲讲道理!” “今天有我在此,你休想伤我贵客分毫!” 话音落下,整个血海大阵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在血海中齐声咆哮,声浪如雷,震得血海翻涌不休。他们将自身的力量尽数汇入大阵之中,血色天幕变得更加凝实,业火红莲的光芒甚至将元始天尊的圣威都反推了回去。 “轰隆隆——” 圣威与大阵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混沌虚空都被震得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无数空间碎片如雨点般洒落。 元始天尊的圣躯微微一颤。 他气得手中的盘古幡都在轻轻颤动,幡面上的混沌之气翻涌得更加剧烈。 “你!” 他怎么也想不通,冥河这个孤僻乖张的家伙,怎么会突然铁了心要保苏辰。难道那苏辰许了他什么天大的好处? 他有心强行破阵。 但冥河的血海大阵依托整个幽冥血海,又有业火红莲这等防御至宝加持,即便他手持盘古幡,想要在短时间内攻破,也绝非易事。 而圣人相争,动静太大。 万一引来老师鸿钧的注意,斥责他以大欺小,丢了圣人脸面,那便得不偿失了。 一时间,他竟被冥河堵在门口,进退两难。 一张老脸憋得铁青。 血海之内。 镇元子看着外面吃瘪的元始天尊,再看看身旁一脸狂傲的冥河老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与冥河相识无数元会,深知此人秉性。 能让他做出如此选择,可见苏辰刚才描绘的那幅蓝图,对他有着何等巨大的诱惑力。 “我这血海大阵,依托血海本源,又有业火红莲镇压。”冥河老祖转头对苏辰和镇元子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最多只能困住他一时三刻。” “你们快走!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苏辰看着冥河,郑重地对他深深一揖。 他弯腰的动作很慢,很郑重,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多谢道友!” “今日之情,苏辰铭记!” “他日我若证道,必有厚报!” 这不仅仅是一句承诺,更是一个约定。 冥河老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等着那一天!” 他挥了挥手,催促道:“快滚吧!别耽误老祖我跟圣人过招!” 苏辰不再犹豫,对镇元子神念传音:“大仙,走!” 两人神念一动,借着冥河老祖拖延出的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再次催动世界树与地书的力量。 地脉网络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无数条地脉如同蛛网般交织,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苏辰与镇元子的身影瞬间遁入了地脉网络的更深处,朝着下一个目标——东海金鳌岛,疾驰而去! 地脉深处,苏辰回望了一眼身后的血海方向。 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冥河老祖的选择,让他更加确信,人道大势,绝非空谈。 而幽冥血海之外,元始天尊的怒吼声,还在不断地传来。 “冥河!” “你这是自寻死路!!” 回应他的,只有冥河老祖那更加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 “元始老儿,有本事就进来!” “看老祖我今天不把你炼成血神子!” 正文 第356章 我通天,不服天命 苏辰与镇元子的神念在洪荒地脉网络中疾行,冥河老祖拖住元始天尊,为他们争取到了这宝贵的喘息之机。 两人不敢停顿,将速度催到极致,瞬息跨越亿万里山河,从九幽地府边缘直接降临东海之上。 海面之上仙气翻涌,瑞彩垂落,远处那座巨大无比的仙岛静静悬浮于碧波间。 岛上仙鹤长鸣,灵兽奔走,万千生灵和谐共处,一派有教无类的繁荣气象。 金鳌岛。 截教道场。 苏辰的神念刚刚靠近,碧游宫厚重的宫门便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圣人站在门口,身形挺拔,虽静立不动,却有冲天剑气自他周身散溢而出。 他面容俊朗,双目开阖间有宇宙生灭,剑光流转。背后斜背四柄颜色各异的古朴长剑,杀气内敛却锋芒毕露。 截教教主,上清灵宝天尊,通天圣人。 通天教主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刚刚显化身形的苏辰神念之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审视,有好奇,更多的是压抑许久后终于看到一丝曙光的期待。 他早已通过天机算到苏辰会来。人道立教的惊天异象,他看得清清楚楚。 “苏道友,你终于来了。”通天教主开口,声音不似元始的冰冷,也不同于太上的无为,而是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慨。 苏辰收敛神念,对这位传说中的截教圣人行了个平辈之礼,不卑不亢:“苏辰,见过通天教主。” 镇元子也随之行礼。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苏辰身上。 他抬手轻轻拂过身后的诛仙剑剑柄,指尖在剑身上停顿片刻,声音缓缓响起: “你立人教,引动众生信仰,凝聚人道法相;又合地道,说服镇元子这老顽固,撼动圣人道统。如今又从冥河那厮的血海中安然脱身……” 他每说一句,眼中的光芒便亮一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是为那最后一步而来吧?” 苏辰直视着通天教主的眼睛,郑重道:“正是。” 他知道在圣人面前,任何拐弯抹角都没有意义。 “通天教主,四圣联手,道祖授意,此乃我人道生死存亡之局。” 苏辰的声音沉稳有力,他抬手指向天穹,手掌稳如磐石, “但,这也是你截教万仙摆脱宿命、重获新生的唯一机会。” 他顿了顿,吐出接下来的话:“我需要你为我护道。” “以你的诛仙剑阵,为我斩开天道束缚,助我证道!” 话音落地。 即便是早有预料的通天教主,瞳孔也在这一瞬微微收缩。 斩开天道束缚! 好大的口气! 这是公然要与天道为敌,与道祖鸿钧的意志相抗! 通天教主沉默了。 他的手指依旧轻抵在诛仙剑剑柄上,指尖轻轻摩挲剑身纹路,发出细微的嗡鸣。他看着苏辰,这个从出现开始就不断创造奇迹的凡人。 他看到苏辰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人道法相虚影,虽然内敛,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他感应到苏辰的神念之中,不仅有属于人道的不屈意志,更沾染上了一丝镇元子那厚重的大地本源气息。 甚至,他还嗅到了一缕来自幽冥血海的、独属于冥河老祖的杀伐之气。 人道、地道、阿修罗道…… 这个苏辰,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这三股在洪荒中举足轻重、却又一直被天道打压的力量,悄无声息地联合了起来! 大势……已然渐成! 通天教主的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了封神量劫中那些可怜的弟子,想起了万仙阵被破、截教道统毁于一旦的惨状,想起了自己在紫霄宫中被鸿钧禁足、面对二兄元始那得意而轻蔑眼神时的屈辱。 他受够了! 他堂堂盘古元神所化,上清灵宝天尊,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通天教主的眼神开始变化。 原本的审视和犹豫在褪去,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是被他强行压抑了无数岁月的冲天豪情与无边战意。 他的手指从诛仙剑剑柄上移开,缓缓握拳。 指节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 他抬头看向天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剑修独有的锋芒,是敢与天地争锋的无上剑意。 金鳌岛上,万千生灵在这一瞬齐齐抬头。 他们感受到了。 师尊那股久违的、敢于与天地争锋的剑意,正在复苏! 碧游宫外,无数截教弟子从洞府中走出,他们看向宫殿方向,眼中有震撼,有激动,有热泪盈眶。 多宝道人握紧手中的宝塔,喃喃自语:“师尊……” 龟灵圣母抬手抹去眼角泪痕,声音颤抖:“师尊的剑意,回来了……” 金灵圣母看向碧游宫,眼中满是坚定:“师尊要出手了。” 无当圣母轻声道:“截教,要变天了。” 碧游宫门口,通天教主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些犹豫和挣扎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震动整个东海,万顷碧波为之翻腾,金鳌岛上万千生灵齐齐震颤。 他们听到了,那是师尊压抑已久后的彻底释放,是截教圣人要与天争的宣告! 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决绝。 通天教主笑完,转头看向苏辰,眼神无比明亮:“苏道友,你这一番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青色道袍无风自动,背后四剑齐齐震颤,发出清脆的剑鸣。 “你说得对,这是你人道的生死之局,也是我截教万仙的唯一生机。” 通天教主的声音越来越高昂, “天道算计,道祖授意,四圣联手……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掐灭人道火种?” 他抬手指向天穹,手掌稳如磐石:“他们错了!” “我通天这辈子最不服的就是天意!” “当年立教,我喊的是截取一线生机!” “今日你来求我护道,正合我意!” 通天教主的眼神锐利无比,他看着苏辰,一字一句道: “你要斩开天道束缚,我便以诛仙剑阵为你开路!” “你要证道人道之主,我便以截教万仙为你护法!” “这一次,我要让天道知道,让鸿钧知道,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知道——”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整个金鳌岛,传遍东海亿万里海域: “我通天,不服天命!” 正文 第357章 截教万仙,护持人道 通天教主一头乌发飞扬,青色道袍在东海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周身的剑意不再收敛,化作实质的锋芒,将身侧虚空割出一道道细密裂痕。 那些裂痕中,有混沌气流溢出,发出嗤嗤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苏辰身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苏道友,你可知,自封神量劫以来,贫道心中这口恶气,憋了多久?” 通天的声音不高,却沉如山岳。 他的思绪回到过去,回到那场让截教道统几乎断绝的惨烈大劫。 金灵圣母被广成子的番天印砸死,赵公明被陆压的钉头七箭书咒杀,三霄娘娘被西方二圣联手镇压…… 一个个鲜活的面孔,一个个他视若子侄的弟子,或身死道消,或被强行度化去了西方,成了别人的坐骑护法。 他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万仙阵被破时,那漫天哀嚎与血光,贫道至今还记得。” 通天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二兄带着西方二圣,以四圣之尊,联手欺压贫道一人。” 他猛地抬头,眼中有刻骨的恨意在燃烧。 “弟子惨死,道统破灭,最后还要被老师禁足紫霄宫,不得出世!” 通天的手掌拍在身侧栏杆上,整座金鳌岛都微微震颤。 栏杆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却被他随手一抹,又恢复如初。 他转身看向天穹,眼底深处是压抑了无数元会的屈辱。 “贫道生来便是盘古元神所化,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整个东海上空的云层都在翻滚。 “以为证道成圣,便能逍遥自在,便能庇护门下弟子,让他们求得自己的大道。” “可现实呢?” 通天猛地回头,眼中有嘲讽。 “不过是天道之下,老师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不能随心,不能快意,不能保护自己的弟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要这圣位,有何用?”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九天之上,雷鸣炸响。 轰隆隆—— 那是天道的警告,是对圣人忤逆意志的愤怒。 一道道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翻滚,却不敢真正落下。 通天教主抬头看着那些雷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还想劈我?” 他抬手虚空一握,背后四柄古剑齐齐震颤。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同时发出兴奋的剑鸣。 嗡—— 剑鸣声中,天穹的雷霆瞬间散去,云层也恢复平静。 通天收回手,转身看向苏辰,眼中的挣扎与犹豫尽数褪去。 “贫道受够了这种被安排,被算计的命运。”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平静,却有一股斩断过去的决绝。 “受够了眼睁睁看着弟子们走向既定的悲惨结局,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青色道袍无风自动。 “苏道友的出现,让贫道看到了另一条路。” “一条不受天道摆布,可以自己主宰命运的路。” 通天的眼神变得无比明亮,他盯着苏辰身后那尊若隐若现的人道法相。 “人道!” “这股新兴的力量,充满了不屈与抗争,充满了无限可能。” “这不正是贫道截教教义'截取一线生机'的最好体现吗?” 他的声音响彻云霄,每一个字都带着斩断过去的决心。 “苏道友,你欲证道,贫道便为你护道!” “你欲逆天,贫道便为你开路!” 通天教主猛地一挥袖袍,整个东海上空的云层被他直接撕开一道巨大裂口。 裂口中,混沌气流倾泻而下,却被他随手一挥,尽数散去。 他站在碧游宫门口,青色身影在东海之上显得无比伟岸。 “这一刻,贫道不再是三清之一的上清灵宝天尊。” “只是截教的教主,是那个想要为门下万仙,为自己,也为这不公的天地,争一口气的通天!” 他抬手指向天穹,声音震动九天。 “这天道圣人——” “不做也罢!” 轰——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九天之上再次雷鸣炸响。 这一次,雷霆不再是警告,而是天道真正的愤怒。 一道道紫色雷霆劈下,却在距离金鳌岛还有万里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那是诛仙剑阵的杀意,在护卫它的主人。 通天教主背后,四柄古剑冲天而起。 诛仙剑剑身血红,散发着无尽杀意。 戮仙剑剑身漆黑,吞噬着周围光线。 陷仙剑剑身惨白,透着森然寒意。 绝仙剑剑身金黄,闪烁着毁灭气息。 四剑在空中盘旋,剑鸣声响彻东海。 金鳌岛上,无数截教弟子从洞府中冲出。 多宝道人握紧手中的宝塔,眼中有泪光闪烁。 “师尊……” 龟灵圣母抬手抹去眼角泪痕,声音颤抖。 “师尊的剑意,回来了……” 金灵圣母看向碧游宫,眼中满是坚定。 “师尊要出手了。” 无当圣母轻声道。 “截教,要变天了。” 碧游宫门口,苏辰看着眼前这位终于挣脱所有束缚,回归本心的圣人,心中激荡不已。 他知道通天教主会站在自己这边,但没想到,通天会做得如此决绝。 “不做也罢!” 这四个字,代表着通天彻底斩断了与元始、太上的兄弟之情,彻底站在了道祖鸿钧的对立面。 这是一场豪赌。 赌上了他自己和整个截教的命运。 苏辰对着通天教主,郑重地躬身一拜。 他的动作很慢,很郑重,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敬意。 “有教主相助,何事不成!” 他的声音沉稳,却蕴含着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三步证道的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终于完成。 人道为基,地道为辅,天道为用。 “人”与“地”已然齐备,现在,只剩下借助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这洪荒第一杀阵之力,来撬动那天道了。 一旁的镇元子神念微微波动,他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会参与到如此疯狂的事情当中。 挑战天道,对抗道祖。 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从心底生出了一股久违的热血。 “或许,这被圣人主宰了无数元会的洪荒,真的到了该变一变的时候了。” 镇元子低声自语。 苏辰不再多言,他对着通天点了点头。 时机已到,无需再等。 通天教主转身,看向碧游宫深处。 “诸位弟子听令!”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金鳌岛。 “今日起,截教万仙,护持人道!” “谁敢阻拦,杀无赦!” 话音落下,金鳌岛上,万千截教弟子齐声应诺。 “谨遵师尊法旨!” 声音震动九天,传遍东海亿万里海域。 通天教主抬手一挥,四柄古剑在空中排列成阵。 剑阵尚未完全开启,却已经有无尽杀意从中渗透而出。 苏辰的神念感应到那股杀意,心中微微一动。 他发现,在诛仙剑阵的深处,隐藏着另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很微弱,却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这是……” 苏辰心中疑惑,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通天教主看向他,眼中战意昂扬。 “道友,准备好了吗?” “今日,你我便联手,将这天,捅出一个窟窿来!”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圣人的淡漠,只有无尽的豪情。 苏辰深吸一口气,点头。 “来吧!” 正文 第358章 诛仙剑阵,起! 通天教主做出决断,再无半分犹豫。 他心念已决,便要让这天地,都为之倾覆。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金鳌岛的最高空。青色道袍在罡风中烈烈作响,他面容上的肃杀与决绝,让整个东海的灵气都凝滞了三分。 他伸出手指,对着无尽的虚空,遥遥一指。 口中,吐出五个字。 “诛仙剑阵,起。”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圣人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瞬间传遍了整个东海。 “嗡!嗡!嗡!嗡!” 四声惊天动地的剑鸣,从他背后冲天而起。 诛仙剑,赤红如血,杀气冲霄,剑身上燃烧的火焰将周围虚空灼出道道裂痕。 戮仙剑,幽蓝深邃,灭绝生机,剑锋所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陷仙剑,漆黑如墨,变化万千,剑影重重叠叠,让人分不清真假虚实。 绝仙剑,纯白无瑕,锋锐无匹,剑气纵横间,将空间切割成无数碎片。 四柄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先天杀伐至宝,在这一刻,尽显其狰狞本相。 与此同时,一张古朴的阵图从通天教主的袖中飞出,迎风便长,瞬间扩展开来,笼罩了方圆亿万里的东海海域。阵图之上,大道符文流转,演化出地水火风,混沌气息翻涌,仿佛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 四柄神剑,分别落入阵图的四个角落,镇守四方。 刹那间,一座笼罩了整个东海的无上杀阵,彻底成型。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杀伐之气,从阵中冲天而起,直上九霄三十三外天。 这股杀气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恐怖,它要斩灭一切生灵,终结一切因果,让整个洪荒都重归混沌。 整个洪荒世界,在这一刻,都为之震动。 无数正在洞府中闭关的大能,无论是妖族大圣,还是巫族余脉,亦或是那些隐世不出的散修,全都在这一瞬间,被这股杀气惊得从悟道中醒来。 他们骇然地将神念投向东海,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解。 妖族圣地,妖师宫。 鲲鹏老祖从蒲团上猛地站起,手中的玉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喃喃自语:“诛仙剑阵?通天疯了?”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盘坐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上,感受到这股杀气,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好,好得很。” 北海之滨,一座冰封万载的洞府中,一个沉睡的身影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东海上空的剑阵虚影。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是要与天道拼命了。” 无数大能的神念汇聚在东海上空,他们想看清楚,通天教主究竟要做什么。 然而,下一秒,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神魂战栗的一幕发生了。 那座笼罩东海的诛仙剑阵,剑锋并非朝外,没有指向昆仑山,也没有指向西方灵山。 它所有的剑门,所有的杀机,所有的锋芒,竟然全部朝内,指向了阵法的最中心。 不,更准确地说,是朝上。 所有的杀伐之气,在阵法中心汇聚成了一股,化作一柄无形的通天利剑,剑锋所指,正是那冥冥之中,高高在上,主宰一切,制定了所有规则的——天道。 通天教主,竟是要以诛仙剑阵,攻击天道本身。 这个认知,让所有窥探此地的大能,都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鲲鹏老祖的身躯剧烈颤抖,他抬起的手掌僵在半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北海那位沉睡万载的存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轻轻摇头:“疯了,真的疯了。” 就连冥河老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他盯着东海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步棋,太险了。”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逆天的举动。 自道祖鸿钧合道以来,天道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圣人虽强,也只是天道的代言人,顺天而行。 可现在,通天教主,这位天道圣人,竟然要倒转剑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挥剑。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就在所有人都被通天的疯狂举动惊得失语时,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了那柄无形剑锋的正下方,也就是诛仙剑阵的最中心。 正是苏辰。 他盘膝而坐,神色平静。 在他的头顶,那尊由亿万万人族信仰凝聚而成的人道法相,再次显现。法相虽然没有之前那般顶天立地,却更加凝实,其上燃烧的文明之火,照亮了整个剑阵。 崆峒印,悬浮于他的眉心,散发着人道至高的威严,印面上的九州山川图案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有浩瀚的人道气运涌入他的体内。 人道昊天塔,化作九层宝塔,在他身后沉浮,镇压着周围狂暴的杀伐之气。塔身上的符文一层层亮起,将苏辰护在其中。 人道圣树的虚影,在他脚下扎根,连接着地脉深处的地道本源。树根深深扎入虚空,汲取着大地的力量,反哺苏辰的肉身。 而那颗神秘的混沌珠,则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散发着超脱一切的混沌道韵。珠体内部,混沌气流缓缓旋转,仿佛一个微缩的宇宙。 四大至宝,环绕其身。 人道、地道之力,加持己身。 苏辰调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将精气神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准备冲击那最后一步了。 到了此刻,通天教主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他要用诛仙剑阵这洪荒第一杀阵的力量,配合苏辰这位人道教主的所有底牌,强行在那坚不可摧的天道隔膜上,撕开一道口子。 助苏辰超脱,助他证得那前无古人,独立于天道之外的——人道圣位。 整个洪荒世界,都因为这史无前例的举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云散了,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大能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一场真正决定洪荒未来格局,决定众生命运的终极对决,已经开始了。 金鳌岛上,碧游宫外。 无数截教弟子从洞府中涌出,他们仰望着天空中那座恐怖的杀阵,眼中有震撼,有激动,有热泪盈眶。 多宝道人握紧手中的宝塔,塔身在他掌心震颤不止,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师尊这是要为我截教,搏出一条生路。” 龟灵圣母抬手抹去眼角泪痕,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师兄弟们,声音哽咽:“师尊从未放弃过我们。” 金灵圣母看向碧游宫,眼中满是坚定:“师尊护我等万载,今日,该我等护师尊了。” 无当圣母轻声道:“截教弟子听令,结万仙大阵,护师尊,护人道教主。” “是!” 无数截教弟子齐声应道,声音震动九霄。 他们没有犹豫,没有畏惧,纷纷腾空而起,在金鳌岛上空结成万仙大阵。 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无数法宝在空中沉浮,万千截教弟子的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他们要为师尊护道,为人道教主护道,为这场逆天改命的壮举,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通天教主站在诛仙剑阵之上,看着下方那些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万仙阵,与诛仙剑阵相合。” 刹那间,万仙大阵的力量与诛仙剑阵融为一体,整个东海的灵气都被抽空,无尽的杀伐之气与截教万仙的信念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苏辰盘坐在阵法中心,他感受到了这股力量。 这是截教万仙的决心,是通天教主的决绝,是人道与地道的支持,是亿万万人族的信仰。 正文 第359章 最后阻挠 通天教主剑指天道,诛仙剑阵杀气冲霄。 如此公然的逆天之举,瞬间引来了天道激烈的反应。 昆仑山之巅,玉虚宫猛地一震,无尽的玉清仙光冲天而起,将天空都染成了一片圣洁的白色。 大罗天,八景宫内,一座旋转的太极图陡然停滞,阴阳二气失衡,化作一股无为而又无所不为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西方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中金莲摇曳,无尽的梵音禅唱戛然而止,两道夹杂着疾苦与算计的圣人威压,撕裂虚空,投向东方。 三处圣人道场,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无上圣威! 下一刻,东海之上,诛仙剑阵之外,空间被强行撕裂开四个巨大的口子。 一道身影,身穿杏黄色道袍,手持三宝玉如意,面容威严,眼神冰冷,正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他的真身甫一降临,便带来了森然的杀机。 另一道身影,须发皆白,身着朴素的八卦道袍,手持一根扁拐,面容古井无波,仿佛万事不萦于心,正是人教教主,太上圣人。他看着下方的诛仙剑阵,轻轻叹了口气。 紧接着,西方二圣也联袂而至。 接引道人面带疾苦,脚踏十二品功德金莲,周身佛光普照,仿佛要度化这剑阵中的无尽杀戮。 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面黄身瘦,眼中精光闪烁,死死地盯着阵法中心的苏辰,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太上圣人、元始天尊、接引道人、准提道人! 四位天道圣人的真身,在道祖鸿钧的法旨之下,齐齐降临到了东海之上,将整个诛仙剑阵,从四个方向,围得水泄不通! 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天罗地网,朝着诛仙剑阵狠狠压下。 “通天!你疯了不成!” 元始天尊看着阵中那冲天的杀伐剑气,再看到被剑阵庇护的苏辰,又惊又怒地吼道。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个三弟,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你竟敢违抗师尊法旨,助此异数,攻击天道!你是要自取灭亡吗?”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暴怒和不解。在他看来,通天的行为,无异于自毁长城,愚蠢至极。 太上圣人看着阵中神色决绝的通天,也忍不住叹息道:“三弟,速速收手,回头是岸。老师之命,不可违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兄长对弟弟的劝诫,但更多的,是一种维护天道秩序的冰冷。三清的情谊,在天道大势面前,早已变得微不足道。 西方二圣更是将虚伪扮演到了极致。 接引道人双手合十,面带疾苦之色,连连道:“通天道友,莫要自误,此举有违天数,必降下无边业力,万劫不复啊!你若此刻收手,我等还可向道祖求情,饶你一次。” 准提道人也在一旁帮腔,七宝妙树刷出一道道宝光,口中念着:“善哉善哉,回头是岸,回头是岸呐!” 他们四人,神情各异,说辞不同,但目的却只有一个: 阻止通天,阻止苏辰! 他们都接到了鸿钧的最后通牒,也都很清楚,这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一旦让苏辰这个不属于天道体系的“异数”,成功证道,那后果不堪设想。 天道之下,圣位有定。多出一个不受掌控的圣人,就意味着他们每个人的权柄和气运,都会被分薄。 更重要的是,苏辰走的是一条全新的“人道”,这条道,与他们这些天道圣人的根本利益,是相悖的。 此消彼长,人道若兴,天道必衰! 这是道统之争,没有半点妥协的余地! 所以,苏辰必须死!通天的逆天之举,必须被阻止! 四位圣人不再废话,多说无益。 他们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太上圣人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垂下万道玄黄之气,护住周身,万法不侵。他手中,那张描绘着洪荒山川地理的太极图,缓缓展开,化作一座金桥,横跨虚空,便要定住诛仙剑阵的地水火风。 元始天尊更是直接,他将手中的盘古幡高高举起,混沌之气缭绕,开天辟地的锋锐之气,已经锁定了诛仙剑阵的阵门。 接引道人脚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绽放出万丈金光,朵朵金莲在空中显化,试图以无上佛法,净化剑阵中的杀伐之气。 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更是毫不犹豫地向前刷去,七彩宝光过处,连空间都被刷得层层断裂! 太极图、盘古幡、十二品功德金莲、七宝妙树! 四件证道至宝,在四位圣人的全力催动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 四股浩瀚的圣人伟力,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足以让洪荒重归混沌的恐怖洪流,准备强行攻破这座号称非四圣不可破的洪荒第一杀阵! 然而,面对四圣联手之威,诛仙剑阵之中的通天教主,神色却是没有半点变化。 他看着阵外那四道不可一世的身影,看着那四件威能无匹的先天至宝,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冷笑。 你们,还是不懂我。 正文 第360章 斩开大道,今日通天 四位天道圣人的联手围攻,四股圣人伟力同时压来。 虚空崩碎,法则乱流如瀑布倒灌。 通天教主站在诛仙剑阵中心,青色道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后退半步。 甚至连防御的动作都没有。 他抬头看向阵外那四张面孔——元始的愤怒、太上的惋惜、接引准提的虚伪。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弧度。 “哈哈哈哈!” 笑声炸开。 整个东海都在颤。 金鳌岛上万千截教弟子齐齐抬头,他们听出了这笑声里的东西——不是绝望,是解脱,是彻底的释放! 多宝道人握紧手中宝塔,手臂微微发抖:“师尊这是……” 龟灵圣母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师尊要拼命了。” 金灵圣母死死盯着碧游宫方向,一字一顿:“师尊要赢。” 剑阵之外,元始天尊眉头猛地一跳。 不对劲。 这老三的笑声,不对劲! 太上圣人手中太极图微微一顿,指尖轻颤,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 通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头看向四圣,眼中再无半分波澜,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二兄,师兄,还有西方二位道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你们以为,贫道今日布阵,是为与你们争斗?” 元始天尊脸色一变。 太上圣人瞳孔骤缩。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心头同时涌起寒意。 通天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抬手握住背后诛仙剑剑柄,指尖摩擦剑身,发出清脆的嗡鸣。 “错了。” “大错特错!” 他猛地拔剑,剑锋直指苍穹! “今日,贫道便以这诛仙剑阵,为我人道盟友苏辰——” “斩开一条,通天大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暴涨! 不是战斗时的爆发,而是彻底的燃烧! 他在燃烧自己的圣人道果! “嗡——”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柄杀伐至宝同时震颤。 剑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开始发光,光芒从暗红变成血红,再从血红变成刺目的白金色! 所有的杀伐之气,不再有丝毫保留,不再试探,不再防御,全部从四方剑门涌出,朝着阵法中心那柄无形的通天利剑汇聚! 天地失色。 日月无光。 整座诛仙剑阵,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柄剑! 一柄凝聚了圣人决绝、截教气运、开天辟地以来最纯粹杀伐之气的无上之剑! 金鳌岛上,所有截教弟子齐齐跪下。 他们感受到了。 师尊在燃烧道果,燃烧生命,燃烧一切! 多宝道人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师尊!” 龟灵圣母趴在地上,指甲抠进泥土:“师尊不要……” 金灵圣母咬破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师尊……” 无当圣母闭上眼,声音哽咽:“师尊这是在用命护道……” 剑阵中心,苏辰也动了。 他盘坐在虚空,身后人道法相顶天立地,金光万丈。 他能感受到通天的决绝,那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意志,正通过诛仙剑阵传递给他。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再无杂念。 成败,就在此刻!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那颗灰蒙蒙的混沌珠开始旋转。 转速越来越快。 珠身表面的混沌气流疯狂涌动,一道道细小的裂纹从珠心蔓延而出。 苏辰的额头渗出汗水。 催动混沌珠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大。 他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灼烧感,那是混沌本源在反噬他的肉身。 但他没有停。 “混沌珠,开!” 低喝声中,他将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珠中! “轰!” 混沌珠炸开一道灰蒙蒙的神光。 这道光,不属于洪荒,不属于三界,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法则。 它源自混沌,是万物起始,也是万物终结。 苏辰手腕一抖,将这道混沌神光推向头顶那柄由诛仙剑阵凝聚而成的杀伐之剑! “去!” “滋啦——” 混沌神光与杀伐剑芒接触的瞬间,虚空直接湮灭出一个黑洞。 但下一刻,黑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灰金色的剑芒! 混沌是无序。 杀伐是终结。 当无序与终结结合,便诞生出了一种足以斩断一切秩序、破灭一切法则的全新力量! 这道剑芒仅仅逸散出一丝气息,就让阵法之外的四位圣人齐齐色变! 太上圣人猛地抬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表情:“不好!他要强行破开天道壁垒!” 元始天尊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盘古幡疯狂挥动:“快!阻止他!” 混沌剑气如瀑布倾泻,朝着诛仙剑阵狂轰滥炸。 接引准提也坐不住了,十二品功德金莲和七宝妙树同时祭出,佛光万丈,想要强行破阵。 但,晚了! “斩!” 通天教主发出一声怒吼。 这一吼,震碎了虚空,震裂了法则,震得四圣耳膜嗡鸣! 他将自己身为圣人的所有道果、所有法力、所有意志,尽数灌注进这一剑! 那道融合了诛仙剑阵与混沌珠之力的至强一击,没有攻向四圣中的任何一人。 而是逆流而上。 朝着那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束缚了洪荒所有生灵无尽岁月的—— 天道隔膜! 狠狠斩去! 这一击,是截教圣人的决绝! 这一击,是人道教主的希望! 这一击,是两位不甘于命运的逆天者,对那高高在上的旧秩序,发出的最强挑战! 剑芒过处,虚空湮灭。 法则崩碎。 时间停滞。 整个洪荒世界,在这一剑之下,都黯然失色! 天穹之上,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透明壁垒,开始出现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正文 第361章 紫霄灭世神雷 东海之上,灰金色的裂缝横亘万里,像是一张不知餍足的巨口,正贪婪地吞噬着四周的光线与灵气。 那里面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翻涌不休的混沌气流,那是连圣人神念探入都会被瞬间绞碎的绝对禁区。 太上老君座下的板角青牛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硕大的牛眼中满是惊恐,死活不肯再往前踏半步。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元始天尊手中的三宝玉如意捏得咯吱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又转头看向持剑而立的通天,胸膛剧烈起伏。 这洪荒是盘古大神的遗泽,也是他们六圣的棋盘。谁敢掀翻棋盘?谁敢把这房子拆了? 通天教主披头散发,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反驳,只是用大拇指抹去嘴角的金血,眼神亮得吓人。 青萍剑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剑鸣,那是兴奋,是解脱。 “这就怕了?” 通天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让众生战栗的豪气, “二兄,这就是你修的顺天之道?连一道口子都不敢看?” 元始天尊刚要发作,瞳孔却猛地一缩。 万仙阵中,那道盘坐的年轻身影动了。 苏辰缓缓站起。 他身上的锦袍早已破烂不堪,却难掩那股挺拔如松的气度。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已经满布裂纹、暗淡无光的混沌珠,随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拍了拍袖口沾染的尘土,仿佛不是身处生死绝境,而是正要去赴一场盛大的酒宴。 随后,他抬腿,迈步。 方向——天之裂痕。 这一步迈出,虚空生莲,金光铺路。 “苏辰!” 金灵圣母捂住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想冲上去,却被无当圣母死死拉住。 “别去!那是混沌边界!那是死路!”无当圣母吼着,声音却在颤抖。 远在朝歌。 帝辛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手中的青铜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 他死死盯着昊天镜传回的画面,双手死死抓着御案边缘,指甲深深陷入木头里。 “国师……你要做什么?孤的江山还没守住,你怎么敢去送死!” 苏辰听不到这些声音。 此时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灰蒙蒙的裂缝,以及系统那快要炸裂的红色警告弹窗。 【警告!宿主正在进行自杀式行为!】 【混沌罡风侵蚀度30%……60%……肉身崩溃倒计时开始!】 “聒噪。” 苏辰在心里淡淡回了一句。 他停下脚步,站在了洪荒与混沌的交界线上。前方一步,是万劫不复;后退一步,是苟且偷生。 他回过头。 目光越过重重阵法,越过那些神情惊愕的阐教金仙,最终落在通天教主身上。 四目相对。 通天教主握剑的手紧了又松,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有惋惜,有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托付。 苏辰笑了。 他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在这灰暗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眼。 “师伯,这场戏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我要让这漫天神佛看看,有些路,不是只有圣人才能走;有些天,不是永远都塌不下来!” 话音落,身形动。 他一步跨入那灰色的乱流之中。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就像是烧红的铁块丢进了冰水里。 苏辰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紧接着开始龟裂。 那是混沌法则在排斥他这个异物,要把他从原子层面彻底抹除。 痛。 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剧痛。 但苏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这毁灭的风暴。 “轰——!”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九天之上的虚空深处,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只巨大的眼眸。 那是怎样的一只眼睛啊。 紫色,占据了半个苍穹。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穷无尽的规则线条在其中交织、流转。 它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就像人看地上的蚂蚁,连一丝情绪都不屑给予。 天道之眼! 鸿钧未出,天道先至! “噗通!” 万仙阵外围,数千名截教弟子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软倒在地,生死不知。 多宝道人这样的准圣强者,膝盖重重砸在云头上,全身骨骼咔咔作响,他在拼命抵抗那股让他下跪的冲动,牙齿咬碎了都不知道。 “来了……”太上老君叹了口气,手中的拂尘无力垂下,“天道秩序不可逆,苏辰,这是必死之局。” 那只紫色的巨眼,仅仅是转动了一下。 “嗡!” 天地间的三千法则瞬间暴动。 无数条透明的丝线从虚空中钻出,它们比头发丝还细,却比太古神山还重。瞬间缠上了苏辰的四肢、躯干、脖颈。 “咔嚓!” 苏辰的右腿腿骨瞬间粉碎。 但他没有倒下。 人道气运金龙在他身后发出凄厉的龙吟,死死托住他的身体。 “这就是天道?” 苏辰浑身浴血,被法则锁链吊在半空,像个破布娃娃。 可他的头颅依然高昂着,那一双眸子,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比手中的剑还要利。 他盯着那只巨眼,嘴角扯出一个极度嘲讽的弧度。 “想锁我?凭你也配!” “我是人道变数,我是这一纪元的执棋者!这剧本怎么写,老子说了算!” 苏辰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此时此刻,他体内积攒的海量人道气运,那些来自殷商百姓的香火,来自人族先贤的不屈意志,被他像泼油救火一样,疯狂注入右臂。 那一整条右臂瞬间膨胀,皮肤变成了透明的紫金色,里面的血管如同岩浆般流动。 元始天尊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冷笑一声:“蚍蜉撼树,自寻死……” “爆!” 苏辰一声暴喝,打断了圣人的嘲讽。 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没有任何迟疑。 “砰——!” 一团璀璨到极致的血雾在半空中炸开。 苏辰竟然主动引爆了自己的整条右臂! 这不是普通的自爆,这是夹杂着混沌珠残片、人道气运、准圣精血的毁灭一击! 血肉横飞中,那缠绕在他身上的法则锁链,竟是被这一股不讲道理的蛮力,硬生生炸断了三根! 自由了! 哪怕只是暂时的、残缺的自由! 苏辰断臂处血如泉涌,金色的骨茬森森外露,但他却像个疯子一样,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疼!真他娘的疼!但这滋味……爽!” 天道之眼,怒了。 那冰冷的紫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波澜。 那是被蝼蚁挑衅后的震怒。 苍穹之上,风云突变。 原本漫天的紫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黑色。 亿万道雷霆在云层中压缩、坍塌,最终,化作了一道只有手指粗细,漆黑如墨的雷霆。 它不亮,甚至在吞噬光线。 但当它出现的那一刻,就连准提道人都忍不住倒退了半步,手中七宝妙树光芒黯淡,仿佛遇到了天敌。 “紫霄……灭世神雷。”接引道人苦涩地吐出这几个字。 这是当年盘古开天辟地时,大道用来阻杀盘古的雷霆。 它是终结,是归零。 圣人挨上一记,也要削去顶上三花,闭关万载。 何况苏辰? 元始天尊看着那道黑色雷霆锁定苏辰眉心,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理了理衣襟,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结束了。” “闹剧终究是闹剧。苏辰,下辈子投胎,记得别再妄图逆天。” 正文 第362章 人道圣树扎根虚空! 紫霄灭世神雷,那是天道用以抹杀一切异数的最终手段。 当那道细如发丝的黑色雷霆出现时,整个洪荒世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时间、空间、法则,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白衣身影之上。 “完了……” 金灵圣母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她能感受到那道黑色雷霆中蕴含的纯粹毁灭之力,那不是任何法宝、任何阵法可以抵挡的。 就连一直对苏辰信心十足的通天教主,此刻也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青萍剑,剑锋嗡鸣,似乎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但他知道,没用的。 在天道之眼的注视下,他若是出手,只会引来更恐怖的天罚。 太上圣人微微摇头,手中的太极图缓缓旋转,似乎已经准备在苏辰化为飞灰后,修补这片破碎的天地。 元始天尊的嘴角已经咧开,眼中的快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辰神形俱灭,人道气运彻底崩散的场景。 然而,身处劫难中心的苏辰,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举动。 面对这必死之劫,他没有祭出混沌珠,没有催动人道气运,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一本古朴、陈旧,散发着末日气息的书籍,从他掌心浮现。 《末法之书》。 这玩意儿自从跟了苏辰,平时除了当个百科全书,最大的作用就是垫桌角。 但此刻。 这本破书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哗啦啦——” 书页无风自动,翻动的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 最后定格在那一片空白的封底。 上面缓缓浮现出八个扭曲的古字,每一个笔画都在蠕动,仿佛活物—— 【终结即是开始,毁灭亦是新生】。 苏辰看着逼近眉心的黑色雷霆,嘴角突然扯出一个疯狂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那种赌徒把全部身家梭哈时的亢奋。 “想删我不存档?” 苏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那得看你牙口好不好!”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个让圣人都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双手抓住《末法之书》,像是抓着一块盾牌,猛地往前一送,直接怼到了那道黑色雷霆上! “收!” “嗡——!” 没有爆炸。 那道足以把准圣轰杀至渣的灭世雷霆,竟然被那本破书一口吞了下去! 就像是长鲸吸水。 书本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封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似乎下一秒就要崩碎。 “他在干什么?!” 准提道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中七宝妙树一哆嗦:“那可是大道法则具象化的雷霆!那是能收的吗?!” 元始天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不符合逻辑。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找死”这两个字的理解范畴。 但这还不是最疯的。 苏辰双手死死按住书本,不仅没有把它扔出去,反而猛地往怀里一拍! 啪! 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了导线。 经过《末法之书》过滤了一遍,但依然狂暴无边的毁灭雷霆,顺着他的胸膛,毫无保留地灌进了他的身体! “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瞬间撕裂了东海的死寂。 苏辰整个人像是被充了气的气球,瞬间膨胀了一圈。 “噗噗噗噗!” 无数道血箭从他全身毛孔里喷射而出。 黑色的电弧在他皮肤下游走,所过之处,血肉直接碳化,变成焦炭脱落。 一眨眼。 苏辰就变成了一具挂着碎肉的骷髅架子。 经脉?炸了。 血管?焦了。 五脏六腑?直接煮熟了。 痛? 这个字已经无法形容苏辰现在的感觉。 就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把他每一寸灵魂都在细细地切碎,然后再撒上一把盐,放在火上烤。 “嘶……这劲儿……真大……” 苏辰仅剩的一只眼球还挂在眼眶里,神经都在抽搐,但他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他在赌。 他在赌系统的底层逻辑,赌那个一直装死的“人道圣树”。 【警告!肉身损毁度99%!】 【警告!生命体征即将归零!】 系统红色的警告框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像是催命符。 “别特么叫了……” 苏辰心里骂娘:“平时要你这统子没用,关键时刻别掉链子!给老子……吸!” 轰! 就在他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前一秒。 丹田气海深处。 那一株一直半死不活、只有两三片叶子的小树苗,像是被苏辰的疯狂刺激到了。 或者是被那股涌进来的纯粹毁灭法则勾引了。 它动了。 不是生长。 是捕猎。 “唰唰唰——” 万千根紫金色的根须,原本扎根在虚空汲取那点可怜的灵气。 此刻,它们像是闻到了顶级自助餐的味道,疯狂地从苏辰破碎的丹田里钻出来。 不管不顾。 哪怕根须被雷霆劈得焦黑,依然前赴后继。 这一刻的苏辰,看起来恐怖至极。 一具残破的骷髅,胸腔里却爆发出万千紫金触手,死死缠绕住体内那团黑色的雷霆风暴。 扎进去! 吸吮! 吞噬! 【叮!检测到高浓度大道毁灭本源!】 【人道圣树激活……正在解析法则……】 【解析进度:1%……10%……50%……】 【转化程序启动!毁灭逆转生机!】 系统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刺耳的警报,而是那种类似收银台“支付宝到账”的美妙提示音。 原本肆虐的黑色雷霆,肉眼可见地变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生机。 那是紫色的生命能量,粘稠得像水银。 苏辰那具都要散架的骨头架子,突然泛起了宝光。 玉色。 最顶级的羊脂白玉色。 焦黑的骨骼开始脱落,新生的骨骼晶莹剔透,上面铭刻着从未见过的细密符文。 紧接着是血管。 金色的血液在其中奔涌,发出长江大河般的轰鸣声。 再然后是肌肉、皮肤。 每一寸新生的肌体,都蕴含着那种古老、苍茫、却又充满野性的力量。 那是人道的力量。 不求天,不拜地,只信自己一双拳头的人族之力! “怎么可能?!” 一直稳如老狗的太上圣人,这次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把身下的风火蒲团都带翻了。 他那双看透世间万物的苍老眼眸里,此刻写满了惊恐和匪夷所思。 “他在吃天劫?” 太上圣人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在薅天道的羊毛!他在把天道的本源法则当成补品!” 这简直就是当着天道的面,把人家家底给抄了! 元始天尊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震惊、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苏辰那具正在重塑的完美肉身,感受到那股子越来越强、甚至隐隐让他感到压抑的气息。 “阻止他!” 元始天尊突然吼了一嗓子,手中三宝玉如意光芒大作:“这孽障若成,必是大患!” 但他不敢动。 谁敢动? 现在苏辰身上缠绕着天道最恐怖的灭世雷霆,谁上去谁就是帮苏辰分担伤害,顺便还得挨天道一记狠的。 这特么是个刺猬! 还是带毒带电的那种! 【叮!人道圣树进化完成!】 【恭喜宿主,肉身重塑成功!】 【当前境界:准圣巅峰(肉身成圣临界点)】 【获得特殊体质:万劫不灭体(雏形)】 苏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吐出来,竟然化作了一道白练,直接击穿了百丈外的虚空。 疼是真的疼。 但这爽……也是真的爽啊。 就像是把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拆开,洗了个澡,再重新组装起来。 力量。 无穷无尽的力量。 苏辰握了握拳。 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清脆的音爆声。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一拳能把之前的自己打死十个。 什么天道压制? 什么圣人之下皆蝼蚁? 那是因为蝼蚁还没长出牙齿! 现在,他长牙了。 混沌虚空中的雷云还在翻滚,似乎在酝酿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击。 那天道之眼紫芒闪烁,透着一股子“我看走眼了”的恼羞成怒。 苏辰缓缓抬头。 他身上的破烂衣服早就灰飞烟灭了,此时此刻,一套纯由法力凝聚的紫金帝袍覆盖全身。 霸道。 尊贵。 不可一世。 他睁开眼。 左眼是深邃的黑,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右眼是璀璨的金,像是照亮万古的星辰。 这一眼,看穿了虚空,直接和那天上的巨眼对视。 没有任何敬畏。 甚至有点挑剔。 苏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丝金色血迹,咂吧了一下嘴。 然后,当着四位圣人、当着满天神佛的面,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大男孩。 “喂,上面那个独眼龙。”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传遍了整个三界。 “这雷……口感有点柴,还有点麻嘴。” 他拍了拍肚子,那副样子就像是在点评一道路边摊的烤串。 “还有吗?能不能来点带劲儿的?再给我整一盘!” 正文 第363章 刚才,是谁说我要死的? “还有吗?” 三个字,轻飘飘的。 就像酒桌上朋友间推杯换盏,随口问了一句“再来点?”。 但这可是圣人战场,天道注视之下。 在这片被法则搅碎的虚空里,这三个字简直就是狠狠打了天道的耳光。 火辣辣的疼。 这耳光不光抽在天道脸上,更是让旁边四位圣人心口一紧。 九天极高处,那只占据了半壁苍穹的紫色眼眸猛地一颤。 它听懂了。 这只蚂蚁在挑衅。 “滋啦——” 死寂的黑色雷霆再次翻涌,这次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游走,而是坍塌。 所有的黑光疯狂向中心压缩,那种毁灭性的波动,让圣人境的元始天尊眼皮子直跳,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盘古幡。 又要来了! 超级加倍的灭世一击! “就算能抗住一下,这第二下也得灰飞烟灭……” 接引道人枯瘦的手指飞快拨动念珠,嘴里念念有词,与其说是推演,不如说是在自我安慰。 话音未落,一声异响截断了一切。 “咔嚓。” 声音不大,很脆。 就像春天破土的嫩芽,顶碎了头顶那块死沉的顽石。 紫色巨眼酝酿雷霆的动作,卡壳了。 苏辰体内,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深处,最后一道无形的枷锁,崩断。 “轰——!!!” 这一声,不在凡间,而是在大道长河的源头炸开。 东海的海水瞬间定格,云层凝固,就连那即将落下的黑色雷霆,也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按在半空。 苏辰那具原本像破烂瓷器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仙道的清气,也不是佛门的金光。 是血气。 浓烈到化不开的紫红血气,仿佛狼烟滚滚,直冲三十三层天外天! 每一寸破碎的肌肤都在蠕动、重组。伤口愈合处,新生的血肉像是铁水浇筑,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路子?”太上圣人手一抖,拂尘被拽断了好几根银丝。他那双看透阴阳的太极眼死死盯着苏辰的皮肤。 那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金纹路。 乍一看是符文,细看去,那是一幅幅微缩到极致、却又悲壮到极点的画卷! 元始天尊的视线刚一触碰到那些纹路,脑子就像被大锤抡了一下。 他看到了。 漆黑的长夜里,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族,满手鲜血地钻木,只为求那第一缕烫手的火光。 那是燧人氏。 滔天洪水中,一个佝偻的身影为了不让族人喂鱼,在古树上用藤蔓编出第一个简陋的巢穴。 那是有巢氏。 一个面色发青的老者,为了分辨毒草,一次次吞下剧毒,倒在泥泞里抽搐,又一次次爬起来继续尝。 那是神农氏。 不求神,不拜佛,更不跪天。 这具肉身上烙印的,哪里是什么符文?分明是一部人族咬碎了牙、和血吞的抗争史! 这是一座行走的文明丰碑! 人道圣体,成! 这具身体不再乞求天地的灵气施舍,他体内自成宇宙,气血如龙。 只要人族文明还在,只要那股“不服”的劲头还在,他的力量就无穷无尽,用之不竭! 【叮!】 【检测到宿主强行暴力破局!】 【恭喜宿主,证得混元大罗金仙(人道圣人)果位!】 【全属性增幅10000%!】 【混沌珠碎片彻底融合,丹田演化混沌世界雏形!】 【被动天赋开启:万法不侵!】 系统的提示音密集得像机关枪,苏辰没空理会。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掌控感。 以前,他是借力。 借国运,借阵法,借宝物,打得那是小心翼翼。 现在,他就是“力”本身。 元神深处,那尊金光灿灿的人道法相轰然解体,化作亿万点星光冲出体外,洒向洪荒大地。 朝歌城内,磨刀的屠夫动作一顿,只觉胸口一热,充满了力气。 西岐边境,瑟瑟发抖的乞儿突然觉得不冷了,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 所有的凡人,无论贵贱,此刻心头都多了一份莫名的安宁。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天地间,似乎终于有个真正给自己撑腰的人了。 “以身合人道,气运共荣辱……” 通天教主站在远处,手中的青萍剑嗡嗡作响。他看着那个浴血重生的年轻人,眼眶发热,忍不住大笑: “好小子!比贫道当年斩三尸成圣,来得痛快一百倍!” 苏辰缓缓睁眼。 那一瞬间,所有神光内敛。 滔天的气血如潮水退去。 此时的他,一身破碎的白衣自动修补完整,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看起来就像个刚进京赶考、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返璞归真。 大道至简。 天穹之上的紫色巨眼,盯着苏辰看了许久。最终,那些恐怖的雷霆缓缓消散,紫气重新隐入虚空。 它撤了。 天道无情,最为理智。现在的苏辰已经不是一道雷就能劈死的变数。想强行抹杀他,代价太大,大到要把整个洪荒世界都搭进去。 “这就……完了?”准提道人咽了口唾沫,背上的冷汗刚干,心里的石头却更沉了。 “哼。” 一声冷哼极其突兀。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他不信。 他不信苏辰真能一步登天,和他这个盘古正宗平起平坐! “装神弄鬼!” 元始天尊手中盘古幡一抖,一股属于圣人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巨浪,朝着苏辰当头拍下。 这是“势”。 是执掌天道权柄多年养出的“官威”。 别说准圣,就算是老牌大能,在这一压之下,也得骨断筋折,跪地求饶。 然而。 面对这足以压垮泰山的威压,苏辰连眼皮都没抬。 他甚至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股威压撞在他身上,连那一袭单薄的衣角都没能吹起来,就莫名其妙地……没了。 泥牛入海,无影无踪。 万法不侵! 只要在人道疆域之内,这种纯粹靠境界压人的把戏,对他无效! 元始天尊瞳孔猛地放大,握着盘古幡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苏辰整理好衣襟,这才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四张表情精彩的圣人面孔。 太上的惊疑,接引的忌惮,准提的慌乱,以及……元始那张仿佛被人踩了一脚的臭脸。 苏辰笑了。 笑得很干净,带着几分书卷气,像是在学堂里考教学生的夫子。 他迈步向前,脚下没有金莲,没有祥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步。 却直接跨越千丈虚空,站在了距离元始天尊不过百步的地方。 苏辰负手而立,视线锁死元始天尊,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变得冰冷且锋利。 “刚才,是谁说我要死的?”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每一位圣人耳边炸响。 苏辰歪了歪头,眼神如刀,直刺元始眉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 “来,别在那杵着。” “出来,走两步。” 正文 第364章 人道圣域 整个东海,乃至整个洪荒,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元始天尊那张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的脸上。 站出来?走两步? 这是何等的羞辱!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元始天尊,盘古正宗,阐教教主,天道圣人!自开天辟地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圣人的血都流了出来。 周身的空间因为他无法抑制的怒火而扭曲、破碎,发出“咔咔”的悲鸣。 “苏!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杀意。 但是,他没动。 因为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刚刚成圣的苏辰,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返璞归归真的气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那是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危险。 太上圣人眉头紧锁,手中的太极图光芒流转,将元始天尊身上暴虐的气息压制下去。 接引和准提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他们现在对苏辰的恐惧,已经超过了对失去东方气运的贪婪。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对峙会以圣人的退让而告终时,元始天尊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极致的狠厉。 不能退! 今天若是退了,他元始天尊的脸,阐教的脸,就彻底丢尽了!日后还如何在洪荒立足? 苏辰刚刚成圣,境界必定未稳,对圣人之力的运用也必然生疏。 此时,正是抹杀他的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元始天尊表面上被太上圣人安抚住,暴虐的气息渐渐平息,但暗地里,他已经开始疯狂燃烧自己的圣人精血! 一滴、两滴、三滴…… 圣人精血何其珍贵,每一滴都蕴含着他对大道的感悟,损失一滴都需要数万年才能补回来。但此刻,元始天尊已经顾不上了! 他将燃烧精血换来的庞大力量,尽数灌注进了手中的先天至宝——盘古幡中! 盘古幡,主杀伐,乃是开天三宝中攻击力最强的至宝,拥有撕裂混沌、破碎时空之威。 他要发动自己最强,也最隐蔽的必杀一击! “苏辰小心!” 通天教主何等人物,几乎在元始天尊动念的瞬间,就察觉到了那股隐藏在平静之下的致命杀意。他大喝一声,就要上前阻拦。 “师弟,稍安勿躁。”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通天教主面前,正是太上圣人。 他手托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垂下万道玄黄之气,将通天教主拦了下来。 太上圣人叹息一声,面露悲悯之色:“胜负未分,且看下去吧。” 他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实则是在为元始天尊争取那千分之一刹那的出手机会! “大师兄!你!”通天教主怒目圆睁,诛仙四剑齐齐出鞘,但被那玄黄之气死死挡住,竟是一时无法突破。 就是现在! 元始天尊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时间涟漪,他直接以圣人之力,抹去了自己“存在”的概念,下一瞬间,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苏辰背后不足百丈之处! “死来!” 他手中的盘古幡,已经不再是幡的形态,而是化作了一道细长、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剑气! 这一剑,汇聚了元始天尊对“玉清仙法”的所有感悟,更蕴含了盘古开天辟地时的那一缕杀伐道韵。剑气之上,更有因果法则缠绕,一旦锁定,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空间,在这道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无声无息地破碎、湮灭。 “国师!” “师尊!” 人族阵营和截教阵营中,同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帝辛更是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竟然会用出如此卑劣的偷袭手段! 所有人都认为,刚刚成圣、心神放松的苏辰,必然要遭此重创,甚至可能圣位不稳,当场陨落。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必杀一击,苏辰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的脸上,甚至还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 仿佛背后那足以撕裂洪荒的攻击,不过是清风拂面。 就在混沌剑气即将刺入他后心要害的瞬间,苏辰心中默念。 “人道圣域,开。” 嗡—— 以苏辰为中心,方圆万丈之内,一层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领域,悄然展开。 这是他成圣之后,系统奖励的第一个能力,也是他身为“人道圣人”的本命神通! 【人道圣域】:在领域范围内,一切针对人族及其盟友的恶意攻击,将被强制削弱30%!领域之内,时间流速由宿主绝对掌控! 那道快到极致,连圣人神念都无法捕捉的混沌剑气,在进入苏辰身后十丈范围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绝伦的一幕。 它……变慢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慢,而是从时间法则的根源上被强行减速。 原本超越光速的攻击,此刻却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一寸一寸地,艰难地向前推进。 在外界众人眼中,那道剑气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元始天尊,则是骇然欲绝。他发现自己与盘古幡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强行隔断、扭曲! 他引以为傲的必杀一击,此刻在苏辰的背后,显得如此可笑。 正文 第365章 一拳轰飞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拉扯。 洪荒众生瞪大眼睛,视线死死锁定那道白衣身影。 苏辰转身了。 动作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衣袖上那道细微的褶皱,慢到能数清他发丝飘动的弧度。 但这不是真的慢。 金灵圣母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紧缩。 她看到了——东海上空那片虚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凝滞。时间法则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硬生生拽慢了流速。 苏辰每转动一寸身体,周围的时空就凝固一分。 元始天尊脸上偷袭得手的狠厉表情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的惊恐。 他拼命催动圣力,手中盘古幡疯狂震颤,想要加速那道混沌剑气的推进。或者抽回法宝,再来一击。 但他所有的努力,全都石沉大海。 那道黑色剑气在距离苏辰面门三尺的位置,像是撞进了一片无形的泥潭,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百倍千倍的力量。 “怎么会……”元始天尊喉咙发干,声音沙哑,“这是什么神通?” 他心口发凉。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脊椎骨爬上天灵盖。 苏辰转过身来。 他平静地看着那道距离自己面门不足三尺的混沌剑气。 他伸出了右手。 五指张开。 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就像个从未干过重活的书生。 手掌表面,只有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泽在流转。那是人道圣体铸就后,最本源的体现。 他要用手去接盘古幡?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紧接着就是无边的荒谬感。 “疯了!”广成子失声惊呼,手中番天印差点脱手而出。 那可是盘古幡! 开天三宝之一! 洪荒第一杀伐至宝! 别说用手,就算是同为先天至宝的太极图、混沌钟,也不敢说能硬接其锋芒! “找死!”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喜色。 他认定苏辰是刚成圣就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下一刹那。 那道漆黑的混沌剑气终于突破时间领域的最后束缚,狠狠撞击在苏辰掌心!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声音像是太古神山砸进深海海底,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余波以两人交击之处为中心,呈环形扩散。 东海的海面瞬间蒸发三千尺深! 无数来不及逃遁的水族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为虚无。 远处的金鳌岛在万仙大阵守护下,都剧烈摇晃了一下。 光芒刺目。 所有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当光芒散去,他们迫不及待向场中看去。 原本以为会看到苏辰手臂被废,甚至半边身子都被绞碎的惨状。 然而——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思维彻底陷入停滞。 苏辰站在原地。 身形纹丝不动。 他的右手稳稳抓着那道混沌剑气的锋尖,也就是盘古幡的本体! 那只白皙的手掌完好无损。 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紫金色的光华在掌心流转,将盘古幡上所有撕裂法则、破碎时空的杀伐之气尽数抵消、磨灭。 人道圣体! 这具以亿万人族信仰和文明史诗铸就的圣体,其坚韧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先天灵宝的范畴! “不……不可能!” 元始天尊发出不敢置信的尖叫。 他拼命催动法力,想要将盘古幡从苏辰手中抽回。 圣人的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额头汗珠滚落。 但那盘古幡纹丝不动。 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死死压住,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苏辰看着满脸涨红、状若疯魔的元始天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他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洪荒。 “这就是阐教顺天而行、代天执罚的力量?”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 苏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抓住盘古幡的右手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盘古幡外围那一层由圣人法力凝聚而成的护体宝光,竟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碎片化作星点,在虚空中飘散。 “那现在的你,”苏辰看着元始天尊那双充满惊骇的眼睛,一字一顿,“太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辰另一只手握成拳头。 没有法则波动。 没有仙光缭绕。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异象。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返璞归真的力量。 这一拳对着元始引以为傲的圣人颜面,毫无花哨地轰出! 速度不快。 但元始天尊发现,自己周围的时空都被锁死了。 他根本无法躲避。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拳头在自己瞳孔中不断放大。 “嘭!” 伴随着一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阐教教主元始天尊,就那么直挺挺地,如同一个破麻袋,被一拳轰得倒飞出去。 他在虚空中翻滚。 道袍破碎。 发冠炸裂。 长发披散。 那张永远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脸上,此刻多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鼻血狂涌。 门牙崩断。 “噗——” 一口金色的圣人精血喷洒虚空。 元始天尊整个人倒飞出去数万里,连续撞碎了三座海中仙岛,最后狠狠砸进海底深渊,激起万丈巨浪。 天地死寂。 万籁俱寂。 正文 第366章 以人道立圣!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生灵,无论是凡人、修士,还是那些隐藏在虚空深处的大能,全都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元始天尊,被打了。 被人用拳头,结结实实地,一拳打在了脸上。 那声清脆的骨裂声,仿佛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轰隆隆——” 元始天尊的圣人之躯,如同离弦的炮弹,倒飞而出。 他撞碎了一层又一层的虚空,在混沌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漆黑轨迹,最终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噗通”一声,砸入了三万里之外的东海海底。 滔天的巨浪被掀起,高达万丈,席卷四方。 整个洪荒,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圣人,开天辟地以来,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存在。他们是天道的代行者,是秩序的化身,是不可战胜的象征。 然而今天,这个神话,被一只拳头,彻底打碎了。 “咕咚。” 西方教阵营中,准提道人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他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三步,手中的七宝妙树都差点拿不稳。 他看向苏辰的眼神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个苏辰,是个怪物!是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太上圣人挡在通天教主面前的动作,也僵住了。 他脸上的淡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苏辰那只缓缓收回的拳头,仿佛想从上面看出什么花来。 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只拳头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依旧白皙干净。 苏辰收回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极具人性化的动作,却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心寒。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太上、接引、准提三位圣人。 “还有谁,想来试试这‘刚出炉’的拳头?” 三圣齐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又退后了半步。 试试?开什么玩笑!连持有盘古幡的元始都被一拳打飞,他们上去,下场只会更惨! “吼——!” 就在这时,东海海底传来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冲出海面,正是元始天尊。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圣人仪态。他道袍破碎,披头散发,原本俊朗威严的面容,左半边脸高高肿起,青紫一片,一个清晰的拳印烙印其上,圣血从嘴角不断滴落。 他的形象,彻底毁了。 “苏辰!我要你死!我要将你神魂抽出,用玉清神火灼烧亿万年!” 元始天尊彻底疯狂了,他双目赤红,就要催动所有圣力,不顾一切地与苏辰拼命。 “师弟!住手!” 太上圣人身影一闪,出现在元始天尊身前,拦住了他。 太上深深地看了苏辰一眼,那眼神中,有忌惮,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苏道友,已成气候。今日,不可再战。” 太上圣人很清楚,此时的苏辰,刚刚证道,人道气运加身,气势正处于最顶峰。 而且他那种不讲道理的肉身和诡异的领域神通,完全克制了他们这些依赖法则和法宝的圣人。 再打下去,不但讨不到任何好处,反而可能会引出更多无法预料的变数。 在鸿钧道祖没有明确指示下一步的情况下,甚至可能会有圣人陨落的风险! 这个险,他不敢冒。 苏辰也没有追击。 他毕竟是刚刚成圣,体内的力量虽然暴涨,但还需要时间来梳理和稳固。而且,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杀死某一个圣人,而是要彻底掀翻天道这座压在众生头顶的大山。 杀一个元始,天道还会扶持起另一个“元始”。只有建立起足以与天道抗衡的人道秩序,才是真正的胜利。 “哈哈哈哈!好!好!好!” 通天教主挣脱了太上圣人的束缚,来到苏辰身边,看着元始天尊那副猪头模样,畅快淋漓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重重地拍着苏辰的肩膀: “苏辰道友,你这一拳,解了贫道自封神以来积压的所有恶气!痛快!实在是痛快!” 苏辰对着通天教主,郑重地行了一礼: “若无师伯仗义出手,为我斩开天道,苏辰也走不到这一步。” 随后,他的目光扫视整个洪荒三界,借助刚刚成圣的无上伟力,将自己的声音,传递到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今日起,我苏辰,以人道立圣!” “人道,与天道,平起平坐!” “人,不敬天,不礼地,只敬自己,敬那自强不息的魂!” 正文 第367章 成圣大礼包 随着苏辰的宣告,太上老君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元始,又看了一眼战意盎然的通天,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卷起元始天尊,与面如土色的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四位天道圣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东海之上。 他们退了。 在鸿钧法旨之下,四圣联手围攻,最终却以一死(善尸)、一重伤、一被打脸的结局,狼狈退去! 短暂的死寂之后,金鳌岛上,朝歌城中,整个人族疆域之内,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国师无双!” “人道永昌!” “圣人!我们人族,也出圣人了!” 无数截教弟子热泪盈眶,他们相拥而泣,为师尊一雪前耻而激动,更为自己选择的道路而庆幸。 无数人族百姓跪倒在地,他们朝着苏辰的方向,献上了最虔诚的叩拜。 那不是对神灵的敬畏,而是对自家先祖,对族群领袖发自内心的崇敬与爱戴! 朝歌城上空,那条原本就庞大无比的气运金龙,在亿万生灵的信念加持下,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 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了一倍有余,原本虚幻的龙鳞,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实质,闪烁着紫金色的不朽光泽。 苏辰对着欢呼的众人微微颔首,随后与通天教主等人告辞,一步跨出,身影便已回到了朝歌城的国师府中。 他需要立刻闭关,梳理体内暴涨的力量,更重要的,是查看系统在他成圣瞬间,那疯狂刷屏的奖励! 密室之内,苏辰布下重重禁制,连圣人神念都无法窥探分毫。 他盘膝而坐,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界面。 一个闪烁着七彩霞光的巨大礼包,静静地悬浮在界面中央。 【恭喜宿主完成终极神话剧本任务:证道人圣!】 【正在进行奖励结算……】 【检测到宿主以万古未有之姿,强行证道,奖励翻倍!】 【恭喜宿主获得:成圣大礼包!】 “打开!”苏辰心中默念。 下一秒,万丈金光从礼包中迸发而出,差点闪瞎了他的圣人之眼。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如同瀑布般刷了下来。 【获得奖励一:本命神通·人道圣域(已自动领悟)。】 (领域之内,我即是天意!时间、空间、法则,皆由你掌控!注:领域强度与人道气运挂钩。) 苏辰点点头,这个刚才已经体验过了,确实霸道。 【获得奖励二:先天功德至宝·打神鞭(混沌真灵版)。】 (描述:此鞭不再受限于封神榜名单,可无视肉身、法宝防御,直接攻击任何身负“神职”之存在的真灵!拥有“剥夺神位”、“敕封神位”的至高执法权!注:对天道圣人无效,对人道圣人……请宿主自行探索。) 【获得奖励三:人道至宝·崆峒印(至高权柄形态)!】 (描述:解锁崆峒印最终形态。宿主可凭此印,强行调动洪荒九成九的人族气运为己用,可号令天下人族,莫敢不从!解锁终极权柄:废立人皇!注:人皇乃人道之盾,请宿主慎用此权柄。) 苏辰看着这条,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从今往后,他与帝辛,君臣之名仍在,但地位已然逆转。 他是人道之矛,帝辛是人道之盾,但矛的主人,终究是他。 【获得奖励四:混沌至宝·混沌珠(修复度80%)!】 (描述:内部混沌空间扩大亿万倍,足以开辟一方独立于洪荒之外的大千世界!可完美遮蔽道祖鸿钧的天机推演!新增能力:万道归墟。可将一片区域内的所有法则,暂时归于混沌虚无。) 好东西!这才是真正能跟鸿钧掰手腕的底牌!能遮蔽他的窥探,自己就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间。 然而,当苏辰看到最后一件物品时,他知道,这才是整个大礼包里,最豪横、最逆天的奖励! 那是一张空白的榜单,材质非金非玉,通体呈现紫金色,上面有无数人道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册封天地,号令众生”的无上威严。 【获得特殊物品:人道封圣榜(空白)!】 (描述:此榜乃人道本源所化,宿主可将盟友真名写入榜中,助其斩断与天道的部分因果,册封其为“人道亚圣”!亚圣虽非混元大罗金仙,却拥有部分圣人威能,不死不灭,万法不侵!注:可册封名额:十二位。) 苏辰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自己成圣,只是人道迈出的第一步。 想要真正与根深蒂固的天道体系抗衡,光靠他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建立起一个完整、强大的人道神系,一个属于自己的“圣人”团队! 而这张【人道封圣榜】,就是他实现这个宏伟计划的基石!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镇元子、冥河老祖……甚至通天教主!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苏辰撤去禁制,神念一动,将还在为他护法的多宝道人和帝辛唤入了密室。 当两人看到那张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无上道韵的【人道封圣榜】时,即便他们一个是准圣巅峰,一个是人道皇者,也瞬间被那股庞大的机缘气息所吸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国师……不,圣人,这是……”帝辛的声音都在颤抖。 苏辰微微一笑,将榜单的用处简单解释了一遍。 帝辛和多宝道人听完,直接呆立当场,如同被雷劈中。 册封圣人? 这种事情,不是只有道祖鸿钧才有资格做吗? 苏辰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日后,于朝歌鹿台,举办‘人道封圣大典’!” “我要让整个洪荒都知道,天庭给不了你们的,我人道给!” “圣位,不再是他们施舍的恩赐!” 正文 第368章 天庭的阴毒算计! 人道要开“封圣大典”! 这个消息,如同十二级飓风,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席卷了整个洪荒三界。 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闭关了千百元会的老怪物,纷纷从洞府中探出神念。无数在封神量劫中侥幸存活下来的散修,一个个都红了眼。无数被阐教、西方教压迫的妖族大能,更是看到了新的希望。 圣位! 那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以往,想要成圣,只有华山一条路——得到鸿钧道祖赐下的鸿蒙紫气。但圣位有定数,九为极,早已满员。这就断绝了后来者所有的希望。 可现在,苏辰,这位新晋的人道圣人,竟然宣称他可以册封“亚圣”! 虽然多了一个“亚”字,但那也是圣啊!不死不灭,万法不侵,拥有部分圣人威能!这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一时间,整个洪荒都沸腾了。 无数的仙神、妖魔、散修,从四面八方,驾着祥云,踩着法宝,朝着南瞻部洲,朝着朝歌城的方向汇聚而来。他们只有一个目的——观礼!看看这人道圣人,究竟是不是在吹牛,如果不是,那他们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个名额! …… 三十三天外,天庭,凌霄宝殿。 “啪!” 昊天上帝脸色铁青,狠狠地将手中的琉璃盏摔得粉碎。 “欺人太甚!苏辰他欺人太甚!” 他咆哮着,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凌霄宝殿都在嗡嗡作响,下方的仙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他怎能不怒? 苏辰此举,是在挖他天庭的根基! 天庭之所以能号令三界,靠的是什么?靠的是道祖鸿钧赐予的正统地位!靠的是代天执罚的无上权柄! 可现在,苏辰立人道教,与天道平起平坐。现在又要搞什么“封圣大典”,自己册封圣人。这不明摆着告诉三界众生,他天庭已经过时了,以后大家跟我人道混,有肉吃! 一旦人道封圣成功,他天庭的正统地位将荡然无存,所谓的“三界主宰”,将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陛下息怒!” 一片死寂中,太白金星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躬身行礼。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昊天指着下方,怒吼道,“你看看!现在还有谁把朕这个天帝放在眼里?苏辰一声令下,三界修士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朝歌城,都快比我这天庭热闹了!” 太白金星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献计道:“陛下,苏辰新晋圣位,气势正盛,我等确实不宜与其正面开战。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哦?”昊天眼睛一亮,“你有何计策?” 太白金星捻着胡须,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陛下,我天庭执掌三界权柄,其中,便有‘四时节气’与‘灾厄刑罚’之权。他苏辰不是要搞大典,彰显人道昌盛吗?那我们就让他这个大典,办不下去!” “他大典当日,我们就调动风伯雨师,在他人族疆域降下百年不遇的暴雨洪涝!再令雷公电母,引天雷劈他祭天的鹿台!最后,再让瘟部正神,悄悄在朝歌城中,散播一场无药可解的瘟疫!” “届时,天灾人祸齐发,百姓死伤惨重。他苏辰这个所谓的人道圣人,连自己的子民都保护不了,还谈何封圣?看他还有何面目面对三界众生!世人只会认为,他这是逆天行事,才招致的天罚!” “好!好计!” 昊天上帝听得是抚掌大笑,眼中的怒火变成了阴毒的算计。 “就这么办!太白金星,此事就交由你去安排!务必让他苏辰,在三界众生面前,丢尽脸面!”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畔。 准提道人看着池中枯萎了大半的莲花,心疼得直抽抽。这些都是他们西方教在东方的气运显化,自从苏辰净化地脉,他们的根基就被刨了大半。 “师兄,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苏辰壮大?他若真封了十二亚圣,我西方教何日才能大兴啊?”准提一脸苦涩地对接引道人说道。 接引道人面色悲苦,缓缓睁开眼:“师弟莫急。那苏辰逆天而行,看似风光,实则已是道祖眼中钉。我等只需顺水推舟,助天庭一把便可。” “师兄的意思是?” “你可派出我教八百沙弥,化作凡人难民,混入朝歌城中。”接引道人的声音愈发低沉,“待天庭降下灾厄,便让他们在城中散布谣言,煽动民心,言说此乃苏辰逆天之祸,唯有信奉我佛,方可得救。届时,内外夹击,定能让那苏辰焦头烂额,人道信仰,不攻自破。” “妙啊!”准提道人愁眉尽展,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师兄此计,釜底抽薪,实在是妙!” …… 朝歌,国师府。 苏辰盘膝而坐,整个人族疆域的气运变化,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络,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天庭的小动作,西方教的阴谋,他通过气运的流向,早已察觉得一清二楚。 “想玩阴的?” 苏辰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 “那就看看,到底谁的手段,更硬。” 他神念一动,三道传音符瞬间飞出。 一道飞向了正在清点宝库,乐得合不拢嘴的财神赵公明。 一道飞向了正在闭关稳固修为的三霄娘娘。 一道飞向了正在调兵遣将,负责大典安防的太师闻仲。 “赵师兄,三霄师姐,我这里有三个锦囊,你们且按我说的,在大典前一日,于朝歌城特定的气运节点,布下阵法……” “闻太师,这【山河社稷图】你且拿去。大典当日,若有异动,你便如此如此……” 苏辰将一张从女娲那里“借”来后就没还的【山河社稷图】,交给了闻仲,并暂时赋予了他调动部分圣人法力的权限。 做完这一切,苏辰看向窗外。 大典前夕的朝歌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片繁华景象。 但在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一场关乎“话语权”和“正统性”的无声博弈,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正文 第369章 风雨欲来,苏辰的后手!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人道封圣大典,如期而至。 这一日清晨,天还未亮,整个朝歌城便已苏醒。无数百姓自发地走出家门,穿上最隆重的衣服,朝着城中心那座高达九十九丈的鹿台方向汇聚。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与自豪。 鹿台四周,更是人山人海。从洪荒各地赶来的修士、大能,将观礼区域挤得水泄不通。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亲眼见证这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次“非天道”封圣。 吉时将至,万里无云的天空,却突然发生了异变。 西方天际,毫无征兆地涌来了大片大片诡异的乌云。那云不是正常的白色或灰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黑色,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让人闻之作呕。 “怎么回事?要下雨了?” “不对劲,这云……有妖气!” 观礼的修士们纷纷皱起了眉头,他们能感觉到,那乌云之中,蕴含着一股阴冷、歹毒的力量。 九天之上,云层深处。 天庭的风伯和雨师,正手持法器,狞笑着施法。 “雨师,再加把劲!陛下有令,今日要让这朝歌城,变成一片汪洋!”风伯挥舞着风袋,鼓起阵阵阴风。 “放心!我这‘九幽黑雨’,乃是采集九幽之下的污秽之水炼制而成,不但能腐蚀万物,更能污人元神!等下落下去,保证他人族死伤惨重,哭爹喊娘!”雨师摇动着手中的雨瓶,瓶口中,黑色的雨水已经汇聚成型,蓄势待发。 随着乌云越来越厚,下方的人群开始出现了恐慌。 就在这时,人群中,几个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的“难民”突然扯着嗓子高喊起来。 “天罚!这是天罚啊!” “那苏辰逆天行事,自立圣人,触怒了上天!现在报应来了!” “我们都要被他连累死了!快跑啊!” 这些由西方教弟子伪装的奸细,演技精湛,声泪俱下,极具煽动性。原本就有些不安的百姓,被他们这么一喊,顿时乱了起来,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大家快看!天要塌了!” “国师呢?圣人呢?快出来救救我们啊!” 混乱,即将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平稳、沉静,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慌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鹿台之顶,一道身穿紫金圣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正是苏辰。 他负手而立,面容平静,仿佛那遮天蔽日的乌云,不过是天边的一抹浮云。 他看着下方骚动的人群,看着那些上蹿下跳的奸细,声音再次响起。 “天,若不公,换了这天,便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旁的太师闻仲,踏前一步,将手中的一幅画卷,猛地向天空抛去! 正是女娲至宝——【山河社稷图】! 画卷在空中迎风见长,瞬间扩大到遮天蔽日。画中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仿佛活了过来。 嗡—— 【山河社稷图】瞬间笼罩了整个人族疆域。图内自成一界,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高天之上,雨师已经狞笑着,将瓶中的“九幽黑雨”倾盆倒下。 然而,那足以腐蚀金仙肉身的黑雨,落在【山河社稷图】之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黑雨,在接触到画卷的瞬间,竟被一股浩瀚的造化之力强行净化、转化。 下一刻,画卷之下,整个朝歌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那雨,不是黑色,而是带着淡淡的金色,蕴含着磅礴的生机。 雨水落在百姓身上,他们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觉得浑身一轻,多年的顽疾、暗伤,竟在这一刻不药而愈!身体虚弱的老人,瞬间变得精神矍铄。嗷嗷待哺的婴儿,也停止了哭闹,发出了开心的笑声。 “神雨!这是神雨啊!” “感谢圣人恩赐!” 百姓们从恐慌转为狂喜,纷纷跪倒在地,对着鹿台上的苏辰顶礼膜拜。 九天之上,风伯和雨师彻底傻眼了。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辛辛苦苦施法降下的灾祸,竟然被对方强行借用,净化成了造福苍生的甘霖? 这不等于,他们在帮苏辰做慈善,刷声望吗?! “怎么会这样?那是什么法宝?”雨师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瓶子,一脸懵逼。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下方悠悠传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 苏辰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层层云霭,穿透了【山河社稷图】,精准地锁定在了风伯雨师的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光。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苏辰伸出手,一根通体金黄,刻满了大道神文的短鞭,出现在他掌心。 正是【打神鞭·真灵版】! 他对着虚空,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这一鞭,没有打向风伯雨师的肉身,而是顺着冥冥之中的因果线,直接抽向了他们寄托在天道法则深处的“神位符诏”! “啊——!” 正在高空发愣的风伯和雨师,突然毫无征兆地抱头惨叫起来。 他们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代表着神仙身份,维系着他们法力与寿命的“神位”,正在被一股霸道到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硬生生地从他们的真灵中剥离出去! 正文 第370章 天庭神官变凡人! “不!我的神位!我的法力!” 风伯和雨师的惨叫声,回荡在九天之上,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神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那与生俱来,执掌风雨的神通,也在这一刻彻底与他们断开了联系。 他们的身体,从仙风道骨的仙神之躯,迅速退化,变成了毫无法力的凡人之体。 “噗通!噗通!” 失去法力的两人,再也无法维持腾云驾雾,如同两只断了线的风筝,从万丈高空笔直地跌落下来,最终重重地摔在了东海之滨的沙滩上,摔得七荤八素,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他们,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凡人。 与此同时,鹿台之上,苏辰手持打神鞭,冰冷的声音如同天宪,在整个天庭上空轰然炸响! “天庭正神,风伯、雨师,不思体恤苍生,造福万民,反受奸人指使,于人族疆域降下灾厄,欲残害无辜。” “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今日,我以人道圣人之名,革除尔等神籍,剥夺尔等神位,贬为凡人,永不录用!” “以儆效尤!” 这声音,通过玄光镜,清晰地传遍了洪荒三界。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上帝正得意洋洋地等着朝歌传来百姓哭嚎、死伤枕藉的消息。 可他等来的,却是苏辰这番诛心之言。 话音刚落,供奉在封神台上的,代表着风伯和雨师神位的两块神牌,“咔嚓”一声,应声碎裂!化为了齑粉。 昊天上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神牌……碎了?”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这打神鞭,竟然真的能剥夺天庭正神的神位! 这苏辰,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在刨他天庭的祖坟! “陛下!不好了!” 一名天将连滚带爬地冲进凌霄殿,“雷部、瘟部的正神,感应到那苏辰的杀机,神位动摇,一个个吓得……吓得都逃回南天门,不敢出战了!” 昊天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完了,全完了。 经此一役,他天庭的威信,将彻底扫地。日后,还有哪个神仙敢听他号令,去与人道为敌? 朝歌城内,那些混在人群中煽风点火的西方教奸细,看到天庭的正神都被当场打落凡尘,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开溜。 然而,他们刚一转身,就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金色的结界笼罩。 财神赵公明,手托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笑眯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各位师弟,急着走什么?大典还没开始呢,留下来喝杯茶再走嘛。” 这些奸细哪里还敢停留,纷纷祭出法宝,想要强行冲破结界。但他们的修为,在准圣赵公明面前,如同萤火与皓月。定海神珠所化的结界,坚不可摧,任凭他们如何攻击,都纹丝不动。 下方,看到这一幕的百姓们,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奸细!是他们在妖言惑众!” “打死他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原本对天庭和神仙的最后一丝敬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对苏辰这位“护犊子”的人道圣人,狂热到极致的崇拜与拥护。 苏辰借此机会,不但化解了危机,更是将民心、信仰,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了一起。 他环视四周,朗声宣布:“人道封圣大典,正式开始!” 观礼台上,来自三山五岳的宾客们,亲眼见证了苏辰这一连串雷厉风行的手段。无论是净化黑雨的造化之能,还是隔空打落神仙的霸道,都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件事。 时代,真的变了。 这位人道圣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其行事风格更是狠辣、果决,而且极度护短。 跟着这样的人混,或许真的比在天道圣人手下当棋子,要有前途得多。 首位之上,通天教主看着下方意气风发的苏辰,抚掌大笑,心中对这个年轻人的佩服,已经无以复加。 “这小子,杀伐果断,恩威并施,收买人心……他娘的,比我还会当教主!” 就在大典即将进入正题,苏辰准备拿出【人道封圣榜】之时。 天边,毫无征兆地,飘来了一朵五彩祥云。 一股柔和、慈悲,却又宏大无比的圣人威压,缓缓降临。 正文 第371章 人道封圣榜!人皇封圣! 这股威压,与元始的霸道、太上的无为、接引的悲苦都截然不同。 它充满了造化与生命的气息,仿佛春风拂面,万物复苏。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所有人的心神都不自觉地安宁下来,连空气中那股肃杀之气,都被冲淡了不少。 整个嘈杂的鹿台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那朵绚丽的五彩祥云,眼中露出了惊讶与疑惑。 “这是……女娲娘娘?” 有人不确定地低语。 通天教主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看向那朵祥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女娲,人族圣母,亦是妖族圣人。 她的立场,一直很暧昧。 当年封神量劫,她虽未直接参与,却也派出了轩辕坟三妖,搅乱殷商气运,算是站在了天道那一边。 可如今,苏辰以人道立圣,正是人族气运最鼎盛的时刻,她这位人族圣母,又会作何表态? 是来兴师问罪,还是……另有图谋?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那朵五彩祥云缓缓散去。 女娲娘娘的真身,并未降临。 一位身穿彩衣,容貌秀丽的侍女,手捧着一个红色的绣球,从云端缓缓落下。 正是女娲娘娘的贴身侍女,金宁。 金宁对着鹿台之上的苏辰,盈盈一拜,姿态放得很低。 “金宁奉娘娘法旨,特来为苏圣人贺!”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传遍了整个广场。 随后,她高高举起手中的红色绣球,朗声宣读法旨: “人族自强,逆天证道,大兴之势已成,吾心甚慰。今人道大典,特赐下后天功德至宝——红绣球,助人道圣人镇压人族姻缘气运,望人族子嗣绵延,永世昌盛!”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红绣球! 那可是女娲娘娘的成道之宝,执掌天下姻缘,乃是一件不折不扣的极品先天灵宝! 虽然法旨中说的是“后天功德至宝”,但谁都知道,这是女娲在刻意降低此宝的分量,以免太过刺激天道。 可即便是后天功德至宝,那也是圣人至宝! 女娲娘娘,竟然将自己的成道之宝,赐给了苏辰? 这是什么意思?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简直就是明示! 她这是要公然站队人道了吗? 观礼台上,无数大能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通天教主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苏辰的眼神,多了一丝笑意。 他明白了,女娲这是在下注。 她赌苏辰能赢! ……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中。 一直古井无波的道祖鸿钧,那双淡漠无情的眼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朝歌城上空。 当他看到那枚红绣球时,即便是以他的心境,也不由得眉头微皱。 “女娲……” 他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但整个紫霄宫的温度,却骤然下降了冰点。 天道六圣,是他亲手册立,用以维持洪荒秩序的棋子。 如今,通天反了,女娲也开始摇摆不定。 这盘棋,似乎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了。 昆仑山,玉虚宫。 刚刚用三光神水压下伤势,恢复了些许颜面的元始天尊,通过昊天镜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贱人!她怎么敢!” 他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玉案,面目狰狞。 “她忘了自己也是天道圣人了吗?她忘了这人道是逆天而行吗?她这是在自掘坟墓!” 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那红绣球乃是功德至宝,与人族气运息息相关。 得了此宝,苏辰的人道气运将更加稳固,人族的繁衍也将再无阻碍。 此消彼长之下,他阐教还如何东山再起? 大罗天,八景宫。 太上老君看着镜中的景象,悠悠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大势已去。 至少在鸿钧道祖没有新的指示之前,他们已经奈何不了苏辰了。 …… 鹿台之上,苏辰看着金宁手中的红绣球,心中也是微动。 他伸手,将那枚绣球接了过来。 绣球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跳动着。 一股庞大的姻缘法则与造化之力,瞬间涌入他的神魂。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听到的神念,在脑海中响起。 “苏辰,我赌你赢。” 那声音,清冷而又带着一丝期待。 “别让我失望。” 苏辰心中了然。 女娲,这位人族圣母,终究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孩子”。 他抬起头,看着金宁,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多谢娘娘厚赐,请代我向娘娘转达谢意。” 随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红绣球,对着下方亿万生灵,对着整个洪荒三界,朗声高呼: “人道大兴,圣母垂怜!谢圣母娘娘赏赐!” 这一声,他用上了人道圣人的伟力,声音传遍四海八荒。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女娲娘娘,站在了人道这一边! 他要将女娲,彻底绑上人道的战车! 金宁看着苏辰那张清秀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抹洞悉一切的深邃,心中微微一凛。 这位新圣,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心思更是缜密得可怕。 娘娘的这步棋,不知是对是错。 她不敢多留,再次行了一礼后,便化作一道流光,返回娲皇宫复命去了。 借着女娲送礼的这股东风,现场的气氛被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苏辰知道,时机已到。 他收起红绣球,心念一动,一张通体紫金,流淌着无上道韵的榜单,缓缓从他身后升起。 【人道封圣榜】! 榜单出现的瞬间,一股超越了先天至宝的庞大机缘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鹿台。 所有准圣之下的大能,都感觉到自己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来了!” “人道封圣榜!” “不知这第一个名额,会花落谁家?” 在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贪婪的目光中,苏辰伸出手指,以人道圣力为引,在那空白的榜单之上,缓缓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那名字,笔走龙蛇,气吞山河。 帝辛! “人道立,人皇当为基石。” 苏辰的声音,庄严肃穆。 “今,我以人道圣人之名,敕封大商人皇——帝辛,为人道神庭之主,尊号【紫微人皇大帝】!” “掌人道皇权,御万民之念,享人道香火,铸不死金身!” “钦此!”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人道封圣榜】上金光大作! 一道粗壮如龙的紫金色光柱,从榜单中爆射而出,瞬间笼罩了站在苏辰身旁的帝辛! 正文 第372章 万仙来朝 紫金色的光柱,仿佛是人道意志的具象化,其中蕴含着亿万万人族先贤不屈的战意,与无尽岁月里积累的磅礴信仰。 当这道光柱将帝辛笼罩的瞬间,他那原本属于凡人的身躯,开始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自帝辛体内传出,他身穿的玄鸟黑龙袍无风自动,周身那股独属于人皇的威严龙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原本虚幻的龙气,在紫金色光柱的灌注下,迅速凝为实质,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紫金神龙,盘绕在他周身,发出阵阵震慑神魂的龙吟。 他的血肉、筋骨、乃至神魂,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层次。 虽然体内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仙道法力,但他给人的感觉,却比任何一位准圣大能都要恐怖。 站在他身边的闻仲、比干等人,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力,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要俯首称臣。 “这……这是……” 观礼台上,地仙之祖镇元子瞳孔猛地一缩,他手中的拂尘微微颤抖,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好霸道的敕封!这并非是让他修仙,而是将他的人皇位格,与整个人道气运彻底绑定!从此以后,只要人道不灭,人族不亡,他帝辛,便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冥河老祖坐在角落里,一双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台上的帝辛,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忌惮。 他喃喃自语:“在人族疆域之内,他便是无敌的!言出法随,万法不侵……这种力量,甚至比我这血海之主还要纯粹,还要不讲道理!” 光芒散去。 帝辛依旧是那个帝辛,容貌未变,身形未改。 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中心。 他缓缓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号令山河、执掌万民的磅礴伟力,虎目之中,泪光闪动。 他转身,对着苏辰,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孤,谢国师再造之恩!” “自今日起,凡人道所向,孤之刀锋,必至!”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苏辰坦然受了他这一拜,伸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王,你为人族之盾,当受此封。” 他没有多言,但两人之间,早已无需多言。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伪装,君臣二人早已结下了超越生死的信任。 册封完帝辛,苏辰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另一侧。 那里,站着黑压压一片的截教仙人。 为首的,正是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以及刚刚从闭关中被惊醒的三霄娘娘。 当苏辰的目光望过来时,所有截教弟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接下来,该轮到他们了。 通天教主坐在首位,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对着弟子们,轻轻点了点头。 去吧。 这是你们应得的。 也是我截教,浴火重生的唯一机会。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他那圆滚滚的身躯微微颤抖,带领着金灵、无当、三霄等人,齐齐上前一步,对着苏辰,躬身行礼。 “截教弟子,听候苏圣人法旨!” 苏辰看着眼前这些在封神量劫中命运多舛,却依旧傲骨铮铮的仙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朗声道: “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此乃大道之景。然天道不公,致使明珠蒙尘。今日,我人道当为尔等,重塑金身,再续辉煌!” 他抬手,指向多宝道人。 “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身负大气运,精通炼器之道,于人道有大功。今,敕封尔为【人道多宝天尊】!” “赐人道神位,掌人道财源、万宝炼制之权!享一成人道气运,监察天下财富流通!” 【人道封圣榜】上,光芒再起! “多宝道人”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又是一道紫金光柱落下,将多宝道人笼罩。 多宝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力量涌入体内,他那困顿了无数元会的准圣巅峰瓶颈,在这一刻,“咔嚓”一声,应声碎裂! 虽然还未完全踏入圣境,但他的神魂、道果,都已经沾染上了一丝“圣”的韵味。 半步亚圣! “弟子……弟子多宝,叩谢圣人天恩!” 多宝道人激动得老泪纵横,他能感觉到,自己不仅是修为突破,更重要的是,那缠绕在他身上,属于“天道圣人弟子”的因果枷锁,在这一刻被斩断了大半! 他,自由了! 苏辰微微颔首,目光再次移动。 “金灵圣母,为万仙之首,阵法通玄,性情沉稳。今,敕封尔为【人道斗姆元君】!” “掌人道星辰运转,主兵戈杀伐之事!为我人道战神之首!” “无当圣母……” “琼霄、碧霄、云霄……” 苏辰的声音,在鹿台之上不断回响。 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截教核心弟子,都被赐予了相应的人道神位与权柄。 金灵圣母掌杀伐,成了人道版的“战神”。 三霄娘娘精通阵法与因果,被敕封为【感应随世仙姑】,负责人道的赏善罚恶与阵法守护。 赵公明本就是财神,如今更是成了人道财神之首。 …… 随着一个个神位被册封,整个截教的气运,开始与人道气运,发生了奇妙的融合。 朝歌城上空,那条原本代表着人道气运的紫金神龙,身边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条由截教万仙气运凝聚而成的青色巨龙。 双龙盘绕,互相交融,最终化作一条头生双角,身披紫金与青色鳞甲的全新神龙! “吼——!” 一声龙吟,震动九霄! 这股融合后的气运之强,甚至一度盖过了三十三天外,那代表着天庭正统的昊天金龙! 这一刻,所有截教弟子,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以多宝道人为首,乌压压的万仙,齐刷刷地对着鹿台之上的苏辰,双膝跪地,行了最隆重的大礼。 “我等,拜见苏圣人!” “愿为人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那声音,汇聚了万仙的意志,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决绝,声浪冲天而起,震得整个洪荒三界都在嗡嗡作响。 从这一刻起,截教,才算是真正地,从神魂到道统,彻底归心于人道! 他们不再是天道圣人的棋子,而是人道神庭的基石! 台下,那些从洪荒各处赶来的散修、妖王们,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真的! 竟然是真的! 加入人道,真的能获得实打实的神位和气运加持! 那多宝道人,只是被封了一个天尊,修为就当场突破了半步!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苏圣人在上!我乃北海散修,愿加入人道,为圣人效犬马之劳!” “我乃西山虎王,愿率领麾下十万妖兵,归顺人道!” “还有我!我……” 一时间,台下群情激奋,无数修士、大能,纷纷高喊着,想要加入人道教。 苏辰看着这万仙来朝,万众归心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要让所有被天道压迫,被圣人无视的生灵都看到,人道,能给他们一条全新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出路! 他趁热打铁,朗声宣布: “人道之门,为众生而开!” “自今日起,于朝歌城立【人道学宫】,不问出身,不看来历,有教无类!凡心向人道,通过考核者,皆可入我人道,修行无上大道!” 这个消息,又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这意味着,人道不仅要册封高层,更是要从底层开始,培养属于自己的中坚力量! 这宏大的布局,长远的眼光,让无数大能为之叹服。 然而,就在朝歌城内一片欢腾,人道气运鼎盛到了极点之时。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人族西陲边境。 一场阴险的算计,正在悄然上演。 西方教圣人准提,他看着东方那冲天的紫金气运,嫉妒得眼珠子都快滴出血来。 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看着苏辰壮大。 于是,他贼心不死,悄悄地分出一道圣人化身,化作一个面容枯槁、身披破旧僧袍的老和尚,降临在了一座人族边境的城池之中。 他看着城墙上那些精神饱满,杀气腾腾的人族守军,嘴角咧开一丝阴冷的笑容。 “哼,苏辰,你以为你稳固了朝堂,凝聚了仙心,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人道之基,在于凡人。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西方教度化人心的手段!” 准提盘膝而坐,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他没有释放圣人威压,而是将自己的圣人之力,融入到了佛音禅唱之中。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道道金色的佛光,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声音充满了慈悲与祥和,仿佛能洗涤人心最深处的戾气与杀意。 城墙上,那些原本正在操练的士兵,听到这声音,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们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空洞。 手中的兵器,变得越来越沉重。 “杀戮……是罪孽……” “战争……是痛苦……” 一个士兵喃喃自语着,手中的长戈“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士兵丢下了武器,他们神情呆滞,双眼无神,一步步地,朝着城下那个盘坐的老和尚走去。 仿佛那里,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正文 第373章 放下屠刀的陷阱! 西陲边城,风沙漫天。 城墙之上,原本肃杀的军营,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祥和。 成百上千名身经百战的殷商锐士,他们放下了手中的刀枪剑戟,眼神空洞,表情木然,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他们口中喃喃自语,重复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之类的词句,一步步走下城墙,朝着城外那个盘膝而坐的枯槁老僧汇聚而去。 那老僧,正是准提道人的圣人化身。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干瘪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甚至没有动用强制度化的手段,仅仅是利用佛音禅唱,放大了这些士兵心中因常年征战而产生的疲惫与厌倦,便轻而易举地瓦解了他们的战意。 “呵呵,苏辰,你的人道讲究自强不息,可这‘不息’二字,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众生皆苦,唯我佛门,才是真正的解脱之道。” 准提心中冷笑,他已经可以预见,当这座边城的守军尽数被他度化,人道疆域的门户洞开,苏辰那张脸会变得何等精彩。 釜底抽薪! 这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然而,他这份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 朝歌,鹿台。 封圣大典仍在继续,苏辰正准备册封下一位人道亚圣。 突然,他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目光穿透亿万里虚空,落在了那座西陲边城之上。 【人道圣域】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当他看到准提那张猥琐的老脸,以及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向他的士兵时,苏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一个准提,好一个西方教。” 苏辰心中怒极反笑。 他没想到,这位堂堂的天道圣人,脸皮竟然能厚到这种程度。 正面打不过,就跑来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自己治下的凡人下手。 简直是毫无底线! “在我眼皮子底下挖人?准提,你真是在找死。” 苏辰心中杀机一闪而过。 若是换做之前,他或许会直接一道圣人法相降临,跟准提再干一架。 但现在,他有更好的玩法。 对付这种无赖,就得用比他更无赖的手段。 苏辰没有声张,甚至连册封大典的进程都没有打断。 他只是心念一动,悄然发动了系统在他成圣之后,解锁的一个堪称bug级别的特殊功能。 【人道敕令:教义篡改】! 这个能力,不涉及任何法力对抗,纯粹是规则层面上的降维打击。 身为新晋的人道之主,苏辰拥有对自己疆域内,一切“思想”、“文化”、“教义”的最高解释权! 他可以强行扭曲、篡改任何外来教义的核心理念,让其变得面目全非,甚至完全相反! “系统,锁定人族西陲边境,目标:西方教度化佛音。” “篡改核心教义: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解释为‘拿起屠刀,保家卫国,方为最大慈悲,可证无上功德’。” “执行!” 苏辰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 西陲边城外。 准提道人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向自己走来,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念诵下一段度化经文,将这些人彻底转化为虔诚的佛教徒。 “放下屠刀……” 他口中刚刚吐出这四个字。 突然,他感觉自己说出的话,似乎在经过空气传播的瞬间,被一股无形而又霸道的力量,强行扭曲了! 那些原本应该充满祥和、慈悲的佛音,竟然变得铿锵有力,充满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城墙下,那些正眼神迷茫,准备放下一切的士兵们,脑海中听到的声音,与准提念出的,截然不同。 “拿起屠刀!” “保家卫国,方为最大慈悲!” “斩尽来犯之敌,方可证无上功德!” “佛,亦有金刚怒目!为护众生,当行雷霆手段!” 这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他们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那些士兵迷茫的眼神,瞬间被一道道锐利如刀的光芒所取代。 他们因常年征战而疲惫的心,在这一刻,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更加狂热的信念! “对啊!我等身为军人,职责便是保家卫国!放下屠刀,谁来保护我们的父母妻儿?” “保家卫国,就是最大的慈悲!” “杀敌,就是积攒功德!” 一个士兵猛地一拍脑门,瞬间清醒过来,他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长戈,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连忙弯腰捡起,重新握在手中。 他的眼神,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都要充满杀气! “老秃驴!竟敢在此妖言惑众,乱我军心!” 那士兵怒吼一声,将手中长戈对准了城下的准提。 “嗡——” 仿佛是连锁反应。 所有被佛音迷惑的士兵,在这一刻,尽数清醒! 他们一个个重新捡起自己的武器,刀枪出鞘,弓箭上弦,数千道冰冷而又愤怒的杀机,死死地锁定了城下那个目瞪口呆的老和尚。 准提懵了。 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坐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发生了什么?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明明念的是度化经文,怎么听在这些凡人耳朵里,就变成了战前总动员? 这比指鹿为马还要离谱! 这是什么神通? 言出法随? 不,不对!这甚至超越了言出法随的范畴,这是在篡改法则!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道带着几分戏谑与冰冷的声音,跨越无尽虚空,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准提,时代变了。” “在我的地盘,规矩我说了算,教义的最终解释权,也归我。” “你的那套佛法,在我人道疆域……过期了。” 是苏辰! 准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他的佛法出了问题,也不是这些凡人突然顿悟了。 是苏辰! 是那个该死的小子,在暗中搞鬼! 他竟然能篡改自己这位天道圣人说出的话,扭曲自己教义的根本! 这怎么可能?!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准提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圣人,竟然被一个后辈,用这种方式玩弄于股掌之间! 正文 第374章 气吐血的圣人! “苏辰!你……你安敢如此!” 准提道人猛地从地上站起,枯槁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指着虚空,发出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不信邪! 他可是天道圣人,混元大罗金仙,万劫不磨,不死不灭! 区区一个新晋的人道圣人,怎么可能在法则层面上压制自己? 这一定是某种障眼法! “给贫道破!” 准提怒吼一声,不再保留。 他那具化身之上,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七彩佛光,属于圣人的恐怖神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整座城池覆盖而去。 他要用自己对“道”的理解,强行将那些被扭曲的教义,纠正回来! 他要让这些凡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佛法无边! 然而,当他的神念接触到那些士兵,接触到这座城池中的每一个人族时,他骇然发现,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又坚不可摧的铁壁! 那堵墙,不是由任何法力构成。 而是由千千万万个人族,那“保家卫国”、“自强不息”的共同意志,凝聚而成! 他那无往不利的圣人神念,在这种纯粹的、坚定的集体意志面前,竟然被排斥在外,根本无法渗透分毫! 人道疆域,人道意志为主! 在这里,人族不接受,不认可的教义,哪怕是圣人亲口宣讲,也如同对牛弹琴!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准提彻底慌了。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度化神通,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他面前的空间,一阵波动。 一道身穿紫金圣袍,面容清秀的身影,缓缓浮现。 并非真身降临,而是一道由人道气运凝聚而成的法相。 但即便只是一道法相,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执掌乾坤,睥睨万古的威压,也让准提这位圣人化身,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苏辰的法相,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眼神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怜悯。 “准提,我说过,你的那套,过时了。” “妖言惑众!苏辰,你休要猖狂!”准提色厉内荏地吼道,“贫道所传,乃是劝人向善,脱离苦海的无上妙法!你这般扭曲篡改,是在引人族堕入魔道!” “哦?是吗?” 苏辰笑了。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释放任何杀气,而是开启了另一种战斗模式——嘴炮。 他要让这位圣人,败得心服口服。 他要让所有围观的洪荒大能都看清楚,西方教的教义,到底有多么虚伪和可笑。 “我且问你,”苏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包括那些通过各种秘法窥探此地的洪荒大能,“你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么,一个恶贯满盈的屠夫,杀人如麻,在临死前,突然‘顿悟’,放下了屠刀,他便能成佛,享受极乐?” 准提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放下屠刀,便是回头。佛门广大,普度众生,自然可以。” “好。”苏辰点了点头,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凌厉无比,“那我再问你,那些被他无辜杀害的好人,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他们又算什么?” “他们一生行善,却惨死刀下,连轮回都入不得。而凶手,却因为你一句‘放下屠刀’,就能成佛作祖?” “这,就是你西方教的‘公平’?” “这,就是你所谓的‘普度众生’?” “敢问圣人,那些枉死的好人,他们是活该倒霉吗?!” 苏辰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弹,句句诛心! 准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 因为苏辰问的,是他们教义中最根本,也最无法自圆其说的逻辑漏洞。 城墙上,那些原本还对“佛”抱有一丝幻想的士兵们,听到这番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们看向准提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说得好!” “杀人犯能成佛,被害者却要枉死?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我呸!这种佛,不信也罢!”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倒向了苏辰。 苏辰看着准提那张憋得发紫的脸,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要将西方教的脸皮,彻底撕下来,踩在脚下! 他再次开口,声音中蕴含着人道气运,化作一个个金色的文字,在空中盘旋,散发出煌煌天威,将准提周身的七彩佛光,压制得节节败退。 “在我人道,没有放下屠刀的说法。” “我人道的教义,只有八个字——”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何为杀生为护生?为保护更多的善良之人,为守护自己的家园故土,我们不惜拿起刀剑,斩杀一切来犯之敌!此杀,非罪孽,而是大功德!” “何为斩业非斩人?我们斩的,不是那个人,而是他所代表的‘恶业’!是那份侵略、掠夺、残害无辜的罪孽!斩尽此业,方能换来天地清明,众生安宁!” 这番全新的理念,如同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它简单、直接,却又充满了力量! 瞬间就引起了城墙上所有将士,乃至整个人族疆域内所有武者的强烈共鸣! “说得好!” “杀!杀!杀!杀尽一切来犯之敌!” “保家卫国,就是最大的功德!” 士兵们高举着武器,发出了震天的呐喊,一股股铁血煞气冲天而起,汇入人道气运之中,让人道金龙的身躯,又凝实了几分。 准提看着这番景象,气得浑身金光乱颤。 他发现,自己不仅在法则上被压制,在教义辩论上,更是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苏辰的这套理论,太具有煽动性,太符合人族“自强不息”的根本利益了。 他辩不过! 想动手,苏辰的法相就站在这里,但对方背后是整个人道气运,他这具化身根本不是对手。 更重要的是,他不敢对那些凡人出手。 圣人对凡人出手,必遭天道反噬,这个因果,他承担不起。 进退两难! 憋屈! 无比的憋屈! 苏辰看着准提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决定,再给他添一把火。 “唉,”苏辰故作同情地叹了口气,“圣人,我看你西方教如此卖力地来我东方‘化缘’,想必是西方太过贫瘠,连弟子都凑不齐了吧?” “既然如此,我给你指条明路。” 苏辰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与其在这里费尽口舌,不如去畜生道、饿鬼道多走走。那里生灵众多,而且大多没什么屠刀,度化起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噗——!” 准提再也忍不住了。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金色的圣人精血,猛地喷了出来! 血洒长空。 虽然只是化身吐血,但这也代表着,他的圣人道心,在苏辰这番诛心之言的攻击下,已然受损! 堂堂天道圣人,竟然被一个后辈,用言语活活气到吐血! 这一幕,通过各种玄光镜,清晰地传遍了洪荒。 那些正在窥探的大能们,一个个都惊呆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圣人被怼到吐血,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这苏圣人,嘴巴也太毒了!杀人诛心啊!” “西方教的脸,这次算是彻底丢尽了!” 准提听着虚空中传来的那些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恐怕真的要被活活气死在这里。 他捂着胸口,怨毒地看了苏辰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苏辰!此番因果,我西方教……日后必报!” 说罢,他再也不敢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狼狈不堪地逃回了西方极乐世界。 正文 第375章 大典落幕 看着准提那道仓皇逃窜的金色流光,西陲边城的守军们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哄笑与喝骂。 “哈哈哈!跑了!那老秃驴跑了!” “还圣人呢?被咱们圣人几句话就说得吐血逃窜,真是个废物!” “以后再敢来我人族疆域妖言惑众,定叫他有来无回!” 士兵们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自豪与自信。 经此一役,他们心中对所谓“神佛”的最后一丝敬畏,也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人道,对苏辰这位新圣,狂热到极致的崇拜。 苏辰的法相,对着城墙上的将士们,微微颔首。 “将士们,记住今日之言。”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庄严肃穆。 “拿起屠刀,保家卫国,方为最大慈悲!” “此言,当为我人族军魂!刻于军旗,烙于军心,代代相传,永世不忘!” “遵圣人法旨!” 数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音汇聚成一股铁血洪流,冲天而起。 他们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改变。 一股名为“军魂”的东西,在他们身上凝聚成形。 从此以后,人族的军队,不再是单纯的杀戮机器,而是一支有信仰,有灵魂,为守护而战的无敌之师!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法相缓缓消散,神念回归朝歌。 鹿台之上,因为准提这么一闹,非但没有影响大典的气氛,反而将其推向了另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人道圣人是如何庇护自己的子民,是如何将另一位天道圣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并将其活活气到吐血的。 这种强势,这种护短,这种不讲道理的霸道,让无数还在观望的修士,彻底下定了决心。 跟着这样的老大混,有前途! 苏辰环视四周,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激动、狂热的面孔,知道是时候为这场大典,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他再次册封了镇元子为【地坤亚圣】,掌人道地脉,享地道气运。 册封了冥河老祖为【幽冥亚圣】,掌阿修罗一道,监察血海。 虽然这两人并未亲至,但苏辰的敕封,通过【人道封圣榜】,跨越无尽虚空,精准地将人道气运与神位,加持在了他们身上。 远在万寿山五庄观的镇元子,感受到体内涌入的磅礴人道气运,以及那枚代表着“亚圣”的道果雏形,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幽冥血海之中,冥河老祖更是仰天狂笑,他感觉自己与天道的因果联系,被斩断了至少三成,从此念头通达,道途一片光明。 他赌对了! 做完这一切,十二个亚圣名额,已去了大半。 苏辰没有再继续册封。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留下几个空位,才能让那些还没上船的人,永远抱有希望和念想。 大典的最后,苏辰祭出了人道至宝——【崆峒印】! 那方古朴的大印,在他手中迎风见长,瞬间化作山岳般大小,悬浮在朝歌城的上空。 “今日,我以人道气运为引,以崆峒印为基,于朝歌城下,立我人道祖脉!” 苏辰的声音,如同天宪,响彻洪荒。 他将手中的崆峒印,猛地向下一按! “轰隆——!” 整座朝歌城,乃至整个南瞻部洲的地脉,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那方大印,携带着磅礴无匹的人道气运,如同一颗紫金色的钉子,深深地钉入了朝歌城的地脉核心。 一瞬间,以朝歌为中心,一张由紫金色气运构成的巨大网络,迅速向着整个人族疆域蔓延开来。 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族,都感觉到,他们与脚下的这片大地,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从此以后,人族的修炼,将不再完全依赖于日益稀薄的天地灵气。 他们可以通过为族群立下功勋,积攒功德;可以通过磨炼自己的意志,坚定自己的信念,从这条“人道祖脉”中,直接汲取力量! 一条全新的,独属于人族的修炼体系——武道与文道的雏形,在这一刻,正式开启! 这,才是苏辰真正的杀手锏! 这,才是人道能够与天道分庭抗礼的根本! 当人道祖脉彻底稳固的那一刻,整个洪荒世界,所有的大能,都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人道,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于圣人鼻息才能生存的弱小族群。 它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足以与天庭、地府并驾齐驱,甚至比它们更具活力与潜力的第三大势力! 人道,正统已立! 观礼台上,通天教主看着下方那冲天的紫金气运,看着那一张张充满了希望与朝气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与人道绑定,他截教不仅没有覆灭,反而气运暴涨,甚至超越了封神量劫之前的全盛时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截教万仙,将在人道的旗帜下,重现辉煌! 然而,盛极必衰,月满则亏。 这个道理,苏辰比任何人都懂。 今天这场大典,他出尽了风头,将天庭和西方教的脸皮,都踩在了脚下。 那四位天道圣人,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他们现在退去,只是暂时的隐忍,下一次的反扑,必然会是雷霆万钧,不死不休! 大典结束后,苏辰遣散了众人,却单独将通天教主,请到了国师府的密室之中。 “师伯,”苏辰亲自为通天斟上一杯仙茶,开门见山地说道,“今日虽胜,但危机未解。不知师伯对下一步,有何打算?” 通天教主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剑芒。 他冷哼一声:“打算?他们这次差点把贫道的脸都打肿了,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苏辰,一字一顿地说道:“与其等着他们想出更阴毒的招数打上门来,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苏辰闻言,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与这位师伯的性格,当真是臭味相投。 “师伯所言,正合我意。” 苏辰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们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之前四圣联手围攻朝歌,害我人道损兵折将,这笔旧账,是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文 第376章 清算名单,第一个目标是谁? 夜幕降临,朝歌城依旧沉浸在白日大典的狂欢之中,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国师府深处的密室,气氛却截然不同。 苏辰亲手布下了隔绝法阵,即便是圣人神念,也休想窥探分毫。 密室之内,人道仙朝的最高层核心,齐聚一堂。 主位之上,是新晋的人道圣人苏辰。 他的左手边,是战意盎然的截教教主通天。 右手边,是刚刚受封【紫微人皇大帝】,气势越发沉凝的帝辛。 下方,则是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闻仲、比干等一众人道神庭的股肱之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辰身上,等待着他开口。 “今日大典,人道之势已成,但各位切不可掉以轻心。” 苏辰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所有激动的心情,都迅速冷却了下来。 “天道四圣此次吃了大亏,元始道心受损,准提更是被我当众羞辱,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他们再出手,必将是毁天灭地,不留任何余地。” 多宝道人那张胖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他拱手道:“请圣人示下,我等该如何应对?是加固朝歌防御,还是……” “防御?” 不等苏辰开口,一旁的通天教主就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防?为何要防?”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一股凌厉的剑意透体而出。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他们敢做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十五!这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永远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通天教主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让在场不少人都心头一凛。 苏辰却赞同地点了点头。 “师伯所言极是。” 他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光幕凭空出现。 光幕之上,浮现出几个金光闪闪的名字。 元始天尊。 太上老君。 接引道人。 准提道人。 昊天上帝。 “这是一份清算名单。” 苏辰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欠了我们人道的债,一个也别想跑。” 众人看着光幕上的名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名单上,除了鸿钧道祖,洪荒世界有头有脸的大佬,基本都到齐了。 这是要跟整个天道体系,正面开战啊! 帝辛看着那份名单,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燃烧起熊熊的战火。 他沉声问道:“国师,我们第一个,动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帝辛的问题,落在了苏辰身上。 苏辰伸出手指,在那几个名字上缓缓划过,最终,落在了名单的最下方。 准提道人! “就他了。” 苏辰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决定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 这个决定,让在场不少人都有些意外。 在他们看来,最大的仇人,应该是屡次三番针对人道,高傲自大的元始天尊才对。 金灵圣母性子最直,忍不住开口问道:“圣人,为何不先拿元始开刀?他阐教害我截教弟子最惨,此仇不共戴天!” 苏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元始是要动,但不是现在。” 他耐心地解释道:“元始天尊虽然可恨,但他是盘古正宗,执掌盘古幡,实力在六圣之中,仅次于太上,又是出了名的护短。动他,必然会引来阐教势力的疯狂反扑,甚至太上老君也极有可能会出手干预。那将是一场硬仗,对我们初立的人道而言,损耗太大。” “而准提……” 苏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此人,乃是天道六圣之中,根基最浅,实力最弱,脸皮最厚,也是最喜欢搞小动作的一个。” “他屡次三番挑衅我人道,先是派奸细捣乱大典,后又想度化我边关守军。新仇旧恨,正好一起算。” “更重要的是……”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西方教,虽然贫瘠,但好东西可不少。那十二品功德金莲,虽然被蚊道人吸了几品,但底子还在,若是能夺来,融入我人道祖脉,必能使我人道气运更加稳固。还有那七宝妙树,也是一件不错的先天灵宝……” 听到这话,多宝道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搓着手,嘿嘿笑道:“圣人英明!这西方二圣,最喜欢到处打秋风,说别人与他西方有缘。这次,也该轮到我们去他西方,打打他们的秋风了!” 通天教主更是抚掌大笑:“有道理!就拿这个最不要脸的开刀!杀鸡儆猴,也让洪荒众生看看,得罪我人道的下场!” 目标,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制定具体的战术。 “直接杀去西方极乐世界,恐怕不妥。”镇元子沉吟道,“那里毕竟是他们二圣的老巢,经营了无数元会,又有八宝功德池和接引神幢镇压气运,我等若是深入,恐怕会陷入被动。” “镇元大仙所言有理。”苏辰点头,“我们不能在他们的主场打。” 他看向光幕上的洪荒地图,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既然不能去他们家,那就把他们引出来。” “或者……我们直接去砸了他们在东方的场子,逼他们出来见我们。” 多宝道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主动请缨道:“圣人!此事何须您和通天师叔亲自动手?弟子愿领一队人马,前往清剿西方教在东方的所有据点,定叫他们鸡犬不留!” 苏辰却摇了摇头。 “不。” 他的目光,扫过通天教主,两人相视一笑。 “杀鸡,焉用牛刀。但这次,我们要打的,不是鸡,是猴。” “我们要打的,是圣人的脸。” “所以,这一趟,必须由我和师伯,亲自去。” 苏辰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 “我要让三界都知道,我人道的拳头,到底有多硬!” 计划敲定。 帝辛负责坐镇朝歌,利用新获得的人皇权柄,催动【人道昊天塔】与【崆峒印】,稳固后方,防止天庭或者其他势力趁机偷袭。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人,则负责人道学宫的筹建与弟子的招收,壮大人道的中坚力量。 而苏辰和通天教主,则是隐匿了身形与气息,化作两道毫不起眼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朝歌城。 他们的目标,正是西方教在东方大陆上,最大的一处据点,也是他们用来蛊惑散修、搜刮资源的桥头堡——须弥别院。 此时此刻,远在西方极乐世界的接引和准提,还在为如何应对人道的崛起而愁眉苦脸。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那两个被他们视为心腹大患的疯子,刚刚办完一场震动洪荒的大典,连庆功酒都没喝完,就敢直接打上门来! 正文 第377章 须弥别院,暴力拆迁! 须弥山,在东方大陆也算是一处小有名气的仙家福地。 此地灵气虽然比不上昆仑山、金鳌岛那等圣人道场,但在东方也算得上是中上之选。 西方教占据此地后,耗费了不少心血,将其改造成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别院,作为他们在东方传教和招揽门徒的总舵。 别院之内,莲池宝树,飞檐斗拱,处处都透着一股“我很富有”的暴发户气息。 今日,别院的大殿之内,正聚集着数百名从各地闻讯而来的散修。 一名脑满肠肥,身穿锦斓袈裟的西方教尊者,正唾沫横飞地向众人宣讲着加入西方教的好处。 “诸位道友,东方贫瘠,灵气稀薄,尔等在此修行,何日才能证得大道?” 那尊者指着西方,满脸虔诚地说道:“唯我西方极乐世界,才是真正的修行圣地!那里,遍地皆是黄金,七宝为池,八功德水,想要什么灵宝,只需心念一动,便可从宝树上长出来!” “只要诸位道友诚心皈依我佛,便可随我前往极乐净土,享受无边清福,早证菩提!” 这番话,说得是天花乱坠,让下方不少见识短浅的散修,都露出了向往之色。 就在那尊者准备趁热打铁,将这些人尽数度化之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别院之外传来。 整个大殿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屋顶上的琉璃瓦都震落了不少。 大殿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不对!是有人在攻击山门!” 那名西方教尊者脸色一变,怒喝道:“何方狂徒,竟敢在我须弥别院撒野?!” 他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传来。 “咔嚓——!” 别院那座由千年金刚岩打造,刻满了佛门禁制的山门,竟然被人用一种极其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地……踩塌了! 一个巨大的脚印,深深地印在了山门的废墟之上。 紧接着,两道身影,一青一紫,闲庭信步般,从破碎的山门外走了进来。 走在左边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背负四柄古剑,面容冷峻,周身剑气几乎化为实质的中年道人。 走在右边的,则是一位身穿紫金圣袍,面容清秀,眼神平静得如同古井的年轻人。 正是通天教主和苏辰! “是……是通天教主!还有人道苏圣!” 大殿内的散修们,在看清来人样貌的瞬间,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连连后退。 开什么玩笑? 这两位煞神,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名西方教尊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喝问道:“二……二位圣人,驾临我须弥别院,不知……所为何事?” 通天教主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他看着这满院的金碧辉煌,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群土鳖,附庸风雅。” 他冷哼一声,并指成剑,对着那座最宏伟的大殿,随意一挥。 “嗤——” 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横贯长空! 那座由无数天材地宝堆砌而成,足以抵挡大罗金仙全力一击的宏伟大殿,在那道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被拦腰斩断! 上半截殿宇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啊——!” 殿内的散修和西方教弟子们,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 “通天!你欺人太甚!” 几名修为达到了太乙金仙境界的西方教长老,又惊又怒,祭出法宝,想要阻拦。 然而,他们的法宝刚一祭出,一道紫金色的身影,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辰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板砖。 那板砖,通体玄黄,上面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散发着一股镇压诸天的厚重气息。 正是被他缩小了的人道昊天塔。 “砸的就是你!” 苏辰抡起“板砖”,对着一名长老的护身金钵,就狠狠地拍了下去。 “铛——!” 一声巨响。 那件上品后天灵宝级别的金钵,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就被昊天塔那不讲道理的重量和坚固,直接砸成了一块铁饼! 那名长老更是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当场昏死。 “下一个!” 苏辰的身影,如同虎入羊群,在别院内横冲直撞。 他也不杀人,就是拆! 看到大殿,砸! 看到莲池,填! 看到宝树,拔! 看到阵法,直接一板砖下去,连带着地基都给你干碎! 通天教主也玩嗨了,他跟在苏辰后面,青萍剑不断挥出,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将那些被苏辰砸烂的建筑,彻底削成了齑粉。 两人一个负责暴力拆迁,一个负责清理废墟,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这哪里是圣人驾临,这分明就是两个地痞流氓在砸场子! “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 “我的金莲!我的宝树啊!” 须弥别院内,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西方教弟子,此刻一个个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终于,有弟子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玉符,拼命捏碎。 “快!快去请圣人老爷救命啊!” …… 西方,极乐世界。 八宝功德池畔,准提道人正盘膝而坐,调理着被苏辰气出来的内伤。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突然,他心神一动,猛地睁开眼睛。 “不好!师兄!须弥别院出事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引道人也感应到了东方的变故,那张万年不变的苦瓜脸上,神色变得更加疾苦。 “是苏辰和通天!” 接引道人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他们……他们竟然直接打上门来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准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莲台上跳了起来。 那须弥别院,可是他们西方教在东方最大的基业,里面存放着他们无数年来搜刮的各种资源和财富。 要是被那两个疯子给毁了,他们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师兄,我们必须去!再不去,家底都要被他们给抄了!”准提急道。 接引道人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和悲愤。 去? 怎么去? 二打二,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那苏辰的肉身,比先天至宝还硬,那通天的诛仙剑阵,更是凶名赫赫。 “师弟莫急。”接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这是在逼我们出去。我们不能就这么傻乎乎地冲过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有了对策。 “你我立刻动身,但不要急着现身。同时,传讯给太上师兄和元始师兄,将此间之事告知于他们。” “苏辰和通天如此猖狂,已是犯了众怒。我就不信,太上师兄和元始师兄,能坐视不理!” “届时,我四圣齐至,再布下大阵,定要将这二人,彻底镇压!” 准提闻言,眼睛一亮。 “师兄英明!” 两人不再犹豫,当即便化作两道金光,向着东方大陆赶去。 与此同时,两道隐晦的圣人神念,也跨越无尽虚空,分别射向了昆仑山和首阳山。 正在须弥别院大拆特拆的苏辰,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感应到,两股熟悉的圣人气息,正在从西方,急速向此地靠近。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同样停下手中动作的通天教主。 “师伯,鱼儿,咬钩了。” 正文 第378章 四圣再聚,龟壳大阵! 当接引和准提那两道金光划破天际,出现在须弥别院上空时,看到眼前的景象,即便是以圣人的心境,也差点气得当场道心崩溃。 昔日金碧辉煌,仙气缭绕的须弥别院,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彻头彻尾的废墟。 所有的宫殿楼阁,都被夷为平地。 八宝功德池被泥土填满,池中的金莲被连根拔起,一片叶子都没剩下。 那些他们辛辛苦苦从各处移植来的奇花异草、灵根宝树,更是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连地皮都被刮下去了三尺! 整个别院,光秃秃的,比狗舔的都干净。 苏辰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一块残破的石碑上,手里拿着一根刚从宝树上摘下来的紫金蟠桃,啃得汁水四溅。 而通天教主,则是在一旁,用青萍剑的剑鞘,不耐烦地敲打着地面,一副“你们怎么才来”的表情。 “苏辰!通天!” 准提道人指着两人,气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们……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们西方教的祖坟都给刨了啊! 接引道人那张苦瓜脸,更是苦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别院,心疼得直抽抽。 “两位道友,此举是否太过了一些?”接引强忍着怒火,沉声说道,“我西方教,与你二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故下此毒手?” “没仇?” 苏辰啃完最后一口桃肉,将桃核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他看着接引,笑了。 “道友这话说的,可就昧良心了。” “前几日,在我人道封圣大典上,暗中使坏,降下九幽黑雨,欲害我人族百姓的,是谁?” “在我西陲边境,妖言惑众,欲度化我边关守军,动摇我人道根基的,又是谁?” 苏辰每问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也凌厉一分。 “我苏辰的原则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百倍奉还!” “今天,只是拆了你们一个别院,算是收点利息。你们要是觉得不服,划下道来,我接着便是!” 苏辰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霸道无比,让接引和准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圣人气息,降临此地。 正是收到传讯,匆匆赶来的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一看到苏辰,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他那张刚刚恢复过来的脸,又开始隐隐作痛。 “好个猖狂的竖子!”元始天尊怒喝道,“苏辰,你刚成圣,根基未稳,就敢如此肆意妄为,搅乱洪荒秩序,真以为我等圣人,治不了你吗?” 太上老君也是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战意盎然的苏辰和通天,心中暗叹一声。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无法善了的地步。 苏辰看着再次齐聚的四圣,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别废话了。”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要打就动手,划下个道来。要是不想打,也行,交出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场地破坏费……凑个三五件先天灵宝,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做梦!” 准提气得跳脚。 这小子,砸了他们的场子,抢了他们的东西,现在还反过来跟他们要赔偿? 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辰眼神一冷。 “动手!”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通天教主早已按捺不住,诛仙四剑齐齐出鞘,化作四道贯穿天地的剑光,向着四圣斩去! “布阵!” 太上老君低喝一声。 他很清楚,单打独斗,他们四人中任何一个,都可能被苏辰和通天联手逐个击破。 尤其是苏辰那种不讲道理的肉身和诡异的领域,简直就是所有圣人的克星。 唯一的办法,就是结阵自保! 四圣之间,早已有了默契。 太上老君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垂下万道玄黄之气,护住周身。同时,他将手中的太极图猛地向空中一抛! 那张图卷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座连接天地的金桥,分化阴阳,定住地水火风。 元始天尊则是祭出了三宝玉如意,镇守阵眼。 接引道人将自己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莲台,融入金桥之下,提供源源不断的防御之力。 准提道人虽然被抢了七宝妙树,但手中还有加持神杵,也被他用来加固阵法。 嗡—— 一座玄奥无比,生生不息的先天大阵,瞬间成形! 正是阐教的护教大阵,由太上老君亲自开创的——【先天两仪微尘阵】! 此阵以太极图为根基,演化两仪四象,内含一方微尘世界,自成循环。 理论上,只要施法者的法力不绝,此阵便永不陷落。 如今,由四位天道圣人联手布下,又加上了功德金莲这等防御至宝。 其坚固程度,简直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个巨大无比的,由阴阳二气和佛门金光构成的“龟壳”,将四圣牢牢地护在了里面。 “铛!” 通天教主的诛仙剑气斩在光罩之上,仅仅是激起了一阵涟漪,便被太极图那生生不息的阴阳二气,尽数化解,消于无形。 “好硬的龟壳!” 通天教主眉头一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气,根本无法撼动这座大阵的根本。 大阵之内,太上老君看着通天,淡淡地说道:“师弟,收手吧。此阵与天地相合,生生不息,即便是诛仙剑阵,也无法强行破之。你与苏道友,还是速速退去,莫要再自误。” 元始天尊更是冷笑连连:“通天,苏辰!今日,我等便将你二人困死在此地!我倒要看看,你那所谓的人道气运,能支撑你多久!” 他们打的算盘很好。 不求杀敌,只求自保。 用这座坚不可摧的“龟壳大阵”,将苏辰和通天困住,慢慢消耗他们的力量。 苏辰是人道圣人,力量源于人道气运。 只要将他困住,让他无法与人道气运相连,他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迟早要被耗死! 看着大阵内四圣那副“我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的自信模样,苏辰笑了。 笑得很开心。 “蛮力破不了?” 他歪了歪头,看着通天教主,问道:“师伯,他们说我们的力气不够大。” 通天教主闻言,也是哈哈大笑:“那便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大砖飞’!” 苏辰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一枚灰蒙蒙,朴实无华,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珠子,缓缓从他掌心浮现。 正是修复了八成的【混沌珠】! 混沌珠一出,周围那混乱的法则,狂暴的灵气,瞬间都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仿佛在向它们的“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混沌珠,破法!” 苏辰低喝一声,将圣人之力疯狂灌入其中。 混沌珠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色神光,一股“万法归墟,万道不存”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但这还没完。 苏辰另一只手一翻,那座被他当成板砖的【人道昊天塔】,再次出现在手中。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竟然将昊天塔当成了锤柄,将那枚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混沌珠,当成了锤头! 一柄造型奇特,却又散发着无上凶威的“破阵神锤”,就这么被他自制了出来! 正文 第379章 昊天塔当砖,混沌珠砸阵! 当苏辰将人道昊天塔与混沌珠组合成一柄造型古怪的“神锤”时,整个洪荒世界,所有窥探此地的大能,都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彻底颠覆了。 暴殄天物!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的暴殄天物! 那可是混沌至宝和人道至宝啊! 在别人手里,都是要小心翼翼供起来,当成镇压气运的底牌来用的。 可到了苏辰这里,竟然被他如此粗暴地组合在一起,当成了……锤子? 这要是让鸿钧道祖看到了,怕是都要从紫霄宫里跳出来骂娘。 大阵之内,四圣也看傻了。 “他……他在干什么?”准提道人指着苏辰,结结巴巴地问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元始天尊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如此对待至宝,简直是对大道的亵渎!” 然而,太上老君的脸上,却不见丝毫轻视。 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那双仿佛能看透阴阳的太极眼中,死死地盯着苏辰手中的“神锤”,心中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能感觉到,那两件至宝在苏辰手中,并非是简单的叠加。 人道昊天塔,提供了无与伦比的“重量”与“坚固”。 而混沌珠,则赋予了这柄锤子最恐怖的属性——破法! 无视一切法则,将万物打回最本源的混沌状态! 这两者结合,简直就是为了“破阵”而生的终极武器! “小心!” 太上老君急忙提醒其他三圣,“他这一击,非同小可!全力催动大阵!” 不用他提醒,其他三圣也感觉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四人不敢再有丝毫保留,疯狂地将自己的圣人法力,灌注进【先天两仪微尘阵】之中。 那道由阴阳二气和佛光构成的“龟壳”,光芒暴涨,变得愈发凝实厚重。 阵外,苏辰已经高高举起了他手中的“破阵神锤”。 随着他的动作,他那具由人道意志铸就的圣体之上,一块块肌肉高高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紫金色的气血之力,在他体表奔涌,甚至让他周围的时空,都因为无法承受这股纯粹的力量而开始扭曲、坍塌! “师伯,且为我压阵!”苏辰对着通天教主,沉声喝道。 “放心施为!” 通天教主长笑一声,诛仙四剑悬于头顶,亿万道剑气交织成网,将四圣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苏辰深吸一口气,双目之中,混沌光芒爆闪! 他将自己的人道圣力,连带着整个人道气运,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进了手中的神锤之内! “第一锤!” “破你两仪!” 他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怒吼,手中的神锤,带着撕裂苍穹的无上伟力,狠狠地,砸向了那座大阵的核心——太极图!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天地间炸开。 没有刺目的光华,没有狂暴的能量。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法则的碰撞! 混沌珠,那灰蒙蒙的珠体,在接触到太极图的瞬间,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混沌气流。 那气流,如同最强效的腐蚀剂,疯狂地侵蚀着太极图上流转的阴阳二气。 阴阳源于混沌,却又低于混沌。 这,是来自根源上的降维打击! “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先天两仪微尘阵】,在这一锤之下,剧烈地摇晃起来。 那厚重的光罩之上,竟然浮现出了道道细密的裂纹! 大阵之内,主持阵眼的太上老君,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太极图,反震而回,让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命至宝太极图,竟然在发出阵阵痛苦的哀鸣! “怎么可能?!” 太上老君心中骇然。 这可是先天至宝!是盘古大神的盘古斧斧刃所化,万劫不磨,与天道同存! 竟然会被人一锤子,砸得发出哀鸣? “师兄!我来助你!” 元始天尊见状大惊,急忙就要催动盘古幡,发出混沌剑气,攻击苏辰,为太上老君分担压力。 然而,他刚一动,一道冰冷的剑意,便死死地锁定了他的气机。 “元始,你的对手,是贫道!” 通天教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亿万道诛仙剑气,如同狂风暴雨,向着他倾泻而来,逼得他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心神,催动三宝玉如意进行防御,根本无暇他顾。 就在这片刻的耽搁,苏辰的第二锤,已经再次举起! “第二锤!” “碎你金莲!” 苏辰身形一转,手中的神锤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了防御最强的太极图,转而砸向了由接引道人功德金莲所镇守的阵法一角! “不好!” 接引道人见状,那张苦瓜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这十二品功德金莲,本就是防御至宝,按理说坚固无比。 但坏就坏在,当年在血海,被那该死的蚊道人,硬生生吸走了三品! 导致金莲本源受损,品级跌落,防御力大不如前。 如今,面对苏辰这不讲道理的“破法神锤”,他心里顿时就虚了。 他拼了命地将佛门法力注入金莲,金色的“卍”字佛印层层叠叠,想要挡下这一击。 “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结果,毫无悬念。 那号称“万法不侵”的功德金光,在混沌珠的“破法”属性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一触即溃! 神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功德金莲的本体之上。 “咔——”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传来。 那朵巨大的金色莲台,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上面甚至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噗!” 接引道人如遭重创,张口就是一口金色的佛血喷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功德金莲,在这一砸之下,本源再次受损,差点就要跌落到九品以下! “我的金莲!” 接引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心疼得脸都抽搐了。 这苏辰的打法,太无赖了! 完全不跟你讲什么道法神通,也不跟你比拼法则感悟。 就是仗着自己装备好,力气大,硬砸! 简单!粗暴!却又有效得让人绝望! 大阵之内,四圣都被这接连两锤,震得气血翻涌,头晕眼花。 他们原本“困死苏辰,耗尽其气运”的完美计划,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现在,不是他们耗死苏辰。 而是他们快要被苏辰,活活震死了! “不能再让他砸下去了!”太上老君急声喝道,“再来一锤,大阵必破!” 然而,已经晚了。 苏辰体内的气血之力,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双脚猛地一踏虚空,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手中的神锤,高高举过头顶。 整个人道的气运,在这一刻,尽数加持于他一身! “第三锤!” “给!我!开!” 苏辰发出一声响彻寰宇的怒吼。 他开启末法之瞳,瞬间就洞悉了这座大阵最薄弱的节点。 那正是由刚刚失去了七宝妙树,又被苏辰怼到吐血,心神不稳的准提道人所镇守的位置! 这一锤,汇聚了苏辰全部的精气神,带着人道不屈的无上意志,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星,精准无比地,砸向了那个节点! “咔嚓——!”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那座号称“四圣联手,永不陷落”的【先天两仪微尘阵】,那坚不可摧的“龟壳”。 在第三锤之下,终于…… 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正文 第380章 大阵破碎,准提遭殃! 大阵,破了! 那坚不可摧的“龟壳”,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鸡蛋,一个巨大的窟窿,赫然出现在准提道人所镇守的位置。 狂暴的混沌气流,从窟窿中倒灌而入,瞬间就将阵内那稳固的阴阳二气,搅得一片混乱。 “噗!” 阵法破碎的反噬之力,让四圣齐齐喷出了一口精血。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还好,毕竟根基深厚。 而本就心神受创的接引和准提,则是脸色煞白,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怎么会……这么快……” 太上老君看着那巨大的窟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推算过,即便苏辰有混沌珠之利,想要破开此阵,至少也需要数日的水磨工夫。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辰竟然只用了三锤! 三锤,就砸碎了四位天道圣人联手布下的顶级先天大阵! 这已经不是力量大小的问题了,这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碾压! 然而,苏辰根本没给他们震惊和反应的时间。 在大阵破碎的瞬间,他的人,就已经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如同猛虎下山,饿狼入羊群,直接从那个窟窿,冲了进去! 他的目标,无比明确! 就是那个因为阵法反噬,此刻正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的倒霉蛋——准提道人! “柿子,要挑软的捏!” 苏辰心中冷笑。 今天,他就要拿这位屡次三番挑衅自己的圣人,来立威! 准提道人刚从反噬的眩晕中缓过神来,一抬头,就看到苏辰那张带着“和善”笑容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不好!” 准提吓得亡魂皆冒,想也不想,转身就要化作金光遁走。 圣人的脸面?道统的尊严? 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保命要紧! 然而,他想跑,苏辰能让他跑吗? “人道圣域,开!” 苏辰心念一动,无形的领域瞬间展开。 准提只觉得周围的时空,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他那引以为傲的圣人遁法,此刻慢得如同蜗牛爬。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只白皙修长,却又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大手,向着自己的后颈,抓了过来。 “不——!” 准提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他的脖子一紧,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鸡,被苏辰轻而易举地,提在了半空中。 “师兄救我!” 准提拼命挣扎着,对着远处的接引,发出了求救的呼喊。 接引道人见状,目眦欲裂,他催动着受损的功德金莲,就要上前救援。 “接引,你的对手,是贫道!” 通天教主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青萍剑挽起万千剑花,将他死死地缠住,不让他越雷池半步。 另一边,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也反应了过来。 “竖子!安敢如此辱我师弟!” 元始天尊怒吼一声,盘古幡再次挥动,一道开天辟地的混沌剑气,向着苏辰斩来。 太上老君也是脸色阴沉,手中的扁拐化作一道玄光,向着苏辰的后心打去。 两位顶级圣人的联手一击,威势骇人。 然而,苏辰却连头都没回。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竟然反手将手中提着的准提道人,当成了一面人肉盾牌,直接迎向了那两道攻击! “不!师兄!不要啊!” 准提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可是盘古幡和太上扁拐的攻击啊! 虽然元始和太上在最后关头,肯定会收力,但光是那逸散出来的余波,也足以让他这具本就受创的圣人之躯,雪上加霜! 果不其然。 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看到苏辰这无赖到极点的举动,气得差点吐血,只能在最后关头,强行收回了大部分力道。 但即便如此,那两道攻击的余波,还是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准提的后背上。 “噗!” 准提又是一口老血喷出,金色的圣血染红了前襟,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快要断了。 “苏辰!你……你无耻!”元始天尊气得破口大骂。 苏辰却根本不理他。 他趁着这个机会,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把抓向了准提手中,那因为主人受创而光芒暗淡的七宝妙树! “我的树!” 准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七宝妙树,乃是他以自身菩提木本体,结合西方七宝,炼制而成的证道至宝,与他神魂相连。 若是被夺,不亚于要了他半条命! 他拼命地想要将七宝妙树收回体内,但苏辰的手,却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抓住了树干。 一股精纯无比的混沌之力,顺着苏辰的手掌,疯狂涌入七宝妙树之内。 “滋啦——” 七宝妙树之上,准提留下的那道圣人神识印记,在混沌之力的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开始消融! “不!不要!” 准提感觉到自己与法宝之间的联系,正在飞速地断裂,那种心痛如绞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疯了。 他开始疯狂地挣扎,金身法相透体而出,想要挣脱苏辰的束缚。 但他那受创的金身,在苏辰那堪比先天至宝的人道圣体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他越是挣扎,苏辰手上的力道就越大。 “咔嚓!” 准提的金身法相之上,甚至因为他自己的剧烈挣扎,而崩裂出道道裂痕。 “老实点!” 苏辰眼神一冷,感觉有些不耐烦了。 他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准提的屁股上。 这一脚,蕴含着人道圣体的磅礴巨力,直接将准提踹得向前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 也就在这一瞬间,七宝妙树之上,准提留下的最后一道神识印记,被苏辰的混沌之力,彻底抹除! “嗡——” 七宝妙树发出一声轻鸣,原本属于准提的圣人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成了无主之物! 苏辰毫不客气地将这件先天灵宝,收入了自己的混沌珠空间之内。 他掂了掂手,感觉分量还不错。 “这东西,就当是你三番五次惹我,赔付的利息了。” 苏辰看着失魂落魄,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的准提,淡淡地说道。 做完这一切,苏辰的眼中,杀机再起。 抢了法宝,只是第一步。 今天,他要让这位圣人,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他准备故技重施,再次催动混沌之力,彻底废掉准提的圣人金身,让他跌落圣位!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瞬间。 九天之上,风云突变。 一股超越了所有圣人,淡漠、无情,仿佛天地本身意志的无上威压,轰然降临! 整个洪荒世界,在这一刻,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时间、空间、法则,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 无论是正在交战的通天与接引,还是准备再次出手的太上与元始,所有人的动作,都被定格在了原地。 只有苏辰,因为身为人道圣人,独立于天道之外,还能勉强保持行动。 但他也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作用在了自己身上。 一道淡漠得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又仿佛就在耳边。 “闹够了没有?” “住手。” 正文 第381章 道祖拉偏架,苏辰不买账! 须弥别院上空,时空凝固,万法停滞。 无论是通天教主那足以撕裂苍穹的诛仙剑气,还是太上与元始那蕴含无上威能的至宝神光,此刻都静止在了半空中。 接引道人脸上的悲苦,准提道人眼中的怨毒,通天教主眉宇间的决绝,元始天尊的滔天怒火,所有圣人的表情都定格在了这一刹那。 一股超越了圣人,凌驾于洪荒万道之上的威压,从三十三天外降临。 这股威压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它没有元始天尊的霸道,没有太上老君的无为,更没有西方二圣的虚伪,有的只是纯粹的、冰冷的、不含任何情感的秩序。 天道。 或者说,是天道的代言人,道祖鸿钧。 一道模糊的虚影,在九天之上缓缓凝聚。他身穿朴素的灰色道袍,面容看不真切,仿佛被一层永恒的迷雾笼罩。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成了天地的中心,万法的源头。 “老师!” “拜见老师!” 太上、元始、接引、准提,四位天道圣人,在看到这道虚影的瞬间,不约而同地收起了所有神通,躬身行礼,神态恭敬到了极点。 即使是桀骜不驯的通天教主,此刻也收起了诛仙四剑,只是脸色阴沉地站在苏辰身旁,并未行礼,但眉宇间也带着一股深深的忌惮。 唯有苏辰,身处这片凝固的时空之中,依旧行动自如。他的人道圣域与这股天道威压相互排斥,形成了一片独特的领域。 他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与九天之上的那道虚影对视。 鸿钧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苏辰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淡漠得如同亘古不变的星空。 “苏辰,你既已成圣,当知天数。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同样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归还法宝,各回道场。” 此言一出,四圣心中都是一喜。 老师终于出手了! 准提道人更是演技爆发,脸上瞬间挂满了委屈与悲愤,对着鸿钧的虚影哭诉起来:“老师!您要为弟子做主啊!此子蛮不讲理,不仅毁我道场,还强抢我那证道的七宝妙树!此乃西方教气运所系,若是失了,西方教大兴将遥遥无期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苏辰手中的七宝妙树,那样子,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抢回来。 元始天尊也趁机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老师,此子乃是异数,不尊天道,不敬圣人,更与那叛逆通天为伍,实乃洪荒大患,当诛!” 太上老君虽然没说话,但微微颔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老师出面,就是要以势压人,拨乱反正。苏辰再强,终究只是新晋圣人,难道还敢违逆道祖法旨不成? 然而,苏辰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荒谬与肆意的笑声。 “哈哈哈……” 他把玩着手中流光溢彩的七宝妙树,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他抬头,目光穿过层层空间,直视着鸿钧那双淡漠的眼睛。 “天数?”苏辰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质问,“你跟我讲天数?你的天数,就是让我人族永世为刍狗,任由尔等圣人门徒欺凌宰割?” “你的天数,就是你这几个徒弟可以联手围攻我,打上我的家门,而我却只能引颈待戮,不能还手?” 苏辰的声音越来越大,人道气运随之沸腾,他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亿万万人族自强不息的奋斗画卷。 “鸿钧,收起你那套吧!时代变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四圣的表情从得意瞬间转为惊愕,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辰……竟然敢如此直白地硬怼道祖?这已经不是胆量的问题了,这是疯了!他是真的想与天道为敌,不死不休吗? 通天教主也是心中一紧,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青萍剑,站在苏辰身边,准备随时拼命。他虽然也不满鸿钧,但从未想过如此当面撕破脸皮。 鸿钧那万古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他那双淡漠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人道虽立,但不可逆天。”鸿钧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整个洪荒都在颤抖,“此宝乃西方教气运所系,不可失。” 言下之意,这七宝妙树,你必须还。 苏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我要是不还呢?”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人道圣域扩张,将天道威压硬生生顶了回去。 “你是不是又要降下那什么紫霄灭世神雷来劈我?”苏辰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来啊,正好我刚才渡劫没吃饱,再来一盘,我当点心!” “你!” 饶是鸿钧合道无尽岁月,心如止水,此刻也被苏辰这番话激起了一丝真正的怒火。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无尽的混沌之气开始汇聚,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虚空中缓缓凝聚,那股力量,足以将任何一位天道圣人轻易抹杀。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虽然合道,受到诸多限制,轻易不能对洪荒生灵出手。 但苏辰已是圣人,更是自立一道的“异数”,抹杀他,虽然会付出一些代价,但并非不能做到。 这只无形的大手,带着天道抹杀一切的意志,缓缓向苏辰压下。 通天教主脸色剧变,诛仙四剑再次浮现,剑气冲霄,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护住苏辰。 然而,苏辰却依旧不慌不忙。 他看着那只缓缓压下的天道之手,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就在那只手即将落下的瞬间,苏辰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散发着古老、苍茫、原始气息的……心脏虚影。 这虚影出现的瞬间,整个洪荒大地,从东海之滨到西极之地,从不周山遗址到北冥深渊,所有的山川河流,所有的地脉龙气,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剧烈的轰鸣! 仿佛,是在欢呼,在迎接,在朝拜它们真正的父神! 正文 第382章 盘古之心,鸿钧的忌惮! 那并非一颗真正的心脏,而是一团由最纯粹的本源气息凝聚而成的光团。 光团之中,一道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若隐若现,他手持巨斧,开天辟地。十二道更加凝实、散发着滔天煞气的身影环绕其周,那是风之祖巫天吴、雷之祖巫强良、时间祖巫烛九阴……十二祖巫的残魂印记! 这正是苏辰当初在巫族祖地,借助世界树本源唤醒的盘古之心残响,以及他后来收集的十二祖巫印记。 这东西,本身并没有毁天灭地的攻击力。 但它所代表的意义,却足以让任何存在,包括道祖鸿钧,都为之色变! 当这股盘古意志与祖巫气息出现的瞬间,九天之上,鸿钧那只足以抹杀圣人的无形大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张万古不变、淡漠无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忌惮! 深深的忌惮! “盘……古……意志!” 鸿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不再是冰冷的程序,而是蕴含着一丝难以置信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他合的是天道,是盘古开辟的这方世界的天道!他的圣位,他的道统,他的一切,其“合法性”都来源于盘古开天辟地这一无上功德。 他是天道的管理者,是盘古世界的“继任者”。 可如果,盘古这位“创始人”的意志复苏了呢? 天道,会帮谁? 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天道无情,只遵从最根本的规则。盘古是它的“父亲”,而鸿钧,充其量只是一个被选中的“ceo”。一旦“董事长”复苏,表达出对“ceo”的不满,天道会毫不犹豫地将鸿钧这个“ceo”踢出局,甚至反过来帮助盘古,将他吞噬,以求自身的圆满! 鸿钧赌不起! 他还没有完全掌控天道,还没有将天道彻底转化为“鸿钧道”。盘古意志,就是悬在他头顶上最锋利的一把剑! “怎么……可能……” 元始天尊、太上老君、接引、准提,四位圣人也全都傻眼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苏辰手中那团散发着无上威严的气息,感受着整个洪荒大地传来的臣服与欢呼,一个个脸色煞白。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苏辰的手里,竟然还捏着这样一张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王炸底牌! 这已经不是圣人层面的斗法了,这是在动摇道祖的根基! 苏辰看着鸿钧那停滞在半空中的大手,以及他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心中冷笑。 他当然没有能力真正复活盘古,这团气息,更多的是一种威慑,一种象征。但他赌的就是鸿钧不敢冒险,赌的就是鸿钧那“合道”之后的束缚。 “鸿钧!” 苏辰高举着那团盘古意志,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三界。 “你窃取盘古道果,以身合道,将这朗朗乾坤,变成了你圈养道果的牧场!” “今日,我若引爆这团盘古意志,以人道气运为引,唤醒沉睡于洪荒大地深处的盘古真灵,你觉得,天道是会帮你这个‘窃贼’,还是会帮它真正的‘父神’?” 苏辰的话,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狠狠砸在鸿钧道心之上,力道沉重。 “你……”鸿钧凝聚的大手开始剧烈颤抖,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他死死地盯着苏辰,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但他终究不敢落下那只手。 苏辰的威胁,是阳谋! 他不知道苏辰说的是真是假,但他不敢赌。一旦赌输了,他将万劫不复,无尽岁月的谋划都将化为泡影。 看到鸿钧的反应,苏辰心中大定。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于是,他向前再踏一步,气势更加凌人,言语也更加不客气。 “带着你的这几条狗,滚蛋!” 苏辰的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四圣,最后落回鸿钧身上。 “这七宝妙树,是我凭本事从准提那秃驴手里抢来的,那就是我的战利品。” “你想让我还回去?可以。”苏辰顿了顿,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让你那两个西方弟子,带着西方教的气运至宝十二品功德金莲,来朝歌城下跪求我。我心情好了,或许会考虑考虑。” “欺人太甚!”准提气得浑身发抖,一口圣血差点又喷出来。 元始天尊也是面沉如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辰!你不要得寸进尺!” 苏辰理都懒得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鸿钧,等待他的选择。 整个洪荒,无数正在窥探此地的大能,全都屏住了呼吸。 道祖,会如何抉择? 是冒着被天道反噬的风险,强行抹杀苏辰,还是……忍下这口恶气?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鸿钧那双淡漠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苏辰一眼,那一眼中,蕴含着无尽的冰冷与杀意,仿佛要将苏辰的模样刻进自己的大道本源之中。 他缓缓收回了那只无形的大手。 “好……自……为……之。” 三个字,从鸿钧的口中吐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天道的寒意。 话音落下,他的虚影开始缓缓消散,最终彻底消失在九天之上。 道祖……退了! 在苏辰那近乎无赖的威胁之下,执掌天道、万圣之师的鸿钧道祖,竟然真的退了! 这一刻,所有窥探此地的大能,脑海中都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们看向苏辰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不解,变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个新晋的人道圣人,已经用事实向整个洪荒宣告,他不仅有与圣人叫板的实力,更有逼退道祖的底牌! 这一战,苏辰,彻底封神! 正文 第383章 四圣狼狈逃窜,七宝妙树易主 道祖鸿钧的虚影消散,那股笼罩整个洪荒、让万物窒息的天道威压也随之退去。 天地间,恢复了清明。 但须弥别院上空的死寂,却比刚才更加压抑。 连最大的靠山都跑了,元始天尊、太上老君、接引、准提四位圣人,此刻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们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苏辰当着整个洪荒的面,狠狠抽了无数个耳光。 尤其是准提道人。 他眼巴巴地看着苏辰手中那流光溢彩、道韵天成的七宝妙树,那是他的证道至宝,是他圣人身份的象征,是他西方教气运的根基之一。 可现在,这宝贝就在敌人手里,自己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多说。 他怨毒地瞪着苏辰,嘴唇哆嗦着,最终却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师兄,我们……走!” 准提道人拉了拉身旁接引道人的袖子,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接引道人那张悲苦的脸上,此刻也满是阴沉。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辰,又看了一眼他身旁一脸快意的通天教主,一言不发,转身撕裂空间,与准提道人一同化作一道金光,狼狈地逃回了西方灵山。 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的处境同样尴尬。 元始天尊性格高傲,何曾受过今日这般奇耻大辱?他死死攥着盘古幡,圣人之躯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苏辰!通天!今日之辱,来日我阐教必百倍奉还!” 他撂下一句场面话,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色厉内荏。 太上老君则是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依旧在悠闲把玩七宝妙树的苏辰,眼神复杂。 他知道,从今天起,洪荒的格局,彻底变了。 天道圣人高高在上、主宰众生命运的时代,似乎……要结束了。 他没有多言,只是祭出太极图,卷起元始天尊,同样撕裂空间,消失在原地。 生怕苏辰这个疯子,看上了他的太极图,再来一次讹诈。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四位天道圣人,便逃得一干二净。 须弥别院的废墟上,只剩下苏辰和通天教主二人。 苏辰缓缓收起了那团盘古意志的气息,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 这东西,其实就是个一次性的威慑道具,里面的盘古意志极其微弱,用一次还能唬住鸿钧,多用几次,必然会被看穿。 幸好,鸿钧比他想象的还要谨慎。 “哈哈哈!痛快!实在是痛快!” 通天教主看着四圣狼狈逃窜的方向,发出了震彻云霄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畅快与扬眉吐气。 “苏道友!贫道自封神量劫以来,从未像今日这般舒心过!”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苏辰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与赞叹。 能把鸿钧都逼退,这份胆识和算计,洪荒独一份! 苏辰笑了笑,将手中的七宝妙ushua抛了抛,问道:“通天道友,这七宝妙树,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通天教主看了一眼这件西方教的至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此物虽是先天灵宝,但沾染了西方那两个秃驴的虚伪气息,贫道看着就心烦。苏道友既是凭本事抢来的,自然由你处置。” 苏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心中早有盘算。 “这东西,本身乃是西方庚金菩提木,融合了七种宝物炼制而成,其道韵在于一个‘刷’字,无物不刷,最是克制五行法宝。” 苏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朝歌城中,正在闭关修炼的一道身影上。 “我麾下有一员大将,名曰孔宣,乃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天生神通‘五色神光’,同样是无物不刷。” “若是将这七宝妙树交由他炼化,与他的五色神光相合,一为先天,一为后天,相辅相成……” 苏辰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通天教主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个五色神光已经足够难缠,若是再加上七宝妙树…… 那简直就是洪荒第一“强盗”组合!以后谁的法宝还敢拿出来? “妙!实在是妙!”通天教主抚掌大赞,“如此一来,孔宣道友怕是能成为圣人之下第一人,成为我人道仙朝的一大臂助!”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没有在废墟上久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凯旋而归。 而他们逼退道祖,生擒圣人,强夺至宝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洪荒三界。 朝歌城内,当帝辛、多宝道人等人通过昊天镜看到道祖鸿钧都灰溜溜退走时,整个国师府指挥部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人道,赢了! 而且是以一种最不可思议、最酣畅淋漓的方式,赢得了这场圣人级别的战争! 经此一役,苏辰“人道圣人”的名号彻底坐实,他那“圣人不可辱,人道不可欺”的铁律,也用四圣的狼狈和道祖的退让,深深烙印在了洪荒每一个生灵的心中。 然而,身处欢腾的朝歌城,苏辰的内心却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鸿钧这次退让,不是因为怕了他,而是因为时机未到,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一旦让鸿钧找到了解决“盘古意志”的办法,或者让他彻底掌控了天道,下一次的攻击,必定是雷霆万钧,不死不休。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尽快提升人道仙朝的整体实力,仅仅依靠自己和通天教主两个圣人,是远远不够的。 正文 第384章 这破树枝,赏你了! 朝歌城,国师府。 两道流光划破天际,径直落入后院。 苏辰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抖落身上的云气,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不是别人,正是大商的人皇,帝辛。 平日里威严深重、走路都带风的纣王,此刻却跑得像个刚放学的孩子,连头上的冕旒乱了都顾不上扶,身后跟着跑断腿的闻太师和商容。 “国师!国师!” 帝辛冲到苏辰面前,想伸手去抓苏辰的袖子,又觉得不妥,两只手在半空中尴尬地搓了搓,那张刚毅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您……您真的把道祖给骂跑了?” 旁边,通天教主正解下腰间的青萍剑,闻言“噗嗤”一声乐了。 “何止是骂跑。”通天教主毫无圣人架子,随手抓起桌上的灵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家国师差点把那老头儿的心脏病都给吓出来。若是那老头儿走得再慢点,怕是还得留下一两条胳膊腿儿。” 闻太师倒吸一口凉气,胡须乱颤。 虽然通过昊天镜看到了画面,但听当事人亲口确认,那冲击力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是道祖啊! 洪荒的天! 苏辰却显得兴致缺缺,他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下,端起侍女奉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行了,别吹了。那是鸿钧不想现在就跟我拼命,真要打起来,咱们这点家底,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他放下茶盏,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磕嗒”一声脆响。 “大王,别光顾着高兴。危机解除了,但也没完全解除。四圣这次丢了面子,回去肯定要憋坏水。咱们得抓紧时间,把吃进去的好处,转化成实打实的战斗力。” 帝辛立刻肃容,拱手道:“国师尽管吩咐,孤无不应允!” 苏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传孔宣。” 短短三个字,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过多久,一道五色流光从城外军营激射而来,落地化作一名身穿五彩锦袍的青年。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这就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殷商三山关总兵,如今的征西大元帅,孔宣。 “末将孔宣,拜见国师,拜见教主,拜见大王。” 孔宣虽在行礼,脊背却挺得笔直。他是凤凰之子,骨子里流淌着高傲的血,即便是面对圣人,他也只是保持着基本的礼数,并无半点奴颜婢膝。 苏辰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孔宣被看得有些发毛,眉头微皱,正要开口询问,就见苏辰手腕一翻。 “呼——” 一根挂着七宝琉璃、散发着浓郁先天庚金之气的树枝,被苏辰像扔烧火棍一样,随手抛了过来。 “接着。” 孔宣下意识地伸手一接。 入手沉重,一股沛然莫御的圣人道韵顺着掌心直冲紫府,震得他元神都微微晃动。 他定睛一看,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气息…… 这造型…… “七……七宝妙树?!” 孔宣的声音都在劈叉,一向高冷的表情瞬间崩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辰,满脸的不可思议:“国师,这……这是准提圣人的证道至宝?” “嗯,刚才顺手抢的。”苏辰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刚才顺手买了个瓜,“我看这玩意儿也是刷东西的,跟你的五色神光挺配,就拿回来给你当个趁手的兵器。” 整个后院,一片死寂。 闻太师的手一抖,刚端起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帝辛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拿圣人的证道至宝……给手下当兵器? 这也太……太败家了吧! 这可是先天灵宝中的极品,是圣人用来镇压气运、横扫诸天的东西啊! 连通天教主都忍不住挑了挑眉,虽然刚才苏辰提过一嘴,但真看到苏辰这么干脆利落地送出去,他还是觉得一阵肉疼。 “国师……”孔宣握着七宝妙树的手都在颤抖,指节发白,“此物太过贵重,末将……末将受之有愧。” 他虽然傲,但不傻。 这因果太大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苏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准提那老小子虽然人品不行,但炼器的本事还凑合。这树枝里有西方庚金之气,正好能补全你五色神光中攻击力不足的短板。” 孔宣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内心的激荡。 他看着手中的七宝妙树,感受着那股与自身血脉隐隐呼应的力量。 正如苏辰所言,这宝物,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有了它,他的五色神光将不再只是困人、刷物,更将拥有无坚不摧的破坏力! “多谢国师厚赐!” 孔宣单膝跪地,这一次,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声音沉闷而有力。 这一跪,跪的不仅是权势,更是那份知遇之恩,那份将圣人至宝随手相赠的豪情。 “行了,起来吧。”苏辰站起身,走到孔宣面前,“别急着谢,这东西现在还是个烫手山芋。准提虽然被我抹去了印记,但圣人至宝自有灵性,你想彻底驾驭它,没那么容易。” 说完,苏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七宝妙树的枝干上。 “嗡——” 一股紫金色的混沌气息,顺着他的指尖涌入树身。 原本还在微微震颤、似乎想要抗拒孔宣掌控的七宝妙树,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瞬间老实得像只鹌鹑。 “我已用人道气运暂时压制了它的反噬,你现在立刻闭关,借助这股力量,将它炼入你的五色神光之中。” 苏辰收回手指,目光灼灼地盯着孔宣,“我要你在三天之内,把它彻底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能不能做到?” 孔宣猛地抬头,眼中燃烧起熊熊烈火。 “末将若做不到,提头来见!” 说完,他抱着七宝妙树,对着众人再次一拜,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看着孔宣离去的背影,通天教主摸了摸下巴,啧啧称奇:“苏道友,你这可是造出了一个怪物啊。五色神光本就无物不刷,再加上七宝妙树……啧啧,以后除了圣人,谁碰上他谁倒霉。” “我要的,就是让他能跟圣人掰掰手腕。” 苏辰转过身,眼中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寒光。 “鸿钧退走,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次他们再来,就不会是这种试探性的进攻了。” 他看向帝辛,“大王,人族气运金龙虽然强横,但太过被动。我们需要主动出击。” 帝辛连忙问道:“如何出击?” 苏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手一挥。 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凭空悬浮在众人面前。 正文 第385章 幽冥地府! 地图上绘着的,并非洪荒大地,而是…… 幽冥地府! “天上有天庭,那是鸿钧的地盘。地上有人间,那是我们的基本盘。但在地下……” 苏辰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中央那片漆黑的区域——六道轮回。 “那里,有一位被天道算计、被困无数元会的真正大能。如果我们能把她拉拢过来,这洪荒的棋局,才算是真正活了。” 通天教主眼神一凝,失声道:“平心娘娘?后土?!”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错。巫族虽然没落,但地府掌管生死轮回,是人道气运流转的关键一环。鸿钧想要完善天道,地府是绕不开的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是……”通天教主皱眉道,“后土身化轮回,被天道限制,根本无法离开地府半步。而且地府之中,还有西方教的地藏王菩萨钉在那里,名为度化恶鬼,实为监视。” “所以,我们要去帮她‘拆迁’。”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准提不是想要气运吗?那我就去把他在地府的钉子给拔了,顺便……给地府搞搞改革。” 就在这时,苏辰的脑海中,那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逼退道祖”成就,人道气运大幅度提升!】 【新剧本任务发布:地府风云!】 【任务目标:前往幽冥地府,驱逐地藏王,解开后土部分封印,建立人道轮回司。】 【任务奖励:先天至宝——混沌钟(线索)、人道神通——言出法随、功德值五千万!】 听到“混沌钟”三个字,苏辰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东皇太一的伴生至宝! 开天三宝之一! 攻防一体,镇压鸿蒙气运的混沌钟! 自从巫妖大战后,这东西就失踪了,连圣人都找不到,没想到竟然成了这次任务的奖励线索? “好家伙,系统你这是要把事情搞大啊。” 苏辰心中暗骂了一句,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收起地图,看向众人,语气轻松地说道:“准备一下,我要出趟远门。” “去哪?”帝辛下意识问道。 苏辰背负双手,目光穿透层层虚空,望向那阴森幽暗的地下世界。 “去给阎王爷,送点土特产。” …… 西方,灵山。 八宝功德池旁。 准提道人面色惨白地盘坐在莲台上,原本金光璀璨的圣人法相,此刻却显得黯淡无光,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 “噗!” 他又是一口黑血喷出,气息再次萎靡了几分。 “师弟,凝神静气!”接引道人连忙打出一道青色的寂灭神光,助他稳住伤势。 过了许久,准提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怨毒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苏辰……苏辰!”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夺我至宝,毁我金身,此仇不报,我誓不为圣!” “师弟慎言!”接引道人叹了口气,那张苦瓜脸更苦了,“连老师都退了,那盘古意志……实在太过骇人。若是那苏辰真能唤醒盘古,我等皆为蝼蚁。” “我不信!”准提嘶吼道,“盘古早已身化万物,怎么可能复活?那定是苏辰的障眼法!老师不过是一时被蒙蔽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阴恻恻地说道:“苏辰有盘古意志护体,我们动不了他。但他身边的人呢?殷商的气运呢?” “师兄,地藏那边传来消息,说地府最近阴气异动,似乎有人道气运渗入。那苏辰,怕是把手伸到地府去了。” 接引道人眉头紧锁:“地府?那是后土的地盘,他去那里做什么?” 准提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不管他做什么,地府阴浊之地,盘古意志最受压制。而且……那里可是有一位,对盘古后裔恨之入骨的存在。”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红色珠子。 “冥河老祖。” 准提摩挲着珠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在血海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一直想成圣想疯了。若是告诉他,苏辰身上有成圣的机缘,你说……他会怎么做?” 接引道人看着那枚珠子,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借刀杀人,善。” …… 朝歌城外,三山关军营。 密室之中,五色神光交织成茧,将孔宣紧紧包裹其中。 那根七宝妙树悬浮在他头顶,随着他的呼吸一上一下地律动。 突然,光茧炸裂。 “轰!” 一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直接冲散了方圆百里的云层。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刻竟然化作了七彩琉璃之色。 他伸手一招,七宝妙树温顺地落入掌心,化作一把流光溢彩的五色羽扇。 轻轻一挥。 前方的虚空无声无息地湮灭,连天地法则都被刷去了一块,露出漆黑的虚无。 孔宣看着手中的羽扇,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刷尽世间万物的磅礴力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狂傲至极的笑容。 “燃灯,陆压……” “下一次见面,我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望向朝歌城的方向,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国师,这把刀,磨好了。” 正文 第386章 目标幽冥,圣人微服私访 国师府,后院。 石桌上那张绘着洪荒山川地理的羊皮地图,此刻在苏辰的指尖下,显得格外渺小。 他的手指,落在了地图一角那片被无尽黑雾笼罩的区域——幽冥地府。 帝辛与闻仲的目光同时汇聚于此,神情凝重。 他们深知地府乃六道轮回之所,阴气汇聚,法则诡异,更是天庭与西方教势力犬牙交错之地,其复杂程度,远超人间任何一处战场。 “国师,地府……可不是善地啊。”帝辛眉头紧锁,作为人皇,他能感知到那片土地对生灵阳气的天然排斥,“孤虽为人道神庭之主,但人皇龙气在那里的压制力,恐怕会大打折扣。” 通天教主则显得兴致勃勃,他将手中啃了一半的灵果随手一抛,拿起桌上的青萍剑,用剑鞘轻轻敲击着地图上的幽冥血海,发出“笃笃”的声响。 “有何惧哉?”他长眉一挑,眼中战意升腾,“贫道早就看那西方教两个秃驴在地府里搞风搞雨不顺眼了!什么‘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不过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借口,强行霸占轮回之地,为他们西方度化魂魄,补充人口罢了!” 通天教主这番话虽然粗俗,却一针见血。 幽冥地府,名义上由天庭册封的十殿阎罗掌管,维持着六道轮回的基本运转。 然而,自从封神大劫后,西方教便派出了大愿地藏王菩萨,常驻阴山,以超度亡魂为名,大肆宣扬佛法,将无数本该投入轮回的魂魄,甚至是罪孽深重的恶鬼,都度化成了西方教的护法、金刚,或是直接送往西方极乐世界,充当最底层的劳力。 此举严重侵犯了天庭的权柄,也扰乱了地道轮回的公正。 昊天上帝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是惹不起西方二圣,二来也是想借西方教之手,压制地府本土势力——那位身化轮回,被天道囚禁的平心娘娘,以及盘踞在幽冥血海,野心勃勃的冥河老祖。 可以说,如今的地府,就是一个三方角力的火药桶。 苏辰看着通天教主,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 “师伯所言极是。地府,乃众生归宿,轮回之所。人族要想真正实现‘我命由我’,生死便不能操于人手。这轮回的权柄,我们必须拿回来一部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地图上,指尖在“地藏王”三个字上轻轻划过,一道无形的杀机一闪而逝。 “所以,此行第一步,便是要将这颗钉子,从地府里拔出来。” “而且此次地府之行,不必大动干戈,免得打草惊蛇。” “我与师伯二人前去便可,权当是……微服私访。” 通天教主一听,顿时明白了苏辰的言下之意,这是要去钓鱼了。而且是钓地藏王那条大鱼。 帝辛闻言,仍有些担忧:“国师,地府阴气深重,煞气弥漫,非生灵久居之地……” 苏辰闻言失笑,他站起身,一袭紫金滚边的玄色帝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天地万物相融的从容与霸道。 他拍了拍帝辛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大王放心。我是人道圣人,何为人?生而为人,死亦为鬼。这地府,不过是人族的另一处家园罢了。我去地府,那是回家看看,谁敢拦我?” 这番话语中蕴含的无上自信,瞬间驱散了帝辛和闻仲心中的所有担忧。 是啊,他是人道圣人,三界六道,何处去不得? 与此同时,亿万里之外的西方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旁。 接引道人正以圣人之力,为盘膝而坐、脸色惨白的准提道人疗伤。七宝妙树被夺,圣人金身受损,准提这次可谓是元气大伤。 忽然,接引道人掐算的手指一顿,眉头紧紧皱起。 “师弟,不对劲。”他沉声道,“我方才心血来潮,推演天机,竟发现地府气机紊乱,似有大劫将至。” 准提道人猛地睁开眼,怨毒之色一闪而过:“是苏辰!定是那苏辰!他夺我法宝,辱我道统,如今又想染指我西方教在地府的基业!” 接引道人面色愁苦,叹了口气:“速速传讯地藏,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加强戒备。那苏辰手段诡异,又有通天护持,不可不防。” 而此时的苏辰,却并未如他们所想,直接杀向鬼门关。 他与通天教主一步踏出,撕裂空间,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幽冥界最污秽、最混乱的所在——幽冥血海的上空。 血海之上,波涛汹涌,腥风扑面,无数怨魂在其中沉浮哀嚎。 苏辰负手而立,神念扫过这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嘴角泛起一丝玩味。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在这血海最深处,一道强大而隐晦的气息正在蛰伏,正是他曾经册封的“幽冥亚圣”——冥河老祖。 这是他撬动地府的第一块砖。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被血海边缘的一幕所吸引。 只见血海之畔,一片黑色的礁石上,数百名身穿金甲、手持法器的西方教护法金刚,正围坐成一圈,口中念诵着宏大的梵音。 在他们中央,数十名面容狰狞、浑身散发着杀戮之气的阿修罗族人,正痛苦地抱头嘶吼。他们的身体在梵音的冲刷下,渐渐变得祥和,狰狞的面容开始变得宝相庄严,杀戮的本性正在被强行抹去,转化为对佛的“慈悲”。 他们,正在被度化为西方教的八部天龙众。 看到这一幕,通天教主眼中厉色一闪,青萍剑已然在手。 苏辰却按住了他的手,脸上那慵懒的笑容陡然变冷。 “在我的地盘(预定)上撒野,还敢动我预定的盟友?”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群护法金刚的方向,随意地凌空一点。 “聒噪。” 一道细微的紫金色指劲,无声无息地划破虚空。 下一刻,那数百名修为至少在太乙金仙境界的护法金刚,连同他们身下的礁石,瞬间化作了漫天血雾,被血海的波涛一卷,消失得无影无踪。 梵音,戛然而止。 正文 第387章 再临血海,冥河的投名状 指劲过处,万籁俱寂。 那数百名护法金刚,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便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血海的波涛猛地一滞,随后更加汹涌地翻滚起来。 血海深处,一座由无尽骸骨与血晶构建的宏伟宫殿——血神宫内。 一身血色道袍,面容阴鸷的冥河老祖猛地从莲台上站起,眼中爆发出狂喜与敬畏交织的复杂光芒。 “这气息……是人道圣人!他真的来了!” 前些时日,苏辰在朝歌鹿台隔空册封他为“幽冥亚圣”,让他分享了一部分人道气运,不仅修为瓶颈有所松动,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那束缚自己亿万年的天道枷锁,似乎都轻了一些。 这让他看到了梦寐以求的成圣希望! 从那一刻起,冥河老祖便将自己彻底绑在了人道的战车上。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便是继苏辰之后,洪荒第二个不靠鸿蒙紫气证道的存在;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此刻感应到苏辰亲临,冥河老祖哪里还坐得住? 他身形一晃,瞬间冲出血神宫,化作一道血光,来到了血海之上。 当他看到那负手而立、身着玄色帝袍的苏辰,以及旁边那位剑气冲霄、一脸不耐的通天教主时,这位纵横幽冥亿万年的枭雄,毫不犹豫地躬身下拜,姿态放得极低。 “小神冥河,恭迎人道圣人、通天圣人大驾光临!不知二位圣人法驾亲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卑微与激动。 苏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调侃道:“冥河老祖,几日不见,你这幽冥亚圣当得可还舒心?只是……你这血海,怎么都快成西方的后花园了?” 听到这话,冥河老祖那张阴鸷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与怨毒交织。 他咬牙切齿地诉苦道: “圣人明鉴!非是小神无能,实乃西方教欺人太甚!那地藏王天天在阴山背后念那破经,佛光普照,压制得我这血海都快凝固了!我那四亿八千万血神子,被他的佛光一照,便失了凶性,战力大减!小神……小神实在是憋屈啊!” 冥河心中确实憋屈。他本是盘古污血所化,天生便是准圣巅峰,手握元屠、阿鼻两把杀伐至宝,又有十二品业火红莲护身,血海不干,冥河不死。 在圣人不出、后土被困的年代,他就是地府的无冕之王。 可自从地藏王来了,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那无孔不入的佛音,对他这等杀伐之辈简直就是天敌。 他空有准圣巅峰的实力,却被一个同样是准圣的地藏王压制得抬不起头,连老巢都快被人家渗透成筛子了。 如今见到苏辰,简直是见到了救星。 他心中疯狂呐喊:圣人啊!您可算来了!快把那秃驴赶走吧! 苏辰看着冥河那副憋屈又期待的模样,心中了然。这位枭雄,是真正被逼到绝路,才会如此干脆地投诚。 “行了,你的苦,本座知晓。”苏辰淡淡开口,“今日来此,便是要为你,也为我人道,讨个公道。” 他话锋-转,问道:“那地藏王现在何处?” 冥河精神一振,连忙指向远处一座笼罩在佛光之中的巍峨巨山: “回圣人,那便是阴山。地藏王就在阴山背后开辟的道场中,常年闭门念经,噪音扰民,方圆百万里,除了他的那些信徒,连只鬼都活不下去。” 通天教主闻言,冷哼一声,青萍剑已然出鞘半寸,凌厉的剑气将周围的血水都蒸发了一片:“啰嗦什么!直接杀过去,一剑平了他那鸟山!” “师伯稍安勿躁。”苏辰抬手按住通天教主,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我们是来讲道理的,怎能如此粗暴?” 他转向冥河:“老祖,带路吧。我们先去鬼门关,走一走正规流程。” “走……走流程?”冥河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通天教主也是一脸费解:“你我二人若要进这地府,谁敢拦?何必多此一举去走那破门?” 苏辰摇了摇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师伯此言差矣。我们是文明人,代表的是人道,凡事都要师出有名。我们是来视察工作,拨乱反正的,不是来当强盗的。所以,我们要以德服人。” 说到最后四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冥河老祖和通天教主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 以“德”服人?怕是物理的“德”吧! 这位人道圣人,心眼子比血海里的怨魂都多! 冥河老祖不再多言,立刻在前方引路,三人化作流光,朝着鬼门关的方向飞去。 此时的鬼门关外,依旧是原著中那般景象。阴风怒号,黑雾弥漫,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黄泉路蜿蜒向前。 无数新死的亡魂,面容呆滞,神情麻木,被手持铁链、面目狰狞的阴兵鬼差粗暴地驱赶着,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进入关内。 “快走!磨蹭什么!” “都给老子老实点!想魂飞魄散吗?” 几个牛头马面模样的鬼差,正挥舞着手中的骨鞭,抽打着行动迟缓的魂魄,口中骂骂咧咧。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远处三道身影不急不缓地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玄色帝袍的俊美青年,身旁跟着一位气息凌厉的道人,身后则是一个血袍老者。 这三人并未排队,而是径直朝着关口走来。 一个牛头鬼差顿时不乐意了,他晃了晃手中的铁链,拦在三人面前,瓮声瓮气地喝道:“站住!新来的不懂规矩吗?都到后面排队去!” 另一个马面鬼差则斜着眼打量着苏辰和通天,见他们“气息平平”,如同凡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嘿,看样子是两个生前有点家底的。小子,想早点投胎吗?拿点‘买路钱’出来,爷给你行个方便。” 他们在地府作威作福惯了,根本没认出身后那位血袍老者就是他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幽冥亚圣,准圣巅峰的大能,竟然被两个小小的鬼差勒索?更何况,他身前站着的,是两位货真价实的圣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正要发作,将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捏成飞灰。 苏辰却抬手拦住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两个鬼差,问道:“哦?还要买路钱?不知需要多少?” 马面鬼差见他“上道”,得意地伸出三根手指:“不多,三件后天灵宝,或者等值的魂晶!” 苏辰点了点头,从怀中慢悠悠地掏出一物,在手中掂了掂。 那是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灰扑扑的,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灵宝没有,这块石头,你看够不够?”苏辰笑眯眯地问道。 牛头鬼差勃然大怒:“你耍我们?” 他举起骨鞭就要抽来。 苏辰手腕一抖,那块石头被他随意地朝着鬼门关的方向丢了过去。 “够不够,你接着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石头飞行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 然而,就在它飞临鬼门关那高达万丈、由阴山黑铁铸就的城墙上空时。 异变陡生! 那块普通的石头上,骤然爆发出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紫金色光芒。 下一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重量,轰然降临! 仿佛整个洪荒宇宙的重量,都凝聚在了这块小小的石头之上! “轰——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号称永不陷落、连大罗金仙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鬼门关城墙,在这块石头的重压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从中间轰然断裂! 半边城墙,连同上面的无数鬼差,瞬间被压成了最精纯的阴气,消散在空中。 整个鬼门关,塌了半边。 那两个耀武扬威的牛头马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逸散的威压碾成了齑粉。 苏辰,依旧负手而立,笑容和煦。 “现在,够了吗?” 正文 第388章 鬼门关前,阎罗惊魂 鬼门关塌了。 不是被法术轰碎,不是被神通打爆,而是被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轻描淡写地压塌了半边。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所有正在排队的亡魂,所有正在巡逻的阴兵,所有正在喝骂的鬼差,都呆滞地看着那半截悬在空中的城墙,以及那缓缓飘落的石粉。 紧接着,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方圆百里内的每一个生灵。 “扑通!扑通!扑通!” 成千上万的阴兵鬼差,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伏在地。他们的魂体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 这不是威压,胜似威压。 这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是蝼蚁仰望苍穹时,最本能的敬畏与颤栗! “出……出大事了!” “快!快去禀报秦广王大人!” 幸存的鬼差首领,连滚带爬地朝着关内冲去,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鬼门关深处,第一殿。 正在审理亡魂的秦广王,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手中的判官笔都险些掉落在地。 他猛地抬头,便看到一名心腹鬼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大王!不好了!鬼门关…鬼门关被人拆了!” “什么?!”秦广王霍然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谁这么大的胆子?!” 鬼门关乃天道所立,地府门面,更有圣人布下的禁制,别说大罗金仙,就是准圣来了,也休想撼动分毫! “不…不知道是谁……”那鬼将吓得语无伦次,“就…就是一个年轻人,丢了块石头……” 秦广王还想再问,一股让他元神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息已经从殿外传来。 他脸色一白,不敢怠慢,立刻化作一道阴风,朝着鬼门关的方向冲去。 当他赶到现场,看到那半截坍塌的城墙时,饶是他身为十殿阎罗之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城墙废墟前那三道身影上时,他的魂体差点当场溃散。 通天教主他认识,那标志性的诛仙剑意,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味儿。 冥河老祖他更认识,这位血海之主可是地府一霸,平日里见了他们十殿阎罗都是鼻子朝天。 可现在,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冥河老祖,竟然像个最恭顺的小厮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个玄袍青年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而那位气息凌厉的通天圣人,也只是站在青年身侧,隐隐以其为首。 秦广王的大脑瞬间宕机。 能让两位圣人级(冥河是亚圣)存在如此对待的,整个洪荒,除了道祖鸿钧,还能有谁? 不对!这青年的气息,虽然返璞归真,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子霸道与革新之意,与天道无情的鸿钧截然不同! 是了!是他! 那个前些时日,在东海之上,一拳打爆元始天尊,三锤砸碎四圣大阵,最后还指着道祖鼻子骂的绝世狠人——人道圣人,苏辰! “咕咚。” 秦广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的魂体都在冒寒气。 这位爷怎么跑地府来了?还一来就把大门给拆了?这是要干什么?要对地府进行强拆吗? 苏辰并未理会秦广王的惊骇,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阴兵鬼差,以及那些眼神呆滞的亡魂,眉头微皱。 一股若有若无的圣人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这气息并不霸道,反而温润如玉,带着一股浓郁的人间烟火气,仿佛春风拂过大地。 “本座来此视察工作,尔等跪着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下,秦广王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托起,那股压在元神上的山岳瞬间消失。他战战兢兢地站直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小王秦广王,不知人道圣人法驾,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他结结巴巴地请罪,脑门上冷汗直流。 通天教主在一旁冷哼一声,剑意冲霄,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此乃人道教主,万法之源,苏辰圣人!见了圣驾,还不行三跪九叩之礼?” “人道圣人?!” 通天教主的话,如同九天惊雷,在秦广王和所有鬼差的脑海中炸响。 真的是他! 秦广王再无任何侥幸心理,双腿一软,当场瘫软在地,对着苏辰的方向拼命磕头。 “小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圣人!求圣人饶命!求圣人饶命啊!” 苏辰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迈开脚步,踏入了鬼门关,踏上了那条传说中的黄泉路。 通天教主和冥河老祖紧随其后。 苏辰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便会凭空生出一朵紫金色的莲花。莲花绽放,圣洁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黄泉路上的无尽阴霾。 原本阴森恐怖、黑雾弥漫的黄泉路,顷刻间被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芒所笼罩。 路两旁,那些原本在阴风中摇曳的血红色彼岸花,在沐浴到这股人道圣光之后,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它们的花瓣疯狂生长,颜色由妖异的血红,渐渐转变为圣洁的金色!一朵,两朵,千万朵!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整条黄泉路,变成了一条金色的花海大道! 那些原本神情麻木、浑浑噩噩的亡魂,在被这金光照耀之后,眼中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们想起了自己的生前,想起了自己的亲人,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其中,一些身穿殷商战甲,为守护人族而战死的英灵,在看到苏辰那身熟悉的玄色帝袍,感受到那股亲切的人道气息后,更是激动得魂体颤抖。 他们认出了这位带领人族逆天伐圣的国师! “是国师大人!” “是人道圣师!” “圣师万安!人道永昌!” 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成千上万个声音汇聚在一起,化作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这些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死后却只能在阴冷地府中沉沦的英灵,此刻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他们自发地跪倒在地,对着苏辰的身影顶礼膜拜。 一股股精纯无比的信仰之力,从这些英灵身上升腾而起,汇入苏辰的体内。 在地府这个死寂之地,信仰的火种,竟然被重新点燃! 苏辰感受着这一切,心中微动。他知道,自己来对了。地府,果然是人道版图中最不可或缺的一块。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而他身后的景象,却让通天教主和冥河老祖都为之动容。 凡苏辰走过之处,金莲遍地,阴气退散,亡魂清醒,英灵叩拜。 这哪里是视察?这分明是以一人之力,在重塑整个地府的秩序!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幽冥界。 地府深处,森罗殿。 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其余九殿阎罗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大哥被那苏辰扣下了!鬼门关也被拆了半边!” “那苏辰到底想干什么?他难道想凭一己之力,颠覆我地府不成?” “他可是连道祖都敢硬刚的狠人啊!我们怎么办?” “快!快派人去阴山,向地藏王菩萨求救!只有菩萨的无边佛法,才能抵挡此獠!” 就在十殿阎罗乱作一团,急忙商议对策,并派人火速前往阴山求援之际。 他们并不知道,那位他们眼中的“绝世狠人”,已经带着另一位杀伐圣人,以及地府一霸冥河老祖,来到了森罗殿的大门前。 正文 第389章 森罗殿上,审判阎罗 森罗殿,乃地府十殿阎罗共同议事、审判重犯之所。 整座大殿由九幽寒铁铸就,殿外阴气缭绕,鬼火森森,无数恶鬼的雕像盘踞在殿檐之上,张牙舞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寻常仙人别说靠近,光是看上一眼,元神都要被阴气侵蚀。 此刻,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以阎罗王为首的十殿阎罗,皆是天庭册封的正神,位高权重,掌管着亿万生灵的轮回转世。往日里,他们高坐殿堂,手握生死簿,言出法随,何等威风。 可今天,他们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报——!” 一名鬼帅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尖利刺耳:“启禀诸位阎君!那……那人道圣人已经过了黄泉路,正朝着森罗殿而来!” “什么?这么快!”楚江王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要与我地府,与天庭为敌不成?”宋帝王脸色铁青。 阎罗王强作镇定,一拍惊堂木,喝道: “慌什么!我等乃天帝亲封,执掌轮回,代表的是天道秩序!他苏辰再强,也只是人道圣人,安敢在此放肆?传我命令,集结所有阴兵鬼将,布下‘九幽锁魂大阵’,给他一个下马威!”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巨响,森罗殿那厚达百丈、刻满禁制符文的寒铁大门,轰然向内炸开,碎成漫天铁片。 两道身影,沐浴在金色的圣光之中,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苏辰。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帝袍,面容俊美,神情慵懒,仿佛不是来闯地府,而是来自家后花园散步。 紧随其后的通天教主,则是一脸的不耐烦,手中青萍剑嗡嗡作响,显然刚才那一剑就是他劈的。 至于冥河老祖,则像个最忠实的狗腿子,站在门口,对着殿内目瞪口呆的十殿阎罗,扯着嗓子狐假虎威地喝道: “十个不长眼的东西!见了人道圣人与通天圣人圣驾,还不快滚下来迎接!” 十殿阎罗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们是天庭正神,几时受过这等羞辱? 阎罗王深吸一口气,从高高的审判席上站起,强撑着圣人威压,硬着头皮拱手道: “不知二位圣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圣人虽强,地府却乃天庭所辖,执掌六道轮回,关系洪荒稳定。二位圣人如此行径,未免……太不把天道规矩放在眼里了吧?” 他试图用“天庭”和“规矩”来压人。 然而,苏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阎罗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森罗殿最高的主位——也就是阎罗王刚才坐的位置上,然后一撩衣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由万年魂木制成的案几,发出“叩、叩、叩”的清脆声响,每一个声响都像是重锤敲在十殿阎罗的心头。 “天庭管辖?”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本座倒想问问你,既然是天庭管辖,为何我人族无数为守护家园而战死的英灵,死后却要在这阴冷地府受尽折磨,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 “为何那些生前作恶多端、残害人族的妖魔鬼怪,只需念几句佛号,便能被西方教那些秃驴带走,免受轮回之苦?” “为何你这森罗殿,审的是阳间善恶,行的却是阴间交易?只要有足够的‘香火’,便能为恶鬼减刑,为善魂加罪?”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每问一句,十殿阎罗的脸色便白一分。 这些都是地府内部见不得光的潜规则,他们万万没想到,竟然被苏辰当众一语道破! “你……你血口喷人!”阎罗王又惊又怒,指着苏辰厉声喝道。 “血口喷人?”苏辰冷笑一声,手掌一翻,一本闪烁着紫金色光芒,由人道气运凝聚而成的册子,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人道生死簿(伪)】! 这是系统根据“地府大扫除”任务,临时赋予他的道具,虽然是伪的,但只要与人族因果相关,便能洞察秋毫,分毫不差! 苏辰随手翻开一页,目光落在阎罗王身上,慢悠悠地念道: “阎罗王,天庭册封第五殿之主。三千年前,收受东胜神洲‘黑山老妖’魂晶三万,将其座下屠戮人族村庄的百名妖兵,判入畜生道,转世为富家翁。” “一千五百年前,纵容外甥‘鬼见愁’,在枉死城强抢民女,欺压善魂,致使三百人族善魂含冤消散。” “八百年前,为了一件后天灵宝,将一名为人族立下大功的将军英灵,打入十八层地狱……” 苏辰每念一条,阎罗王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到了最后,他已经浑身筛糠,汗如雨下。 这些事情都做得极为隐秘,他是怎么知道的?! 苏辰合上册子,目光变得冰冷刺骨。 “身为判官,执法犯法,徇私舞弊,草菅人命。阎罗王,你可知罪?” “我……我……”阎罗王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你是不知道了。” 苏辰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他抬起手指,对着阎罗王遥遥一点。 “既如此,本座便替天庭,替这地府,清理门户。” “言出法随!” 一道蕴含着人道审判意志的紫金神光,瞬间从他指尖射出,无视空间距离,直接落在了阎罗王的头顶。 “啊——!” 阎罗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他头顶之上,代表着大罗金仙道果的三朵莲花,在这道金光之下,如同被烈日暴晒的冰雪,迅速枯萎、凋零! 他的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大罗金仙中期,一路跌落,最后堪堪停在了太乙金仙境界! 一指,便削去了一尊大罗金仙顶上三花! 这霸道绝伦的手段,让剩下九殿阎罗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争先恐后地从座位上滚了下来,跪倒在地,对着苏辰拼命磕头求饶。 “圣人饶命!我等知错了!” “我等也是被逼无奈啊!求圣人法外开恩!” 通天教主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中无比舒畅。 想当年,封神大劫之后,他截教无数弟子上了封神榜,真灵受制于打神鞭,被天庭呼来喝去,身不由己,何等憋屈。 如今看到苏辰这般强势,言出法随,当场削去天庭正神的神位道果,简直比他自己亲手斩了元始天尊还痛快! “苏辰道友这手段,真是……解气!”通天心中暗道。 就在苏辰准备对剩下九个阎罗进行“深入教育”的时候。 忽然,一道宏大而慈悲的佛光,从遥远的阴山方向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森罗殿。 紧接着,一阵阵悲天悯人的梵音禅唱,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响起。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个充满了慈悲与怜悯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森罗殿内。 “阿弥陀佛。” “苏施主,地府乃清净之地,轮回之所,何必在此,动了嗔念?” 地藏王,终于坐不住了。 正文 第390章 地藏现身,虚伪慈悲 那声音悲天悯人,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慈悲与智慧,能洗涤世间一切罪孽。 伴随着宏大的梵音,一道金色佛光自阴山而来,在森罗殿外化作一尊金莲宝座。 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位面容疾苦,身披袈裟的菩萨。 他脑后悬着一轮由无量功德凝聚而成的金色光轮,光轮转动,散发出祥和、安宁的气息,让那些躁动不安的亡魂都渐渐平靜下来。 在他的身下,匍匐着一头状似狮犬,遍体雪白的神兽,正是能聆听三界六道一切声音的谛听。 来者,正是西方教安插在地府最重要的棋子,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宏愿镇压地府气运的准圣大能——大愿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一现身,那九个跪地求饶的阎罗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扑到金莲宝座下,哭天抢地地告状。 “菩萨!您可要为我等做主啊!” “这人道圣人无故闯我地府,拆我鬼门,还强行削去了阎罗大哥的道果!他这是要颠覆轮回,与天道为敌啊!” 地藏王并未理会他们,他那双充满了“慈悲”的眼睛,只是静静地看着端坐在主位上的苏辰,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阿弥陀佛。苏施主,贫僧地藏,有礼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也透着一股出家人的平和。 然而苏辰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此人看似悲苦的面容下,隐藏着何等的野心与算计。 他那所谓的功德金轮,看似祥和,实则霸道无比,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转化着地府的本源阴气,将其变为适合西方教义传播的“佛土”。 他才是地府最大的毒瘤。 “地藏?本座听过你。”苏辰手指依旧有节奏地敲击着案几,语气慵懒,“听说你发下大愿,要度尽地狱恶鬼,否则誓不成佛。听起来,倒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地藏王脸上疾苦之色更甚,宣了一声佛号:“为普度众生,贫僧万死不辞。” 他一来便占据道德制高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苍生奉献的圣者,同时不着痕迹地给苏辰扣上一顶“扰乱秩序”的帽子。 “苏施主神通广大,贫僧佩服。只是,这地府乃轮回重地,维系着洪荒阴阳平衡。 施主今日之举,已然惊扰了无数恶鬼,若是让他们趁机逃出,流窜人间,必将造成生灵涂炭,届时,这无边业力,施主一人可能承担得起?” 他这番话,看似劝诫,实则威胁。言下之意,你苏辰今天要是再闹下去,搞出乱子,这锅就得你来背。 听到这话,苏辰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承担业力?地藏,你是不是念经念傻了?” 苏辰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来到地藏王面前,目光直视着他那双“慈悲”的眼睛。 “你跟我讲秩序?那我问你,你西方教强行度化亡魂,从不问其生前善恶,只要愿意信佛,便可免受轮回之苦,洗去一身罪孽。这,就是你的秩序?” “你跟我讲苍生?那我再问你,那些被恶鬼残害致死的无辜之人,他们的魂魄在地府哀嚎,他们的冤屈无人申诉。而那些害死他们的凶手,却因为信了你的佛,就能去你的极乐世界享清福。这,就是你的苍生?” 苏-席话,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地藏王的脸上。 他身后,那些恢复了神智的人族英灵,更是个个义愤填膺,对着地藏王怒目而视。 通天教主在一旁更是直接拔出了青萍剑,剑锋遥指地藏王,冷笑道: “说得好听!什么度化,不过是强行给亡魂洗脑,抹去他们的自我意志,将他们变成你西方教的傀儡炮灰罢了!这等腌臢手段,也好意思自称慈悲?” 地藏王脸上的疾苦之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但他依旧强撑着,双手合十:“施主着相了。佛法无边,普度众生,贫僧所行之事,皆是为了苍生福祉。” 他知道言语上占不到便宜,便准备直接动手。 “多说无益。苏施主,你既已成圣,当知天道不可违。回头是岸,莫要一错再错。” 地藏王双目微闭,口中开始念诵起那部他赖以成名的《地藏本愿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宏大的梵音禅唱,自他口中传出,化作无数金色的“卍”字元,如同潮水般朝着苏辰身后的冥河老祖,以及那千千万万的亡魂涌去。 他这是要当着苏辰的面,强行度化,给他一个下马威! 冥河老祖脸色大变,这佛音对他这等杀伐之辈克制极大,他立刻催动业火红莲护住自身,但依旧感到元神刺痛,心烦意乱。 那些刚刚恢复神智的亡魂,更是痛苦地抱住了头,眼中再次变得迷茫起来。 然而,苏辰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坚韧到了极点。 所有涌向他的金色“卍”字元,在接触到这层紫金光芒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火,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纯粹的人道意志,万法不侵! 梵音,对他毫无作用! 地藏王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度化神通,在苏辰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苏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一步步走向地藏王,每一步落下,整个森罗殿,乃至整个地府都在为之颤抖。 “念完了?” 苏辰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地藏王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既然你的经念完了,那也该听听本座的规矩了。” 苏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宝座上的菩萨,一字一顿地说道: “地藏,今日我来,只办三件事。” “第一,拆你的庙。” “第二,砸你的像。” “第三,让你……滚回西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霸绝天地的圣人威压,轰然爆发! 正文 第391章 宏愿对决,谛听知秘 苏辰的圣威,与天道圣人截然不同。 那并非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无情天威,而是一种源于亿万万人族薪火相传、自强不息的磅礴意志!它厚重、坚韧,充满了守护与革新的力量。 在这股威压之下,地藏王只觉得自己的功德金轮都在嗡嗡作响,那引以为傲的佛光,竟被压制得寸寸收缩。 然而,真正让地藏王感到恐惧的,并非苏辰的威压。 而是他座下的神兽,谛听。 此刻的谛听,正浑身颤抖,四肢发软,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它那双能聆听三界六道一切声音的耳朵里,正回荡着一阵阵让它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声响。 那是开天辟地的巨响! 那是盘古父神顶天立地的怒吼! 那是混沌魔神陨落时的哀嚎! 谛听的天赋神通,让它“听”到了苏辰神魂深处,那与人道圣树、与混沌珠碎片、与盘古之心残响融为一体的,最本源的“开天之音”! 这是超越了天道,源自混沌的恐怖根脚! “菩-菩萨……快走!”谛听用尽全身力气,向地藏王发出了最急切的神念传音,“此人……此人不可力敌!他……他心中藏着大恐怖!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快撤!” 然而,此时的地藏王,已经被贪婪与傲慢蒙蔽了双眼。 他感受到了苏辰的强大,但他更相信自己亿万年苦修的宏愿之力。 这里是地府,是他的主场! 只要地狱不空,他便能借助天道宏愿,调动整个地府的本源之力,立于不败之地! 苏辰虽强,但终究只是新晋圣人,根基未稳。若是能在此地将其度化,那将是何等泼天的功德? 届时,西方教大兴,他地藏王便是当之无愧的万佛之祖! 巨大的诱惑,让他选择性地忽略了谛听的警告。 “苏施主,你执念太深,已入魔障。” 地藏王脸上疾苦之色更浓,他高举手中的九环锡杖,猛地向地上一顿!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地府万鬼,助我降魔!” 随着他一声大喝,整个幽冥地府都剧烈震动起来! 天道法则轰然响应! 他那一句宏愿,如同最高指令,瞬间调动了地府的本源规则。 无尽的阴气、煞气、怨气从十八层地狱深处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亿万条漆黑如墨的法则锁链。每一条锁链上,都缠绕着无数恶鬼的哀嚎与诅咒,散发着污秽元神、侵蚀道果的恐怖气息。 “哗啦啦——” 亿万条法则锁链,如同从地狱深处伸出的触手,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缠向苏辰,要将他彻底锁死、镇压! 这是规则层面的攻击! 只要地狱里还有一个恶鬼存在,这些锁链便能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通天教主神色凝重,诛仙四剑已然悬于头顶,准备随时出手。 冥河老祖更是吓得躲到了苏辰身后,他知道,这些锁链任何一条,都足以将他这位准圣巅峰的大能彻底磨灭。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苏辰,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 他看着那漫天飞舞的法则锁链,看着一脸胜券在握的地藏王,嘴角反而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 “跟我玩规则?” “有点意思。” 苏辰心中对系统下令:“系统,给我加载【人道敕令:逻辑重构】功能。” 【叮!【人道敕令:逻辑重构】已加载!该功能可消耗巨量人道气运,对某一特定事件的底层逻辑进行强制性重塑!】 苏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抬起头,看着地藏王,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幽冥。 “地藏,你的宏愿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对吧?” 地藏王冷哼一声,以为他要认输:“然也!苏施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不不不。”苏辰摇了-摇手指,“本座觉得,你这个愿望很好,很伟大。为了让你早日成佛,本座决定,帮你一把。” 地藏王一愣:“帮我?” 苏辰点了点头,笑容灿烂。 “既如此,那便让这地狱……空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辰眉心紫府之中,那颗修复了八成,朴实无华的混沌珠,滴溜溜地飞了出来。 它悬浮在森罗殿的上空,没有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威能,只是静静地旋转着。 然而,它周围的空间,却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塌陷。 一个漆黑的点,在混沌珠的下方凭空出现。 紧接着,这个黑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扩大,转眼间便化作一个直径千丈,深不见底的混沌黑洞! 恐怖到极致的吸力,从黑洞中爆发出来! “你要做什么?!”地藏王看着那个散发着“终结”与“归墟”气息的黑洞,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惊骇。 苏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帮你啊。” “你不是要地狱空吗?我帮你把这地府里所有的恶鬼、亡魂,全都吸走,流放到无尽混沌之中。” “这样一来,地狱不就空了?你的宏愿不就达成了?” “你就可以功德圆满,滚回你的西方极乐世界,立地成佛了。” “你看,我好吧?都不用谢。” 苏-席话,如同晴天霹雳,劈得地藏王外焦里嫩,脑子一片空白。 暴力! 太他妈的暴力了! 还能这么玩?! 地藏王的宏愿,是天道认可的。其底层逻辑是,只要地狱里还有恶鬼,他就能借用天道之力。 可苏辰的解法,直接绕过了所有过程,直指最终结果! 你要地狱空?行,我帮你清空! 这简直就是卡了天道宏愿的bug! 地藏王彻底慌了。 他发下宏愿,本意是想借此赖在地府,窃取轮回权柄,为西方教谋福利。他压根就没想过地狱真的会空! 如果地府的恶鬼真的被苏辰全都吸走了,他的宏愿瞬间完成,天道法则会立刻判定他功德圆满,然后将他“踢”出地府,强制他去成佛! 到时候,西方教教亿万年的布局,岂不是毁于一旦?! “不!住手!”地藏王惊恐地大叫起来。 正文 第392章 暴力拆迁,掌掴菩萨 “住手?为何要住手?” 苏辰看着惊慌失措的地藏王,脸上的笑容越发玩味,“本座这是在帮你完成宏愿,助你早登极乐,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说着,他心念一动,那悬于高空的混沌黑洞,吸力陡然又增大了十倍! “呜——” 恐怖的吸力席卷了整个地府。 无数正在十八层地狱中受苦的恶鬼,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刑具上扯了下来,化作一道道黑烟,不受控制地朝着混沌黑洞飞去。 “不!不要!” “我不想死!我不想被流放!”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恶鬼,此刻却发出了比受刑时还要凄厉的惨叫。 他们宁愿在地狱里受苦,也不想被扔进那代表着“终结”与“虚无”的混沌之中! 地藏王更是目眦欲裂。 这些恶鬼,可是他赖以镇压地府,窃取气运的“工具”啊!要是全被吸走了,他这个“地藏王菩萨”就成了光杆司令了! “苏辰!你敢!” 地藏王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脸上再无半点慈悲,只剩下狰狞与疯狂。 他非但没有继续攻击苏辰,反而调转枪口,催动那亿万条法则锁链,朝着那些被吸向黑洞的恶鬼抽去,试图将他们重新拉回地狱。 “施主不可!此乃无边杀孽!”地藏王一边出手护住那些恶鬼,一边对着苏辰义正言辞地吼道。 这一幕,滑稽到了极点。 一个发誓要度尽恶鬼的菩萨,此刻却在拼命保护恶鬼,不让他们“消失”。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冥河老祖在一旁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地藏秃驴!你也有今天!刚才不是还要度化他们吗?现在怎么又护上了?你这菩萨当得可真是虚伪至极啊!” 通天教主也是一脸的鄙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苏辰看着手忙脚乱的地藏王,摇了摇头。 “没意思。” 他心念一动,收起了混沌珠,那恐怖的黑洞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藏王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没等他喘匀,一道冰冷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些恶鬼,这么喜欢待在地府,那好……” 苏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就永远别走了。” 【人道圣域,开!】 嗡——!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紫金色领域,以苏辰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阴山,连同地藏王在内,彻底笼罩! 在领域展开的刹那,地藏王脸色剧变! 他骇然发现,自己与天道宏愿之间的那丝联系,竟然被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地切断了! 他最大的依仗,失效了! “怎么可能?!”地藏王惊骇欲绝。 “没什么不可能的。”苏辰的声音在他听来,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唯一的规则。” 话音未落,苏辰已经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手,朝着地藏王手中的九环锡杖抓去。 “找死!” 地藏王又惊又怒,虽然失去了宏愿加持,但他本身也是准圣巅峰的大能,手中的九环锡杖更是上品先天灵宝,蕴含无上佛力,专破邪魔。 他怒吼一声,将全身法力灌注于锡杖之中,杖头九环齐鸣,爆发出璀璨的佛光,狠狠地砸向苏辰的手掌。 这一击,足以将一座太古神山都砸成齑粉! 然而,苏辰的手掌,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丝毫烟火气,就这么迎了上去。 “铛——!” 预想中手掌被砸碎的画面没有出现。 九环锡杖砸在苏辰的掌心,竟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的闷响,然后便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苏辰的人道圣体,早已万劫不灭,其坚固程度,甚至超越了大部分先天至宝! “就这点力气?给你挠痒痒吗?”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五指猛然合拢。 “咔嚓!” 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哀鸣声中,那根上品先天灵宝级别的九环锡杖,竟被他徒手捏出了道道裂痕! “我的锡杖!”地藏王心疼得滴血。 苏辰却懒得理他,抓住锡杖的手猛地一扯,将地藏王从莲台上拽了过来。 然后,他扬起了另一只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幽冥地府。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通天教主愣住了。 冥河老祖愣住了。 十殿阎罗全都愣住了。 所有关注着此地的洪荒大能,也都愣住了。 圣人之下第一梯队的准圣大能,西方教在地府的代言人,大愿地藏王菩萨,竟然……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地藏王本人更是被打懵了。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脸颊上传来,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他那苦修亿万年的丈六金身,在那一巴掌之下,如同脆弱的瓷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璀璨的佛光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轰隆!” 地藏王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远处的阴山之上,直接将那座被佛光笼罩了无数元会的山峰,撞塌了半边! 无数恶鬼趁着阴山禁制破碎,发疯似的想要冲出来。 “哼!”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手中青萍剑随意一挥。 一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剑网凭空出现,将所有暴动的恶鬼尽数逼退。 “谁动,谁死。” 冰冷的声音,让所有恶鬼都为之胆寒,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缓缓从废墟中爬起的身影上。 地藏王披头散发,满嘴金色的佛血,他引以为傲的慈悲法相已经彻底破碎,只剩下怨毒与惊恐。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宏愿,所有的功德,都只是一个笑话。 苏辰一步踏出,直接踩在了地藏王那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从今日起,地府改姓‘人’。” “你,有意见吗?” 正文 第393章 阴山倒塌 地藏王趴在碎石之中,魂体欲裂,他抬起头,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盯着苏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辰……你……你不得好死!” “聒噪。” 苏辰懒得与他废话,目光转向一旁早已兴奋得浑身发抖的冥河老祖。 “冥河。” “小神在!”冥河老祖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道。 “这座破山,看着碍眼。”苏辰指了指那座被佛光侵蚀的阴山,淡淡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它给本座拆了。山上所有跟西方教有关的玩意儿,一个不留。” “遵命!” 冥河老祖闻言大喜过望。这简直是天赐的报复机会! 他压抑了亿万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小的们!都给老祖我出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血海瞬间沸腾,四亿八千万个血神子化作漫天血影,铺天盖地地朝着阴山涌去。 这些血神子,每一个都相当于金仙修为,聚在一起,便是一支无可匹敌的拆迁大队。 “哈哈哈!秃驴们,你们的报应来了!” “拆!给老祖我把这些鸟庙全都拆了!” 一时间,整个阴山上鬼哭狼嚎,佛光与血光交织。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护法金刚、罗汉,在无穷无尽的血神子围攻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顷刻间便被撕成了碎片。 一座座金碧辉煌的佛寺,一尊尊宝相庄严的佛像,在血神子的冲撞下,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随着阴山上的佛力被一点点清除,被压制了无数元会的幽冥地脉,开始发出欢快的嗡鸣。 一道道精纯的黑色阴气龙脉,从地底深处升腾而起,在空中盘旋、咆哮,仿佛在庆祝自己重获自由。 整个地府的本源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复苏! …… 西方,极乐世界。 八宝功德池内,正在闭目疗伤的准提道人,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圣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噗——!” “师弟!”一旁的接引道人脸色大变,连忙扶住他。 准提道人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东方,声音嘶哑地咆哮道:“苏辰!竖子!他……他毁了地藏的金身!断了我西方教在地府的气运根基!” 地藏王乃是他西方教安插在地府最重要的棋子,与西方教气运相连。如今地藏王金身被破,阴山被毁,他这个圣人本体也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接引道人掐指一算,脸色也变得无比愁苦。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他悲愤道,“师弟,那苏辰与通天联手,我二人不是对手。如今鸿钧道祖又降下法旨,严令圣人不得在洪荒世界内随意出手,我等该如何是好?” 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道祖不让我们出手,可没说不让别人出手!” 接引道un一愣:“师弟的意思是?” “借刀杀人!”准提咬牙切齿道,“那苏辰敢在地府如此放肆,必然会触动另一位的底线!平心娘娘!她身化轮回,乃地道之主,最重秩序。苏辰此举,已然是越界!师兄,你我立刻传讯与她,就说人道圣人欲颠覆轮回,毁坏地府,请她出手镇压!” “妙计!”接引道人愁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平心娘娘虽被天道所困,但在地府之内,她便是无敌的存在,连圣人真身降临都讨不到好!借她之手,除掉苏辰,最好不过!” 说罢,接引道人立刻调动天道圣人的权限,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神念,穿越无尽虚空,打入了地府最深处,那永恒转动的六道轮回盘之中。 …… 地府,阴山废墟。 地藏王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了亿万年的道场化为乌有,心如死灰。 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怨毒地看了苏辰一眼,悄然捏碎了一枚遁空玉符,准备逃回西方。 然而,就在他身形即将虚化的瞬间,一道雪白的影子闪电般扑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袈裟。 “呜汪!” 正是神兽谛听! “你这畜生!竟敢噬主?!”地藏王又惊又怒。 谛听却死死咬住不放,还扭过头,对着苏辰的方向,拼命地摇着尾巴,发出一阵阵讨好的低吼声。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卖主求荣的二五仔。 它“听”得清清楚楚,苏辰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跟着他,才有肉吃!地藏王?一个快要破产的假老板罢了! 苏辰看着这一幕,不由得乐了。 他走到谛听面前,摸了摸它的大脑袋,笑道:“嗯,这狗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谛听舒服地眯起了眼,尾巴摇得更欢了。 地藏王见状,彻底绝望了。 苏辰没有杀他。杀了地藏王,他的真灵便会登上封神榜,日后还要受天庭节制,麻烦。 苏辰屈指一弹,一颗由人道气运与因果法则凝聚而成的紫金色珠子飞出,瞬间将地藏王彻底封印了进去。 “日后跟西方教谈判,你倒是个不错的筹码。”苏辰将珠子收起,自言自语道。 通天教主和冥河老祖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这位人道圣人,雁过拔毛的本事,比准提那秃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就在苏辰处理完地藏王,准备着手建立“人道轮回司”的时候。 整个幽冥地府,毫无征兆地,猛然一震! 紧接着,那位于地府最中央,永恒转动,维系着三界生灵轮回的六道轮回盘,竟然……缓缓地停止了转动! 一股比圣人威压还要古老、还要恐怖的气息,从六道轮回的最深处,缓缓苏醒。 整个幽明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通天教主脸色一变,手持青萍剑,挡在了苏辰身前。 冥河老祖更是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魂体颤抖。 地府真正的主人,醒了! 正文 第394章 后土苏醒,圣人对峙 六道轮回盘停止转动的刹那,整个洪荒三界,所有大能者,都感应到了那股源自幽冥深处的悸动。 三十三天外,兜率宫。 正在炼丹的太上老君,手中蒲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地道……苏醒了?”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幸灾乐祸:“哼,苏辰竖子,太过猖狂,终于触动了那位。平心不出,则已,一出,必是雷霆之怒。有好戏看了。” 火云洞中,人族三皇亦是心有所感,神农氏担忧道:“后土祖巫乃盘古精血所化,性情刚烈,苏辰此举,怕是会引火烧身。” 伏羲圣皇手持河图洛书,推演片刻,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他摇了摇头,目光深邃:“非也。此乃人道大兴之机,亦是地道重现之机。是劫,是缘,尚在两说。” 幽冥地府,森罗殿前。 那股古老而霸道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席卷了整个幽冥界。 这并非天道圣人的无情威压,而是一种源自大地,厚重、苍茫、蕴含着无尽悲悯与无尽愤怒的祖巫意志! 在这股意志面前,即便是通天教主这等杀伐圣人,也感到了一丝压力,诛仙剑意自发护体,将这股威压隔绝在外。 冥河老祖更是直接五体投地,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埋进血海里。他虽是准圣巅峰,但在地府真正的主人面前,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虚空,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着鹅黄色宫装,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她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她只是站在那里,整个地府的法则都在为她欢呼,为她臣服。她的身后,浮现出六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色漩涡,那是六道轮回的具象化。 她,便是以身化轮回,补全天地,却也被天道永远囚禁于此的十二祖巫之一,后土! 亦是如今的地道之主,平心娘娘! 后土的目光,冰冷而漠然,她先是扫了一眼被夷为平地的阴山,和那些瑟瑟发抖的阎罗,最后,落在了苏辰的身上。 她接到了接引的传讯。 传讯的内容很简单:人道圣人苏辰,联手通天,强闯地府,欲染指轮回,颠覆地道! 对于圣人,后土有着发自骨子里的厌恶与不信任。 当年巫妖量劫,若非三清、西方二圣等圣人暗中算计,他们巫族何至于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她又何至于被逼得以身化轮回,永世不得踏出地府一步? 在她看来,天下圣人,皆是一丘之貉! “人道圣人。” 后土朱唇轻启,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你,越界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整个幽冥界的温度都下降了冰点。 苏辰看着眼前这位风华绝代,却又充满了无尽悲凉的祖巫,心中微微一叹。 他没有因为对方的敌意而动怒,反而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后土,郑重地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晚辈苏辰,见过平心娘-娘。” 他的姿态,放得很正。 “娘娘误会了,苏某此来,非为侵略,实为解救。” “解救?”后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你拆了阴山,打了阎罗,还将地府搅得天翻地覆,这也叫解救?” 她向前踏出一步,身后的六道轮回黑洞猛然扩张,恐怖的地道之力开始汇聚。 “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你们这些圣人,除了算计与掠夺,还会做什么?今日,你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正好为我这六道轮回,添些养料!”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师弟小心!” 通天教主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苏辰身前。他头顶诛仙四剑盘旋,无尽的杀伐剑气冲天而起,与后土的地道之力悍然对撞! 两位站在洪荒顶点的存在,气息交锋,整个地府空间都开始剧烈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后土虽非天道圣人,但在此地,她就是地道主宰,战力堪比圣人,甚至犹有过之! 通天教主虽然杀伐第一,但也不愿真的与这位为洪荒做出过巨大贡献的祖巫为敌。 “平心娘娘!我师弟并无恶意!”通天沉声道。 后土却只是冷笑:“通天,收起你的假仁假义!当年你三清高坐昆仑,坐视我巫妖二族血流成河,今日又想来当地府的好人?” 眼看一场圣人级别的大战一触即发。 苏辰却轻轻推开了挡在身前的通天教主。 他独自一人,迎着后土那冰冷刺骨的目光,迎着那足以碾碎准圣的地道威压,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稳,神情平静。 “娘娘对圣人有怨,苏某理解。” 他直视着后土的双眼,声音诚恳,“但苏某,并非天道圣人。” “有何区别?”后土冷冷道。 苏辰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沧桑与厚重。 “娘娘可还记得……父神盘古?” “父神”二字一出,后土冰冷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盘古,是所有祖巫心中,唯一的信仰,至高的荣耀! “你提父神作甚?!”后土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苏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摊开手掌。 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古老、苍茫、混沌气息的光团,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正是那道【盘古之心残响】! 这一次,苏辰没有丝毫保留。 他将自己的人道圣力注入其中,光团瞬间大放光明! 光芒之中,一道顶天立地,手持巨斧的模糊虚影,缓缓显化。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开天辟地,身化万物的无上意志,却真实不虚! 在看到那道虚影的瞬间,后土,这位执掌轮回,心如死水的地道之主,彻底崩溃了。 她那冰封了亿万年的绝美脸庞上,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团光芒,却又不敢,生怕那只是一个易碎的梦。 她红唇微张,发出了一个压抑了无数元会,充满了无尽委屈与辛酸的称呼。 “父……父神……” 正文 第395章 盘古之名,地道结盟 那一声“父神”,如杜鹃啼血,包含了太多的辛酸,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思念。 自盘古开天辟地,身化洪荒之后,十二祖巫便诞生于天地之间。他们是盘古精血所化,继承了盘古的肉身与法则,却唯独没有元神,无法得见天道。 在他们的血脉记忆中,父神盘古,是创世神,是起源,是他们永恒追寻的背影。 亿万年来,后土看着兄长们一个个陨落在量劫之中,看着巫族从洪荒霸主沦为历史尘埃,最后自己也被天道算计,身化轮回,永世囚禁。 她心中的痛苦与孤独,无人能懂。 而此刻,那熟悉到融入骨血的父神气息,再次出现! 这让她如何能不失态? 盘古意志,做不得假! 一个能得到父神意志认可的人,绝不可能是天道的走狗! 后土看向苏辰的目光,瞬间变了。那冰冷的敌意,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代之的,是疑惑,是审视,以及一丝微弱的希冀。 苏辰看着她悲痛的模样,心中也是一叹。 他收起了盘古之心残响,那顶天立地的虚影缓缓消散。 他对着后土,再次郑重地躬身一礼,声音诚恳无比: “娘娘,巫族,并未彻底消亡。” “人族,亦是盘古后裔。我人族体内,同样流淌着部分巫族的血脉。当年的九黎部落,便是巫人结合的最好证明。” “无论是只修肉身,不敬天地的巫族,还是自强不息,薪火相传的人族,我们,都是父神留在这片大地上的火种!” “我们的敌人,从来不是彼此。而是那高高在上,视万物为棋子,窃取了父神开天功德,压制我等生机的不公天道!” 苏辰的话,如同重锤,一句句敲在后土的心坎上。 她当然知道天道不公! 她当然知道鸿钧的算计! 当年她若不身化轮回,补全天地,天道便会降下无量业力,让整个巫族彻底从洪荒抹去。她是为了保全巫族最后的血脉,才做出了那样的牺牲。 可结果呢? 她被永远困在了这六道轮回盘中,成了天道秩序的一部分,成了她最厌恶的“圣人”。而巫族,依旧凋零。地道权柄,更是被天道与西方教不断蚕食。 她早已心如死灰,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麻木。 苏辰的出现,以及那道盘古意志,像是一道闪电,撕开了她心中亿万年的黑暗,让她重新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你……”后土的声音依旧有些哽咽,“你说的,都是真的?天道……真的可以被撼动?” “当然。”苏辰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 “娘娘,您以为,我为何要大费周章,来这地府‘拆迁’?” “我就是要将西方教和天庭的势力,彻底从地府驱逐出去!让地道,重归地道之主的手中!” 苏辰将天道鸿钧如何压制地道,如何默许西方教派遣地藏王在地府建立“国中之国”,窃取轮回气运,度化亡魂为己用的阴谋,全盘托出。 后土听得银牙紧咬,周身地道之力翻涌,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这些事情,她身为地道之主,自然有所察-觉,但她被六道轮回盘本体所困,根本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权柄被一点点架空、蚕食。 “你……你当真有办法,帮我摆脱这轮回束缚?”后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是她亿万年来最渴望的事情。 “苏某,从不妄言。” 苏辰的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自信笑容,他抛出了一个后土根本无法拒绝的重磅炸弹。 “我不仅有办法,能以人道圣树的生机,结合娘娘的地道本源,暂时为您凝聚一具可以在地府内自由行走的‘地道法身’。” “我更有办法,将您那些陨落在上古量劫中的兄长们……将十二祖巫的真灵,从时间长河中,重新唤醒!” “轰——!” 这句话,不亚于又一个盘古开天! 后土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苏辰,以为自己听错了。 复活兄长们? 这怎么可能?! 祖巫死后,真灵回归天地,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圣人都无法逆转! “你……此话当真?!”后土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苏辰点了点头,神情严肃。 “当真。娘娘应该知道,我曾深入不周山废墟,入过巫族祖地,那里,还残留着十二祖巫的战魂印记。我便可以此为引,以盘古之心残响为根,以人道无量气运为壤,为诸位祖巫,重塑不灭战魂!” “虽然无法让他们恢复到巅峰时期的祖巫真身,但让他们以另一种形态‘新生’,重现洪荒,并非不可能!” 苏-席话,彻底击溃了后土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摆脱束缚,重获自由,兄长复生,巫族重兴…… 这是她亿万年来,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而现在,这个自称人道圣人的青年,却将这一切,活生生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你需要我做什么?”后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灼灼地看着苏辰。 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苏辰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所求的,也必然不小。 “很简单。”苏辰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地府,与我人道仙朝,正式结盟。天道有天庭,我人道有人道神庭,地道,亦该有自己的地府!从今往后,地府只尊地道,不奉天诏!” “第二,在地府之内,建立‘人道轮回司’,专门负责我人族子民的轮回转世。我人族英灵,死后当入我人道神庭,享万世香火,不入轮回;我人族善魂,当优先转世,福泽绵延;我人族恶魂,由我人道律法审判,打入无间地狱!” 苏辰的条件,看似霸道,实则是在帮助后土,重新夺回属于她的地道权柄! 后土没有任何犹豫。 她看着苏辰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眸,仿佛看到了巫族重新崛起的未来。 她伸出玉手,郑重道:“只要能复活兄长们,只要能摆脱鸿钧的掌控!别说结盟,便是我这条命,卖给你这人道,又何妨!” “好!” 苏-声大喝,伸出手掌,与后土的玉手,重重地击在一起!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代表着人道与地道,这两股被天道压制了无数元会的磅礴力量,在这一刻,正式结为牢不可破的盟友! 就在两人盟约达成的瞬间。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中。 正在闭目合道的鸿钧道祖,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身前那块代表着天道运转,圆融无暇的造化玉碟之上。 “咔嚓”一声。 出现了一道清晰无比的裂痕! 地道,反了! 正文 第396章 系统奖励 随着苏辰与后土的盟约缔结,那股压抑在整个幽冥界上空的紧张气息瞬间烟消云散。 后土那张冰封了亿万年的绝美脸庞,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她看着苏辰,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审视,更有对未来的期许。 通天教主收起了诛仙四剑,走到苏辰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 “好小子,真有你的!连地道之主都能被你拐上战车,贫道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苏辰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言。他转头看向后土,神念微动,一道紫金色的光华从他指尖飞出,缓缓飘向后土。 那光华之中,包裹着一块不规则的碎片,上面布满了玄奥的大地符文,散发着一股厚重、本源的气息。 正是系统奖励的【地道权柄碎片】。 “娘娘,此物乃地道本源所化,如今物归原主。”苏辰的声音平静。 后土伸出玉手,那碎片便轻盈地落入她的掌心,随即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她的眉心。 一瞬间,后土身躯剧震,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自她体内爆发开来! 她身后那六个巨大的轮回漩涡疯狂转动,整个幽冥地府的大地都在嗡鸣,仿佛在欢呼,在庆祝它们真正的主人,重新执掌权柄。 原本因地藏王窃取而变得晦暗的地府气运,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厚重。 后土的气息节节攀升,虽然依旧被困于轮回,无法踏出地府,但在这片属于她的领域内,她的力量,已然超越了任何一位天道圣人! “多谢。”后土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湛,她对着苏辰微微颔首,这一声感谢,发自肺腑。 苏辰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随后便在宫殿内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识海,开始查看此次地府之行的系统结算。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隐藏神话剧本“地府风云”!】 【任务评价:超s级完美!】 【任务奖励结算中……】 【奖励一:人道功德值五千万点!】 【奖励二:人道神通——言出法随(完整版)!宿主可以人道圣人之名,修改、制定、审判人道疆域内的一切规则!】 【奖励三:混沌至宝——混沌钟(线索)!】 看着系统面板上刷出的三条奖励,苏辰的内心毫无波澜。功德值和言出法随都是意料之中,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那混沌钟的线索。 这可是开天三宝之一,先天至宝之首!拥有镇压鸿蒙世界、逆转诸天时空、演变天道玄机、炼化地水火风的无上威能。其攻防一体,立于头顶,便可先天不败。 若是能得到此宝,人道仙朝的气运将彻底稳固,即便是鸿钧亲至,也休想轻易打破! 苏辰心念一动,点开了那条线索。 一段模糊的画面和信息涌入他的脑海:炽热的太阳星内核深处,一口古朴的大钟悬浮于无尽真火之中,钟体外日月星辰环绕,钟体内山川大地隐现。然而,大钟周围却笼罩着一层由无数星辰之力构成的迷阵,正是上古妖庭的护族大阵——周天星斗大阵的残缺版。 而主持这座大阵的,正是妖族最后一位太子,陆压道人。 “陆压……周天星斗大阵……有点意思。”苏辰心中有了计较。 他退出系统空间,睁开双眼,正看到后土已经完全融合了地道权柄碎片,正在熟悉暴涨的力量。 “娘娘感觉如何?”苏辰问道。 后土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以及对整个地府如臂使指的掌控感,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 “前所未有的好。现在,这地府,才算是真正姓‘巫’了。” “不,是姓‘地’。”苏辰纠正道,“地道,当为众生之道,而非一族之道。” 后土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苏辰的意思,郑重地点了点头:“受教了。” 苏辰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他想要的盟友。他站起身,开始着手进行地府改革。 “娘娘,如今地藏王已除,天庭在地府的势力也该一并清算了。这十殿阎罗,乃天庭册封,听调不听宣,留着终是祸患。” 后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想如何?” “废其天庭编制,重立地府神位。”苏辰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府当有自己的主宰,名为‘酆都大帝’,娘娘可自兼此位。其下,当设人道判官,赏善罚恶,明断阴阳。” “判官人选?” “我人族先贤之中,不乏忠肝义胆、铁面无私之辈。如亚相比干,刚正不阿,可为首席判官;商容大夫一生为民,可掌生死簿。如此,方能确保我人族子民,死后魂归地府,不受奸佞小鬼欺凌。” 苏辰的安排,条理清晰,直指核心。后土听罢,没有任何异议。她现在对苏辰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两人商议已定,苏辰神念一动,将还在殿外眼巴巴候着的冥河老祖叫了进来。 冥河老祖一进殿,便立刻跪伏在地,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小神拜见圣人,拜见娘娘!” 他刚才在外面,可是亲眼目睹了后土融合地道权柄后的恐怖威势,心中对苏辰的敬畏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位人道圣人,不仅自己猛得一塌糊涂,找的盟友也一个比一个变态! 苏辰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冥河,起来吧。你此次护驾有功,本座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冥河老祖闻言,激动得浑身发抖:“为圣人效力,是小神的荣幸!” “从今日起,本座以人道教主之名,后土娘娘以地道之主之名,共同敕封你为——幽冥血海之主,阿修罗道之主!”苏辰的声音,蕴含着圣人言出法随的威能,“掌管阿修罗道轮回,统领阿修罗一族,镇压地府恶鬼,维护地道安宁!此为,地道果位,享地道气运加持!” 话音落下,一道蕴含着厚重地道气息的玄黄色光芒,自六道轮回盘中飞出,瞬间没入冥河老祖体内。 冥河老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涌入元神,那困扰他亿万年的准圣巅峰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天道之间的那层因果联系,被这股地道之力冲刷,变得淡薄了许多! 这虽然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圣位,但却是实打实的地道正统果位!有了这层身份,他便不再是那个只能龟缩在血海里的散修,而是地府名正言顺的高层! “多谢圣人!多谢娘娘!”冥河老祖欣喜若狂,对着苏辰和后土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小神愿为圣人、为娘娘、为地道,万死不辞!” 就在地府大刀阔斧改革之际,天庭,凌霄宝殿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昊天上帝面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碎裂成数块的十殿阎罗神位牌,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白金星颤颤巍巍地出列,躬身道:“启禀陛下……方才,臣感应到地府气机大变,似乎……似乎是人道圣人苏辰,与地道之主平心娘娘联手,将十殿阎罗的天庭神位给……给废了!” “什么?!”昊天上帝拍案而起,“反了!真是反了!一个苏辰,一个后土,竟敢公然挑衅天威!” 他愤怒归愤怒,却不敢真的派兵去地府问罪。开玩笑,一个苏辰就够他喝一壶的了,现在又加上一个在地府里无敌的后土,他派谁去?送菜吗? “陛下息怒!”太白金星连忙劝道,“此事已非我天庭能独自解决,当速去紫霄宫,请道祖定夺!” 昊天上帝深吸一口气,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老师鸿钧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的鸿钧道祖,正对着那块出现裂痕的造化玉碟发愁,根本没空搭理他这个傀儡天帝。 与此同时,阳间,三山关。 一道五色神光冲天而起,搅动万里风云。 孔宣的身影从闭关之所走出,他周身气息比之从前,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他手中,那由七宝妙树炼化而成的五色羽扇轻轻摇动,虚空都为之泛起涟漪。他的双眸,已然化作一对七彩琉璃,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玉符破空而来,悬浮在他面前。 孔宣伸手接过,苏辰那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孔宣,别闲着了。来地府,有架打。” 孔宣收起羽扇,嘴角微微上扬。 他正愁一身神通无处施展,燃灯和陆压那两个手下败将又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地府么……也好。”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而地府之中,苏辰在安抚好冥河老祖后,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改革地府,只是第一步。他要借此机会,在地府搞一个大新闻,一个足以震动三界,彻底宣告人道与地道联盟成立的大新闻。 他要借此,引出那些隐藏在暗处,窥视轮回权柄的大能们,看看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正文 第397章 轮回重铸,生死簿改 森罗殿前,阴山废墟之上。 苏辰并未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阎罗鬼差,他的目光,穿过无尽的幽冥空间,落在了地府最核心的所在——那永恒转动,维系着三界生灵轮回的六道轮回盘。 这件由后土祖巫身躯所化的先天至宝,此刻运转得有些滞涩,其上遍布着一道道金色的梵文符咒,如同寄生虫一般,不断汲取着轮回之力,散发着西方教那令人作呕的“慈悲”气息。 “娘娘,这便是天道与西方教,给您上的枷锁。”苏辰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后土的耳中。 后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悲哀与愤怒。她身为地道之主,却连自己的本体都无法完全掌控,这是何等的讽刺。 “苏道友,可有办法?”后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期盼。 “枷锁,便是用来打破的。” 苏-辰迈开脚步,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那巨大的六道轮回盘之前。通天教主和后土紧随其后,为他护法。 面对这件关系到整个洪荒生灵运转的至宝,即便是苏辰,也感到了一股源自大道的厚重压力。他深吸一口气,眉心紫府之中,那枚代表着人族至高权柄的崆峒印,缓缓飞出。 崆峒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山岳大小,其上“人道永昌”四个古朴大字,散发出璀璨的紫金光芒,将整个幽冥地府都照得亮如白昼。 “今日起,我人族生死,不由天定,不由神判,只归人道!” 苏辰的声音,借由崆峒印的威能,传遍了整个地府,甚至穿透了幽冥界壁,响彻在洪荒每一个角落! 随着他的宣告,他伸出手指,以人道圣力为笔,以无尽气运为墨,朝着那本悬浮在轮回盘一侧,记载着众生命数,厚重无比的《生死簿》,重重地划了下去!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人族的命运,从这天道掌控的生死簿上,彻底剥离! “刺啦——” 一道令人牙酸的声响传出。 苏辰的手指,划过生死簿上那密密麻麻记载着人族寿元的页面。凡他指尖划过之处,那些由天道法则烙印下的名字与寿数,尽数化为飞灰! 这一刻,洪荒世界,人族疆域之内。 无数正在田间劳作的老农,无数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老者,无数缠绵病榻、命不久矣的病人……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到身体猛地一轻。 一种无形中压在他们血脉深处,让他们生老病死,寿元有尽的枷锁,仿佛在这一刻,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地砸碎了! “诶?我的腰……不疼了?”一个年过七旬,本已直不起腰的老农,惊奇地发现自己又能挺直腰杆,甚至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咳咳……我的病……好了?”一个咳血数年,被断言活不过三月的青年,从病榻上坐起,只觉得神清气爽,前所未有的健康。 无数类似的奇迹,在人族疆域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虽然这并不能让他们长生不死,但却让他们摆脱了天道定下的“寿元大限”。从今往后,只要他们不遭横祸,不染恶疾,便能凭借自身的生命力,活得更久,活得更健康! 这是人道圣人,赐予所有人族的第一份,也是最珍贵的一份礼物! “苏辰!你敢!” 九天之上,天道震怒! 修改生死规则,这是对天道权柄最严重的挑衅! 幽冥地府的上空,瞬间乌云密布,一道道比山岳还要粗壮的紫霄神雷在云层中翻滚,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着苏辰当头劈下! “哼!” 不等苏辰出手,他身旁的后土,已然发出一声冷哼。 她只是抬了抬眼皮,整个幽冥地府的大地便剧烈震动起来。无尽的九幽浊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面厚重无边的玄黄色盾牌,将整个六道轮回盘牢牢护住。 “轰!轰!轰!” 紫霄神雷狠狠地劈在玄黄护盾之上,却只能激起道道涟漪,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在地府之中,后土便是无敌的! “不知死活的雷蛇,也敢放肆!” 通天教主见状,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手中青萍剑随意一挥,一道凌厉无匹的诛仙剑气冲天而起,直接将那漫天雷云都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几条漏网的雷蛇劈落下来,也被剑气绞得粉碎。 有两大圣人级存在护法,苏辰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他神情专注,手指在生死簿上继续划动,将最后一批人族的名字,也从天道寿元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嗡——”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整本《生死簿》光芒大作,剧烈地颤抖起来。 在苏辰、后土、通天三人惊讶的目光中,这本先天灵宝级别的册子,竟然从中间缓缓地分裂开来! 一本,依旧厚重古朴,其上流转着天道法则的气息,记载着除人族之外,洪荒万灵的命数。此为,《天书》。 而另一本,则相对轻薄,通体呈现出璀璨的紫金色,其上流转的,是纯粹的人道气运与薪火传承的意志。此为,《人书》! 《人书》化成一道流光,自动飞入了苏辰的手中。 苏辰握住这本全新的生死簿,便感觉到自己与整个人族的命运,连接得更加紧密。从这一刻起,人族的生、老、病、死,将不再由高高在上的天道决定,而是由人道自己,由他这位人道圣人,来执掌! “好!好!好!” 苏辰手握《人书》,心中豪情万丈,忍不住连道三声好。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看着水镜中,苏辰手握《人书》,意气风发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中的三宝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 “逆天!逆天而行!这苏辰,是在挖天道的根基!是在动摇我等圣人的根本!”他愤怒地咆哮道。 生死轮回,本是天道秩序的基石。如今苏辰硬生生将人族剥离出去,另立规则,这等于是在天道的统治版图上,硬生生挖走了一块最肥沃的土地! 此例一开,日后妖族、龙族、凤族……是不是都可以效仿? 长此以往,天道威严何在?圣人权柄何存? 然而,苏辰却并未在意元始天尊的无能狂怒。 他饶有兴致地翻阅着手中的《人书》。 这《人书》之上,不仅记载了现存人族的姓名、功过,甚至连未来将要诞生的人族,都有着模糊的记录。 忽然,他的手指在一页上停了下来。 那一页,大部分是空白的,只有一个名字,若隐若现,尚未完全成型。 但苏辰却一眼认了出来。 “孙……悟……空?”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只见这个名字周围,被一团浓郁的佛光笼罩,显然是西方教早就预定好的棋子,未来的斗战胜佛。 苏辰看着这个名字,又看了看名字后面那“灵明石猴”的跟脚备注,以及那早已被安排好的,大闹天宫、西天取经的命运轨迹。 他那俊美若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恶作一改的笑意。 “既然是人族未来的英雄,怎么能去给那帮秃驴当打手?” “这只猴子,我人道……预定了!” 正文 第398章 地府阅兵,震慑三界 生死簿一分为二,人书归于人道。 这件足以颠覆洪荒格局的大事,在苏辰轻描淡写的操作下,便已尘埃落定。 后土看着苏辰手中的《人书》,清冷的眼眸中,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震撼。她身化轮回亿万年,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人族,这个看似孱弱的后天种族,在苏辰的带领下,已经拥有了与天道分庭抗礼的资格。 “恭喜道友,为人族,也为这洪荒众生,争得了一线生机。”后土由衷地说道。 苏辰收起《人书》,脸上那恶作剧般的笑容一闪而逝,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慵懒。 他摆了摆手:“娘娘言重了。这只是第一步。天道与西方教在地府盘根错节,如今我们虽然拔掉了地藏王这颗最大的钉子,但余毒未清,人心未定。若想让地道真正独立,还需向三界,展示一下我们的力量。” 通天教主在一旁听得直点头,他抚摸着青萍剑的剑鞘,眼中战意盎然:“不错!光说不练假把式!是该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们看看,如今这地府,到底是谁说了算!” “师伯所言极是。”苏辰看向后土,提议道,“娘娘,不如,我们就在这森罗殿前,举办一场‘地府阅兵仪式’,如何?” “阅兵?”后土微微一愣。 “不错。”苏辰解释道,“一来,是为庆祝地府革新,重归地道,提振士气。二来,也是要向三界宣告,人道与地道联盟的成立,震慑宵小。三来嘛……” 苏辰顿了顿,神念扫过虚空,感应到无数道或好奇、或忌惮、或怨毒的神念,正在窥视着此地。 “……也是时候,给那些没收到请柬的‘客人’们,发一份战书了。” 后土瞬间明白了苏辰的意图。 这是要立威! “好!就依道友所言!”后土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很快,一张张由地道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请柬,划破虚空,飞向了洪荒各处。 万寿山五庄观的镇元子,东海水晶宫的四海龙王,北冥之地的妖师鲲鹏,甚至是一些隐世不出的上古妖圣,都收到了这份来自地府的请柬。 请柬的内容很简单:三日后,幽冥地府,酆都城前,恭迎道友,共襄盛举,观礼地府革新大典。 落款是:人道教主苏辰,地道之主平心。 这封请柬,在洪荒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人道与地道,竟然真的联手了!而且还要搞什么阅兵仪式?这是要做什么?向天庭和西方教示威吗? 一时间,整个洪荒暗流涌动。 天庭与西方教虽然没有收到请柬,但昊天上帝、元始天尊等人,早已通过各自的手段,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幽冥地府。他们倒要看看,这苏辰和后土,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三日后,酆都城前。 原本阴森恐怖的地府,此刻却变了一番模样。 黄泉路变成了金色花海,忘川河水变得清澈,就连那十八层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声,都小了许多。 一座由九幽神铁搭建而成的巨大阅兵台,拔地而起。 苏辰与后土,并肩立于阅兵台的最高处。 苏辰依旧是一身玄色帝袍,负手而立,神情慵懒,双眸深邃,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后土则换上了一袭象征地道之主的玄黄色宫装,面容依旧清冷,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睥睨天下的威严。她的身后,六道轮回的虚影缓缓转动,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两人的身后,通天教主抱着青萍剑,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根柱子上。冥河老祖则像个最忠诚的卫士,手持元屠、阿鼻双剑,杀气腾腾地侍立在侧。 阅兵台下,镇元子、四海龙王等受到邀请的宾客,早已落座。他们看着台上的苏辰与后土,心中皆是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短短数年,这位人族国师,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可以与地道之主并肩而立,俯瞰三界的高度。 “吉时已到!阅兵开始!” 随着冥河老祖一声高喝,阅兵仪式正式拉开序幕。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响起。 第一支接受检阅的方阵,自血海方向而来。 那是一支由十万阿修罗族战士组成的军队!他们个个面容丑陋,身材高大,手持血色兵刃,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杀戮之气。然而,这股杀气却被一股无形的军纪牢牢束缚,凝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色煞云,盘旋在方阵上空。 为首的,正是冥河老祖的四大魔王: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 “阿修罗战部,参见圣人!参见娘娘!” 十万阿修罗战士,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声震九幽! 观礼台上的众大能,无不为之色变。阿修罗族好战,乃是三界共识。但如此军纪严明、杀气内敛的阿修罗大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支军队,足以撕碎任何一支天庭的天兵天将! 紧接着,第二支方阵,自酆都城的方向缓缓走来。 与阿修罗族的杀气腾腾不同,这支军队,充满了庄严肃穆的气息。 他们,是人族英灵! 是在历次保家卫国的战争中,牺牲的殷商将士。他们的魂体,在人道气运与地府阴气的滋养下,已经凝聚成了“鬼仙”之躯。 他们身披人道气运加持的甲胄,手持由魂力凝聚的兵刃,步伐坚定,眼神不屈。他们的身上,没有丝毫阴森鬼气,反而散发着一股守护家园,虽死不悔的浩然正气! 为首的,正是被苏辰册封为人道神庭南天门护法战神的魔家四将! “人道英灵军团,参见国师!参见人皇!” 这些生前为人族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战士,此刻以另一种形态,再次向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领袖,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这一幕,让观礼台上的四海龙王等人,都为之动容。 他们终于明白,人道,为何能崛起得如此之快。 有这样一支不畏生死、忠诚不二的军队,何愁大业不成?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撼中时,一道五色神光,自天边而来,瞬间落在了阅兵场的中央。 光芒散去,露出孔宣那高傲的身影。 他并未行礼,只是对着阅兵台上的苏辰,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孔宣,特来向圣人复命。” 他今日,是特邀嘉宾,也是压轴表演。 苏辰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孔宣也不废话,他目光扫过虚空,仿佛看穿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窥探的神念,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五色羽扇。 “刷!” 轻轻一扇。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只有五道看似平平无奇的光华,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刷了出去。 然而,下一刻,虚空中却传来了五声惊怒交加的闷哼! 天庭,凌霄宝殿。 正在通过昊天镜窥屏的昊天上帝,突然脸色一白,一口金血喷在了镜面上。他感觉到,自己寄托在昊天镜上的一缕神念,竟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刷灭了!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座下的南极仙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西方,灵山。 接引、准提二圣,更是齐齐脸色一变。 还有一处不知名的虚空,一名隐世的大罗金仙,惨叫一声,直接从云端跌落。 一扇之威,同时重创了五位暗中窥探的大能! 孔宣的五色神光,本就号称无物不刷。如今融合了七宝妙树的本源,更是多了一丝“破法”与“因果”的玄妙。只要对方的修为没有达到圣人境界,只要对方还在五行之中,他便能顺着因果线,直接攻击对方的本体! 这一手,比之斩仙飞刀,还要诡异,还要防不胜防! “嘶——” 观礼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镇元子抚摸着胡须,眼中精光一闪:“好一个孔宣!好一个五色神光!圣人之下,怕是无人能出其右了!” 孔宣收起羽扇,依旧是一副高傲的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再次对着苏辰微微颔首,便化作流光,回到了通天教主的身后。 这场阅兵,到此,已经达到了顶峰。 阿修罗的凶悍,人族英灵的不屈,孔宣的霸道…… 人道与地道联盟的实力,已经展露无遗。 苏辰站起身,走到了阅兵台的最前方。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整齐的军阵,扫过观礼台上的众位大能,最后,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圣人们对视。 “今日,地府革新,人地结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界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我人道,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地府,不欢迎侵略者,但欢迎合作者。凡遵守我人道与地道共同制定的律法者,死后可得公正审判,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凡心怀不轨,欲染指轮回,与我人道为敌者……” 苏-辰的声音陡然变冷,一股无形的杀机,笼罩了整个洪荒。 “……虽远必诛!” 话音刚落,就在这肃杀的气氛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哼!好大的口气!区区后土,不过是身化轮回的囚徒!一个新晋的人道圣人,也敢妄谈执掌轮回,制定律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观礼台上,一名身披黑色蛟龙袍,气息阴冷的妖族大圣,正满脸不屑地站了起来。 正是北海妖师宫的妖师鲲鹏! 他本是来看热闹的,却没想到苏辰如此强势,竟然要将手伸到轮回里。这触动了他心中最敏感的神经。 他身旁,一名追随他的妖族大罗金仙,更是仗着鲲鹏的势,跳了出来,指着阅兵台上的后土,狂妄地叫嚣道:“后土!你早已不是当年的祖巫!如今不过是天道脚下的一条看门狗!也配与人道圣人并肩?还不快滚下来,给我家妖师大人让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妖族金仙。 通天教主掏了掏耳朵,仿佛没听清。 冥河老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苏辰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而阅兵台上的后土,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个妖族金仙一眼。 没有动用任何法力,没有施展任何神通,仅仅是一个眼神。 下一刻,那个还在叫嚣的妖族大罗金仙,身体猛地一僵。他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与恐惧。 他的魂体,不受控制地从肉身中被强行剥离出来,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投入了后土身后那巨大的六道轮回漩涡之中。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轮回之力,彻底碾碎,投入了畜生道。 而且,是永世不得超生,轮回百世,皆为猪狗! 这一手“眼神杀”,彻底震慑了全场! 所有人都记了起来,这位平心娘娘,在地府之中,就是言出法随,执掌生死的无上主宰! 妖师鲲鹏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他没想到,后土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杀他的人! 他正要发作,苏辰的声音,却悠悠地响起。 “鲲鹏,看在同为妖族的情分上,今日我不杀你。滚吧。”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比任何羞辱都让鲲鹏感到难堪。 他死死地盯着苏辰,最终,还是没敢动手。他化作一道黑光,带着无尽的怨毒,消失在了天际。 阅兵仪式,在这样一个小插曲中,落下了帷幕。 其带来的震撼,却久久未曾平息。 仪式结束后,苏辰在后土宫中,私下找到了孔宣。 “国师有何吩咐?”孔宣依旧是一副高傲的姿态,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苏辰将一枚玉简递给了他。 “这是太阳星的星图,以及混沌钟可能存在的几个位置。你的任务,是潜入太阳星,找到它。切记,不可与陆压缠斗,找到线索,立刻回报。” 孔宣接过玉简,神念扫过,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混沌钟! 他的心,也忍不住火热起来。 “遵命!” 他没有多问,直接化作五色流光,朝着阳间飞去。 一场针对洪荒第一至宝的谋划,就此展开。 正文 第399章 谋划太阳,妖族余孽 洪荒星空,浩瀚无垠。 一颗巨大无朋,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星辰,亘古不变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向整个洪荒世界播撒着光与热。 这便是太阳星。 上古妖庭的祖地,金乌一族的故乡。 一道五色流光,无视那足以将大罗金仙都融化为飞灰的太阳真火,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太阳星的表层大气,降临在一片由金色琉璃构成的宫殿群之上。 光芒散去,露出孔宣那身姿挺拔,面容孤傲的身影。 他环顾四周,感受着空气中那股霸道、炽热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他乃元凤之子,天生便是玩火的祖宗。这对于旁人是绝地的太阳真火,于他而言,却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亲切而温暖。 “不愧是妖皇故居,即便过去了无数元会,依旧残留着如此威势。” 孔宣收敛心神,开始按照苏辰玉简中的指引,探查此地。 他很快便发现,这片看似残破的宫殿群,实际上暗合周天星斗之数,隐隐构成了一座大阵的雏形。虽然残缺不全,威力不足万一,但依旧能引动丝丝缕-缕的星辰之力,守护着这片妖族最后的圣地。 “周天星斗大阵的残阵么……有点意思。” 孔宣并未强行破阵,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五色光丝,顺着大阵运转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去。 宫殿深处,一座最为宏伟的大殿内。 一名身穿金色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阴鸷的青年,正盘膝而坐。他的手中,把玩着一个红色的葫芦,葫芦口不时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白光。 正是妖族最后一位太子,陆压道人。 忽然,他心有所感,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骇人的金光。 “谁?!” 他一声厉喝,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宫殿之外,手持斩仙飞刀,神情警惕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孔宣?” 当他看清来人时,不由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忌惮与敌意。 “你来我这汤谷作甚?莫非,你也投靠了那人道,成了人族的走狗不成?”陆压的声音尖锐,充满了对孔宣的鄙夷。 在他看来,孔宣身为凤族后裔,妖族翘楚,却与人族为伍,简直是自甘堕落,丢了整个妖族的脸。 孔-宣的身影,自虚空中缓缓浮现。 他双手负后,神情淡漠地看着陆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丧家之犬,也配与我言语?” 简单的八个字,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让陆压感到愤怒与羞辱。 “你找死!” 陆压被彻底激怒。他不再废话,手中红色葫芦高高祭起,对着孔宣遥遥一拜。 “请宝贝转身!” 一道纤细的白光,自葫芦口激射而出,带着斩断一切因果,无视一切防御的恐怖威能,瞬间便来到了孔宣的面前! 这斩仙飞刀,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凶煞之物,便是大罗金仙,挨上一下,也要元神寂灭,身死道消。 然而,面对这必杀一击,孔宣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只是在他身后,那五道神光轻轻一旋。 “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本该命中孔宣的白光,在距离他眉心还有三寸距离时,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硬生生被一股玄奥的力量带偏了方向,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在远处的虚空中斩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 “什么?!” 陆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斩仙飞刀,竟然……失效了?! 这怎么可能! “你的小把戏,玩完了?”孔宣终于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就该我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五色羽扇。 “老秃驴的宝贝,用在你这只小鸟身上,倒也不算辱没了它。” 孔宣大笑一声,手中羽扇对着陆压,轻轻一扇。 “呼——” 没有狂风,没有神光。 只有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降临在陆压的身上。 下一刻,陆压惊骇地发现,他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太阳真火,竟然……失控了! 熊熊的金色火焰,自他体内疯狂涌出,反过来将他自己包裹! “啊——!” 陆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虽是金乌之身,不惧真火,但被自己本源的火焰焚烧,依旧是痛苦难当,道袍瞬间化为飞灰,连头发眉毛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五色神光!七宝妙树!”陆压又惊又怒,他终于认出了孔宣的手段。 他怎么也想不通,西方教圣人的证道至宝,怎么会到了孔宣的手里?而且还被他炼化成了这把诡异的扇子! 这扇子一扇,不仅能刷落法宝,更能逆乱五行! 他陆压属火,正好被克制得死死的! “该死!该死!” 陆压不敢再战,他知道自己今天碰上了克星。他强忍着被真火焚身的剧痛,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化虹之术!” 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长虹,以超越光的速度,朝着太阳星的另一端逃遁而去。 孔宣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并没有追击。 他的任务是寻找混沌钟,不是和这只落魄的小金乌置气。 他收起羽扇,身形一晃,直接来到了陆压刚才闭关的大殿。 大殿内,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蒲团,一张石案。 孔宣神念扫过,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但他没有放弃,而是催动了眼中的七彩琉璃神光。 这是融合了七宝妙树本源后,五色神光进化出的新能力——破妄。 在七彩神光的照耀下,原本平平无奇的石案,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禁制光芒。 “果然有猫腻。” 孔宣冷笑一声,五色神光一刷,那层禁制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石案从中间裂开,一个暗格显露出来。 暗格之中,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古朴铜片。 铜片之上,刻画着一个模糊的太阳图腾,以及一些古老而神秘的妖族神纹。 在看到这块铜片的瞬间,孔宣便感觉到,自己元神深处,那源自凤族的血脉,竟然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向这块铜片,表达着臣服与敬畏。 “能让我凤族血脉都感到敬畏的……只有上古妖皇,东皇太一!” 孔宣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神光。 他小心翼翼地将铜片拿起。 “这,就是开启混沌钟封印的钥匙!” 任务,完成。 正文 第400章 混沌钟响,圣人皆动 幽冥地府,后土宫。 当孔宣手持那块古朴的铜片,自虚空中走出,回到苏辰面前时,即便是以他的高傲,眼神中也难掩一丝激动。 “国师,幸不辱命。” 苏辰正与后土、通天二人品着由地道本源凝聚而成的“黄泉仙茶”,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辛苦了。陆压没给你添麻烦吧?” “一只羽毛没长齐的小鸟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孔宣淡淡说道,将手中的铜片递了过去。 苏辰接过铜片,入手一片温润,仿佛握着一块暖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着一股至阳至刚,霸绝天地的皇者气息。 那是属于上古妖皇,东皇太一的气息。 “不错,正是此物。”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把钥匙,再加上系统的定位,那传说中的混沌钟,已是他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铜片上那个古老的太阳图腾的瞬间。 异变,陡生! “咚——” 一声悠扬、古朴、仿佛来自混沌初开,大道之始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洪荒三界! 这钟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每一个生灵的元神深处。 凡是修为达到准圣级别以上的大能,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在这一刻,清晰地听到了这声钟鸣! 钟声浩荡,仿佛能镇压时空,定住乾坤。 一时间,整个洪荒世界,都陷入了刹那的死寂。 三十三天外,兜率宫。 正在丹炉前打盹的太上老君,猛地睁开了双眼,手中摇动的蒲扇,第一次停了下来。他那张万古不变的“太上忘情”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表情。 “混沌钟?!” 昆仑山,玉虚宫。 正在闭关疗伤的元始天尊,豁然起身,眼中爆发出狂喜与贪婪交织的光芒。 “东皇钟!此宝……此宝与我阐教有缘!” 西方,灵山,八宝功德池。 面黄肌瘦的接引道人,与脸色惨白的准提道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火热。 “师兄!是混沌钟!天佑我西方!此物,当归我西方教!”准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东海,金鳌岛。 留守碧游宫的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截教仙人,亦是心神剧震。 “是东皇太……不,是混沌钟!” …… 这一刻,整个洪荒,所有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所有心怀野心的大能者,都被这声钟鸣惊动了! 先天至宝之首! 攻防一体,可镇压大教气运的无上至宝! 自上古妖庭覆灭,东皇太一陨落之后,此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无数大能推演天机,寻遍洪荒,都未能找到其分毫。 如今,它竟然再次出世了! 谁能得到它,谁便能在即将到来的大变局中,占尽先机! 一时间,无数道强横的神念,在虚空中交织、碰撞,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与意图。 “此宝合该为我所得,谁敢与我争!” “哼,宝物有德者居之,道友还是莫要强求!” 一场围绕着混沌钟的争夺,已然在暗中拉开了序幕。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辰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把玩着手中的铜片,感受着那一声钟鸣引动的洪荒震动,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啧啧,真热闹啊。” 通天教主在一旁,早已收起了那副不耐烦的模样,神情凝重地看着苏辰:“师侄,你这次可是捅了马蜂窝了。混沌钟出世,那些老家伙们怕是都要坐不住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神念便跨越无尽虚空,直接传到了他的脑海中。 正是元始天尊。 “通天!混沌钟乃盘古斧斧刃所化,你我皆为盘古正宗,此宝理应归我三清所有!你速速与那苏辰划清界限,你我兄弟联手,夺下此宝,日后共掌玄门,岂不美哉?” 紧接着,太上老君那无奈的叹息声也响了起来。 “三弟,莫要再执迷不悟了。人道乃是异数,非是正途。回头吧。” 通天教主听着两位兄长的传音,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他理都懒得理,直接以诛仙剑意,将两道神念绞得粉碎。 随即,他对着苏辰的脑海,没好气地传音道:“放屁!那是苏辰你找到的,凭什么给他们?!” 苏辰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师伯说得对。我找到的东西,那就是我的。谁想抢,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他目光扫过虚空,仿佛看穿了那些正在窥探的圣人,慢悠悠地说道:“我就知道,敲个钟,能把你们这群苍蝇都给引来。正好,地府太冷清,需要几滴圣人血,来暖暖场。” 这狂妄至极的话语,让后土和孔宣都为之一震。 而那些正在窥探的圣人,更是勃然大怒。 “竖子狂妄!” “不知死活!” 然而,苏辰却毫不在意。 他收起铜片,对后土说道:“娘娘,看来今日这庆功宴,是吃不成了。麻烦您坐镇地府,开启所有禁制,免得待会儿打起来,拆了您的地盘。” 后土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友放心。在这地府,无人能伤到你我分毫。” 苏-辰又看向通天、孔宣和冥河。 “三位,准备好,该我们出去会会客了。” 他并没有急着前往太阳星,因为他知道,此刻的太阳星,必然已经成了所有圣人关注的焦点。现在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心念一动,沟通了系统。 “系统,给我兑换一个【至宝伪装仪】。” 【叮!兑换成功!消耗人道功德值一百万点。】 【至宝伪装仪:可将任意物品,完美伪装成指定先天至宝的气息,持续一个时辰。注:只可伪装气息,不具备实际威能。】 苏辰嘴角一扬,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普通的九幽寒铁石,催动了伪装仪。 嗡—— 那块普通的石头上,瞬间爆发出与混沌钟一模一样的,古朴、浩瀚的气息! “去吧。” 苏辰屈指一弹,将这块“假混沌钟”,朝着与太阳星完全相反的方向——太阴星,弹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对通天教主等人使了个眼色。 “我们走。” 四人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隐匿于虚空之中,朝着真正的目标——太阳星潜行而去。 一场围绕着混沌钟的惊天骗局,一场由苏辰亲自导演的“猫鼠游戏”,正式开始。 而这一次,谁是猫,谁是鼠,犹未可知。 那些自以为是猎人的圣人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早已成为了苏辰棋盘上的猎物。 正文 第401章 星空追逐,调虎离山 那块被【至宝伪装仪】加持过的九幽寒铁石,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带着与混沌钟别无二致的浩瀚气息,撕裂幽冥界的空间壁垒,径直朝着太阴星的方向飞去。 这一刻,所有正在窥探地府的圣人神念,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这道流光之上! “在那里!” “追!” 西方,灵山。 准提道人第一个按捺不住。他上次被苏辰夺了七宝妙树,又被当众掌掴,早已是颜面尽失,对苏辰恨之入骨。如今混沌钟出世,正是他挽回颜面,壮大西方教的绝佳机会! 他甚至顾不上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口中大喊一声:“此宝与我西方有缘!” 随即,他便催动圣人法力,化作一道金光,撕裂虚空,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师弟,等等我!” 接引道人见状,也是满脸疾苦地叹了口气,脚下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大放,紧随其后。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看着西方二圣那猴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但他同样不敢怠慢,混沌钟的诱惑太大了。他冷哼一声,对身旁的广成子等人吩-咐道:“尔等看守好山门!” 说罢,他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玉清仙光,追了过去。 三十三天外,兜率宫。 太上老君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唉,劫数,都是劫数啊。” 他虽然讲究清静无为,但混沌钟关系重大,他也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理。他骑上青牛,看似慢悠悠,实则一步便跨越亿万里星河,不紧不慢地跟在了最后面。 一时间,四位天道圣人,为了一个“假”的混沌钟,在洪荒星空中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苏辰,此刻早已带着通天、孔宣、冥河三人,通过地脉虚空通道,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太阳星的内核深处。 这里,是太阳真火的源头。 温度之高,足以在瞬间将一件顶级的后天灵宝都融化成铁水。空间中,充斥着狂暴的火系法则,寻常准圣进入此地,也要小心翼翼,否则便有被真火同化,身死道消的危险。 然而,苏辰四人,却对此地的环境毫不在意。 苏辰有人道圣体护身,万法不侵。 通天教主周身剑气缭绕,将所有真火都隔绝在外。 孔宣本就是玩火的祖宗,在这里更是如鱼得水,甚至还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最不堪的冥河老祖,也被苏辰随手布下的一道人道气运护罩保护着,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啧啧,这地方可真热。”冥河老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就在前面了。” 苏辰没有理会他的废话,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金色火海,锁定在了内核最中心的一片区域。 在那里,一口古朴、厚重的大钟,静静地悬浮着。 它看起来并不起眼,钟体之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岁月的斑驳。但它只是悬在那里,周围那狂暴的太阳真火,便自动分开,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钟体之外,有日月星辰的虚影环绕,仿佛承载着一片宇宙。 钟体之内,隐约可见山川大地,鸟兽虫鱼,仿佛孕育着一个完整的世界。 它,正是先天至宝之首,混沌钟! “好宝贝!” 即便是通天教主,在看到混沌钟真身的瞬间,眼中也忍不住露出一丝赞叹与火热。 这可是盘古斧所化的三大至宝之一,与他的诛仙四剑相比,也只强不弱!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收取之时,混沌钟的周围,突然亮起一道道璀璨的星光。 一座残缺的周天星斗大阵,轰然运转! 紧接着,一道充满了威严与孤寂的执念,自混沌钟内苏醒。 那是一道模糊的虚影,身穿金色帝袍,头戴帝冠,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君临天下,执掌周天的皇者霸气,却让孔宣和冥河老祖都感到一阵心悸。 东皇太一! 即便已经陨落了无数元会,他留下的一丝残魂执念,依旧守护着自己的伴生至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擅闯汤谷者,死!” 那道执念发出一声冰冷的怒吼,周天星斗大阵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威能,无数道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光柱,朝着苏辰四人轰击而来! “来得好!” 通天教主战意高昂,正要祭出诛仙剑。 苏辰却抬手拦住了他。 “师伯,对付一个逝去的亡魂,何须动用杀伐至宝。” 他向前踏出一步,独自面对那漫天的星光。 他没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将那道融合了十二祖巫印记的【盘古之心残响】,缓缓祭出。 嗡—— 一股比东皇太一的皇者霸气,还要古老、还要苍茫、还要本源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光团之中,那手持巨斧,开天辟地的盘古虚影,再次显化! 在看到这道虚影的瞬间,东皇太一那充满攻击性的执念,猛地一滞。 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也停了下来。 他虽然是妖皇,但追本溯源,他乃是盘古大神左眼所化! 盘古,是他的父神! “父……神……” 东皇太一的执念,发出一声充满了迷茫与孺慕的低语。 苏辰抓住这个机会,一道神念,直接传入了那道执念之中。 “东皇,醒醒吧。” “妖族已灭,妖庭已覆。你留在此地,守护此钟,又有何意义?” “此钟若落入那几个算计你妖族,致使你与帝俊双双陨落的天道圣人手中,你,可会甘心?” “不如随我,为人道,也为妖族,重开一片天地!再造一个乾坤!” 苏辰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也充满了自信。 东皇太一的残魂执念,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巫妖量劫的惨烈,想起了兄长帝俊的陨落,想起了圣人们那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嘴脸…… 无尽的愤怒与不甘,涌上心头。 许久,那道执念,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叹息声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悲凉。 最终,那道身穿帝袍的虚影,对着苏辰掌心的盘古意志,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即,缓缓消散。 守护混沌钟的最后一道屏障,消失了。 “嗡——” 失去了执念守护的混沌钟,发出一声悲鸣,钟体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化作巴掌大小,缓缓地朝着苏辰的掌心,飘落而来。 先天至宝,主动认主! 苏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这口关系到洪荒格局的无上至宝。 与此同时,亿万里之外的太阴星上。 “哈哈哈!抓到你了!” 准提道人看着那道被他用圣人法力禁锢住的流光,发出了欣喜若狂的大笑。 他迫不及不及待地伸手抓去,想要将这件至宝收入囊中。 然而,当流光散去,露出的,却并非什么混沌钟,而是一块黑不溜秋,平平无奇的石头。 石头上,还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刻着两个鲜红的大字。 “傻x。” 准提道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石头,整个人都石化了。 元始天尊、太上老君、接引道人,也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石头上的字时,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难看。 “噗——!” 准提道人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被耍了! 他们四个天道圣人,竟然被苏辰像猴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苏辰!!!” 一声蕴含了无尽愤怒与羞辱的咆哮,自准提口中发出,震得整个太阴星都在瑟瑟发抖。 “我与你,不共戴天!!!” 四位圣人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圣人脸面,杀气腾腾地调转方向,化作四道流光,朝着太阳星的方向,疯狂冲去! 他们知道,真正的混沌钟,一定在那里! 而此时的苏辰,已经将混沌钟彻底收入体内,正在感受这件至宝的无上威能。 他感应到四圣的动向,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正文 第402章 元始惨遭削发 太阳星表面的火焰风暴被硬生生撕开。 四道身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圣人威压,降临在这片金色的宫殿废墟之上。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太上老君眉头紧锁,接引道人满脸疾苦,而准提道人则是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一身紫金帝袍的青年。 苏辰单手托着那口缩小后的混沌钟,另一只手正抛着那块刻字的九幽寒铁石,发出一上一下的“啪嗒”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 “四位师伯师叔,腿脚挺利索啊。” 苏辰随手将那块石头抛向准提,嘴角噙着一抹懒散的笑意:“这块‘纪念品’,准提圣人若是喜欢,送你便是,何必追这么急?” 准提下意识伸手接住,待看清上面那鲜红的“傻x”二字,只觉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手中圣力狂涌,瞬间将那石头捏成了齑粉。 “苏辰!今日便是道祖亲临,也保不住你!” 准提咆哮,手中加持神杵金光大放,身后更是浮现出十八首二十四臂的金身法相,显然是动了真火。 元始天尊目光阴冷,扫过苏辰身后的通天、孔宣与冥河,冷哼一声:“通天,你当真要跟着这孽障一条道走到黑?交出混沌钟,随我回昆仑领罪,或许还能保全你截教几分气运。” 通天教主闻言,仰天大笑,青萍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元始。 “领罪?二兄,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这混沌钟乃是我师侄凭本事寻得,凭什么给你?就凭你脸大?” “冥顽不灵!”太上老君叹息一声,手中扁拐轻轻一顿,阴阳二气流转,封锁了四方虚空,“既然如此,那便做过一场吧。” 大战,一触即发。 苏辰却像是没看到四圣的包围圈,反而像是在安排一场球赛的战术,慢条斯理地指了指对面。 “师伯,那两个老的归你,没问题吧?” 通天教主眼中战意熊熊,诛仙四剑悬于头顶,虽然没有阵图,但那股撕裂苍穹的锐气依旧让人胆寒:“只要我不死,他们越不过雷池一步。” “孔宣。”苏辰目光转向那位孤傲的五色孔雀。 “那个咋咋呼呼的秃驴,交给你了。记住,往死里打。” 孔宣轻摇手中五色羽扇,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正合我意。” “至于冥河……”苏辰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红袍老祖。 冥河老祖立刻拍着胸脯,一脸谄媚:“国师放心!那个苦瓜脸交给我!我虽然打不过他,但他想弄死我,也没那么容易!” “很好。” 苏辰打了个响指,身形缓缓后退,混沌钟在他掌心微微旋转,散发出镇压鸿蒙的波动。 “那就,开打。”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通天教主率先发难。 他没有丝毫防守的意思,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剑芒,径直冲向了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 “狂妄!”元始天尊大怒,手中三宝玉如意祭出,迎向青萍剑。 太上老君也不敢怠慢,扁拐挥动,阴阳二气化作太极图录,试图困住通天。 然而通天教主此刻状若疯魔,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诛仙四剑在周身飞舞,每一剑都直指二圣要害,逼得他们不得不回防。 另一边。 准提道人见孔宣朝自己走来,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区区披毛戴角之辈,也敢挑衅圣人威严?” 他习惯性地右手一挥,想要祭出自己的成名至宝七宝妙树,将孔宣连人带宝一起刷走。 然而,手挥到一半,却抓了个空。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让准提愣了半瞬。 也就是这半瞬的功夫,一道绚烂至极的五色神光,夹杂着七彩琉璃的宝光,已经劈头盖脸地刷了下来! “这……” 准提瞳孔骤缩,那熟悉的气息让他瞬间破防。 那是他的七宝妙树! “刷!”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更何况如今还融合了七宝妙树的本源! 准提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撞击在胸口,护体金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被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太阳星坚硬的地表上,砸出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你找死!!” 准提从坑底冲出,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的法宝给打了! “老秃驴,滋味如何?” 孔宣立于虚空,手中羽扇轻摇,姿态优雅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这宝贝在你手里是暴殄天物,在我手里,才算是物尽其用。” 说罢,他根本不给准提喘息的机会,羽扇连挥。 刷!刷!刷! 五色神光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准提没了趁手兵器,只能靠着丈六金身硬抗,被打得抱头鼠窜,嗷嗷直叫,哪里还有半点圣人的体面。 而在战场的另一角。 接引道人正面临着他成圣以来最恶心的一场战斗。 冥河老祖根本不跟他打。 这老家伙直接祭出十二品业火红莲,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红色的巨蛋,任凭接引道人如何攻击,就是死不出头。 不仅如此,他还打开了随身携带的血海空间。 无数个血神子,如同苍蝇一般,嗡嗡叫着冲向接引道人。 这些血神子实力低微,对接引造不成任何伤害,但每一个血神子身上都带着幽冥血海最污秽的血气。 一旦靠近,便轰然自爆。 砰砰砰! 漫天的血污、碎肉、秽气,劈头盖脸地往接引身上糊。 接引道人修的是清净寂灭之道,最怕这种污秽之物。他不得不分出大半精力,撑起接引神幢,阻挡这些恶心的东西。 “冥河!你无耻!”接引气得脸色发青,手中荡魔杵几次想要砸下去,却又怕沾染了那些污血。 “嘿嘿,圣人过奖了,兵不厌诈嘛。” 冥河躲在莲台里,声音贱兮兮地传出来,气得接引三尸神暴跳。 整个战场乱成了一锅粥。 唯独苏辰,像个没事人一样,托着混沌钟,在战场边缘溜达。 他时而看看孔宣暴打准提,点头称赞;时而看看冥河恶心接引,啧啧称奇。 这种“我就静静看着你们装逼,但我随时能弄死你们”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被通天死死缠住的元始天尊。 “竖子!安敢如此轻慢吾等!” 元始天尊一掌逼退通天,目光越过重重剑影,死死锁定了苏辰。 在他看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苏辰。只要杀了苏辰,夺了混沌钟,一切皆休! “死来!” 元始天尊不再保留,手中盘古幡猛地一摇。 轰隆! 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撕裂了时空,无视了距离,带着开天辟地的恐怖威能,瞬间出现在苏辰的眉心之前! 这一击,含怒而发,足以重创圣人! “苏辰小心!”通天教主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然而。 面对这必杀一击,苏辰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屈指,在那古朴的钟体上,轻轻一弹。 “当——” 一声钟鸣。 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敲击在天道法则的节点之上。 刹那间。 风停了。 火止了。 翻涌的岩浆凝固在半空,破碎的空间裂缝停止了蔓延。 就连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混沌剑气,也在距离苏辰眉心三寸之处,诡异地停滞了下来。 时间静止! 先天至宝混沌钟,镇压鸿蒙,禁锢时空! 虽然以苏辰目前的实力,只能定住圣人一刹那。 但高手过招,一刹那,便是生死之别。 元始天尊保持着摇动盘古幡的姿势,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在脸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恐。 他动不了了!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一瞬间。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毒蛇吐信,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那是通天教主的青萍剑! 通天教主何等战斗才情,几乎是在钟声响起的瞬间,身体本能便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去挡那道剑气,而是顺着苏辰创造的机会,一剑斩向了元始天尊的脖颈! “刷!” 钟声余韵散去。 时间重新流动。 那道混沌剑气在苏辰面前崩碎,化作虚无。 而远处。 元始天尊只觉得头皮一凉。 紧接着,一顶镶嵌着无数宝石,象征着阐教教主无上尊荣的紫金玉冠,高高飞起。 随后,在狂暴的剑气绞杀下,化作漫天粉尘。 满头黑发,失去了束缚,瞬间披散下来,在风中凌乱狂舞。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太上老君停手了,接引道人愣住了,就连被孔宣按着打的准提,也忘记了惨叫,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元始天尊。 盘古正宗。 阐教教主。 洪荒最讲究面皮、最重威仪的圣人。 此刻,竟然被人削去了顶上发冠,披头散发,如同一名战败的疯子!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元始天尊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头顶。 他的手,在颤抖。 正文 第403章 钟声浩荡,圣人喋血 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将整片星空都映照成了一片金色。 然而,此刻四位天道圣人的脸色,却比幽冥地府的万年寒冰还要难看。 元始天尊披头散发,肩头道袍破碎,虽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那被削掉一半的发冠,却像是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堂堂三清之一,阐教教主,竟然被通天当着三界大能的面,削了顶! “通天!你!”元始天尊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通天教主却只是冷笑一声,手中青萍剑挽了个剑花,剑锋遥指元始:“二兄,感觉如何?这只是个开始。” 另一边,准提道人更是凄惨。 他被孔宣的五色羽扇刷得晕头转向,浑身佛光黯淡,连丈六金身都维持不住。孔宣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神光一波接着一波,打得他只能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师兄救我!”准提凄厉地向接引求救。 接引道人心中焦急,却被冥河老祖的无赖战术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整个战局,因为苏辰手中那口混沌钟的存在,已经彻底倒向了人道联盟一方。 混沌钟,号称先天至宝之首,其最恐怖的威能,便是镇压时空! 苏辰虽然只是新晋圣人,还无法完全发挥出混沌钟的全部威力,但每一次钟声响起,都足以让时间出现刹那的凝滞。 对于圣人级别的战斗而言,这刹那的停顿,便是致命的破绽! 苏辰与通天教主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苏辰负责敲钟控场,制造破绽。 通天教主则负责抓住破绽,疯狂输出。 两人一控一打,打得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都束手束脚,憋屈到了极点。 “大师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元始天尊向太上老君传音道,“那苏辰的钟声太过诡异,我们必须先解决掉他!” 太上老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也知道,问题的关键就在苏辰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 “一气化三清!” 只见他头顶冲出三道清气,在空中化作三位与他一模一样的道人。 上清道人,手持渔鼓。 玉清道人,手持如意。 太清道人,手持拂尘。 三具分身,皆有准圣巅峰的实力! 四个太上老君,同时催动太极图,一时间,阴阳二气弥漫,乾坤颠倒,瞬间便将通天教主困在了中央,让他无法脱身去援助苏辰。 “三弟,你我兄弟一场,今日便在此做个了断吧!”太上老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决绝。 通天教主被四人围攻,压力倍增,但他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大笑道:“哈哈哈!好!大师兄,你终于肯拿出真本事了!来!战个痛快!” 他手中青萍剑一抖,万千剑气爆发,以一敌四,竟也杀得难分难解。 元始天尊见通天被拖住,立刻将怨毒的目光,投向了苏辰。 “苏辰竖子!没了通天,我看你还如何猖狂!” 他与接引、准提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位圣人,同时朝着苏辰包夹而去! “比人多?” 苏辰看着围攻而来的三圣,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大手一挥。 “嗡——” 一张闪烁着无尽紫金光芒,蕴含着无上机缘的榜单,自他身后冉冉升起。 正是【人道封圣榜】!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下,我人道亚圣的威风!” 随着苏辰一声轻喝,封圣榜上,十二个名字,骤然大放光明! “紫微人皇大帝,帝辛,何在!” “人道多宝天尊,多宝,何在!” “人道斗姆元君,金灵圣母,何在!” “地坤亚圣,镇元子,何在!” “幽冥亚圣,冥河,何在!” …… 随着苏辰一个个念出名字,一道道虽然略显虚幻,但气息却实打实达到了亚圣级别的身影,自封神榜中跨步而出! 这些虚影,虽然实力远不如本体,无法与圣人正面抗衡,但每一个都掌握着一丝人道或地道的本源法则,用来骚扰、干扰圣人,却是绰绰有余! “这……这是什么神通?!” 元始天尊看着那十二个气息强横的虚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想不通,苏辰是如何凭空召唤出这么多亚圣级别的帮手的! “杀!” 苏辰却懒得跟他解释。 他心念一动,那十二道亚圣虚影,便悍不畏死地朝着元始天尊和接引道人冲了过去! 一时间,宝光四射,神通乱飞。 元始天尊和接引道人虽然实力强大,但被这十二个悍不畏死的“搅屎棍”一通骚扰,也是手忙脚乱,烦不胜烦。 而苏辰,则将自己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最弱,也是最惨的准提道人身上。 柿子,要挑软的捏。 今日,他便要拿这位天道圣人,来为自己的混沌钟,开锋! 此时的准提,正被孔宣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他看到苏辰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 “苏辰!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苏辰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准提的身后,快到连圣人神念都无法捕捉。 “送你上路!” 他举起手中的混沌钟,没有动用任何法则,就是这么简简单单,朴实无华地,朝着准提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击,返璞归真,蕴含了苏辰人道圣体的全部力量,以及混沌钟本身的无上重量!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星空中回荡。 准提道人那引以为傲的圣人金身,在这纯粹的物理攻击之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咔嚓”一声,从后脑勺的位置,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以惊人的速度,在他的后脑勺上鼓了起来。 这一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啊——!!!” 准提道人发出一声比杀猪还要凄厉的惨叫。 他只觉得自己的元神都被这一击砸得差点离体,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朝着下方的太阳火海跌落而去。 “好机会!” 孔宣见状,眼中精光一闪。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趁你病,要你命! 他手中五色羽扇对着正在下坠的准提,猛地一刷! “刷!” 这一次,准提再无任何抵抗之力。 他脚上穿着的那双由功德金光凝聚而成的宝靴,直接被五色神光刷走,落入了孔宣的手中。 孔宣掂了掂手中的靴子,虽然只是功德所化,但也蕴含着一丝圣人道韵,拿回去研究研究,也是不错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苏辰!孔宣!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准提道人光着一只脚,披头散发地从火海中冲出,状若疯魔。 然而,迎接他的,是苏辰那愈发冰冷的眼神。 “还没完呢。” 苏辰再次举起了混沌钟。 “够了!” 就在这时,一声无奈的叹息响起。 太上老君终于摆脱了通天教主的纠缠,他祭出太极图,化作一道金桥,将元始天尊、接引道人,以及那快要被打傻了的准提,尽数卷起。 “苏辰,通天。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太上老君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他知道,今日之事,不可为也。 苏辰有了混沌钟,攻防一体,立于不败之地。 再打下去,他们四圣的脸,今天就要彻底丢光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苏辰,你逆天而行,终有报应!” 元始天尊撂下一句狠话,便随着太极图金光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四圣,再次狼狈遁走。 太阳星上,只留下苏辰一方,以及那浩荡的钟声余韵。 孔宣提着准提的那只破鞋,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通天教主收剑而立,看着四圣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快意。 这一战,打得太痛快了! 自封神以来,他何曾如此扬眉吐气过! 正文 第404章 瓜分战利品 太阳星的火焰,渐渐平息。 一场足以载入洪荒史册的圣人之战,以四圣的再次狼狈败退而告终。 苏辰收起混沌钟,看着四圣消失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这次的胜利,不过是暂时的。 圣人们的退走,并非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在现有规则下,他们已经奈何不了自己。 一旦他们找到了新的方法,或是鸿钧道祖不顾一切地亲自下场,那才是真正决战的开始。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师侄,想什么呢?”通天教主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豪迈地大笑道,“赢了就该高兴!你看那元始和准提的怂样,贫道这心里,舒坦!” 苏辰闻言,也笑了笑:“师伯说的是。是该庆祝一下。” 他目光转向孔宣和冥河。 “此战,二位功不可没。” 孔宣提着那只从准提脚上刷下来的功德金靴,依旧是一脸傲气,但看向苏辰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为国师效力,分内之事。” 冥河老祖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搓着手,嘿嘿笑道:“能跟着圣人您打圣人,小神……小神这辈子都值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苏辰摆了摆手,开始论功行赏,“孔宣,你此战表现出色,压制准提,居功至伟。本座承诺,待此间事了,便助你闭关,以人道气运与世界树本源,为你梳理五行法则,助你冲击那混元之境。” “多谢国师!”孔宣闻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冲击混元!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虽然他知道希望渺茫,但有苏辰这位人道圣人的承诺,那便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苏辰又看向冥河老祖。 “冥河,你虽然只是打了个酱油,但也算尽心尽力。”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着精纯人道意志与杀伐真意的紫金色气流,飞入了冥河老祖的体内。 “此乃【人道本源紫气】,你可将其融入血海,用以纯化你的杀伐之道。日后,你的道,将不再是单纯的杀戮,而是为人道而杀,为秩序而杀。如此,方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冥河老祖感受到体内那股正在改造他大道根基的紫气,狂喜过望,连忙跪地谢恩:“多谢圣人再造之恩!” 处理完这些,苏辰才将心神,完全沉浸到手中的混沌钟之上。 他盘膝而坐,圣人神念毫无阻碍地探入其中,开始炼化这件先天至宝。 随着炼化加深,混沌钟的种种妙用,也一一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镇压时空,定住乾坤,攻防一体…… 更重要的是,它拥有镇压大教气运的无上威能! “起!” 苏辰心念一动,混沌钟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星空之中。 下一刻,在遥远的朝歌城上空,一口通天彻地的巨大神钟虚影,缓缓浮现。 钟声悠扬,响彻人族疆域。 原本因为苏辰抽调了大量气运而略显虚浮的人道气运金龙,在这钟声的镇压之下,瞬间变得凝实无比,通体闪烁着坚不可摧的紫金光芒。 人道仙朝的气运,在这一刻,稳如泰山! 做完这一切,苏辰才缓缓睁开双眼,长出了一口气。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夺取混沌钟!】 【任务评价:完美!】 【获得奖励:人道神通——岁月之眸!】 【获得奖励:人道功德值一亿点!】 一股玄奥的信息流,涌入苏辰的脑海。 岁月之眸:人道圣人专属神通,可以眼为媒介,洞察时间长河,看破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虚妄。注:窥探未来,将消耗巨量气运,且会沾染莫大因果,请宿主谨慎使用。 “看破过去未来么……”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奔流不息的浩瀚长河,无数的画面在其中闪烁。 他看到了人族的诞生,看到了三皇五帝的崛起,看到了封神大劫的算计,也看到了……自己穿越而来的那一刻。 他心中微动,试图向更遥远的未来望去。 然而,就在他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警兆涌上心头,人道气运金龙发出了不安的咆哮。 苏辰立刻收回了神通。 他知道,未来,充满了变数。强行窥探,不仅代价巨大,更可能会让本就扑朔迷离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罢了,未来,当由我亲手创造,何须窥探。” 他站起身,带着通天等人,撕裂虚空,返回了幽冥地府。 …… 地府,后土宫。 后土早已备好了庆功宴。 当然,地府没什么山珍海味,所谓的宴席,不过是一些由阴气和灵气凝聚而成的奇花异果,味道清冷,但对魂体却大有裨益。 众人落座,气氛热烈。 此战大获全胜,不仅夺得了混沌钟,更再次沉重打击了四圣的嚣张气焰,让人道联盟的信心空前高涨。 酒过三巡,通天教主放下酒杯,神情却变得有些严肃。 “师侄,此次虽然打得痛快,但贫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苏辰看向他:“师伯有何指教?” “鸿钧。”通天教主吐出两个字,“他这次退得太干脆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一定在憋着什么大招。” 苏辰闻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师伯所言极是。鸿钧,并非怕了我,也并非怕了盘古意志。他只是在等。” “等什么?”冥河老祖忍不住问道。 苏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阳间,落在了那座已经名存实亡的西岐城。 “他在等封神量劫的最后一步——姜子牙封神。” 苏辰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静。 “封神榜乃天道至宝,姜子牙代天封神,是天道重定三界秩序,收拢天地权柄的关键节点。只要封神大典顺利完成,天道大势便会彻底稳固,届时,鸿钧便能借助圆满的天道之力,将我这异数,连同整个人道,彻底抹去。” “所以,他现在巴不得我们闹,闹得越大越好。我们闹得越欢,死的仙神越多,封神榜上的空位就填得越快。他甚至可以借此,将截教、人道的力量,都纳入他天道的体系之中。” 听到这番分析,通天教主脸色一变。 他终于明白,为何鸿钧会坐视他们与四圣大战,甚至乐见其成。 原来,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一个以三界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旨在收割一切的惊天大局!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后土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担忧。 “既然他在等姜子牙封神……” 苏辰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堪称恶劣的笑容。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冰冷的光芒。 “……那我们,就把他的封神台,给掀了!” 正文 第405章 地府日常,调教阎罗 苏辰的一句“掀了封神台”,让后土宫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通天教主、后土、孔宣、冥河,这四位站在洪荒顶点的存在,此刻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苏辰。 掀翻封神台? 那可是天道至宝,是此次量劫的核心,是鸿钧道祖用来收割三界权柄的工具! 掀它? 这跟当着鸿钧的面,指着他鼻子骂“我要砸了你的锅”,有什么区别? “咳咳……师侄,你没开玩笑吧?”通天教主干咳两声,试探性地问道。 “师伯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苏辰反问。 通天教主看着他那认真的眼神,沉默了。 他知道,苏辰是真的敢这么干,而且绝对干得出来。 “可是……封神台有天道之力庇护,更有道祖意志镇压,我们如何能掀得动?”后土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硬掀,自然是掀不动的。”苏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但若是,让那代天封神之人,自己不想封了呢?”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让姜子牙自己放弃封神?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毕生的追求,是他鲤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 苏辰没有再解释下去,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些事情,现在说还太早。 他需要一个契机。 大战之后,是短暂的平静。 苏辰并没有急着返回朝歌,而是选择在地府盘桓数日。 一方面,是为了巩固人道与地道的联盟,帮助后土彻底肃清天庭与西方教的残余势力。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亲自“调教”一下,由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地府新班子。 …… 酆都城,新任的第一殿判官府。 亚相比干,正襟危坐,他身前堆积的案卷,比他在人间当五十年宰相处理的还要多。 这位生前以“七窍玲珑心”闻名的贤臣,死后被苏辰敕封为人道判官,执掌人族善恶审判,可谓是人尽其才。 他工作起来,简直是废寝忘食。短短数日,便将地府积压了数百年的,关于人族魂魄的冤假错案,全部清理了一遍。 该平反的平反,该打入地狱的打入地狱,效率之高,让那些懒散惯了的鬼差们叫苦不迭。 “比干大人,您歇会儿吧!再这么审下去,兄弟们都要累趴下了!”一名鬼帅哭丧着脸,向比干诉苦。 他们这些鬼差,以前在十殿阎罗手下,每天喝喝茶,骂骂鬼,收点“买路钱”,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现在倒好,这位新上任的比干大人,简直是个工作狂!不仅自己不休息,还要求他们二十四小时待命,搞什么“绩效考核”,审理的卷宗数量直接与每月的“阴气俸禄”挂钩。 这日子,没法过了! 地府的鬼,也要“996”吗? 比干闻言,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训斥。 苏辰的声音,却悠悠地从殿外传来。 “比干,让他们歇了吧。水至清则无鱼,弦绷得太紧,容易断。” 话音落下,苏-辰与后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大殿之内。 “参见国师!参见娘娘!” 比干与一众鬼差连忙行礼。 苏辰摆了摆手,走到那堆积如山的案卷前,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不错,赏罚分明,有理有据。”他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不过,光靠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地府积弊已久,当以疏导为主。”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全新的制度。 “这样吧,从今日起,在地府设立‘功德司’。凡生前犯有小过,罪不至入地狱者,可自愿前往功德司,充当义工,如修补城墙、疏通忘川、引渡亡魂等。每完成一件,便可积攒相应功德。功德足够,便可抵消其罪,提前投入轮回。” 这个“功德抵罪”制度一出,比干顿时眼前一亮。 “国师英明!此举不仅能大大减轻我等审判压力,更能让那些犯错的鬼魂,在劳动中悔过自新,实乃一举两得的妙法!” 苏辰笑了笑,这不过是将在后世行之有效的“劳动改造”制度,搬到地府来罢了。 解决了判官府的问题,苏辰又来到了奈何桥。 桥头,一位身着素衣,面容慈祥的老婆婆,正在一口巨大的石锅前,慢悠悠地搅动着锅里那浑浊的汤水。 正是孟婆,后土的善念化身之一。 见到苏辰和后土前来,孟婆抬起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她盛起一碗汤,递到苏辰面前。 “圣人,要来一碗吗?忘忧草熬的,能忘却前尘往事,一身轻松。” 苏辰看着那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孟婆汤,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推开。 “多谢婆婆好意。只是,我不想忘。”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疲惫与坚持。 “有些事,有些人,忘了,就真的没了。” “仇恨,有时候也是前进的动力。” 孟婆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人族的挣扎与不屈。她沉默片刻,收回了汤碗,微微一叹。 “圣人,辛苦了。” 苏-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他巡视了十八层地狱,看着那些在刀山火海中哀嚎的恶鬼,其中不乏一些上古时期屠戮人族的妖族,以及一些助纣为虐的西方教恶徒。 他面无表情地对身旁的鬼王下令:“这些人,不必轮回了。” 鬼王一愣:“那……该如何处置?”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废物利用。把他们当成燃料,扔进‘灵魂熔炉’里,为人道气运,添砖加瓦。” “灵魂熔炉?”鬼王更懵了。 “就是本座新发明的一种‘灵魂发电机’。”苏辰随口解释道,“可以将他们身上那浓郁的怨气与业力,转化为最纯净的灵气,反哺地府,改善环境。” 鬼王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明白具体原理,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遵命!小王这就去办!” 处理完这些琐事,苏辰正准备返回后土宫。 冥河老祖却扭扭捏捏地找了过来。 “圣……圣人……” “有事?”苏辰瞥了他一眼。 冥河老祖搓着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小神……小神有个不情之请。” “说。” “我那阿修罗一族,男的貌丑,女的貌美。只是……阴阳失调,繁衍困难。小神想……想求圣人开恩,看能不能……让我阿修罗族,与人族通婚?” 苏辰闻言,不由得乐了。 这冥河,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事。 不过,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提议。阿修罗族好战,人族善于创造,二者结合,说不定能诞生出更优秀的后代。 “准了。”苏辰大笔一挥,“不过,仅限于对人道有功,且自愿结合者。此事,你可与人道婚姻之神云霄详谈,由她制定具体章程。” “多谢圣人!”冥河老祖大喜过望,连连叩谢。 就在这时,孔宣的身影,自虚空中走出。 他在地府待得有些腻了,想回阳间看看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金翅大鹏鸟。 “国师,末将想回阳间一趟。” “去吧。” 正文 第406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那是因为没遇上KPI! 幽冥界,森罗殿。 阴风怒号,鬼火磷磷。这里是地府权力的核心,也是十殿阎罗日常办公(摸鱼)的所在。 此刻,殿内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十张巨大的黑曜石王座呈半圆形排开,十殿阎罗端坐其上,虽也是一身官威,冕旒垂面,但那眼神却不住地往大殿中央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上瞟,带着三分敬畏,三分不满,还有四分那是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傲慢。 苏辰背对着他们,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墙上一幅《百鬼夜行图》。 冥河老祖如同最忠诚的老管家,垂手站在苏辰身后半步,血红色的眼眸时不时扫过十殿阎罗,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吓得几位阎王缩了缩脖子。 “咳咳。” 坐在首位的秦广王蒋子文,终究是忍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手中惊堂木轻轻一拍,试图找回一点主场优势。 “国师大人,您设立‘功德司’,又许阿修罗族与人族通婚,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秦广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官腔,“地府自有地府的法度,亿万年来,皆是依照天道运转。如今您这般大刀阔斧地改动,若是惹怒了天庭,降下罪责,我等……我等担待不起啊。” 其余九位阎王纷纷附和。 “是啊国师,那阿修罗族生性残暴,若入了轮回,岂不是乱了套?” “还有那比干判官,审核速度太快,搞得鬼差们怨声载道,再这样下去,地府要罢工了!” “国师虽然神通广大,但这管理阴司,还是得讲究个循序渐进嘛……” 一群人七嘴八舌,中心思想就一个:别折腾了,让我们舒舒服服地接着奏乐接着舞吧。 苏辰闻言,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就像是上级领导下基层视察工作时那种标准的、挑不出毛病的笑。但他那双眸子里,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规矩?” 苏辰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侧的虚空,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重锤,每一下都让十殿阎罗的心跳漏半拍。 “秦广王,你跟我讲规矩。”苏辰漫步走向秦广王,步履闲适,“那你告诉我,为何上个月,东海龙宫送来的那批海鲜……哦不,是那些因海难横死的水族亡魂,没有经过审判,就直接投了人胎?” 秦广王脸色一僵,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这……” “还有你,楚江王。”苏辰目光一转,看向第二殿阎王,“听说你那活大地狱里,最近多了不少‘关系户’?只要烧的纸钱够多,就能免受刀山之刑,改去‘望乡台’看风景?” 楚江王浑身一哆嗦,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苏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但在众阎王眼中,这笑容比十八层地狱的厉鬼还要恐怖。 “宋帝王,你私扣了多少本该发放给鬼差的阴德,用来炼制你那件‘黑绳锁’?” “五官王,你那剥戮血池里,是不是藏了几个西方教的罗汉金身,帮他们洗刷业力?” …… 苏辰如数家珍,每走一步,便点出一个阎王的名字,随口说出一桩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隐秘勾当。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想给苏辰施压的十殿阎罗,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瘫软在王座上,哪里还有半点阴天子的威严? 他们惊恐地看着苏辰。 这个男人,明明才来地府几天,怎么会对地府的烂账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们以为,我让比干查阅卷宗,只是为了审案?” 苏辰停下脚步,站在大殿中央,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轰——! 一股属于人道圣人的恐怖威压,瞬间充斥了整座森罗殿。 虽然没有动用任何杀伐神通,但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十殿阎罗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的蝼蚁,随时可能被碾碎。 “噗通!” 秦广王最先承受不住,双膝一软,直接从王座上滑落,跪倒在地。 紧接着,其余九位阎王也纷纷跪伏,瑟瑟发抖。 “国师饶命!国师饶命啊!” “我等知错了!我等也是一时糊涂!” “这都是天庭……是昊天上帝暗示我们这么做的啊!” 苏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地府的封疆大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就是洪荒的官僚主义。 无论在哪个世界,只要有权力,就会有寻租的空间。 “冥河。”苏辰淡淡开口。 “老奴在。”冥河老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手中的元屠、阿鼻两剑轻轻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圣人,全杀了吗?正好我的血海还缺几个主魂,这十个家伙虽然废了点,但好歹也是大罗金仙,勉强能用。” 听到这话,十殿阎罗差点没直接吓晕过去。 拿阎王当主魂炼器?这冥河老祖是真敢干啊! “杀就不必了。”苏辰摆了摆手,“毕竟是地府正神,杀了还得重新选,怪麻烦的。” 十殿阎罗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苏辰接下来的话,让他们觉得还不如死了痛快。 “从今天起,地府实行‘绩效考核制度’。” 苏辰手腕一翻,十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玉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随后化作流光,钻入十殿阎罗的眉心。 “这就是你们的新规矩。” 苏辰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每个月,我会给你们定下kpi……哦,也就是‘关键绩效指标’。” “冤假错案率,必须低于千分之一。” “鬼魂滞留时间,不得超过三天。” “贪污受贿?发现一次,直接扔进冥河的血海里泡澡,泡满七七四十九天。” “还有,比干现在是我的‘首席运营官’,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给他使绊子……” 苏辰蹲下身,拍了拍秦广王那张惨白的老脸,笑眯眯地说道: “我就送谁去西方教极乐世界,给准提圣人当‘坐骑’。我想,准提圣人现在缺了一条腿,应该很需要代步工具。” 秦广王浑身剧颤,把头磕得砰砰响: “小王不敢!小王一定唯比干大人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给准提当坐骑?那还不如去血海泡澡呢! 谁不知道准提现在被苏辰打出了心理阴影,甚至可能有虐待倾向! “很好。” 正文 第407章 大胆狂徒!朕问你话 苏辰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都听明白了,那就别跪着了。干活去吧。” “是是是!小王这就去!这就去!” 十殿阎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森罗殿,那速度,比他们当年成仙时还要快上几分。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冥河老祖有些意犹未尽地收起双剑。 “圣人,这帮老滑头,真的会老实吗?” “老实?”苏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只要刀悬在头上,他们就会是最勤快的驴。” 他走到大殿门口,望着幽冥界那灰蒙蒙的天空。 “更何况,我也没指望他们能成什么大事。我要的,只是地府不乱,只是轮回有序。” “只要地府稳了,我就能腾出手来,去收拾人间那个烂摊子了。” …… 处理完十殿阎罗的事,苏辰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来到了地府最深处——六道轮回盘。 巨大的轮盘缓缓转动,散发着古老而苍茫的气息。无数灵魂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投入其中,转世投胎。 后土娘娘早已在此等候。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土黄色长裙,赤足悬空,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解决了?”后土轻声问道。 “嗯,敲打了一番,应该能老实一阵子。”苏辰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怎么?娘娘似乎有心事?” 后土叹了口气,伸出纤纤玉指,指向六道轮回盘的一个角落。 “你看那里。” 苏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六道轮回盘的边缘,那代表着“天道”的区域,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黑色裂纹。 这裂纹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在苏辰的“岁月之眸”下,他却看到了令人心悸的一幕。 那裂纹之中,并非虚无,而是透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死气! 这种死气,不同于地府的阴气,它更像是一种凋零、腐朽、终结的气息。 “这是……”苏辰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天人五衰’的征兆。”后土的声音有些颤抖,“天道,病了。” “天道病了?” 苏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天道至高无上,主宰洪荒运转,怎么会病? “鸿钧合道,试图补全天道,但他私心太重,反而让天道染上了‘毒’。”后土解释道,“这裂纹,便是天道无法自我修复的具象化。如果放任不管,不仅天庭会崩塌,连带着六道轮回,也会受到波及。” 苏辰眉头紧锁。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封神大劫会如此惨烈。 鸿钧不仅仅是为了掌控权柄,更是为了通过杀劫,通过消灭大量的仙神,将他们回归天地,来修补这即将崩坏的天道! “把世界当成蓄水池,水浑了,就杀一批鱼,换一池水。” 苏辰冷笑一声,“真是好算计。” “苏辰,若天道真的崩塌……”后土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崩就崩了。” 苏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可怕,“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转过头,看着后土,目光灼灼。 “娘娘,如果我说,我想建立一个新的秩序,一个不需要向鸿钧乞讨,不需要献祭众生来维持平衡的秩序……你信吗?” 后土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但在这一刻,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 “我信。” 后土展颜一笑,刹那间,整个幽冥界的阴霾仿佛都消散了几分,“因为你是苏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情。 比干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份加急的公文。 “国师!娘娘!不好了!” 一向沉稳的比干,此刻脸上竟带着几分慌乱。 “何事惊慌?”苏辰眉头一皱。 “刚刚接到鬼门关急报!”比干举起手中的公文,声音急促,“有一批亡魂,强行闯关!鬼差拦都拦不住!” “强闯鬼门关?”苏辰乐了,“这年头还有这么头铁的?哪来的亡魂?有多少?” “数……数不清!” 比干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惊人的消息,“而且,他们不是普通的亡魂。他们身上……穿着前朝大夏的战甲!领头之人,自称……夏桀!” 苏辰的眼神猛地一凝。 夏桀? 那个被商汤灭掉的夏朝末代暴君? 他不是早就死了几千年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鬼门关?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有意思。”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 “看来,鸿钧那个老硬币,见正面刚不过,开始跟我玩‘秽土转生’了?” 他大袖一挥,转身朝着鬼门关方向走去。 “走!去看看这位‘老前辈’,到底想干什么!” ...... 鬼门关外,黄沙漫天。 原本肃穆的幽冥入口,此刻被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黑气笼罩。那不是纯粹的鬼气,而是一种夹杂着腐朽、霉变以及陈年血腥味的怪异气息。 数以万计的士兵列成方阵,正不知疲倦地冲击着关隘。 他们身上的甲胄早已锈蚀,露出下面干瘪发黑的皮肉,眼眶深陷,瞳孔泛白,没有一丝生机,只有纯粹的杀戮本能。 每一次撞击,鬼门关那巨大的青铜门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门上的符文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大夏!大夏!” 嘶哑的吼叫声从这些活死人口中发出,如同砂纸摩擦玻璃,刺耳至极。 而在大军正中央,一辆由九条腐烂蛟龙拉着的白骨战车悬浮于空。 车上端坐一人,身披残破的玄鸟皇袍,头戴歪斜的平天冠,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青铜剑。他面容枯槁,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火,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疯狂。 正是夏朝末代君主,履癸,史称夏桀。 “开门!朕乃人皇!朕乃天子!” 夏桀挥舞着断剑,剑尖直指紧闭的鬼门关,声音中夹杂着灵力,震得周围的阴山都在颤抖,“那一群窃据神位的乱臣贼子何在?叫他们滚出来迎驾!朕奉天道法旨,重掌幽冥,再立大夏!” 城楼上,守关的鬼将们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手中的兵器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那股来自“前朝人皇”的天然威压,对这些普通阴兵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这……这就是夏桀?他不是死在南巢了吗?”一名新来的鬼卒牙齿打颤。 “鬼知道怎么回事!”旁边的老鬼兵骂了一句,“这帮家伙根本杀不死!砍掉脑袋还能把头捡起来接着咬,这特么比恶狗还难缠!” 就在鬼门关摇摇欲坠之际。 一道金桥横跨虚空,自地府深处延伸而来,瞬间定住了漫天风沙。 苏辰负手而立,缓步走上城楼。后土与冥河老祖分列左右,比干紧随其后。 “参见国师!参见娘娘!” 守关鬼将们如同看到了救星,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苏辰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走到城墙边,手扶垛口,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那支宛如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军队。 “这就是所谓的‘天道法旨’?” 苏辰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城墙砖石,“鸿钧是不是老糊涂了?这种几千年前的过期产品,也拿出来现眼?” 冥河老祖探头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一脸嫌弃:“好臭。这味道,比我血海里泡了万年的烂泥还冲。圣人,这种货色,连给我的血神子当口粮都不配。” 城下的夏桀,似乎感应到了强者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两团鬼火死死盯着苏辰,断剑一指:“你是何人?见朕为何不跪?!” 苏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他的“岁月之眸”视野中,夏桀的身体表面密布着无数黑色的细线。这些细线如同提线木偶的丝弦,一端连接着他的四肢百骸,另一端则没入虚空,延伸向那不可知的三十三天外。 每一根细线,都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那种名为“死气”的黑色能量。 “原来如此。” 苏辰心中了然,“用天道死气强行粘合破碎的真灵,再灌输‘复辟’的执念。这哪里是复活,分明就是制作了一具高级生化武器。” “大胆狂徒!朕问你话!” 正文 第408章 那几只被烤熟的金乌 见苏辰无视自己,夏桀勃然大怒。 他生前便是暴虐成性、唯我独尊的主,死后被这股执念扭曲得更加不可理喻。 “朕受命于天!天道老爷许诺,只要朕攻下地府,便许朕重回人间,再做万年人皇!你们这些蝼蚁,竟敢挡朕的路?” 夏桀咆哮着,猛地一拍战车扶手。 昂——! 九条腐烂蛟龙齐声嘶吼,喷吐出漆黑的毒火。与此同时,那数万不死大军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攻势瞬间猛烈了数倍。 “受命于天?” 苏辰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传入每一个亡魂的耳中。 “履癸,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苏辰单手撑着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就像是在看一个走丢的老年痴呆患者,“人皇,从来不是天封的。那是人族一个个脚印走出来的,是万民之心汇聚而成的。” “你荒淫无道,残暴不仁,耗尽民力,致使大夏倾覆。万民唾弃你,人道厌恶你。” “你这样的人,也配称皇?”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夏桀那脆弱的神经上。 “住口!住口!住口!” 夏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在战车上疯狂跳脚,五官扭曲得几乎错位,“朕是太阳!朕是至尊!那些贱民懂什么?朕杀他们是恩赐!朕用他们是荣幸!” “给朕杀!把上面那个小白脸抓下来!朕要把他做成肉干!把他点天灯!” 轰! 随着夏桀的怒吼,他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那是大夏残存的国运,混合着天道赐予的死气,化作一条漆黑的魔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城楼。 这股力量,竟然隐隐触碰到了准圣的门槛! “小心!”比干下意识地惊呼。 然而,苏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对着那条扑面而来的魔龙,轻轻一点。 “聒噪。”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影。 仅仅是一个动作。 那条气势汹汹的黑色魔龙,在触碰到苏辰指尖前方三寸处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紧接着,空间仿佛凝固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魔龙从头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色的光点,消散无形。 “这……怎么可能?!” 夏桀眼中的鬼火剧烈跳动,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这是天道之力!你怎么可能……” “天道?” 苏辰收回手指,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别处或许管用。但在这里,在地府,在人道面前……” 他猛地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城楼之上。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夏桀的战车上方,脚尖轻轻点在那颗腐烂的龙头上。 “……我才是规矩。” 砰! 那头巨大的腐烂蛟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直接爆开。 苏辰身形未停,一步一步,凌空虚度,踩着那些蛟龙的尸体,径直走向夏桀。每走一步,他身上的威压便重一分。 那是属于人道圣人的煌煌天威,是真正的人族脊梁! 在这股威压下,夏桀引以为傲的“皇气”,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他那原本挺直的脊背,被压得一点点弯曲,直至膝盖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骨渣的战车上。 “你……你究竟是谁……” 夏桀颤抖着,他想抬头,却发现脖子上仿佛压着一座太古神山。 苏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是送你去‘再就业’的人。” 苏辰转过头,看向城楼上的比干,朗声道:“比干,记录一下。” 比干连忙掏出玉简和毛笔,神情肃穆:“请国师示下。” “犯人:履癸(夏桀)。罪名:暴虐成性,死不悔改,非法集会,扰乱地府治安,破坏公物(鬼门关大门),以及……” 苏辰顿了顿,指了指那群还在发懵的不死大军,“以及随地乱扔垃圾。” “判决如下:剥夺其所有政治权利终身,没收所有非法所得(包括这身行头)。” 苏辰打了个响指。 轰隆隆! 大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座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巨大熔炉缓缓升起。炉身上铭刻着无数繁杂的符文,内部燃烧着某种并非火焰的奇异能量——那是专门针对灵魂与业力的提炼之火。 正是苏辰新搞出来的“灵魂熔炉”。 “把他,还有这几万个破烂,全部扔进去。” 苏辰指了指熔炉,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安排今晚的垃圾分类,“虽然是过期产品,但好歹也是大罗金仙级别的残魂,加上这一身浓郁的怨气和死气……应该能烧很久。” “用来给十八层地狱供暖,或者驱动奈何桥的自动扶梯,都挺不错的。” “你敢!朕是天子!朕是……” 夏桀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想要挣扎。 但他身上的那些黑色细线,在苏辰的人道气运面前,脆弱得如同蛛网,瞬间被扯断。失去了天道死气的支撑,他就像是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瘫软在地。 冥河老祖嘿嘿一笑,搓着手飞了过来。 “圣人英明!这种粗活,放着让老奴来!” 他一挥手,血海翻涌,化作无数只血色大手,将夏桀连同那数万不死大军,像抓小鸡仔一样一把捞起。 “不——!鸿钧老祖救我!救我啊!” 夏桀凄厉的惨叫声在幽冥界上空回荡,但直到他被扔进熔炉的那一刻,那所谓的“三十三天外”,都没有任何回应。 那是当然的。 棋子一旦变成了废子,棋手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呼—— 随着一大波“燃料”入炉,灵魂熔炉发出一声满足的轰鸣,原本暗淡的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经过转化后,顺着地脉输送到地府各处。 原本阴冷昏暗的鬼门关,竟然因为这股灵气的注入,变得……有些暖和了? “啧,燃烧效率挺高嘛。” 苏辰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炉火,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鸿钧这老头虽然坏,但送来的‘煤’质量还是挺过硬的。” 他转过身,看向一脸呆滞的众鬼神,拍了拍手。 “好了,既然能源问题解决了,那我们接着开会。” 苏辰的目光扫过比干,最后落在后土身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娘娘,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 “鸿钧急了。” “他既然能把夏桀挖出来,那接下来……”苏辰望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恐怕还会有更多‘老朋友’,排着队来给我们送温暖呢。” “比如说,那几只被烤熟的金乌?” 后土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正文 第409章 只有死掉的鸟,才是好鸟 苏辰没接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些许灰尘——那是刚才捏爆夏桀战车龙头时留下的。 “娘娘,不管是烤熟的,还是炸透的,只要进了这幽冥界,那就是我的原材料。” 苏辰将锦帕随手一丢,锦帕在半空中自动燃尽, “正好,地府常年阴暗潮湿,不少鬼差都得了风湿病。若是真有太阳送上门,倒是省了我一笔安装‘浴霸’的预算。” 冥河老祖听得眼角直抽抽。 浴霸?那是什么法宝? 不过看国师这架势,那是真没把天道反扑当回事啊。 “报——!” 一声凄厉的长啸撕裂了刚刚恢复平静的鬼门关。 一名负责侦查的夜叉鬼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浑身冒着白烟,原本青黑色的皮肤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烫红,像是被扔进开水里煮过的大虾。 “启禀国师!启禀娘娘!大事不好!”夜叉鬼声音嘶哑,喉咙里像是含着炭火,“忘川河……忘川河煮开了!” “什么?”比干大惊失色,手中刚蘸好墨的毛笔“啪”地一声掉在案卷上,“忘川水寒彻入骨,鹅毛不浮,怎么可能煮开?” “是真的!大人!”夜叉鬼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大块大块的皮肉脱落,“外面……外面来了九个太阳!好多兄弟直接被烤化了!连魂魄都没剩下!” 话音未落,一股热浪轰然撞击在鬼门关的防御大阵上。 滋啦——!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幽冥结界,竟然发出了类似猪油下锅的爆鸣声。 透过城楼的垛口向外望去,原本昏黄阴暗的天空,此刻被染成了刺目的惨白。 九团巨大的火球,呈环形排列,正悬浮在黄泉路上空。 那不是普通的太阳真火。 火焰中心呈现出灰败的死灰色,外围却包裹着金色的烈焰。这种火焰不烧有形之物,专烧神魂真灵! 热浪滚滚而来,黄泉路两旁的彼岸花瞬间枯萎、自燃,化作灰烬。 无数还在排队的亡魂发出凄厉的惨叫,稍微弱小一点的,直接在高温中蒸发,连轮回的机会都被剥夺。 “果然是那九只扁毛畜生!” 冥河老祖眼中杀机毕露,身后元屠、阿鼻两柄杀剑嗡嗡作响, “当年后羿射日,尸体坠入东海汤谷,没想到被鸿钧老儿捡了去,炼成了这等不人不鬼的傀儡!” 他转头看向苏辰,一脸讨好地请战: “圣人,这等鸟事,无需您动手。老奴这就去把它们的毛拔光,给您做把扇子!” 苏辰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小心点,这火里加了料。” “嘿,老奴生于血海,最不怕的就是脏东西!” 冥河老祖自信满满,怪叫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冲出鬼门关。 “孽畜!休得猖狂!看老祖我……” 冥河的话还没说完,那悬空的九只金乌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 “嘎——!” 九声尖锐刺耳的啼鸣重叠在一起,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波冲击。 紧接着,九团火球猛然收缩,随后同时喷出一道灰金色的光柱,九柱合一,精准地轰在冥河老祖所化的血河之上。 轰!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那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滔天血浪,在这股诡异火焰的灼烧下,竟然像滚油遇到了烈火,瞬间沸腾、蒸发! “啊——!烫烫烫!这是什么鬼火?!” 冥河老祖惨叫着倒飞回来,重重地砸在城墙上,把坚硬的黑曜石墙面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他狼狈地爬起来,原本威风凛凛的血色长袍被烧得千疮百孔,胡子眉毛都焦了一半,还在冒着黑烟。 “圣……圣人……”冥河老祖哭丧着脸,指着外面,“这火不对劲!它能烧业力!老奴的血神子被它一照,直接就没了!” 比干倒吸一口凉气。 冥河老祖可是准圣巅峰的大能,连他都在一个照面下吃了大亏,这九只金乌尸身,究竟被天道强化到了什么地步? “意料之中。” 苏辰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他看着那九只耀武扬威的金乌,眼中闪过一丝数据流般的光芒。 【神话剧本系统解析中……】 【目标:上古九金乌(尸傀形态)】 【状态:天道死气灌注,太阳真火变异为“寂灭尸火”】 【弱点:无灵智,全靠本能与天道丝线操控。核心在于“阵眼”。】 “鸿钧这是下了血本啊。”苏辰轻笑一声,“把‘寂灭尸火’这种损阴德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他是想把地府变成烤箱,把所有的亡魂都炼成灰,彻底断了人道的根基。” “苏辰,不能让它们再烧下去了。”后土绝美的脸上满是寒霜,她能感应到,大地正在干裂,无数阴灵正在哀嚎,“再这样下去,六道轮回盘会受损。” 她正欲出手,却被苏辰按住了肩膀。 “娘娘是地道之主,这种粗活,不符合您的身份。” 苏辰上前一步,跨过还在拍打身上火苗的冥河老祖,走到了城楼的最前端。 热浪扑面而来,吹起他额前的发丝。 那九只金乌似乎感应到了最大的威胁,九双死灰色的眼睛同时锁定了苏辰。 “嘎!” 它们不再理会那些逃窜的亡魂,而是振翅高飞,在空中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九阳焚天阵! 九道身影化作九颗流星,拖着长长的灰金色尾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苏辰,或者说朝着整个鬼门关,狠狠砸落! 这一击,足以将整个酆都城夷为平地! 城楼上,所有鬼将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唯有苏辰,嘴角那一抹冰冷的弧度,愈发明显。 “比干。”苏辰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臣……臣在!”比干颤抖着回应。 “地府现在的照明系统,是不是太暗了点?” “啊?”比干愣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照明? 苏辰没有解释。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在他的掌心之中,一枚古朴的印玺凭空浮现。 印玺之上,九条神龙盘绕,散发着镇压诸天、统御万民的至高威严。 人道至宝——崆峒印!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一只金乌的灵魂深处炸响。 “我宣布,地府‘人造太阳’工程,正式立项。” 随着话音落下,苏辰猛地翻转手掌,将崆峒印狠狠向下一压! “给我……趴下!” 正文 第410章 996福报,金乌也不例外 轰隆——! 没有光芒万丈的对波,也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互轰。 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重力! 或者说,是“规则”的碾压。 随着崆峒印落下,整个鬼门关上空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整块实心的生铁。 那九只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金乌,就像是九只撞在透明防弹玻璃上的苍蝇。 “砰!砰!砰!砰……” 九声闷响接连响起。 原本极速俯冲的金乌,身形骤然凝固在半空。它们依然保持着俯冲的姿势,翅膀疯狂扇动,带起阵阵热浪,但身体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嘎——!!” 金乌们发出愤怒且惊恐的嘶鸣。它们体内那来自天道的死气疯狂爆发,试图冲破这股无形的束缚。灰金色的火焰如火山喷发般向四周席卷,将虚空都烧出了一个个黑洞。 但在苏辰面前,这一切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叫唤什么?既然入职了,就要守规矩。” 苏辰左手负在身后,右手五指虚空一抓,像是抓住了九根看不见的缰绳。 “下来。” 他轻描淡写地往下一拽。 咚! 第一只金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地坠落,狠狠砸在鬼门关前的广场上。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陨石坑,岩浆四溅。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咚咚咚咚! 九只上古神兽,曾经让整个洪荒大地生灵涂炭的存在,此刻就像是九只待宰的瘟鸡,整整齐齐地被拍在地上,排列成一行。 它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背上仿佛压着整个人道的气运,连抬起脖子都成了奢望。 “这……这就完了?” 冥河老祖顾不上整理烧焦的胡子,瞪大了一双老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刚才可是亲自试过这“寂灭尸火”的威力的,那绝对是沾着死,碰着亡。结果在苏辰手里,这九只凶物就跟纸糊的一样? “不然呢?”苏辰转过头,看了一眼冥河,“难道还要我跟它们大战三百回合,最后惨胜?” “不不不!圣人神威盖世!法力无边!”冥河老祖连忙拍马屁,心中对苏辰的敬畏又深了一层。这哪里是圣人,这简直比道祖还要不讲道理! 苏辰没理会冥河的吹捧,他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第一只金乌巨大的头颅上。 脚下的金乌还在低吼,高温透过鞋底传来,却被一层淡淡的金光隔绝在外。 苏辰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金乌那覆盖着坚硬羽毛的脑袋,就像是在拍一条不听话的狗。 “别装了,我知道你们体内还有残存的真灵。” 苏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鸿钧用死气控制你们,让你们当炮灰。但我这人,心善,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站起身,环视着这九只庞然大物,朗声道: “地府终年不见天日,阴气过重,不仅影响鬼差办公,也不利于彼岸花的光合作用,更让很多投胎的鬼魂心情压抑。” “从今天起,你们九个,编入地府‘环境治理司’。” “工作内容:轮流上岗,悬浮于酆都城上空三万丈处,充当人造光源和热源。” “工作时间:实行‘三班倒’制度,每三只一组,每组工作四个时辰,确保地府全天候有恒定的光照和温度。” “薪资待遇:没有薪水,只有功德。表现好的,我可以考虑用人道气运帮你们洗去身上的死气,助你们重修真灵。表现不好的……” 苏辰指了指远处那座还在轰隆隆运转的“灵魂熔炉”。 “那就进去陪夏桀,正好炉子还缺几个耐烧的鼓风机。” 听到“灵魂熔炉”四个字,原本还在低声咆哮的九只金乌,身体猛地一僵。 它们虽然没有完整的灵智,但生物的本能让它们对那座熔炉感到了深深的恐惧。那是彻底的毁灭,连渣都不剩的终结。 而苏辰许诺的“洗去死气,重修真灵”,又像是沙漠中的一汪清泉,对它们有着致命的诱惑。 片刻的死寂后。 那只被苏辰踩在脚下的金乌,率先停止了挣扎。它缓缓垂下高傲的头颅,发出了一声顺从的低鸣:“嘎……” 其余八只金乌见状,也纷纷收敛了身上的火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表示臣服。 “很好。”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 唰! 九道金色的符文从崆峒印中飞出,没入九只金乌的眉心。这是人道的奴役契约,一旦它们敢有二心,苏辰一个念头就能让它们魂飞魄散。 “比干,记下来。”苏辰回头喊道。 比干连忙换了一支新笔,奋笔疾书:“臣在!” “新增固定资产:大罗金仙级热源九个。用途:市政照明与供暖。备注:无需维护,自备燃料,环保节能。” 写完这行字,比干的手都在抖。 那可是金乌啊!是妖皇帝俊的儿子!要是让还在北海海眼里蹲监狱的妖师鲲鹏知道了,怕不是要当场气得脑溢血。 苏辰处理完这边,大袖一挥。 “去吧,第一组,上岗。” 三只体型最大的金乌乖乖地振翅高飞,这一次,它们收敛了那种毁灭性的高温,只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悬停在酆都城上空。 原本阴森恐怖的酆都城,瞬间被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 无数躲在角落里的鬼魂探出头来,惊愕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天亮了?” “地府……竟然出太阳了?” “这光……不烫?反而有点舒服?” 一名老鬼伸出枯瘦的手,接住一缕阳光,那久违的温暖让他那早已干涸的眼眶里,竟然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城楼上,后土看着这一幕,眼中异彩连连。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苏辰。这个男人,总是能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你把它们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照明吧?”后土轻声问道。 “知我者,娘娘也。” 苏辰看着天空中那三颗“人造太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这九只金乌,体内蕴含着最纯粹的太阳真火。有了它们,我就能在地府尝试种植一些阳间的灵草,甚至……建立一个独立的生态循环系统。” “而且,”苏辰顿了顿,冷笑一声,“鸿钧送来的这份大礼,我不收下,岂不是不给他面子?” “他想用死气污染地府,我就用人道气运净化这些金乌,把它们变成刺向天庭的利剑。” “想象一下,若是有一天,这九只金乌恢复了神智,杀回天庭,对着那位玉帝喊冤……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冥河老祖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 太阴险了!太毒辣了! 这就是文化人吗? 杀人诛心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孔宣突然从虚空中走出。他去阳间探亲刚回,手里还提着一只昏迷不醒的大鹏鸟。 孔宣看着天上那三个太阳,又看了看地上趴着的六只备用太阳,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国师,我才离开半日……地府改行卖烧烤了?” 苏辰心情大好,走过去拍了拍孔宣的肩膀。 “不,我们是在搞‘绿色能源’。” 他指了指孔宣手里提着的金翅大鹏鸟(也就是后来的佛教护法大鹏明王)。 “这就是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孔宣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尴尬:“这小子在阳间吃人作恶,被我抓回来了。正想请示国师如何发落。” 苏辰打量着那只羽毛凌乱、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的大鹏鸟,摸了摸下巴。 “吃人?那确实该罚。”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浪费。” 苏辰的目光在“灵魂熔炉”和天上的“金乌”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大鹏鸟身上。 “正好,地府最近想搞个‘快递业务’,我看它速度挺快,飞得也稳。” “就罚它……当五百年顺丰快递员吧。” “啥?”孔宣懵了。 苏辰没有解释,只是抬头望向那深邃的苍穹。 “金乌有了,大鹏来了,夏桀烧了。” “鸿钧这哪里是在攻打地府,这分明是在给我送‘地府建设大礼包’啊。” “比干。” “臣在。” “传令下去,全员加班,扩建厂房。” 正文 第411章 鬼差的幸福生活 三颗温和的“太阳”高悬在酆都城的上空,将这片亿万年来只有昏黄与阴森的土地,第一次染上了暖色调的光芒。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生机,驱散了积累无数元会的阴寒湿气。 酆都城内,无数鬼魂从阴暗的角落里探出头,惊奇地打量着这从未见过的景象。一些常年在阴冷潮湿环境中巡逻,患上了千年风湿骨痛的老鬼差,试探性地在阳光下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竟然发觉那深入骨髓的酸痛感,似乎减轻了不少。 “嘿,老张,你快出来看,出太阳了!” “什么太阳?别是那几只扁毛鸟又来放火了吧?” “不是!这光不烫人,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舒服得很!我这老寒腿,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鬼差们议论纷纷,从最初的惊恐,到疑惑,再到惊喜。他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走出营房,聚集在街道上,沐浴在这来之不易的“阳光”下。对于他们这些终日与阴冷为伴的魂体来说,这种温暖,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珍贵的恩赐。 就在这时,森罗殿前,新上任的首席判官比干,亲自带着几名书吏,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前忙碌着。 石碑由整块的九幽神铁打造,上面用人道气运烙印着金色的符文。随着比干将最后一道公文贴上,石碑光芒大放,一行行清晰的大字浮现在所有鬼魂的眼前。 《地府劳动保障法(试行)》 “奉人道圣人、地道之主谕令,为保障地府工作人员基本权益,提升工作幸福感,特颁此法!” “第一条:地府所有在编鬼差,即日起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每日工作不得超过四个时辰。三班轮换,无缝衔接。” “第二条:设立‘加班功德池’。凡因公务需要超时工作者,功德按双倍计算,可直接从功德池支取,用于强化魂体或兑换修行资源。” “第三条:设立‘带薪年假’制度。凡在地府连续工作满百年者,可享受为期一年的带薪休假,期间功德俸禄照发不误……” 一条条匪夷所思的法令,看得围观的鬼差们目瞪口呆。 八小时工作制?加班双倍功德?还有带薪年假? 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他们在地府当差,短则数千年,长则数十万年,从来都是全年无休,随叫随到。别说休息,能按时领到那点微薄的阴气俸禄,不被上司克扣,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天呐!我没看错吧?每天只需要上四个时辰的班?” “加班还给双倍功德!这……这比天庭的福利还好啊!” 一名在鬼门关守了三万年大门的老鬼兵,看着石碑上的条文,浑浊的老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森罗殿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苍天有眼!圣人慈悲啊!老朽在地府当差这么多年,今天……今天总算被当成‘人’看了!” 他的哭声,引动了无数老鬼差的心酸。他们跪倒一片,哭声震天。这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压抑了无数元会的委屈,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的喜悦。 远处,后土宫的露台上,后土看着下方那群抱头痛哭的鬼差,绝美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动容。 “你这么做,不怕他们懈怠吗?”她轻声问道。 “娘娘,人也好,鬼也罢,都是需要希望的。”苏辰站在她身旁,手中端着一杯刚刚由孟婆用新采摘的忘忧草泡制的清茶,“一味地压迫,只会换来怨气和消极怠工。给他们看得见的好处,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为你卖命。” 苏辰抿了口茶,继续说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让他们吃好、住好、用好。我要让三界所有仙神都知道,来我地府上班,才是最有前途的职业。” 后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虽然执掌轮回,看遍众生,但对于苏辰这些源自后世的管理理念,还是感到新奇。 而苏辰的改革,也确实在以雷霆之势推行。 就在《劳动保障法》颁布的第二天,一个让所有鬼神都大跌眼镜的任命下来了。 幽冥血海之主,准圣巅峰的杀戮魔神,冥河老祖,被苏辰任命为新成立的“后勤保障部”第一任部长,全权负责地府所有工作人员的衣食住行。 接到任命时,冥河老祖整个人都是懵的。 后勤部长?这是个什么官?管饭的? 他堂堂阿修罗教主,凶名传遍三界的存在,现在要去管一群鬼的伙食? “圣人……这……这不合适吧?”冥河老祖苦着一张脸,找到了正在巡视“灵魂熔炉”的苏辰。 “怎么不合适?”苏辰拍了拍熔炉那滚烫的外壁,头也不回地说道,“你是地府除了我和娘娘之外,修为最高的人。后勤乃重中之重,我不交给你,交给谁?” “可是……我只会杀人,不会做饭啊!”冥河快哭了。 “不会可以学。”苏辰转过身,递给他一个玉简,“这是我拟定的《地府食堂管理章程》和第一期的菜谱,你拿去研究一下。记住,饭菜不仅要管饱,还要注重营养搭配,荤素均衡。要是哪个鬼差吃坏了肚子,我就拿你试问。” 冥河老祖欲哭无泪地接过玉简,神念一扫,当场石化。 《论阴属性食材的烹饪技巧》、《彼岸花的一百零八种吃法》、《黄泉鱼刺身与红烧的口感对比分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圣人之命,不可违抗。 三日后,地府第一家“员工食堂”在酆都城中心广场正式开业。 食堂的灶火,直接引动“灵魂熔炉”的余热,火力旺盛且稳定。掌勺的大厨,正是满脸生无可恋的冥河老祖。他身穿一套特制的厨师袍,头上戴着高高的厨师帽,手中那柄曾经斩杀过无数仙神的元屠剑,此刻正被他用来……切忘川河里捞上来的莲藕。 “都排好队!不准插队!谁敢插队,老祖我把他扔进血海里腌成咸菜!”冥河老祖挥舞着手中的阿鼻剑(现在是勺子),朝着下面排成长龙的鬼差们吼道。 鬼差们一个个端着由幽冥神铁打造的餐盘,闻着食堂里飘出的奇异香气,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今日的菜品是:清炖彼岸花汤、油炸黄泉小鱼干、凉拌忘川藕片,主食是阴气凝聚而成的“鬼馒头”。 虽然食材听起来有些诡异,但经过灵魂熔炉的纯净火焰烹饪,去除了其中的杂质和阴煞之气,只留下最精纯的灵气。 一名鬼差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彼岸花汤,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太好吃了!这汤……竟然能滋养神魂!” “这鱼干也好吃!又香又脆,比我生前吃的阳间烤鱼还够味!” “呜呜呜……我活了……哦不,我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吃到这么热乎的饭菜!” 整个食堂,洋溢着一种温馨而快活的气氛,与人们印象中阴森恐怖的地府,格格不入。 苏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幅景象,心中也是颇为满意。 一个团队,想要有战斗力,首先得有凝聚力。而想要有凝聚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改善福利,让所有人都觉得跟着你有奔头。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巡视下一个部门时,他的“岁月之眸”不经意间扫过正在角落里监督工作的十殿阎王。 表面上,这十位阎王爷都换上了一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模样,对着手下的鬼差嘘寒问暖,一副改过自新的好领导派头。 但在苏辰的眼中,他却清晰地看到,秦广王在转身的瞬间,与楚江王和宋帝王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同时,他藏在袖中的一枚卷宗,上面记载着一批新入地府的“优质灵魂”的去向,被他用一丝极其微弱的法力,悄然抹去了一行字。 苏辰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知道,这帮老油条,嘴上服了,心里却不服。他们还在用老一套的办法,跟他玩阳奉阴违的把戏。 “看来,光给胡萝卜还不够啊。”苏辰心中自语,“还得准备一根足够粗,足够硬的大棒。” 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转身离开。 一场针对地府内部蛀虫的清洗,已经在他的计划之中。而这些自作聪明的阎王,还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一双能够洞察过去的眼睛里。 正文 第412章 账本里的秘密 夜,对于地府来说,只是一个概念。 三颗人造太阳轮流值班,让酆都城第一次有了规律的“昼夜交替”。当最后一颗太阳散发出柔和的余晖,沉入地平线之下时,整个地府便会陷入一种静谧的黑暗中,只有巡逻鬼差手中的魂灯,在长街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阎王殿深处的档案库,是地府最阴冷的地方之一。这里存放着亿万年来,无数生灵的生死卷宗,堆积如山的竹简和玉册散发着陈腐的气息,寻常鬼差待久了,都会感到神魂不适。 但此刻,亚相比干却独自一人,在堆积如山的档案中,不知疲倦地翻找着。 他没有点灯,因为他那颗被苏辰重塑的“人道玲珑心”,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七彩光晕,足以照亮眼前的方寸之地。 苏辰白天在食堂的观察,他同样注意到了。作为生前的人臣之首,比干对于官员之间那些猫腻,比谁都清楚。他知道,十殿阎王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老实。 “国师将地府交给我,我绝不能辜负他的信任。”比干眼神坚定,翻阅卷宗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没有去查那些近期的流水账,因为他知道,那些账目肯定已经被做得天衣无缝。他要找的,是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陈年旧账。 时间一点点过去,比干翻过的卷宗已经堆成了几座小山。 终于,他的手在一排落满了灰尘的黑铁柜前停了下来。 这个柜子被放在档案库最不起眼的角落,上面甚至结了蛛网,一看就是很久没人动过。但比干却敏锐地察觉到,柜子上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法力波动。 他伸出手,七窍玲珑心光芒一闪,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他面前。 “果然有禁制。” 比干没有强行破禁,他知道这会打草惊蛇。他只是将自己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开始解析这道禁制的结构。 这禁制并不复杂,只是一种简单的隐匿和警示法术,显然布置之人也没想到会有人来翻这种陈年旧账。 花了半个时辰,比干成功绕过了禁制,打开了铁柜。 柜子里,只有一本薄薄的,用某种不知名兽皮制成的暗金色账本。 比干将账本拿起,入手微沉。他翻开第一页,瞳孔便猛地一缩。 账本上没有用任何文字记录,而是用一种特殊的灵魂烙印,记载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交易。 “庚子年,蟠桃会前,送‘上品魂’三百,入天庭南天门,换‘九转延寿丹’三颗。” “甲辰年,王母寿宴,送‘极品战魂’五十,入瑶池,换‘天庭正三品神将’庇护名额两个。” …… 一笔笔交易,清晰地记录着近千年来,十殿阎王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将地府中那些生前修为高深、灵魂品质极佳的亡魂,当作货物,与天庭进行交换。他们换来的,是天庭神位的庇护,是能够延长阳间亲族寿命的仙丹,是各种各样见不得光的利益。 “混账!简直是混账!”比干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优质灵魂”,按照地府法规,本应得到优先转世,或被引入人道神庭,成为守护人族的英灵。可如今,却成了这些阎王们中饱私囊的工具! 他强压下怒火,继续向后翻。 越看,他的心越是冰冷。 当他翻到账本的后半部分时,更是看到了让他不敢置信的内容。 “西方教‘百年采购协议’。” “每隔百年,由西方教弟子持‘接引宝幢’为信物,前来地府‘采购’魂魄三千。要求:魂体纯净,无重大业力。用途:炼制佛门舍利子及功德金莲。” “报酬:西方教功德三成,归十殿阎王均分。” 与西方教的交易! 而且是长达千年的定期采购! 比干的手都在颤抖。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地府的气运会流失得如此严重,为什么地道会被天道压制得抬不起头。 根子,就烂在这里! 这十殿阎王,早已不是地府的守护者,而是趴在地道身上吸血的蛀虫!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空白的,只有一个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印记。 那是一个“道”字。 虽然只有一丝微弱的道韵残留,但比干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至高无上,统御万物的气息。 鸿钧道祖! 比干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终于明白,这场肮脏交易的背后,真正的靠山是谁。 难怪十殿阎罗敢如此明目张胆,原来他们的背后,站着的是那位执掌天道,高高在上的道祖! 比干不敢再想下去,他合上账本,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档案库。 …… 后土宫内,灯火通明。 苏辰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是整个地府的缩略模型。他正在规划“地府农业产业园”的细节。 比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国师!” 苏辰抬起头,看到比干那张惨白的脸,便知道他一定有了重大发现。 “坐下说。”苏辰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比干将那本暗金色的账本,颤抖着放在了苏辰面前。 “国师,您……您自己看吧。” 苏辰拿起账本,翻开。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一页页翻看着,仿佛在看一本与自己无关的话本。 但站在他身旁的后土,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正在一点点变冷。 当苏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个淡淡的“道”字印记时,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整个宫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鸿钧……” 苏辰将账本轻轻合上,放在桌上。 “比干,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他看着比干,赞许地点了点头,“从现在起,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可以在十殿阎王面前,表露出一些‘查账辛苦,一无所获’的疲态。” “这……”比干不解。证据确凿,为何不立刻将他们拿下? “打蛇,要打七寸。现在动手,最多只能拿下这十个废物。”苏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我要的,是把他们背后的天庭,西方教,甚至是那位道祖,都一起拉下水。” “你先回去,继续麻痹他们。三天后,我要召开地府全体述职大会。” “是,国师。”比干虽然不明白苏辰的全部计划,但他选择无条件地相信。 比干走后,后土才忧心忡忡地开口:“苏辰,此事牵扯到道祖,我们……” “娘娘放心。”苏辰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与此同时,秦广王殿内。 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三人,正围坐在一起,密谋着什么。 “大哥,那比干天天往档案库里钻,我怕他真的查出什么来。”楚江王忧心忡忡。 “怕什么!”秦广王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些账目都做平了,他能查出个屁!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 “没错。”秦广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三天后的述职大会,我们正好可以联合起来,弹劾那比干!就说他越权查账,扰乱地府正常秩序,搞得人心惶惶!那苏辰虽然是圣人,但也不能不讲道理吧?我们毕竟是天庭册封的正神!” “妙计!大哥英明!”楚江王和宋帝王抚掌大笑。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这场密谋,正通过一只停在房梁上的血色蚊子,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冥河老祖的耳中,并实时转播给了苏辰。 苏辰听着冥河的汇报,脸上的笑容越发玩味。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苏辰对冥河吩咐道,“你再故意‘不小心’泄露一点假消息出去,就说我最近沉迷于搞基建,对查账的事情已经不感兴趣了。” “遵命,圣人!”冥河领命而去。 苏辰又拿出一枚传讯玉符,对着里面轻声说道:“孔宣,有件事,需要你去天庭走一趟……” 一张针对整个地府旧势力的天罗地网,正在悄然收紧。 正文 第413章 孟婆的烦恼 苏辰在布局针对十殿阎王的同时,也没有放松对地府基层的巡视。 一个庞大机构的改革,高层的雷霆手段固然重要,但底层的民生问题,才是决定改革能否长久的关键。 这一日,他信步来到了奈何桥。 这座横跨在忘川河上的石桥,是所有亡魂通往轮回的必经之路。往日里,虽然也有鬼魂排队,但总归是井然有序。 可今日,桥头却乱成了一锅粥。 黑压压的魂体队伍,从桥头一直排到了黄泉路的尽头,一眼望不到边。队伍里,鬼哭狼嚎,推搡咒骂之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让过桥?” “前面的快点!老子都等了三天了!再不投胎,我阳间的婆娘都要改嫁了!” “别挤了!别挤了!谁踩到我的脚了?” 维持秩序的牛头马面,挥舞着手中的铁链,声嘶力竭地呵斥着,但根本无济于事。魂体太多,场面已经濒临失控。 苏辰眉头微皱,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桥头。 桥头边,那口熬制孟婆汤的巨大石锅,此刻正冒着稀稀拉拉的白气,锅里的汤水只剩下浅浅的一层底。 一位身着素衣,满脸皱纹,但眼神却异常清澈的老婆婆,正拿着一把巨大的木勺,有气无力地在锅里搅动着。她便是孟婆,后土娘娘的善念化身之一,负责抹去亡魂的记忆。 看到苏辰到来,孟婆放下木勺,布满沧桑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对着苏辰微微躬身。 “圣人来了。” “婆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汤水供应不足,导致这么多亡魂滞留?”苏辰指着桥下那拥挤的队伍问道。 孟婆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布包里,只有三株已经枯萎发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草药。 “圣人,您看。”孟婆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懑,“这就是我们地府最后一批‘忘忧草’的存货了。” “忘忧草?” “正是。”孟婆解释道,“这孟婆汤,之所以能让亡魂忘却前尘,核心的原料便是这忘忧草。此草原本在三界各处都有生长,算不得什么稀罕物。可就在一年前,天庭的药神突然下了一道法旨,宣布忘忧草为‘天庭专属战略物资’,严禁任何势力私自采摘和贩卖。” “从那以后,天庭垄断了所有的忘忧草产地。我们地府想要,就必须从他们那里高价购买。短短三个月,这忘忧草的价格,就翻了十倍不止!我们地府本就清贫,哪里拿得出那么多功德去采购?如今,是彻底断了货了。” 孟婆指着锅里那点汤底,愁眉不展:“这点汤,最多再撑半个时辰。到时候,这数百万亡魂无法洗去记忆,便无法投入轮回。六道轮回一旦堵塞,后果不堪设想啊!” 苏辰拿起一株枯萎的忘忧草,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类似薄荷的清香传来,其中蕴含着一丝奇特的,能够安抚神魂的法则之力。 他开启“岁月之眸”,眼瞳中瞬间闪过无数金色的符文。 在这双能够洞察本源的眼睛里,忘忧草的生长环境、所需灵气、乃至基因序列,都一览无余。 “原来如此。”苏辰心中了然。 这忘忧草的生长条件,其实并不苛刻。它需要的,并非什么洞天福地,而是一种阴阳二气交汇、生死之力循环的特殊环境。 这种环境,在别处或许难找。 但在地府,简直遍地都是! 忘川河畔,血海边缘,甚至是一些阴气和阳气交汇的山谷,都完全符合忘忧草的生长条件。 天庭所谓的“垄断”,不过是利用信息差,卡地府的脖子罢了。 “婆婆,此事易尔。”苏辰将那枯萎的草药还给孟婆,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既然他们不卖,那我们,就自己种!” “自己种?”孟婆愣住了,“圣人,这忘忧草乃是天地灵根,我等只知采摘,却从未听说过能人工种植啊。” “以前不能,不代表现在不能。”苏辰胸有成竹,“婆婆,你这里可还有种子?” “种子倒是还有一些。”孟婆将信将疑地从另一个布包里,倒出了一小撮黑色的,如同芝麻大小的颗粒。 “够了。” 苏辰接过种子,神念一动,直接联系了正在后土宫中研究地府生态建设的后土娘娘。 “娘娘,有个小项目,需要您这位‘农业专家’亲自指导一下。” 片刻后,后土的身影出现在奈何桥头。 当她听完苏辰的计划后,那张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在地府种植阳间灵药?有意思。” 后土身为地道之主,对大地万物的了解无人能及。她亲自带着苏辰和孟婆,开始为忘忧草寻找最合适的“试验田”。 他们最终选定了血海边缘的一块土地。 这里一边是冥河老祖那煞气冲天的血海,阴气浓郁。另一边,又能接收到高空中那三颗“人造太阳”洒落的纯阳之光。阴阳交汇,生死循环,正是培育忘忧草的绝佳之地。 “冥河,把你这块地借我用用。”后土指着血海边上一片黑红色的土地,对闻讯赶来的冥河老祖说道。 冥河老祖一听,脸都绿了。 “娘娘!这可是我的老巢啊!这地里的泥,都是我用血神子泡了十万年才养肥的,您这一征用,我的损失可就大了!”他哭丧着脸,就差抱着后土的大腿了。 后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血海煞气太重,常年散发恶臭,污染地府环境。我帮你净化一下,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再说了,”后土补充道,“这血海煞气,对旁人是剧毒,但经过地道之力转化,却是培育阴属性灵药的上等肥料。此事若成,你的功劳簿上,也少不了记上一笔。” 一听有功劳,冥河老祖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娘娘说的是!小神早就觉得这血海该治理治理了!您随便用!不够我再给您扩建!”他拍着胸脯,一脸正气。 后土懒得理他,开始施展神通。 她赤足轻点大地,一股厚重苍茫的地道之力,自她脚下蔓延开来。 原本坚硬的血海淤泥,在她面前十分温顺。短短三个时辰,一片方圆百里,规划整齐,沟渠纵横的黑色灵田,便凭空出现。 苏辰走到田边,将那一把忘忧草的种子,随手撒了进去。 随后,他催动人道气运。 一道道紫金色的气流洒落在黑色的土地上。 在人道气运与地道之力的双重滋养下,奇迹发生了。 那些黑色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抽出嫩绿的幼苗。幼苗迎风便长,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开出了一片淡蓝色的小花。 又过了一炷香,花朵凋谢,结出了新的种子。 仅仅三天时间,第一批由地府“自产”的忘忧草,便宣告成熟。 这些新生的忘忧草,与天庭那些相比,卖相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它们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叶片肥厚,根茎粗壮,蕴含的药力,是天庭出品的三倍以上! 孟婆捧着新鲜采摘的忘忧草,激动得老泪纵横。 “成了!真的成了!” 有了充足的原料,孟婆汤的供应问题迎刃而解。奈何桥头的拥堵,很快便得到了缓解。 就在众人为这“农业奇迹”而欢呼庆祝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片新开辟的灵田边缘,虚空微微波动了一下。 一道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探查神识,扫过了整片灵田,然后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苏辰,在神识出现的刹那,便有所感应。 他抬头,望向那片虚无的天空,眼神微凝。 “有老鼠混进来了。” 正文 第414章 后土的农业课堂 忘忧草的成功种植,极大地鼓舞了地府上下的士气。 这不仅仅是解决了一个物资短缺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它打破了天庭的技术垄断,证明了地府完全有能力实现自给自足。 后土娘娘对此事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她决定,要将这种植技术,推广给整个地府。 于是,在血海之畔,那片新开辟的灵田旁边,一座简易的“地府农业技术学堂”拔地而起。 学堂没有雕梁画栋,只有几排用幽冥神木搭建的桌椅,和一个用黑曜石磨平的讲台。 后土娘娘,这位昔日的祖巫,如今的地道之主,亲自担任了第一任讲师。 她的第一批学员,是一百名从鬼差队伍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头脑灵活、手脚勤快的年轻鬼卒。 这些小鬼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正襟危坐,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可是平心娘娘啊!地府真正的主宰!平日里连看一眼都是奢望,今天竟然要亲自给他们上课! “灵药种植,其核心,在于‘平衡’二字。” 后土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源自大地的韵律,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她没有讲什么高深的大道理论,而是用最朴实,最直白的语言,讲解着种植的要点。 “此地,左为血海,属至阴。上有金乌,属至阳。阴阳交汇,方有生机。你们看这土壤……” 后土随手抓起一把黑色的泥土,在掌心摊开。 “土中阴气过重,则灵根腐烂。阳气过盛,则苗叶枯萎。你们的职责,便是引忘川之水,调和阴阳,引地脉之气,滋养灵根。何时浇水,何时施肥,何时采摘,皆有法度。” 她一边讲解,一边亲手示范。如何挖坑,如何播种,如何引导地气,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明了。 鬼差们听得如痴如醉,眼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而冥河老祖,则被后土强行任命为“助教”。 他的工作,是负责调配“肥料”。 只见他苦着一张脸,站在一个巨大的石槽旁边,催动法力,从血海中引出一股股污秽的血水,然后按照后土的要求,加入各种阴属性的材料,搅拌均匀,再分发给那些小鬼。 “都小心点!这玩意儿腐蚀性强,别溅到身上!”冥河一边搅拌,一边没好气地嚷嚷着。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想他堂堂冥河教主,准圣巅峰的大能,现在居然沦落到在这里玩泥巴,给一群小鬼当园丁!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洪荒混? 但没办法,谁让这是后土娘-娘亲自下达的命令,旁边还有苏辰这位更不好惹的大佬看着。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在后土的亲自指导和冥河的“辛勤”劳动下,农业学堂的教学成果斐然。 仅仅十天,第二批忘忧草便再次成熟。这一次,不仅产量翻了三倍,品质也更上一层楼。 孟婆拿着新采摘的草药,笑得合不拢嘴。她当即开足马力,熬制了满满三大锅孟-婆汤,奈何桥的轮回效率,瞬间提升了数倍。 这一日,苏辰前来视察灵田。 他走在田埂上,看着那一片片长势喜人的灵药,满意地点了点头。 忽然,他蹲下身,从土壤中捻起一小撮泥土。 在他的“岁月之眸”下,他发现这泥土中,出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微生物。 这些微生物,正欢快地吞噬着土壤中来自血海的煞气,然后排泄出一种能够极大提升灵药品质的特殊物质。 “娘娘,这是何物?”苏辰向一旁的后土问道。 后土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惊喜。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人道灵菌’。”她解释道,“此菌,乃是地道本源之力与人道昌盛气运结合后,偶然诞生的奇物。它只会在人道大兴,且与地道法则完美契合的地方出现。” “它的出现,意味着地府的整个生态系统,正在从一个单纯的‘灵魂中转站’,向一个可以自我循环、自我进化的‘小世界’转变。苏辰,你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后土看着苏辰,眼中异彩连连。 “人道灵菌么……”苏辰若有所思。 他突然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娘娘,既然地府的环境如此独特,我们为何只种忘忧草?”苏辰的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阳间那些稀有的,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的灵药,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尝试一下?” “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不能只有生产者,还要有消费者和分解者。我们甚至可以圈养一些阴属性的灵兽,开采地底的矿脉……” 苏辰越说越兴奋,一个宏大的“地府内循环产业链”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我决定,成立‘地府农工商联合发展集团’!我要让地府,成为三界最大的物资生产和出口基地!” 后土听着苏辰嘴里蹦出的一个个新奇词汇,虽然不完全明白,但她能感觉到,苏辰正在描绘一个前所未有的宏伟蓝图。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好,都依你。” 然而,就在苏辰的“地府大开发”计划刚刚启动之时。 异变,再次发生。 试验田上方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了剧烈的天道法则波动。 这一次的波动,比上次那道探查神识,要强烈百倍! 一道水桶粗细的金色神雷,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自九天之上悍然劈落! 它的目标,正是那片凝聚了人道与地道心血的试验田! 这是天道的警告!也是天道的抹杀! 它不允许这种脱离它掌控的“新生态”出现! “哼!还来?” 后土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 她上次只是防御,这次,她要反击! 她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灵田上空。她没有使用任何法宝,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一掌拍向了大地。 “地道·坤元盾!” 轰隆! 整个幽冥地府的大地,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 无尽的玄黄色地气,自地底深处喷涌而出,在后土面前,凝聚成一面厚重无边,上面铭刻着山川河流纹路的巨大盾牌。 金色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土黄色的盾牌之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了整个幽冥界。 刺目的光芒,让所有鬼魂都睁不开眼。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将方圆百里的空间都震得寸寸碎裂。 然而,当光芒散去。 那面土黄色的盾牌,依旧悬浮在空中,完好无损。 而后土,更是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在地府之中,她便是无敌的存在! 苏辰抬头,望向那片被雷光撕裂,久久无法愈合的天空,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鸿钧的试探。 一次不成,必然还会有下一次。 他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转头对后土说道:“娘娘,传我命令,农业产业园项目,立刻扩建十倍!” “我要让这地府的每一寸土地,都种满我人道的种子!” “我倒要看看,他鸿钧,有多少雷,可以劈!” 正文 第415章 封锁令 三十三天外,凌霄宝殿。 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仙气缭绕的云雾在廊柱间穿行,金碧辉煌的宫殿彰显着三界主宰的无上威严。 但此刻,宝殿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宝座之上,身穿九龙帝袍的昊天上帝,脸色铁青。 就在刚才,他派去监视地府的千里眼,被一道从地府反弹回来的雷光,直接烧瞎了双眼,如今还在天河里泡着降温。 更让他震怒的是,根据顺风耳传回来的消息,地府不仅成功挡住了天道的警告神雷,那个叫苏辰的家伙,反而还下令,将什么“农业产业园”的规模,扩建了十倍!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昊天一掌拍在面前的龙案上,那由万年暖玉制成的桌案,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一个苏辰,一个后土!真当朕这天帝是泥捏的不成!” 他愤怒地咆哮着,圣人级别的威压,让下方站立的众仙神一个个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队列中,一位身穿白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神仙,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正是太白金星。 “陛下息怒。”太白金星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老臣有一计,或可解陛下心头之忧。” “讲!”昊天没好气地说道。 “陛下,地府如今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无非是仗着有苏辰和后土坐镇,我等强攻不得。”太白金星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既然武的不行,我们何不来文的?” “地府虽能自产忘忧草,但其运转所需的诸多物资,如炼制法宝的仙金神铁,修缮殿宇的九天神木,乃至鬼差们日常消耗的符纸朱砂,依旧依赖于外界供应。” “老臣建议,我天庭可即刻下旨,对地府,实施‘全面经济制裁’!” 太白金星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陛下可以天帝之名,昭告三界。凡与地府有任何贸易往来者,一经发现,立斩不赦,革除仙籍,打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同时,派遣天兵天将,封锁所有通往幽冥界的空间通道和凡间入口。但凡有商队胆敢偷运物资,一律以‘资助叛逆’论处,人货并扣,押送天牢!” “如此一来,不出三月,地府必然物资匮乏,人心惶惶。届时,苏辰的改革不攻自破,我等再出面招安,岂不是事半功倍?” 昊天上帝听着太白金星的计策,原本阴沉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好一个釜底抽薪!” 他抚掌大笑:“就依爱卿所言!传朕旨意,拟定《对幽冥地府制裁及禁运条例》,即刻昭告三界,一体遵行!” 一道金色的法旨,自凌霄宝殿飞出,瞬间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三界震动。 那些原本还想趁着地府开放贸易,去捞一笔的散修和小门派,在看到天庭这道措辞严厉的封锁令后,纷纷打了退堂鼓。 毕竟,钱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谁也不想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得罪天庭这位三界主宰,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短短三天之内,原本还算热闹的地府边境贸易区,瞬间变得门可罗雀。 地府的对外贸易量,骤降九成九! 各种问题,也随之而来。 负责修缮城墙的工坊,因为缺少“九幽神铁”而停工。 负责绘制符箓的文书司,因为朱砂和黄纸断供,只能干瞪眼。 就连冥河老祖负责的食堂,也因为缺少几种调味的阳间香料,导致菜品的味道下降了好几个档次,引来不少鬼差的抱怨。 地府内部,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在苏辰召开的例行朝会上。 以秦广王为首的几位保守派阎王,终于抓住了机会,开始公开发难。 “国师大人!” 秦广王第一个站了出来,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您看到了吗?这就是与天庭对抗的下场!如今我地府被三界孤立,物资断绝,长此以往,不用天庭攻打,我们自己就要崩溃了!” “是啊国师!” 楚江王也跟着帮腔, “改革是好事,但步子不能迈得太大。依臣之见,我们不如暂缓改革,派个使者去天庭,向玉帝陛下服个软,认个错。只要我们恢复天庭的编制,想必玉帝陛下也不会再为难我们。” “国师三思啊!地府亿万鬼魂的生计,全在您一念之间啊!” 几位阎王一唱一和,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仿佛他们才是真正为地府着想的忠臣。 苏辰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谏言”。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下方这群跳梁小丑的表演。 待他们说完,苏辰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说完了?” 秦广王等人一愣,点了点头。 “很好。”苏辰拿起桌上的一本名册,用笔在上面圈了几个名字,“比干,把刚才发言的几位大人的名字,都记下来。重点表扬他们‘敢于直言’的精神。” 比干躬身应是,但心里却在为这几位阎王默哀。 他太了解国师了。国师笑得越和善,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诸位的担忧,本座都听到了。”苏辰放下笔,环视众人,“本座向大家保证,三日之内,我会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他便直接宣布散会,留下一脸错愕的众鬼神。 当晚,后土宫。 苏辰召集了人道联盟的核心成员,召开了一场秘密会议。 孔宣、冥河、比干、后土,悉数到场。 “天庭的封锁令,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苏辰开门见山,“都说说吧,有什么看法?” 冥河老祖第一个跳了起来:“圣人!这还用说?那昊天小儿欺人太甚!您下令吧,老奴这就带兵杀上天庭,把他那凌霄宝殿给拆了!” “莽夫。”孔宣在一旁,优雅地摇着五色羽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你!”冥河大怒,刚要发作,却被苏辰一个眼神制止了。 “比干,你来说。” 比干站起身,神情凝重:“国师,封锁令的影响确实很大。目前我们至少有三十七种关键物资,完全依赖外界供应。若不想办法解决,最多撑不过一个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辰身上。 苏辰却笑了。 他走到那巨大的地府沙盘前,大手一挥。 “谁说我们要去想办法解决了?” “天庭想跟我们玩经济战?那我们就跟他们玩‘内循环’!” 苏辰拿起一根小旗,插在沙盘上。 “从今天起,地府启动‘自给自足’计划!” 他指着沙盘上的不同区域,开始排兵布阵。 “后土娘娘负责农业,不仅要种忘忧草,还要种各种灵谷、灵果!我要让地府的粮食,堆满每一个仓库!” “孔宣,你负责养殖。地府阴气重,正好适合培育各种阴属性的灵兽。幽冥狼、噬魂蛛、九阴蛇,都给我大规模养起来!皮毛、毒液、内丹,全都是宝贝!” “冥河,你的血海,是最好的渔场!阴鱼、血鳗,给我往死里养!我要让地府的鬼,顿顿都有鱼吃!” “比干,你组织人手,给我把地府所有的矿脉都探明!幽冥铁、魂晶石、九幽寒玉,有多少给我挖多少!我要让地府的兵器库,堆得比昆仑山还高!” “至于炼器和炼丹……”苏辰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我自有安排。” 正文 第416章 我全都要 苏辰的“地府内循环”计划,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效率,开始执行。 整个地府,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和生产车间。 在苏辰这位“总设计师”的规划下,地府被清晰地划分为五大产业区,每个区域都由最合适的人选负责,各司其职,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农业区】 后土娘娘亲自坐镇。 她以地道本源之力,引动九幽地脉,仅仅花了五天时间,就在忘川河下游,开辟出了十万亩肥沃的灵田。 她还施展大神通,将地府千万年来积累的,由魂魄消散后产生的无主阴气,凝聚成“阴气甘霖”,定期灌溉。 在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下,地府的农业生产,出现了井喷式的爆发。 忘忧草、彼岸花、黄泉藕这些地府特产疯长,产量日日攀升。 后土甚至还尝试着引种了一些阳间的阴属性灵药,如“九叶阴芝”、“玄冰草”等,也都获得了成功。 如今的农业区,放眼望去,一片欣欣向荣。鬼差们唱着苏辰新编的“劳动号子”,开着由机关傀儡改造的“收割机”,忙得不亦乐乎。 【养殖区】 负责人是孔宣。 这位孤傲的凤族太子,一开始对“养殖户”这个身份是拒绝的。 但当苏辰告诉他,这个项目关系到人道联盟的战略布局,并且许诺项目成功后,分他三成利润时,孔宣立马“真香”了。 他利用自己对五行法则的精通,在阴山背后,开辟出了一个个独立的生态空间。 有的空间模拟极寒雪域,用来养殖“冰魄蚕”。 有的空间模拟剧毒沼泽,用来培育“噬魂蛛”。 而最主要的养殖项目,是“幽冥战狼”。这种灵兽以阴气和怨气为食,性情凶猛,繁殖能力强。其皮毛坚韧,是制作战甲的上等材料。其骨骼和利爪,可以用来炼制兵器。就连狼嚎,都能震慑神魂,是一种天然的音波攻击。 孔宣用五色神光,刷掉了幽冥战狼血脉中的狂暴因子,让它们变得更加温顺,易于管理。 如今,养殖区已经拥有超过三万头幽冥战狼,并且这个数字还在飞速增长。 【渔业区】 毫无疑问,这里是冥河老祖的地盘。 他把自己的血海,隔出了一大片区域,专门用来养殖“九幽阴鱼”和“血海龙鳗”。 这两种水产,都是血海中独有的物种,肉质鲜美,富含精纯的阴属性能量,对于魂体的滋补效果极佳。 以前,冥河老祖都是自己吃独食,偶尔赏赐几个给手下的魔王。 现在,在苏辰的“产业化”要求下,他不得不捏着鼻子,开始大规模养殖。 他甚至还被苏辰逼着,写出了一份长达三万字的《血海渔业养殖技术与可持续发展报告》,气得他差点当场罢工。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如今的地府食堂,几乎顿顿都有鱼。红烧阴鱼、清蒸龙鳗、鱼头豆腐汤……丰富的菜色,让鬼差们的幸福指数直线上升。吃不完的,还被做成了鱼干,堆在仓库里。 【矿业区和制造区】 这两个区域,由苏辰亲自把控。 比干负责组织鬼差,深入地底,开采各种阴间独有的矿石。 幽冥神铁、九幽寒玉、魂晶石……这些在阳间价值连城,一块就能引起无数仙人争抢的顶级材料,在地府,几乎是取之不尽。 开采出来的矿石,直接被运往新建立的“地府第一炼器厂”。 苏辰将“灵魂熔炉”的技术进行了简化和改造,建造了十座小型的自动化炼器炉和五座炼丹炉。 他没有让鬼差去学习什么复杂的炼器手法,而是直接将一些制式的法宝图纸,输入炼器炉的核心。 鬼差们需要做的,只是按比例投入材料,然后按下启动按钮。 “流水线”生产! 短短十天,第一批“地府制造”的法宝便成功下线。 虽然都只是一些下品后天灵宝级别的“鬼头刀”、“锁魂链”,但胜在量大、管饱、成本低! 地府的鬼差,终于实现了人手一件制式法宝的“小康”目标。 …… 十天后。 后土宫内,苏辰正在听取比干的工作汇报。 “启禀国师。”比干激动得满脸红光,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经过初步统计,我地府各大产业区,目前不仅完全实现了自给自足,并且出现了大量产能盈余。” “其中,忘忧草每月可盈余十万株,幽冥战狼皮每月可产出五千张,九幽阴鱼干更是堆积了三十个仓库……” “按照阳间的市价估算,我地府每月可对外出口的物资,总价值,至少在百万功德点以上!” 听到这个数字,一旁的冥河老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百万功德点! 他辛辛苦苦攒了几十万年,全部家当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 “很好。”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天庭的封锁令,也该变成一张废纸了。” 他对比干下令:“立刻传令下去,在三界各大修真坊市,张贴告示!” “告示内容就这么写:” “热烈庆祝地府实现产业升级!为回馈三界道友,本店所有商品,一律五折!一律五折!” “天庭认证、品质保证的忘忧草,我们只卖一半价!” “肉质鲜美、滋养神魂的九幽阴鱼干,买一斤送半斤!” “炼器必备、坚不可摧的幽冥神铁,三块只要九百九十八功德点!”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地府出品,必属精品!我们的口号是: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比干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告示……怎么听着这么像凡间菜市场的叫卖? “国师,这样写……是不是有点太……太直白了?”比干迟疑地问道。 “就是要直白!”苏辰大手一挥,“我们不仅要卖货,还要打广告!我要让三界所有人都知道,跟着天庭混,只有汤喝。跟着我人道干,才能吃上肉!” “另外,再加一条。”苏辰补充道,“凡购买我地府产品,金额超过一万功德点者,可免费办理‘地府vip会员卡’一张。凭此卡,可享受日后投胎插队、自选性别、甚至指定出生家庭等一系列增值服务!” “噗——” 冥河老祖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投胎……还能办vip?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这告示一出,整个三界,彻底炸了锅。 天庭的封锁令?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那算个屁! 无数囊中羞涩的散修,被那“半价”、“买一送一”的字眼,刺激得双眼通红。 一些原本就和天庭不对付的妖族、魔道势力,更是看到了商机,纷纷派人前来洽谈“代理”事宜。 一时间,通往地府的各个入口,再次变得车水马龙。天庭派去设卡的那些天兵天将,根本拦不住。有几个不开眼的,试图强行执法,直接被几个暴躁的妖王打成了猪头。 凌霄宝殿。 昊天上帝看着水镜中,地府边境那堪比凡间庙会的热闹景象,气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苏辰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砰!” “砰!” “砰!” 这一次,他一连摔了三个从西方教那里高价买来的琉璃茶杯。 “苏辰!朕与你,不共戴天!” 正文 第417章 阿修罗族的第一批婚礼 在苏辰大搞“地府经济建设”的同时,另一项关乎人道与地道联盟根基的计划,也在稳步推进。 那便是,阿修罗族与人族的通婚。 血海之畔,一座由整块血色晶石搭建而成的巨大婚礼台,拔地而起。 这里,即将举行地府有史以来的第一场“跨种族集体婚礼”。 今日的新人,共有三百对。 新郎,是来自人道神庭的英灵战士。他们生前为人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死后魂归地府,依旧是人道最忠诚的守护者。 新娘,则是从阿修罗族中精心挑选出的,貌美如花,性情相对温和的女子。 婚礼现场的布置,可以说是地府有史以来最奢华的一次。 通往礼台的道路,由无数盛开的彼岸花铺就,形成了一条长达十里的“花海红毯”。 高天之上,三只金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血海都照得亮如白昼。 就连那常年翻滚着污秽血浪的血海,今日也被后土娘娘亲自出手,用地道之力暂时净化。原本浑浊的海水,此刻呈现出一种清澈的酒红色,微风拂过,波光粼粼。 冥河老祖,这位昔日的杀戮魔神,今日也难得地换下了一身血色战袍,穿上了一件苏辰特意为他定制的,绣着“百年好合”四个大字的喜庆红袍。 他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拿着一份同样由苏辰撰写的《证婚人致辞》,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证婚。 看着台下那三百对新人,男的英武,女的貌美,冥河老祖的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阿修罗一族,因为天道诅咒,阴阳失调,繁衍极其困难。他做梦都想着能壮大族群,摆脱血海的束缚。 如今,在苏辰的帮助下,这个梦想,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吉时已到!” 冥河老祖深吸一口气,用他那沙哑却洪亮的声音,高声宣布。 “今日,乃我地府大喜之日!人道与阿修罗道,喜结连理!此乃顺天应人之举,必将福泽万代,功德无量!” 他拿起手中的稿子,正准备照着上面念。 “爱情,是两个灵魂的碰撞,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念完。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无数黑色的雷蛇,在乌云中穿梭,发出“滋啦滋啦”的恐怖声响。 在乌云的正中央,一只巨大无比,由纯粹的法则之力构成的金色天眼,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冰冷的,对一切“异端”的审判与毁灭。 “是天罚!” “天道……不允许我们结合!” 台下的新人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一些修为较低的阿修罗女子,直接被这股天威吓得瘫软在地。 “业力之雷!”冥河老祖脸色大变。 这种雷罚,不同于普通的雷劫。它蕴含着最纯粹的毁灭法则,专门用来惩罚那些“违背天道秩序”的行为。 在天道看来,人族与阿修罗族的结合,便是破坏了它所制定的“种族隔离”秩序,是必须被抹杀的“异数”! “轰!” 天眼之中,光芒一闪。 九道比山岳还要粗壮的黑色雷霆,撕裂虚空,带着净化一切业力的恐怖威能,直奔下方的婚礼现场而来! 这九道雷霆,锁定了在场的每一对新人。 他们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根本动弹不得。 “圣人救我!” 冥河老祖想要出手抵挡,但他刚祭出自己的业火红莲,便惊骇地发现,自己那无往不利的血海之力,在这业力之雷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现出绝望的念头。 然而,就在那九道毁灭雷霆,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婚礼台的上空。 正是苏辰。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帝袍,面容平静,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枚古朴的,缠绕着九条紫金神龙的印玺,自他掌心浮现。 人道至宝——崆峒印! “我人道的子民,我罩着。” 苏辰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手腕一翻,崆峒印光芒大放。 无尽的人道气运,如同潮水般,自印中狂涌而出,在三百对新人的头顶上空,凝聚成了一面巨大无边的金色光罩。 光罩之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人族先贤的虚影,一一浮现,散发着不屈不挠,自强不息的煌煌神威。 轰!轰!轰! 九道业力之雷,狠狠地轰击在了金色光罩之上! 整个幽冥界,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而,预想中光罩破碎,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面看起来并不厚实的金色光罩,在承受了九道雷霆的轰击后,竟然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 光罩表面,突然浮现出一个个玄奥的符文漩涡。 那些恐怖的业力之雷,竟然被这些漩涡,硬生生地吸收了进去! “礼尚往来。”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天道送我的这份‘贺礼’,我怎么能不还回去?” 他对着崆峒印,轻轻一弹。 嗡—— 金色光罩猛地一震。 下一刻,九道比之前更加粗壮,颜色更加漆黑的雷霆,自光罩中反弹而出,以超越光的速度,逆冲而上! 这九道雷霆,不仅蕴含了之前业力之雷的全部威力,更被苏辰注入了纯粹的人道杀伐意志! 它们的目标,直指三十三天外的——南天门! …… 天庭,南天门。 几名天兵天将,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柱上打着哈欠。 “听说了吗?地府那帮泥腿子,今天在搞什么集体婚礼。” “切,一群鬼魂,结什么婚?真是瞎折腾。” “就是,等玉帝陛下的封锁令再执行几个月,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了,看他们还怎么折腾。” 他们正聊得起劲,突然,一股让他们心悸的恐怖气息,从下方传来。 他们抬头一看,只见九道黑色的闪电,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他们这里冲来。 “那……那是什么?!”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 轰隆隆——!!! 九道蕴含着人道怒火的雷霆,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座象征着天庭威严的南天门之上! 坚不可摧的白玉门楼,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牌匾上“南天门”三个由道祖亲笔题写的大字,更是被炸得粉碎! 守门的数十名天兵天将,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狂暴的雷光中,化为了飞灰。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天庭。 无数宫殿倒塌,仙鹤惊飞。 正在凌霄宝殿中批阅奏章的昊天上帝,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他看着远处那升腾而起的黑色蘑菇云,以及那残破不堪的南天门,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苏!辰!” 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响彻了整个三十三天。 正文 第418章 天道退散 南天门被炸,这无疑是天庭建立以来,所遭受的最严重的挑衅和羞辱。 那巨大的窟窿,火辣辣地疼。 然而,始作俑者苏辰,却对此毫不在意。 他缓缓收回崆峒印,天空中的金色光罩也随之消散。阳光重新洒下,婚礼现场一片狼藉,但所幸,无一人伤亡。 苏辰转身,面对着那三百对惊魂未定的新人。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感激,以及狂热的崇拜。 在天威之下,是他,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为他们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 “扑通!” 不知是谁带的头,三百对新人,六百个魂体,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多谢国师救命之恩!” “我等愿为国师,为人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血海之畔回荡。 “都起来吧。” 苏辰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所有人托起。 他环视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朗声宣布: “从今日起,我以人道圣人之名,立下法旨。” 他的话音刚落,身前的崆峒印便自动飞起,悬浮于半空,散发出璀璨的紫金光芒。 “凡在我地府登记,受人道与地道共同见证之婚姻,皆受人道法则庇护!” “无论种族,无论过往,只要真心相爱,便为天作之合!” “任何势力,任何人,胆敢以任何理由,干涉、破坏此等婚姻者……” 苏辰的声音,陡然转冷。 “……皆视为,与我人道为敌!” 嗡——! 随着他最后一句话落下,崆峒印光芒暴涨。 一道蕴含着至高人道意志的金色法旨,自印中飞出,瞬间烙印在了洪荒世界的天地规则之中! 法旨之上,只有一行霸道无比的大字: “人道婚姻,天道不得过问!” 这一刻,整个洪荒三界,所有生灵的脑海中,都清晰地浮现出了这行字。 这是人道,在向天道,宣示自己的主权! 天道,并非唯一! 天空中,那只刚刚被雷霆反击,变得有些虚幻的金色天眼,再次剧烈地颤动起来。 它似乎想要降下更恐怖的天罚,来维护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 然而,当它对上苏辰那双冰冷、平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时,它那冰冷的法则核心,竟然产生了一丝名为“忌惮”的情绪。 最终,在与苏辰对视了足足十息之后。 那只巨大的天眼,还是缓缓地闭合,不甘地消失在了乌云之中。 天道,在人道面前,选择了退让!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他们亲眼见证了历史! 见证了人道,是如何一步步,从天道的压迫下,争取到属于自己的权利和尊严! 婚礼在短暂的插曲后,继续进行。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新人们在冥河老祖那略显笨拙,但却充满真诚的祝福声中,完成了仪式。 婚礼结束后,苏辰私下里召见了冥河老祖。 “那些新人,情况如何?”苏辰问道。 “回禀圣人!”冥河老祖一脸兴奋地汇报,“都好得很!经过刚才那一遭,他们对人道的信仰,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虔诚!而且……而且……” 冥河老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已经有五十对夫妻,感应到了新生命的迹象。她们的腹中,已经孕育出了新的魂体。按照这个速度,预计三个月后,我阿修罗族,就将迎来第一批混血的婴儿了!” 说到这里,冥河老祖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很好。”苏辰点了点头,“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你从现在起,派最精锐的阿修罗战士,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守护在这些孕妇身边。她们的饮食起居,必须用最高规格。我不希望,在孩子出生前,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圣人放心!”冥河老祖拍着胸脯保证,“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她们出半点差池!我亲自去给她们当保镖!” 苏辰嗯了一声,正准备离开。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开启“岁月之眸”,再次回溯了刚才那九道业力之雷的轨迹。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他发现,在那九道被反弹回去的雷霆之中,除了他注入的人道杀伐意志外,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佛光。 这丝佛光,阴冷、狡诈,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虚伪气息。 虽然它被业力之雷的毁灭气息完美地掩盖着,但依旧没能逃过苏辰的眼睛。 “准提……”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瞬间就明白了。 刚才的天罚,根本不是天道自发降下的。 而是准提那个老秃驴,借着天道规则的漏洞,在背后搞的鬼! 他上次被自己打断了一条腿,抢了七宝妙树,心里不服,这是在借刀杀人,报复自己! “好啊,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苏辰心中冷笑。 “你以为躲在背后放冷箭,我就找不到你?” “准提,你给我等着。下一次,我要断的,就不是你的腿了。” 苏辰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没有声张,只是在离开血海时,悄悄留下了一道人道气运的印记。 这道印记,无形无相,专门用来监视那些新婚夫妻的身体状况。 他倒要看看,准提这个老阴比,到底在雷劫里,动了什么手脚。 正文 第419章 准提的暗手 西方,灵山。 八宝功德池畔,菩提树下。 准提道人盘膝而坐,脸色比前几日,又苍白了几分。 他那条被苏辰用混沌钟砸断的左腿,此刻虽然用精纯的佛力,凝聚出了一条虚幻的假肢,但依旧隐隐作痛。 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伤痛,更是大道之伤。苏辰那一击,不仅砸断了他的腿骨,更将一股霸道的人道杀伐意志,打入了他的圣体本源之中。 这股意志日夜侵蚀他的圣人道果,难缠至极,他不得不分出大半精力镇压。 “噗——” 他又是一口金色的圣血,喷在了身前的功德池里,溅起圈圈涟漪。 “师弟,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一旁,面黄肌瘦的接引道人,叹了口气,递过来一枚散发着清香的菩提子。 “那苏辰如今有混沌钟护体,又有通天和后土相助,已成气候。你这般与他硬碰,只会伤了自己。” 准提接过菩提子,却没有服用。 他睁开双眼,那双本该充满慈悲的佛眼中,此刻却燃烧着怨毒与快意的火焰。 “师兄,你错了。”准提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硬碰,自然是下策。但对付这种人,我们何须与他讲什么光明正大?” 他看着东方,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地府中的景象。 “我已在那业力之雷中,种下了‘七情六欲魔种’。” “七情六欲魔种?!”接引道人闻言,脸色大变,“师弟,你疯了!此乃我佛门禁术!一旦失控,会造成无边业力,连你我都会被反噬!” “七情六欲魔种”,乃是准提道人结合自身大道,花费了数千年时间,才研制出的一种歹毒无比的神通。 这种魔种,无形无相,可以直接种入生灵的灵魂本源之中。它能无限放大生灵心中的七情六欲——喜、怒、忧、思、悲、恐、惊。 一旦魔种发作,中招者便会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爱,会变成疯狂的占有。 恨,会变成不死不休的杀戮。 原本恩爱的夫妻,会因为一点小事而互相猜忌,最终反目成仇,拔刀相向。 “无妨。”准提却毫不在意,他自信地笑道,“我这次种下的,是改良过的版本。它只会针对阿修罗族与人族结合后,那不稳定的血脉。它会挑拨他们血脉中的冲突,让他们自相残杀。” “你想想看,师兄。”准提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当地府第一批‘混血儿’,在父母的互相残杀中,变成一滩滩血水时。那苏辰所谓的‘人道庇护’,会变成一个何等响亮的笑话!” “届时,三界众生都会看到,违背天道,强行撮合不同种族,会是何等凄惨的下场!他苏辰的气运,必将因此大损!” “而我,只需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以‘慈悲’的面目出现,‘度化’那些痛苦的灵魂。不仅能挽回我西方教的声誉,还能顺便收割一波信仰之力。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接引道人听着准提那疯狂的计划,愁苦的脸上,忧色更重。 “师弟,你太小看苏辰了。上次你便是在他手上吃了大亏,这次……” “上次是我大意了!没有闪!”准提恨恨地说道,“这次我做得天衣无缝!那魔种,被我用圣人法力包裹,又借天道业力之雷掩护,便是圣人,也休想察觉!” “而且,这魔种的爆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来酝酿。等到发作之日,一切都已成定局。他苏辰就算发现了,也回天乏术!” 看着准提那近乎偏执的自信,接引道人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 他这位师弟,自从被苏辰当众打断腿后,道心已经出现了裂痕。仇恨,已经扭曲了他的理智。 接引只能暗自叹了口气,开始默默运转法力,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一旦事情败露,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带着准提逃回西方教的大本营。 准提闭上双眼,再次将神识探向幽冥地府。 他“看”到,那些刚刚经历了天罚,被苏辰“拯救”的新人们,正沉浸在新婚的幸福与对未来的憧憬之中。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那颗正在悄然发芽的黑色种子。 准提心中的得意,更盛了。 “苏辰啊苏辰,你等着吧。四十九天之后,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然而,就在他最为得意的时候。 一股强大、冰冷,带着煌煌人道天威的神识,毫无征兆地,跨越了亿万里的虚空,直接扫过了整座灵山! 这股神识,霸道无比,无视了灵山的一切禁制。 它在扫过八宝功德池时,甚至还故意停留了片刻,精准地锁定在了准提的身上。 他只觉黑暗中,有猎人用冰冷枪口对准自己额头。 虽然只是一瞬,那神识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准提,却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他猛地睁开眼,脸上血色尽褪! “他……他发现我了?!” 准提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很快又自我安慰道,“他最多只是怀疑我,但绝不可能找到魔种的位置!对!一定是这样!” “他这是在诈我!想让我自乱阵脚!” 准提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他坚信,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只要他自己不露出破绽,苏辰就绝对抓不到他的把柄。 他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苏辰的算计之中。 而苏辰,也正在等着他,自己跳进那个早已挖好的坑里。 正文 第420章 冥河的异常 血海,阿修罗族聚居地。 原本喜庆的气氛,在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滚开!别碰我!” 一间由血色珊瑚搭建的婚房内,一名身材高大、面容英武的人族英灵,正满眼血红地瞪着自己的新婚妻子。 他的妻子,是一名貌美的阿修罗女子。此刻,她也同样双目赤红,脸上再无往日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的暴戾。 “你吼什么吼?!”阿修罗女子尖声叫道,“不过是让你帮我梳一下头发,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你们人族男人,果然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你说谁是废物?!”人族英灵勃然大怒,“你们阿修罗族,除了打架,还会干什么?一群头脑简单的野蛮人!” “你敢骂我?我撕了你的嘴!” “来啊!谁怕谁!” 两人言语不合,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他们没有使用法力,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拳打脚踢,互相撕咬。 类似的场景,在聚居地的不同角落,开始接连上演。 起因,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饭菜的口味咸了淡了。 比如,睡觉时谁抢了被子。 但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催化下,这些微不足道的小摩擦,都被无限放大,最终演变成了血脉层面的仇视与冲突。 接到报告的冥河老祖,亲自赶来查看。 他看着那些前几天还如胶似漆,现在却打得头破血流的新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人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正常的,混杂着欲望与愤怒的红光。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发现,这些夫妻体内,那本已开始融合的人族血脉与阿修罗血脉,此刻竟然在互相排斥,互相攻击。 “怎么会这样?” 冥河老祖心中大感不妙。 他试图用自己精纯的血海本源之力,去安抚一对正在打斗的夫妻。 然而,他的法力刚一进入二人的体内,就仿佛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更加诡异,更加隐晦的力量吞噬、同化。 “不对劲!” 冥河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血脉冲突。 有一股外来的力量,在他们体内作祟! 这股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与他们的灵魂本源,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根本无法剥离! 情况,在迅速恶化。 到了第五天,已经有超过十对夫妻,彻底陷入了癫狂状态。 他们不再只是争吵和斗殴,而是开始动用法力,互相攻击。 招招致命,不死不休! “把他还给我!那是我的丈夫!” 一名阿修罗女子,死死地抱着一具已经冰冷的,被她亲手撕碎的人族英灵魂体,发出凄厉的哀嚎。她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和血迹,眼神里满是悔恨与痛苦。 但下一秒,她眼中的红光再次暴涨,理智瞬间被吞噬。 她猛地站起身,张开嘴,竟然开始啃食自己丈夫的残魂! 场面血腥而惨烈。 “快!把他们都给我分开!” 冥河老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下令,让手下的魔将们将所有出现异常的夫妻,全部强行分开,关入了血海深处的一座水牢之中,用血海大阵暂时镇压。 做完这一切,冥河老祖不敢有丝毫耽搁。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名陷入癫狂的阿修罗女子身上,剥离了一丝灵魂碎片,用特制的玉瓶封印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森罗殿。 …… 森罗殿内,苏辰正在听取比干关于“地府产业链”的最新进展报告。 “启禀国师,目前我们的‘幽冥战狼’养殖项目,已经初具规模。第一批狼皮战甲,已经装备给了城防军。穿上之后,普通鬼卒的防御力,能提升三成以上!” “渔业区那边,鱼干的库存已经超过了五十个仓库。冥河部长建议,可以考虑出口到北海妖师宫,换取一些我们稀缺的炼器材料。” 苏辰听着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冥河老祖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圣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辰示意比干暂停,目光转向冥河。 “何事惊慌?” 冥河老祖将手中的玉瓶,颤抖着递了上去。 “圣人,您快看看吧!那些新婚的夫妻……他们……他们疯了!” 他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苏辰作了汇报。 苏辰接过玉瓶,拔开瓶塞。 一缕黑色的,夹杂着血丝的灵魂碎片,从瓶口飘了出来。 他没有用法力去探查,而是直接开启了“岁月之眸”。 在他的瞳孔深处,无数条代表着过去未来的时间线,瞬间浮现。 他将目光,锁定在这缕灵魂碎片之上,开始逆流而上,追溯其本源。 画面飞速倒退。 他看到了这对夫妻的争吵、扭打。 看到了他们婚礼上的甜蜜与幸福。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婚礼当天,那九道从天而降的业力之雷上。 在雷光之中,苏辰清晰地看到,一颗比尘埃还要微小,由纯粹的七情六欲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种子,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每一个新人的眉心。 种子的外层,包裹着一层极其淡薄,但却精纯无比的圣人法力。 那法力的气息,苏辰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准提! “果然是你。” 苏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收回神通,目光再次落在那缕灵魂碎片上。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他发现,那颗黑色的“七情六欲魔种”,已经在这几天的发酵中,与宿主的灵魂,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 它不断汲取宿主情绪作为养分,释放出挑拨血脉冲突的毒素。 想要强行剥离,几乎不可能。一旦动手,宿主的灵魂也会跟着一起破碎。 “好歹毒的手段。” 苏辰心中冷笑。 这准提,不愧是玩弄因果和人心的大师。这一手,确实阴险。 换做其他圣人,恐怕还真的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 可惜,他遇到的是苏辰。 一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挂逼。 “圣人,可有办法?”冥河老祖看着苏辰那凝重的表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办法,自然是有的。” 苏辰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盯着手中的玉瓶,视若珍宝。 “准提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他想看戏?那我就让他当一回戏里的主角。” 苏辰将玉瓶收起,对着冥河和比干吩咐道: “传我命令,将所有出现异常的夫妻,全部集中到血海中心的‘静心岛’。对外宣称,本座要亲自为他们驱除魔障。” “另外,给我把场面搞得大一点。我要让三界所有的大能,都能‘看’到我这次‘驱魔’的全过程。” “准提,不是喜欢看热闹吗?” “这次,我就让他看个够!” 正文 第421章 杀人诛心 血海深处,静心岛。 这座岛屿是冥河老祖平日里用来闭关清修的私人领地,岛上遍布着能安神定魂的血色晶石,阴气与煞气在此地都变得平和。但此刻,岛上却如同疯人院。 三百对新婚夫妻被血海大阵强行分割开,困在三百个独立的结界中。结界内,曾经的爱侣已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这个贱人!竟敢背着我藏私房钱!”一名人族英灵双目赤红,死死掐着自己阿修罗妻子的脖子。 “放开我!你这没用的东西!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阿修罗女子毫不示弱,锋利的指甲在丈夫的魂体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愤怒、嫉妒、猜忌、暴戾……种种负面情绪在岛上空汇聚,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黑色瘴气,令人闻之作呕。 冥河老祖站在岛外,看着这一幕,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他手下的魔将们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让这些陷入癫狂的夫妻冷静下来。 “圣人,这可如何是好?”冥河老祖忧心忡忡地看向身旁神情自若的苏辰。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苏辰负手而立,并未立刻动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虚空中那些若隐若现,正在窥探此地的神念。他知道,三界之中,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里,等着看他人道联盟的笑话。 其中,一道来自西方的神念,尤为得意,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想看戏?那我就给你们搭个更大的台子。” 苏辰心念一动,人道圣力勃发。 嗡—— 一面巨大无朋,由纯粹光影构成的水镜,凭空出现在静心岛的上空。水镜之中,清晰地倒映出岛上那三百对夫妻自相残杀的惨烈景象。 这还没完。 苏辰屈指一弹,水镜瞬间一分为万,化作无数道流光,射向三界各处。 三十三天外,凌霄宝殿。昊天上帝面前的昊天镜上,突然跳出了静心岛的画面。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身前的云镜,也同步开始直播。 东海,金鳌岛。北海,妖师宫…… 凡是修为达到大罗金仙级别以上的大能,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被苏辰强行拉进了这个“直播间”。 “人道圣人这是要做什么?自揭家丑吗?” “哈哈,我就说人族与阿修罗族结合,有违天和,必生祸乱!看吧,报应来了!” 无数幸灾乐祸的神念在虚空中交织。 西方,灵山。 菩提树下,准提道人看着八宝功德池中显化的画面,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掩饰。 “师兄,你看。苏辰他黔驴技穷了!”准提得意地对接引说道,“他以为将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就能解决问题?天真!七情六欲魔种,一旦种下,便与灵魂本源相合,除非他将这六百个魂魄尽数毁灭,否则绝无破解之法!” 接引道人看着画面中那些疯狂的魂体,愁苦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轻松。 “苏辰此举,等同于向三界宣告自己的失败。人道联盟,怕是要就此分崩离析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辰要当众出丑之时,苏辰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静心岛的正上方,所有水镜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诸位,安静一下。”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他没有动用圣威,只是平静地开口。 但诡异的是,那些已经彻底疯狂的魂体,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虽然他们依旧双目赤红,喘着粗气,但至少停止了互相攻击。 “我知道,你们很痛苦,很愤怒。”苏辰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感觉自己被背叛,被欺骗。你们体内的血脉在冲突,你们的灵魂在哀嚎。” “你们以为,这是因为你们的结合,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苏辰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但,你们错了!” “这不是你们的错!而是有人,在你们的灵魂深处,种下了最恶毒的诅咒!” 说着,苏辰伸手凌空一抓。 一名陷入癫狂的人族英灵,不受控制地飞到他的面前。 苏辰并指如剑,指尖亮起一抹温润的紫金光芒,轻轻点向那名人族英灵的眉心。 “【人道敕令:溯源】!” 嗡! 一幅立体的,由光影构成的画面,在那名人族英灵的头顶展开。 画面中,一颗漆黑如墨,不断蠕动的邪恶种子,正深深地扎根在他的灵魂本源之上。无数黑色的丝线从种子中延伸出来,缠绕着他的七情六欲,不断放大着他心中的负面情绪。 “此物,名为‘七情六欲魔种’。”苏辰的声音,通过万千水镜,传遍三界,“它以生灵的负面情绪为食,以挑拨离间为乐,最终会让宿主在疯狂与绝望中,耗尽所有生命力,魂飞魄散。” “此等阴毒手段,放眼三界,只有一家。” 苏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直直地落在了灵山之上,落在了准提道人的身上。 “准提圣人,你说,对吗?” 此言一出,三界哗然! 所有窥探此地的神念,瞬间齐刷刷地转向了西方灵山。 灵山之上,准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辰不仅发现了魔种的存在,竟然还用这种方式,当着三界所有大能的面,直接点了他的名! “一派胡言!”准提又惊又怒,连忙出声辩解,“苏辰!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自己治下不严,出了乱子,竟敢污蔑到本圣的头上?” “污蔑?”苏辰笑了,“准提,你敢对着天道发誓,此事与你无关吗?” 准提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发誓?他当然不敢! 虽然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但天道在上,欺瞒不得。一旦发下违心之誓,立刻便会降下雷罚。 “哼!本圣乃天道圣人,岂容你一介小辈置喙!”准提只能嘴硬,试图用身份来压人。 “不敢发誓,那就是承认了?”苏辰不依不饶,继续逼问。 “你……”准提气得差点一口圣血喷出来。 就在这时,苏辰却摆了摆手,仿佛失去了兴趣。 “算了,跟你这种连腿都护不住的废物,没什么好说的。” “噗——” 准提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直冲喉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苏辰,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苏辰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准提,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着那三百对被魔种折磨的夫妻。 “诸位,既然找到了病根,那接下来,便是对症下药。”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张开。 在他的身后,一株通天彻地的神树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人道圣树的投影。 无尽的,充满了希望、传承、守护气息的“薪火之力”,自神树虚影中涌出,化作点点温暖的金色光点,将整个静心岛笼罩。 “今日,我便让三界众生看一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普度众生’!” 苏辰的声音,带着无上的自信与威严。 他伸出手,掌心之中,那温暖的金色光芒汇聚成一团,不再是之前那霸道的紫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带着一丝粉色光晕的奇异色彩。 他将这团光,缓缓按向了那名人族英灵头顶,那颗漆黑的,不断蠕动的魔种。 “以我人道圣人之名,敕令——” “转化!” 正文 第422章 魔种变异 当苏辰口中“转化”二字落下的瞬间,他掌心那团融合了“薪火之力”的粉金色光团,化作一颗微型太阳,瞬间将那名人族英灵头顶的魔种虚影彻底吞噬。 没有剧烈的能量对撞,也没有法则的互相湮灭。 那颗由准提耗费千年心血炼制,阴毒无比的“七情六欲魔种”,在接触到薪火之力的刹那,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发出了无声的凄厉尖啸。 它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抵抗这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 然而,薪火之力,是人族自诞生以来,自强不息,薪火相传的意志凝聚。它代表着守护、希望、传承与爱。 这正是准提那阴冷、狡诈、专攻人心阴暗面的魔种,最畏惧的力量。 在无数道水镜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漆黑如墨的魔种,在粉金色光芒的包裹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质变。 它不再扭曲,不再蠕动。 它表面的黑色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带着生命光泽的粉金色。 它不再散发着引人堕落的欲望气息,反而开始散发出一种纯粹的,温暖的,令人心生向往的爱恋之意。 短短数息之间,一颗歹毒的魔种,竟然被苏辰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颗蕴含着磅礴“真情之力”的——“同心结”! “这……这是什么操作?!” “诅咒……还能这么玩?” “他竟然修改了魔种的底层法则!这……这比直接毁灭它还要恐怖一万倍!” 三界之中,所有窥探此地的大能,全都傻眼了。 他们见过斗法,见过比拼神通,但像苏辰这样,直接上手修改对方神通核心逻辑的,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已经不是斗法的范畴了,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西方,灵山。 准提道人脸上的得意与怨毒,彻底凝固。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水镜中的画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疯狂地催动神念,试图引爆那颗被改造的魔种。 然而,那颗粉金色的“同心结”,早已切断了与他的一切联系,变成了一件完全独立,并且完全属于“人道”的全新事物。 他,失去了对魔种的控制! 静心岛上,异变仍在继续。 那名人族英灵,原本赤红的双眼,眼中的暴戾与杀意迅速褪去。 他看着自己掐着妻子脖子的双手,脸上露出了惊恐与悔恨的表情。 “不……我……我刚才在做什么?” 他猛地松开手,看着妻子脖子上那青紫的掐痕,心疼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一把将自己的妻子紧紧拥入怀中,滚烫的泪水(魂泪)夺眶而出。 他的妻子,那名阿修罗女子,也从癫狂中清醒过来。她感受着丈夫怀抱的温暖,看着他那充满歉意的脸,心中的暴戾也化作了无尽的委屈。 “你这个混蛋!你刚才差点掐死我!”她捶打着丈夫的胸膛,放声大哭。 粉金色的“同心结”在他们头顶缓缓旋转,散发出的“真情之力”,非但没有再挑拨他们的情绪,反而化作最纯粹的滋养,修复着他们刚才因互相攻击而受损的魂体。 不仅如此,这股力量,还将他们体内那原本互相排斥的人族血脉与阿修罗血脉,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自这对夫妻的体内爆发开来。 他们的修为,竟然在这股“真情之力”的灌注下,双双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苏辰双手结印,身后的人道圣树虚影光芒大放。 “薪火燎原,普度众生!” 漫天的粉金色光点,春雨般,洒落到静心岛的每一个角落,融入到那剩下的二百九十九对夫妻的体内。 一时间,岛上此起彼伏的,全是道歉声、哭泣声、以及肉麻的表白声。 “老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做的饭难吃!” “夫君,是我不好!我不该嫌弃你睡觉打呼噜!” “我爱你!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原本充斥着杀戮与憎恨的修罗场,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变成了一个大型的“秀恩爱”现场。 粉红色的心形气泡,在岛屿上空不断升腾,汇聚成一条充满了爱与和平气息的粉色气运长河。 伴随着这股奇异的气运,岛上三百对夫妻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节节攀升。 轰!轰!轰! 突破的瓶颈声,不绝于耳。 所有被魔种感染的夫妻,不仅没有魂飞魄散,反而因祸得福,修为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这一幕,让所有正在“收看直播”的大能,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还能这么玩? 把歹毒的诅咒,硬生生变成一场天大的机缘? 这人道圣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圣人慈悲!圣人法力无边!!” 短暂的死寂后,冥河老祖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那些重归于好,并且修为大进的族人,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苏辰的身影,五体投地。 “老奴……老奴代表阿修罗全族,谢圣人再造之恩!” 随着他的跪拜,岛外那些负责守卫的阿修罗战士,也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他们看着苏辰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化作了最狂热的信仰! 在他们心中,苏辰,已经等同于创世神! 苏辰平静地接受了所有人的跪拜。 他缓缓转身,目光再次穿透虚空,落在了灵山之上。 他对着那亿万水镜,对着三界所有大能,也对着那个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准提道人,举起了一缕刚刚从那对夫妻身上抽离的,已经变成粉金色的“同心结”能量。 那缕能量的尽头,还连接着一道微不可见,但却真实存在的因果之线。 因果线的另一头,正是准提。 “准提。” 苏辰的声音,通过水镜,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感谢你的‘七情六欲魔种’。这能量,确实不错,我很喜欢。” “所谓礼尚往来。既然你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也该还你一份。” “这份蕴含了三百对新人‘真挚爱意’的能量,你……可要接好了。” 说罢,苏辰对着那根因果之线,轻轻一弹。 西方,灵山。 准提在看到苏辰弹动因果之线的刹那,吓得魂飞魄散! 他想也不想,立刻就要斩断这根因果线。 然而,已经晚了。 一股庞大到令圣人都为之颤栗的,充满了世俗甜腻气息的粉红色能量洪流,顺着那根因果之线,以超越光的速度,狠狠地冲进了他的紫府识海! 正文 第423章 恋爱脑能量 那股粉红色的能量洪流,完全不讲道理。 它无视了准提圣人布下的层层防御,无视了他那万劫不磨的圣人金身,直接冲进了他那修持了亿万年,讲究“四大皆空,六根清净”的紫府识海。 如果说,准提的识海是一片清澈、宁静、没有任何杂质的湖泊。 那么,这股能量,就是一整车被浓缩了亿万倍的,又甜又腻的草莓味糖浆,被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不——!” 准提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他的识海,瞬间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粉红色。 原本盘坐在识海中央,宝相庄严,散发着无量佛光的圣人元神,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瞬间像是掉进了染缸。 他那金色的元神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粉红色的心形斑点。 他修持的“清净寂灭”佛法,与这股充满了红尘俗世“爱恋”之意的能量,发生了最激烈的冲突。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准提试图念诵佛经,稳固自己的道心。 然而,他刚念了一句,那股粉红色的能量便疯狂涌动,直接篡改了他的思维。 “菩提树下……说爱你……明镜台前……照倩影……” 一句句肉麻到让人掉鸡皮疙瘩的凡间情话,不受控制地从他元神口中蹦了出来。 “啊——!!” 准提的元神抱住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这股能量,就像是最高烈度的精神病毒,正在疯狂地污染他的大道根基! 外界,八宝功德池畔。 接引道人惊骇地看着自己的师弟。 只见准提原本宝相庄严的脸上,此刻表情变幻不定。时而痴笑,时而娇羞,时而又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他头顶那片象征着圣人道果的庆云,此刻也彻底变成了粉红色,一朵朵由佛光凝聚而成的莲花,竟然变成了一颗颗跳动的粉色爱心。 更恐怖的是,准提的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念叨起来。 “心肝……我的小宝贝……没有你的日子,我可怎么活啊……”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噗——!” 接引道人看着这一幕,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疯了! 他师弟,堂堂天道圣人,西方教二教主,竟然……疯了! “师弟!醒醒!” 接引道人脸色大变,连忙伸出手,一掌拍在准提的后心,试图用自己精纯的佛力,帮他驱散那股诡异的能量。 然而,他的佛力刚一进入准提体内,便像是遇到了天敌,被那股粉红色的能量搅得七零八落。 “师兄……你的手……好暖……” 准提缓缓转过头,双眼迷离,水汪汪地看着接引,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娇羞的红晕。 “呕——” 接引道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猛地收回手,祭出了自己的证道至宝——十二品功德金莲。 “镇!” 接引道人将全身法力灌注于金莲之中,金莲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卍”字,狠狠地压在了准提的天灵盖上。 在功德金莲这等先天至宝的镇压下,准提体内的粉色能量,终于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准提浑身一颤,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那副丢人现眼的模样,想起了三界所有大能那看好戏的眼神……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噗——!” 一口积郁的圣血,再也压制不住,呈喷射状,狂喷而出,将八宝功德池的水都染红了一大片。 “苏辰!!!” 一声凄厉、怨毒,充满了无尽羞愤的咆哮,自准提口中发出,震得整座灵山都在嗡嗡作响。 “吾与你!不死不休!!!” 这声咆哮,通过还未散去的水镜,传遍了三界。 然而,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人感到畏惧。 无数正在窥探的大能,在听到这声咆哮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声音,听起来,实在不像是圣人的怒吼,反而更像是一个被情郎抛弃的怨妇,在无能狂怒。 准提圣人……算是彻底社死了。 …… 幽冥地府,静心岛。 苏辰听着从虚空中传来的咆哮,只是端起一杯新沏的彼岸花茶,轻轻抿了一口。 “看来,药效不错。”他淡淡评价道。 一旁的冥河老祖,早已笑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都飙了出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死不休?那秃驴现在还有脸说这种话?他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吧!” 苏辰没有理会他的幸灾乐祸。 他看着那些已经恢复正常,并且修为大进的新人们,心中有了新的计较。 他走到冥河老祖面前,一脚踢了踢他的屁股。 “别笑了,起来干活。” “圣人有何吩咐?”冥河老祖连忙爬起来,一脸谄媚。 苏辰指着那些正沉浸在幸福中的新婚夫妻,下达了新的指令。 “既然他们因祸得福,感情也经过了‘考验’,那就让他们抓紧时间,为我人道与地道,开枝散叶。” “传我的命令,设立‘新生儿奖励基金’。凡是成功诞下子嗣者,奖励上品后天灵宝一件,功德十万点!生的越多,奖励越多!” “什么?!”冥河老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生孩子还给灵宝和功德?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阿修罗族的人口,在不久的将来,将会迎来爆炸式的增长! “老奴……老奴这就去办!”冥河老祖激动得浑身发抖,领了命令,化作一道血光,风风火火地去宣传新政策了。 就在这时,首席判官比干,神色匆匆地从远处飞来。 “国师!” 比干落在苏辰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忧色。 “启禀国师,我地府的物资生产,虽然已经走上正轨,基本实现了内循环。但是……” 比干递上一份玉简。 “我们与阳间人道仙朝的联系,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天庭在所有通往人间的要道上,都布下了‘昊天神镜’的子镜,专门用来监视和拦截。一些小型的,关乎情报传递的法器,根本送不出去。” 苏辰接过玉简,神念一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昊天这是铁了心要跟他玩封锁。 虽然大型物资运输,可以靠地脉虚空通道。但一些需要精准、快速传递的情报和小型信物,却被卡住了脖子。 这确实是个麻烦。 苏辰的目光,在地府的沙盘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代表着十八层地狱的区域。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穿黄色快递马甲,羽毛凌乱,满脸桀骜不驯的身影。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转过身,朝着十八层地狱的方向走去。 “看来,是时候给我们地府的第一位‘金牌快递员’,升级一下装备,拓展一下业务范围了。” 正文 第424章 大鹏送快递 无间地狱,是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 这里没有刀山火海,也没有油锅酷刑。只有永恒的,能侵蚀神魂的九幽罡风,以及无边无际的孤寂。 金翅大鹏雕,就被关押在此地。 他那引以为傲的金色羽翼,被两条粗大的,由万年玄铁混合了圣人法则的锁链,死死地洞穿了琵琶骨,锁在了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他高傲的头颅低垂着,眼神中却依旧充满了不屈与桀骜。 身为元凤之子,妖族太子,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在这永恒的黑暗中,被消磨至死时。 一道身影,缓缓自虚空中走出,出现在他的面前。 正是苏辰。 “感觉如何?”苏辰看着眼前这只狼狈的凤凰后裔,语气平淡。 “要杀便杀,何须多言!”大鹏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射出两道利芒,死死地盯着苏辰。 “杀你?太浪费了。” 苏辰摇了摇头,手腕一翻,一件黄色的马甲,出现在他手中。 马甲的背后,用鲜红的朱砂,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地府速运”。 “想减刑吗?”苏辰将黄马甲扔到大鹏面前,“有个送快递的活,干不干?” “你……!”大鹏看着那件充满羞辱意味的马甲,气得浑身发抖,“士可杀,不可辱!我金翅大鹏,宁死,也绝不当那跑腿的走狗!” “是吗?” 苏辰也不生气。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一道五色流光闪过,孔宣的身影,出现在大鹏的另一侧。 “弟弟。”孔宣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国师给你机会,是你的福分。你莫要不识好歹。” “哥?!”大鹏看到孔宣,先是一愣,随即怒吼道,“你竟然也甘心为这人族卖命?你忘了我们凤族的骄傲了吗?” “骄傲?”孔宣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骄傲能当饭吃吗?能让你摆脱这无间地狱吗?” 他不再废话,身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孔雀虚影。 “今日,我便代母亲,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逆子!” 一场单方面的,“亲切”的家庭教育,在无间地狱中展开。 半个时辰后。 孔宣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而他身后,鼻青脸肿,羽毛掉了一地,看起来就是只被拔了毛的土鸡的金翅大鹏,正含着两包泪水,颤颤巍巍地穿上了那件黄色的马甲。 “很好,很有精神。”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屈指一弹,一枚由混沌钟碎片混合了人道法则炼制而成的令牌,飞到了大鹏面前。 “此乃‘穿梭令’,持此令,三界之内,绝大部分空间禁制,你皆可无视。” 苏辰又递给他一个由紫金色气运包裹的包裹。 “你的第一单任务。将这个包裹,送到阳间朝歌,交到人皇帝辛手中。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大鹏看着手中的包裹,感受着那令牌中传来的恐怖时空之力,心中又惊又骇。 他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去吧。” 苏辰一挥手,解开了他身上的锁链。 重获自由的大鹏,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嘹亮啼鸣。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长虹,瞬间冲出了幽冥界。 其速度之快,甚至连地府的空间法则,都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波动。 “不愧是金翅大鹏,这速度,确实是送快递的好材料。”苏辰摸了摸下巴,心中盘算着,是不是该给他配个“电动车”,再搞个“五星好评”系统。 …… 天庭,南天门外。 昊天上帝为了防备地府,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数万天兵天将,结成大阵,手持昊天镜的子镜,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巡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就在两名天将,例行公事地用子镜扫视下方时。 “嗯?那是什么?” 一名天将突然指着镜中一个飞速接近的金色光点,惊呼道。 “好快的速度!”另一名天将脸色大变,连忙拉响了警报。 “敌袭!有不明物体正在高速接近!” 然而,他们的警报声还未传出。 那道金光,已经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直接穿透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周天星辰大阵”,从他们二人中间,一闪而过。 两名天将只感觉一阵狂风刮过,吹得他们盔歪甲斜。 等他们回过神来,那道金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 “不……不知道……是一只穿着黄马甲的鸟?” …… 阳间,朝歌,龙德殿。 人皇帝辛,正为前线的战事而头疼。 虽然有苏辰这位国师坐镇,殷商在高端战力上不输西岐。但阐教弟子层出不穷,各种阴损法宝防不胜防,让他麾下的大将损失惨重。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 “轰!” 一声巨响,大殿的穹顶,直接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他面前的龙案之上。 金光散去,露出一只鼻青脸肿,满脸不爽的大鸟。 “谁是帝辛?有你的快递!签收!” 大鹏将背上的包裹往地上一扔,语气恶劣。 满朝文武,看着这只突然闯进来的,传说中的上古凶兽,吓得魂不附体。 只有帝辛,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却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他认出了这只鸟。 正是国师苏辰提过的,凤族后裔,金翅大鹏! “原来是神鸟驾到,有失远迎!” 帝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走下王座,亲自将那个包裹捡起。 他打开包裹,里面是数百枚由人道气运凝聚而成的护身符。 “此乃国师赐下的护身符,快!分发给前线的各位将军!”帝辛大喜过望。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那只还一脸不爽的大鹏,笑着说道:“神鸟远道而来,辛苦了。来人,上烤全牛!要最好的那种!” 很快,一头由灵气喂养,烤得滋滋冒油的灵牛,被抬了上来。 大鹏闻着那股久违的肉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在无间地狱被关了那么久,别说肉,连口热乎的都没吃过。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张开嘴,一口就将那头比他还大的烤牛,吞进了肚子里。 “嗝~” 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大鹏感觉,这送快递的活,似乎……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至少,有肉吃。 就在他准备返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身披白甲,手持三尖两刃刀,额头生有第三只眼的冷峻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杨戬,求见人皇!” 正文 第425章 内鬼现形 杨戬的出现,让龙德殿内的气氛瞬间一凝。 满朝文武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玉帝的外甥! 这个身份,在如今人道与天庭势同水火的关头,显得格外敏感。 然而,人皇帝辛在看到杨戬的瞬间,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国师果然神机妙算!” 帝辛走下王座,亲自扶起单膝跪地的杨戬。 “杨戬将军,不必多礼。国师早已传讯于我,说你将是我殷商,不,是我人道的一员无上猛将!” 杨戬抬起头,那只紧闭的竖眼微微颤动。他看着帝辛眼中那真诚的信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自从母亲被压在桃山之下,他便受尽了天庭仙神的白眼与排挤。除了师父玉鼎真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陛下……”杨戬的声音有些哽咽。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大商的护国大元帅!统领三军,凡事可先斩后奏!”帝辛直接授予了他最高兵权。 这份信任,不可谓不重! 杨戬深吸一口气,对着帝辛郑重行了一个军礼。 “末将杨戬,定不负陛下所托!” 一旁,刚刚吃完烤牛,正准备开溜的大鹏,看到这一幕,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看看意气风发的杨戬,又看看对自己礼遇有加的帝辛,再想想地府里那个虽然手段黑了点,但对自己人却异常护短的苏辰…… 他突然觉得,跟着这帮“反贼”干,似乎比在妖族当天潢贵胄,要来得有意思得多。 “那个……还有快递吗?”大鹏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帝辛一愣,随即大笑:“有!当然有!朕正好有一封亲笔信,要送给国师!” 大鹏接过信,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这一次,他的心情,似乎没有来时那么憋屈了。 …… 地府,森罗殿。 苏辰看着手中这份由大鹏“加急”送回来的名单,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这是比干根据那本秘密账册,整理出的,与十殿阎王有利益往来的天庭仙神名单。 名单很长,从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这样的高层,到一些名不见经传的星君、山神,几乎涵盖了天庭三分之一的官员。 “一张巨大的利益网啊。”苏辰手指在名单上轻轻划过,“昊天,你这个天帝,当得可真是失败。” 他将名单递给一旁的后土。 后土接过看了一眼,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厌恶。 “这些人,都该死。” “死,太便宜他们了。”苏辰摇了摇头,“我要让他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就在这时,他放在案几上的一枚传讯玉符,突然亮了起来。 是冥河老祖传来的。 “圣人,有鱼上钩了。” 苏辰拿起玉符,一道水镜在他面前展开。 水镜中,显示的正是宋帝王的府邸。 夜深人静,一名穿着普通鬼差服饰的魂体,正鬼鬼祟祟地从宋帝王的后门溜了出来。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块记录着影像的玉简。 他没有走酆都城的大路,而是钻进了一条废弃多年的,通往轮回之所的阴暗小道。 这条小道,是当年天庭为了方便监视地府,秘密开辟的,只有少数几位阎王和天庭的心腹知晓。 那鬼差一路疾行,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然而,他没有发现,一只比尘埃还要微小的血色蚊子,正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身后。 更没有发现,在他即将走出小道,踏入空间裂缝的瞬间。 一道红色的匹练,从天而降! “哪里走!” 一声娇喝,扎着冲天辫的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持混天绫,从天而降,直接将那鬼差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你是谁?!”鬼差大惊失色,拼命挣扎。 但混天绫乃是先天灵宝,岂是他一个小小鬼差能挣脱的? 哪吒懒得跟他废话,眉心红光一闪,乾坤圈飞出,直接砸在了那鬼差的脑袋上。 “砰!” 鬼差当场被砸得魂体涣散,陷入了昏迷。 哪吒上前,熟练地从他怀里搜出那块玉简,拖着他返回森罗殿。 “国师!人抓到了!”哪吒将鬼差往地上一扔,邀功似的说道。 苏辰拿起那块玉简,神念一扫。 玉简中记录的,正是地府各大产业区的布防图,以及新建的炼器厂、养殖区的具体位置。 情报非常详细,甚至连冥河老祖的食堂,每天消耗多少斤阴鱼干,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有劳了。”苏辰对着哪吒点了点头。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昏迷的鬼差。 他没有用什么搜魂大法,只是开启了“岁月之眸”。 在那鬼差的灵魂本源深处,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由昊天亲手烙印下的金色神印——【昊天神印】。 持有此印者,便是天庭最核心的密探,其记忆受到天道法则的保护,任何搜魂之术,都会触发神印自爆,将一切线索抹除。 “想玩无间道?”苏辰心中冷笑。 可惜,在能看穿过去的“岁月之眸”面前,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 苏辰很快便从那鬼差的“过去”中,看到了他与宋帝王、泰山王、都市王三位阎王接头的全部过程。 “国师!证据确凿!我们立刻将这三个叛徒拿下吧!”一旁的比干,在看完玉简的内容后,气得浑身发抖。 “不急。”苏辰却摆了摆手,“现在收网,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昊天,为他的自作聪明,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沉吟片刻,一个将计就计的“空城计”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苏辰走到那个昏迷的鬼差面前,屈指一弹。 一缕微不可见的人道气运,悄无声息地钻入了那鬼差的【昊天神印】之中。 这缕气运,不会对神印造成任何破坏,但却像一个高明的程序员,在神印的底层代码中,植入了一个小小的“后门程序”。 做完这一切,苏辰又拿出一块空白的玉简,以大法力,伪造了一份全新的“地府兵力部署图”。 在这份假地图上,地府超过八成的精锐部队,包括孔宣的幽冥战狼军团,冥河的阿修罗战部,都被“调往”了遥远的北海,去“清剿”妖师鲲鹏的势力。 整个酆都城,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的鬼差,防备空虚,不堪一击。 “哪吒,把他弄醒,然后‘不小心’让他跑了。”苏辰将那份假地图,塞回了鬼差的怀里,对着哪吒眨了眨眼。 哪吒虽然不明白国师要做什么,但还是领命而去。 ……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上帝看着手中这份由密探“拼死”送回来的情报,激动得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哈哈哈!天助我也!苏辰啊苏辰,你终究还是太过年轻气盛!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尽起主力,去攻打鲲鹏?” “传朕旨意!”昊天意气风发,对着下方的众仙神,高声下令,“命托塔天王李靖为帅,统领十万天河水军,三日之后,奇袭酆都!朕要让他苏辰,后院起火,首尾不能相顾!” “陛下英明!”太白金星(的化身)第一个站出来,抚掌称赞。 昊天大喜,却没看到,太白金星低下的头颅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与此同时,地府,森罗殿。 宋帝王、泰山王、都市王三位内鬼,也收到了来自天庭的密令。 “哈哈哈!大哥,我们的机会来了!”泰山王兴奋地说道,“三日之后,天兵一到,我们便在述职大会上,一同发难,弹劾那比干,搅乱地府人心!到时候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宋帝王也捋着胡须,得意地笑道:“那苏辰,做梦也想不到,他最信任的十殿阎罗,会有我们三兄弟,做他的掘墓人!”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这场密谋,正通过殿内的一只苍蝇,一字不落地,直播给了森罗殿主位上的苏辰。 苏辰看着水镜中那三张得意的嘴脸,缓缓端起茶杯,吹了吹气。 “三天后,述职大会。” “是时候,收网了。” 正文 第426章 雷霆清洗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森罗殿内,气氛肃杀。 新晋的地府正神,如杨戬、哪吒、太白金星(化名李长庚)等人,分列两侧,一个个神情肃穆,气息沉凝。 而原本的地府高层,十殿阎罗,则坐在他们那黑曜石打造的王座上,神态各异。 秦广王、楚江王等几位,因为苏辰之前的敲打,此刻都是战战兢兢,如坐针毡。 而宋帝王、泰山王、都市王三人,则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以为隐蔽的笑意。 在他们看来,今日,便是决定地府未来归属的决战之日。 天兵已在殿外虚空埋伏,只等他们一声令下。而苏辰,这个狂妄的年轻人,还被蒙在鼓里。 苏辰高坐于最上方的酆都大帝宝座之上,一身玄色帝袍,绣着日月星辰,人道龙气环绕周身。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声音,像是催命的钟摆,敲在每一个心怀鬼胎之人的心上。 “时辰已到,述职开始吧。”苏辰懒洋洋地开口,仿佛对殿内暗流涌动的气氛,毫无察觉。 按照规矩,述职由第一殿的秦广王开始。 秦广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捧着一份玉简,开始汇报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 内容无非是审理了多少卷宗,投了多少轮回,言辞之间,对苏辰的新政大加赞扬,生怕说错一个字。 苏辰听着,不置可否。 一个接一个,很快,便轮到了第五殿的阎罗王,包拯。 这位生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判官,死后被苏辰破格提拔,执掌第五殿。他站起身,声音洪亮如钟: “启禀国师,臣上任以来,共纠正冤假错案三千七百二十一起,将原第五殿九成以上贪赃枉法的鬼吏,尽数打入拔舌地狱!如今殿内风气清正,轮回效率,提升三倍有余!” “好!”苏辰第一次开口,赞许地点了点头,“包卿家做得不错,当赏。” 包拯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退回座位。 这一下,殿内的气氛,更加微妙了。 终于,轮到了第八殿的都市王。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汇报工作,而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 “国师!小王有罪啊!” 这一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你有何罪?” “小王之罪,在于识人不明,监管不力!”都市王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的比干,“国师您委任的比干大人,虽有大才,却不通地府事务。他推行的新政,看似雷厉风行,实则搞得地府上下怨声载道,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地府基业,危矣!” 他话音刚落,第九殿的泰山王也立刻站了出来,指着比干的鼻子,怒声喝道:“不错!这比干,不过一介凡人魂魄,仗着国师您的宠信,便在本地府作威作福,越权查账,打压异己!我等十殿阎罗,皆是天庭册封的正神,岂容他如此羞辱?!” 第十殿的宋帝王,更是直接图穷匕见。 他站起身,对着苏辰“义正言辞”地说道:“国师!我等敬您是圣人,但地府,乃是天道轮回之重地,非您人道一家之私产!您倒行逆施,妄图颠覆天道秩序,我等身为地府正神,绝不能坐视不理!” 他猛地一挥手,大喝一声:“众将何在!随我拨乱反正,清君侧!” 随着他一声令下。 森罗殿外,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三股由他们三人亲信组成的鬼兵,从三个方向,朝着森罗殿包抄而来。 与此同时,森罗殿上方的虚空,猛然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托塔天王李靖,手持宝塔,威风凛凛地出现在裂缝之中。他的身后,是十万名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天河水军! “哈哈哈!苏辰!你没想到吧!”宋帝王看着脸色“大变”的苏辰,以及那些“惊慌失措”的新晋神祇,发出了得意的狂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天兵已至,你插翅难飞!” “国师,快走!”杨戬和哪吒立刻挡在苏辰身前,一副准备拼死护驾的模样。 整个森罗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看着这出自己亲手导演的大戏,苏辰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一边笑,一边缓缓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混乱的喊杀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演得好!真是演得太好了!”苏辰站起身,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不去人间的戏班子当个台柱子,真是屈才了。” 宋帝王脸上的笑容一僵:“圣人,你……你何出此言?小王对地府忠心耿耿……” “忠心?”苏辰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他大手一挥,一本暗金色的兽皮账册,凭空出现在半空中,自动翻开。 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以光影的形式,投射在森罗殿的中央。 那是他们三人,如何与天庭使者勾结,如何出卖地府情报,如何私吞功德,如何将人族英灵当作货物交易的全部罪证! “勾结昊天,出卖地府,这就是你的忠心?!”苏辰的声音冷冽刺骨,让三位阎王如坠冰窟。 “不……这不可能!这账本,明明已经被我销毁了!”宋帝王看着那熟悉的账本,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 “你销毁的,是副本。”苏辰淡淡地说道,“真本,一直在我这里。” 证据确凿,三位阎王面如土色。 “完了……” “跟他拼了!”泰山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祭出自己的伴生灵宝——泰山印,准备做最后的挣扎,“我是天庭册封的正神!你不能杀我!” 然而,还没等苏辰动手。 一道五色神光,快到极致,从苏辰身后一闪而过。 “刷!” 孔宣收起五色羽扇,姿态优雅地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角的灰尘。 而那不可一世的泰山王,连同他的泰山印,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不是消失。 而是被五色神光,直接刷进了孔宣的袖里乾坤之中,连一丝反抗的浪花都没能掀起。 剩下的宋帝王和都市王,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而殿外,那十万天河水军,以及那三支叛乱的鬼兵,也早已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阿修罗战部和幽冥战狼军团,包围得水泄不通。 托塔天王李靖,看着下方那黑压压的,杀气冲天的军队,脸色惨白。 他知道,他们中计了! “撤!快撤!”李靖想也不想,立刻下令。 “想走?”苏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李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他缓缓抬起手,一口古朴的大钟虚影,在他掌心浮现。 “当——” 钟声浩荡,响彻九幽。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正文 第427章 三界震动 钟声响起,整个森罗殿内外的时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 托塔天王李靖保持着转身欲逃的姿势,脸上的惊恐凝固。他身后的十万天河水军,动弹不得。 而地面上,那些叛乱的鬼兵,更是连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杀。” 苏辰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时间恢复流动。 早已按捺不住的冥河老祖,怪叫一声,化作一片滔天血海,直接将那三支叛乱的鬼兵吞噬。凄厉的惨叫声还未响起,便已戛然而止,数万鬼兵,瞬间化作了血海的养料。 天空中,孔宣背后的五色神光再次展开,展开五色神光,朝着那十万天河水军,轻轻一刷。 “不——!” 李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刻,他和他的十万大军,连同他们身上的所有法宝、兵刃、甲胄,全都被那道五色神光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孔宣袖袍一抖,将李靖和几名主将扔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至于那些普通的天兵,则被他直接打散了修为,扔进了地府的“劳动改造营”,准备让他们为地府的基建,贡献一份力量。 短短数息之间,一场由天庭精心策划的雷霆突袭,就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宣告了破产。 森罗殿内,剩下的七位阎王,看着瘫软在地的宋帝王和都市王,以及被孔宣像小鸡一样提溜着的李靖,吓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的人道圣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其算计之深,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从头到尾,他们所有人,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苏辰缓缓走下帝座,来到瘫软如泥的宋帝王和都市王面前。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圣人饶命!国师饶命啊!” “都是昊天!都是昊天逼我们这么做的!” 两人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求饶。 苏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殿内所有的鬼神,声音如同万年玄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我再重申一遍。” “这里是地府,是人道与地道共同执掌的领域!” “在这里,我,就是唯一的规矩!” “天庭的册封?在这里,就是一张废纸!” 他一脚踩在宋帝王的头颅上,人道气运所化的金色龙气轰然爆发。 “我宣布,剥夺宋帝王、都市王、泰山王三人所有神位、神格!” “打入无间地狱最底层,以九幽罡风,日夜吹拂其魂!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苏辰的宣判,三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三位曾经权倾地府的阎王,他们的神体在人道龙气的冲刷下,迅速崩溃,化作三道最纯粹的罪孽魂魄,被两名面无表情的鬼将,拖向了地狱的最深处。 杀鸡儆猴! 这一刻,所有地府的旧神,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不服,都被彻底碾碎。 他们看向苏辰的眼神,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处理完内鬼,地府高层,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 十殿阎罗,去其三,剩下的七个,虽然暂时不敢再有二心,但经过此事,早已被吓破了胆,能力又平庸,根本无法支撑起苏辰那宏大的“地府内循环”蓝图。 当晚,后土宫。 苏辰、后土、比干三人,再次召开了一场小型的会议。 “国师,如今三殿无主,许多事务堆积如山,无人处理。剩下的几位阎王,也是畏首畏尾,不堪大用。长此以往,地府运转,必将陷入停滞。”比干忧心忡忡地说道。 后土也点了点头:“是该引入一些新鲜血液了。” “引入?”苏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革新的锐气,“不,不是引入。我要彻底打破这种‘神位天定’的腐朽规矩!” “我要让这地府的神位,不再是天庭的恩赐,不再是某些势力用来安插亲信的萝卜坑!” “我要让它,成为三界所有有才之士,都可以公平竞争的舞台!” 苏辰站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一个前所未有,足以颠覆三界现有秩序的大胆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比干,拟旨!”苏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即日起,我地府,面向三界,公开选拔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以应周天之数!” “此次选拔,不看跟脚,不问出身!无论你是人、是妖、是魔、是仙,只要你有能力,有品德,皆可报名!” “选拔岗位,上至空缺的三殿阎罗之位,下至判官、无常、巡游神,应有尽有!” 比干听得热血沸腾,手中的笔都在颤抖。 不看出身,唯才是举!这不正是他生前,辅佐人皇时,梦寐以求的理想制度吗? “国师,那……待遇方面?”比干试探性地问道。 “待遇,自然要给足!”苏辰大手一挥,抛出了一个让圣人都为之眼红的条件。 “第一,凡成功入职者,立刻授予‘地府编制’,其真灵受我人道圣树与地道轮回盘共同庇护。自此之后,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便是天道圣人,也休想轻易推演其跟脚,伤害其性命!” “第二,所有岗位,皆以‘功德’作为俸禄。职位越高,功德越多。功德可用于修炼,可用于兑换法宝,更可以用来……抵消自身业力!” “轰!” “功德抵消业力”这六个字一出,连一旁的后土,都动容了。 这对于那些在历次量劫中,身染无边业力的修士,尤其是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截教弟子和散修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这哪里是招工?这分明是发了一张“免死金牌”啊! “第三!”苏辰竖起第三根手指,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凡表现优异,对地府、对人道有重大贡献者,可破格提拔,甚至,可由我亲自出手,为其凝聚‘人道神位’,享万世香火,与天地同寿!” 一系列的福利条款,听得比干和后土都心神剧震。 他们知道,这份招聘公告一旦发出去,将在三界之中,掀起何等恐怖的滔天巨浪! “大鹏!”苏辰对着虚空喊了一声。 一道金光闪过,穿着黄色马甲的金翅大鹏,出现在殿内。他刚刚送完一单“加急”,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灵果。 “老板,啥事?”经过这几天的“快递员”生涯,大鹏对苏辰的称呼,也变得接地气了许多。 苏辰将拟好的招聘公告,复制了数万份,交到他手中。 “用你最快的速度,把这些,洒遍三界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截教的金鳌岛,和那些散修聚集的深山老林,给我重点关照!” “得嘞!”大鹏接过公告,化作金光,消失不见。 ……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上帝看着手中这份刚刚由手下仙官呈上来的,从南瞻部洲一个修真坊市里揭下来的招聘公告,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一个新换的琉璃盏,再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苏辰!竖子!安敢如此!” “他这是在挖朕的墙角!他这是在动摇我天庭的根基!” 昊天咆哮着,立刻下了一道旨意。 “传令三界!凡我天庭在册仙官,严禁私自下界应聘!违者,剔除仙骨,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翻身!” 然而,他这道充满威胁的禁令,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反向带货”效果。 许多原本还在犹豫,对地府招聘将信将疑的小仙官,在看到玉帝这气急败坏的模样后,心中反而笃定了。 “玉帝这么紧张,看来地府的待遇,是真的好啊!” “听说地府那边,不仅八小时工作制,还给交‘五险一金’,加班还给双倍功德!” “别说了,我表舅家的三侄子,就在地府当鬼差,前两天刚分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的‘海景洞府’,就在忘川河边上!” 一时间,天庭内部,暗流涌动。不少仙官,已经开始悄悄地收拾行李,准备跳槽了。 正文 第428章 弃暗投明 地府的招聘公告,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了无数元会的洪荒三界,炸起了滔天巨浪。 特别是那句“功德可抵消业力”,对于那些在封神量劫中挣扎求存的修士来说,无异于黑夜中的一盏明灯。 一时间,三界之内,无数道流光,从各自的洞府、山头、道场中飞出,不约而同地,朝着幽冥界的方向汇聚而来。 东海之上,原本仙气缭绕的金鳌岛,此刻几乎是十室九空。 碧游宫内,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看着空荡荡的道场,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他知道,人心散了。 老师通天教主虽然与人道圣人结盟,但截教“有教无类”的教义,导致门下弟子鱼龙混杂,许多都身负或多或少的业力。在封神大劫的威胁下,地府开出的条件,他们根本无法拒绝。 “也罢,也罢。”多宝道人叹了口气,“与其日后在那封神榜上为天庭奴役,不如去地府,为人道效力。至少,还能保全一分自由。” 说罢,他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地府飞去。 他不是去应聘的,他是去帮自己师叔,镇场子的。 北海,妖师宫。 妖师鲲鹏看着手中的招聘公告,脸色阴晴不定。 他座下的无数妖王、妖帅,此刻也是人心浮动,议论纷纷。 “妖师大人,我们去不去?”一名熊妖王瓮声瓮气地问道。 “去?”鲲鹏冷哼一声,“去给那苏辰当狗吗?”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在滴血。 地府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特别是那“不看跟脚”四个字,对于他们这些被视为“披毛戴角之辈”的妖族来说,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他座下这帮妖王,明天就得跑掉一半。 最终,鲲鹏一咬牙,一拍桌子。 “去!当然要去!” “不过,我们不是去应聘的!我们是去……‘考察’的!” …… 鬼门关外,此刻已经不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鬼山鬼海”。 黑压压的应聘队伍,从鬼门关一直排到了黄泉路的尽头,又拐了十八个弯,绕着忘川河排了三圈。 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灵,挤在一起,吵吵嚷嚷,场面堪比后世的春运火车站。 “前面的别挤了!老子的牛角都要被你挤断了!”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东海龙宫来的,我们是‘高端人才’,应该走绿色通道!” “龙宫的了不起啊?老子还是火云洞出来的呢!我跟人皇沾亲戚!” 为了维持秩序,苏辰不得不将孔宣派来,坐镇初审区。 孔宣依旧是一副孤傲的模样,他坐在一个高台之上,身后五色神光流转,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 所有前来报名的修士,都必须从光幕下走过。 这光幕,便是最好的“政审”工具。 凡是心怀不轨,抱着当间谍、搞破坏念头的,在经过光幕时,身上便会浮现出黑色的雾气。 “下一个!” 一名贼眉鼠眼的道人,刚走到光幕下,身上便冒出了滚滚黑烟。 “心术不正,来意不纯!”孔宣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八个字。 他身旁的两名牛头鬼将,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那道人架起,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待处理”区域。 “冤枉啊!大人!我……我就是想进来看看有没有法宝可以顺手牵羊……” 在孔宣这台“人形x光机”面前,任何伪装都无所遁形。 短短一个时辰,就有数千名心怀鬼胎的探子,被揪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朴素道袍,手持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道,排着队,缓缓走到了光幕前。 正是乔装改扮的太白金星,李长庚。 他看着前方那道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心中也是一阵打鼓。 他这次来,虽然是抱着“弃暗投明”的心思,但毕竟身负天庭星君的神位,身上沾染着浓厚的天庭气运。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被当成“探子”给刷出来。 他硬着头皮,走进了光幕。 就在他身体接触到光幕的瞬间,高台之上的孔宣,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狭长的凤目之中,射出两道骇人的神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李长庚的身上。 “天庭正神?!”孔宣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李长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被发现了! 李长庚心中一紧,体内法力下意识地运转,就准备施展遁术逃跑。 然而,就在孔宣准备动手拿下他的瞬间。 一个慵懒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放他进来。” 是苏辰。 孔宣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收起了五色神光。 他拿起李长庚递上来的,写着“李长庚”三个字的报名玉简,看都没看,直接在上面盖上了一个鲜红的“优”字印章。 “通过。去那边,有人会带你去复试。”孔宣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李长庚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却是更加疑惑。 他明明已经被识破了身份,为何这人道圣人,还要放他进来?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一名鬼差,穿过拥挤的人群,却没有被带到所谓的“复试”考场,而是被引到了一座幽静的偏殿。 偏殿内,没有考官,没有试卷。 只有一张茶几,两张蒲团。 苏辰正坐在其中一张蒲团上,悠闲地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袅袅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长庚星君,一路辛苦。”苏辰头也不抬,将一杯刚刚泡好的,汤色金黄的茶水,推到了对面的蒲团前。 “天庭的仙茶喝腻了,来尝尝我地府的‘彼岸花’茶,如何?” 李长庚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听着苏辰那平淡的问候,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已被对方看了个底朝天。 他苦笑一声,也不再伪装,对着苏辰,深深地作了一揖。 “圣人慧眼,老朽……惭愧。” “惭愧什么?”苏辰终于抬起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星君能来,我地府蓬荜生辉。请坐。” 李长庚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苏辰对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老朽……只是路过,听闻地府招贤纳士,特来观礼。”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苏辰也不点破,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说起来,星君在天庭,当差也有数十万年了吧?每日都要在玉帝和几位圣人老爷之间周旋,想必,一定很累吧?” 李长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玉帝陛下,最近的脾气,是不是越来越不好了?摔的杯子,比批的奏折还多吧?” 苏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李长庚心中最柔软,也最疲惫的地方。 是啊,累。 太累了。 他在天庭,看似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实际上,他不过是各方势力博弈的缓冲带,是昊天用来发泄怒火的出气筒。 这种日子,他早就过够了。 “地府初建,百废待兴。”苏辰放下茶杯,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我这里,缺一个能统筹全局,对外接洽的大管家。” “这个职位,不需要你冲锋陷阵,也不需要你打打杀杀。我只需要你,发挥你那长袖善舞的本事,帮我处理好与三界各方势力的关系。” “职位,地府外务总长,位同阎罗,只对我一人负责。” 苏辰看着李长庚,眼神真诚。 “星君,可愿屈就?” 李长庚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想起了自己在天庭,那数十年如一日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又想起了苏辰在地府的种种举措,那种打破常规,重建秩序的魄力与决心。 一边是日薄西山的腐朽王朝,一边是欣欣向荣的创业团队。 该如何选择,已经不言而喻。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数十万年的疲惫与委屈,都一并吐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苏辰,行了一个郑重无比的大礼。 “罪臣李长庚,愿为府君效犬马之劳!” “好!”苏辰大喜过望,连忙起身,亲自将他扶起,“有星君相助,我人道联盟,如虎添翼!” 他立刻传音给比干,让他给李长庚办理“特聘专家”的入职手续,暂不公开其身份,作为日后安插在天庭的一枚重要暗子。 就在苏辰成功挖角天庭墙角的同时。 另一边的笔试考场,也正上演着有趣的一幕。 一个扎着两个冲天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满脸不耐烦的少年。 和一个额头生有神纹,面容冷峻,气质卓然的青年。 正对着面前的试卷,抓耳挠腮。 正文 第429章 反骨天团 地府公务员考试,笔试现场。 考场设在酆都城最大的广场上,数万名来自三界各地的修士,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块光幕,上面显示着此次的考题。 题目只有一道,论述题。 《论人道与天道之关系,及地府在新秩序中之定位》。 这题目,看似简单,实则刁钻至极。 既考验应试者的立场,又考验其对三界格局的理解。 答得太偏向天道,肯定不行。答得太偏向人道,又显得像是在溜须拍马。其中的分寸,极难把握。 一时间,考场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玉简的“沙沙”声。 然而,在考场的角落里,却有两个“异类”。 一个扎着冲天辫,身穿红肚兜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咬着笔杆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是哪吒。 他看着那道长长的题目,脑子里一团浆糊。 人道?天道?什么道?能吃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干脆心一横,提起笔,在自己的光幕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谁敢欺负人族,我就打谁!管他什么天道人道!” 写完,他直接把笔一扔,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负责巡考的鬼差看到这一幕,眼角直抽抽。 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吧? 他刚想上前呵斥,却被一道神念制止了。 是首席考官比干。 比干走到哪吒的座位旁,看了一眼他那“豪放”的答案,也是哭笑不得。 他正准备将这份卷子判为“不合格”。 苏辰的声音,却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份卷子,通过。” “啊?”比干一愣,“国师,这……” “赤子之心,难能可贵。”苏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地府,需要这样纯粹的战士。给他个‘武力s,智力b’的评级,让他进面试。” 比干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办。 而在考场的另一边。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头戴斗笠,遮掩了面容的冷峻青年,正襟危坐,运笔如飞。 他便是杨戬。 与哪吒的简单粗暴不同,杨戬的答案,洋洋洒洒,写了数千言。 他从盘古开天,巫妖量劫,一直论述到如今的封神大劫。引经据典,逻辑严密。 他的核心观点是: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其所谓的“秩序”,不过是维护少数圣人利益的工具。而人道,源于众生,自强不息,代表了洪荒世界未来的发展方向。地府,作为六道轮回之所在,理应脱离天道的掌控,与人道结盟,建立一个真正公平、公正的,服务于众生的新秩序。 整篇文章,观点鲜明,论据充足,文采斐然。 负责阅卷的商容(殷商时期的贤臣,后被苏辰封为地府文官),在看到这份答卷时,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好一个‘人道自强,地道独立’!此子,有经天纬地之才!” 他毫不犹豫地,在这份答卷上,打下了一个“特优”的评级。 笔试结束,成绩很快公布。 杨戬毫无悬念地,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面试环节。 而哪吒,则以一个诡异的“b”级评价,擦着边,勉强过线。 面试环节,由苏辰亲自坐镇。 面试的地点,就设在森罗殿。 第一个进来的,就是哪吒。 他一进大殿,看到高坐主位之上的苏辰,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祭出了自己的火尖枪,枪尖直指苏辰,战意熊熊。 “你就是那个把元始天尊的头发都给剃了的苏辰?听说你很能打!来!跟我打一架!”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负责维持秩序的鬼将,刚想上前拿下这个“大不敬”的小子。 苏辰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看着下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想跟我打?”苏辰问道。 “对!”哪吒点头。 “可以。”苏辰点了点头,“不过,要等你能打得过他再说。” 苏辰指了指站在他身旁,同样一脸冷峻的杨戬。 哪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与杨戬在空中交汇。 一个,是火爆的战神。 一个,是冷静的杀神。 两人之间,仿佛有电光闪过。 “好!就这么说定了!”哪吒收起火尖枪,对着杨戬,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你,通过了。”苏辰淡淡地说道,“下一个。” 轮到杨戬。 他缓缓走上大殿,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当他那张俊美冷峻的脸,以及额头上那只紧闭的竖眼,暴露在众人面前时。 整个大殿,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是他!玉鼎真人的弟子,杨戬!” “玉帝的外甥!” “他怎么也来参加地府的考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辰的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苏辰会如何处理这个身份敏感的“皇亲国戚”。 是当场驱逐?还是直接拿下,作为与天庭谈判的筹码? 然而,苏辰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看着杨戬,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的问题。 “杨戬,我问你。” “若有一天,我人道与地道的大军,杀上九天,要推翻你舅舅的凌霄宝殿。你,当如何?” 这个问题,诛心至极。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舅舅,是生他养他的天庭。 一边,是给予他机会,能让他实现抱负的新势力。 无论他怎么回答,似乎都是错的。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杨戬的答案。 杨戬沉默了。 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想起了自己那被无情镇压在桃山之下,日夜受苦的母亲。 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来,在天庭受尽的白眼与冷遇。 他想起了舅舅昊天,那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眼神。 一股压抑了多年的,滔天的恨意,自他心底,轰然爆发! 他猛地抬起头。 他额头上的那只天眼,豁然睁开! 一道璀璨的,蕴含着无尽杀伐与毁灭意志的神光,自天眼中射出,直接将森罗殿的穹顶,射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我愿为先锋!” 杨戬的声音,冰冷、坚定,不带一丝感情,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只求,能亲手劈开桃山,救我母亲!” “好!” 苏辰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他看着下方那个眼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青年,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我愿为先锋’!” “杨戬,你被录用了!” 苏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森罗殿。 “从今日起,我封你为——地府司法天神!赐你人道神位,掌三界刑罚,凡世间一切不平事,你皆可管!皆可判!” “上斩昏庸仙神,下斩奸恶鬼魔!” “此剑,你可拿稳了?” 苏辰话音落下,一柄由纯粹的人道杀伐法则凝聚而成的紫金色神剑,凭空出现在杨戬面前。 杨戬看着那柄散发着无上威严的神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那股只属于人道的,审判万物的力量。 他颤抖着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剑柄。 “臣,杨戬,领命!” 随着杨戬与哪吒的正式加入,地府的“二代天团”,或者说,“反骨仔天团”,初具雏形。 苏辰看着自己新招揽的这两员猛将,心中非常满意。 一个,是天庭未来的战神。 一个,是阐教未来的护法。 现在,都成了他手下,准备用来捅天庭和阐教腰子的尖刀。 这感觉,真不错。 正文 第430章 磨刀霍霍 为期三天的地府首届公务员选拔考试,在三界无数大能的关注下,落下了帷幕。 最终,三百六十五个岗位,尽数招满。 录取名单张榜公布的那一刻,整个鬼门关外,可以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榜上有名的,自然是欣喜若狂,奔走相告。 而那些落选的,则捶胸顿足,后悔不已,发誓要回去好好复习,来年再战。 这份名单,也很快传遍了三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除了杨戬、哪吒、太白金星(化名李长庚)这几位重量级人物之外,榜单上,赫然还有着不少熟悉的名字。 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被任命为地府“财政部”部长,掌管地府功德与物资的统筹分配。 他的三位妹妹,云霄、琼霄、碧霄,则共同执掌新成立的“婚姻登记司”,负责三界生灵的姻缘之事。 东海龙宫的三太子敖丙,这位原本在封神量劫中,被哪吒打死的倒霉蛋,被苏辰以人道气运重塑魂体后,也成功考取了“水利巡查司”司长一职,负责管理地府的忘川、血海等水域。 可以说,这份名单,几乎将三界之中,所有怀才不遇,或者与天庭、阐教不对付的“潜力股”,一网打尽。 三日后,森罗殿前。 苏辰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甚至比之前那场阅兵仪式还要盛大的入职宣誓大典。 三百六十五位新晋的地府正神,身穿统一的玄色官袍,神情肃穆地站立在广场之上。 在他们的面前,是苏辰那伟岸的身影。 在他的身后,是后土娘娘,以及她背后那缓缓转动的六道轮回盘。 在他们的头顶,是人道圣树的巨大虚影,垂下亿万条紫金色的气运丝绦。 “我,杨戬,今日在此立誓!” 杨戬作为新神代表,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手持苏辰赐予的“人道审判之剑”,目光坚定,声音洪亮如钟。 “自今日起,愿为人道之剑,地道之盾!上顺人道之昌隆,下应地道之轮回!守护众生,审判不公!此誓,天地共鉴,神魂为证!若有违此誓,愿受万劫不复之苦,永世沉沦!” “我等,愿为人道之剑,地道之盾!” 三百六十五位新神,齐声呐喊。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冲天的意志,直上九霄! 就在他们誓言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高天之上的人道圣-树虚影,与后土身后的六道轮回盘,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两件至高无上的宝物,同时光芒大放! 一道道精纯至极的紫金色人道功德,与一道道厚重苍茫的玄黄色地道功德,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场绚烂的功德金雨,洒落下来,沐浴在每一位新神的身上。 “啊!我的修为!” “我……我突破了!” 广场之上,惊喜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哪吒只感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那困扰他多年的瓶颈,瞬间破碎,修为直接从太乙金仙初期,飙升到了太乙金仙后期! 而杨戬,更是气息暴涨! 他本就处于太乙金仙的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大罗之境。 此刻,在人道与地道功德的双重灌注下,他额头的天眼金光大放,周身法则涌动,竟然当场斩却一尸,成功迈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大罗金仙之境! 不仅是他们。 所有新入职的员工,修为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最重要的是,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真灵之上,被同时打上了人道与地道的双重烙印。 从此以后,他们便是地府名正言顺的“自己人”,受两大势力共同庇护。只要人道不灭,地道不崩,他们便可高枕无忧,再也不用担心被天道清算。 这一幕,通过苏辰故意没有关闭的水镜,清晰地呈现在三界所有大能的面前。 那些在考试中落选的,或者还在犹豫观望的修士,看到这实打实的好处,肠子都悔青了。 “我为什么要去跟人喝酒?我要是去考试,现在突破的可能就是我了!” “早知道地府的编制这么香,我说什么也要去试试啊!”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上帝看着水镜中,杨戬那意气风发,突破大罗的模样,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那可是他亲外甥啊! 是阐教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是未来天庭的司法天神,是他用来对抗截教和西方教的重要战力! 现在,竟然被苏辰那个竖子,给拐跑了!还成了地府的司法天神! “逆子!真是逆子啊!” 昊天气得大骂,将殿内所有能摔的东西,又摔了一遍。 他发誓,一定要让苏辰,让地府,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 地府,宣誓大典结束后。 苏辰没有给这些新员工放假庆祝的时间。 他趁热打铁,当场宣布了新的部门划分和人事任命。 “即日起,成立‘地府监察司’!” “由司法天神杨戬,担任第一任司长!” “由中坛元帅哪吒,担任副司长!” “监察司之责,乃是肃清地府沉疴,清理积压的冤假错案,监督百官,凡有贪赃枉法,阳奉阴违者,可先斩后奏!” 杨戬和哪吒,新官上任。 尤其是杨戬,他本就对天庭那套腐败的官僚作风深恶痛绝,如今手握大权,更是憋着一股劲,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他上任的第一把火,就烧向了那三位被撤职的阎罗,留下的烂摊子。 他带着哪吒,以及一队由人族英灵组成的“纪检”小队,雷厉风行,将三殿之内所有与叛逆阎罗有染的鬼吏,全部揪了出来。 审问过程,更是简单粗暴。 杨戬的天眼一开,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遇到嘴硬不招的,直接让哪吒的乾坤圈上去“物理沟通”。 短短三天,三殿之内,被清理出的蛀虫,多达上千名! 地府的风气,为之一新。 原本那种拖沓、懒散、互相推诿的官僚作风,被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整个地府的运转效率,提升了何止百倍! 看着麾下人才济济,政通人和的景象,苏辰心中大定。 他知道,地府的“文治”基础,已经打牢了。 接下来,该考虑的,就是“武功”了。 他走到后土身边,看着她那依旧带着一丝忧色的脸,轻声说道: “娘娘,别担心。”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后土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辰转过身,目光仿佛穿透了幽冥的层层空间,望向了那高高在上的三十三天。 “鸿钧,元始,昊天……” “我给你们准备的大礼,也该送到了。” “就不知道,你们,接不接得住。” 正文 第431章 洪荒天裂! 森罗殿前,煞气冲霄。 刚刚完成宣誓的三百六十五位新神,尚未散去。他们身上的神光与地府那阴沉的天空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肃杀的力场。 杨戬手中的人道审判之剑,紫金光芒吞吐,剑尖低垂,却已将地面的黑曜石板割裂出无数细碎的纹路。 哪吒脚踩风火轮,在半空盘旋,火尖枪指着苍穹,眼中全是躁动的火光。 “老大,什么时候开干?” 哪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匪气。自从恢复肉身,又得了地府编制,这小子的暴力因子彻底没了束缚。 苏辰端坐在帝座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急什么。” 他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天庭就在那里,跑不掉。昊天的脑袋也在脖子上长着,飞不了。” 苏辰缓缓站起身,身上的紫金帝袍无风自动。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幽冥土层,直视那高高在上的三十三天。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当前剧本节点:伐天前奏。】 【人道气运值:爆表。】 【胜率预测:99.9%。】 这一战,稳了。 苏辰嘴角噙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按照他的剧本,今日便是把那天庭捅个对穿,把昊天拉下马,让人道的光辉彻底压过天道的日子。 “传令。” 苏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混沌钟浮现,古朴的钟身上,日月星辰流转,散发着镇压鸿蒙的恐怖威压。 “地府所属,全军出……” 那个“击”字,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任何声响。 整个洪荒世界,无论是九幽之下的地府,还是三十三天之上的天庭,亦或是凡间的人族九州,在这一瞬间,同时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摆了一刹那。 紧接着。 一种难以名状的撕裂感,突兀地出现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刺啦——” 一块陈旧的破布被无形巨手狠狠撕开。 声音不来自外界,而是直接炸响在灵魂之中。 苏辰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眼前的系统面板,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入侵!】 【剧本发生严重偏离!严重偏离!】 【数据流紊乱……正在重新解析……解析失败……】 “什么东西?” 苏辰双眼微眯,那一丝慵懒瞬间消散,眼神变得冷冽。 他身形一闪,直接撕裂虚空,瞬间出现在幽冥界的高空之上。 抬头望去。 只见洪荒极北的苍穹之上,原本应该是北海尽头的无尽虚空,此刻,裂开了。 一道长达亿万里的漆黑裂缝,横亘在天地之间。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 那是比黑夜还要深邃,比虚空还要空洞的“无”。 它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灵气、法则,甚至……天道秩序! “轰隆隆——” 北海沸腾了。 无数生活在北海的妖兽、水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在那裂缝中渗出的黑色气息下,迅速腐烂、瓦解,最后化为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一股古老、腐朽、狂暴,且充满了纯粹恶意的气息,从那裂缝中倾泻而下。 这股气息,不属于洪荒。 不属于天道。 甚至不属于盘古开天辟地后的任何一种力量体系。 “混沌……魔神?” 森罗殿内,后土的身影显现。她那张向来温婉端庄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甚至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栗。 作为盘古精血所化的祖巫,她对这种气息有着本能的厌恶与熟悉。 那是盘古大神当年开天辟地时,所斩杀的三千魔神的怨念! “不是怨念。” 苏辰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他在那里,看到了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无比,充斥着紫红色血丝,瞳孔呈现出诡异倒十字的眼睛,正隔着裂缝,贪婪地窥视着这个鲜活的世界。 那是……活着的魔神! …… 天庭,凌霄宝殿。 原本正如临大敌,调集天河水军准备死守南天门的昊天上帝,此刻正瘫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如纸。 那股恐怖的威压,直接穿透了天庭的防御大阵,压得他这位准圣巅峰的三界主宰,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这……这是什么?” “圣人交手?不……圣人也没有这种气息!” 太白金星(替身)在下方瑟瑟发抖,手中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 就在三界众生陷入恐慌之时。 一道紫气,自三十三天外,那不可知之地,浩荡而来。 紫气横跨三万亿里,强行将那极北之地的裂缝暂时封堵。 紧接着,一个宏大、威严,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切与焦躁的声音,响彻寰宇。 “天道示警,混沌壁垒破裂。” “域外天魔入侵。” “即日起,洪荒止戈!” “无论人、阐、截、西方,亦或天庭、地府,一切内斗,即刻终止!” 这是鸿钧道祖的法旨! 以往的鸿钧,声音总是高远缥缈,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大道本身。 但这一次,所有大能都听出来了。 道祖,急了。 “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女娲。” 鸿钧点名了。 “速来极北之地,修补天阙!迟则,洪荒崩塌,万物重归混沌!” 最后,那个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落下了一个名字。 “苏辰,同来。” 法旨落下的瞬间。 那原本笼罩在天庭和地府上空,一触即发的战争阴云,被这股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冲散。 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沸腾的战意和法力,被天道法则强行压制了下去。 这是天道的强制命令:禁赛。 地府上空。 苏辰看着那道消散的紫气,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手中的混沌钟,“嗡”的一声,重新隐没入掌心。 “真扫兴。” 苏辰撇了撇嘴,像是刚准备吃大餐,结果桌子被人掀了一样不爽。 他低下头,看向身旁的杨戬和哪吒。 这两位战意正酣的猛将,此刻也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老大,还打吗?”哪吒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道。 “打个屁。” 苏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听见吗?那老头子都要急得跳墙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后土。 “家里交给你了。” “那个裂缝,很不简单。我去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顺便,看看那帮圣人现在的表情有多精彩。” 说罢,苏辰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方向却不是极北,而是……折了个弯,先路过了南天门外。 此时的南天门,早已乱作一团。 昊天上帝正站在城楼上,望着极北的方向发呆,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惊恐。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视线。 一扭头。 正好看到苏辰悬停在不远处的虚空中。 四目相对。 昊天浑身一紧,下意识地想要祭出昊天镜护身。 “别紧张,陛下。” 苏辰双手插在袖子里,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道祖说了,止戈。我这人,最听劝了。” 昊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道:“苏辰,如今大劫临头,你莫要再逞口舌之利!” 苏辰嗤笑一声。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昊天的鼻子。 “昊天,你今天出门,一定是踩了狗屎运。” “那条裂缝,救了你的命,也救了你这破烂天庭。” 昊天刚想反驳。 苏辰却收敛了笑容,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幽深,仿佛看穿了他的过去未来。 “把你的脖子洗干净,好好留着。” “这颗脑袋,我先寄存在你这儿。” “等我补完天,再回来取。” 说完,苏辰根本不给昊天回嘴的机会,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瞬间撕裂长空,朝着极北之地呼啸而去。 只留下昊天一人,站在风中,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又无可奈何。 正文 第432章 人皇渡厄舟 北海废了。 这地界以前是妖师鲲鹏的老巢,灵气浓得能把人醉倒,如今却成了修罗场。 龙族长老敖钦缩在一块烂了一半的礁石后面,那一身引以为傲的龙鳞此刻毫无光泽,甚至因为恐惧,身上那层老皮都在不受控制地乱颤。 没法不怕。 原本湛蓝的海水彻底馊了,变成了粘稠发黑的浆糊,散发着一股子死老鼠泡了三年的恶臭。别说鱼虾,就是那些修成妖丹的海兽,只要沾上一丁点这黑水,身子骨就像热锅里的猪油,呲啦一声就开始融化,最后也变成那黑浆糊的一部分。 抬头看天,更是让人绝望。 天裂了。 一道狰狞的口子横在天上,像是一张永远吃不饱的嘴,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和灵气。敖钦刚才亲眼瞅见一个大罗金仙级别的散修想上去捡漏,结果离那口子还有一万里的地界,整个人就像是被看不见的大手捏爆了一样,血雾还没散开就被吸干了,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 就在老龙觉得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东方紫气炸裂,绵延三万里。 一头青牛慢悠悠地踩着云头来了,牛背上的老头须发皆白,手里那根扁拐随意一点,一道玄黄气落下,硬生生在这漫天魔气里撑开了一块干净地盘。 太上老君,到了。 紧接着,九条神龙拉着那架极尽奢华的沉香宝辇轰隆隆碾过长空。元始天尊坐在上面,身边飘着金灯贝叶,排场大得吓人。 不过,这位阐教教主的脸臭得跟锅底似的。这鬼地方天道法则乱成一锅粥,他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至少被压了一成。这对于习惯掌控一切的元始来说,简直比让他吃苍蝇还难受。 西方那边也不甘示弱,金光一闪。 接引道人踩着十二品功德金莲现身,一脸苦大仇深,仿佛全天下的债主都在找他。旁边跟着准提道人,这货脚下的金莲光芒有点发虚,刚落地就开始叫唤: “哎呀呀,贫道从西方赶来,这一路消耗甚巨,这魔气太凶,太凶啊!几位师兄应该带了不少恢复法力的丹药吧?” 没人搭理这根老搅屎棍。太上老君眼皮都没抬,元始更是直接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锵——” 剑鸣声起,撕裂长空。 通天教主背着青萍剑,一步跨出虚空。他根本不需要什么防御法宝,周身凌厉的剑意就把那些试图靠近的魔气绞得粉碎。他盯着天上那道裂缝,眼里冒着精光,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砍两剑试试深浅。 最后,一声清越凤鸣,女娲娘娘骑着青鸾赶到。她是造化圣人,对这种毁灭气息最敏感,眉头锁得死紧。 六圣齐聚,各占一方。圣人威压连成一片,总算是把那不断扩散的魔气给顶住了。 “苏辰呢?” 元始天尊扫了一圈,没看见那个讨厌的身影,火气顿时上来了:“道祖法旨让他速来,他竟敢拖延?目无尊长,狂妄至极!” “二哥急什么,”通天教主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地笑了,“人家苏辰道友现在可是地府大老板,公务繁忙,哪像咱们这些闲人。” 话音刚落,一股浓烈到呛人的红尘烟火气,突然从南边滚滚而来。 紧接着,一个巨大到足以引发巨物恐惧症的阴影,蛮横地挤开了漫天魔云。 那是一艘船。 确切地说,是一座会飞的钢铁堡垒! 船体紫金流光,那是凝练到极致的人道气运。船身上也没刻什么龙凤麒麟,全是密密麻麻的人族浮雕:钻木取火的、盖房子的、尝百草的、治水的……每一个画面都透着一股子“人定胜天”的狠劲儿。 船头,一尊万丈高的人皇雕像手持巨斧,怒目圆睁,仿佛下一秒就要劈开这浑浊天地。 【人皇渡厄舟】! 这玩意儿一出来,根本就不讲道理。它所过之处,那些能吞噬大罗金仙的魔气,就像积雪遇到了岩浆,连抵抗都做不到,瞬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孔宣和冥河老祖,一左一右站在船舷两侧,如同两尊灭世魔神,气息恐怖。 巨舟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开到了北海裂缝正下方,然后……稳稳地停在了六位圣人的头顶上。 那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把六个圣人全都罩了进去。 元始天尊那个九龙沉香辇跟这艘巨舰一比,简直就像个儿童玩具车。 苏辰站在百丈高的船头,身上那件紫金帝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抓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极品先天灵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溅。 他一边嚼着果肉,一边像看猴戏一样俯视着下方的六位圣人,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敬畏,只有那种让人想打死他的慵懒。 “哟,这不是几位……呃,我想想该怎么称呼。” 苏辰咽下果肉,甚至还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声音懒洋洋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各位师侄,来挺早啊?这北海风大,也不多穿点?” 这一声“师侄”,喊得那是相当顺口,相当欠揍。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比这北海的黑水还要粘稠。 元始天尊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三尸神暴跳。他是盘古正宗,阐教教主,什么时候被人骑在头顶上拉屎撒尿过? 更别提对方还是一直跟他作对的苏辰! “苏辰!你是想死吗?!” 元始手中的三宝玉如意猛地亮起刺目豪光,圣人威压化作实质般的利刃,直冲天际。 正文 第433章 元始发难遭硬怼 苏辰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急了?你看你又急了。” 苏辰随手把吃剩的果核往下一抛,那果核精准地朝着元始天尊的脑门砸去。 “元始,别在那摆你的圣人架子。论辈分,我现在是人道之主,跟你老师鸿钧平起平坐,喊你一声师侄那是给你面子。” “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你上来打我啊?” 苏辰指了指脚下的巨舰,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声音陡然拔高: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今道祖法旨禁赛,谁敢动手谁就是违抗天命。你元始天尊要是敢动一下,不用我出手,鸿钧老头第一个劈了你!” “你……”元始气得浑身发抖,却硬是不敢真把玉如意砸出去。 苏辰嗤笑一声,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看戏的接引和准提身上。 “还有你们两个老光头,别在那装穷哭惨了。怎么,西方教穷得连衣服都穿不起了?这北海烂摊子要是处理不好,洪荒没了,你们那西方极乐世界也得跟着玩完。” “别整天想着来东方打秋风,有那闲工夫,不如多念念经,把你们那一肚子的坏水超度一下。” 准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接引那张苦瓜脸更苦了。 最后,苏辰的目光才落到太上老君身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丢丢,但也仅限于一丢丢: “老君,这玄黄气撑得挺辛苦吧?年纪大了就别逞强,闪了腰可没人赔医药费。” 太上老君眼皮微颤,终于睁开眼,深深地看了苏辰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明显透着一股子“这小子疯了”的意味。 一通地图炮开完,苏辰只觉得通体舒泰。 他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比吃了屎还难看的圣人脸庞,心中那叫一个爽。 “苏辰道友言之有理!”一声嗤笑传来,通天教主拍了拍手,满脸的快意,“二哥,这里是战场,不是你那讲究繁文缛节的玉虚宫。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摆架子有什么用?能把那裂缝吓得自己合上吗?” “通天!你……”元始天尊怒火中烧,转头瞪向通天。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苏辰的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高维能量入侵及特殊环境!】 【s级隐藏副本任务触发!】 【副本名称:深渊的主宰】 【任务目标:单人进入混沌裂缝,查明域外魔神入侵真相,并从魔神体内剥离至少三道完整的【混沌本源】。】 【任务奖励:人道权柄深度解锁,开启‘人道封神榜’副榜权限!】 【混沌本源:构成混沌世界的基石能量,蕴含纯粹的毁灭与创生法则。可用于强化至宝、提升世界本源,或作为高阶能源驱动地府核心。】 【人道封神榜(副榜):打破种族限制,可强行册封非人族生灵(妖、魔、鬼、怪)为人道护法神。受封者将享受人道气运加持,死后真灵入榜复生,且绝对忠诚于宿主。】 苏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好东西!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地府的高端战力除了杨戬哪吒几个“二代”之外,缺乏真正的“打手”军团。有了这个副榜,那些原本在封神大劫中要被西方教渡走的、被天庭收编的截教万仙,甚至是这混沌裂缝里的魔物,岂不是都能变成他的“私产”? 只要进了榜,那就是他苏辰的死忠粉,赶都赶不走。 “这买卖,能做。” 苏辰心中一定,不再理会还在那大眼瞪小眼的元始和通天。 他身形一晃,空间法则发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船头,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那巨大的黑色裂缝边缘。 距离近了,那种压迫感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裂缝之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那浓稠的魔气如同活物一般,贪婪地想要吞噬一切靠近的生灵。 苏辰面无表情,缓缓伸出右手。 那修长白皙、宛如羊脂玉般的手指,没有任何防护,直接探入了那从裂缝中溢出的黑色罡风之中。 “滋啦——” 就像是把冷水泼进了滚烫的油锅。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魔气的瞬间,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苏辰的手指瞬间变黑、干瘪,皮肤像是被强酸泼过一样迅速溃烂,露出了下面闪烁着紫金宝光的指骨。 但他没有收回手。 相反,他闭上了眼睛,神念如针,顺着那股破坏力极强的魔气逆流而上,直刺其本源。 “原来如此……” 苏辰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不是简单的毒气,也不是煞气。” “这是纯粹的‘熵’。是无序对有序的破坏,是混乱对规则的抹杀。这股力量不属于洪荒天道体系,所以天道法则对它无效。” 下一秒,苏辰体内的人道气运轰然爆发。 “给我,滚回去!” 紫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骨骼爆发而出,硬生生将那股入侵的黑色魔气逼退。只见他那原本溃烂的手指,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肉芽、皮肤,眨眼间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晶莹剔透。 人道圣体,不死不灭,自适应进化! 只要杀不死他的,都会让他变得更强。 苏辰收回手,随意地甩了甩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后神色各异的六位圣人。 他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有些渗人。 “行了,都别吵了,也别在那大眼瞪小眼。” 苏辰扬了扬自己那根刚刚恢复如初的手指,指着身后那道仿佛通往地狱的裂缝。 “这玩意儿,是活的。” “它在进食。它的‘消化液’正在溶解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如果不把它堵上,不出三天,北俱芦洲就会变成一张白纸。到时候,别说是你们的道场,就是鸿钧那老小子的紫霄宫,都得被它当成饭后甜点给啃了。” 正文 第434章 七圣联手探深渊 苏辰那句“这玩意儿是活的”还没落地,头顶那道仿佛给苍天开了瓢的巨大裂缝深处,就猛地炸开了一声动静。 “吼——!!!” 这根本不是生物能发出的声音。 它沉闷、粘稠,像是无数块生锈的铁片在耳膜上疯狂摩擦,又像是几亿个冤魂凑在你天灵盖上尖叫。 这一嗓子下来,别说那些普通修士,就是站在云端的几位圣人,神魂都不可控制地晃荡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拿着大锤在识海里狠狠敲了一记。 紧接着,裂缝像是被激怒了。 原本只是缓缓溢出的黑气,此刻如同高压锅炸了阀门,呈喷射状向外狂涌!那黑气浓得化不开,所过之处,空间壁垒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强酸泼在了泡沫板上。 “那是……”准提道人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下方海域的手指都在哆嗦。 黑气像是有意识的触手,瞬间向南卷了三千里。 海面上,一座方圆百里的荒岛首当其冲。这岛上原本郁郁葱葱,还有不少开了灵智的猿猴海鸟。 可当那黑气扫过,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甚至没有声音。 整座岛屿,连同上面的生灵、岩石、草木,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在画纸上狠狠抹了一道。 所有的色彩、形状、存在感,瞬间归零。 原本岛屿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灰白,连海水都填不进去。 这就是“熵”。 绝对的无序,绝对的毁灭。 “好霸道的魔气!” 太上老君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终于绷不住了,眼皮狂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催动法诀,头顶那尊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嗡”的一声光芒大作,垂下亿万道玄黄之气,将自己裹成了个金灿灿的粽子。 这东西要是沾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能再拖了,再看戏大家一起完蛋。” 老子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精光四射,透着股子狠劲,“此魔物正在加速解析洪荒的底层代码……我是说,本源规则。一旦让它完全适应了洪荒环境,咱们谁都跑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语速极快:“我提议,咱们七个老家伙别内斗了,联手布下‘混元无极防御大阵’。这裂缝后面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得进去看了才知道。要么彻底抹杀,要么把它踹回老家去!” 元始天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里死死攥着三宝玉如意,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想跟苏辰这个“搅屎棍”合作,但看着下方那不断扩散的恐怖黑气,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可。”元始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女娲娘娘秀眉紧蹙,点了点头。通天教主手按青萍剑,一脸跃跃欲试。西方二圣更是惜命,哪怕心里打着小算盘,这会儿也不敢含糊,纷纷点头同意。 六圣达成一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苏辰。 毕竟,这位爷现在才是全场最大的变数。 苏辰站在灭世黑莲上,这会儿正百无聊赖地扣着指甲缝,见众人都看过来,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组队下副本啊?行啊,我没意见。” 苏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大白牙,“不过嘛,咱们丑话得说在前头。我有条件。” “苏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元始天尊刚想发飙,却被苏辰一个冰冷的眼神噎了回去。 “闭嘴,听我说完。” 苏辰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场众人,“这裂缝里面是个什么光景,谁心里都没底。天道法则被隔绝,你们那些掐指一算的本事估计都不好使。到时候真遇上突发状况,七个人七张嘴,听谁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总不能在里面开个辩论会吧?那不是送死吗?” “所以,我的规矩很简单。”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进本之后,听拳头大的。谁拳头硬,谁就是队长,谁就有最终解释权。”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 元始天尊眉头一挑,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既是如此,自然是听道祖法旨。老师合身天道,乃万法之源,难道还有谁比老师拳头更大?” 他这是在给苏辰挖坑。你苏辰再狂,敢说自己比鸿钧还牛? 谁知苏辰根本不接茬,反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元始,嗤笑道:“元始,你脑子是不是修道修傻了?道祖在外面,手能伸多长?我说的是咱们七个里面!” 苏辰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紫金色的气血轰然爆发,那是纯粹到极致的人道之力,压得周围空间都在咔咔作响。 他盯着元始天尊,眼神玩味:“咱们七个里,谁最能打,就听谁的。你要是不服气,咱们现在就练练?正好我也想试试,你那盘古幡能不能破了我的防。” “你——!!” 元始天尊气得三尸神暴跳,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在地上踩! 他刚想祭出盘古幡跟这混蛋拼了,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干枯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师弟,稍安勿躁。” 太上老君深深地看了苏辰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忌惮,有无奈,也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妥协。 现在的苏辰,确实有这个资本狂。 “苏辰道友言之有理。”老子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进入裂缝后,随机应变,以实力为尊,此乃上策。” 连大师兄都这么说了? 元始天尊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狠狠一甩袖子,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毕竟,真要打起来,他确实没把握能赢这个怪胎。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别磨叽了,分配站位。” 太上老君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直接开始排兵布阵:“我居中策应,太极图定地水火风,调和阴阳。元始师弟,你攻伐最强,掌盘古幡为前锋,负责开路。通天师弟,你的诛仙剑阵杀气重,负责断后,防止被包抄。” “接引、准提,你们俩别划水,负责左右两翼的防御。女娲师妹,你掌造化法则,负责后勤治疗和稳固生机。” 这一套安排滴水不漏,不得不说,老子作为众圣之首,确实有点东西。 安排完所有人,老子转头看向苏辰:“至于苏辰道友……” “我嘛,简单。” 苏辰耸了耸肩,一脸轻松,“我就当个自由人。哪里漏了补哪里,哪块骨头难啃我上哪。这总行了吧?” 其实他就是不想被那个什么破阵法束缚住手脚。 元始天尊心里暗骂一声“滑头”,这分明就是想偷懒!但他转念一想,苏辰那诡异的空间手段和肉身力量,让他游走支援,确实比固定在某个位置更有威胁。 “既然如此,那就……” 老子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苍穹之上,原本被魔气遮蔽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无尽紫气浩荡而来,瞬间将那漫天黑雾冲散了不少。 一道虚幻却宏大至极的身影,在紫气中缓缓显现。 鸿钧道祖。 只不过此时的鸿钧,状态看起来有点诡异。他面无表情,双眼空洞得像两个黑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整个人就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透着股子冰冷的机械感。 “速去。” 仅仅两个字,却像是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众圣的心头。那是天道的意志,不容违抗,不容质疑。 紧接着,鸿钧虚影屈指一弹。 “咻——” 一道紫莹莹的符箓划破长空,轻飘飘地落在太上老君手中。 这符箓看似普通,上面却跳动着令人心悸的紫色电弧。那是紫霄神雷,是天道最本源的毁灭力量。 “此乃紫霄神雷符。” 鸿钧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冷漠得可怕,“内蕴一丝天道本源,可做尔等最后底牌。若事不可为……引爆此符,封印裂缝。” 说完这句话,鸿钧的虚影就像是断电的投影仪,闪烁了两下,直接消散在空中。 众圣心中都是一凛。 这意思很明显了:如果搞不定,就用这玩意儿同归于尽,把门堵死。 “看来,咱们没退路了。” 太上老君收起符箓,神色肃穆。他手腕一抖,太极图化作一座横跨天际的金桥,一头连着洪荒,一头直直插进那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之中。 “诸位,走吧!” 元始天尊头顶诸天庆云,金灯万盏,照亮一方天地,率先踏上金桥。通天教主紧随其后,诛仙四剑铮铮作响。接引、准提、女娲也各自祭起法宝,化作流光冲了进去。 七圣联手,这阵容放在洪荒,足以推平一切。 苏辰落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皇渡厄舟甲板上的孔宣和冥河老祖。这俩货虽然也是准圣巅峰的大能,但在这种级别的副本里,也就是个高级炮灰。 “行了,别看了。” 苏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你们俩这小身板,进去就是送菜。都给我老实回小世界里待着,别给我添乱。” 说完,他大袖一挥,袖里乾坤发动,直接将孔宣和冥河连人带船一起收进了体内的人道世界。 做完这一切,苏辰才转过身,面对那如同巨兽巨口的黑暗裂缝。 他脚下的十二品灭世黑莲缓缓旋转,散发出幽冷的黑光,与周围的魔气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契合感。 看着前方那六道已经没入黑暗的圣人光辉,苏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深渊副本么……希望能爆点好装备。”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电,瞬间没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就在苏辰穿过那层仿佛连接着两个维度的无形界膜的一瞬间—— 所有已经进入裂缝的圣人,包括苏辰自己,耳边都同时听到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声响。 “咔嚓——”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可怕。 就像是一根紧绷的琴弦崩断了,又像是某种连接着灵魂的脐带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强行剪断。 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和恐慌感,瞬间席卷了所有圣人的心头。 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天道加持……消失了。 正文 第435章 天道断连圣人惊 穿过那层界膜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强行按进了一台正在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 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前一秒还在北海之上指点江山,后一秒,七道身影就被甩进了一片绝对的死寂与混乱之中。 这里是混沌虚空的深处,是秩序的坟墓。 “滋滋——” 脚下的太极金桥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这件太上老君引以为傲的先天至宝,此刻就像是一座在十二级台风中摇摇欲坠的独木桥,金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崩成漫天碎片。 狂暴的地火水风不再是温顺的元素,它们化作了实质般的利刃,疯狂切割着闯入者的护体神光。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种突如其来的、仿佛灵魂被抽空的虚弱感。 “不对劲!” 一声尖叫打破了死寂。 准提道人死死抓着手中的七宝妙树,那张平时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此刻哆嗦得像是在寒风里冻了三天三夜。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像是个突然发现账户余额归零的暴发户。 “天道……没了?” 这一嗓子,喊得凄厉无比,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其余几位圣人原本还在勉力维持身形,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去感应那平时如影随形的天道法则。 结果—— 空空如也。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用惯了5g网络的现代人,突然被扔到了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手机不仅没信号,连电池都被人给扣了。 那种自成圣以来,便与他们元神深度绑定、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浩瀚伟力,彻底断连了。 “怎么可能……” 接引道人那张原本就苦大仇深的脸,此刻更是皱成了一团风干的橘子皮。他拼命催动神念,试图从虚空中汲取灵气,哪怕是一丝一毫。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混沌罡风的咆哮。 这里没有灵气。没有规则。 只有无尽的消耗。 “我的法力……在流失。”太上老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那双总是半开半阖、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老眼,此刻终于彻底睁开了。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极难察觉的惊惶。 “不仅无法补充,而且流失速度是外界的百倍。更可怕的是……”老君顿了顿,语气艰涩,“我们的境界,被锁了。” 众人骇然发现,他们体内那原本浩瀚如海的圣人法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混元大罗金仙中期……初期…… 甚至隐隐有跌落到准提巅峰的趋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再是那句“天道之下,皆为蝼蚁”的执棋者。 在这里,他们就是蝼蚁! “混账!”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感,让他那颗高傲的心脏完全无法接受。 他下意识地想要找回场子,证明自己依然是那个阐教教主。 “盘古幡,出!” 元始低喝一声,右手虚握,试图召唤那件号称攻击力洪荒第一的先天至宝。 往日里,这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可现在……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尴尬地凝固了。 元始天尊的额头上暴起一根根青筋,脸涨成了猪肝色,手臂颤抖得像是提着一座太古神山。 “嗡……” 好半天,一道虚幻得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幡影,才勉强在他掌心浮现。别说发出混沌剑气了,那幡面耷拉着,连光泽都黯淡得像块抹布。 “这……” 元始天尊傻眼了。 他看着手里这件“废品”,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名为“恐惧”的情绪。 多少个元会了?自从紫霄宫听道,证道成圣之后,他们何曾体验过这种无力感? 就像是一群习惯了在温室里被精心呵护的花朵,突然被连盆端到了极寒的冰原上。 没有了天道这个“超级充电宝”,他们这些所谓的圣人,其实脆弱得惊人。 太极金桥剧烈震荡,边缘已经开始崩碎。 眼看众人就要被卷入那足以绞碎大罗金仙肉身的虚空乱流之中,一阵突兀的咀嚼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咔嚓……咔嚓……” 清脆,悦耳,汁水四溢。 在这连声音都会被吞噬的混沌禁区里,这声音简直违和到了极点。 六位圣人猛地回头。 只见苏辰正悬浮在队伍的最后方,脚下连个法宝都没踩,就那么大咧咧地飘在虚空里。 他手里拿着那颗还没吃完的灵果,吃得津津有味。 更离谱的是,那些让圣人都避之不及、触之即伤的混沌罡风,吹在他身上,竟然像春风拂面一样温柔。他甚至还惬意地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呼——” 苏辰一脸陶醉,仿佛吸的不是致命毒气,而是什么绝世仙酿。 “嗯,虽然有点辣嗓子,但这混沌之气够纯,劲儿大。” 他砸吧砸吧嘴,给出了一个五星好评。 这一幕,直接把六位圣人的cpu给干烧了。 准提道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苏辰的手指抖得像帕金森晚期:“你……你为何没事?!” 大家都是圣人,凭什么我们断网掉线,你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这不科学!更不玄学! 苏辰咽下最后一口果肉,随手将果核弹进虚空,看着它瞬间被绞成粉末。 他拍了拍手,眼神戏谑地扫过眼前这群狼狈不堪的“师侄”们。 “慌什么?” 苏辰双手插兜,那副慵懒的姿态,与周围紧张到窒息的氛围格格不入。 “没奶吃了,就活不下去了?你们这圣人当的,未免也太娇气了点。” 这一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元始天尊气得想吐血,但看着手里那软趴趴的盘古幡,硬是把到了嘴边的骂声给咽了回去。 形势比人强。 现在谁拳头硬,谁就是大爷。 “苏辰道友,”太上老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此地诡异,非我等主场。你若有手段,还请……” “请什么?请我救你们?” 苏辰嗤笑一声,打断了老君的话。 他看着太极金桥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狂暴的虚空乱流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眼看就要将六圣吞没。 准提和接引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甚至做好了动用本源硬抗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苏辰动了。 他没有祭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仅仅是抬起脚,在虚空中轻轻一踏。 “定。” 一个字,轻描淡写。 “轰——!!!” 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紫金色血气,以苏辰为中心,呈环状轰然爆发! 那不是借来的天道之力。 那是完全属于他自己,源于人道众生,源于他那具混沌魔神体质的本源伟力! 紫金光芒所过之处,狂暴的地火水风瞬间被驯服,原本崩塌的空间被强行凝固。 就像是在这惊涛骇浪的深海中,硬生生撑开了一座避风港。 一个直径万里的绝对安全区,诞生了。 六位圣人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致命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他们狼狈地落在苏辰身后的紫金光圈内,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苏辰背影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撼、嫉妒、畏惧……还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庆幸。 这就是人道圣人? 这就是不依附天道,走“以力证道”路子的怪物? 苏辰背对着众人,紫金帝袍在混沌风暴中猎猎作响。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准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准提,刚才在外面,你不是叫得挺欢吗?” 苏辰往前逼近了一步,那恐怖的气血之力压得准提连退三步。 “平时一个个把‘天道之下,圣人不死不灭’挂在嘴边,牛皮吹得震天响。” “现在好了,天道拔网线了。” 苏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准提那光溜溜的脑门,发出“啪啪”的脆响。 “现在的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准提被拍得满脸通红,羞愤欲死。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踩! 但他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个鬼地方,只要苏辰把他踢出这个光圈,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辰,你莫要太过分……”元始天尊咬着牙,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过分?” 苏辰眉毛一挑,刚想再给这位二师伯上一课。 突然。 “呼——呼——” 一阵诡异的风声,从这片死寂的黑暗深处传来。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无数只巨大的翅膀在扇动,又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地面上滑行。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苏辰眼神一凝,猛地转过身,看向虚空深处。 “来了。” 他低声说道。 众圣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所有人的头皮都炸开了。 只见在那漆黑如墨的混沌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双红灯笼。 紧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 眨眼之间,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 那眼神里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饥饿与贪婪。 它们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那是来自洪荒世界,鲜活、美味的血肉气息。 正文 第436章 蝙蝠魔群初交锋 那是一群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暴毙的怪物。 它们拥有着类似蝙蝠的轮廓,但体型庞大得简直不讲道理,每一只展开双翼都超过百丈,宛如一朵朵移动的乌云。 它们身上没有毛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角质层,关节处更是生满了倒刺,看着就让人肉疼。 最掉san值的,是它们的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三只不断搏动、散发着猩红光芒的肉瘤挤在脑门上,下方是一张裂开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钢锯般的利齿。 口水顺着牙齿滴落,落在虚空中,竟然烧出了“滋滋”的白烟。 “是混沌吸灵蝠!” 太上老君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终于变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家当心!这是混沌虚空里出了名的‘清道夫’,虽然单体智商低下,但它们以吞噬灵力和法则为生,最喜欢群殴!” “而且……”老君死死盯着那些红色肉瘤,“这里是它们的主场。” 话音还没落地,黑暗中那数不清的红点猛地晃动起来。 “吼——!!!”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波攻击,数以万计的吸灵蝠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将七人死死围在中央。 每一只,身上散发的气息都堪比洪荒的大罗金仙初期! 一万个大罗金仙是什么概念? 放在洪荒,这足以推平除了圣人道场以外的任何势力。而现在,这群不要命的疯狗,正盯着六个“没蓝”的法师流口水。 “找死!” 准提道人率先憋不住了。他本来就被苏辰怼得一肚子邪火,现在连这群畜生也敢把他当猎物? 叔可忍,婶不可忍! “孽畜,受死!” 准提怒喝一声,手中加持神杵光芒大作,虽然没了天道加持,但这毕竟是圣人祭炼多年的宝物,一击之下,威势依旧惊人。 这一杵,带着万钧雷霆,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吸灵蝠。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一幕,让准提的心凉了半截。 那只体型巨大的吸灵蝠竟然展现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巨大的肉翼猛地一折,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锐角,堪堪避开了神杵的正面轰击。 与此同时,它那张血盆大口猛地张开。 “嗡——” 没有声音,只有一阵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撞在了准提的护体金光上。 准提只觉得胸口一闷,体内那本就珍贵无比、用一点少一点的圣人法力,竟然像是被抽水泵抽走了一大截! “我的法力!” 准提心疼得脸都在抽搐,这感觉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该死!该死啊!这些孽畜能直接抽干我的本源!” 恐惧终于压倒了愤怒。准提不敢再托大,咬着后槽牙祭起了压箱底的手段——丈六金身。 一尊巨大的金身法相在虚空中显现,十八只手臂挥舞,各持法宝。 但这金身光芒黯淡,甚至有些虚浮。在这种鬼地方开大招,就像是在沙漠里倒纯净水洗澡,奢侈得让人绝望。 他挥舞着那根仿制的七宝妙树,疯狂刷落七色神光。 “砰!砰!砰!” 数十只靠近的吸灵蝠被神光刷中,瞬间炸成齑粉。 但没用。 后面还有几千只、几万只!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红着眼,悍不畏死地继续扑上来,仿佛不把这块“肥肉”啃干净决不罢休。 相比准提的“大撒币”打法,元始天尊这边简直就是一部“豪门落难记”。 这位阐教教主,平日里最讲究排场,出手必是盘古幡摇动,混沌剑气开路,优雅且致命。 可现在呢? 盘古幡成了摆设,催动一次消耗的法力足够他在这种环境下恢复一万年。 元始天尊没办法,只能手里攥着三宝玉如意,把这件先天灵宝当成板砖使。 “滚开!滚开!” 元始天尊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圣人风度?他就像个被流氓围攻的落魄贵族,动作僵硬,步伐凌乱。 他根本不会近身搏杀啊! “刺啦——” 一只狡猾的吸灵蝠瞅准元始转身的空档,锋利的爪子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撕裂了他的护体神光,在他那件极品先天灵宝级别的道袍上,抓出了三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袖袍碎裂,露出了里面略显苍白的手臂。 “吾的道袍!” 元始天尊看着破碎的袖口,气得三尸神暴跳,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不仅仅是衣服破了,这是他的脸面被这群畜生踩在了地上!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六位圣人中,唯有通天教主还算勉强撑得住场面。 这位截教教主本就是主杀伐的狠人,剑道通神。即便没有法力支撑,单凭手里那把青萍剑的锋利,以及那千锤百炼的剑术本能,依旧是个可怕的绞肉机。 “斩!” 通天教主长发乱舞,眼神凌厉。青萍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在蝠群中穿梭。 剑光所过之处,必定有残肢断臂飞舞。 但通天教主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耗死。” 他在心里暗暗叫苦。每一剑挥出,都需要体力和精力的双重消耗。没了天道那个无限充电宝,他就像是一个拿着神兵利器的凡人,总有力竭的一刻。 看着周围那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无穷无尽的怪物,一股深深的绝望感笼罩在众圣心头。 难道今日,真的要阴沟里翻船,葬身在这群畜生腹中? 就在这时。 一声充满嘲讽的叹息,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战场,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唉……真是磨蹭。” “几个加起来都几十万岁的老家伙了,打几只大蝙蝠都这么费劲,传出去也不怕笑掉洪荒众生的大牙。” 众圣百忙之中回头一看,差点没气得当场脑溢血。 只见苏辰双手抱胸,漂浮在战场边缘,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玩泥巴的智障儿童。 “苏辰!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元始天尊一边狼狈地用玉如意砸飞一只蝙蝠,一边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有本事你上啊!” “行啊,那就让开。” 苏辰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看好了,师侄们。真正的战斗,不是靠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特效。” “而是……” 苏辰眼神骤然一冷,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凶戾与暴虐! “轰!” 他动了。 没有祭出任何法宝,没有念诵任何咒语。 他只是简单地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瞬间炸裂,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撞进了那密密麻麻的蝠群之中! 迎接那铺天盖地吸灵蝠的,是苏辰那只平平无奇的拳头。 这一拳,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 人道圣体,混沌魔神之躯,全力爆发!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混沌中炸开。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前方的空间仿佛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得凹陷了下去。 紧接着,是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 “吱——” 首当其冲的数百只混沌吸灵蝠,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股恐怖的拳劲下,像是一堆被重锤砸中的烂西瓜,瞬间炸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一拳,清场! 但这只是开始。 苏辰的身影在血雾中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紫金色的残影。他就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霸王龙,所过之处,残肢乱飞,血雨腥风。 他根本不需要躲避。 那些足以撕裂大罗金仙肉身的利爪,抓在他身上,只能激起一串串火星,连道白印子都留不下。 反观苏辰,他的攻击方式简单、粗暴,却有效得令人发指。 “滚过来!” 苏辰猛地探出手,一把掐住了一只体型最大的吸灵蝠首领的脖子。 那只首领拼命挣扎,利爪疯狂抓挠苏辰的手臂,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啸。 “叫得真难听。” 苏辰眉头微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双手分别抓住那只首领的两只巨大的肉翼,脚踏虚空,双臂猛地发力,肌肉线条瞬间隆起,宛如盘龙! “给我……开!” “撕啦——!!!”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声,和骨骼崩断的脆响。 那只肉身堪比顶级灵宝的吸灵蝠首领,竟然被苏辰用纯粹的蛮力,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紫黑色的魔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淋了苏辰一身。 但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站在血雨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令圣人都感到胆寒的兴奋。 【叮!击杀混沌吸灵蝠(首领),获得微量混沌本源x10。】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暴力拆解,人道威慑力+999!】 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苏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种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快感,可比站在云端扔法宝爽多了! 后方。 正在苦战的六位圣人,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沐浴在魔血中的身影,喉咙发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弥漫。 “这……这是什么打法?” 接引道人手里还捏着念珠,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张苦瓜脸此刻写满了怀疑人生,“野蛮!太野蛮了!这哪里是圣人手段?这分明就是太古凶兽啊!” 元始天尊更是看得眼角直抽抽。 他看着苏辰那一身腱子肉,再看看自己手里那把“精致”的玉如意,突然觉得……自己的道,好像有点走窄了? “这就是以力证道吗?”通天教主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除了震惊,竟然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和狂热,“这才是男人的浪漫啊!我也想这么打!” 苏辰这个“人形绞肉机”一旦开动,效率高得吓人。 原本让圣人头皮发麻的数万只吸灵蝠,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被他像拔杂草一样清理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只吸灵蝠试图逃跑,被苏辰随手甩出的一根骨刺钉死在虚空中。 战斗结束。 苏辰站在堆积如山的尸骸上,随意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还在发呆的“师侄们”。 “搞定,收工。” 苏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配上那一身血污,显得格外狰狞,“怎么?都看傻了?要不要我给你们传授一点近战心得?收费很公道,一件先天灵宝一课时。” 众人嘴角抽搐,没人敢接茬。 这一刻,他们心中那个“苏辰只是运气好”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有了苏辰这个杀戮机器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数万只混沌吸灵蝠便被屠戮一空。 击退了蝠群,众人终于有时间观察周围的环境。 在他们下方,是一块漂浮在无尽混沌中的破碎大陆。 大陆通体灰黑,上面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只有一片死寂。 但从那大陆深处,却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比混沌吸灵蝠强大千万倍的气息。 那里,似乎才是这片空间的真正核心。 正文 第437章 落地分歧 七道流光硬生生砸在了这片破碎的大陆边缘。 没有预想中的尘土飞扬,也没有轰鸣巨响。这地方诡异得像是一个被按了静音键的真空罐头。 苏辰第一个稳住身形,鞋底踩在灰黑色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地面硬得离谱。 通天教主不信邪,手里的青萍剑稍微往下压了压。这可是能轻易切开星河的先天灵宝,此刻划在地面上,竟然只蹭出了一串尴尬的火星子,留下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白印。 “这什么鬼地方?”通天教主收起剑,眉头拧成了疙瘩,“比我的碧游宫地板还硬。” 随着众人落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开始在队伍里蔓延。 这里没有灵气。 一丝一毫都没有。 对于习惯了洪荒世界那浓郁灵气滋养的圣人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一条深海鱼突然扔进了沙漠。 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缺水,体内的法力更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哪怕站着不动,都在以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速度向外流逝。 这就是“圣人断网”的代价。 没了天道这个无限续航的“超级充电宝”,他们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人,瞬间被打回了原形,变成了有电量焦虑的普通用户。 除了苏辰。 这家伙体内的紫色气血如同烘炉般燃烧,不仅没受影响,反而在这混沌环境中显得更加如鱼得水。 看着其余六人那惨白如纸的脸色,苏辰心里暗爽。 这就对了。 只有让你们体验一下凡人的无力感,待会儿收保护费的时候,你们才会痛快掏钱。 “阿弥陀佛……” 准提道人最先绷不住了。他本来底子就薄,刚才那一波蝙蝠大战又透支了不少,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虚得发慌。 他那双小眼睛骨碌碌一转,目光扫过三清,最后停在了太上老君身上。 “诸位道兄,”准提搓了搓手,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苦笑,“此地凶险,我等法力消耗甚巨,又无法补充。正所谓同舟共济,不如大家把各自携带的丹药都拿出来,由大师兄统一分配,以备不时之需,如何?” 这话说的,简直是大义凛然。 但谁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西方教穷得叮当响,出门从来不带干粮,全靠一张嘴到处“化缘”。这时候提议“公有化”,摆明了就是想白嫖三清的库存。 “呵。”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连正眼都懒得给准提,直接把头扭到一边,鼻孔朝天。 通天教主更是干脆,抱着青萍剑,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副“我听不见”的架势。 想占便宜?下辈子吧。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被点名的太上老君眼皮跳了跳。作为众圣之首,又是炼丹大家,这时候要是没点表示,似乎也说不过去。 他慢吞吞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一个紫金葫芦。 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丹香瞬间飘散开来。 老君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丹药。那丹药金光灿灿,上面甚至有九条细小的龙纹在游走,正是传说中的九转金丹! 这一粒下去,别说回蓝了,就是剩一口气也能给你拉回来。 准提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热切得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抢。 然而。 太上老君捏着那颗金丹,手抖了一下。 再抖一下。 他在心里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这可是九转金丹啊,炼一炉得费多少功夫?在这个鬼地方,吃一颗少一颗,那是保命的底牌,给这群白眼狼吃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于是,在准提期待的目光中,老君手腕一翻,那颗金丹“嗖”的一下又回到了葫芦里。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摸出一片干瘪瘪的人参切片,塞进了嘴里。 “吧唧吧唧。” 老君含着人参片,闭目养神,仿佛刚才拿金丹出来的不是他。 准提:“……” 接引:“……” 这特么也太抠了吧!堂堂太清圣人,这时候居然含参片吊命?你家也没有余粮了吗? 就在准提气得想骂娘的时候。 “咔嚓!” 一声清脆悦耳、汁水四溢的咀嚼声,突兀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混合着沁人心脾的果香,像是一阵龙卷风,瞬间席卷了全场。 所有人猛地转头。 只见不远处的一块怪石上,苏辰正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捧着一颗比人脸还大的粉红桃子,吃得那叫一个香。 那是……九千年一熟的紫纹缃核蟠桃! 这玩意儿在天庭都是限量供应的顶级奢侈品,吃一颗能与天地同寿,内含的纯净灵力更是海量。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 在这灵气枯竭的绝地,苏辰手里的不是桃子,那是救命的血包,是行走的灵脉! 苏辰像是完全没看到众人那绿油油的眼神,大口大口地啃着。汁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地上,瞬间化作一团团精纯的灵气雾霭。 “浪费!太浪费了!” 准提在心里疯狂咆哮,心疼得直抽抽。那些滴在地上的汁水,够他恢复好几成法力了! “咔嚓、咔嚓。” 苏辰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个蟠桃,随手把果核往后一抛。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像变戏法似的,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枚黄澄澄的果子。 黄中李! 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 这东西比蟠桃还要珍贵万倍,凡人闻一闻都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颗直接大罗金仙! 苏辰拿在手里擦了擦,就像擦一个普通的苹果,然后一口咬下。 “嗯,这个口感不错,脆甜。” 苏辰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着众圣说道:“都愣着干嘛?歇会儿啊。别客气,随便坐,地上不凉。” 说着,他又咬了一大口,那凡尔赛的语气,简直让人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别看着我吃啊,你们不饿?”苏辰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哦,忘了,你们没带干粮。” 噗——! 元始天尊感觉胸口中了一箭,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是干粮的问题吗?这是赤裸裸的炫富!这是在践踏他们的尊严! 太上老君嘴里那片人参突然就不香了。他默默地把人参片咽了下去,转过身,眼不见心不烦。 休整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实际上,除了苏辰吃饱喝足精神焕发,其他六个人基本就是干坐着,不仅没恢复多少,反而因为看着苏辰吃播,心态更加崩了。 “行了,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苏辰拍了拍手上的果屑,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接下来往哪走?”通天教主问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现在下意识地开始征询苏辰的意见。 太上老君沉吟片刻,手里掐算了几下,但这里天机混乱,算出来的全是乱码。 “此地大凶。”老君皱着眉,谨慎地说道,“既然无法推演,老道建议步步为营。我们沿着边缘慢慢探索,切莫深入腹地,以免陷入重围。” 这是典型的保守派打法,求稳。 “稳个屁。” 苏辰直接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驳回,“等你们像蜗牛一样爬过去,黄花菜都凉了。这地方是活的,它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越拖,变数越大。” 他抬起手,指向大陆深处。 在那里,有一座仿佛被鲜血浸透的山峰,正隐隐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看见那座山没?”苏辰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里有大家伙。而且……有好东西。” “大家伙”意味着危险,“好东西”意味着机缘。 富贵险中求。 “我要去那边看看,直接推过去。”苏辰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随意,“你们要是怕死,就在这边缘玩泥巴,我不拦着。” 说完,他根本不给众人反驳的机会,抬脚就走。 那背影,潇洒得一塌糊涂。 元始天尊脸色一黑。他堂堂阐教教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本能地就想反着来。 “狂妄小儿!既然如此,那便分道扬镳……” 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通天教主已经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喊着:“苏辰道友,等等我,我也觉得那边有意思!” 女娲娘娘想了想,也默默跟上。 甚至连最惜命的接引和准提,在互相对视一眼后,也咬牙跟了上去。 虽然苏辰这人嘴毒、性格恶劣、还爱炫富,但不得不承认,跟着他……安全感爆棚啊!那拳拳到肉的战斗力,可是实打实的。 元始天尊僵在原地,风中凌乱。 走?还是留? 留在这里,万一又冒出一群蝙蝠怎么办?他现在的法力可经不起折腾。 “哼!吾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 元始天尊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真香。 一行七人,组成了一支奇怪的探险队,朝着那座猩红山峰进发。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就越发诡异。 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石柱,而在石柱之间,散落着无数尊石像。 这些石像雕刻得极其精细,甚至连衣服的褶皱、发丝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它们形态各异,有怒目圆睁的金刚,有妖娆抚媚的天女,还有长着三个脑袋的怪兽。 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石像的表情。 太生动了。 那种恐惧、绝望、贪婪、愤怒……根本不像是雕刻出来的,倒像是活生生的人,在某种极度痛苦的瞬间,被瞬间石化封印了一样。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七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苏辰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这些石像,眼神微微一凝。 “别乱看。”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别乱摸。管好你们的手,还有你们的神念。”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 但在这种环境下,这种没头没尾的警告,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众圣心中一凛,纷纷收敛心神,目不斜视,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石像,生怕沾染上什么因果。 唯独准提。 这家伙走在队伍中间,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始终没闲着。 “切,装神弄鬼。” 准提心里暗自腹诽。他是圣人,虽然法力被压制,但圣人的位格还在。几块破石头而已,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他的目光,被路边一座特殊的石像吸引了。 那是一尊绝色美女的石像。 它侧卧在一块巨石上,身姿曼妙,曲线玲珑,虽然是石头材质,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魅惑。更重要的是,它的手里捧着一颗珠子。 那珠子虽然也是石头的,但准提敏锐地感觉到,那里面似乎封印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波动。 “宝物!” 准提的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两个字。 西方教贫瘠,导致他对任何可能有价值的东西都有着病态的执着。 “苏辰那小子肯定是在吓唬我们,想独吞好处。”准提自我攻略了一番,“我就看一眼,用神念扫一下,又不碰,能有什么事?” 贪婪,最终战胜了理智。 准提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便悄悄分出一缕细微的神念,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朝着那美女石像手中的珠子探了过去。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准提的神念触碰到那石像的一瞬间。 并没有什么宝光冲天。 只有一种触电般的冰冷感,顺着神念瞬间传遍全身。 紧接着。 那座原本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美女石像,眼眶的位置……动了。 那两颗原本灰白浑浊的石珠子,像是被人按下了开关,猛地转了半圈。 原本空洞的瞳孔,瞬间聚焦。 一道冰冷、怨毒、带着无尽饥饿与恶意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准提的脸上。 那一刻,准提感觉自己的心脏骤停。 石像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仿佛在说: “抓到你了。” 正文 第438章 人道之眼破迷障 准提道人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把那件并不怎么光鲜的道袍给浸透了。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危机感,而是实打实的、仿佛被天敌盯上的战栗。那两颗灰白的石眼珠子,分明是在转动,透着一股子要把他元神都给吸干的贪婪。 “嘶——” 准提倒吸一口凉气,脚底板像是踩了电门,猛地往后一缩,动作大得差点撞上后面的接引。 “怎么了?” 走在最前面的苏辰停下脚步。他没回头,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准提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他下意识想喊“这石像活了”,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圣人! 虽然现在没了天道加持,是个“没蓝”的法师,但圣人的面皮不能丢。要是被苏辰和元始天尊知道自己被一块破石头吓得差点尿裤子,以后在洪荒还怎么混? “没……没什么。” 准提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了摆手,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只是感觉此地煞气太重,有些……有些胸闷。对,胸闷。” 苏辰转过身,目光在准提那张煞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胸闷啊?那多喝热水。” 苏辰没拆穿他,转身继续插兜往前走,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戏谑。 队伍继续推进。 又走了大概三五里地,原本死寂的空间突然变得有些粘稠。 起雾了。 不是寻常的水雾,而是一种灰扑扑的、带着点甜腥味的怪雾。它们像是从地底岩石缝里钻出来的幽灵,无声无息地蔓延,眨眼间就遮蔽了视线。 能见度迅速降到了不足三尺。 “大家小心,这雾不对劲。” 女娲娘娘停下脚步,秀眉紧蹙。她试着放出神识探查,却发现神识像是泥牛入海,刚离体三寸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不仅屏蔽神识,还能隔绝声音。”太上老君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手里死死攥着太极图。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灰雾里,恐惧被无限放大。 突然。 “多宝!你这个欺师灭祖的逆徒!” 一声暴喝平地炸雷般响起,吓了所有人一跳。 只见通天教主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左侧的一团空气。在他眼里,那里站着的根本不是空气,而是那个背叛截教、投身佛门的大弟子多宝道人! “我截教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外人,坏我根基!今日我就清理门户!” 通天教主怒吼着,手里那把青萍剑虽然没了法力加持,但剑招依然凌厉。 “唰!” 一剑劈下,空气都被撕裂。 “铛——!” 一声脆响。 通天教主这一剑结结实实地砍在了一块一人多高的黑色岩石上。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像是毫无察觉,拔剑再砍,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好你个多宝,还敢修金身硬抗?我看你能扛几剑!” 这边通天在跟石头拼命,那边元始天尊也没闲着。 这位平日里最讲究排场和威严的阐教教主,此刻正对着一片虚空手舞足蹈。 “通天!你疯了不成!” 元始天尊一边后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三宝玉如意,像是在抵挡什么看不见的攻击。 “你那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也配与吾争锋?滚开!都给吾滚开!” 他面容扭曲,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愤怒,仿佛正置身于万仙阵中,被无数截教弟子围攻。 太上老君也没好到哪去。 这位号称“太上忘情”的大师兄,此刻盘坐在地上,对着一株枯死的小树苗念念有词:“道生一,一生二……不对,这丹方不对!火候大了!我的九转金丹啊!炸炉了!” 接引道人则是跪在地上,满脸悲苦,对着虚空磕头如捣蒜:“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师弟,别吃了,那是师尊的腿啊……” 最离谱的还得是准提。 这家伙直接扑向了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那石头上面长满了青苔,看着滑腻腻的,恶心至极。 可准提却像是在拥抱失散多年的恋人,又像是在拥抱整个大道。 他死死抱着那块石头,脸贴在上面蹭来蹭去,口水流了一地,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甚至有些猥琐的笑容。 “师兄!我悟了!我真的悟了!” 准提闭着眼,一脸享受地大喊:“这便是西方极乐!这便是大寂灭!真香……真软……” 说着,他还撅起嘴,在那满是青苔的石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啾~” 声音清脆,回荡在死寂的灰雾中。 站在一旁的苏辰:“……” 他现在的表情,大概就是那种“地铁、老人、手机”的复杂集合体。 苏辰并没有中招。 在他那双泛着紫金光芒的【人道之眼】注视下,这哪里是什么灰雾? 这分明就是亿万只比尘埃还要细小的虫子! 这些虫子长着透明的翅膀,腹部鼓胀,正不断地喷吐着一种无色无味的粉尘。这些粉尘一旦被吸入,就会直接作用于元神,哪怕是圣人,在法力被封印、元神虚弱的情况下,也根本扛不住。 “混沌致幻虫……这玩意儿可是稀罕货。” 苏辰摸了摸下巴,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救人。 开什么玩笑?这种千载难逢的“圣人社死现场”,不看个够本岂不是亏大了? 他饶有兴致地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甚至想从储物空间里掏把瓜子出来。 “啧啧啧,通天这剑法退步了啊,跟块石头较什么劲?” “哟,元始这身法不错,这一招‘懒驴打滚’用得炉火纯青,看来平时没少练。” “老君这是炼丹炼魔怔了吧?对着枯树苗喊炸炉?” 苏辰一边点评,一边在心里狂笑。 尤其是看到准提抱着石头又是亲又是蹭,嘴里还喊着“真软真香”的时候,苏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系统,这段给我录下来,全方位无死角地录。” 苏辰在心里吩咐道,“以后要是这帮老家伙不听话,就在洪荒大屏幕上循环播放,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准提与石头的二三事》。” 【叮!宿主恶趣味爆表,人道气运值+666!】 眼看着通天教主已经杀红了眼,一道剑气擦着元始天尊的头皮飞过,削掉了他头顶的玉清莲花冠,披头散发的元始天尊正准备拿着玉如意给通天来个“开瓢”。 再不阻止,这俩兄弟真要在幻觉里同归于尽了。 “行了,闹剧该结束了。” 苏辰伸了个懒腰,指尖轻轻一搓。 “噗。” 一缕紫金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跳跃而出。 那是人道薪火,是文明之火,也是破除一切虚妄的真实之火。 苏辰屈指连弹。 “去。” 六朵只有米粒大小的火星,精准无比地飞射而出,分别钻进了六位圣人的鼻孔里。 “轰——”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喷吐毒素的微小虫子,一遇到这人道薪火,就像是遇到了天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化作飞灰。 灰雾,散了。 幻境,破了。 六位圣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的赤红和迷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通天教主保持着劈砍的姿势,手里的青萍剑距离元始天尊的脑门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元始天尊披头散发,手里的玉如意正捅在通天教主的腰眼上。 太上老君盘坐在地上,手里还抓着那把枯树枝,正往嘴里塞,似乎想尝尝这“废丹”的味道。 接引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泥。 最精彩的还是准提。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深情的拥抱姿势,嘴唇紧紧贴在那块长满青苔、还沾着不明粘液的怪石上。 风,停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六双眼睛,你看我,我看你。 尴尬。 足以用脚趾在混沌岩石上抠出一座紫霄宫的尴尬。 “咳……咳咳!” 元始天尊最先反应过来,他触电般地收回玉如意,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披散的头发,那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此地……此地甚是诡异。” 元始天尊干咳两声,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通天,“吾方才……方才是在演练一套新的阵法,嗯,阵法。” 通天教主默默收回剑,看着被自己砍得火星四溅的石头,又看了看差点被自己砍死的二哥,难得地没有抬杠。 他脸红得像猴屁股,低着头假装擦剑:“啊对对对,我也是在练剑,练剑。” “呸!呸呸呸!” 那边传来一阵疯狂的吐口水声。 准提像是触电一样弹开,一脸惊恐地看着那块被自己“非礼”过的石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亲了一块石头?还觉得很香? “呕——” 准提捂着嘴,差点当场吐出来。这绝对是他成圣以来最大的黑历史,没有之一! “行了,别演了,演技太浮夸。” 苏辰那欠揍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众人的尴尬(或者说加剧了尴尬)。 他拍了拍手,一脸嫌弃地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人:“几个加起来几百万岁的人了,中个虫毒也能搞出这么多戏。刚才那一幕我都记着呢,谁要是以后不听话,我就找人写成段子,在凡间说书。” 六圣:“……” 杀人诛心啊!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苏辰道友说笑了……”太上老君毕竟城府深,强行压下心头的羞耻感,扔掉手里的枯树枝,站起身来转移话题,“既然迷雾已破,不知苏辰道友可有什么发现?” 苏辰撇了撇嘴,这老头转移话题的本事倒是一流。 “诺,看那边。” 苏辰也没再继续嘲讽,毕竟过犹不及,还得留着这帮打工仔干活呢。 他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 随着灰雾散去,那里的景象终于显露出来。 那是一片方圆百丈的黑色草地,与周围死寂的灰岩格格不入。而在草地的正中央,孤零零地生长着一株只有巴掌高的小草。 这草通体漆黑,只有三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像是由最纯粹的黑玉雕琢而成。 最神异的是,在那叶片的脉络之中,竟然有金色的流光在缓缓游走,隐隐约约间,似乎能听到大道伦音在耳边回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香气,瞬间弥漫全场。 仅仅是闻了一口,众人就感觉刚才受损的元神竟然在快速修复,体内干涸的法力也开始蠢蠢欲动。 “这……这是……” 太上老君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骤然爆发出两道精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株小草,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极度的渴望与震惊。 “混沌蕴道草!” 正文 第439章 混沌蕴道草 “混沌蕴道草?” 太上老君这五个字刚落地,现场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除了苏辰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其余几位圣人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像是拉旧的风箱,呼哧呼哧作响。 原本死寂的混沌虚空,此刻充满了名为“欲望”的燥热。 “大师兄,这玩意儿……保真吗?”元始天尊平日里最讲究排场,此刻却顾不得矜持,喉结上下滚动,眼珠子死死粘在那株黑草上,根本抠不下来。 太上老君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总是半开半阖、仿佛看透世事的老眼,此刻却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株在微风中摇曳的黑草。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老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失态,“古籍记载,混沌初开,大道未定,有灵草伴生于虚无,内蕴先天混沌法则。吃一株,不,哪怕只是闻一闻,都能省去万年苦修!”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最重要的是,它能帮我们重连‘wifi’!只要炼化了它,我们就能适应这里的混沌环境,不再受制于这该死的禁灵之地!” 这句话,简直就是绝杀。 对于这群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圣人来说,现在的状态简直生不如死。法力流失就像手机电量从100%掉到了1%,而且还没带充电器。那种焦虑感,足以逼疯任何一个理智的成年人。 而这株草,就是这里唯一的“共享充电宝”。 通天教主握着青萍剑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接引道人原本愁苦的脸皮此刻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势在必得”的光芒。 至于准提? 这家伙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拿到这株草后,是生吃还是凉拌,或者是用来泡酒。 贪婪,像野草一样在众人心中疯长。 苏辰站在一旁,将众人的丑态尽收眼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株所谓的“神草”。在他的【人道之眼】视野里,那哪里是什么草?分明是一根散发着诡异红光的……“钓鱼线”。 “有点意思。” 苏辰心里乐开了花。这剧情走向,简直比他前世看过的恐怖片还带感。 他眼珠一转,随即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插进袖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摆出一副“我好怕怕”的怂样。 “哎呀,这草看着黑不溜秋的,叶子上还长着毛刺,一看就有毒。”苏辰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嫌弃,“而且这地方阴森森的,总觉得有什么脏东西。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毕竟我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 这番话,听在准提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哼,竖子不足与谋!” 准提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这就怕了?刚才手撕蝙蝠的那股狠劲儿哪去了?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稍微遇到点未知的事物就畏首畏尾。 机会! 这绝对是天赐良机!苏辰这小子因为胆小主动退出,那就少了一个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苏辰道友此言差矣。”准提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棍模样,“这虽然是险地,但也是机缘。既然苏辰道友不愿涉险,那贫道就……” “那就请元始师伯笑纳吧!” 苏辰突然拔高了嗓门,直接打断了准提的施法。他转过头,一脸真诚地看着元始天尊,那表情,简直比亲侄子还亲。 “元始师伯,您可是盘古正宗,三清里的扛把子!这混沌宝物,讲究个根脚深厚。在场这么多人,也就您这身份配得上这株神草。这要是让旁门左道拿了去,岂不是坏了规矩?” 这一记彩虹屁,拍得那叫一个响亮。 元始天尊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一听这话,腰杆瞬间就挺直了。 舒服!太舒服了! 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虽然苏辰平日里讨厌,但这关键时刻,眼光还是很毒辣的嘛! “咳咳。”元始天尊捋了捋有些凌乱的胡须,下巴微扬,用鼻孔对着准提,“苏辰师侄说得在理。此物虽然神异,但也要看有没有那个福分消受。既然如此,吾便当仁不让了。” 说着,元始天尊脚踏虚空,一步步朝着那株黑草走去,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准提一看,鼻子都气歪了。 好你个苏辰!好你个元始! 这是明摆着要把我西方教排挤在外啊!一口一个“旁门左道”,骂谁呢? 眼看着那株能救命的“充电宝”就要落入元始手中,准提彻底急了。去他娘的风度,去他娘的面皮!在这个鬼地方,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慢着!” 准提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元始道兄,话不能说得太满!”准提也不装了,直接撕破脸皮,“宝物出世,有德者居之!凭什么就该归你阐教?难道我西方的道,就不是道了吗?” “依贫道看,此物与我西方有缘!大大滴有缘!” 话音未落,准提直接动了。 他不再保留,体内仅存的圣人法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后发先至,像是一条疯狗般冲向了那片黑色草地。 “准提!你个无耻泼皮!” 元始天尊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身为圣人,准提竟然能干出“明抢”这种没品的事儿来。 “这草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准提此刻眼中只有那株摇曳的黑草。近了!更近了!只要拿到它,我就能恢复法力,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我?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准提甚至直接祭出了压箱底的手段——丈六金身。 一尊巨大的金色法相在虚空中显现,虽然因为法力不足显得有些虚幻,但那十八只手臂依然威势惊人。 “给佛爷我……拿来吧你!”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地朝着那株混沌蕴道草抓了过去。 此时此刻。 苏辰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看戏专用的核善笑容。 “3、2、1……”他在心里默数。 就在准提那金光闪闪的手指尖,触碰到那株黑草的一瞬间。 触感不对! 原本预想中植物的柔嫩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滑腻、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温热搏动的诡异触感。就像是……摸到了某种活物的舌头。 “嗯?” 准提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炸裂开来,头皮发麻。 陷阱! 这两个字刚刚在脑海中浮现,甚至还没来得及传达到四肢百骸。 异变突起! “嗡——!!!” 那株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看似人畜无害的“混沌蕴道草”,突然间像是充了气的气球,瞬间膨胀变大! 那哪里是叶子? 那分明是三条长满了倒刺和吸盘的黑色触手! “嗖!嗖!嗖!” 触手挥舞,带起刺耳的破空声,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眨眼之间,准提那庞大的丈六金身就被捆成了粽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 准提惊恐地大叫。他拼命想要挣扎,却发现那些触手上产生了一股恐怖至极的吸力。 “滋滋滋——” 那是他的护体佛光被强行腐蚀的声音。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体内的本源之力,正在顺着那些吸盘,疯狂地向外倾泻!这哪里是补药?这分明是台大功率抽水机! “吼——!!!” 一声沉闷、暴虐,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声,猛地从地底炸响。 方圆百里的地面瞬间崩塌,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岳的恐怖巨兽,缓缓从地底爬了出来。 它长得像是一只被剥了皮又放大了一万倍的巨型蜥蜴,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到处都挂着腐烂的肉条和流淌着绿色脓液的烂疮。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那味道混合了死鱼烂虾和陈年尸臭,熏得在场圣人都忍不住想要干呕。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占据了整个面部三分之二的血盆大口。嘴里密密麻麻全是钢锯般的利齿,每一根牙齿缝里都塞满了不知名生物的残渣。 而那株让众圣争破头的“混沌蕴道草”,此刻正连着一根肉红色的管子,在它头顶晃晃悠悠。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材地宝。 那是这头混沌魔兽用来狩猎的……诱饵器官! 这是一头混沌安康鱼! 正文 第440章 圣人落难不如鸡 那一瞬间,天地仿佛倒转。 准提道人的惨叫声比过年杀猪还要凄厉三分。那三根粗壮的黑色触手不仅吸力惊人,上面倒生的骨刺更是深深扎进了他的丈六金身之中,像是在啃食甘蔗一般,“咕嘟咕嘟”地吞噬着他体内仅存的圣人本源。 “师兄救我!” 准提拼命挣扎,手里那根七宝妙树仿品疯狂乱砸,但在那堪比顶级先天灵宝硬度的触手面前,就像是用牙签去戳钢板,连点白印都没留下。 “孽畜!休伤吾弟!” 接引道人眼眶欲裂,哪怕平时再怎么算计,但这亿万年的师兄弟情分不是假的。他大吼一声,脚下十二品功德金莲(哪怕剩九品了)勉强挤出一丝微弱的金光,朝着那头混沌安康鱼撞去。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那头从地底爬出的混沌安康鱼,只是不耐烦地摆动了一下那如山岳般巨大的脑袋。 “砰!” 一声闷响。 接引连人带莲台,像只被拍飞的苍蝇,直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进了远处的乱石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这一下,把正准备冲上去帮忙的三清给镇住了。 太上老君手里捏着扁担的手微微发抖,元始天尊原本已经迈出的步子硬生生收了回来,通天教主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 强。 太强了。 这怪物的肉身强度,哪怕放在洪荒也是祖巫级别的,而且是那种不受天道压制的完全体祖巫! 在这无法动用法力的绝灵之地,这就好比是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遇上了一头全副武装的霸王龙。 “吼——!!!” 混沌安康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腥臭的飓风瞬间席卷全场。它那张深渊巨口猛地张开,那一排排还在滴落腐蚀性粘液的利齿,正对着被吊在半空中的准提。 它要开饭了。 “吾命休矣!”准提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食道深渊,绝望得眼泪鼻涕横流。他是圣人啊!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怎么能死在這種鬼地方,变成一坨怪物的排泄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啪、啪。” 一阵突兀且节奏缓慢的掌声,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战场上响起。 苏辰依然站在刚才看戏的那块石头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瓜子,正慢悠悠地嗑着,瓜子皮吐了一地。 “精彩,真是精彩。” 苏辰嘴角挂着那一抹标志性的戏谑笑容,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众圣,最后停留在即将变成鱼饲料的准提身上。 “我说准提啊,刚才不是你说这草跟你西方有缘吗?怎么,现在这缘分太重,接不住了?” 准提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还要脸皮?他拼命扭动着被捆成粽子的身体,对着苏辰嘶声力竭地大喊:“苏辰!苏圣人!苏爷爷!救我!我有眼无珠!我是猪油蒙了心!只要你救我,西方教欠你一个人情!大的人情!” “人情?”苏辰挑了挑眉,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西方教的人情,那是出了名的不值钱。上次欠红云老祖的人情还没还,就把人家坑死了。我可不想步红云的后尘。” “那就是欠条!先天灵宝!你要什么我都给!”准提快疯了,那张腥臭的大嘴距离他的脚底板只有不到三丈了! “这就对了嘛,谈钱多伤感情,谈感情多伤钱。”苏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外加八宝功德池水的一半库存。少一滴,我就当你是在给这大鱼加餐。”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还是明火执仗的那种! 八宝功德池那是西方教立教的根基啊! 准提的心在滴血,简直比死还难受。但看着下方那仿佛通往地狱的喉咙,他咬碎了后槽牙,悲愤地大吼:“给!我都给!成交!!!” “爽快。” 苏辰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 仅仅是一脚踏出。 “轰——!!!” 苏辰脚下的巨石瞬间化作齑粉,整个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混沌安康鱼的头顶。那巨大的反作用力,竟然让周围凝固的空间都出现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头混沌安康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头顶那用来钓鱼的触手猛地收缩,想要先享用嘴边的猎物。 “在我面前抢食?这习惯可不好。” 苏辰冷哼一声,人在半空,身形猛地一沉。 千斤坠! 这只是凡间武学中最基础的一招。但在苏辰这具堪比顶级混沌魔神的人道圣体加持下,这一坠之力,何止亿万钧! “咚!!!” 苏辰那只穿着紫金战靴的脚,重重地踏在了混沌安康鱼那布满坚硬鳞甲的脑门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 那头体型如山岳般庞大的巨兽,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巨大的头颅就像是被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击中,瞬间下凹、崩裂! 绿色的魔血夹杂着白色的脑浆,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脚硬生生踩进了地底,大地剧烈震颤,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而被触手捆着的准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直接被甩飞了出去,“吧唧”一声摔在远处的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但他顾不得疼,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生怕慢一步就被波及。 烟尘散去。 苏辰单脚踩在那巨兽破碎的头颅之上,负手而立。紫色的气血在他周身缭绕,将那些试图侵蚀他的污血尽数蒸发。 而在他脚下,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把六圣逼入绝境的混沌安康鱼,此时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只有那残破的肢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秒杀。 纯粹肉体力量的秒杀。 全场死寂。 远处,元始天尊的手里的三宝玉如意“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的身影,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这就是以力证道?这就是人道圣人? 在这种剥夺了一切规则和灵气的地方,苏辰就是唯一的规则!唯一的王! “怎么?还没看够?” 苏辰转过身,目光淡漠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刚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准提身上。 “账单记好了,回洪荒就兑现。要是敢赖账……”苏辰抬起脚,在那死鱼头上轻轻碾了碾,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这就是下场。” 准提浑身一颤,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不敢!绝对不敢!” 这哪里是圣人啊,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苏辰弯下腰,从那堆烂肉里将那株已经失去了光泽的“混沌蕴道草”(其实就是个诱饵)扯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他将手探入那巨兽破碎的颅骨深处。 “找到了。” 苏辰眼睛一亮,猛地往外一掏。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灰蒙蒙、表面布满玄奥道纹的晶体被他抓了出来。 随着这颗晶体的出现,周围那原本狂暴混乱的混沌气流,竟然瞬间变得温顺起来,甚至隐隐围绕着这颗晶体旋转。 “混沌兽核!” 太上老君惊呼出声,眼神瞬间变得火热无比。 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混沌魔兽乃是大道宠儿,它们的兽核中蕴含着最纯粹的混沌本源法则。若能炼化,不仅能强化肉身,说不定还能领悟出一丝力之法则的皮毛! 苏辰感受着兽核中那澎湃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张开嘴,像是吃糖豆一样,把那颗坚硬无比的兽核扔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再次响起。 众圣看得眼角直抽抽。 那可是混沌兽核啊!硬度堪比先天灵宝!这货居然拿牙咬?他的牙口到底是什么做的? 随着兽核入腹,苏辰身上的气息再度暴涨。 正文 第441章 他叫自己……盘古? 原本紫金色的气血中,多了一丝灰蒙蒙的混沌色泽。他那原本俊美得有些妖异的面容,此刻竟多了几分古朴苍茫的厚重感,仿佛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魔神。 【叮!吞噬混沌安康鱼兽核,宿主肉身强度提升5%,获得神通:深渊凝视(被动)。】 【深渊凝视:对视者若心志不坚,将陷入短暂的幻觉与恐惧状态。】 苏辰擦了擦嘴角,感受到体内那一丝丝壮大的力量,心情大好。 “味道有点腥,不过口感还行,有点像冻得太硬的果冻。”苏辰给出了美食点评。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如同鹌鹑般缩在一起的圣人,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这就是所谓的圣人?脱去了天道的外衣,他们甚至不如凡间一个身经百战的武夫更有血性。 “走吧。”苏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群苍蝇,“这鱼只是看门的,里面的好戏才刚开始。” 众人一愣。 这如此恐怖的巨兽,居然只是看门的? 苏辰指了指刚才巨兽爬出来的那个深坑。 在那深坑之下,竟然不是泥土岩石,而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青铜台阶。 那台阶宽阔无比,每一级都有百丈高,上面刻满了斑驳的铜绿和早已失传的古老文字。一股苍凉、古老、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气息,正顺着台阶不断涌上来。 “这……这是什么?”通天教主凑了过来,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敬畏。 “不知道。”苏辰耸了耸肩,率先跳上了第一级台阶,“也许是某个老怪物的坟墓,也许是当年盘古劈开混沌时留下的边角料。”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苏辰回头,对着众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活命,想恢复法力,就只能往下走。因为……” 他指了指众人身后。 只见来时的路上,那灰蒙蒙的雾气再次涌现,而且这一次,雾气中密密麻麻全是刚才那种混沌安康鱼的影子! 成百上千条! “卧槽!” 哪怕是苏辰,看到这数量也是头皮一炸。单挑一只那是刷经验,单挑一千只那就是送人头了。 “跑!!!” 苏辰一声大吼,也不管什么逼格了,身形一闪,直接顺着青铜台阶狂奔而下。 其余六圣反应也是极快。 特别是刚才还在哀嚎腿疼的准提,此刻跑得比谁都快,两条腿抡得像风火轮,一溜烟就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甚至还要超过苏辰。 “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元始天尊一边跑一边骂,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髻都跑散了。 “这一定是混沌魔兽的老巢!”太上老君气喘吁吁,手里死死攥着太极图。 七道身影,像是七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疯狂地向着那未知的黑暗深渊冲去。 随着他们深入地下,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青铜台阶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盏盏长明灯。那些灯火并非寻常火焰,而是呈现出惨白色,燃烧时没有一丝温度,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 而当他们跑下最后一级台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不是地底。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或者说,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宫殿高达万丈,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宝石,模拟出了漫天星辰。而在大殿的中央,耸立着九根通天彻地的青铜柱。 每一根柱子上,都用不知名的材质锁链,捆绑着一具庞大的尸骸。 有的尸骸长着九个头颅,有的背生十二对羽翼,有的浑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 “这……这些是……” 女娲娘娘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认得其中一具尸骸。 那是传说中早已在龙汉初劫中陨落的……元凤! 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元凤,因为这具尸骸散发的气息,比她在洪荒见过的任何神兽都要恐怖百倍,那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古老的混沌气息。 “混沌魔神。” 苏辰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这里,是一座混沌魔神的乱葬岗。”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殿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张巨大的王座。 王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背靠着一面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只刻着一个鲜红的大字,笔锋如刀,透着一股欲要斩破苍穹的无上杀意—— 【逆】! 而在那王座之上,竟然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身穿一袭破旧的灰色道袍,背对着众人,长发如雪,垂落在地。 他似乎是在沉睡,又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明明只是一道背影,却让在场的七位圣人,包括苏辰在内,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感。 甚至比面对鸿钧道祖时还要强烈的压迫感! “那是活人?还是死人?”准提躲在接引身后,牙齿都在打颤。 苏辰没有说话。 他的【人道之眼】此时正在疯狂预警,眼前的视野完全变成了一片血红。 【警告!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源!】 【目标能级:未知!】 【建议立即撤离!立即撤离!】 苏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撤离? 往哪撤? 上面有一千条混沌安康鱼堵门,下面有个不知死活的恐怖存在。 这简直是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要夹着六个拖油瓶。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从那王座之上传来。 那道背对着众人的身影,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剑眉星目,俊美无双。 但那双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黑白漩涡,仿佛里面藏着两个正在生灭的宇宙。 他的目光穿过无尽的岁月与虚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苏辰的身上。 那个身影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微笑。 “你……终于来了。”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盘古。” 这一刻,苏辰的心跳仿佛停止了。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这个名字。 他叫自己……盘古?! 正文 第442章 冒充盘古收租 “你……终于来了。” 那沙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每个字都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刮擦着在场每一位圣人的神魂。 盘古?! 他叫苏辰……盘古?! 这短短两个字,带来的冲击力远超之前的一切。 太上老君捏着扁担的手指僵住,元始天尊瞪大了双眼,通天教主脸上的看戏神情凝固,女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而接引和准提,更是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盘古是谁?那是开天辟地的父神,是他们这些先天圣人名义上的源头,是这片洪荒世界至高无上的创世神! 虽然早已身化万物,但其威名早已烙印在洪荒每一个生灵的骨子里。 眼前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岁月、囚禁着混沌魔神尸骸的恐怖存在,竟然称呼苏辰为“盘古”? 这怎么可能! 苏辰虽然厉害,虽然是人道圣人,可他跟盘古大神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啊! 一时间,六位圣人的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惊疑不定地看着苏辰,又畏惧地看着王座上的那个身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状况。 苏辰本人,在听到那个称呼的瞬间,心跳也漏了半拍。 但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荒谬至极的错愕。 ‘盘古?’ 苏辰的念头飞速转动。 ‘这家伙是睡糊涂了,还是脑子有问题?把我认成了盘古?’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王座上的身影。那张脸俊美得不似凡人,但那双没有瞳孔、只有黑白漩涡的眼睛,却透着一股非人的死寂。 这东西,恐怕不是生灵,更像是一种遵循着某种古老设定的“程序”。 一个认错了主人的程序。 ‘有意思。’ 苏辰心里有了计较。 既然你认错了,那这个“盘古”的身份,我不介意暂时借来用用。 在众圣紧张到几乎窒息的注视下,苏辰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举动。 他没有站着,更没有行礼,而是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青铜台阶上。 他翘起二郎腿,姿势闲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自下而上地看着王座上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责备。 “我让你在此看守门户,你就是这么看的?”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吵得我睡都睡不好。还放了一群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臭鱼烂虾进来,成何体统!”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下巴朝着六位圣人所在的方向点了点。 那轻蔑的态度,那理所当然的训斥口吻,就仿佛一个回家发现管家失职的真正主人。 六位圣人:“……” 他们彻底懵了。 这苏辰……他疯了吗?! 他不仅不解释,竟然还顺着杆子往上爬,真的把自己当成盘古,开始训斥那个恐怖的存在了? 他就不怕对方发现真相,当场发飙把他撕成碎片吗? 元始天尊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颠覆了他的认知。 通天教主则是两眼放光,他觉得苏辰这操作简直太对他胃口了!管他是不是盘古,这气势,这胆魄,够劲! 王座上的身影,似乎也被苏辰这突如其来的训斥给搞蒙了。 他那双黑白漩涡般的眼睛转动得更快了,仿佛正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运算和判断。 片刻之后,他竟然真的从那白骨王座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身上那件破旧的灰色道袍无风自动,一股更加苍茫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对着台阶上的苏辰,用一种极其古老而繁琐的礼节,深深地弯下了腰。 他的动作僵硬,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虔诚。 “至高的开辟者,守门人‘一’,未能恪尽职守,请您降罪。” 他竟然……真的认了! 他真的把苏辰当成了盘古,并且承认了自己的失职! 这一幕,让六位圣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准提道人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幻觉。他看向苏辰的眼神,已经从畏惧,转变成了一种近乎仰望神明般的惊恐。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连这种超越了圣人理解范畴的存在,都能被他三言两语给唬住? 苏辰心里也是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赌对了。 这家伙果然是个只认“设定”不认人的死脑筋。 他脸上的表情愈发不耐,摆了摆手,用一种上位者的口吻说道:“降罪之事,稍后再议。你先说说,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为何此地封印松动,连外面的混沌都变得如此混乱?” 他这是在套话。 他要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这个自称“守门人”的家伙,又是个什么来头。 守门人“一”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用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开始缓缓叙述。 “回禀开辟者,自您力竭沉睡,我便遵从您最后的指令,镇守‘归墟之狱’,看管这些战败的混沌魔神残躯。” “只是岁月流逝,您的力量日渐消散,归墟的法则也开始崩坏。部分魔神的怨念与混沌之气结合,诞生了新的混沌魔兽,比如您刚才在外面遇到的‘混沌安康鱼’。” “它们不断冲击封印,导致归墟之狱出现了裂缝,与外界的洪荒世界产生了连接。” 归墟之狱! 混沌魔神残躯! 简单的几句话,却蕴含着惊天动地的秘闻。 在场的圣人们听得心神摇曳。他们一直以为混沌魔神早已在开天大劫中彻底湮灭,没想到,他们的尸骸竟然被盘古大神镇压在了这里! 这里,就是传说中埋葬一切终结的“归墟”! 苏辰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并未完全消散,而是留下了后手,建立了这座监狱,并安排了这个“守门人”看守。 那么,这个守门人“一”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是盘古的一缕善念?还是某种强大的法宝之灵? “至于这几位……” 守门人“一”的目光,终于转向了那六个从刚才开始就大气不敢喘的圣人。 “他们身上,有您残留的气息,也有天道的印记。他们是……您新的造物吗?”他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这话让六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是堂堂天道圣人,不死不灭,与天地同寿。到了这里,却被当成了盘古大神的新玩具。 苏辰瞥了他们一眼,懒洋洋地回答:“一些不成器的小辈罢了,不必理会。” “是。”守门人“一”立刻收回了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盘古的不敬。 元始天尊的肺都快气炸了,却只能死死忍住。 苏辰靠在台阶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问道:“既然你是守门人,如今封印出了问题,你打算如何解决?” 他这是在将军,把问题抛回给对方。 守门人“一”沉默了片刻,那双黑白漩涡的眼睛再次急速旋转起来。 “守门人失职,罪无可恕。”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 “唯有以最虔诚的祭礼,重新唤醒您留在此地的部分力量,加固封印,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祭礼?”苏辰挑了挑眉,“需要什么?”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 守门人“一”缓缓直起身子,他那僵硬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需要一份……迟到了亿万年的祭品。” 话音刚落,他缓缓抬起了那只干枯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指。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那根手指越过太上,越过元始,越过通天,越过女娲,越过接引…… 最后,准确无误地,指向了队伍末尾,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躲在师兄背后,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的身影。 准提道人。 “他的身上,有我最讨厌的虚伪与贪婪的气息。” 守门人“一”的声音冰冷刺骨。 “用他来献祭,最合适不过。” 正文 第443章 魔神尸骸复苏 当守门人“一”那根干枯的手指指向自己时,准提道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不……不是我……” 他下意识地尖叫起来,两条腿抖得几乎站立不住,整个人都快缩到接引道人的影子里去了。 献祭? 用他堂堂一位天道圣人去献祭? 这是他亿万年来听过的最荒谬、也最恐怖的事情! “为什么是我!我……我与西方有缘!不,我与盘古大神有缘啊!”准提语无伦次地大喊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然而,守门人“一”那双黑白漩涡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虚伪。” 他只吐出了两个字。 下一刻,一股无形却又无可抗拒的恐怖巨力,瞬间笼罩了准提道人。 “啊——!” 准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双脚离地,被那股力量硬生生朝着白骨王座的方向拖拽过去。 他拼命挣扎,圣人本源在体内疯狂涌动,试图抵抗,可是在这片诡异的“归墟之狱”里,他那点可怜的法力,在那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师兄!师兄救我!” 准提绝望地向接引伸出手,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哪里还有半分圣人的威仪。 接引道人脸色煞白,心急如焚。他想出手,可一想到刚才那头混沌安康鱼的恐怖,再看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守门人,他伸出的手,最终还是僵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不想救,是根本救不了! 其余几位圣人也是噤若寒蝉。 太上老君紧紧握住扁担,元始天尊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虽然他和西方二圣一向不对付,但眼看一位圣人就要如此屈辱地陨落,心中也难免升起兔死狐悲之感。 这就是圣人吗? 在真正的恐怖面前,原来和凡人也没什么区别。 “苏辰!苏道友!苏爷爷!救命啊!” 眼看自己离那冰冷的白骨王座越来越近,准提彻底崩溃了,他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钓鱼台的身影。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抢你的混沌蕴道草!我不该惹你!只要你救我,西方教的宝库,你随便挑!随便拿!” 他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辰坐在台阶上,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似乎被准提的嚎叫吵到了。 他看着在半空中手舞足蹈、丑态百出的准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救你?’ 说实话,苏辰巴不得准提就这么死了。这家伙阴险狡诈,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让他被献祭,一了百了,省心。 可是…… 苏辰的目光转向了守门人“一”。 自己现在扮演的可是“盘古”。 如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辈”被一个“管家”当成祭品献祭掉,那自己这个“开辟者”的脸面往哪儿搁? 这人,可以死,但不能这么死。 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更何况,一个活着的、欠了自己天大人情的圣人,可比一个死掉的圣人有用多了。 想到这里,苏辰缓缓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守门人“一”,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了。 “住手。”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的法则。 守门人“一”的动作微微一顿,他那双黑白漩涡的眼睛转向苏辰,似乎有些不解。 “开辟者,这是为了加固封印……” “我说,住手。” 苏辰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处置了?” 他一步步从青铜台阶上走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大殿的心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再不成器,也是我的小辈。是杀是剐,由我说了算。” 苏辰走到了准提的身旁,看着这个被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圣人。 “你,是我的。”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那股拖拽着准提的无形力量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也没有法则的湮灭。 苏辰的手掌,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一块寒冰上。 “滋啦——” 一声轻响。 那股禁锢着准提的恐怖力量,竟然在苏辰的掌心下,寸寸消融,化为虚无。 准提道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苏辰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多……多谢苏圣……”他颤抖着说道。 “闭嘴。”苏辰头也不回地打断他,“账,记着。现在,滚到一边去,别碍事。” “是,是!”准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女娲身后,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大殿中,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苏辰的强势介入,显然是打破了守门人“一”的某种“程序”。 守门人“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双黑白漩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辰,里面的漩涡转动得越来越快,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违背……指令……” “修正……程序……” 他口中开始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些意义不明的词语。 苏辰眉头微皱,他感觉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触发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变故。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巨响,从大殿中央传来。 不是一声,而是接连不断的九声!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那九根通天彻地的青铜巨柱,竟然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柱子上捆绑着的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镌刻的无数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不好!”太上老君失声惊呼,“封印要破了!” 苏辰的干预,打破了祭礼的进行,导致守门人“一”的程序错乱,从而引发了整个“归墟之狱”的连锁反应! “吼——!!!” 一声不似任何生灵所能发出的恐怖嘶吼,从其中一根青铜柱上传来。 那根柱子上捆绑着的,是一具早已干瘪腐朽,浑身长满绿色尸毛的魔神尸骸。 它的身躯并不算最庞大,但散发出的腐朽与破败的气息,却最为浓烈。 随着那声嘶吼,这具被称为“腐朽魔神”的尸骸,那双紧闭了亿万年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仿佛由无尽脓液和怨毒汇聚而成的深绿色旋涡! 在它睁眼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墨绿色尸气,如同海啸般从它体内爆发开来。 “嗤嗤嗤——” 尸气所过之处,坚硬无比的青铜地面,竟然如同被泼了强酸的蜡烛,迅速消融,化为一滩滩冒着黑烟的恶臭脓水。 大殿的温度,在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股彻骨的寒意,并非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代表着“终结”与“腐朽”的法则之力! 六位圣人亡魂皆冒,纷纷祭出自己的护身法宝,撑开护体神光,勉强抵挡着尸气的侵蚀。 然而,那腐朽魔神苏醒之后,却并没有立刻攻击他们。 它那双深绿色的眼睛,无视了近在咫尺的苏辰,也无视了那六个瑟瑟发抖的圣人。 它微微抬起头,那早已腐烂得只剩下孔洞的鼻子,对着虚空,轻轻地嗅了嗅。 它的动作缓慢而僵硬,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片刻之后,它那张只剩下干瘪嘴唇的嘴巴,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嘶吼。 “叛徒的……味道……” 它的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的最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憎恨。 “……就在你们……中间。” 正文 第444章 苏辰暴力拆解 “叛徒的味道……就在你们中间。” 腐朽魔神话音刚落,六位圣人顿时心神大乱。 叛徒? 谁是叛徒? 几乎是同一时间,六道猜忌、警惕、惊疑的目光,在彼此之间交错。 “通天!是不是你!” 元始天尊第一个厉声喝问,他手中的三宝玉如意光芒闪烁,遥遥指向通天教主。 在他看来,在场众人里,最有可能和魔神扯上关系的,就是这个教出了万仙来朝、鱼龙混杂的截教教主! “元始!你放屁!” 通天教主勃然大怒,青萍剑铿然出鞘,剑气纵横。 “我截教弟子再不堪,也与混沌魔神没有半点瓜葛!倒是你阐教,一个个道貌岸然,谁知道背地里干了些什么龌龊勾当!” “你!”元始天尊气得浑身发抖。 “二位师弟,稍安勿躁!”太上老君急忙打圆场,但他的目光,却不经意地从接引和准提身上扫过。 西方二人组,一向以“有缘”为名,到处搜刮,行事风格本就诡秘,嫌疑同样不小。 接引和准提感受到太上的目光,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道兄此言差矣,我西方教一心向道,怎会与魔神为伍!”接引连忙辩解。 “就是就是!我们才是受害者!”准提更是指着自己被吓得发白的脸,一脸委屈。 一时间,刚刚还同仇敌忾的圣人队伍,瞬间陷入了内讧的边缘。每个人都觉得别人有嫌疑,每个人都想自证清白。 苏辰站在一旁,看着这出闹剧,只觉得无聊又好笑。 ‘一群蠢货。’ 他心里暗骂。 ‘这魔神明显是在挑拨离间,乱你们的心神,居然还真的上钩了。’ 他才不关心谁是叛徒。 就算真的有叛徒,又能怎样? 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土鸡瓦狗。 “吼——!!!” 就在圣人们互相猜忌的时候,腐朽魔神动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挣,捆绑着它的青铜锁链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无数道裂痕在上面蔓延开来。 它并没有完全挣脱,但它的两条手臂,却已经获得了自由。 它那长满了绿色尸毛、指甲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巨爪,带着一股腥臭的狂风,朝着离它最近的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抓了过来! 这一爪,封锁了所有空间,避无可避! “不好!”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脸色剧变,他们能感觉到,这一爪蕴含的腐朽法则,足以瞬间洞穿他们的护体神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比魔神的爪子更快。 是苏辰。 但他不是去抵挡,而是来到了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的身后。 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苏辰抬起了脚。 “别杵着了,两位师侄。” 苏辰的声音轻飘飘的。 “长辈还没动手,哪有你们看戏的道理?活动活动筋骨,去给本座探探路。” 话音未落,他那穿着紫金战靴的脚,已经重重地踹在了两人的屁股上。 “砰!”“砰!” 两声闷响。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身不由己,朝着腐朽魔神的巨爪飞去。 “苏辰——!!你!!!” 元始天尊的怒吼声在空中拉出了长长的尾音,充满了屈辱和不敢置信。 他做梦也想不到,苏辰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对他们出手! 太上老君也是一脸错愕,他手中的扁担下意识地挥出,想要稳住身形,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成了两个人肉沙包,被苏辰硬生生踢出去当了肉盾! “轰隆——!!!” 腐朽魔神的巨爪,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太上老君的太极图和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之上。 恐怖的能量瞬间爆发。 太极图所化的金桥剧烈震颤,光芒黯淡。三宝玉如意更是发出一声哀鸣,倒飞而回。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虽然没有直接被击中,但那股透过法宝传来的巨大冲击力和腐朽法则,还是让他们气血翻涌,喉咙一甜,险些吐出血来。 两人借着这股力量,狼狈不堪地倒飞回队伍中,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惊惧。 “苏辰!你竟敢偷袭我等!”元始天尊指着苏辰,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苏辰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 “偷袭?我这是在指点你们战斗。” 他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前方的腐朽魔神。 “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家伙,就不能用法术,得用拳头。” 话音刚落,苏辰动了。 他的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不退反进,主动朝着腐朽魔神冲了过去! 没有法宝,没有神通。 有的,只是那具堪比顶级混沌魔神的人道圣体! “来得好!” 通天教主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被点燃了。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他提着青萍剑,就想跟上去并肩作战。 “站住。”苏辰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看好那几个废物,别让他们拖后腿。” 通天教主的脚步一顿,看了一眼旁边心有余悸的元始和太上,最终还是不甘地停了下来。 他明白,苏辰说得对。 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法力受限的他们,冲上去确实只能是累赘。 战场中央。 苏辰的身影已经与腐朽魔神那庞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面对魔神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利爪,苏辰不闪不避,直接挥拳迎上! “铛——!!!” 拳爪相交,发出的竟然是金铁交鸣的巨响。 苏辰的拳头,毫发无伤。 而腐朽魔神那坚硬无比的指甲,却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得寸寸崩裂! “吼!” 腐朽魔神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另一只爪子带着漫天尸气,朝苏辰的头顶拍下。 苏辰冷哼一声,不退反进,矮身欺入魔神怀中。 苏辰矮身欺入魔神怀中,腰腹发力,肘击狠狠顶在腐朽魔神胸口。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整个大殿都为之震颤。 腐朽魔神那堪比山岳的庞大身躯,被这一肘打得离地而起,胸口的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大片大片的腐肉混合着绿色的脓血飞溅而出。 暴力! 纯粹的暴力美学! 远处的六位圣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原始、如此野蛮的战斗方式。 这已经不是斗法,而是最血腥的肉搏! 苏辰一击得手,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 拳、掌、指、肘、膝、腿……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每一拳,都打得魔神尸块横飞。 每一脚,都踹得魔神筋断骨折。 苏辰招招狠辣,将腐朽魔神的身躯不断拆解。 腐朽魔神空有强大的力量和法则,但在苏辰这不讲道理的近身快攻之下,根本发挥不出来,只能被动挨打。 它发出一声声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被苏辰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坚硬的尸骸被一块块剥离,露出了里面更加腐烂的血肉。 “给我……碎!” 苏辰抓住一个机会,整个人高高跃起,双臂肌肉虬结,汇聚了全身的力量,一记双拳重锤,狠狠地砸向了腐朽魔神的胸膛! 那里,是它腐朽法则的核心源头! “轰——!!!!!” 这一次,不再是闷响。 苏辰双拳砸下,腐朽魔神的胸膛应声爆碎。 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它的胸口。 然而,苏辰的眉头却紧紧皱起。 因为他发现,在那破碎的胸膛之中,没有心脏,没有能量核心,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团蠕动的……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长得像一只甲虫的怪异虫子。 此刻,这只虫子正趴在魔神胸腔的烂肉里,用它那细密的口器,疯狂地啃食着周围的腐肉。 似乎是察觉到了光亮,那只虫子停下了啃食的动作。 它缓缓地转过头。 在它那漆黑的甲壳上,竟然长着一张酷似婴儿的人脸! 那张人脸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苏辰,先是一愣,随即,那张小嘴猛地咧开,对着苏辰,露出了一抹……谄媚至极的笑容。 正文 第445章 名为“古”的寄生虫 那张长在虫子背上的人脸,咧开嘴,露出一口细密的小白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诡异的一幕,让苏辰那狂暴的攻势都为之一顿。 他见过凶狠的,见过悍不畏死的,也见过狡猾的。 但像这样,在生死关头,还能对着敌人露出如此谄媚笑容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审时度异了,这是把“怂”字刻进了骨子里。 “伟大的、至高无上的、光芒万丈的强者啊!” 那只人面怪虫,竟然口吐人言,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刻意讨好的味道。 “您那伟岸的身姿,您那无敌的拳头,简直比混沌中最璀璨的星辰还要耀眼!小虫‘古’,在这里已经仰慕了您无数个纪元了!” 它一边说着,一边还控制着肥硕的身体,对着苏辰的方向,一拜再拜,动作滑稽又可笑。 苏辰:“……” 远处的六位圣人:“……” 这画风的转变,实在太快,让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凶神恶煞,搞得大家要死要活的腐朽魔神,其核心竟然是这么一个毫无节操的马屁精? “你是谁?” 苏辰收回了拳头,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自称为“古”的怪虫。 “它又是谁?”他指了指脚下已经彻底失去动静的腐朽魔神。 “回禀至高无上的主人!” 古立刻回答道,它似乎觉得“强者”这个称呼已经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敬意,直接改口叫“主人”了。 “小的‘古’,乃是伟大的混沌孕育出的一只小小的寄生虫,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比较能活。” 它说到这里,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那张人脸竟然微微泛红。 “至于这个大家伙,它叫‘腐朽’,是当年被开辟者镇压在这里的混沌魔神之一。不过您放心,它早就死透了,现在动的只是它残存的一点怨念和本能而已,小的只是借它的身体躲个清静,顺便……吃点零食。” 古一边说,一边还用它的口器,偷偷地又啃了一口旁边的烂肉,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苏辰的眼角抽了抽。 他总算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腐朽魔神就是一具被操控的尸体,一个移动餐盒。而真正的核心,就是眼前这个怂得一批的寄生虫。 “你刚才说,有叛徒?”苏辰想起了之前的事,冷声问道。 “啊?叛徒?” 古愣了一下,随即那张人脸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主人明鉴!那都是小的胡说八道的!小的刚睡醒,脑子不清醒,闻到外面有生人的味道,就想吓唬吓唬他们,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惊动了您老人家!小的该死!小的嘴贱!” 说着,它竟然开始用自己的前足,一左一右地扇起了自己的脸,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这番操作,把远处的六圣看得一愣一愣的。 元始天尊的脸黑得像锅底。搞了半天,刚才的内讧,竟然只是因为这个虫子想“活跃气氛”?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辰看着古这副活宝的样子,倒是觉得有点意思了。 “想活命吗?”他问道。 “想!想!做梦都想!”古毫不犹豫地回答,脑袋点得像捣蒜。 “很好。”苏辰点了点头,“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向导。带我在这‘归墟之狱’里转转。要是敢耍花样……” 苏辰的目光变得冰冷。 “我就把你从这壳子里揪出来,一寸一寸地碾碎,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腐朽’。” 古被苏辰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那张人脸上瞬间堆满了恐惧。 “不敢!绝对不敢!能为主人您这样的存在带路,是小虫三生有幸,不,是三万生有幸啊!” 它一边表着忠心,一边麻利地从腐朽魔神的胸腔里爬了出来。 露出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像放大版屎壳郎的虫子,背上顶着一张婴儿脸,看上去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主人,还有各位大人,请跟我来。” 古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它迈动着六条腿,朝着大殿的深处爬去。 “这座宫殿,其实是当年盘古大神的‘废料处理厂’。” 古一边爬,一边开始介绍起来。 “开天辟地后,不是有很多混沌魔神的尸体吗?盘古大神嫌这些东西留在洪荒碍事,还容易污染环境,就把它们全都扔到这里来了。” “至于小的,当年也是不小心被卷进来的……”它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声音低落了下去。 众人跟着它,穿过了九根青铜柱,来到了大殿的最深处。 那张白骨王座,和那个自称“守门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座后面的巨大石碑,也变得黯淡无光。 古爬到石碑前,用它的前足在石碑的某个位置上敲了敲。 “咔啦啦——” 伴随着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那面巨大的石碑,竟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与其他地方的青铜或岩石不同,这条通道的内壁,竟然是某种温热、滑腻、还在微微蠕动的……肉壁。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生命气息,从通道深处扑面而来。 “主人,这就是通往‘归焉之殿’的密道。” 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对这条通道充满了畏惧。 “‘归焉之殿’是盘古大神存放一些……比较特殊战利品的地方。那里是整个归墟之狱的核心区域。” “特殊战利品?”苏辰问道。 “是的。”古压低了声音,“都是从那些最顶级的混沌魔神身上剥离下来的好东西,比如‘时间魔神’的心脏,‘空间魔神’的眼球……总之,都是宝贝!” 这话一出,后面的六位圣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时间魔神!空间魔神! 那可是在三千魔神中都排名前列的恐怖存在!他们身上的一部分,其价值,恐怕不亚于一件先天至宝! “不过……” 古的话锋一转,那张人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情。 “那地方……有大家伙守着。而且,归焉之殿的大门,被盘古大神用‘创世之锁’给锁住了,没有钥匙,谁也进不去。” 它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钻进了那条滑腻的肉壁通道。 通道不长,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更加宏伟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在空间的尽头,有一扇高达千丈的巨型血肉大门。 那扇大门仿佛是活的,表面布满了虬结的血管和筋络,还在有节奏地一起一伏,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一股比腐朽魔神还要恐怖千万倍的威压,从门后隐隐传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就是这里了。” 古停下了脚步,身体抖得像筛糠。 “门后,就是‘归焉之殿’,盘古大神的收藏室。” 它颤抖着,用前足指向那扇血肉大门。 “但是……想要打开这扇门,需要钥匙。” “钥匙在哪?”苏辰问道。 古咽了口唾沫,它那张人脸上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越过苏辰,看向了他身后的女娲娘娘。 它的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钥匙……就在女娲娘娘的肚子里。” 正文 第446章 女娲身怀“钥匙”, “钥匙……在女娲娘娘的肚子里?” 古的这句话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女娲娘娘那平坦的小腹上。 太上老君的拂尘掉在了地上。 元始天尊的嘴角剧烈抽搐。 通天教主手里的青萍剑差点没握住。 接引和准提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剖开女娲娘娘的肚子取钥匙?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女娲娘娘本人,更是羞愤交加,一张绝美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小腹,又羞又怒地瞪着那只口无遮拦的怪虫。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乃是功德成圣的妖族圣人,万劫不磨,清净无为,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小的……小的不敢胡说啊!” 古被女娲的圣人威压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解释道。 “小的不是那个意思!不是真的在肚子里!而是……而是……” 它急得满头大汗,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说清楚。” 苏辰的声音冷冷响起,打断了它的语无伦次。 他自然不相信钥匙真的在女娲肚子里,这其中必有隐情。 古被苏辰一喝,打了个激灵,赶紧说道:“回禀主人!这扇‘创世之门’,是盘古大神用自己的心头血混合造化法则凝聚而成的。想要打开它,必须要有同源的、精纯无比的造化之气作为钥匙!” “而在如今的洪荒,除了已经身化万物的盘古大神,唯一掌握了最纯粹造化法则的,就只有这位创造了人族的女娲娘娘了!” 原来是这样!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所谓的“钥匙在肚子里”,并非指实体,而是指女娲娘娘所掌握的、独一无二的造化法则! 女娲娘娘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但一想到刚才众人那诡异的目光,脸颊还是有些发烫。 “既然如此,那便请女娲师妹出手吧。”太上老君捻着胡须,缓缓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女娲身上。 女娲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她深吸一口气,玉手轻抬,调动体内的圣人本源,一团柔和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青绿色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这就是造化之气,是创造万物的本源力量。 她将这团造化之气,缓缓地推向那扇巨大的血肉之门。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团造化之气在接触到血肉大门的瞬间,就像水滴落入了滚油之中,非但没有融合,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瞬间消散在了空气中。 “嗯?” 女娲眉头一皱,有些意外。 她不信邪,再次凝聚出一团更加庞大的造化之气,可结果还是一样。 无论她如何尝试,她释放出的造化之气,都无法与这扇大门产生任何共鸣。 “怎么会这样?”女娲有些不解。 “没用的。” 一旁的古叹了口气,说道:“女娲娘娘,您的造化之气虽然纯粹,但却夹杂了洪荒天道的法则印记。而盘古大神留下的这扇门,排斥一切天道的气息。” “想要打开它,您必须释放出不含任何杂质的、最本源的造化生机。可是……那样做的话,会极大地损耗您的圣人本源,甚至有可能会让您的境界跌落。” 听到这话,女娲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其余几位圣人也是面面相觑。 为了开一扇门,就让一位圣人冒着境界跌落的风险,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苏辰却走上前,来到了女娲的身后。 “损耗本源?” 他看着那扇巨大的血肉之门,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有我在,还轮不到你来损耗本源。” 女娲一愣,回头看向他,只见苏辰的眼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你……你想做什么?”她有些紧张地问道。 这条肉壁通道本就狭窄,苏辰站在她身后,两人离得极近,她甚至能感受到苏辰身上传来的灼热气息和那股霸道绝伦的阳刚之气,这让她心头莫名一慌。 “帮你一把。” 苏辰言简意赅。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出右手,覆盖在了女娲那只正准备再次施法、停在半空中的玉手之上。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女娲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完全包裹。 “!” 女娲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奇异的电流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窜起,瞬间传遍全身。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长这么大,她何曾与任何一个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 “别动。” 苏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 “凝神静气,感受我力量的引导。” 一股磅礴、精纯、充满了无尽生机的人道气运,顺着苏辰的手掌,缓缓渡入了女娲的体内。 这股力量与女娲的造化之气同源,却又更加霸道,更加宏大。 磅礴力量顺着经脉流淌而过。 女娲只觉得自己的圣人本源,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然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壮大! “这是……人道之力?”女娲心中震惊。 她能感觉到,苏辰的这股力量,正在主动剥离她造化之气中属于天道的那部分法则印记,将其提纯,返还为最原始的生命本源! 这种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集中精神,跟着我的节奏,将力量释放出去。” 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魔力。 女娲强行压下心中的羞涩与震惊,闭上眼睛,按照苏辰的引导,将自己体内那股被提纯后的造化之气,与苏辰渡来的人道之力融合在一起。 在苏辰的“手把手”引导下,一股前所未有的、融合了人道与造化的全新力量,从两人交握的手掌中,勃然而发! 那是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紫金色光柱! 光柱所过之处,连混沌虚空都被照亮! 远处的元始天尊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眼不见为净。 通天教主则是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嘴角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苏辰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轰——!!!” 紫金色的光柱,狠狠地轰击在了那扇巨大的血肉之门上。 这一次,大门没有再排斥。 大门开始疯狂吞噬这股融合人道与造化的力量。 大门表面的血管一根根亮起,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随着力量的不断注入,女娲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香汗,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 苏辰察觉到了她的状况,左手顺势环过她的纤腰,将她半搂在怀里,为她分担着压力。 “坚持住。” 他的气息喷在女娲的耳畔,让她本就通红的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心中小鹿乱撞,也不知道是因为力量消耗过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终于! 在吸足了能量之后,那扇巨大的血肉之门,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大门从中间,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大门开启的瞬间,一股从未见过的、混乱而狂暴的法则风暴,猛地从门缝中席卷而出! 这股风暴,充满了“颠倒”与“逆乱”的气息! “小心!”苏辰低喝一声,将女娲护在身后。 然而,已经迟了。 那股逆乱法则风暴瞬间席卷了在场的所有人。 众圣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他们骇然发现,自己身上那些法宝,哪怕只是一些碎片,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嗡鸣。 元始天尊手中的三宝玉如意碎片,太上老君的扁担,通天教主的青萍剑…… 这些法宝的材质,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分解、融化,然后又重新组合! 正文 第447章 通天喜获断剑,逆乱法则显威 逆乱法则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一切平息下来,众人惊魂未定地打量着四周。 那扇巨大的血肉之门已经完全敞开,露出了门后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但此刻,没人关心门后的景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手中的法宝上。 “我的玉如意!” 元始天尊发出一声惊呼。 他手中那柄由盘古牙齿所化的三宝玉如意,虽然早已破碎,但此刻,那些碎片竟然融化成了一滩金色的液体,正在他掌心缓缓流动,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太上老君的情况稍好一些,他那根看似普通的扁担,乃是功德所化,受到的影响不大,但也变得有些虚幻不实。 接引和准提更是狼狈,他们的法宝本就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甚巨,被这逆乱法则一冲,仅存的灵性都快被磨灭了。 唯有两个人例外。 一个是苏辰,他的人道圣体自成一界,万法不侵,那逆乱法则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另一个,则是通天教主。 他手中的青萍剑,在风暴的席卷下,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发出了阵阵清越的剑鸣,剑身上流转着一层奇异的乌光,似乎与这股逆乱法则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准提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里是‘归焉之殿’,盘古大神的收藏室。” 苏辰的声音响起,他已经拉着还有些脸红心跳的女娲,率先走进了大门。 “这里的法则,被盘古大神用无上伟力修改过,充满了‘逆乱’的特性。一切既有的规则、形态,在这里都会被颠覆。” 众人闻言,这才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门后的世界,让他们大开眼界。 这里不像是一个收藏室,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法宝碎片、神兵残骸、奇珍异兽的骨骼,像小山一样堆积得到处都是。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放到洪荒,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在这里,它们就像破铜烂铁一样,被随意地丢弃着。 “发了!发了!” 准提道人看到这一幕,两眼放光,哪里还记得刚才的恐惧,搓着手就想上去寻宝。 “别乱动。” 苏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里的东西,都被逆乱法则侵蚀了亿万年,早已不是你认识的样子。胡乱触碰,小心把自己也给‘逆乱’了。” 准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伸出的手又讪讪地缩了回来。 “那……那我们干什么?就这么看着?”他小声嘀咕道。 “机缘,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苏辰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通天教主。 “通天,你的剑道,讲究的是截取一线生机,破而后立,与此地的逆乱法则,倒是有几分契合。” 他指着不远处一堆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 “去那里看看,或许有适合你的东西。” 通天教主闻言,精神一振。 他知道苏辰眼光毒辣,既然这么说,那堆废铁里肯定有好东西。 他快步走了过去,用青萍剑拨开上层的垃圾,很快,他的目光被一柄插在废铁堆里的断剑吸引了。 那是一柄只有半截的黑色断剑,剑身上布满了裂痕,剑刃也满是豁口,看上去比烧火棍还不如。 但通天教主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剑意,竟然不受控制地沸腾了起来。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嗡——” 一股强大到极致的、充满了毁灭与终结意味的剑意,顺着剑柄,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诛仙!绝仙!陷仙!戮仙! 四种截然不同的无上剑意,在他的识海中交织、碰撞、融合! “这是……诛仙四剑的本源?!” 通天教主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诛仙四剑,乃是鸿钧道祖所赐,威力无穷。但他一直觉得,那四柄剑,似乎缺少了最核心的东西。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四柄剑,都只是仿制品! 而眼前这柄不起眼的断剑,才是当年魔祖罗睺用来对抗鸿钧的、真正的诛仙剑的残骸! 它在归墟之狱中,被逆乱法则侵蚀了亿万年,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形态,但那股最本源的杀伐剑意,却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好剑!” 通天教主大喝一声,将断剑从废铁堆里拔了出来。 他随手对着旁边一块巨大的神铁一挥。 没有剑光,没有声响。 那块神铁,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但诡异的是,它的断口处,并非光滑平整,而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逆转”。 原本被斩断的结构,正在飞速地倒退、复原! 不,不是复原! 而是在“存在”的层面上,被彻底抹去了“被斩断”这个事实! 仿佛通天教主刚才那一剑,根本就没有挥出过! “这……” 通天教主看着手中的断剑,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恐怖的能力? 斩断因果?逆转时空? “此剑已被逆乱法则同化,我称之为‘逆断之剑’。” 苏辰的声音缓缓传来。 “被它斩中的东西,无论是法宝还是生灵,其‘存在’本身,都会被逆转到被斩中之前的状态。一剑之下,因果不存。” 通天教主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比直接毁灭还要可怕! 这意味着,无论多强的防御,多强的恢复能力,在这柄剑面前,都毫无意义! 因为你连“受伤”这个结果都不会有,而是会直接被逆转到“完好无损”的过去,但你自身的存在,却会因为这种强行的因果逆转而产生巨大的悖论,最终导致自我崩溃! “多谢道友指点!” 通天教主对着苏辰,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 这柄剑,简直是为他的截教剑道量身定做的!有了此剑,他的战力,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辰坦然受了他一礼,目光又转向了女娲。 “你也去挑一件吧,算是你刚才出力的报酬。” 女娲点了点头,也开始在宝物堆里寻找起来。 其余几位圣人看得眼热不已,也想去碰碰运气,但又怕被逆乱法则反噬,一时间踌躇不前。 就在众人忙着瓜分宝物,气氛一片火热之时。 一个冰冷、僵硬的声音,突兀地在众人身后响起。 “拿了我的东西,就要留下命来偿还。” 众人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本该已经消失的、身穿灰色道袍的王座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血肉大门的门口,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他依旧是那副俊美无双的模样。 但这一次,他那张俊美的脸皮,却像是被火烤过的纸一样,开始卷曲、剥落。 “滋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那张人皮,被他自己,一点一点地撕了下来。 人皮之下,露出的,不是血肉,也不是骨骼。 而是……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只正在缓缓转动的、猩红色的复眼! 正文 第448章 苏辰借机报私仇 那成千上万只猩红的复眼,组成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在场众人惊恐万状的身影。 一股比腐朽魔神和守门人‘一’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恶意,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归焉之殿。 “怪物!” 准提道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接引道人也是脸色煞白,将准提护在身后,如临大敌。 太上老君、通天教主、女娲,三位圣人呈品字形站立,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怪物,才是这归墟之狱中,真正的恐怖所在! “原来你才是正主。” 苏辰看着那个撕下人皮的怪物,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露出一丝了然。 “之前的守门人,还有那具腐朽魔神的尸体,都是你搞出来的分身吧?” “桀桀桀桀……” 那怪物没有嘴巴,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仿佛用指甲刮擦玻璃的笑声。 “聪明的人类……不,你的身上,有盘古的味道。你是他的后裔吗?” 那成千上万只复眼,齐刷刷地锁定在了苏辰身上。 “可惜,就算是盘古再生,今天也要留在这里,成为我收藏品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那无数只复眼之中,猛地射出了铺天盖地的猩红色光芒! 这些红光并非能量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污染,直接作用于神魂! “小心!守住心神!” 太上老君大喝一声,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垂下万道玄黄气,将众人护在其中。 然而,那红光竟然无视了玄黄气的防御,直接穿透了过去! “啊!” 修为最弱、心神也最不稳的准提,第一个中招。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无数恐怖的幻象涌入脑海,他仿佛看到了西方教被毁灭,自己被万魔吞噬的场景,当场抱住脑袋,痛苦地嘶吼起来。 接引连忙用佛光护住他,才让他勉强清醒。 女娲和通天也是脸色一白,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唯有苏辰和太上老君,一个凭借强大的人道圣体,一个依靠太上忘情的心境,没有受到太大冲击。 但还有一个人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元始天尊。 他既没有像准提那样失态尖叫,也没有像太上那样从容抵挡。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目无神,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僵硬的笑容。 “不好!元始师兄!” 通天教主离他最近,第一个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只见元始天尊的身上,正不断地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他那原本仙风道骨的气质,正在被一种阴冷、邪恶的气息所取代。 他的心神,失守了! 在场众人之中,元始天尊一向自诩盘古正宗,心高气傲,看似道心稳固,实则最是外强中干,心防最为薄弱。 此刻被怪物的红光一照,竟然被瞬间控制了! “元始!醒来!” 太上老君厉声喝道,手中的扁担化作一道金光,朝元始天尊点去,想要唤醒他。 然而,被控制的元始天尊反应更快。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威严的眸子,此刻已经变得一片漆黑,充满了暴虐与疯狂。 他手中的三宝玉如意(虽然已经变成了液体状)猛地挥出,竟然带着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狠狠地砸向了离他最近的通天教主! “师兄!” 通天教主大惊,连忙举起手中的逆断之剑格挡。 “当!” 一声巨响。 通天教主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握剑的手臂一阵发麻。 被怪物附体之后,元始天尊的力量,竟然暴涨了数倍! “桀桀桀……一个圣人傀儡,不错,不错。” 远处的怪物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就让他,来陪你们好好玩玩吧。” 被控制的元始天尊,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疯子,挥舞着三宝玉如意,开始无差别地攻向周围的每一个人。 一时间,场面大乱。 众人既要抵挡元始天尊的疯狂攻击,又要防备远处怪物随时可能发动的精神冲击,束手束脚,狼狈不堪。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被耗死的!”太上老君一边抵挡,一边焦急地说道。 “必须先制住元始师兄!” 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元始天尊本就是圣人之尊,如今被附体后力量大增,悍不畏死,谁能轻易制住他?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之际,一道身影,却逆着人流,主动迎向了发狂的元始天尊。 是苏辰。 “师伯!你怎么了师伯!你醒醒啊!” 苏辰一边朝着元始天尊冲去,一边用一种充满了焦急和关切的语气大喊着。 “是我啊!你的好师侄苏辰啊!我来救你了!” 他那情真意切的模样,让正在苦苦支撑的通天和女娲都为之一愣。 这苏辰……转性了? 他不是最恨元始天尊的吗?怎么现在……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只见苏辰冲到元始天尊面前,面对那当头砸下的三宝玉如意,他身形一矮,灵巧地躲过。 然后,他那只包裹着紫金色气血的拳头,带着呼啸的恶风,毫不留情地,一拳轰在了元始天尊的左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元始天尊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老脸,瞬间变形,高挺的鼻梁直接塌了下去,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师伯!你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它控制了你!” 苏辰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闪过元始天尊下意识的还击,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勾拳,狠狠地打在了元始天尊的右脸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元始天尊的右脸,也对称地肿了起来,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去。 “师伯!你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把你打醒的!” 苏辰一边大喊着“救人”的口号,一边拳拳到肉,专门朝着元始天尊的脸上招呼。 左一拳,右一拳。 上一拳,下一拳。 他把元始天尊那张老脸,当成了一个沙包,打得“砰砰”作响。 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远处的通天教主看得眼角直抽抽,他现在终于明白苏辰刚才为什么要冲上去了。 这哪里是救人? 这分明就是借着“救人”的名义,在公报私仇啊! 而且还是光明正大、谁也挑不出理的那种! 太上老君也是一脸无奈,他看着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元始天尊,想阻止,却又找不到理由。 毕竟,苏辰嘴上喊的,可都是“为了救师伯”。 很快,元始天尊那张原本威严的脸,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青一块紫一块,肿得比馒头还高。 或许是苏辰的物理唤醒疗法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怪物觉得这个傀儡已经被玩坏了。 在苏辰又一记重拳砸在他眼眶上之后,元始天尊浑身一颤,身上的黑气迅速消散,那双漆黑的眸子,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噗——” 他猛地张开嘴,吐出了一大口乌黑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血。 他,恢复清醒了。 然而,他吐出的那口黑血,落地之后,并没有消散,反而迅速地汇聚成了一面光滑的镜子。 镜中,映照出的,不是这座光怪陆离的归焉之殿。 而是一片……正在燃烧和崩塌的洪荒世界! 山河破碎,天地失色,无数仙神妖魔的尸体,如同下雨般从天空中坠落。 那是一副末日般的废墟景象。 正文 第449章 人道气运示警 那面由元始天尊吐出的黑血汇聚而成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了一副让所有人都遍体生寒的恐怖景象。 洪荒世界,正在崩塌。 不周山拦腰折断,天河之水倒灌人间,将亿万生灵卷入洪流。 三十三天外,星辰陨落,天庭的琼楼玉宇化为一片火海。 东海之滨,金鳌岛四分五裂,无数截教弟子在哀嚎中化为飞灰。 西方的灵山,功德金莲枯萎,佛国净土被无尽的魔气所吞噬。 整个洪荒,都陷入了一片末日的火海与废墟之中。 “这……这是……” 女娲娘娘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是未来……这怪物,让我们看到了洪荒未来的景象!”太上老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们身为天道圣人,虽然无法推演全部天机,但对未来大势,还是能有一定的感应。 可他们从未感应到,洪荒会迎来如此彻底的、毁灭性的结局! “假的!一定是假的!是这怪物制造的幻象!” 刚刚恢复清醒、还顶着一个猪头的元始天尊,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他无法接受,自己所守护的、为之奋斗了无数年的阐教道统,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化为尘埃。 然而,就在这时,苏辰的身上,却发生了异变。 “嗡——!!!” 一股浩瀚无边、煌煌大气的紫金色气运,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开来,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直冲殿顶! 人道气运! 在看到镜中人族在末日中挣扎、哀嚎的景象后,作为人道之主的苏辰,他所承载的整个人族的气运,被彻底引爆了! 【警告!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检测到洪荒世界本源正在遭受未知高维力量侵蚀!】 【警告!人道气运根基动摇!】 【警告!“偷家者”已降临洪荒本土!】 一连串急促的、血红色的系统提示,疯狂地在苏辰的脑海中刷屏。 偷家者! 苏辰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从北海那道突然出现的裂缝开始,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目的,就是将他们这些洪荒最顶尖的战力,全部引诱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归墟之狱中! 然后,再由那个所谓的“偷家者”,在洪荒本土,进行降维打击! 好一个调虎离山!好一个釜底抽薪! “咔嚓!” 苏辰的脚下,坚硬的青铜地面,因为承受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寸寸龟裂。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足以冻结一切的怒火。 “把我们骗到这里,就是为了方便你们在外面动手吗?”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已经彻底被狂暴的紫金色火焰所取代。 他看着远处那个由无数复眼组成的怪物,那眼神,不再有丝毫的戏谑和玩味。 有的,只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和外面的那些东西,是一伙的吧?” “桀桀桀……” 怪物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现在才发现吗?太晚了!” “等你们从这里出去,洪荒,早已经变成我们新的乐园了!你们这些所谓的圣人,不过是失去了家园的丧家之犬!” 它似乎觉得胜券在握,毫不介意地承认了。 “是吗?” 苏辰的脸上,怒火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在我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臭虫来撒野。”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踏在了那面映照着末日景象的黑血镜子之上! “砰——!!!” 镜面轰然破碎! 那副末日废墟的景象,也随之烟消云散。 “结束了。” 苏辰淡淡地说道。 “陪你们玩闹的游戏,到此为止。”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百倍的恐怖气势,从苏辰的体内,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他那一头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根根倒竖,每一根发丝上,都缠绕着紫金色的雷霆。 他身上那件玄色的帝袍,被狂暴的气血之力撑得猎猎作响。 他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 那源自人道众生的无尽信仰之力,那融合了混沌魔神体质的霸道血气,那身为万法之源的至高权柄…… 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响彻整个归焉之殿! 苏辰周身那沸腾的紫金色气血,竟然化作了一条长达万丈的狰狞狂龙,盘绕在他的身后,那双巨大的龙目,死死地锁定了前方的复眼怪物! 这一刻的苏辰,不再是那个慵懒戏谑的人道教主。 他,是人道的怒火! 是众生的裁决! 是行走于世间的……无上神王! 在苏辰这股恐怖的气势之下,就连在场的几位圣人,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呼吸困难。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之前所见到的,竟然还不是苏辰真正的实力! 这个男人,究竟还隐藏了多少底牌?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苏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归焉之殿都为之剧烈震颤。 他对着那个已经被他的气势镇住、无数复眼都在剧烈收缩的怪物,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立刻告诉我离开这里的方法,然后,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二,死。” “我,赶时间。” 这简短的几个字,却充满了最极致的霸道与自信。 要么合作,要么毁灭。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怪物身上,等待着它的回答。 怪物的无数只复眼,都在剧烈地闪烁着,似乎正在进行着无比挣扎的权衡。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在开玩笑。 那股锁定它的杀意,是真实不虚的。 如果它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迎接它的,必将是雷霆万钧的毁灭性打击! 正文 第450章 手撕守关BOSS,暴力打通归途 “桀桀……赶时间?” 死寂之中,复眼怪物那刺耳的笑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笑声中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意味。 “你以为你是谁?盘古吗?就算是他,也不敢对我说这种话!” “想离开这里?可以!先打败我再说!” 它似乎被苏辰的霸道激怒了,选择了最强硬的回应。 那成千上万只复眼,再次爆发出璀璨的红光,比之前强盛了数倍,化作一道粗壮的猩红色光柱,狠狠地轰向苏辰! 它要故技重施,用精神污染,直接摧毁苏辰的意志! “冥顽不灵。” 苏辰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红光,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道光柱,凌空一握。 “嗡——” 一个由纯粹的紫金色气血之力凝聚而成的漩涡,在他的掌心浮现。 那道足以让圣人心神失守的猩红色精神冲击,在接触到这个漩涡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就被硬生生地吞噬了进去! “什么?!” 怪物那无数只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情绪。 它的精神攻击,竟然无效?! “礼尚往来。”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将那吸收了精神冲击的能量,在掌心压缩、揉捏,然后,猛地甩了回去! “嗖!” 一道更加凝练、更加狂暴的紫金色能量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以超越了时空的速度,瞬间就轰击在了怪物的身上! “轰——!!!!!” 剧烈的爆炸,让整个归焉之殿都疯狂地摇晃起来。 怪物那由无数复眼组成的身体,在爆炸中被炸得四分五裂,无数猩红的眼球混合着不知名的粘液,漫天飞溅。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苏辰收回手,不屑地说道。 然而,下一刻,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眼球和粘液,竟然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开始朝着中心汇聚,试图重新组合成怪物的身体。 “还没完呢!” 一声怒吼,从那堆蠕动的血肉中传来。 “通天!” 苏辰突然喊道。 “在!” 早已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的通天教主,立刻应声。 “你的新玩具,该开开刃了。”苏辰淡淡地说道。 “好嘞!” 通天教主闻言大笑,他等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他一步跨出,手中的逆断之剑高高举起,一股冲天的剑意,勃然而发! “截天!断道!” 他一剑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有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黑色剑痕,在虚空中一闪而逝,落在了那堆正在重组的血肉之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堆血肉的重组过程,猛地一滞。 随即,它们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倒退”。 刚刚融合在一起的部分,重新分离。 已经长出的触手,缩了回去。 一切,都在向着被斩中之前的状态逆转。 “不!这是什么力量!” 怪物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 它发现,自己的恢复能力,在这种诡异的法则面前,根本毫无作用! 它正在被从“存在”的层面上,抹去“重组”这个行为! 就在怪物被逆断之剑的力量牵制住,陷入混乱的瞬间。 苏辰动了。 他身后的万丈气血狂龙,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躯,在瞬间暴涨至千丈之高,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紫金巨人! 人道法身! “第二招。” 苏辰那如同雷鸣般的声音,响彻天地。 他抬起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拳头,拳锋之上,人道气运、混沌血气、万法本源,三种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抹足以湮灭一切的混沌之色。 他对着那堆还在不断逆转、无法动弹的血肉,一拳轰出! 这一拳,打穿了空间,打碎了法则。 整个归焉之殿,在这一拳之下,都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轰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发生了。 那堆怪物的血肉,连同它所在的地面,以及周围堆积如山的法宝残骸,在这一拳之下,被彻底地、从物理到法则的层面上,完全蒸发! 什么都没有剩下。 一拳之下,万物归墟! 当光芒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洞的边缘,光滑如镜。 而苏辰,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大小,正静静地悬浮在巨坑之上。 他的手中,捏着一枚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银白色、表面不断有空间波纹流转的菱形晶体。 “界域核心。” 苏辰看着手中的晶体,点了点头。 这,就是那个怪物守护的东西,也是整个归墟之狱的中枢核心。 只要将其激活,就能强行构建出一条离开这里的传送通道。 “结束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已经完全被吓傻了的圣人。 从他全力出手,到与通天配合,再到秒杀怪物,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的两个呼吸。 三招之内,这个连圣人都感到棘手的守关boss,被彻底抹杀。 这就是人道圣人,真正的力量! 苏辰没有浪费时间,他将法力注入手中的界域核心。 “嗡——” 界域核心发出一阵嗡鸣,投射出一道璀璨的光幕,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形成了一扇不断旋转的银色光门。 传送通道,开启了。 “走。” 苏辰率先朝着光门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光门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是刚才那一拳的余波,终于传导到了整个归焉之殿的结构深处,引发了空间的连锁坍塌。 传送通道的光门,也因为这剧烈的震动,猛地闪烁了一下,门内那代表着坐标的光点,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偏移。 苏辰眉头微皱,但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 他一步跨入了光门之中。 其余六圣也紧随其后,纷纷冲进了传送通道。 光门在他们进入后,迅速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而整个归焉之殿,也在这之后,彻底崩塌,被无尽的混沌所吞噬。 ……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苏辰感觉自己双脚踩在了实地上。 预想中紫霄宫那冰冷的金砖触感,并没有传来。 脚下传来的,是一种……软绵绵的、富有弹性,甚至还在轻微起伏的触感。 他睁开眼睛,朝脚下看去。 他发现,自己正踩在一片广阔无垠的、如同棉花糖一般的红色云层之上。 这片云层,仿佛是活的,还在有节奏地……呼吸着。 正文 第451章 圣人的第一顿凡人饭 脚下的触感,绝非紫霄宫的冰冷金砖。 那是一种软绵绵的,带着奇异弹性的感觉,甚至随着一种宏大而缓慢的节律,在轻微地起伏。 苏辰睁开眼睛,垂眸看向脚下。 他正站在一片广阔无垠的红色云层之上,这云层厚重得如同棉花糖,却又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更诡异的是,这片无边无际的云海,仿佛一个沉睡生命的胸膛,正在有节奏地……呼吸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她环顾四周,这片陌生的、充满生命气息却又荒凉无比的空间,让她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安。 紧随其后,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和准提也相继从虚空中跌出,狼狈地摔在这片红云之上。 “传送通道的坐标,在最后关头偏移了。”太上老君站稳身形,他看着自己那变得虚幻不实的扁担,眉头紧锁。 “该死!那混蛋的最后一击,影响了空间稳定!”元始天尊捂着自己那依旧高高肿起的脸,声音含混不清,眼神里满是怨毒。他堂堂盘古正宗,阐教教主,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被人当成沙包一样暴打?如今更是流落到这等鬼地方。 “师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先想办法弄清楚我们在哪吧。”通天教主手握着那柄诡异的逆断之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只有苏辰,依旧神色自若。 他打量着这片奇异的空间,神念一扫,便将此地的情报探查得七七八八。这里并非洪荒,也非混沌,而是一处独立于所有时空之外的半位面,似乎是某位大能开辟的道场。 “欢迎诸位,来到我的道场。”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圣人的耳中。他背着双手,踱步到这片云海的边缘,看着远方漂浮在虚空中的一座孤零零的宫殿。 那宫殿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风格古朴而霸道,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逆神宫。 “你的道场?”元始天尊第一个发出质疑,“苏辰,你又在耍什么花样?快送我们回洪荒!” 苏辰没有理他,只是对着那座宫殿轻轻招了招手。 一条由红云凝聚而成的长桥,从宫殿门口延伸而出,一直铺到众人脚下。 “洪荒,你们暂时是回不去了。”苏辰转过身,看着这六位神色各异的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外面的‘偷家者’,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在没有解决他们之前,你们这些天道圣人,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在事情结束之前,诸位就在我这里好好‘做客’吧。” “做客?苏辰,你这是要囚禁我等圣人!”元始天尊怒不可遏。 “囚禁?”苏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元始,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们现在,连自身法力都难以调动,还谈什么圣人?” 他话音刚落,六位圣人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圣人本源,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给锁住了,虽然依旧存在,却根本无法调动分毫。别说施展神通,就连最简单的腾云驾雾都做不到。 这个位面的法则,完全压制了天道之力!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法力!”准提惊慌地叫了起来,他拼命地催动法诀,可身体里空空如也,什么反应都没有。 “别白费力气了。”苏辰慢悠悠地走上云桥,“此地,名为逆神宫。在这里,天道不存,法则由我而定。你们那一身修为,在这里,跟凡人没什么两样。”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众人,自顾自地朝着宫殿走去。 六位圣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怀着满心的屈辱和不安,跟了上去。 逆神宫的庭院很大,却空无一物,只有中央摆着一套石桌石凳。 苏辰旁若无人地坐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套古朴的茶具和一小罐茶叶。他手法娴熟地生火、烧水、洗茶、沏茶,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充满了凡俗的烟火气。 很快,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伴随着袅袅的白烟,在庭院中弥漫开来。 那是来自洪荒人族祖地炒制的粗茶,味道并不算顶级,但那股熟悉的草木清香,却让几位圣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凡俗的味道了。 而更让他们感到羞耻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从他们的道体深处,悄然浮现。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肠鸣,在寂静的庭院中响起。 声音来自准提的肚子。 他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饥饿。 对于早已餐风饮露,万劫不磨的圣人而言,这是一个何其陌生的词汇。 但此刻,那种空虚、乏力、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却如同潮水般,不断地冲击着他们的道体。 在逆神宫的法则之下,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圣人之躯,失去了灵气供给,竟然开始像凡人一样,需要进食来维持机能。 “哼!”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盘膝坐下,试图用圣人强大的意志力来对抗这种感觉。 他要辟谷!他要让苏辰知道,就算没有法力,他元始天尊的尊严,也绝不容许被凡俗的口腹之欲所玷污! 然而,他刚刚闭上眼睛,一股更加强烈的虚弱感便席卷而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被封印的圣人本源,正在因为缺少能量补充而一丝丝地枯竭。 再这样下去,别说保持尊严,他恐怕会成为洪荒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活活饿死的圣人! 元始天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那个……苏辰道友……” 最终,还是准提道人最先扛不住了。他搓着手,腆着一张老脸,凑到了苏辰的石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壶散发着热气的茶水。 “长途跋涉,实在是有些口渴……不知能否讨一杯茶水喝?” 苏辰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手指了指庭院之外,那遥远虚空中漂浮着的一座座荒芜矿山。 “想喝茶?”他淡淡地说道,“可以。看到那些矿山了吗?” 准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那里出产一种名为‘混沌原石’的矿物。从今天起,你们的吃穿用度,都需要用混沌原石来换。”苏辰为自己斟满一杯茶,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 “这里,没有圣人,只有矿工。不劳者,不得食。” 此言一出,所有圣人都愣住了。 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去当矿工挖石头换饭吃?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把他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再狠狠地碾上几脚! “苏辰!你不要欺人太甚!”元始天尊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苏辰怒吼。 苏辰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他看向了旁边的通天教主。 “通天。” “在。”通天教主下意识地应道。 苏辰随手一挥,一条由混沌凶兽的筋鞣制而成的黑色长鞭,出现在通天教主的手中。 “从今天起,你就是监工。”苏辰的语气平淡无波,“负责监督他们完成每日的份额。做得好,你有肉吃。做得不好,你们就一起饿着。” 通天教主握着那条冰冷坚韧的皮鞭,手心一阵发烫。他看着怒发冲冠的元始,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苏辰,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苏辰这是在分化他们。可偏偏,他给出的条件,让他无法拒绝。 女娲站在一旁,看着这出闹剧,一张绝美的俏脸冷若冰霜。她自持身份,不愿像准提那样卑躬屈膝,也不屑于像元始那样无能狂怒。她就那么站着,想看看苏辰到底能把她怎么样。 苏辰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屈指一弹,一个粗糙的陶碗出现在女娲面前的地上。碗里,盛着半碗清可见底的清水。 “你的。”苏辰吐出两个字,便不再看她。 那碗清水,和苏辰桌上那热气腾腾的香茶,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女娲的身体微微一颤,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太上老君,此刻双目紧闭,似乎在全力推演着什么。他试图勘破此地的因果,找到破局之法。 然而,他的神念刚刚触及到此地的法则本源,一股浩瀚无边、霸道绝伦的人道意志,便狠狠地反击了回来。 “噗——!” 太上老君猛地睁开眼睛,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脸色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的推演,被苏辰强行打断了! 苏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庭院中神态各异的“囚徒”,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感叹。 “众生皆苦啊。”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眼神却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 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这片空间没有日月,黑暗来得突兀而彻底。 随之而来的,是足以冻结神魂的刺骨寒意。 混沌寒潮爆发了。 失去了法力护体的圣人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冷”为何物。他们身上的道袍,根本无法抵御这种源自混沌本源的严寒。 几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圣人,此刻却像凡间的乞丐一样,瑟缩在庭院的角落里,抱团取暖,冻得瑟瑟发抖。 唯有逆神宫深处,苏辰的卧房,透过窗户,透出温暖明亮的火光,和外面这片冰冷死寂的黑暗,仿佛是两个世界。 黑暗中,准提道人冻得嘴唇发紫,他看着那片温暖的光,眼中充满了渴望。他的手,在地上摸索着,最终,触碰到了一块冰冷而尖锐的石头。 他死死地握住那块石头,眼神在黑暗中疯狂地闪烁起来。 正文 第452章 挖矿的元始天尊 “当——!当——!当——!” 刺耳的锣声,划破了逆神宫死寂的清晨。 通天教主面无表情地站在庭院中央,手里拿着一面破锣,用力地敲打着。这是他的新工作——叫人起床开工。 角落里,挤作一团取暖的几位圣人,被这噪音吵醒,一个个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一夜,对他们而言,是踏入圣位以来,最漫长、最煎熬的一夜。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饥饿,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们引以为傲的道体和意志。 “开工了!都起来!”通天教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将手中的锣丢到一旁,扬了扬手里的黑色长鞭,“今天挖不够份额,谁也别想吃饭!”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元始天尊那张青紫交加的脸时,眼神复杂地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移开了。 苏辰从主殿里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黑色常服,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凡间富家翁。 他身后跟着一个佝偻着背,身材矮小,穿着一身破烂灰袍的老者。那老者满脸皱纹,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风中残烛。 “这是烛老,逆神宫的仆人。”苏辰指了指那老者,淡淡地介绍道,“从今天起,你们的活计,由他来安排。”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到庭院的石桌旁坐下,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清晰地映照出远处矿山的景象。他竟是打算在这里,现场观摩圣人挖矿。 烛老咳嗽了两声,从墙角拿起一堆破破烂烂的工具,扔到了众圣面前。 那是一些用不知名凶兽的骨头打磨成的骨镐和骨筐,粗糙而沉重。 “一人一套,跟上。”烛老的声音,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难听至极。 元始天尊看着地上那沾满污泥的骨镐,肺都快气炸了。 他,盘古正宗,三清之一,阐教之主,竟然要用这种东西去挖石头? “我不去!”他脖子一梗,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 烛老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苏辰的方向。 苏辰端起一杯热茶,头也不抬地说道:“通天,看来你的监工做得不到位啊。告诉他,反抗的后果是什么。” 通天教主握紧了手中的皮鞭,走到元始天尊面前,压低了声音:“师兄,别犟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你难道想被活活饿死吗?” “你给我滚开!你这个叛徒!”元始天尊一把推开他,双目赤红。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 通天教主终究还是没有抽下去,鞭子落在了元始天尊脚边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师兄!算我求你了!”通天教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元始天尊身体一震,看着通天那复杂的眼神,心中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他知道,通天也是身不由己。 最终,他还是咬着牙,弯下了那从未向任何人弯下过的、高贵的腰,捡起了地上的骨镐。 其余几人见状,也只能默默地拿起工具。 在烛老的带领下,一群曾经叱咤洪荒的圣人,如同凡间的苦囚,垂头丧气地走向了那座荒凉的矿山。 矿山脚下,烛老指着坚硬的黑色岩壁,用骨镐随意地敲了敲,火星四溅。 “这里面,有主人要的原石。挖吧。” 元始天尊憋着一肚子的火,他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汇聚到了手中的骨镐上。他学着凡间农夫的样子,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镐砸了下去! “铛——!” 骨镐与岩壁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然而,那坚硬的岩壁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却顺着镐柄传了回来。 “啊!” 元始天尊惨叫一声,骨镐脱手而出。他摊开手掌一看,虎口处已经被震裂,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触目惊心,鲜血顺着掌纹流淌下来。 疼。 一种久违的、荒谬的、却又无比真实的疼痛感,从手掌传来。 他有多久没有流过血了?自从证道成圣,他的道体便万劫不磨,水火不侵。可现在,只是一次笨拙的挥镐,就让他见了红。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嘿。” 一声不加掩饰的嘲笑,从旁边传来。 接引道人正拿着骨镐,对着岩壁比划着。他没有像元始那样用蛮力,而是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试图用他那早已失灵的佛法,来感化这块顽石。 “佛曰,顽石亦有佛性,只要心诚……” 他将骨镐轻轻地贴在岩壁上,一股微弱的念力探了进去。 下一秒,岩壁猛地一震,一股比元始天尊遇到的反震之力强大十倍的混沌法则,顺着骨镐狠狠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接引道人眼珠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晕了过去。 庭院里,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的苏辰,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群蠢货。”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用神念去触碰混沌法则,跟用舌头去舔烧红的烙铁有什么区别?” 他对身旁的通天教主说道:“去告诉他们,劳动效率太低,再这么磨蹭下去,今天中午的饭就取消了。” 通天教主只能苦着脸,又跑去矿山传话。 矿山上,众人看着晕倒的接引和流血的元始,一个个都傻了眼。这矿,根本不是他们能挖的。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烛老,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捡起元始天尊掉在地上的骨镐,掂了掂,然后走到了岩壁前。 他没有抡圆胳膊,也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只是佝偻着背,看似随意地将骨镐往前一送。 “噗。” 一声轻响。 那柄在元始天尊手中连白印都砸不出的骨镐,竟然如同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没入了坚硬的岩壁之中。 烛老手腕一翻,一撬。 “咔啦。” 一块脸盆大小、里面夹杂着点点银色光芒的矿石,被他轻轻松松地撬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圣人,全都看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头,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烛老将那块矿石扔进元始天尊脚边的骨筐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元始天尊下意识地想去搬一下那个筐,却发现那筐如同长在了地上,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都无法撼动分毫。 烛老瞥了他一眼,那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情绪——鄙夷。 他伸出一只枯瘦得如同鸡爪般的手,单手就将那沉重的骨筐提了起来。 “在混沌里,道法是个屁。”烛老嘶哑的声音响起,充满了不屑,“只有力气,才是道理。你们这些外面来的人,连怎么用力都不会,废物。”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元一始天尊,以及所有圣人的脸上。 他们被一个看上去像是凡人老仆的家伙,给鄙视了。 水镜前,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烛老,既然他们不会,你就教教他们。我可不想养一群只吃饭不干活的废物。” 这道命令,无疑是对圣人尊严的二次践踏。 烛老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似乎很乐意接受这个任务。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一幕足以颠覆整个洪荒认知的画面,在矿山上演了。 一群曾经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在一个佝偻老仆的呵斥下,开始学习最基础的发力技巧。 “腰马合一!用你腰上的力!不是让你扭屁股!” “蠢货!镐是这么拿的吗?手腕放松!” “说了多少遍,气沉丹田!你那丹田是摆设吗!” 烛老的叫骂声,和圣人们笨拙的动作,构成了一副滑稽而又心酸的画卷。 终于,到了午饭时间。 烛老带着这群灰头土脸的“矿工”回到了逆神宫。 午饭很简单,只有几个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材料的馒头,放在一个大筐里。 准提饿得眼睛都绿了,第一个冲上去,抓起两个就往嘴里塞,也顾不上那上面还沾着灰。 元始天尊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泥污和血迹的手,再看看筐里那黑得像炭一样的馒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实在是难以下咽。 就在这时,一只同样脏兮兮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是通天教主。 他将自己手中的半个馒头,掰给了元始,然后又从怀里,偷偷摸摸地掏出了一个东西,塞到了元始的手里。 那是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咸鸭蛋。 是苏辰昨天特许给他的“监工福利”。 元始天尊握着那个还带着通天体温的咸鸭蛋,身体一僵,眼眶瞬间就红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感动,苏辰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就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哦?兄弟情深啊。” 苏辰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 通天教主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半个馒头都掉在了地上。 苏辰却没有看他,只是笑着拍了拍元始天尊的肩膀。 “既然这么有情有义,那光吃一个蛋怎么够?”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样吧,看在通天这么心疼你的份上,明日,元始的挖矿份额,翻倍。” 元始天尊脸上的那一丝感动,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通天教主的眼神,瞬间变了。 正文 第453章 女娲的补衣针 元始天尊看向通天的眼神,不再有丝毫的兄弟情谊,只剩下冰冷的怨恨和猜忌。 他觉得,通天教主刚才的行为,根本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一种更高明的羞辱,是故意在苏辰面前演戏,好让他自己获得更多的好处,同时加重自己的苦难。 “你……”元始天尊死死地攥着那个咸鸭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不是……师兄,你听我解释!”通天教主急忙想要辩解,却被元始天尊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不必了。”元始天尊将那个咸鸭蛋狠狠地摔在地上,蛋壳破碎,金黄的蛋黄流了一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从今往后,你我兄弟情分,一刀两断!” 说完,他捡起地上那个黑馒头,也不管上面的灰尘,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在咀嚼自己的仇人。 通天教主看着地上的碎蛋,又看看元始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满脸的苦涩和无奈。 苏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三清一体,同气连枝,只有让他们内部产生裂痕,才能更好地逐个击破。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角落里的女娲身上。 这位妖族圣人,依旧保持着她最后的体面。她没有像准提那样狼吞虎咽,也没有像元始那样满腔怨愤,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前摆着那碗苏辰“赏”给她的清水。 经过一天一夜的饥寒交迫,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丝毫未减。 她也尝试过去挖矿,但她那双曾经捏土造人、描绘山河的纤纤玉手,根本拿不起沉重的骨镐。仅仅是尝试了几下,白皙的手掌就被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体力不支,挖不了矿?”苏辰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娲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用她那双清冷的凤目,倔强地回望着苏辰。 “既然干不了重活,那就做点轻省的吧。”苏辰似乎并不生气,反而像是善解人意地为她着想。 他随手一挥,一堆破破烂烂、沾满汗臭和泥污的粗布麻衣,出现在女娲面前。 正是那群“矿工”换下来的脏衣服。 旁边,还放着一个针线篮,里面装着骨针和用凶兽筋搓成的粗线。 “这里是逆神宫,不养闲人。”苏辰的语气平淡,“挖不了矿,就负责后勤。把这些衣服缝补干净,这是你今天的工作。做好了,有饭吃。” 女娲看着那堆散发着酸臭味的脏衣服,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她,女娲,妖族圣母,人族圣母,天地间最尊贵的女性圣人,现在竟然要像凡间的洗衣妇一样,去缝补这些臭气熏天的破烂? 这比让她去挖矿,还要让她感到屈辱。 “苏辰,你休想……”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辰便打断了她。 苏辰蹲下身,与她平视,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女娲小巧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女娲,你好像还没明白。”苏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这里,你不是什么圣母。你只是我的阶下囚。囚犯,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 他的手指,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女娲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那股霸道绝伦的阳刚气息,让她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你……放开我!”她挣扎着,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苏辰面前,弱小得可怜。 “别忘了,你的人族,还在洪荒等着我回去。”苏辰松开手,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他们的死活,现在可都系于我一人之手。你这位‘圣母’,难道想看着他们因为你的倔强,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女娲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人族。 那是她此生最大的骄傲,也是她最深的羁绊。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尊严,却不能不在乎人族的安危。 女娲的身体,软了下去。她看着苏辰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眼中最后的一丝倔强,也缓缓消散。 最终,她沉默着,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了针线篮里那根粗糙的骨针。 苏辰满意地躺回了不远处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对了,”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光是缝补还不够。在每件衣服的胸口位置,给我绣上四个字。” “人道昌隆。” 这四个字,一字一句,都如同烙铁,深深地烙在了女娲的心上。 她曾经是人族的创造者,却在人族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了冷眼旁观,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如今,苏辰却要她用这种方式,亲手去“祈福”人道的昌盛。 这其中的讽刺,让她羞愤欲绝。 可她,没有选择。 她只能拿起骨针,将那粗糙的兽筋线,穿过针眼。 她那双曾经能描摹大道法则,创造生命奇迹的手,此刻却显得无比笨拙。 第一针下去,尖锐的骨针就狠狠地扎进了她的指尖。 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滴落在灰色的粗布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女娲吃痛,下意识地将手指含入口中,眼中泛起了一层水雾。 她看着自己指尖的伤口,又看了看摇椅上那个悠闲自在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异样的念头。 或许……可以不用这么辛苦? 她站起身,端起地上那碗清水,莲步轻移,走到了苏辰的摇椅旁。 她将水碗递到苏辰嘴边,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魅惑。 “道友,劳累了一上午,想必也渴了。这是妾身的一点心意……” 她试图用自己身为女性最大的优势,来换取一丝优待。她对自己绝美的容颜,有着绝对的自信。洪荒之中,没有任何雄性生灵,能够抵挡她的魅力。 然而,苏辰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针脚,乱了。” 女娲的身体,瞬间僵住。她所有的算计和伪装,在这四个字面前,被击得粉碎。 这个男人,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女娲,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小聪明。”苏辰的声音,依旧平淡,“当年巫妖大战,人族被当做‘两脚羊’肆意屠戮,炼制屠巫剑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年封神大劫,你为了泄一己私愤,用招妖幡招来轩辕坟三妖,霍乱人族江山,断送了人族最后一个皇朝的气运,那个时候,你可曾想过自己是‘人族圣母’?” “你对人族的亏欠,罄竹难书。现在,让你用这双手,为人族做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难道还委屈你了?” 苏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女娲的心上,让她脸色煞白,无地自容。 他剖析着她过往的冷漠与自私,将她那层“圣母”的光环,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 “我……我……”女娲张口结舌,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回去,继续绣。”苏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什么时候绣到我满意了,什么时候才有饭吃。” 女娲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墙角,重新拿起了针线。 她看着那件破烂的衣服,看着上面那四个字,心中百感交集。 她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过往的行为,是否真的错了。 与此同时,矿山那边,也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准提道人仗着自己皮糙肉厚,恢复得快,干活的时候便开始耍滑头,趁着烛老不注意,就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偷懒。 结果,他刚躺下没多久,就被烛老拎着耳朵揪了出来。 “想偷懒?”烛老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好啊,老头子我这里,正好有个轻松的活计给你。” 他指了指矿山后方一个巨大的坑洞,那里堆满了小山般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粪便。 “那是‘混沌掘地兽’的厕所,你去,把它清理干净。” 准提看着那足以将人淹没的粪山,和上面飞舞着的拳头大的黑色蚊蝇,脸都绿了。 “不……我不去!” “不去?”烛老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掌猛地用力,准提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拧下来了,“那你就进去跟它们作伴吧!” 最终,在烛老的“威逼”之下,准提道人哭丧着脸,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那座粪山。 而在矿坑的另一个角落,一直沉默寡言的太上老君,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他在一块不起眼的矿石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精纯的道韵。 那道韵,古老而沧桑,不属于天道,不属于人道,甚至不属于混沌。 那似乎是……盘古大神在开天辟地之前,自身所蕴含的“无极大道”的残留! 太上老君的心,猛地一跳。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块矿石藏入怀中,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庭院里,躺在摇椅上的苏辰,嘴角微微上扬。 老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了吗? 他早已通过逆神宫的掌控,察觉到了太上老君的异动,却故意装作不知。 他要看看,这条最能隐忍的鱼,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夜幕再次降临。 女娲捧着一件缝补好的衣服,来到了苏辰面前。 她的十根手指,几乎都缠着布条,上面渗着点点血迹。但那件衣服胸口的“人道昌隆”四个字,却绣得异常工整,一针一线,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虔诚。 她将衣服递到苏辰面前,第一次,主动低下了她那高贵的头颅。 “道友,我……我绣好了。” 苏辰接过衣服,看了一眼,随意地扔到一旁。 然后,他拿出了一颗晶莹剔c透,散发着诱人果香的红色灵果,丢给了女娲。 “赏你的。” 女娲捧着那颗灵果,愣住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角落里一个饿得双眼发绿的身影,看得清清楚楚。 准提道人死死地盯着女娲手中的灵果,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心中的恶念,开始疯狂地滋生。 正文 第454章 混沌赌局的开端 连续数日的劳作,将圣人们最后的一丝傲气,都消磨得干干净净。 他们不再叫嚣,不再反抗,只是麻木地挥舞着骨镐,用汗水和鲜血,换取那一点点能够果腹的黑馒头。 然而,在这种高压和绝望之下,一股无形的怨气,却在他们心中不断积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苏辰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知道,一味地压迫,只会适得其反。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这些曾经的圣人。必须给他们一个宣泄的窗口,让他们把积压的情绪释放出来。 于是,这天晚上,当所有“矿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庭院时,苏辰宣布了一项新的“娱乐活动”。 “看你们一个个死气沉沉的,本座都觉得无聊。”苏辰坐在石桌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几颗打磨得光滑圆润的白色兽牙,“今晚,咱们玩点有意思的。” 他将那几颗兽牙在石桌上一撒,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赌博,会玩吗?” 赌博? 众圣都是一愣。 他们看到,苏辰面前摆着一个粗糙的陶碗,那几颗兽牙就是骰子。 玩法,是最原始,也是最简单的——猜单双。 “赌注是什么?”准提道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第一个开口问道。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精明的光芒。 “赌注,是你们最需要的东西。”苏辰拿起陶碗,将兽牙扣在碗里,轻轻摇晃了几下。 “饭票,以及……劳动减免权。” 他竖起一根手指:“赢一局,可以换取明日一整天的口粮,外加半日的假期。输一局,明日的饭票和劳动份额,翻倍。” 这个赌注,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半天的假期! 对于这些被折磨得快要散架的圣人来说,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诱人的东西! 准提道人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瞬间活泛了起来。 他虽然法力被封,但圣人的神魂和算计能力还在。这小小的猜单双,在他看来,简直是小菜一碟。他自恃算计无双,只要能听出碗里骰子的碰撞声,判断出最终的点数,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简直是苏辰白送给他的机会! “我来!” 准提道人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第一个入局。他要抓住这个机会,一雪前耻,让苏辰看看,圣人的智慧,是凡人无法企及的! “道兄,不可!”接引连忙拉住他,低声劝阻,“这恐怕是苏辰的圈套!” “师弟,你放心!”准提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区区雕虫小技,焉能瞒得过我的法耳?你看我如何赢光他的饭票!” 说着,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石桌前,坐到了苏辰的对面。 元始天尊在旁冷眼旁观,他虽然也心动,但身为三清的骄傲,让他不屑于参与这种市井之徒的赌博游戏。 太上老君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通天和女娲,则是一脸好奇地看着。 “买定离手。”苏辰将陶碗扣在桌上,示意准提下注。 准提凝神静气,耳朵微微耸动,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只陶碗上。 苏辰拿起陶碗,开始摇晃。 “哗啦啦……” 兽牙在碗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准提的耳中,这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次碰撞,每一次翻滚,每一个细微的角度变化,都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个立体的模型。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已经算出来了! 三颗骰子,点数分别是二、三、五!总和为十,是双! “停!” 在苏辰即将放下陶碗的瞬间,准提猛地喊道。 苏辰看了他一眼,依言将碗扣在了桌上。 “我买双!”准提毫不犹豫地说道,声音洪亮,充满了自信。 “确定?” “确定!” 苏辰点了点头,缓缓地掀开了陶碗。 碗下,三颗兽牙静静地躺着。 点数,赫然是二、三、五! 是双! “赢了!我赢了!”准提兴奋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周围的几位圣人,看到这一幕,都是一阵哗然。 竟然真的能赢? 苏辰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只是平静地拿出了一张用兽皮制作的“饭票”,和一张写着“休半日”的“假期券”,推到了准提面前。 “你的了。” 准提一把将饭票和假期券抢了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笑容都合不拢了。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接引,那意思仿佛在说:看吧,师弟,我说什么来着? 接引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下,其余几位圣人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贪欲,是所有生灵的本性。一旦被点燃,就很难再熄灭。 “再来!”准提尝到了甜头,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他想赢更多!他要把未来一个月,不,一年的饭票和假期都赢到手! 苏辰没有拒绝,继续坐庄。 第二局开始。 “哗啦啦……” 准提再次凝神倾听,这一次,他更加自信。 “单!” 开碗,是单。他又赢了。 接连两把的胜利,让准提彻底冲昏了头脑。他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必胜的法则,苏辰在他面前,就是一个散财童子。 周围的圣人,也从最初的观望,变成了羡慕和嫉妒。 “再来!”准提将赢来的两张饭票和两张假期券都拍在了桌上,“这次我全押了!” 苏辰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只是摇碗的动作,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丝。 “哗啦啦……” 这一次,碗里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同,多了一丝细微的杂音。 准提眉头一皱,但很快就舒展开来。他认为这只是苏辰故弄玄虚的小把戏。 “还是单!”他大声喊道。 苏辰缓缓开碗。 碗下,点数是一、二、三,总和为六。 是双。 准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不……不可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明明听到的是……” “输了。”苏辰淡淡地说道,将桌上的饭票和假期券,都收了回来。 “再来!”准提急了,他认为是自己刚才一时大意,听错了。 第三局。 “双!” 开碗,是单。 第四局。 “单!” 开碗,又是双。 接连三把,准提全都输了。他不仅把刚才赢来的都赔了进去,还倒欠了苏辰未来三天的饭票和劳动份额。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突然听不准了? 他不知道的是,苏辰虽然没有动用法力,但身为逆神宫之主,他可以轻易地调动此地的空间法则。他只需要在摇碗的瞬间,让碗内的空间产生一丝微不可查的扭曲,就能让骰子的最终落点,发生改变。 这种手段,别说是法力被封的准提,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圣人,也难以察觉。 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苏辰要的,从来不是输赢,而是要消磨他们的意志,让他们沉溺于眼前这微不足道的得失之中,从而忘记自己圣人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元始天尊,突然动了。 因为他看到,苏辰在和通天教主对赌的时候,竟然“不小心”输了一局,让通天也赢得了一张饭票。 这个举动,让元始天尊的心,瞬间活了。 他觉得,苏辰并非不可战胜,他也会有失误的时候。而且,连通天那个蠢货都能赢,自己堂堂阐教之主,难道还不如他? 于是,在强烈的嫉妒心和不甘心的驱使下,元始天尊也走上了赌桌。 一场围绕着黑馒头和休息权的混沌赌局,就此拉开序幕。 而输红了眼的准提道人,看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债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一咬牙,对着苏辰说道:“我没饭票了!但是,我还有别的东西可以赌!”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逼出了一缕散发着七彩宝光,蕴含着无上道韵的金色气息。 “我用我的一缕‘圣人本源’做抵押!再跟你赌最后一把!” 苏辰看着那缕圣人本源,笑了。 鱼儿,终于上钩了。 正文 第455章 无为与有为 在庭院中那场疯狂的赌局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有一个人,始终置身事外。 太上老君。 他没有像准提那样沉溺于输赢,也没有像元始那般被嫉妒冲昏头脑,更没有像通天一样被苏辰当枪使。 从来到逆神宫的第一天起,他就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平静。 他默默地拿起骨镐,默默地跟着烛老去挖矿,默默地啃着那难以下咽的黑馒头。没有抱怨,没有反抗,仿佛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凡人般的囚徒生活。 他的“无为”,在这群焦躁、愤怒、绝望的圣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苏辰却对他最为警惕。 因为他知道,太上老君的“无为”,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无所作为,而是一种更高明的“有为”。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深水中的毒蛇,总是在最安静的时候,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这天,苏辰特意将太上老君叫到了逆神宫后山的一处悬崖边。 两人相对而坐,脚下是翻涌的红色云海,远处是荒凉的混沌虚空。 “来我这里这么多天,感觉如何?”苏辰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打破了沉默。 太上老君接过茶杯,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看了一眼杯中清亮的茶汤,缓缓说道:“道法自然,随遇而安。” “随遇而安?”苏辰轻笑一声,“老君,你我都是明白人,就不用打这些机锋了。你所谓的‘顺势而为’,不过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罢了。” 苏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的心思。 “你在等,等我露出破绽,或者等洪荒的局势发生变化。你现在的顺从,不是认命,而是一种算计。” 太上老君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苏辰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寒意。 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心智更是妖孽到了极点。自己所有的伪装,在他面前,都如同无物。 “道友慧眼如炬。”太上老君没有否认,他坦然承认道,“贫道的确是在等。只是不知,道友将我等困于此地,究竟所为何事?若只是为了折辱,似乎并无必要。” “折辱?”苏辰摇了摇头,“你们太高看自己了。在我眼里,你们和那些矿山里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他站起身,走到悬崖边,负手而立,望着无尽的混沌。 “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当你们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时候,你们的‘道’,就已经走偏了。” “天道无情,圣人无情。可人道,有情。”苏辰的声音,带着一种宏大的道韵,“我所主张的,是人定胜天,是众生皆可成龙。而你们的存在,却是这天地间最大的桎梏。” 太上老君沉默了。 他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讲究的是顺应天道,无为而治。而苏辰的道,却是逆天而行,充满了抗争与变革。 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从根本上就是对立的。 就在这时,烛老佝偻着身子,提着一块还在滴血的、巨大的兽肉走了过来。 那是他刚从混沌中猎杀的一头凶兽。 “主人,今晚的食材。” 苏辰点了点头,接过那块兽肉。他随手一挥,一堆篝火在悬崖边燃起。他拿出匕首,熟练地将兽肉切成小块,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烧烤。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便飘散开来。 苏辰没有用法力,只是像凡间的猎人一样,耐心地翻转着烤肉,撒上一些不知名的香料。 他将烤得滋滋冒油、外焦里嫩的一块肉,递给了太上老君。 “尝尝。混沌凶兽的肉,大补。” 太上老君看着那块散发着原始野性气息的烤肉,犹豫了一下。 他已经无数个元会没有沾染过这等血食了。 但最终,在那股霸道的肉香和体内传来的强烈渴望驱使下,他还是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肉质紧实,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气,顺着他的喉咙滑入腹中,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那因为推演而被反噬的圣人本源,竟然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恢复了一丝。 好吃! 这是太上老君心中浮现出的,最直接的两个字。 他那颗古井无波的道心,在这一刻,因为一块烤肉,而产生了一丝涟漪。 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渴望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他那“太上忘情”的境界,在最原始的口腹之欲面前,破功了。 苏辰将他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渴望,尽收眼底。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矿坑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有虫子!啊!咬我了!” 是元始天尊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失措。 苏辰和太上老君对视一眼,身影一闪,便来到了矿坑。 只见矿坑里一片混乱,一群“矿工”正惊慌失逃窜。而在他们身后,一只只有手臂大小,通体呈暗金色,长着锋利口器的甲虫,正在追着元始天尊。 那只甲虫的速度极快,一口就咬在了元始天尊的小腿上。 “滋啦”一声,元始天尊的道袍被轻易撕裂,暗金色的甲虫直接从他腿上撕下了一块血肉。 元始天尊疼得惨叫连连,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圣人的风度,在地上狼狈地打滚。 “混沌噬金虫?”苏辰认出了那只虫子。 这是一种以混沌中的各种金属矿物为食的低级凶兽,本身实力不强,但口器极为锋利,连先天灵宝都能啃噬。 苏辰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只正在大快朵颐的噬金虫,凌空一捏。 “噗嗤。” 那只噬金虫的身体,瞬间爆成了一团金色的雾气。 雾气在苏辰的指尖汇聚,最终,凝结成了一颗指甲盖大小,散发着精纯庚金之气的金色晶体。 这颗晶体里,蕴含着那只噬金虫一身的精华。 元始天尊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腿,又惊又怒地看着苏辰。他以为苏辰会出手救他,没想到他只是捏死了虫子。 苏辰却没有理他,而是将那颗金色的晶体,随手扔给了旁边的太上老君。 “你的了。”苏辰淡淡地说道,“这是你今天的工资。” 太上老君握住那颗温热的晶体,神念一扫,心头剧震。 他发现,这颗小小的晶体里,竟然蕴含着一股能够修补圣人道基的本源力量!虽然微弱,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这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正在地上哀嚎的元始天尊。 元始的伤,虽然只是皮肉伤,但也伤及了一丝本源。如果用这颗晶体,完全可以让他瞬间恢复。 可是…… 如果自己用了这颗晶体,自己那被反噬的道伤,也能恢复大半。 太上老君握着晶体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抉择。 是选择顾全三清的情谊,将这珍贵的晶体分给元始?还是选择独善其身,用来修复自己的道基? 他那颗刚刚因为烤肉而泛起波澜的道心,此刻,再次剧烈地动摇了起来。 正文 第456章 转变 通天教主的日子,比其他人好过一些。 作为苏辰亲封的“监工”,他不用下矿挖煤,每天的食物配给也比别人多半个黑馒头和一碗肉汤。 但这对他而言,并非恩赐,而是一种更深的煎熬。 他每天拿着皮鞭,监督着自己曾经最敬爱的两位兄长,像苦囚一样在矿坑里劳作。 他看到元始师兄那双曾经执掌天罚、制定规则的手,被骨镐磨得血肉模糊。 他看到太上师兄那仙风道骨的背影,在沉重的矿石下,被压得一天比一天佝偻。 每当这时,他的心,就如同被那皮鞭反复抽打,痛得无以复加。 这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找到了苏辰。 “道友!”通天教主对着正在擦拭逆断之剑的苏辰,深深一揖,“求你,放过我两位师兄吧!他们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此!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冲我来!我通天一人担下!” 苏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看着通天那张写满了内疚和痛苦的脸,没有说话。 他只是随手一挥,一面巨大的水镜,出现在通天教主面前。 镜中,浮现出的,是洪荒世界的景象。 没有了圣人的高高在上,没有了阐截两教的纷争,也没有了西方教的四处“度化”。 人族,这个曾经在圣人博弈中如同棋子般被肆意摆弄的种族,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在人皇的带领下,他们修建水利,发展农耕,钻木取火,结绳记事。 有修士开创了武道,不敬天地,不拜鬼神,只相信自己的一双拳头,也能开山裂石。 有文人创立了学宫,著书立说,百家争鸣,探讨着治国安邦的道理。 有孩童在田埂上嬉笑追逐,有老人在屋檐下安享晚年。 整个洪荒人族,虽然依旧弱小,却充满了希望和生机,一片欣欣向荣。 通天教主看着镜中的景象,愣住了。 这……就是没有人族圣母,没有人教教主,没有阐教金仙“教化”的人族吗? 他们非但没有陷入愚昧和混乱,反而活得更好,更有尊严。 “看到了吗?”苏辰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你们总以为,你们是天地的救世主,是众生的指引者。可实际上,你们的存在,才是对众生最大的束缚。” 苏辰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的每一次讲道,每一次干预,每一次所谓的‘顺应天数’,都在无形中,扼杀了他们自我发展的可能。你们就像一群圈养猪羊的农夫,只希望他们长得又肥又壮,却从不允许他们拥有自己的思想。” “我现在对他们所做的一切,不是折磨。”苏辰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是在帮他们‘赎罪’。赎他们欠人族的罪,赎他们欠这方天地的罪。只有让他们真正体会到身为‘人’的痛苦与挣扎,他们才能明白,自己曾经的‘道’,错得有多离谱。” 通天教主身体剧震,苏辰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颠覆了他过去所有的认知。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他看着水镜中,人族那自强不息的繁荣景象,又回头看了看矿坑方向,那两个还在为了半块晶石而陷入沉默的兄长。 他心中的天平,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第二天,当通天教主再次拿起皮鞭,出现在矿坑时,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脸上的内疚和挣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严厉。 “快点!都给我动起来!谁要是敢偷懒,今天的晚饭就别想了!” 他一鞭子抽在准提的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准提疼得嗷嗷直叫。 元始天尊看到这一幕,不敢置信地看着通天。 “通天!你……你疯了!” 通天教主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说道:“师兄,苏辰道友说得对,我们欠这方天地的,太多了。现在,是时候还了。” 说完,他便转身去监督其他人。 元始天尊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一个通天!好一个欠天地的!”他怒极反笑,“从今往后,我元始,再没有你这个师弟!” 三清之间最后的一丝情谊,在这一刻,彻底决裂。 而逆神宫的庭院里,女娲的生活,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她已经不再反抗,而是默默地接受了自己“侍女”的角色。 她每天为苏辰缝补衣服,打扫庭院,甚至开始学着烹饪。 她发现,当她放下圣人的身段,以一个普通女性的身份,去照顾一个男人的饮食起居时,心中竟然会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尤其是在苏辰偶尔会赏赐她一颗灵果,或者一句不咸不淡的“还不错”的夸奖时,她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喜悦。 她开始习惯性地观察苏辰的一举一动,揣摩他的喜好。 她看着苏辰躺在摇椅上,看云卷云舒的侧脸,有时会不自觉地发起呆来。 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她的心态,正在从最初的屈辱和抗拒,慢慢转变为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另一边,西方二圣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准提因为赌博输光了饭票,饿得前胸贴后背,便打起了接引的主意。 他趁着接引不注意,偷偷地拿走了接引藏起来的半个黑馒头。 结果被发现后,两人当场在矿坑里大打出手,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鼻青脸肿,比凡间的泼皮无赖还不如。 苏辰坐在水镜前,一边喝着女娲刚刚泡好的新茶,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发出一声感叹:“剥去了圣人的光环,剩下的,也不过是些自私自利的市井小人罢了。” 女娲站在他身后,为他轻轻捶着肩膀,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就在这时,逆神宫外围那终年不散的混沌迷雾,突然翻涌了一下,露出了一角缝隙。 一个身穿破烂兽皮,浑身是伤的神秘青年,从迷雾中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最终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了逆神宫的大门口。 苏辰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从那个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不是法力,也不是神通。 而是一种符号。 在他的袖口上,用不知名的颜料,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在洪荒世界绝不可能出现的符号。 1、2、3…… 那是,阿拉伯数字。 正文 第457章 神秘的访客 苏辰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逆神宫的大门口。 他蹲下身,扶起那个昏迷的青年。 青年很年轻,看骨相不过二十出头,一头杂乱的黑发,五官轮廓分明,虽然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却依旧能看出几分英气。 他的气息很微弱,身上遍布着被混沌凶兽利爪撕裂的伤口,最严重的一处在胸口,几乎被开膛破肚。 换做任何一个凡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这个青年,却依旧吊着一口气,体内有一股奇特的、充满了韧性的能量,在顽强地修复着他的身体。 苏辰的目光,落在了他那破烂的兽皮袖口上。 那几个用红色颜料画上去的阿拉伯数字,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辨。 “有意思。” 苏辰的神念探入青年的识海,却发现他的识海被一层古老而强大的禁制保护着,即便是以苏辰如今的实力,也无法强行破开。 这让他对这个青年的来历,更加好奇了。 他不是穿越者。 苏辰可以肯定。因为他的神魂本源,与这片混沌空间有着极深的联系,显然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那么,这些阿拉伯数字,又是从何而来? 苏辰将青年抱起,带回了逆神宫。 他没有将青年安排在囚禁圣人们的庭院,而是安置在了自己卧房旁边的一间客房里。 女娲端来了热水和伤药,小心翼翼地为青年擦拭着伤口。 当她看到青年胸口那狰狞的伤势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女娲的眉头紧锁,“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时辰,他就会死。” 苏辰却不以为意,他只是拿出了一颗之前从噬金虫体内炼化出的庚金晶体,屈指一弹,晶体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青年的眉心。 一股精纯的生命本源,瞬间在青年体内爆发开来。 他那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疯狂地吸收这股能量。 胸口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好了,死不了了。”苏辰拍了拍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这个神秘青年的到来,在逆神宫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那小子是谁?苏辰竟然会亲自救他?” “看苏辰对他的态度,似乎很重视……难道是他的后辈?” “哼,管他是谁!一个毛头小子,也配跟我们关在一起?” 矿坑里,正在休息的几位圣人,遥遥望着主殿的方向,议论纷纷。 他们心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他们害怕这个外来者,会分走苏辰的关注,从而让他们本就悲惨的处境,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尤其是准提,他看着苏辰对那青年和颜悦色的态度,再想想自己被罚去掏粪的经历,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第二天,青年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当看到床边的苏辰时,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摆出了一个古怪的防御姿势。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警惕。 “救你的人。”苏辰淡淡地说道,“这里是逆神宫。” 青年似乎并不相信,他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苏辰身上,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敌意。 “我叫苏辰。你呢?”苏辰主动问道。 青年犹豫了片刻,才缓缓放下了戒备。 “荒。”他吐出了一个字。 “荒?”苏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一直在躲避‘它们’的追杀,然后就闯进了一片迷雾,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断层。 苏辰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追问。 “既然醒了,就起来干活吧。”苏辰指了指门外,“我这里,不养闲人。” 他将荒,安排给了烛老,让他和烛老一起,负责逆神宫的杂务。 荒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却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接受了安排。 他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无论是劈柴,还是打水,甚至是去混沌中拾取一些可用的材料,他都做得一丝不苟,任劳任怨。 这让一直想找机会欺负新人的准提,完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天,准提趁着烛老不在,故意将一桶装满了混沌污水的木桶,放在了荒必经的路上,想让他摔个狗吃屎。 荒提着一捆木柴走了过来,看到地上的木桶,他只是脚步一顿,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准提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没有绕开,也没有停下。 而是在即将撞上木桶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扭,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轻飘飘地从木桶上方翻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另一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奇特的韵律感。 他肩上那捆沉重的木柴,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 “武道?” 远处,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的苏辰,眼中精光一闪。 荒所施展的,并非神通,而是一种纯粹的、对肉身力量运用到极致的体术。 这体术的雏形,像极了后世人族开创的武道! 苏辰对这个名为“荒”的青年,兴趣越来越大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苏辰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研究荒的身上。 他会观察荒的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呼吸,试图从他那古怪的体术中,解析出其核心的奥秘。 他甚至暂时冷落了那群正在挖矿的圣人。 这让圣人们,反而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失落和恐慌。 他们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有些……怀念被苏辰折磨和关注的日子了。 至少在那个时候,他们还能感觉到自己的“价值”。 而现在,苏辰的眼中只有那个新来的小子,他们仿佛又变回了最初被无视的、无关紧要的石头。 这种被彻底边缘化的感觉,比肉体的折磨,更让他们难以忍受。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症状,已经开始在他们身上初步显现。 女娲,是第一个采取行动的。 她借着送饭的机会,主动向荒示好,想从他口中套取一些情报。 “小哥,你叫荒是吗?我是女娲,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她端着一碗肉汤,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然而,她刚刚靠近荒三步之内,荒的身上,就猛地爆发出一股纯净而浩瀚的气息。 那气息,充满了原始、野性、自强不息的意味。 “滋啦!” 女娲只觉得一股灼痛感从神魂深处传来,仿佛被烈火灼烧,她惊叫一声,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她那修炼了无数年的、充满了天道印记的圣人道体,竟然被荒身上那股无意识散发出的纯净气息,给灼伤了! 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茫然地看着女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他,在被苏辰救回来之后,终于,说出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眼神,穿过庭院,望向无尽的混沌深处,充满了恐惧。 “小心……” “黑暗动乱,要来了。” 正文 第458章 逆神宫的夜话 “黑暗动乱?” 荒的这句话,让整个逆神宫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就连一直在矿坑里麻木劳作的圣人们,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将目光投向了主殿的方向。 苏辰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荒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非胡言乱语,而是源于一种深刻的、烙印在血脉中的恐惧。 这天晚上,苏辰破天荒地没有让圣人们继续劳作。 他召集了所有人,在逆神宫的主殿里,开了一场“会议”。 主殿里灯火通明,一张长长的黑色石桌摆在中央。 苏辰坐在主位,荒坐在他的左手边。 而太上、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这六位圣人,则破天荒地被允许坐在了石桌的另一侧。 这是他们来到逆神宫之后,第一次被允许坐在椅子上,与苏辰平等地“对话”。 这让他们一时间都有些受宠若惊,坐立不安。 “说说吧,你所说的‘黑暗动乱’,到底是什么?”苏辰看向荒,开门见山地问道。 荒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我……我想不起来……”他抱着头,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只记得,那是一场席卷了所有世界的灾难……无数的‘掠夺者’,从黑暗中涌出……它们吞噬一切,毁灭一切……我的部落,我的家园,就是被它们……”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悲伤。 掠夺者! 苏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词,与他之前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偷家者”信息,不谋而合。 看来,洪荒世界,已经被某个强大的、以掠夺为生的混沌文明给盯上了。 而他将圣人们困在逆神宫的这段时间,对方很可能已经开始了入侵。 “道友,此事非同小可!”太上老君第一个开口,他的神情无比凝重,“如果真如这位小友所言,洪荒恐怕已经危在旦夕!” “是啊!苏辰,你快放我们回去!我们必须回去守护洪荒!”元始天尊也急切地说道。这一次,他倒不是为了自己的自由,而是真的在担心洪荒的安危。 毕竟,阐教的道统,还在洪荒。若是洪荒没了,他这个教主,也就成了无根之萍。 “回去?”苏辰冷笑一声,“就凭你们现在这副样子回去?是去给人家送菜吗?” 一句话,让所有圣人都哑口无言。 他们法力被封,道体受损,现在连一个混沌凶兽都打不过,回去能干什么? “那……那该如何是好?”准提急得抓耳挠腮。 “慌什么。”苏辰的语气,依旧镇定自若,“天,还没塌下来。” 他环视众人,缓缓说道:“把你们叫来,不是听你们抱怨的。而是要告诉你们,从现在起,你们和我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逆神宫,就是我们最后的堡垒。如果这里被攻破,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他的话,让在场的圣人们,心中都是一凛。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苏辰,竟然有了共同的敌人。 “我需要你们的力量。”苏辰继续说道。 他看向太上老君:“老君,你的太极图虽然破碎,但其本源乃是开天功德所化,防御无双。能否用其残片,为逆神宫布下一座防御大阵?” 太上老君闻言,精神一振。 这是苏辰第一次,主动寻求他的帮助。 “可以!”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只要道友能解开我一丝法力,贫道便能以太极图残片为基,布下‘两仪微尘阵’,非混元大罗金仙,绝难攻破!” “好。”苏辰点了点头,又看向元始天尊,“元始,你的盘古幡主掌杀伐,虽然也已破碎,但其锋锐之气尚存。我需要你将其炼化,融入大阵,作为攻击手段。” 元始天尊张了张嘴,虽然心中还有些不情愿,但事关生死存亡,他最终还是闷声应了下来。 接着,苏辰又给通天、女娲、接引、准提,都分配了任务。 这是他们来到逆神宫后,第一次不再是以“囚犯”的身份,而是以“战友”的身份,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出谋划策。 这种久违的、被需要的感觉,让他们心中都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们开始意识到,或许,跟着苏辰,并非一条死路。 “很好。”苏辰看着众人那重新燃起斗志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拿出一坛尘封已久的美酒,为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 “这坛酒,是我人族初立之时,第一代人皇所酿,名为‘敬英雄’。”苏辰端起酒杯,“今夜,不分彼此,不谈过往。敬我们自己,能在这场浩劫中,活下去。” 众人看着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神情复杂。 最终,他们都默默地端起了酒杯。 “干!” 一声齐喝,六位圣人,第一次与苏辰,共饮此杯。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诡异地和谐起来。 酒过三巡,几位圣人都有些微醺。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尝过酒的滋味,加上心神激荡,很快就有了醉意。 元始天尊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口中却还在喃喃自语。 “师弟……我对不起你……师尊……我错了……” 他似乎在为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悔恨。 苏辰看着这群醉倒的圣人,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和谐。一旦危机解除,这些人,依旧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在为他接下来更大的一盘棋,做铺垫。 一旁的烛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用那嘶哑的声音,低声提醒道。 “主人,这些人,不可全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心里有数。”苏辰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不可信。 但他更知道,如何利用他们。 就在大殿中一片“和谐”之时,角落里,假装醉酒的准提道人,悄悄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同样有些醉意的荒的身上。 他看到,在荒的腰间,挂着一块古朴的玉佩。 刚才,在荒痛苦回忆的时候,这块玉佩曾掉落在地上。准提眼尖,瞥见了玉佩背面,刻画着一些复杂的、如同地图般的纹路。 他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悄然成形。 他趁着众人不注意,身体一晃,装作不胜酒力地倒向荒的方向。 在与荒擦身而过的瞬间,他袖袍一抖,用一种极其隐蔽的手法,将那块玉佩,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入了袖中。 玉佩入手冰凉,上面那复杂的纹路,似乎指向了逆神宫之外,那片混沌迷雾的更深处。 一个他认为是“生路”的地方。 正文 第459章 准提的越狱计划 准提的心,在狂跳。 他将那块冰凉的玉佩死死地攥在袖中,手心里全是汗。 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继续趴在桌上装死,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着苏辰的反应。 苏辰依旧在和烛老低声交谈着什么,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准提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他立刻将那块玉佩拿了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研究起来。 玉佩上的纹路,果然是一幅地图。 地图的起点,正是逆神宫所在的位置。而终点,则指向了迷雾深处,一个被标记为“归墟之眼”的地方。 准提虽然不知道“归墟之眼”是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那里,一定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出口! 这个叫“荒”的小子,身上果然有秘密! 准提越想越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逃出生天,重返洪荒,恢复圣人修为的景象。 但他知道,单凭自己一个人,绝对无法成功。 他需要一个帮手。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师兄,接引道人。 他悄悄地找到了接引,将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 “师兄!这是天不绝我西方教啊!”准提压低了声音,激动地说道,“只要我们能顺着这地图找到‘归墟之眼’,我们就能逃出去了!” 接引看着那块玉佩,脸上却露出了犹豫之色。 “师弟,此事……恐怕不妥。”他愁眉苦脸地说道,“苏辰的手段,你我不是没见过。这万一,是他的陷阱怎么办?” “陷阱?”准提冷笑一声,“师兄,你就是太多虑了!这玉佩是那小子身上的,苏辰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只要在下次外出采矿的时候,趁机溜走,神不知鬼不觉,他怎么会发现?” “可是……” “别可是了!”准提不耐烦地打断他,“难道你真的想在这里挖一辈子的矿吗?你想想灵山,想想我们西方教的基业!再不回去,一切都晚了!” 接引被准提说得哑口无言。 最终,在准提的再三劝说和对自由的渴望下,他还是动摇了。 “好……那我们就,赌一把!”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这一切密谋,都通过逆神宫无处不在的法则,清晰地呈现在了苏辰面前的水镜之中。 “主人,要不要老奴去把他们抓回来?”烛老站在苏辰身后,恭敬地问道。 “不必。”苏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鱼儿想跳出鱼塘,那就让它跳好了。不让它亲身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它又怎么会知道,鱼塘里的水,有多温暖呢?” 他早已看穿了准提的计划,却选择放任。 他就是要用准提,来给其他圣人,上一堂最生动的“实践课”。 几天后,又到了外出采矿的日子。 准提和接引两人,一路上都显得心神不宁,频频地朝着迷雾深处张望。 终于,在矿坑里,准提找到了一个机会。 他故意打翻了一筐刚刚挖出的矿石,制造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 “快跑!” 他对着接引低喝一声,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那片浓密的混沌迷雾之中。 “他们跑了!” 元始天尊第一个发现了他们的异动,下意识地就想喊出来。 但他旁边的太上老君,却一把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元始天尊瞬间明白了。 他看着那两个消失在迷雾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既希望他们能成功逃脱,好证明苏辰并非无所不能。又隐隐地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最终,他和太上老君,都选择了留在原地,静观其变。 他们害怕,这又是苏辰设下的一个陷阱。 而冲入迷雾中的准提和接引,此刻正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准提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发现没有人追来,不由得大喜过望。 他拿出那块玉佩,玉佩在迷雾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为他们指引着方向。 “师兄,快!‘归墟之眼’就在前面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迷雾中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他们跑出了足足有十里地,周围的景象,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灰蒙蒙的迷雾。 但他们却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吼——!” 一声恐怖的兽吼,突然从他们身后的迷雾中传来。 两人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迷雾中,亮起了一双双巨大的、猩红的眼睛。 数不清的混沌巨兽,不知何时,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些巨兽,形态各异,有的形如猛虎,却长着八条腿。有的如同巨蟒,身上却覆盖着坚硬的甲壳。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让准提和接引两人,两股战战,几乎要瘫软在地。 “怎么……怎么会这样?”准提颤抖着,看着手中的玉佩。 他发现,玉佩上的光芒,变得越来越亮。 而那些混沌巨兽,正是被这光芒所吸引过来的! 这玉佩,根本不是什么指引生路的信物! 这是一个诱饵!一个专门用来吸引混沌巨兽的诱饵! “师弟!我们……我们中计了!”接引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兽潮,形成了。 成千上万的混沌巨兽,咆哮着,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两个渺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 “哟,两位,跑得挺快啊。外面的风景,好看吗?” 准提和接引抬头一看,只见苏辰正带着剩下的几位圣人,慢悠悠地从天而降,悬浮在半空中,像是在看戏一样,俯瞰着他们。 “苏辰道友!救命啊!” 准提在看到苏辰的瞬间,仿佛看到了救星,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朝着天空磕头。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苏辰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即将把两人淹没的兽潮。 直到最前面的一头巨兽,那锋利的爪子距离准提的头顶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时,他才缓缓地抬起了手。 一掌拍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是轻飘飘的一掌。 然而,就是这一掌,那足以踏平一切的恐怖兽潮,连同那成千上万的混沌巨兽,都在瞬间,化为了齑粉。 风一吹,便烟消云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绝对的武力,绝对的掌控。 准提和接引,呆呆地跪在原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其余几位圣人,看着这一幕,也是噤若寒蝉,心中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苏辰缓缓地落到准提面前。 他没有杀他。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准提的耳朵上,轻轻一点。 “作为惩罚,从今天起,你就活在一个没有声音的世界里吧。” 准提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随即,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能看到苏辰在说话,能看到接引在哭喊,能看到周围的风在吹动。 但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被剥夺了听觉。 “啊——!啊——!” 准提发出了无声的、疯狂的嘶吼,他在这个寂静无声的世界里,彻底崩溃了。 正文 第460章 人道新秩序的雏形 准提的崩溃,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位圣人的心上。 苏辰的手段,实在是太狠了。 肉体的折磨,他们尚且能忍受。但这种直接剥夺感官,将人投入无边孤寂的惩罚,却足以让任何一个生灵,从精神上彻底垮掉。 从此以后,逆神宫里,再也没有人敢动一丝一毫逃跑的念头。 他们看向苏辰的眼神,除了畏惧,更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顺从。 经此一事,苏辰觉得,时机成熟了。 这天,他将所有人召集到了逆神宫的广场上。 “看来,你们已经明白了这里的规矩。”苏辰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既然如此,之前那种随意的赏罚方式,也该改一改了。” 他随手一挥,一块巨大的石碑,从天而降,立在了广场中央。 石碑上,用古朴的文字,刻画着一套全新的、详细的制度。 “从今日起,逆神宫,建立‘积分制’。” 苏辰指着石碑,朗声宣布。 “在这里,你们的每一个行为,都将被量化为积分。” “每日完成基础挖矿份额,可得10点积分。” “超额完成部分,每多挖出一斤原石,额外奖励1点积分。” “负责后勤,如缝补衣物、打扫庭院,每日可得5点积分。” “研究混沌灵植,并成功种植,根据灵植等级,奖励100至1000点积分。” “为本座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或建议,视价值奖励50至5000点积分。” …… 石碑上,密密麻麻地罗列了数十条获取积分的途径,几乎涵盖了他们在逆神宫里能做的所有事情。 而在石碑的另一侧,则写着积分可以兑换的物品。 “黑馒头一个:1点积分。” “肉汤一碗:3点积分。” “干净的衣物一套:5点积分。” “休息半日:20点积分。” “疗伤丹药一颗(可恢复皮肉伤):50点积分。” “本源丹一颗(可恢复一丝圣人本源):500点积分。” …… 当看到“本源丹”这三个字时,所有圣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可是能恢复他们圣人道基的东西!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继续往下看时,所有人都被石碑最下方的一行字,给彻底镇住了。 “回洪荒探亲一次(时限三天):100000点积分。” 十万积分! 回洪荒! 这个大饼,画得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所有圣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们原本已经对重返洪荒不抱任何希望了。 可现在,苏辰却给了他们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道路。 虽然十万积分,听上去像是一个天文数字,遥不可及。 但,那终究是一个希望! 一瞬间,整个广场的气氛,都变了。 所有圣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名为“欲望”的火焰。 他们不再是麻木的囚徒,而是变成了一群看到了胡萝卜的饿狼。 “卷!” “必须往死里卷!” 这是此刻,所有圣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元始天尊就第一个冲进了矿坑。 他不再抱怨,不再愤怒,而是拿着骨镐,开始仔细地研究起矿脉的走向。他试图用自己那渊博的阵法知识,来分析如何才能更高效地挖出原石。 另一边,太上老君则放弃了挖矿。他向苏辰申请了一块试验田,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起那些从混沌中采集来的灵植。他试图将不同的灵植进行杂交,培育出更高等级的品种,以换取更多的积分。 就连一直负责后勤的女娲,也开始“内卷”了起来。 她不仅将苏辰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还主动承担了整个逆神宫的清洁工作。她用自己那双捏土造人的手,将宫殿的每一块地砖,都擦得锃光瓦亮。 她甚至开始研究起了烹饪,变着花样地为苏辰制作各种美食,只为能从苏辰那里,多换取哪怕一个积分。 通天教主看着这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苏辰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 他没有用任何强制的手段,只是用一套小小的积分制度,就将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圣人,变成了最积极、最主动的“打工人”。 诛心为上,驭人为下。 苏辰,将这两点,都做到了极致。 苏辰站在逆神宫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那群为了积分而疯狂“内卷”的圣人,心中毫无波澜。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的,不仅仅是让他们屈服。 他要的,是彻底改造他们,将他们从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变成可以为人道所用的……工具。 就在这时,一道久违的、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初步建立人道新秩序,威慑诸圣,主线任务取得阶段性进展。】 【现发布全新支线任务:‘荒’的部落。】 【任务描述:混沌遗民‘荒’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古老部落。他们是上一个纪元文明的幸存者,掌握着与人道之力同源的‘武道’传承。请宿主找到并收服该部落,将其纳入人道体系。】 【任务奖励:人道至高神器部件——文明之火。】 文明之火? 苏辰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人道气运,化为三件至高神器,分别是执掌权柄的【人皇印】,镇压万法的【社稷图】,以及……代表着传承与希望的【文明之火】。 他已经得到了人皇印,若是再能得到文明之火,他的人道之力,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看来,这个叫“荒”的青年,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关键得多。 正文 第461章 岁月长河中的叹息 自打从昏迷中醒来,荒便有了一个秘密。 每当夜深人静,逆神宫被无尽的混沌雾气笼罩,万籁俱寂之时,他的耳边总会响起若有若无的哭声。 那哭声不似生灵,更像是从遥远的时空彼岸传来,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世界壁垒,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它像一根无形的针,一下又一下地扎在他的神魂深处,让他每个夜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尝试过告诉苏辰,但那哭声太缥缈了,时断时续,连他自己都无法准确捕捉。他怕苏辰以为他是在胡言乱语,索性便将这个秘密藏在了心底。 他只是更加沉默地干活,更加拼命地修炼那套不知名的体术。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奇特的能量,在逆神宫这浓郁的混沌之气滋养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壮大。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压抑感,也笼罩了整个逆神宫。 正在试验田里,小心翼翼嫁接两株混沌灵植的太上老君,突然手一抖,险些将一株幼苗的根茎捏断。他抬起头,望向混沌深处,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不安。 “心血来潮,莫非……要有大祸降临?”他掐指一算,却只感到一片混沌,天机被一股更加宏大的力量彻底蒙蔽。 矿坑里,元始天尊一镐头下去,精准地撬下一块人头大小的混沌原石,动作熟练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心酸。可就在他准备去拿第二块时,一股没来由的心悸让他停下了动作。他环顾四周,灰蒙蒙的矿坑,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一切如常。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冷冷地注视着这里。 就连已经变得麻木的女娲和变得严酷的通天,都感受到了这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 圣人,与天道相合,对冥冥之中的灾劫有着超乎寻常的感应。此刻,他们虽然被压制成了凡人,但这种本能还在。他们都清楚,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发生了。 逆神宫的最高处,苏辰凭栏而立,黑色的衣袍在混沌气流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迷雾,望向比混沌更深邃的虚无。 他感受到的,不是压抑,而是一股清晰无比的杀意。 那杀意跨越了万古时空,从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维度投射而来,冰冷,宏大,不带任何感情。它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针对这片混沌,以及混沌中的所有生灵。 “偷家者……不,是‘掠夺者’。”苏辰的脑海中,浮现出荒记忆碎片里的那个词。 他伸出手,调动体内磅礴的人道气运,开始强行推演。他的眼前,无数的因果线交织,未来的画面一闪而过。 他看到了一角未来。 洪荒大陆四分五裂,天柱不周山轰然倒塌,天河之水倒灌人间,无数生灵在哀嚎中化为飞灰。三十三天外,紫霄宫的牌匾断裂,道祖鸿钧的身影被一片无尽的黑暗吞噬。 整个世界,都在走向毁灭。 苏辰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洪荒有量劫,但眼前看到的,不是量劫,而是末日。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文明,对低维度文明的彻底清洗和收割。 “看来,躲是躲不掉了。”苏辰收回手,眼中的平静被一种昂然的战意所取代。 他从不相信命运,更不相信什么天数。他只相信,人定胜天。既然灾难无可避免,那就主动出击,将一切威胁,都扼杀在摇篮里!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下方跑了上来。 是荒。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苏辰面前,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恐慌。 “苏辰大哥!”他一把抓住苏辰的衣袖,另一只手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骨头。 一块不知是何种生物的肩胛骨,上面布满了裂痕,边缘还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苏辰的目光,落在了骨头的中央。 那里,用一种更加鲜红的、仿佛是用生命精血刻画的符号,写着两个字。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但不知为何,他却能瞬间理解其中的含义。 “救援!”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荒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在他的脑海中翻涌。 “这是我族最后的传讯骨!是阿爸……是阿爸用自己的生命和神魂点燃,送出界海的求救信!” “他们在求救……我的族人,还在等着我去救他们!” 荒抬起头,双目赤红,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他看着苏辰,声音沙哑地恳求道:“苏辰大哥,求求你,救救他们!他们……在‘界海’的彼岸!” 界海…… 苏辰看着那块染血的骨头,又看了看痛苦的荒,心中了然。 系统发布的任务,荒的来历,以及那席卷万界的黑暗动乱,所有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荒的部落,就是上一个纪元,反抗“掠夺者”失败后,躲藏起来的幸存者。而现在,他们似乎又被发现了。 “我知道了。”苏辰扶起荒,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带上它,我们现在就出发。” 他要的,不仅仅是完成任务,得到那所谓的“文明之火”。他更要去亲眼看一看,那所谓的“黑暗源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辰做出决定后,没有丝毫拖沓。 他带着荒,回到了逆神宫的广场。 所有圣人都被召集了起来,他们看着苏辰那严肃的表情,和旁边双目赤红的荒,心中都明白,要有大事发生了。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苏辰开门见山,“去处理一些麻烦。”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女娲的身上。 “女娲,你跟我来。” 女娲愣住了。她没想到苏辰会点她的名。元始、太上等人也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在这种关键时刻,带上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女娲,去做什么? “我?”女娲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地问。 “对,就是你。”苏辰不容置疑地说道,“你的造化大道,或许能派上用场。” 女娲的心,没来由地一跳。这是苏辰第一次,明确地肯定了她的“价值”,而不是将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侍女。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站到了苏辰的身后。 “至于你们,”苏辰的目光再次扫过剩下的圣人,“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都给我老实待着。积分制度照旧,谁要是敢搞小动作……”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让所有人心中一寒。尤其是被剥夺了听觉,只能通过观察口型和神色来判断情况的准提,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苏辰说完,抬手一指,他的一道分身从体内走出。那分身的气息与他本人一般无二,手持逆断之剑,面无表情地坐镇在了逆神宫的主殿之上。 做完这一切,苏辰不再停留,对着荒和女娲说道:“走吧。” 他领着二人,走向了逆神宫外,那片终年不散的混沌迷雾。 元始天尊等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情复杂。他们既希望苏辰此去能解决麻烦,又隐隐盼着他最好永远别回来。 “师兄,你说……他能成功吗?”通天教主看着那迷雾,低声问旁边的元始。 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两个字:“难说。” 而此时,踏入迷雾深处的苏辰三人,却停下了脚步。 他们预想中的混沌巨兽,并未出现。 在他们面前,迷雾散开,露出了一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路”。 那是一条完全由神魔尸体铺成的路。 巨大的骨骸,残破的羽翼,断裂的犄角……数不清的、形态各异的巨大尸骸,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蔓延向迷雾的更深处,看不到尽头。 一股苍凉、死寂、悲壮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文 第462章 尸骸仙路与无头神魔 这条由神魔尸骸铺就的古路,寂静得可怕。 脚下踩着的,是坚硬的骨骼,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侵蚀,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神性光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腐朽与神圣的奇特气味,让人的神魂都感到一阵阵的压抑。 女娲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乃是造化圣人,天生便亲近生命。眼前这副万灵寂灭,神魔陨落如雨的惨烈景象,对她的冲击最大。她看着一具比山岳还要庞大的龙形骨骸,那骨骸的头颅被某种利器齐齐斩断,巨大的眼眶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她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一场战争,才能造成如此恐怖的景象。这些陨落的神魔,任何一具生前,恐怕都有着不亚于大罗金仙的实力。可在这里,他们却像是路边的碎石一样,被随意地堆砌成了道路。 圣人的那点骄傲,在这一刻,被冲击得粉碎。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这无垠的混沌之中,所谓的“圣人不死不灭”,或许只是一个笑话。 她下意识地朝着苏辰身边靠了靠,仿佛只有这个男人身边,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苏辰的神情倒是很平静,他只是默默地走着,观察着。他的神念散开,解析着这些尸骸上残留的道韵和法则碎片。这些神魔的修行体系,与洪荒截然不同,充满了原始、狂野的气息,却又殊途同归,最终都指向了对大道的追寻。 “掠夺者……”苏辰心中咀嚼着这个词,“它们要的,不仅仅是世界本源,还有这些强者耗费无数岁月修成的‘道果’。”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荒,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直愣愣地跪倒在一具巨大的猿猴状尸骸前,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那具尸骸高达万丈,即便已经死去,依旧保持着挥拳向天的姿势。它的胸膛被贯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金色的神血早已干涸,但那股不屈的战意,却仿佛依旧烙印在骨骼之中,万古不灭。 “战叔……” 荒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那冰冷的骨骸,眼泪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 “是战叔……我们部落最强的战神……”他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悲痛,“我小时候,他还抱过我,他说等我长大了,就教我‘斗战圣法’,他说要带我去猎杀最凶的混沌龙兽……” “他怎么会死在这里……他怎么会……” 无尽的悲伤,瞬间将这个坚毅的青年淹没。他像个无助的孩子,抱着那巨大的骸骨,放声痛哭。 苏辰和女娲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打扰。 女娲看着痛哭的荒,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她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荒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苏辰则是抬起头,看向了前方的路。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身影上。 在尸骸古路的尽头,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头颅,脖颈处是一个平整的切面。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的手中,提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巨大石斧,斧刃上布满了豁口。 他就那么站着,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但一股准圣巅峰的恐怖威压,却从他身上弥散开来,笼罩了整条古路。 仿佛是感应到了生者的气息,那无头巨人,动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僵硬地转了过来,空洞的胸腔中,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煞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吼!” 一声不似生灵的咆哮,从他的胸腔中发出,震得整条尸骸古路都在颤抖。 他提着巨斧,迈开大步,朝着苏辰三人,冲了过来。 每一步落下,都让脚下的神魔尸骸,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小心!”女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将荒护在了身后,祭出了自己的红绣球。 然而,苏辰却先一步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宝,只是迎着那冲来的无头巨人,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没有法则环绕,没有道韵流转。 但就在拳头轰出的瞬间,一股至刚至阳,霸道绝伦的人道之力,凝聚在了他的拳锋之上。 拳头与那席卷而来的滔天煞气,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那足以让普通准圣心神崩溃的恐怖煞气,在接触到苏辰拳头的瞬间,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苏辰的拳头,长驱直入,最终,轻轻地印在了那无头巨人的胸膛上。 “嗡——” 巨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胸腔中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缓缓熄灭。那股滔天的煞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巨人停下了脚步,庞大的身躯,就那么僵立在原地。 苏辰收回拳头,目光却落在了刚才拳头印上的地方。 在那里,因为煞气的消散,露出了一片裸露的皮肤。皮肤上,用不知名的手法,烙印着两个古老的符号。 那符号的笔画,与洪荒的仙文截然不同,但苏辰却一眼认了出来。 那是“盘古”二字的变体! “原来如此。”苏辰心中了然,“开天之前,三千混沌魔神,并非所有都陨落在了盘古斧下。有些强大的魔神,在与盘古的争斗中,被斩灭了神魂,但其不灭的肉身和怨念,却在混沌中漂流,最终化作了这种只知杀戮的尸变怪物。” 这个无头巨人,赫然便是当年一位混沌魔神的怨念所化。 苏辰看着他,眼中没有厌恶,反而多了一丝敬意。无论是盘古,还是这些混沌魔神,他们都是大道的求索者,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道不同罢了。 他并指如剑,一道精纯的人道本源之力,点在了巨人的眉心(原本头颅的位置)。 这是在度化他,让他从无尽的怨念中,解脱出来。 巨人的身体,开始寸寸瓦解消散,化作最本源的混沌之气,回归天地。 在他彻底消散的前一刻,一道微弱的、充满了感激的残念,传入了苏辰的识海。 “黑暗……在终极古地……谢……” 残念消散,巨人也彻底化为了虚无。 “终极古地?”苏辰记下了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荒,突然站了起来。他擦干眼泪,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苏辰大哥,谢谢你。”他对着苏辰,深深一拜,“我明白了,光是哭泣没有用。我要变强,强到足以手刃仇敌,为战叔,为所有死去的族人报仇!” 他的心境,在这一刻,得到了蜕变。 他走到巨人消散的地方,弯下腰,从那片尘埃中,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种子。 一颗通体漆黑,干瘪无比,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种子。 “这是……”荒能感觉到,这颗种子里,蕴含着一股让他感到无比亲切的气息。 “世界树的枯种。”苏辰的声音响起,“传说,混沌之中,有神树名为世界树,其枝叶可承载三千世界。这位魔神,生前恐怕与木之大道有关。” 他看着那颗种子,对荒说道:“收下吧,这或许是你的机缘。” 荒郑重地点了点头,将种子贴身收好。 就在此时,前方的迷雾,彻底散去了。 一片浩瀚无垠的黑色海洋,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海浪翻涌,拍打着海岸,发出的,却不是水声,而是一阵阵凄厉的、由亿万生灵残魂汇聚而成的哀嚎。 每一朵浪花,都仿佛是一个正在破碎、正在哀嚎的残破世界。 这,就是界海! 正文 第463章 界海堤坝上的脚印 界海,名副其实。 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海洋,而是由无数个破碎、死亡、沉沦的世界残骸汇聚而成的一片虚无之地。 黑色的“海水”翻涌,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水,而是精纯到了极点的死亡法则和毁灭本源。偶尔有浪花溅起,便能看到其中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沉浮,发出无声的呐喊。那些都是在世界破灭时,没能逃脱的生灵残魂,被永远地困在了这片界海之中,承受着永恒的折磨。 女娲只是看了一眼,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神魂刺痛。她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这种景象,对于执掌造化大道的她来说,无异于最恶毒的诅咒。 在界海的边缘,有一条不知延伸至何方的古老堤坝。 堤坝由一种灰白色的岩石砌成,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它就像一道孤独的防线,将后方的混沌,与这片充满不详的黑色海洋,隔绝开来。 苏辰的目光,落在了堤坝之上。 在那里,有一行淡淡的脚印。 那脚印很深,每一个都仿佛是用无上的力量,生生烙印在了这坚不可摧的堤坝岩石上。脚印一路向前,延伸至堤坝的尽头,最终消失在茫茫的界海之中。 从这行脚印中,苏辰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孤独,寂寥,却又无敌于世的强大气息。仿佛曾经有一个人,独自一人,走在这条堤坝上,面对着整个界海的黑暗,却未曾有过半分退缩。 “是他……”走在前面的荒,看着那行脚印,突然停下脚步,喃喃自语。 “你认识?”苏辰问道。 荒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困惑:“不认识。但是我总觉得……这脚印很熟悉,就好像……好像是我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后,留下来的一样。” 这种感觉很荒谬,但他就是有这种强烈的预感。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多看了那脚印一眼。他能感觉到,这脚印的主人,其境界之高,恐怕已经超越了洪荒天道圣人的层次。 “走吧,我们的目的地,在海的对岸。” 苏辰率先踏上了堤坝。 就在他脚掌落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从堤坝本身传来,想要将他推开。 “天道对异数的排斥么?”苏辰冷哼一声。 他的人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与此方世界的天道格格不入。这堤坝上烙印着此界最古老的法则,自然会对他产生排斥。 苏辰体内人道气运微微一震,一股皇道龙气透体而出,将那股排斥之力瞬间碾碎。他稳稳地站在了堤坝上,如履平地。 女娲跟在他身后,却感觉寸步难行。那股排斥之力对她而言,如同亿万座神山压在身上,让她几乎无法站立。她的圣人道果,虽然也与天道相合,但与这更古老的堤坝法则比起来,却显得微不足道。 苏辰回过头,伸出手。 “过来。” 女娲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冰凉的手,放进了苏辰温暖的掌心。 苏辰握住她的手,一股温和的人道光环将她笼罩。瞬间,那股恐怖的压力烟消云散。女娲松了口气,任由苏辰牵着她,走在堤坝上。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三人沿着堤坝,向着界海深处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黑色海水中,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一个怪物,从黑色的海水中,慢慢地爬了出来。 那怪物形似猿猴,但身上却长满了诡异的、寸许长的红色毛发。它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惨白,口中不断地念叨着什么。 “渡海……渡海……成帝……” “渡过此海,便可证得无上道果……成帝……” 它的声音充满了魔性,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怪物发现了堤坝上的苏辰三人,那双惨白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它嘶吼一声,四肢并用,快如闪电地朝着三人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出几道黑色的裂缝。 女娲脸色一变,正要动手。 苏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反手一抽,一条金色的长鞭出现在手中,正是打神鞭的真灵。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 那只实力堪比准圣的红毛怪物,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就在半空中直接被抽得灰飞煙滅,连神魂都被那股克制元神的力量,彻底打散,化为了最纯粹的本源粒子。 苏辰手腕一抖,将那些本源粒子吸入掌心,快速解析着其中残留的记忆碎片。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这些怪物,生前都是各个纪元中,前来界海寻求突破的顶尖修行者。他们妄图渡过界海,抵达传说中的‘终极古地’,证得更高的道果。只可惜,他们没能抵挡住界海中黑暗本源的侵蚀,最终都迷失了自我,变成了这种只知杀戮的红毛怪物。” 苏辰摇了摇头,有些惋惜。这些人,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却落得如此下场。 就在这时,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苏辰大哥,你们快来看!” 苏辰和女娲走过去,只见在堤坝的边缘,靠近界海的地方,竟有一座孤零零的坟。 一座土坟。 没有墓碑,没有名字,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仿佛已经存在了万古岁月,默默地注视着这片永恒死寂的海洋。 是谁,会把坟墓建在这种地方? 是埋葬了别人,还是……埋葬了自己? 一股诡异的气氛,开始在三人之间蔓延。 就在苏辰准备上前探查的时候。 那座孤坟的坟土,突然毫无征兆地松动了一下。 紧接着。 一只手。 一只苍白、干枯,如同鸡爪般的手,猛地从坟土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离得最近的荒的脚踝!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荒的头皮瞬间炸开! 他低喝一声,体内的武道气血轰然爆发,右腿肌肉坟起,就要一脚将那只手踹开。 然而,那只手虽然看似干枯,力量却大得惊人。任凭荒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别动。” 苏辰的声音及时响起,制止了荒。 他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那座坟,眼中没有惊慌,反而多了一丝玩味。 “装神弄鬼。” 他一步上前,对着那座孤坟,淡淡地开口。 “出来吧,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坟土下,沉默了片刻。 随后,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从地下传了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随着话音,坟土被拱开,一个身影,缓缓地从坟中,爬了出来。 正文 第464章 守墓老人的万古大局 从坟中爬出来的,并非什么恶鬼凶物,而是一个老人。 一个老得不能再老,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色布衣,身材佝偻,满脸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他的头发和胡须都已经掉光了,眼窝深陷,看上去就像一具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干尸。 他就是用那只干枯的手抓着荒的脚踝,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艰难地从坟坑里坐了起来。 “咳咳……”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松开了抓住荒的手,抬起头,用那双浑浊得几乎看不见眼球的眼睛,看向了苏辰。 “小友……好眼力。”老人声音嘶哑地说道,“老朽枯荣,在此守墓,已经不知多少个纪元了。你是第一个,能一眼看穿我没有恶意的人。” 枯荣。 苏辰看着他,这个老人虽然看上去油尽灯枯,但其体内,却隐藏着一股浩瀚如渊海的力量。那股力量,一半生机勃勃,一半死气沉沉,生死轮转,玄奥无比。 这竟是一位早已将生死大道,修炼到极致的恐怖存在。 “你不是在守墓。”苏辰看着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是在镇压这座堤坝,或者说,是在镇守整个界海。” 老人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苏辰,那干枯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变数!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变数!” “我等了你太久了……太久了!” 枯荣老人的情绪,突然变得无比激动。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女娲下意识地上前,扶住了他。 “老人家,你慢点。” “谢谢……谢谢姑娘……”枯荣喘息着,在女娲的搀扶下,终于站稳了身体。他看着苏辰,那双眼中,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坐下说吧。”苏辰指了指旁边的堤坝。 四人围坐下来。 枯荣老人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始讲述一段被埋葬在时间长河中的惊天秘闻。 “小友,你可知,这方混沌宇宙之外,是什么?” 不等苏辰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道:“是‘上苍’!” “上苍之上,存在着一群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生灵。他们视万界为牧场,视众生为草料。我们所在的这方混沌宇宙,只是他们无数个牧场中的一个。” “每隔一个纪元,当牧场里的‘庄稼’成熟了,他们就会降临,进行一场‘收割’。” “他们收割的,是世界本源,是强者耗费无数心血修成的道果,是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枯荣老人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我们称这场收割,为‘黑暗动乱’!” 女娲听得心神剧震,她从未想过,在洪荒天道之外,竟然还存在着如此恐怖的真相。所谓的圣人,所谓的量劫,在这样的大恐怖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荒的部落,就是上个纪元,一群不甘被收割的反抗者。”枯荣看向荒,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他们失败了,几乎被屠戮殆尽。只有一小部分族人,在他们首领的带领下,逃入了界海深处,苟延残喘。” “而老朽,则是更早之前的纪元,一位失败的反抗者。我本该死了,但却侥幸活了下来,自封于此,以自身大道镇压界海堤坝,阻止黑暗本源向混沌深处蔓延,同时,也为了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等待一个,能够终结这一切的变数。” 枯荣的目光,灼灼地看着苏辰。 “小友,你身负人道气运,不在此界天道之内,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变数!我请求你,去界海深处,找到并点燃那盏‘文明之火’!” “文明之火?”苏辰心中一动,这与他系统任务的目标,不谋而合。 “没错!”枯荣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那是我们这个宇宙,所有纪元的反抗者们,用他们的神魂、意志、道果,凝聚而成的最后希望!它是唯一能够驱散黑暗,照亮前路的光!” “只要点燃它,就能唤醒那些在岁月中沉寂的古老英灵,就能为这片绝望的宇宙,带来一线生机!” “火种在何处?”苏辰直接问道。 枯荣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了界海的最深处,那片被浓郁的黑暗所笼罩的区域。 “在‘黑暗葬地’。” “那里,是上苍的爪牙,一群堕落者的老巢。他们负责看守火种,也负责处理每次收割后留下的‘垃圾’。无数纪元以来,所有被毁灭的世界,所有被收割的强者残骸,最终都会被扔进那里。” 听完这一切,女娲的道心,几乎要崩溃了。 上苍、牧场、收割、黑暗动乱……这一个个冰冷的词语,彻底颠覆了她对整个世界的认知。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今天才被人揭开了井盖,看到了外面那残酷而真实的世界。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攥住了她的心脏。 就在她心神失守,道心即将蒙尘的瞬间,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怕什么。” 苏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大,却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天塌了,有我。”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女娲的识海中炸响。她猛地抬起头,看着苏辰那张平静而坚毅的侧脸,心中的恐惧和无力,竟在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是啊,怕什么呢? 有这个男人在。 天塌了,他会顶着。 女娲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沦陷了。她反手握紧了苏辰的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就在这时,枯荣老人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界海深处。 “不好!他们来了!” 只见远方的黑色海面上,浓雾翻滚。 一艘巨大无比的黑色古船,破开海浪,正朝着堤坝的方向,缓缓驶来。 古船的船头,挂着一面破烂的黑色旗帜。 旗帜上,用血红色的神文,写着两个大字。 接引! 正文 第465章 幽灵船与接引古殿 那艘巨大的黑色古船,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神木打造,船身之上,刻满了斑驳的血痕和刀剑的刻痕,仿佛经历过无数场惨烈的战斗。 它在黑色的界海中航行,没有船帆,也没有人划桨,却像是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破开重重浪涛,带着一股不祥与死寂的气息,缓缓向着堤坝靠拢。 “这就是上苍爪牙的‘接引船’。”枯荣老人的声音,充满了厌恶,“它专门负责在各个混沌宇宙中航行,将那些被选中的‘祭品’,运送到黑暗葬地。” “祭品?”女娲不解地问。 “要么是拥有特殊血脉的生灵,要么是身负大气运的世界之子。”枯荣解释道,“他们会被直接送到上苍,作为那些大人物的补品或玩物。而更多的,则是被当成燃料,扔进黑暗葬地,维持那里的运转。” 说话间,黑色古船已经靠岸。 一块巨大的黑色船板,从船舷上落下,“哐当”一声,砸在了堤坝上。 船上,空无一人,只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中飘散出来。 “我们必须登船。”苏辰看着那艘船,说道,“这是前往黑暗葬地最快的途径。” “小友,万万不可!”枯荣急忙劝阻,“这船上有黑暗圣人留下的禁制,一旦踏上,生死便不由自己掌控了!” “无妨。” 苏辰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牵着女娲,第一个走上了那块黑色的船板。 荒紧随其后。 枯荣叹了口气,也只能跟了上去。他已经将一切,都赌在了苏辰这个变数身上。 踏上甲板的瞬间,一股阴冷、粘稠的力量,便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侵入他们的体内。 女娲感到一阵不适,体内的圣人本源,被这股力量压制得几乎无法运转。 苏辰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体内的人道龙气微微一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那股阴冷的力量,就如同遇到了克星,尖叫着退散开去。 他环顾四周,甲板上堆满了各种法宝的碎片。有断裂的仙剑,破碎的宝塔,黯淡的宝珠……每一件,生前都至少是后天灵宝级别,此刻却被当成垃圾一样,随意地丢弃在这里。 “我们去船舱看看。” 苏辰领着三人,走进了船舱。 船舱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重的血腥和腐朽气味。 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地牢般的舱室。 舱室的两侧,是一个个由黑色神铁打造的牢笼。 牢笼之中,关押着一个个神情麻木的生灵。 苏辰的目光扫过,心头也是微微一震。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牢笼里,关着一头身长万丈的祖龙残魂。那曾经威压一个时代的龙族始祖,此刻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被粗大的锁链洞穿了琵琶骨,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在它旁边的牢笼里,是一只燃烧着涅槃之火的元凤残魂,她的火焰,已经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还有一个牢笼里,是一只脚踏祥云的始麒麟残魂,他那仁厚的眼神,此刻也只剩下了麻木和绝望。 龙、凤、麒麟! 这三位洪荒初开之时,叱咤风云的三族始祖,他们的残魂,竟然都被囚禁在了这里! 除了他们,还有许多苏辰不认识,但气息同样古老而强大的生灵残魂。他们都是各个纪元中,被“接引船”捕获的祭品。 “放了他们。”苏辰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对着身边的空气说道。 话音落下,一道金色的鞭影,凭空出现,精准地抽打在那些牢笼的锁头上。 “啪!啪!啪!” 由黑暗神铁打造的、足以困住准圣的锁头,在打神鞭的真灵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应声而断。 牢笼的门,缓缓打开。 那些麻木的残魂,都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苏辰。 “多谢……道友……解救之恩……” 祖龙的残魂,发出了虚弱的意念。 “我等已是残魂,无法重归天地……只求道友,若有机会,能为我等……报此血海深仇!” 元凤和始麒麟的残魂,也对着苏辰,深深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吼!” 祖龙发出一声不甘的龙吟,那庞大的残魂,轰然解体,化作一道精纯的太古气运,涌入了苏辰的体内。 紧接着,元凤、始麒麟,以及其他所有被解救的残魂,都选择了自我解脱,将自己最后的一丝本源和气运,赠予了苏辰这个为他们带来自由的“变数”。 一瞬间,苏辰感觉自己的人道气运,又壮大了一丝。 就在这时,整艘古船,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船头传来。古船的速度,猛然加快,朝着一个方向,疯狂地冲了过去。 “不好!是黑暗葬地的入口!”枯荣脸色大变。 众人冲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只见前方的界海,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漩涡。那漩涡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 而在这漩涡的中心,竟然悬浮着一座宏伟的黑色宫殿。 宫殿完全由黑色的晶石构成,散发着永恒的死寂。宫殿的正门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接引古殿。 古船,正是不受控制地,被吸向那座古殿。 当古船停靠在古殿前的广场上时,苏辰的目光,穿过大殿敞开的殿门,看向了殿内。 大殿的深处,并排摆放着三尊巨大的黑色王座。 王座之上,坐着三个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 他们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女娲和枯荣,都感到一阵窒息。 那是混元大罗金仙! 是与洪荒天道圣人,同一级别的恐怖存在! 就在苏辰看向他们的同时,那三尊黑影,仿佛有所感应,齐齐地睁开了眼睛。 六道如同实质般的目光,穿透了虚空,落在了苏辰的身上。 “生人勿进。” 一道冰冷、宏大,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在所有人的识海中响起。 “死地,当诛。” 另一道意念,充满了杀伐之气。 苏辰看着那三尊高高在上的黑暗圣人,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逆断之剑,剑锋斜指地面,黑色的衣袍无风自动。 “我不是生人。”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古殿之中。 “我是来,为你们送葬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接引古殿! 正文 第466章 激战黑暗三巨头 苏辰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手中的逆断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直指大殿中央的那尊黑暗圣人。 “找死!” 那尊黑暗圣人发出一声冷哼,王座前的空间一阵扭曲,一只由纯粹黑暗法则凝聚而成的巨手,凭空出现,朝着苏辰,狠狠抓来。 这一抓之力,足以轻易捏碎一方大千世界。 然而,苏辰却是不闪不避。 “破!” 他口中只吐出一个字,逆断之剑的剑尖之上,一点金光绽放。 那是极致锋锐的人道锋芒! “嗤啦!” 黑色的巨手,在接触到那点金光的瞬间,就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穿的牛皮,被轻易地洞穿了一个窟窿。 逆断之剑长驱直入,余势不减,依旧刺向那尊黑暗圣人的眉心。 “嗯?” 那尊黑暗圣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随手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破掉。他从王座上站起,身体周围的黑暗一阵翻涌,化作一面厚重的盾牌,挡在了身前。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逆断之剑的剑尖,点在了那面黑暗盾牌之上,爆发出万千火星。 恐怖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整个接引古殿,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地晃动起来。 “有点意思。”那尊黑暗圣人低沉地说道,“这是什么道?为何从未见过?不属于天道,不属于地道,更不属于混沌大道。” “这是人定胜天之道。”苏辰的身影在半空中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专治各种不服。” 就在他与中央那尊圣人对峙的瞬间,另外两尊黑暗圣人,也同时出手了。 左边那尊圣人,双手结印,无数道由死亡法则构成的黑色锁链,如同毒蛇一般,从四面八方,缠向苏辰。 右边那尊圣人,则是张口一吐,一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黑色光柱,撕裂虚空,直射苏辰的后心。 三尊圣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想一举将苏辰这个不速之客,彻底镇杀。 “苏辰!” 后方的女娲,发出一声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辰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慌乱。 他只是轻笑一声。 “人多欺负人少么?我也会。” “他化自在!” 随着他一声低喝,他的身体周围,空间一阵模糊。 紧接着,两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他体内,一步迈出! 一个苏辰,手持逆断之剑,剑意冲霄,迎上了中央那尊黑暗圣人。 另一个苏辰,赤手空拳,双拳之上,人道龙气环绕,直接一拳,轰向了那漫天的黑色锁链。 第三个苏辰,则是张口一吸,仿佛长鲸吸水,竟将那道足以毁灭世界的黑色光柱,一口吞入了腹中! 一化为三! 每一个分身,都拥有着与本体一般无二的战力! 这正是苏辰从系统那里,获得的体验版神通——他化自在法! “什么?!” 三尊黑暗圣人,齐齐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只有准圣巅峰的家伙,竟然能施展出如此匪夷所思的神通。 原本三对一的围攻,瞬间变成了一场三对三的混战! 战斗,彻底爆发! 整个接引古殿,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所淹没。 圣人级别的战斗,其恐怖程度,远非言语所能形容。每一击,都蕴含着大道的碰撞,法则的泯灭。 苏辰的本体,与中央那尊实力最强的黑暗圣人战在了一起。剑光与黑暗碰撞,人道皇威与死亡法则交锋,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而他的两具分身,也各自缠住了一尊黑暗圣人,丝毫不落下风。 “都别愣着了!”苏辰的声音,在荒和女娲的耳边响起,“清理掉那些杂鱼!” 两人如梦初醒。 他们这才发现,在大殿的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由黑暗能量汇聚而成的怪物。这些怪物,形态各异,实力从金仙到大罗不等,正嘶吼着,朝他们涌来。 “杀!” 荒的眼中,燃起熊熊战火。 他看着苏辰那“他化自在”的神通,脑海中,某个被封印的记忆片段,悄然松动。他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古怪的起手式。 下一刻,他的身影,也一分为三! 虽然他化出的分身,远不如苏辰的凝实,战力也只有本体的三成不到。但用来对付这些杂鱼,却是绰绰有余了。 “战!” 荒怒吼一声,带着两个分身,如同猛虎下山,冲入了怪物群中,大开大合,拳拳到肉。 另一边,女娲也祭出了自己的红绣球。 她看着苏辰那伟岸的背影,心中再无半分柔弱。她知道,自己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轰!” 一只准圣级别的红毛怪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利爪抓向她的后心。 女娲头也不回,反手一记红绣球,狠狠地砸了过去。 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脑袋如同西瓜一般,被砸得稀烂。 在这一刻,这位人族圣母,终于展现出了她作为天道圣人,应有的战力! 战场的另一端。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响。 苏辰的一个分身,抓住了对手的一个破绽,一拳,洞穿了那尊黑暗圣人的胸膛。 人道龙气爆发,瞬间将其体内的黑暗本源,焚烧殆尽。 “不!” 那尊黑暗圣人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轰然爆开,化作了最精纯的本源之力。 苏辰的分身张口一吸,将这股庞大的本源之力,尽数吞噬。 一尊圣人,陨落! “老三!” 剩下的两尊黑暗圣人,见状目眦欲裂。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疯狂。 “跟他拼了!” “融合!” 两尊黑暗圣人,怒吼着,身体化作两道黑光,在半空中,悍然撞在了一起。 无尽的黑暗,从他们融合之处,爆发开来。 一股远超普通圣人的、充满了邪恶与毁灭的恐怖气息,从中弥漫而出。 黑暗之中,一只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充满了冷漠与死寂的眼睛。 那是,“葬主”的一只眼睛! 正文 第467章 葬主之眼与文明火种 那只巨大的眼球,悬浮在接引古殿的上空,取代了穹顶。 它没有瞳孔,眼白的部分是一片深邃的黑暗,而中央,则是一道不断旋转的、由无数死亡符文构成的灰色漩涡。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一股灭世般的气息,便笼罩了整个空间。 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下,无论是苏辰,还是女娲和荒,都感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仿佛蝼蚁在仰望苍天。 “这是……葬主的一缕意志化身!” 远处的堤坝上,枯荣老人看着那只眼睛,干瘦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 葬主,那是上苍之下,最恐怖的存在之一,是黑暗动乱的直接执行者。其实力,早已超越了圣人境界,达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即便只是一缕意志化身,也不是圣人所能抗衡的。 古殿之中,苏辰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下,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他那无往不利的人道之力,第一次,遇到了能够与之抗衡,甚至隐隐压制它的力量。 “嗡——” 那只巨大的眼球,动了。 它中央的灰色漩涡,开始缓缓转动。 一道灰色的光束,从漩涡中射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射向了苏辰。 然而,就是这道看似普通的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时间法则为之崩断。 苏辰的头皮,瞬间炸开。 他毫不犹豫,将崆峒印祭了出来。 “人道气运,聚!” 他怒吼一声,将自身与整个人族的气运,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崆峒印之中。 崆峒印光芒大放,化作一道金色的天幕,挡在了他的身前。 “轰!” 灰色的光束,与金色的天幕,轰然相撞。 金色的天幕,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苏辰的身体,也是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他竟然,受伤了! “小友!我来助你!” 就在这危急关头,堤坝上的枯荣老人,突然发出一声大喝。 他那干枯的身体,在瞬间燃烧了起来,化作一道充满了生死道韵的光芒,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古殿之中,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挡在了苏辰面前,为他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老家伙!”苏辰看着那道燃烧的屏障,心中一震。 “小友……不必管我……快……找到火种!”枯荣的残念,在苏辰的识海中响起,“那是……唯一的希望……” 苏辰的目光,穿过层层阻碍,死死地盯住了那只巨大眼球的下方。 他发现,在那眼球的正下方,竟镇压着一盏古朴的青铜油灯。 油灯的灯芯处,有一点豆粒大小的火光,正在顽强地燃烧着。那火光虽然微弱,却散发着一股不屈、不灭的意志,仿佛在与整个世界的黑暗,进行着抗争。 那就是文明之火! 它被葬主之眼,镇压了无数岁月,却依旧没有熄灭! “就是它!” 苏辰的目标,瞬间明确。 他收回崆峒印,不顾一切地,朝着那盏油灯,冲了过去。 “找死!” 葬主之眼发出一道冰冷的意念,又一道更加粗大的灰色光束,朝着苏辰,爆射而来。 枯荣老人燃烧生命化作的屏障,在这道光束面前,只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破碎。 眼看那道灭世光束,就要将苏辰吞噬。 一道倩影,却毫无征兆地,挡在了苏辰的身后。 是女娲!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那看似柔弱的圣人之躯,为苏辰,筑起了一道最后的防线。 “不!” 苏辰目眦欲裂。 “噗嗤!” 灰色的光束,毫无悬念地,洞穿了女娲的身体。 她那万劫不磨的圣体,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瓷器,布满了龟裂的痕迹。她的生机,在瞬间被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摧毁殆尽。 女娲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她看着苏辰,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说道:“能……为你死……我……很高兴……” 苏辰冲了过去,一把接住了她那正在消散的身体。 他看着怀中奄奄一息,圣体即将崩溃的女娲,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他的胸腔中,轰然爆发。 “啊啊啊啊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杀意的咆哮。 他拿到了那盏油灯。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充满了冷漠的巨大眼球。 “你敢伤她?” 苏辰的声音,嘶哑而疯狂。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竟然,将那盏燃烧着文明之火的油灯,一口吞入了腹中! 轰! 人道气运,与那代表着传承与希望的薪火,在苏辰的体内,轰然相遇,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在苏辰的体内,苏醒了! 他的全身,都燃烧起了白金色的火焰。 那是人道薪火! 他的境界,在这一刻,冲破了准圣的桎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高度! 苏辰抱着女娲,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白金色火焰的眸子,直视着那只巨大的葬主之眼。 然后,他抬起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神通,没有法则。 只有最纯粹的,愤怒! “轰隆!” 那只足以灭世的葬主之眼,在这一拳之下,发出一声哀鸣,从中间,轰然炸裂! 正文 第468章 女娲的依恋 葬主之眼的破碎,引发了连锁反应。 整个黑暗葬地,这个由无尽死亡法则构筑的独立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崩塌。 接引古殿的穹顶,裂开了无数道巨大的缝隙,混沌的能量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中疯狂地倒灌进来。 “走!” 苏辰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紧紧地抱着怀中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感应的女娲,另一只手抓住还在发愣的荒,身影一闪,化作一道白金色的流光,冲出了即将崩塌的古殿。 枯荣老人的残念,在消散前,化作最后一道光,融入了荒手中的那颗世界树枯种之中。 “小友……带着希望……活下去……” 轰隆隆! 在他们冲出古殿的瞬间,那座象征着黑暗与死亡的宏伟建筑,连同那艘巨大的黑色古船,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彻底撕成了碎片。 三人坠入了下方那片翻涌的黑色界海之中。 冰冷、死寂的界海之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蕴含的死亡法则,疯狂地侵蚀着他们的身体。 荒只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冻结了,体内的武道气血,运转都变得无比艰难。 “哼!” 苏辰发出一声冷哼。 他以自身为中心,撑开了一道由人道薪火构成的护罩,将冰冷的界海之水,隔绝在外。 他以身为舟,护着怀中的女娲和身旁的荒,在这片充满死亡与绝望的海洋中漂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女娲静静地躺在苏辰的怀里。 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圣体被灭世光束洞穿,本源几乎被摧毁殆尽,换做任何一个圣人,都早已彻底陨落了。 但她还有一丝执念,让她吊着最后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一股股温暖而精纯的生命力,正源源不断地从苏辰的体内,渡入她的身体,修补着她那破碎的本源,延缓着她生机的流逝。 她吃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苏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他那坚毅的下颌。 他的脸上,还沾着她的血。 女娲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活得,是多么的可笑。 什么天道圣人,什么人族圣母,什么万劫不磨…… 在真正的生死面前,这些头衔,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这一生,高高在上,受万灵朝拜,看似风光无限,却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顺应天数,为了巩固自己的圣位。 直到遇见苏辰。 这个男人,霸道,强势,不讲道理。他把她抓来当囚犯,逼她去干活,撕碎了她所有的骄傲和伪装。 可也正是这个男人,在她道心即将崩溃时,对她说“天塌了,有我”。 在她面临生死绝境时,为她愤怒,为她疯狂。 女娲痴痴地看着苏辰,她第一次觉得,如果能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女子,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护着,或许,会比当一个高高在上的圣人,要幸福得多。 “如果……我死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你会……记得我吗?” 苏辰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那颗坚如磐石的心,没来由地一痛。 他加大了生命力的输送,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霸道和温柔。 “闭嘴。” “我不许你死。” “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他也不敢收你。” 女娲笑了。 她笑得很美,很满足。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彻底陷入了沉睡。但她的嘴角,却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一旁的荒,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将头转向了一边。 他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想起了自己的战叔,想起了部落里那些为了保护他而死去的族人,又看了看为了救苏辰而濒临死亡的女娲。 一股前所未有的,对力量的渴望,在他心中疯狂地滋生。 他发誓,一定要变强! 强到足以保护自己身边所有的人,不再让任何人,为他而牺牲! 不知道在界海中漂流了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一年,两年…… 终于,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他们看到了一点光。 一点从逆神宫的方向,投射而来的灯塔之光。 那是苏辰在离开前,留下的那道法身,所散发出的光芒。 “我们……回来了。” 苏辰抱着女娲,带着荒,循着光芒,一步步地,走出了界海,踏上了那条熟悉的尸骸古路。 当他们穿过重重迷雾,回到逆神宫的大门口时。 苏辰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那双燃烧着白金色火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只见逆神宫的大门口,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道人,正鬼鬼祟祟地围在一起。 太上老君的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的阵盘,阵盘上,光芒流转,似乎正在推演着什么。 而元始天尊,则手持一柄由混沌原石打磨而成的、锋利的石矛,警惕地望着四周。 他们似乎,正在密谋着什么。 在看到苏辰浑身是血地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娲,从迷雾中走出来时。 所有圣人,都愣住了。 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抹惊慌和心虚。 正文 第469章 圣人的选择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太上老君下意识地,就想将手中的阵盘收起来。 元始天尊握着石矛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他们原本以为,苏辰此去,就算不死,也必定会被困在外面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正商议着,要不要趁此机会,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尝试着破开逆神宫的禁制,逃出生天。 可谁能想到,苏辰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惨烈的姿态! 苏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女娲,一步一步地,朝着大门走来。 他浑身浴血,白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跳动,那股刚刚斩杀过三尊黑暗圣人,打爆过葬主之眼的恐怖杀气,没有丝毫收敛。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诸圣的心头。 元始天尊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握着石矛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敢有任何异动,下一秒,就会被眼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最终,他还是没敢妄动,默默地垂下了手中的石矛。 太上老君看着苏辰,又看了看他怀中那圣体龟裂,气息微弱的女娲,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女娲的惨状,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外面的世界,有多么恐怖。 连天道圣人,都落得如此下场! 他终于明白,苏辰之前将他们困在这里,或许,并非完全是为了折辱他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看似牢笼的逆神宫,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辰从他们身边走过,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一眼。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呵斥和惩罚,都更让他们感到心寒。 直到苏辰的身影,消失在主殿之内,那股恐怖的压力,才骤然一松。 元始天尊等人,都是一个踉跄,几乎瘫软在地,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 “咕咚。” 通天教主咽了口唾沫,看着苏辰离去的方向,声音干涩地问道:“师兄……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就在这时,跟在苏辰身后的荒,走了过来。 他面无表情地,将一样东西,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中取出,扔在了广场的中央。 “轰!” 一声闷响。 一具庞大的、残缺不全的尸体,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尸体上,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属于混元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压。 “这是……” 太上老君瞳孔一缩。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具尸体生前的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 这是一具,圣人的尸体! 荒没有解释,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追着苏辰的方向去了。 广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圣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具黑暗圣人的尸体,久久无语。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和苏辰,所面对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级的危险。 他们在逆神宫里,为了几点积分,为了一个黑馒头,勾心斗角,沾沾自喜。 而苏辰,却在外面,与足以轻易抹杀他们的恐怖存在,进行着生死搏杀。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羞愧感,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太上老君默默地收起了手中的阵盘,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苦涩。 他对着主殿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 “道友……辛苦了。” …… 苏辰将女娲,送入了逆神宫核心的一间密室之中。 这里,是他平时闭关的地方,也是整座逆神宫混沌之气和生命精气最浓郁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娲平放在一张由万年温玉打造的玉床之上,然后,将自己体内那融合了人道与薪火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苏辰才走出密室。 他站在殿外,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广场,朗声宣布。 “从即刻起,逆神宫,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他的声音,传遍了逆神宫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内疚的诸圣,都是心中一凛。他们知道,真正的风暴,要来了。 苏辰没有理会他们,他来到逆神宫的核心阵眼处,将那盏得来不易的文明之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其中。 “嗡——” 当文明之火落入阵眼的瞬间,整个逆神宫,都为之一震。 那豆大的火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通天的光柱,冲天而起。 白金色的火焰光辉,如同涟漪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光辉所过之处,逆神宫周围那浓郁的、充满了暴虐气息的混沌之气,竟开始被净化,变得温和、纯净。 整个逆神宫,仿佛都在这火焰的照耀下,升华了。 苏辰能感觉到,自己对逆神宫的掌控力,在这一刻,变得更强了。 他利用这次战斗中,斩杀黑暗圣人所得的庞大本源,以及融合文明之火后暴涨的实力,开始对自己的系统,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升级。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斩杀黑暗圣人,获得海量本源,融合文明之火,实力大幅提升,系统升级完毕!】 【全新功能‘英灵殿’已开启!】 【英灵殿:宿主可将战死的、对人道有功之英灵,召入殿中,重塑其身,并赐予其更强的力量,使其成为守护人道的英灵战士。】 苏辰的眼睛一亮。 这个功能,来得太及时了!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下一道系统提示,却让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警告!警告!】 【检测到‘葬主’真身已被惊动,其无上意志已锁定宿主!】 【葬主正在跨越时间长河,降临此界!】 【预计抵达时间:三天!】 正文 第470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天。 只有三天。 这个消息,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苏辰的心头。 葬主,那可是连枯荣老人都为之绝望的、超越了圣人级别的恐怖存在。 虽然他刚刚融合了文明之火,实力暴涨,但面对这等存在的真身,他依旧没有半分胜算。 整个逆神宫,都笼罩在了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终极大战,即将来临。 但出乎意料的是,苏辰并没有歇斯底里地催促众人备战。 他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切重担,整个人都变得平静了下来。 他遣散了众人,独自一人,拎着一壶酒,来到了逆神宫的屋顶。 他靠着屋脊,一口一口地喝着酒,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那翻涌的混沌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苏辰没有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一道纤柔的身影,在他身边坐下。 是女娲。 在苏辰不计成本的本源灌注和文明之火的净化下,她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圣体虽然还未完全愈合,但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绝美的脸庞上,还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两人都没有说话。 女娲只是静静地,陪着苏辰,看着远方的混沌。 良久,她才轻轻地,将自己的头,靠在了苏辰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没有丝毫的扭捏。 “以前,我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坏的魔头。”女娲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自嘲。 “现在……”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苏辰的侧脸,“你是英雄。” 苏辰轻笑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不是英雄。” 他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我只是,不想输。” 不想输掉自己的性命,不想输掉人族的未来,不想输掉……身边的人。 女娲看着他,那双曾经清冷如秋水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她没有再说什么华丽的辞藻。 她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的语气,轻声说道: “如果你输了,我陪你一起死。” 这,或许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高级别的告白。 苏辰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女娲那双认真的眼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地触动了。 他没有说什么海誓山盟。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微凉的手。 无声,胜有声。 …… 屋顶之上,是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而屋顶之下,逆神宫的广场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荒,正站在广场的中央。 在他的面前,元始天尊、太上老君、通天教主、接引道人,这四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圣人,正一脸严肃地,排成了一个古怪的阵型。 “气与意合,意与神合!” 荒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你们虽然法力被封,但圣人道躯的底子还在!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忘掉你们所谓的‘大道’,用最纯粹的肉身力量,来催动这座‘四象战阵’!” 他正在教导这些圣人,一种来自于他部落传承的、专门用来以弱胜强的合击之术。 这套战阵,可以将所有人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爆发出远超个体实力总和的威力。 “元始,你的位置是青龙,主杀伐,要一往无前!” “太上,你的位置是玄武,主防御,要稳如泰山!” “通天,白虎位!接引,朱雀位!” 荒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曾经高傲无比,连道祖的话都敢不听的四位圣人,此刻,却像一群刚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一丝不苟地,听从着荒的每一个指令,认真地操练着。 他们知道,三天之后的大战,他们不再是旁观者。 他们的性命,与苏辰,与整个逆神宫,都绑在了一起。 为了活下去,他们必须放下所有的骄傲和成见。 时间,就在这暴风雨前的宁静与备战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三天,转瞬即至。 第三天的正午。 “当——!” 一声悠远、宏大的钟响,毫无征兆地,传遍了万界,响彻了整个混沌。 那钟声,仿佛来自大道的尽头,带着审判一切的无上威严。 逆神宫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 逆神宫上方的混沌,裂开了。 如同脆弱的镜面一般,裂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裂缝。 裂缝的背后,是比混沌更深邃、更纯粹的,无尽的黑暗。 紧接着。 一双脚。 一双巨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脚掌,从那道裂缝中,缓缓地踩了下来。 那脚掌,比一方大千世界还要庞大。 脚掌落下。 “咔嚓——!” 由太上老君等人合力布下,又经过苏辰加固的逆神宫防御大阵,在这一脚之下,连一息都没能坚持住,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正文 第471章 葬主神域 那只脚掌太大了。 大到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尺度去衡量,它从混沌裂缝中踩下,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汇聚于此。逆神宫所处的这片独立半位面,在它面前渺小得像一颗尘埃。 “完了……” 接引道人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他一生所见的劫难,无论是龙汉、巫妖还是封神,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不及眼前这一脚带来的绝望之万一。 元始天尊下意识地祭起早已不存在的盘古幡,手中空空如也,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威严面孔第一次因为纯粹的恐惧而扭曲。太上老君紧紧握着那根扁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引以为傲的无为心境,在绝对的毁灭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通天教主和荒下意识地护在女娲休养的宫殿前,可他们的身躯在这只脚掌的阴影下,与螳臂当车无异。 咔嚓……咔嚓嚓…… 逆神宫外围,由苏辰布下的层层防御阵法,那些足以抵挡圣人全力一击的光幕,此刻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薄冰,在一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刺耳的碎裂声连绵不绝,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众圣的心头。 死亡的气息浓郁到化为实质,将每个人都包裹其中。 然而,预想中的彻底毁灭并未到来。 那只遮蔽了一切的巨足,在即将触碰到逆神宫核心建筑的刹那,停住了。 它没有踩实,而是悬停在了上空。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到极致的力量扩散开来,将整个逆神宫连同周围大片的混沌区域,都笼罩进一个暗红色的诡异力场之中。 力场之内,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飘荡的尘埃凝固在空中,连光线的流转都变得迟滞。那股足以压垮圣人道心的恐怖威压并未消失,反而像水银一样无孔不入,渗透到每一个角落,持续地施加着压力。 “这……这是怎么回事?”通天教主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封印在了琥珀里的虫子,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太上老君面色凝重地抬起头,他试图推演,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推演之术在这里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他只能凭借着古老的直觉,艰涩地开口:“他……他没有直接下杀手。这像是一种领域……一种神域。我们被关起来了。” “关起来?”元始天尊惨笑一声,他指了指头顶那片几乎触手可及的脚底板,“这叫关起来?这分明是把我们放在砧板上,随时准备剁碎!” 就在众圣陷入新一轮的恐慌与不解时,苏辰的身影从主殿中缓缓走出。他没有看头顶的巨足,也没有看惊慌失措的圣人们,只是平静地走到庭院中央,伸出手,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迟滞的力场。 “他不是不想杀我们,是没空。”苏辰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没空?”元始天尊不解地反问,“这等存在,覆灭我们不过一念之间,怎会没空?” 苏辰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洪荒那块肥肉,可比我们这几根骨头有吸引力多了。他现在的主力,应该在啃食洪荒的天道本源,顺便……消化鸿钧。” 这个猜测让太上和元始心头剧震。消化鸿geng钧?那个合身天道,万劫不磨的道祖,竟然成了对方的食物? “至于我们,”苏辰抬眼,扫过众人,“我们是那块肥肉旁边的一根刺。他懒得费力拔出来,所以就用一个罐子把我们罩住,打算慢慢把我们磨死。这叫围点打援,懂吗?不,你们不懂,这叫温水煮青蛙。” 苏辰的话语像一把刀,剖开了残酷的现实。 “磨死我们?”接引道人喃喃自语,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 “没错。”苏辰点了点头,似乎还嫌不够刺激,又抛出了一个更令人绝望的消息。“而且,这个罐子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所有人都望向自己,才慢悠悠地说道:“我能感觉到,外面的时间几乎是静止的。或许外面过去一个时辰,我们这里……就是一年,甚至十年。” 一年?十年? 这两个词,让刚刚升起一丝侥幸心理的众圣,再次坠入冰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将被困在这个暗红色的牢笼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承受着头顶那只巨足带来的恐怖威压。每一分每一秒,他们的精神都将被拉扯到极限,直到彻底崩溃、疯掉。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要残忍一万倍! “不……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出去!”准提突然发疯似的嘶吼起来,虽然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那扭曲的面孔和疯狂的举动,足以表达他内心的崩溃。他朝着力场的边缘冲去,结果一头撞在无形的壁障上,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圣人之间蔓延。他们是何等高傲的存在,如今却要像笼中的困兽,在无尽的岁月里,等待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死亡。 庭院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苏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烛老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躬身待命。 “去,把后山那头混沌凶兽的腿卸下来,切成块。再把上次缴获的那些灵根果实,都洗干净了串起来。”苏辰吩咐道。 烛老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身影便消失了。 元始天尊皱着眉,不明白苏辰在这种时候还要搞什么名堂。 很快,烛老就回来了,他不仅带来了处理好的食材,还扛来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烤架,以及一堆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木炭。 苏辰挽起袖子,亲自动手,将木炭点燃,火焰升腾,驱散了些许暗红色的压抑光芒。他熟练地将一块块拳头大小、泛着能量光泽的兽肉串在特制的铁钎上,架在火上翻烤。 “滋啦……”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的声响和升腾起的肉香,与头顶那末日般的景象形成了无比荒诞的对比。 “苏辰!你到底在干什么!”元始天尊终于忍不住了,他觉得苏辰一定是疯了,“大敌当前,死期将至,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弄这些凡俗之物?” 苏辰没有理他,只是专注地转动着烤串,又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几个瓶瓶罐罐,将一些粉末状的调料均匀地撒在烤肉上。 一股更加霸道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一直处于饥饿状态的圣人们,闻到这股味道,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既然死期将至,那不是更应该在死前吃顿好的吗?”苏辰头也不抬地反问,“还是说,你们想饿着肚子,被头顶那只脚丫子活活压成肉泥?” 他拿起一串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肉,吹了吹气,然后走到呆立原地的元始天尊面前,直接将滚烫的铁钎塞进了他的手里。 “尝尝,别客气。这是逆神宫第一届烧烤大会暨誓师大会,你是第一位贵宾。” 元始天尊僵硬地低头,看着手里那串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肉,肉上还撒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香料。他又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片巨大的、布满诡异纹路的脚底板。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盘古正宗,阐教教主,曾经的天道圣人,此刻,在灭世的危机之下,手里被塞了一串烤肉。 吃,还是不吃? 这个问题,比“天道为何”还要深奥,还要难以抉择。 正文 第472章 圣人的自我修养 时间,在这个暗红色的神域中,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四季更迭。永恒不变的,是头顶那片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巨足阴影,以及那股如同附骨之疽,时刻侵蚀着心神的恐怖威压。 第一年,圣人们还处于极度的恐慌与焦躁之中。元始天尊每天都会走到力场边缘,用尽各种办法试图攻击那无形的壁障,结果只是徒劳地消耗着本就不多的体力。太上老君则终日枯坐,试图在静默中寻找一丝破局的生机,但他的道心在时间的消磨下,也渐渐蒙上了尘埃。 苏辰的烧烤大会只开了一天。 那天之后,他又恢复了那种漠然的状态,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每日只是在庭院里喝茶、看书,或者指导荒修炼那种古怪的体术。 挖矿和后勤的工作仍在继续,积分制度也依然有效。只是在这种末日般的氛围下,连获取积分换取食物的欲望,都变得有些寡淡。 第五年。 元始天尊放弃了无谓的冲撞,他开始像太上老君一样,大部分时间都选择静坐。只是他坐不住,每隔一两个时辰,就会烦躁地站起来踱步,目光不时地扫向悠闲的苏辰,眼神复杂。 第十年。 逆神宫的废墟上,出现了一道奇怪的风景。 被剥夺了听觉的准提,反而成了所有人中最先“平静”下来的一个。他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也隔绝了那持续不断的精神威压所带来的烦躁。他的世界,只剩下永恒的死寂。 在这种死寂中,他找到了新的寄托。 他捡起一块坚硬的混沌原石,用一块更尖锐的碎石作为刻刀,在一片倒塌的殿墙废墟上,开始雕刻。 他雕刻的是一尊佛。 不是他西方教那种宝相庄严、慈悲普度的佛,而是一尊怒目圆睁、肌肉虬结的明王。那明王手持降魔杵,脚踩妖魔,每一个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 “铛……铛……铛……” 准提听不见这声音,但他能感受到每一次敲击时,从石块传递到掌心的震动。他沉浸在这种最原始的“力”的反馈中,忘记了饥饿,忘记了恐惧,也忘记了自己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圣人。 他现在,只是一个专注的石匠。 他雕刻的不是佛,而是他内心深处对力量最原始,最疯狂的渴望。 另一边,通天教主和荒的关系变得愈发亲近。 通天教主虽然成了监工,但骨子里的那份好战与直率并未改变。他见荒每日苦练体术,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野性的美感,却缺少了精妙的变化,便主动上前指点。 “你这招直来直去,虽然力道十足,但破绽也太大了。”通天教主捡起一根树枝,在荒的手臂上轻轻一点,“若是遇到真正的用剑高手,在你拳头打到他之前,你的手臂就已经被卸下来了。” 荒停下动作,虚心地看着这位曾经的截教教主。 “那该如何?” “剑,乃百兵之君。讲究的是一个‘巧’字。”通天教主手腕一抖,树枝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看好了,这是我截教的基础剑招,‘截天一线’。” 他将自己对剑道的理解,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荒。 而荒,作为回报,也开始教导通天教主如何更有效地运用肉身的力量。 “通天……大哥,”荒有些别扭地叫着这个称呼,毕竟按辈分,他差了十万八千里,“你的剑法很强,但你的身体太弱了。你依赖法力催动剑招,一旦法力被压制,你的剑就没了威力。” 他让通天教主脱掉上衣,露出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远不如圣人道体时强悍的身躯。 “感受你的肌肉,你的骨骼。每一次挥拳,力量要从脚底生起,通过腰腹传递,最后从拳锋爆发出去。这才是纯粹的力!” 于是,逆神宫的练武场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曾经的诛仙剑主,像个刚入门的弟子一样,赤着上身,一板一眼地打着基础的拳架。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则在一旁抱着臂,时不时地纠正他的姿势。 “腰要拧!力从地起!” “出拳要快,不要拖泥带水!” 两人一个教剑,一个教拳,竟成了忘年之交,甚至开始称兄道弟,把旁边看着的元始天尊气得胡子直抖,觉得通天简直是把三清的脸都丢尽了。 时间就在这种压抑而又诡异的日常中缓缓流逝。 女娲的伤势在苏辰不计成本的本源之力灌输下,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她不用再去挖矿或者缝补那些臭烘烘的矿工服,而是接管了苏辰的饮食起居。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生活。 为苏辰准备一日三餐,为他清洗衣物,在他看书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研磨。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娲娘娘,而更像一个……妻子。 这天夜里,暗红色的光芒透过窗棂,洒在苏辰的身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常服,肩膀处有一道细微的破损,那是之前与黑暗圣人战斗时留下的痕迹。 女娲端着一盏茶走进来,看到了那处破损。她放下茶杯,转身从自己的房间里取来了针线。 她走到苏辰身后,轻声说:“别动。” 苏辰没有回头,任由她拿起自己的衣角,开始细细地缝补。 针脚细密,带着女性特有的温柔。女娲的神情很专注,仿佛她手中缝补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室内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微弱声响。 当最后一针落下,女娲打了个结,剪断丝线。她刚想收回手,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从身后握住。 苏辰不知何时转过了身,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身后轻轻地环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女娲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她能闻到苏辰身上那股淡淡的、让她安心的味道。她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靠在他的怀里,两人一起看着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沉默许久,苏辰的声音才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有力。 “等打完这一仗,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人间。” 真正的人间。 不是她高坐云端俯瞰的芸芸众生,不是她冷漠注视下的王朝更迭,而是充满了喜怒哀乐、柴米油盐的红尘俗世。 女娲的眼眶有些湿润,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 就在这难得的温情时刻,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从神域的边缘传来。 苏辰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那暗红色的、坚不可摧的神域壁障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一缕不属于这里的、充满了腐朽与死寂气息的黑气,从裂缝中渗透了进来。 裂缝缓缓扩大,一头腐烂不堪,身上还挂着碎肉的麒麟,踏着虚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麒麟的背上,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漆黑甲胄中的骑士。他手中握着一杆锈迹斑斑的长枪,头盔下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跳动,仿佛地狱的鬼火。 他缓缓地走入这片被禁锢的神域,带来了死亡的阴影。 正文 第473章 旧日阴影 那名黑甲骑士的出现,瞬间打破了逆神宫内压抑的平静。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冰冷、死寂,充满了无尽的怨念与杀伐之气。虽然只是准圣巅峰的修为,但那股纯粹的死亡意志,却让太上、元始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龙汉初劫时的怨气?”太上老君眉头紧锁,他从那头腐烂的麒麟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又陌生的道韵,“不对,不仅仅是怨气,他有实体,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复活的亡灵!” 黑甲骑士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他座下的腐烂麒麟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的却是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骑士猩红的目光扫过全场,无视了太上、元始、通天这些曾经的圣人,也无视了正在雕刻佛像的准提和正在打拳的荒。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庭院中央,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身上。 或者说,是锁定了苏辰身上那股磅礴如海的人道气运。 “吼……” 黑甲骑士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是无数亡魂在哭嚎,他用嘶哑到极点的声音,吐出了几个字: “祖……龙……何……在……”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仿佛与祖龙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苏辰平静地看着他,从对方身上那驳杂而古老的因果线中,瞬间便洞悉了他的来历。 “魇。”苏辰淡淡地吐出一个字,“龙汉初劫时,麒麟一族的绝世天骄,因不满始麒麟的决策,愤而叛族,最终死于祖龙之手。一丝不灭执念坠入混沌,被葬主的力量捕获,复活成了只知杀戮的傀儡。” 他三言两语,便道破了这黑甲骑士的根源。 黑甲骑士“魇”听到“祖龙”二字,情绪明显变得更加狂暴,他手中的长枪遥遥指向苏辰,枪尖的红芒吞吐不定。 “交出……祖龙……否则……死!” 通天教主上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条凶兽筋长鞭。“一个死而不僵的亡魂,也敢在苏先生面前放肆!” 苏辰却摆了摆手,制止了通天。 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那两位正襟危坐,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你们两个,去。”苏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元始天尊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怒意:“苏辰!你莫要欺人太甚!我等虽被你压制,但也不是任你驱使的奴仆!这等凶物,你自己为何不出手?” “因为他不配。”苏辰的回答简单而直接,“而且,你们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在这里坐了十年,都快发霉了。” 他看着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他是旧时代的残党,被淘汰的废物。而你们,”苏辰指了指他们身上朴素的矿工服,“是逆神宫光荣的矿工,是新时代的劳动者。去,送他上路,让他看看时代变了。” 这番话,差点让元始天尊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叫新时代的劳动者?这分明是在羞辱他们! 太上老君的眼角也抽搐了一下,但他比元始天尊更能隐忍。他站起身,对着苏辰稽首道:“既然是道友吩咐,贫道自当遵从。” 说罢,他看了一眼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在太上老君的眼神示意下,压下了火气。他知道,现在反抗苏辰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他也确实想活动一下了。这十年的压抑,让他心中憋了一股无名火,正好拿这个不知死活的亡灵来发泄。 “哼!”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根磨得尖锐的石矛,这是他挖矿时用的工具。 太上老君则依旧握着他那根平平无奇的扁担。 两位曾经的道门圣人,三清中的长兄与次兄,就这么拿着简陋的“兵器”,一步步走向了那散发着滔天死气的黑甲骑士。 “大哥,许久未曾联手了。”元始天尊传音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啊,上一次,还是在紫霄宫中吧。”太上老君的语气也有些感慨。 两人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在这一刻回归。 “杀!” 魇没有给他们叙旧的时间,他座下的腐烂麒麟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二人猛冲而来。那杆锈迹斑斑的长枪,划破了迟滞的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取元始天尊的咽喉! 元始天尊眼神一凝,他虽无法力,但圣人道躯的本能还在。他没有硬接,而是脚下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枪锋。同时,他手中的石矛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了麒麟的眼窝。 “铛!” 石矛刺在麒麟的头骨上,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好硬的骨头! 元始天尊心中一惊,而魇的长枪已经横扫而来,带起的罡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扁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枪杆之下,轻轻一搭。 “嗡——” 太上老君的扁担看似轻飘飘,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魇那势大力沉的一枪,竟然被这一下带偏了方向,擦着元始天尊的身体扫过。 “阴阳轮转,借力打力。” 太上老君的身影出现在元始天尊身侧,他手中的扁担一圈一转,仿佛演化着太极两仪,将魇狂暴的攻击不断化解、引向一旁。 元始天尊立刻会意,他不再与魇硬碰硬,而是身形游走,手中的石矛不断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专攻魇的关节和甲胄缝隙。 一个主防,一个主攻。 一个演化太极无为,化解万千攻势。 一个阐述天道杀伐,寻找致命一击。 两位圣人虽然没了法力,但他们对“道”的理解已经深入骨髓。此刻,他们将这种理解融入了最基础的拳脚招式之中。一时间,庭院之中,只见黑气与青光交织,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二人联手,竟与这准圣巅峰的黑暗骑士,打得有来有回,难分难解! 战斗中,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仿佛找回了多年前在昆仑山玉虚宫中相互论道、切磋印证的感觉。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那种对彼此的绝对信任,让他们之间的配合越来越天衣无缝。 远处的苏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打碎他们的骄傲,再让他们在战斗中找回一丝属于“强者”的尊严。先让他们绝望,再给他们一点希望。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彻底改造成他需要的工具。 就在二圣与魇激战正酣时,魇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他仰天发出一声尖啸,一股更加浓郁的黑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些黑气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个手持残破兵刃的亡灵士卒,密密麻麻,转眼间就形成了一支数以千计的亡灵大军,嘶吼着冲向逆神宫的众人! 正文 第474章 至尊骨生 亡灵大军的出现,让战局瞬间升级。 这些亡灵虽然单个实力不强,大多只有金仙到太乙金仙的层次,但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悍不畏死,眼中只有嗜血的疯狂,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逆神宫的众人席卷而来。 通天教主脸色一变,手腕一抖,长鞭“啪”的一声脆响,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亡灵抽得魂飞魄散。 “结阵!”他大喝一声,指挥着接引和正在雕刻的准提,“守住女娲娘娘的宫殿!” 接引道人不敢怠慢,立刻祭起自己用矿石打磨的“法宝”——一块巨大的石盾,挡在前方。准提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虽然听不见,但看到这阵仗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抄起一根粗大的石棍,站在接引身旁,眼中闪烁着凶光。 然而,亡灵的数量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这时,一直与通天教主对练的荒,有了异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黑色的亡灵潮,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奇形怪状的魔物,落在了几个穿着兽皮、手持骨矛的亡灵身上。 那些亡灵的脸上,还残留着他熟悉的图腾印记。 “阿……阿叔……” 荒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了两个字。 他认出来了,那些是他部落的族人!是那些为了保护他而战死的亲人!他们死后,连灵魂都不得安宁,被这该死的黑暗力量奴役,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杀戮傀儡! “啊啊啊啊啊——!” 一股无法抑制的悲愤与怒火,从荒的胸腔中爆发出来。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杀意。 随着他的怒吼,他胸口的皮肤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在他胸膛上浮现、交织,最终汇聚成一块晶莹剔v剔透、充满了神圣与玄奥气息的骨。 那块骨一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便从荒的体内苏醒!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巨兽,睁开了它的双眼! 至尊骨! 那块曾经被挖走,让荒沦为废人的天生至尊骨,在族人亡魂的刺激下,在无尽的悲愤与执念中,竟然……浴火重生! “嗡——” 荒的胸口,那块新生的至尊骨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他身上的伤势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就突破了某个桎梏! 一股古老、苍茫、霸道绝伦的宝术符文,在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 他下意识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金色的符文在他的掌心汇聚,他的手掌变得如同黄金浇铸,散发着不朽的神性光辉。 面对着汹涌而来的亡灵大军,荒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一掌向前拍出! “上苍之手!” 一只完全由金色符文组成的遮天巨手,凭空出现。那巨手之上,日月星辰环绕,混沌气流转,仿佛代表了上苍的意志,带着镇压一切、审判一切的无上神威,朝着那片亡灵海狠狠地按了下去!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死寂的湮灭。 金色巨手所过之处,无论是金仙还是太乙金仙级的亡灵,都在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连一丝黑气都未能逃逸。 只一掌,前方数百名亡灵组成的军阵,便被清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通天教主停下了挥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身旁这个少年。他知道荒潜力巨大,却没想到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正在与魇缠斗的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也感受到了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心头剧震。这股力量,纯粹、古老,甚至让他们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不错,有点独断万古的雏形了。” 只有苏辰,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爆发的荒,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纯无比的混沌本源之气,悄无声息地射入荒的体内。 正在全力催动宝术,感觉身体快要被抽干的荒,突然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那股力量温和而又磅礴,瞬间就稳固了他暴涨的境界,填补了他亏空的能量。 荒感激地回头看了一眼苏辰,随后再次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亡灵大军。 他胸口的至尊骨光芒大盛,第二记“上苍之手”再次凝聚!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骤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是那个黑甲骑士“魇”! 他显然也被荒爆发出的力量所吸引,竟然暂时放弃了与二圣的缠斗,将目标转向了这个对他威胁更大的少年! 他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条毒龙,悄无声息地刺向了荒的后心! 这一枪,凝聚了他全部的死亡之力,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荒刚刚施展完宝术,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冰冷的枪尖在自己瞳孔中不断放大!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难道,刚刚觉醒,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荒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正文 第475章 亦能补心 就在那杆蕴含着无尽死亡之力的长枪,即将贯穿荒后心的瞬间。 一道红光,如同一道绚烂的彩虹,骤然从后方射来,精准无比地撞在了枪尖之上。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响,仿佛玉石相击。 那杆足以洞穿山河的死亡长枪,竟然被这道红光撞得微微一偏,枪尖擦着荒的身体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却终究没能命中要害。 黑甲骑士“魇”猩红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他猛地转头,看向红光射来的方向。 只见女娲休养的宫殿门口,一道素白的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是女娲。 她脸色苍白,气息还有些虚浮,显然伤势并未完全痊愈。但她此刻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柔弱与依赖,而是充满了身为“母亲”的慈爱与不容侵犯的威严。 一个红色的绣球,在她身前滴溜溜地旋转着,散发着柔和而又强大的力量。 正是她的证道之宝,红绣球。 “不许……伤害他。” 女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看着荒,就像看着一个自己最疼爱的孩子。荒身上流淌着人族的血脉,他是人族的后辈。身为创造了人族的圣母,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伤害人族的希望。 这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本能,让她在关键时刻,不顾自身伤势,毅然出手。 “吼!” 魇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他显然不理解,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最弱的女人,敢于挑衅自己。他舍弃了荒,调转枪头,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女娲而去! “娘娘小心!”通天教主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支援,却被数个强大的亡灵将军死死缠住。 面对魇的雷霆一击,女娲没有硬抗。 她身形向后飘退,同时素手一挥,一道七彩的霞光从她袖中飞出,化作一条绚烂的彩带。 山河社稷图! 虽然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但图中蕴含的造化之力,依旧玄妙无穷。 彩带如同一条灵蛇,缠向了魇的长枪。它没有与长枪硬碰,而是以一种以柔克刚的方式,不断地缠绕、牵引,卸去长枪上狂暴的力量。 一时间,魇的攻击虽然猛烈,却始终无法突破山河社稷图的防御,靠近女娲分毫。 女娲在缠住魇的同时,另一只手对着远处的荒轻轻一点。 一道精纯的造化之气,跨越空间,融入了荒的体内。荒被枪风划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她身为造化圣人,最擅长的,便是创造与治愈。 补天,是她的功德。 造人,是她的神职。 而此刻,她以自己尚未痊愈的圣体,为苏辰看重的人族后辈,撑起了一片庇护的天空。 苏辰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出手。 他看着荒的觉醒,看着二圣的配合,也看着女娲的挺身而出。 当他看到女娲那张因为强行催动本源而变得愈发苍白的脸时,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那是一丝心疼。 以及,一丝被触怒的暴戾。 他可以折磨圣人,可以视他们为工具,可以逼迫他们去挖矿,去战斗。 但他不允许别人伤害他们。 尤其是,伤害这个已经将一颗心完全系在他身上的女人。 苏辰缓缓地端起石桌上的酒杯,将杯中残余的酒水一饮而尽。 然后,他松开了手。 “啪嚓。” 那只由万年暖玉制成的酒杯,在他松手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成了最细腻的粉末,从他指间簌簌滑落。 “给脸不要脸。” 苏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骨骼爆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缓缓苏醒。 整个暗红色的神域,温度骤然下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 正在激战的所有人,无论是圣人还是亡灵,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骇然地望向那个从庭院中一步步走出的身影。 苏辰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落下,整个空间都仿佛随之震颤一下。 他无视了那些嘶吼的亡灵大军,也无视了正在与二圣缠斗的魇,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那个为了保护荒而脸色苍白的女娲身上。 他的眼神,让女娲的心没来由地一颤。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怒火与霸道。 苏辰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下一瞬,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黑甲骑士“魇”的面前。 快! 快到连身为准圣巅峰的魇,都只捕捉到一丝空间的波动! 魇猩红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他放弃了攻击女娲,本能地将长枪回撤,凝聚全身的死亡之力,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黑色屏障,护在身前。 然而,苏辰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没有花里胡哨的神通,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宝。 有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就这么直直地、缓缓地朝着魇的胸口印了过去。 这一拳,很慢。 慢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拳头前进的轨迹。 但正是这种慢,却带来了一种极致的压迫感。仿佛整个逆神宫,整个人道的气运,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凝聚在了这一拳之上。 在这一拳面前,空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时间也仿佛被凝固。 魇惊恐地发现,他被锁定了。无论他想逃向何方,无论他如何催动力量,都无法摆脱这一拳的锁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拳头,在他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不——!” 魇发出了有生以来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充满了恐惧的咆哮。 苏辰的拳头,终于落在了他身前的黑色屏障上。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也没有能量对撞的璀璨光华。 那只拳头,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落入了一块牛油之中。 “滋……”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消融声响起。 魇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圣人一击的死亡屏障,在那只拳头面前,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撑住,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拳势不减。 在魇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拳头穿过了屏障,轻轻地印在了他那身坚不可摧的黑色甲胄上。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以拳头接触点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布满了魇全身的甲胄。 紧接着。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拳头中爆发出来。 黑甲骑士“魇”,连同他座下那头腐烂的麒麟,就像一个被巨锤砸中的瓷器,在一瞬间,轰然爆碎!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肢断臂。 他们直接被这一拳中蕴含的人道之力与混沌本源,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彻底抹去!连同他那丝不灭的执念,都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漫天飞舞的,只有一片片黑色的甲胄碎片,和一团团正在消散的纯粹死气。 一拳。 仅仅一拳。 一位准圣巅峰,足以与二圣联手抗衡的黑暗骑士,就这么……没了。 连渣都不剩。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正在围攻通天教主等人的亡灵大军,仿佛失去了指挥官的傀儡,瞬间停滞在原地,眼中的红光开始闪烁不定。 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握着“兵器”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们知道苏辰很强,却没想到,他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刚才那一拳,他们自问,即便是全盛时期的自己,也绝对接不下来。那一拳中蕴含的,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理”。 女娲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都不用害怕。 荒更是满眼崇拜地看着苏辰,这就是他想要追随的力量!一拳之下,万物皆寂! 苏辰缓缓收回拳头,甚至没有看那些甲胄碎片一眼。 他转过身,一步跨出,便回到了女娲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女娲嘴角因为强催本源而溢出的一丝血迹。动作轻柔,与刚才那霸道绝伦的一拳,判若两人。 做完这一切,苏辰才缓缓抬起头,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头顶那片巨大的脚底板。 “派这种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的垃圾来送死,”苏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神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你看不起谁呢?” 话音落下。 “嗡——!” 头顶那片巨大的脚掌,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比之前黑甲骑士“魇”恐怖千万倍的意志,轰然降临! 整个暗红色的神域,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几乎化为了纯粹的墨色。那股精神威压,瞬间暴涨了百倍不止! 噗! 噗! 接引和准提,当场就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太上老君也是脸色煞白,苦苦支撑,感觉自己的圣人道躯都快要被这股威压碾碎。 只有荒,凭借着新生的至尊骨,勉强站立,但也是双腿打颤,七窍渗血。 女娲被苏辰护在身后,才幸免于难。 那只巨足,似乎被苏辰的挑衅,彻底激怒了! 正文 第476章 攻心为上 葬主被激怒了。 那股降临的意志,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怒火。整个神域空间都在这股意志下呻吟、扭曲。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葬主并没有继续派遣更强的打手下来。 那股暴涨的威压在持续了片刻后,竟然缓缓地平复了下去,恢复到了之前的强度。 紧接着,一种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一阵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低语声,开始在每个人的脑海中,不,是神魂深处直接响起。 那声音不分男女,不辨老幼,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可悲的生灵啊……” “你们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你们所守护的洪荒,你们所信奉的天道,不过是一个谎言……” 元始天尊脸色一变,立刻封闭六识,试图抵御这种精神层面的侵蚀。但那声音无孔不入,直接作用于真灵,根本无法隔绝。 “盘古……你们引以为傲的父神,你们以为他是开天辟地的创世神?” “哈哈哈……他不过是一个失败的逃亡者!一个从‘上苍’叛逃,苟延残喘的可怜虫!” “他所谓的开天辟地,只是在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量,为自己打造了一座稍微坚固一点的坟墓罢了!” 这段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太上、元始、通天三人的脑海中炸响。 盘古是逃亡者?洪荒是坟墓? 这彻底颠覆了他们身为盘古正宗的认知与骄傲! “不可能!一派胡言!”元始天尊怒吼出声,但他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动摇。 那低语声没有理会他的反驳,继续幽幽响起。 “天道?鸿钧?那更是个笑话。” “他合的不是道,是这座坟墓的阵眼。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持这座坟墓的运转,让里面‘圈养’的生灵长得更肥美一些。” “你们……所谓的圣人,不过是这片牧场里,被选中的头羊。你们的职责,就是管理好其他的羊群,等待着收割的季节到来。” “而现在,收割的季节,到了。” 攻心为上! 葬主显然是改变了策略。他发现单纯的武力无法轻易碾碎苏辰,便转而从内部瓦解他们的意志。 这一招,狠毒无比。 尤其是对元始天尊。 他一生顺天应人,以天道代言人自居,将维护天道秩序视为自己的最高使命。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所维护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他不是高贵的圣人,只是一个高级的牧羊犬。 这种从根基上的否定,比杀了他还难受。 元始天尊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他毕生建立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崩塌的迹象。 太上老君的“无为”也维持不住了,他脸上阴晴不定,显然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通天教主虽然早已有了“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的觉悟,但听到盘古和洪荒的“真相”,心中也是一片混乱。 就连刚刚觉醒、心志坚定的荒,眼神中也出现了一丝困惑。 如果连盘古大神都是失败者,那他们的反抗,还有意义吗? 看着众人动摇的神情,苏辰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冷笑。 “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他清了清嗓子,同样运起了人道气运,将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的神魂之中。 他的声音,不像葬主那样阴冷诡异,而是充满了霸道与自信,如同一轮煌煌大日,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都给我听好了!” “我不管盘古是创世神还是逃亡者!他开辟了洪荒,让万物有了生长的土壤,他就是值得尊敬的祖宗!” “我也不管天道是牧场还是坟墓!人族在里面诞生,在里面繁衍,那里就是我们的家!” 苏辰的声音越来越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说我们是羊?他说我们是饲料?” “那又如何!” 苏辰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巨足,又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前这片地盘归谁管,我不知道!但从今天起,我苏辰说了算!” “管他是不是养殖场,如今,我就是场主!” “我的地盘,我做主!谁敢来收割,我就打断他的手!谁敢来放牧,我就敲碎他的牙!” “天道不行,我就换了这天!命运不公,我就踏碎这命!”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霸气淋漓! 正在动摇的众人,听到苏辰这番宣言,如同当头棒喝,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 管他真相是什么! 管他过去是什么! 重要的是现在!重要的是未来! 元始天尊迷茫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看着苏辰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看不起苏辰这种“无法无天”的狂徒,但在此刻,正是这份狂,这份霸道,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通天教主更是眼中异彩连连,大声叫好:“说得好!我等生于斯,长于斯,便是死,也要死在守护家园的路上!什么狗屁收割者,来一个,我便斩一个!” 荒更是被苏辰的话点燃了心中的火焰,他紧紧握住拳头,喃喃自语:“我的地盘,我做主……” 随着众人心神的稳定,一股股不屈的意志汇聚起来。 “昂——!” 盘踞在逆神宫上空的人道气运金龙,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万众一心的凝聚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金色的龙吟,竟然盖过了葬主的低语,将那些蛊惑人心的魔音,冲得七零八落! 头顶的巨足,再次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攻心之术,竟然被如此简单粗暴地破解了。 苏辰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翻手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盏古朴的青铜油灯,灯芯上,一簇小小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火苗,在静静地燃烧着。 正是他从界海深处的黑暗葬地,带回来的——文明之火! 正文 第477章 文明之火的正确用法 文明之火一出现,整个逆神宫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那簇小小的火苗,看似微弱,却散发着一种源自万古之前,无数生灵不屈抗争的意志。它代表着希望,代表着传承,代表着黑暗中唯一的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盏油灯所吸引。 “这是……”太上老君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从那火苗中,感受到了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那是无数先贤薪火相传,前赴后继的信念之力。 “好东西啊。”通天教主赞叹道,“若是将其炼化为攻击法宝,威力恐怕不在我的诛仙剑阵之下!” 元始天尊也点了点头,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簇火焰的恐怖。这火焰,似乎能直接燃烧敌人的“道”与“理”,是所有法则的克星。 在他们想来,苏辰拿出这件至宝,定然是要将其作为杀手锏,用来对抗头顶的葬主。 然而,苏辰接下来的举动,却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没有将文明之火作为武器,也没有将其融入自己的体内。 他托着油灯,一步步走到了逆神宫的中央广场,那里是整个宫殿防御大阵的核心阵眼。 “你要做什么?”元始天尊不解地问道。 苏辰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盏青铜油灯,轻轻地放在了阵眼之上。 然后,他催动体内的人道气运,朝着油灯灌注而去。 “嗡——!” 得到了人道气运的滋养,那簇原本只有豆粒大小的火苗,瞬间暴涨! 一道白金色的火焰光柱,冲天而起! 火焰并不炽热,反而带着一种温暖祥和的气息。光柱冲到神域的顶端,触碰到那暗红色的壁障,然后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火焰天幕。 天幕之上,浮现出无数模糊的画面。 有燧人氏钻木取火,照亮了人族最初的黑夜。 有神农氏遍尝百草,为人族开辟了生存的道路。 有大禹斧劈山川,治理洪水,为人族换来了安居的家园。 还有无数不知名的先辈,在与天斗,与地斗,与妖魔斗的过程中,前赴后继,用血肉与脊梁,铸就了文明的基石。 这些画面,蕴含着一股磅礴而又坚韧的力量,缓缓地洒向逆神宫的每一个角落。 被这白金色的火光照耀,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等人,突然感觉到了异样。 他们被逆神宫法则死死压制的圣人本源,在这一刻,竟然开始松动了!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他们的圣人本源,在接触到这股火焰中蕴含的人道气运和不屈意志时,非但没有产生排斥,反而像是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霖,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这……这是怎么回事?”元始天尊内视着自己体内那丝丝缕缕开始复苏的力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圣人本源,是天道所赐,与人道气运本应是水火不容,为何此刻…… “想不明白?”苏辰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负手站在光柱之下,整个人都被映照得如同神祇。 “因为你们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天道是什么?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它只是规则,是秩序,本身没有善恶。是你们,强行给它赋予了‘至高无上’的意义。” “而人道是什么?”苏辰的声音铿锵有力,“人道,是抗争!是自强不息!是在绝境中寻找生机,是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它不是天道的附庸,而是与天道并列,甚至……超越天道的存在!” “你们的圣人本源,追根溯源,同样来自于盘古。盘古开天,身化万物,他的力量,既孕育了天道,也孕育了地道,更孕育了人道!你们的本源,并非只能与天道共鸣!” 苏辰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众圣心中最大的迷雾。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道的圣人,离了天道,便什么都不是。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力量源头,其实可以有另一种解读。 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神情,苏辰知道,火候到了。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天道已死,鸿钧已亡!抱着那腐朽的天道不放,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今日,我便给你们指出一条新的路!” “我,以人道之主的名义宣布!” “我将助尔等,斩去天道因果,转修人道法则!” “从今往后,不做那天道之下,看人脸色行事的傀儡圣人!” “要做,就做我人道麾下,征战混沌,踏碎黑暗的——” “人道战神!”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转修人道? 这是一个何等疯狂的决定! 这意味着,他们将彻底斩断与玄门的联系,彻底背叛他们的老师鸿钧道祖!从今往后,他们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而是苏辰麾下的……打手? 元始天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抗拒,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反驳。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头顶那只随时可能碾死他们的巨足,又看了看身旁那些因为文明之火的照耀而消散的亡灵,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沐浴在火光中,霸道绝伦的身影上。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别无选择。 要么,抱着天道圣人的虚名,在这里被活活磨死。 要么,抛弃过去的一切,跟着这个狂人,赌一条未知的生路。 怎么选,还用想吗? 正文 第478章 人道战神团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苏辰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众圣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背叛鸿钧,转修人道。 这不仅仅是更换门庭那么简单,这是对他们过去亿万年修行的全盘否定。 元始天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紧攥着拳头,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他一生最重规矩、最重尊卑,让他背叛师门,比杀了他还难受。 太上老君低垂着眼帘,看不出喜怒,但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西方二圣更是面面相觑,他们本就与玄门若即若离,按理说转投他门心理负担最小。但苏辰的人道,听起来就充满了斗争与杀伐,与他们清静无为的教义,似乎也格格不入。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第一个做出选择的,是通天教主。 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说不出的畅快与决绝。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人道战神’!” 他笑声一收,目光灼灼地看着苏辰,朗声说道:“我截教教义,便是有教无类,截取一线生机!天道不仁,视我门下弟子为草芥,这天道圣人,不做也罢!” “苏先生!我通天,愿随你转修人道,为我那数万惨死的弟子,向这该死的天道,讨一个公道!” 说罢,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盘膝坐下,主动敞开了自己的心神,任由那白金色的文明之火,涌入自己的体内! “嗤嗤嗤……” 火焰入体的瞬间,通天教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体内残存的、属于玄门正宗的法力,在文明之火的灼烧下,如同遇到了克星,被飞速地炼化、蒸发! 这是一个破而后立的过程,痛苦无比! 通天教主全身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但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随着玄门法力的消散,他那被压制的圣人本源,开始在文明之火与人道气运的引导下,发生着奇妙的蜕变。 一缕缕纯粹的、充满了锋锐与杀伐之气的白金色剑气,从他的体内滋生出来! 这剑气,不再是之前那种缥缈高远的天道剑意,而是充满了红尘的烟火气,充满了守护与抗争的铁血杀伐之意! “铮!” 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通天教主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白金色的剑芒,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缓缓站起身,整个人的气息,已经截然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截教教主,而是一位纯粹的、为战而生的——剑修! 他的突破,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其他人的决心。 “阿弥陀佛……” 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既然天道已亡,西方教的根基亦不复存在。我师兄弟二人,也愿追随苏施主,为人道昌隆,尽一份绵薄之力。” 说罢,两人也学着通天的样子,盘膝坐下,接受文明之火的洗礼。 他们本就是旁门,转修起来,虽然也痛苦,但道心上的阻碍,却比三清要小得多。很快,他们身上便散发出一种既有佛门慈悲,又有人道坚韧的奇特气息。 现在,只剩下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了。 元始天尊看着已经做出选择的师弟和西方二圣,又看了看依旧闭目不语的太上老君,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大哥……”他艰难地开口。 太上老君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没有回答元始天尊,而是站起身,对着苏辰,深深地行了一礼。 “道,本无涯。昔日我等坐井观天,以为天道便是终点,今日方知,天外有天。”太上老君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一丝释然,“贫道,愿斩断过去,求索新道。” 连大哥都…… 元始天尊最后一丝犹豫,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仿佛卸下了亿万年的骄傲与固执。 他也对着苏辰,躬身一拜。 “盘古正宗,阐教元始,今日之后,不复存在。唯有……人道战神,元始。” 至此,五位曾经的天道圣人,在葬主带来的灭世危机之下,在苏辰的引导与逼迫下,集体完成了“黑化”,或者说,“进化”。 在文明之火的淬炼下,他们废掉了曾经引以为傲的玄门法力,斩断了与天道的因果联系,将自己的圣人本源,与人道气运彻底融合。 他们的气息,不再是那种缥缈高远、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威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红尘烟火气,充满了铁血与杀伐意志的战神气息! 苏辰看着眼前这五个焕然一新的“打工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样嘛。 一群养尊处优的圣人,哪有一群嗷嗷叫的战神好用? 这支由前圣人组成的“人道战神团”,将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就在五圣完成蜕变,气息节节攀升,熟悉着体内全新的力量时。 头顶那片巨大的脚掌,再次发生了异变。 “咔嚓……咔嚓……” 这一次,不是有东西进来,而是那只巨足的中心,竟然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的另一端,不再是混沌,而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从那黑暗中,隐隐传来时间长河流淌的声音,以及一股比之前强大亿万倍的、属于葬主本体的恐怖气息! 一条通往葬主真身的通道,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正文 第479章 妄境 那道裂缝的出现,让刚刚完成蜕变的五位“人道战神”脸色瞬间凝重。 他们能感觉到,裂缝另一端传来的气息,是何等的恐怖。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仿佛蝼蚁在仰望星辰。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元始天尊握紧了拳头,他体内的力量在咆哮,但面对那道裂缝,他依旧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战栗,“是陷阱吗?引诱我们过去?” “不,不是引诱。”太上老君摇了摇头,他的神情无比严肃,“他似乎完成了对洪荒天道的初步消化,力量得到了补充。现在,他要……彻底吞噬我们了。” 被动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当敌人准备好,拉开架势要一口吃掉你的时候,所有的防御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逆神宫,已经从一个庇护所,变成了一个即将被捏碎的罐头。 “看来,躲是躲不掉了。”通天教主手腕一翻,一柄由白金色剑气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昂然的战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苏辰身上。 是战,是降,是逃,全在他一念之间。 苏辰仰头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黑暗裂缝,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的嘴角,反而向上扬起。 “被动挨打,可不是我的风格。” 他转过身,走向主殿。女娲正站在殿门口,安静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担忧。 苏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理了理她鬓边的一缕乱发。 “在这里等我。”他的声音很温柔,“我去去就回。” 女娲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哭泣或者劝阻。她只是深深地看着苏辰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然后,她抬起手,从自己的发间,取下了一缕青丝。 那缕青丝在她白皙的指间,迅速地编织成一个精致的同心结。 她拉起苏辰的手,将这枚由自己发丝编成的、蕴含着她全部造化本源和祝福的“护身符”,轻轻地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我等你。” 她只说了这三个字。 但其中的情意,比任何千言万语,都要来得厚重。 苏辰握了握她的手,感受着手腕上那缕青丝传来的温暖,点了点头。 他转身,再次面向那道裂缝,声音恢复了之前的霸道与冷冽。 “荒!” “在!”荒一步跨出,胸口的至尊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通天,元始,太上,接引,准提!” “在!”五位人道战神齐声应道,气势冲天。 “随我,出征!” 苏辰没有丝毫拖泥带p带水,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冲向了那道通往未知与死亡的黑暗裂缝! “战!” 荒与五位战神紧随其后,六道光华义无反顾地,逆流而上,投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天旋地转,也没有被时间长河冲刷的撕裂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安静。 当苏辰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愣住了。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黑暗深渊,也不是什么葬主的老巢。 而是一面镜子。 一面巨大无朋的镜子。 一面横亘在虚空之中,看不到边际的青铜古镜。 镜面并不光滑,上面布满了如同干涸河床般的铜锈与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苏辰等人悬浮在这面巨镜之前,渺小得如同微尘。 “这就是葬主的待客之道?” 通天教主——此刻应称为人道剑神通天,他手中的白金剑气微微震颤,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他眉头紧锁,盯着那晦暗不明的镜面,“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镜面上的铜锈开始剥落。 原本浑浊的镜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擦拭过一般,变得清晰可鉴。 但映照出来的,却不是他们现在的模样。 元始天尊看到了自己。 不是穿着矿工服、手持石矛的落魄模样,而是高坐九龙沉香辇,手持三宝玉如意,身后万仙来朝,阐教金仙恭敬跪拜的辉煌时刻。 在那画面中,甚至连苏辰都跪伏在他的脚下,瑟瑟发抖,祈求宽恕。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顺天应人”的极致,是他身为盘古正宗最渴望的尊荣。 太上老君看到了一个绝对理性的世界。天地如棋盘,众生如棋子,他高居棋盘之外,一念生,一念死,太上忘情,再无任何因果能沾染其身。 接引和准提看到了西方教大兴,佛光普照三千界,甚至连东方玄门都成了佛门的附庸,万世极乐,唯我独尊。 荒看到了石村。柳神扎根村头,枝条翠绿,父母健在,小不点还在喝着兽奶,没有战乱,没有黑暗动乱,只有永恒的宁静。 这是“妄境”。 是葬主利用时间长河的残影,勾勒出的每个人内心深处最完美的遗憾。 “多美啊……” 那个阴冷的低语声再次响起,不再是直接钻入脑海,而是从镜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沉沦的回响。 “只要你们往前一步,走进镜子里,这一切就是真的。” “没有苏辰的压迫,没有挖矿的屈辱,没有天道的崩塌。你们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圣人,受亿万生灵膜拜。” “来吧……回归正轨吧……” 元始天尊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那握着石矛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镜子里的画面太诱人了,那是他毕生追求的“道”。 相比之下,现在这个穿着破烂衣服,跟在一群“泥腿子”后面喊打喊杀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下意识地抬起脚,向前迈了半步。 “啪。”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元始天尊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对上了苏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好看吗?”苏辰指了指镜子里的画面,“画质不错,可惜是合成的。” “苏……苏辰……”元始天尊喉咙干涩,那种被窥破心事的羞恼让他老脸通红。 苏辰没有理会他的尴尬,而是转过身,独自一人走向那面巨大的青铜镜。 他走得很慢,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慵懒。 随着他的靠近,镜面开始剧烈波动。 它试图映照出苏辰的欲望,试图挖掘这个男人的遗憾。 镜面上的光影疯狂变幻。 一会儿是他在地球加班猝死的画面,一会儿是他成为洪荒主宰的画面,一会儿又是他和女娲归隐田园的画面。 但无论哪一种画面,刚一成型,就像是信号不好的老旧电视,瞬间扭曲、崩坏,变成满屏的雪花点。 最后,当苏辰站在镜子前不足一丈的地方时。 镜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苏辰的倒影,冷冷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怎么?卡机了?” 苏辰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镜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你读取不了我的数据。” “因为我的过去,不在你的时间线上。我的未来,你也配不上推演。” 正文 第480章 热身测试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葬主,你是个收破烂的,这我不歧视你。但你拿这些过期的陈年旧梦来恶心我的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喜欢照镜子,那我就让你照个够。” 话音落下,苏辰右臂猛地后拉,整条手臂瞬间被浓郁的人道金光包裹。 没有花哨的神通,只有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给我……碎!” 一拳轰出! “轰隆——!” 这一拳,仿佛击碎了维度的壁垒。 那面横亘虚空的青铜巨镜,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以落拳点为中心,无数道裂纹疯狂蔓延。 “咔嚓……哗啦!” 亿万块镜片崩飞,如同下了一场光雨。 那些美好的幻象,在这一刻支离破碎,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消散在黑暗中。 “吼——!” 镜子破碎的瞬间,一声凄厉的怒吼从虚空深处传来,显然苏辰这一拳,伤到了葬主的某种本源。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那些崩飞的镜片并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悬停,然后重新聚合。 它们没有变回镜子,而是化作了一个个具体的人形。 光芒散去。 六道身影,静静地站在了苏辰等人对面。 元始天尊看着对面那个人,瞳孔剧烈收缩。 那人穿着阐教教主的道袍,手持盘古幡(投影),周身缭绕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玉清仙光,眼神漠然,高高在上。 那是……过去的元始天尊! 也就是全盛时期的天道圣人! 不仅是他。 太上老君对面,站着手持太极图的太清圣人。 通天教主对面,站着布下诛仙剑阵的上清圣人。 接引、准提对面,则是金身万丈、梵音阵阵的佛门二圣。 甚至在荒的对面,也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至尊光环下,眼神冷酷无情,仿佛要镇压九天十地的“独断万古”荒天帝! “有趣。” 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残忍。 “你们不是背弃了天道,选择了人道吗?” “你们不是认为现在的自己,比过去更强吗?” “那就证明给我看。” “杀了‘过去’的你们。或者……被‘过去’的你们杀死,重新变回我的傀儡。” 这是一场阳谋。 一场针对自我的绝杀。 对面的“天道元始”动了。 他抬起手中的盘古幡,轻轻一摇。 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带着撕裂天地、重开地火水风的恐怖威能,朝着现在的“人道元始”当头劈下! 这一击,是标准的圣人手段,借天道大势,压人,压心! 现在的元始天尊手中只有一根石矛。 他没有法力,没有灵宝,没有天道加持。 但他看着那道熟悉的、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混沌剑气,眼中却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狠厉。 “以前的我,原来这么令人讨厌吗?” 元始天尊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没有退。 他双手握紧那根粗糙的石矛,双腿微曲,脚下的虚空瞬间崩碎。 没有法力对轰,没有道韵流转。 只有肌肉纤维崩断又重组爆发出的纯粹力量! “我是人道战神……元始!” 一声暴喝。 他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不退反进,迎着那道足以秒杀准圣的混沌剑气,直直地撞了上去! “破!” 石矛刺出。 这一矛,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一股“不服天,不服地,只信手中力”的霸道意志! “轰!” 石矛与混沌剑气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道无坚不摧的混沌剑气,竟然被这一根平平无奇的石矛,硬生生地……顶住了! 虽然元始天尊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狰狞。 “痛快!”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以前那种坐在云端算计来算计去的日子,简直就是在坐牢!” 他猛地发力,石矛一挑,竟然将那道剑气直接挑飞! 然后,他欺身而上,一拳砸向了“天道元始”那张冷漠的脸。 “别摆着这张死人脸!给爷笑一个!” 与此同时。 通天教主也动了。 他对面的“天道通天”祭起了诛仙四剑,杀气腾腾。 “花里胡哨。” 人道通天撇了撇嘴,手中白金剑气凝聚成一把巨剑,像是抡门板一样,直接拍了过去。 “剑阵?老子现在就是剑!” “西方二圣”那边更是画风清奇。 接引和准提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持盾(石板),一人持棍(石柱),对着那两尊金光闪闪的佛陀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乱披风棍法。 “阿弥陀佛!吃贫僧一记物理超度!” “师兄,攻他下三路!这金身虽然硬,但裆部肯定是弱点!” 曾经的圣人风度?荡然无存。 现在的他们,更像是一群在街头斗殴的老流氓,招招致命,拳拳到肉。 荒的战斗最为惨烈。 他对面的“荒天帝”投影,实力恐怖绝伦,每一击都蕴含着至尊宝术。 但荒没有后退半步。 他胸口的至尊骨发光,以上苍之手硬撼对方的宝术,鲜血飞溅,却越战越勇。 “我不需要你来定义我的未来!” 荒怒吼着,一拳轰碎了对方的一条手臂。 苏辰双手抱胸,站在战场边缘,并没有出手。 因为没有镜子能复制他。 他看着这群正在暴揍“过去自己”的下属,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要的队伍。 敢于否定过去,才有资格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杀出一条新路。 “看来,你的算盘又落空了。” 苏辰抬头,看向虚空深处那团翻滚的黑暗。 “还有什么招数?一起使出来吧。” “不然,等他们打完收工,就该轮到你了。” 黑暗中,那个存在似乎沉默了。 过了许久,一阵如同齿轮咬合般的摩擦声响起。 “很好……你们通过了热身测试。”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肉体的力量……”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肉身成圣!” 伴随着这句话。 那团黑暗开始剧烈收缩,最终化作一个身高不足两米,全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竖着生长的巨嘴的人形生物。 他缓缓抬起手。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仅仅是这一个抬手的动作,周围的空间就像是被压缩的饼干一样,寸寸崩裂。 一股令苏辰都感到眉头微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是…… 纯粹到极致的,力之法则! “盘古?”苏辰眯起了眼睛,随即摇头,“不,你是……盘古的尸虫?” 正文 第481章 圣人的傲骨 那灰白色的巨人,苏辰口中的“盘古尸虫”,并没有给众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它无视了那些被击败的“过去之身”,那双空洞的眼眶径直锁定了在场的所有生灵。 它动了。 没有法则的波动,没有神通的光芒,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动作——前冲,撞击。 它的目标是元始天尊。 或许是因为元始天尊身上那股不屈的傲气最为扎眼,又或许只是随机。 元始天尊脸色凝重,他双手紧握着那根在之前战斗中已经布满裂纹的石矛,将体内刚刚吸收的“力之结晶”催动到了极致。古铜色的光泽在他皮肤下流转,肌肉虬结,宛如一尊远古战神。 “来得好!” 他爆喝一声,不退反进,将所有的人道之力灌注于石矛之上,对着那撞来的庞大身躯,奋力刺出! 这一击,是他抛弃圣人身份后,对纯粹力量的第一次极致演绎。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咔嚓!” 一声脆响,清澈得刺耳。 那根陪伴他经历了数场血战的石矛,在接触到巨人胸膛的瞬间,就从矛尖开始寸寸断裂,最后“嘭”的一声,彻底炸成了漫天石粉。 元始天尊眼中的惊骇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 他感觉自己不是撞上了一具肉身,而是撞上了一颗正在高速运行的星辰。 “噗!” 半边身子瞬间被撞得血肉模糊,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整个人化作一道血线,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虚空壁障上,再无力地滑落。鲜血染红了他那身朴素的麻衣,也染红了他苍白的胡须。 “师兄!”通天教主目眦欲裂,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 “结阵!” 太上老君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一把拉住通天,沉声喝道:“别乱!用荒教的法子!” 不用他提醒,荒已经动了。少年双目赤红,胸口的至尊骨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第一个顶了上去,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通天、太上、接引、准提四人迅速归位,按照荒之前传授的“四象战阵”站定方位。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源于人道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模糊的四象虚影,将众人笼罩。 “太极卸力!”太上老君须发皆张,双手画圆,试图以柔克刚,引导那巨人撞来的力道。 可这一次,他的太极图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 巨人似乎被这几个小虫子的反抗激怒了,它停下脚步,张开那张只有嘴的脸,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音波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法则层面。 “嗡——” 太上老君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亿万口洪钟同时敲响,他引以为傲的太极圆转瞬间崩溃,双耳之中流出两行鲜血,整个人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战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吼!” 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在战阵崩溃的瞬间,他将至尊骨的力量超负荷运转,不顾一切地迎着巨人挥出的一拳,同样一拳对轰了上去。 “咯嘣!”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荒的整条右臂从拳锋到肩膀,皮肉炸开,露出了森森白骨,无数裂纹在骨头上蔓延。 但他没有退。 剧痛让他更加疯狂,他用那只几乎废掉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巨人的手腕,张口就朝着那灰白色的皮肤咬了下去! “噗嗤!” 牙齿崩碎了好几颗,却也成功地咬下了一小块灰白色的“肉”。 “死也不放!”荒含糊不清地嘶吼着,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涌出,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同伴创造了转瞬即逝的机会。 “通天!”太上老君大吼。 通天教主没有犹豫,他随手捡起脚下一块之前青铜巨镜破碎后留下的锋利镜片,那镜片边缘闪烁着森然的寒光。他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双腿,身形一闪,出现在巨人脚下。 没有了法力,他便用凡人之躯。 没有了青萍剑,他便以镜片为刃。 他将自己对“截天一线”的所有理解,都融入了这凡人的一斩! “嗤啦!” 镜片划过巨人的脚踝,带起一串刺目的火花,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印记。 神,亦可伤! 虽然这伤口微不足道,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那巨人低头,看了看脚踝上的白痕,又看了看死死咬住自己手腕的荒,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种人性化的……轻蔑。 它那张竖嘴开合,发出了一串模糊而古老的音节。 是混沌语。 苏辰听懂了。 “赝……品……”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的心头。他们毕生追寻的盘古大道,在对方眼中,竟只是不值一提的赝品。 巨人抬起了另一只脚,对着还在地上挣扎的准提和刚刚扶起他的接引道人,重重踩下。 这一脚,封锁了所有空间,避无可避。 “师弟,快走!” 在死亡降临的刹那,接引道人脸上那万年不变的苦色消失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推开准提,自己则迎向了那落下的巨足。 “轰!”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接引道人那修炼了无数元会的圣人道躯,在那只脚下,如同一个脆弱的瓷器,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又迅速湮灭于黑暗之中。 “师兄!!”准提双目圆睁,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一直站在后方,冷眼旁观的苏辰,终于动了。 他身前的系统光幕上,关于那层“力之法则”护盾的解析进度条,终于走到了尽头——100%。 他缓缓脱下身上那件绣着红莲的帝袍,动作轻柔地罩在了女娲的头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别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太脏。”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辰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那灰白色巨人的面门之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效,没有法则汇聚的异象。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出了右拳。 一拳打出,周围百丈的空间无声地塌陷、湮灭,形成了一片绝对的虚无。 那片虚无之中,只有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 “咚。” 一声闷响,像是敲在了一面被绷紧的牛皮鼓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在那巨人坚不可摧、连通天教主全力一斩都只能留下一道白痕的灰白色面部中央,苏辰的拳头落点之处。 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纹,悄然出现。 正文 第482章 虫豸也配称盘古 那道裂纹的出现,像是一个信号。 起初,它细若发丝,毫不起眼。但下一瞬,以苏辰的拳头为中心,无数道裂纹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在那灰白色巨人的体表上构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 巨人庞大的身躯僵住了,它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看似最弱小的生灵,能一拳击穿它引以为傲的“力之法则”护盾。 苏辰缓缓收回拳头,拳锋上,一簇白金色的火焰一闪而逝。 那是文明之火。 它不燃烧物质,不燃烧法则,它只燃烧死亡与腐朽。 那裂纹之中,开始渗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白金色的火焰顺着裂纹钻了进去,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灼烧着巨人内部的结构。 “吼——!” 巨人发出了痛苦的咆哮,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体表那层坚硬的灰白色外壳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 “那……那是什么?”准提颤抖着指向前方,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恶心。 随着外壳的脱落,巨人的“真身”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躯! 在剥落的表皮之下,是亿万只纠缠、蠕动、翻滚的黑色尸虫!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互相啃食,互相融合,用它们丑陋的身体,模仿着盘古大神肌肉的纹理、骨骼的走向。 那所谓的“力之法则”,不过是这些虫子聚合在一起时,产生的一种扭曲的力场。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元始天尊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一生尊崇盘古,以盘古正宗自居,视其为信仰的根基。可现在,他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竟然是以如此污秽、如此肮脏的形式被模仿、被亵渎。 “呕——” 元始天尊再也忍不住,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吐出的却只有酸水和血沫。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几近崩塌。 “师兄!”通天教主想去扶他,却被太上老君拦住了。 “让他自己想明白。”太上老君看着那恶心的虫群,眼中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洞悉真相后的悲哀,“不破不立,今日之后,再无阐教圣人,只有人道战神。” 苏辰看着元始天尊的狼狈模样,没有丝毫同情。他抬起脚,对着一团从巨人身上掉落、试图爬向他的尸虫,轻轻一踩。 “噗叽。” 虫群被踩成一滩黑色的烂泥。 苏辰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他抬头看向那正在分崩离析的巨大虫躯,冷笑出声: “画虎不成反类犬,你也配姓盘?”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元始天尊的心上。 “吼!” 似乎是被苏辰的嘲讽彻底激怒,那失去了外壳的庞大虫群彻底暴走。它们不再维持人形,而是化作一道铺天盖地的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众人吞噬而来。 那股由亿万尸虫汇聚而成的怨念与死气,足以让任何准圣之下的生灵瞬间神魂消融。 “小心!” 女娲虽然被帝袍罩着头,看不见外面的景象,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恶臭和刺骨的寒意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 她凭着感觉,将手中的红绣球祭了出去。 红绣球滴溜溜一转,迎风见长,带着一抹喜庆的红光,狠狠砸进了一片试图从背后偷袭苏辰的虫潮之中。 “轰!” 一大片区域的尸虫被砸成了齑粉,但对于整个虫潮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一群恶心的东西!”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不再留手。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文明之火与人道气运彻底融合,然后猛地张口,喷吐而出。 “呼——” 白金色的火焰,不再是一簇,而是化作了一片滔天的火海,以苏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火海所过之处,那些悍不畏死的尸虫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声音,不似虫鸣,不似兽吼,反而像极了亿万个初生婴儿同时发出的啼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在这圣洁的火焰面前,任何污秽都无所遁形。黑色的虫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被蒸发,连一丝黑烟都未能留下。 短短数个呼吸,那足以淹没一切的虫潮,便被焚烧得干干净净。 然而,危机并未结束。 就在所有尸虫即将被燃尽的时刻,火海的中心,那虫群的核心之处,所有的怨念与死气猛地收缩,凝聚成了一张巨大而扭曲的人脸。 那张脸上布满了痛苦、怨恨、嫉妒等所有负面情绪,它死死地盯着苏辰,发出了一道无声的诅咒。 “在本座面前玩弄神魂?” 苏辰不屑地冷哼一声,面对那足以咒杀圣人的恐怖诅咒,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直接伸出手,穿过熊熊燃烧的白色火海,一把抓住了那张扭曲的人脸。 “给我,碎!” 五指用力一捏。 “砰!” 那张凝聚了尸虫最后怨念的人脸,被他干脆利落地直接捏爆,化作最精纯的死亡本源,消散于无。 战斗,结束了。 白金色的火海缓缓散去,原地只留下了六颗晶莹剔剔、散发着纯粹力量波动的古铜色结晶。那是亿万尸虫所有力量的精华——力之结晶。 苏辰刚想将结晶收起,整个镜中世界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天空、大地、虚空壁障,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崩塌、破碎。 众人脚下一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随着无数破碎的空间碎片,一同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正文 第483章 全牛宴 失重感持续了很久。 耳边是呼啸的罡风和空间碎片互相撞击的轰鸣。黑暗中,分不清上下左右,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苏辰第一时间将女娲紧紧揽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承受着所有碎片的撞击。荒则护住了太上和通天,而准提,则下意识地挡在了昏迷的元始天尊身前。 不知过了多久,下方终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 苏辰第一个落地,他用自己的肉身作为缓冲,将怀中的女娲稳稳地放在了一片还算平整的地面上。 紧接着,荒、通天、太上等人也接二连三地砸了下来,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 “咳咳……这是什么鬼地方?”通天教主第一个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环顾四周。 他们似乎坠落到了一个巨大机械的坟场。 入目所及,尽是残垣断壁。生锈的、比山岳还要庞大的青铜齿轮胡乱地堆砌在一起,断裂的金属管道中还流淌着黑色的不明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怪味,死寂得听不到一丝声音。 确认暂时安全后,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强烈的疲惫感和饥饿感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通天教主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太上老君靠在一块巨大的齿轮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准提则忙着查看元始天尊和之前牺牲的接引留下的舍利子。 荒从怀里掏出那枚“力之结晶”,放在眼前端详。结晶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他能感觉到,只要吃下这东西,自己消耗的力量就能瞬间补满,甚至还能再进一步。 但他没有动。其他几位圣人也看着自己手中的结晶,眼神闪烁,却没人敢第一个尝试。 这东西毕竟是那种恶心的虫子身上掉下来的,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辰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头之前在逆神宫猎杀的混沌凶兽尸体,那凶兽形似巨牛,肉质肥美。 他将一块相对平整的巨大青铜板清理干净,架在两块废铁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烤架。然后,他屈指一弹,一缕白金色的文明之火落入烤架下方,燃起了熊熊烈焰。 “还愣着干什么?”苏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众圣,没好气地说道,“元始,去那边,把肉洗干净。别跟我说你堂堂圣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昏迷中的元始天尊被准提掐人中弄醒,听到这话,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他盘古正宗,三清之一,何时做过这等庖厨之事? 但他看着苏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几乎散架的身体,最终还是咬着牙,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向一处还在滴水的管道。 别说,让他洗肉,还真是找对人了。元始天尊那近乎偏执的洁癖和强迫症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一块块兽肉被他清洗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水都看不到。 “通天,切肉。”苏辰又看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倒是光棍,二话不说,捡起一块锋利的金属碎片,剑气吞吐,刷刷刷几下,厚实的兽肉就被他精准地切割成大小均匀的肉块,每一块的厚度都相差无几。 “太上,控火。” 太上老君苦笑一声,也走了过去。他伸出手指,对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凌空一点,原本狂暴的火焰立刻变得温顺起来,火候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如同在炼制九转金丹。 昔日高高在上的三清圣人,此刻竟在一个废墟之上,为了口吃的,成了一个分工明确的烧烤团队。 很快,烤肉的香气就在这死寂的废墟中弥漫开来。油脂滴落在滚烫的青铜板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那股霸道的肉香,狠狠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味蕾。 女娲靠在苏辰的肩头,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又充满烟火气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她觉得,这比在圣人道场里枯坐亿万年,要有意思得多。 苏辰将第一块烤好的、外焦里嫩的兽肉递给了女娲,然后才将那六颗“力之结晶”拿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众人,随手一抛,将结晶准确地丢到了五位圣人和荒的手中,自己一颗未取。 “吃吧,没毒。”苏辰淡淡地说道,“这是最纯粹的力量本源,不吃白不吃。” 有了苏辰的保证,众人不再犹豫。荒第一个将结晶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结晶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洪流,瞬间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他那条几乎废掉的右臂,在能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皮肤下的肌肉和骨骼变得更加坚韧,泛起一层深沉的古铜色光泽。 其他几位圣人见状,也纷纷服下结晶。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满了他们的肉身。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这种纯粹的、属于自己的力量,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踏实。 苏辰又不知从哪里摸出几坛烈酒,扔给了众人。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几杯烈酒下肚,一直紧绷的气氛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通天教主喝得满脸通红,他拎着酒坛,一脚踩在一块废铁上,指着漆黑的“天空”,破口大骂: “葬主!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出来跟你通天爷爷大战三百回合!玩这些阴的,算什么东西!” 一旁的元始天尊这次没有阻止他,只是默默地喝着酒,嘴里哼着一段谁也听不懂的古老歌谣,眼中带着几分醉意和几分释然。 就在这片劫后余生的欢声笑语中,废墟的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叮当。”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筷子,轻轻敲击着一个空碗。 正文 第484章 苏辰的背 那一声清脆的碗响,让喧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警惕地站起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苏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侧耳倾听了片刻,那声音没有再出现,仿佛只是错觉。 “不用管它。”苏辰拿起一块烤肉,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先恢复力量。我决定了,在这里休整三天。” “三天?”通天教主有些不解,“此地诡异,不宜久留,为何不趁机探查?” “因为这里的时间流速很奇怪。”苏辰指了指头顶那些静止不动的巨大齿轮,“我感觉,这里的一天,可能比得上外面的十年,甚至百年。正好适合你们沉淀一下刚刚得到的力量,也适合……养伤。” 他的目光落在女娲身上,后者苍白的脸色虽然因为吃了烤肉而红润了一些,但本源的亏损却不是一时半会能补回来的。 众人闻言,若有所思,不再多言。确实,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又获得了力量的质变,正需要时间来适应和巩固。 接下来的时间,废墟之上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荒在一片空地上练拳,他没有施展任何宝术,只是在重复着最基础的冲拳、踢腿,感受着“力之结晶”带来的肉身力量的暴涨。 三清和准提则各自找地方打坐,消化着体内的能量。 苏辰没有修炼,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身旁的女娲。 女娲注意到苏辰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在之前的战斗中,她为了保护荒,被尸虫的死气腐蚀,身上的宫装破了几个洞,显得有些狼狈。 她正想施个法诀清理一下,却想起自己现在法力被压制,根本做不到。 苏辰也注意到了她破损的衣袍,尤其是那件被他罩在头上、沾染了尸虫污秽的帝袍,更是破败不堪。 他皱了皱眉,伸手就要将那件帝袍解下来扔掉。 “别!”女娲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件帝袍从自己头上取下,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眼神里满是心疼。 “脏了,也破了,不要了。”苏辰说道。 “我给你补补。”女娲轻声说。 她抬起手,一缕青丝从指间滑落,在她的指尖,那缕柔软的发丝竟然化作了一根闪烁着微光的柔韧丝线,和一根散发着造化气息的翠绿绣花针。 她就那么坐在冰冷的青铜齿轮上,借着不远处文明之火跳动的光芒,将那件破损的帝袍铺在腿上,一针一线,无比专注地缝补起来。 苏辰没有再阻止她。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双曾经创造了人族、捏土造人的手,此刻正为他缝补一件破旧的衣裳。 这一刻,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女娲圣人,不是人族圣母。 她只是一个在为自己丈夫缝补衣服的,普通的妻子。 苏辰的心,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情填满了。他忽然觉得,什么人道昌隆,什么对抗葬主,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还记得在朝歌的时候吗?”苏辰忽然开口。 女娲缝补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当然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满肚子坏水的昏君。” “那你记不记得,我在女娲宫题的那首诗?”苏辰也笑了。 女娲的脸颊微微一红,嗔了他一眼:“一首淫诗,有什么好记的。” “现在看来,”苏辰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那诗写得还挺有水平的。尤其是最后两句,‘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简直是至理名言。” 女娲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脸更红了,她轻轻推了苏辰一下:“没个正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眼中的笑意却更浓了。 不远处,正在练拳的荒,听到两人的对话,一张脸憋得通红。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自己好像一个巨大无比的灯泡,瓦数还特别亮。他只好默默地走远了一些,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一块废铁的构造。 很快,衣服就补好了。 女娲的针脚细密而整齐,不仅将所有的破洞都完美地缝合,甚至还在苏辰胸口那处被尸虫腐蚀最严重的地方,用青丝绣了一朵小小的、栩栩如生的红莲。 “好了,试试吧。”女娲将帝袍递给苏辰。 苏辰穿上补好的帝袍,那朵红莲正好位于他的心口,像是一枚烙印。他能感觉到,那朵红莲之中,蕴含着女娲的一丝造化本源,能时刻温养他的心脉。 三天的休整期很快过去。 队伍再次准备出发。 女娲在之前的战斗中腿部受了伤,虽然经过休整好了许多,但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 苏辰看着她勉力跟上队伍的样子,眉头一皱,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她面前,在她的一声惊呼中,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他们都看着呢!”女娲又羞又急,在他怀里挣扎着。 “别动。”苏辰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将她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他的后背宽厚而温暖,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女娲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无用,只好认命地趴在他的背上,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表情。 走在后面的通天教主见状,促狭地吹了声口哨。 元始天尊则立刻扭过头,假装在欣赏旁边一堆废铜烂铁的风景,嘴里还念念有词:“嗯,此地铁锈的纹理,颇有大道至简之意……” 太上老君抚着胡须,看着前面那对身影,眼中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苏辰背着女娲,稳稳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只有女娲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抓紧了。” “以后,只要我在,你的脚,就不必沾这脏地。” 正文 第485章 拾荒者联盟 有了苏辰这句话,女娲不再挣扎,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苏辰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他。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受着他行走时平稳的节奏和有力的心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队伍继续向着废墟深处前行。 这个由无数机械残骸构成的世界,仿佛没有尽头。他们走了很久,周围的景象依旧是单调的灰败和死寂。 现在的这支队伍,与其说是征伐黑暗的远征军,不如说更像是一群在末日废土中艰难求生的拾荒者。 “咦?这是什么?” 走在队伍侧翼的接引道人忽然停下脚步,他眼尖,从一堆纠缠在一起的生锈管道里,发现了一抹不起眼的玉色光华。 他伸手一招,那东西便从垃圾堆里飞了出来,落在他手中。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碟碎片,上面布满了裂纹,但依稀还能看到一些玄奥的道纹在其中流转。 “拿来我看看。”太上老君走了过来,接过玉碟碎片,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这……这似乎是造化玉碟的碎片?”通天教主也凑了过来。 “不是洪荒的那块。”太上老君摇了摇头,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道纹,沉声道,“这上面残留的气息,与我们之前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上一个纪元,被葬主毁灭的某个大世界的天道核心所化。” “那还有用吗?”准提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热切。 “天道已碎,本源尽失,用来做法宝是不行了。”太上老君将玉碟碎片递还给接引,“不过,这上面残留的天道烙印,对我们来说,却是磨砺神魂、感悟不同法则的绝佳之物。接引师弟,你运气不错。” 接引道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小心翼翼地将玉碟碎片收了起来。这东西对他参悟那句“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有着莫大的好处。 队伍里有人开了张,其他人的兴致也被调动了起来,开始在周围的垃圾堆里翻翻找找,希望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连一向自视甚高的元始天尊,也忍不住用脚踢开几块废铁,看看下面有没有藏着什么宝贝。 “哈哈!我也有了!” 准提道人忽然兴奋地大叫一声,他从一堆烂泥里,拔出了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那铁棍看起来平平无奇,上面坑坑洼洼,但准提一入手,就感觉到了它的不凡。 这铁棍看似轻飘,挥舞起来却有万钧之重,而且坚硬无比,正好适合他这种没什么章法,全靠蛮力肉搏的战斗方式。他爱不释手地挥舞了两下,虎虎生风,看起来倒也有几分威势。 看着他们像孩子一样寻宝,苏辰只是笑了笑,没有参与。 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所谓的“宝物”上。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些巨大的、残破的废墟墙壁上。 在那些墙壁上,他发现了一些模糊的壁画。 壁画的风格古朴而粗犷,上面描绘了一个极其辉煌的文明。那个文明似乎以机械和阵法见长,建造了无数巨大的、能够穿梭于混沌的青铜城市。 但壁画的后半部分,画风突变。 天空中下起了黑色的雨,黑雨落在青铜城市上,城市便开始生锈、腐朽。画中描绘的人形生灵,在接触到黑雨后,身体也开始溃烂,最终化作一滩滩黑水。 壁画的最后一幕,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黑影,张开嘴,将整个濒临毁灭的世界,连同所有生灵的残魂,一口吞下。 “又是黑雨,又是吞噬……”苏辰看着壁画,眼神变得凝重。 这壁画的内容,与他之前在界海的见闻,以及枯荣老人的描述,完全吻合。 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葬主的“收割”,是一种周期性的行为,每一个纪元,都会有一个辉煌的文明,以同样的方式被毁灭,成为他的养料。 “前面没路了!” 走在最前面的荒忽然停了下来,他的声音将苏辰从思绪中拉回。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断裂深渊。深渊宽达千丈,下方是翻滚的混沌气流,根本无法飞行。唯一能通向对岸的,只有一条由几根粗大锁链构成的、摇摇欲坠的铁索桥。 铁索桥上布满了铁锈,随着深渊下的罡风,不停地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下面有东西。”太上老君看着深渊下翻滚的黑雾,皱起了眉头。 他能感觉到,那黑雾之中,传来一阵阵蛊惑人心的低语,在不断地引诱着他们跳下去。 “走吧,别耽搁。”苏辰背着女娲,第一个踏上了铁索桥。 其他人也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桥面很窄,又晃得厉害,众人只能扶着两旁的锁链,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深渊下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他们耳边诉说着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元始……阐教的荣光……十二金仙的性命……你真的甘心吗?” “通天……万仙阵的惨状……那些信任你的弟子……你对得起他们吗?” 元始天尊的脚步一个踉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差点失足坠下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是通天教主。 “别听!”通天教主低吼道,“都是假的!” 元始天尊回过神来,看着通天拉住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了一声,但却没有甩开通天的手。 兄弟二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走完了剩下的路。 有惊无险地过了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抬头看向前方,不由得愣住了。 在对岸不远处,那片一成不变的废墟之中,竟然出现了一座小屋。 一座依然亮着温暖灯火的,水晶小屋。 正文 第486章 镜中之灵,名为小镜 那座小屋的出现,太过突兀,也太过诡异。 它通体由一种洁白无瑕的水晶砌成,在昏暗的废墟背景下,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屋顶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烟囱,正冒着袅袅的青烟。 这景象,与周围肮脏、死寂、充满腐朽气息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陷阱?”准提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铁棍,警惕地盯着那座小屋。 “不像。”太上老君摇了摇头,“我感觉不到任何杀气,只有一种……纯粹的、类似于世界本源的气息。” “去看看就知道了。”苏辰的反应最为平淡,他背着女娲,径直朝着小屋走去。 众人跟在他身后,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那小屋散发出的宁静气息。仿佛它是一个绝对安全的港湾,能隔绝外界的一切危险和纷扰。 小屋没有门,只有一个拱形的门洞。 荒作为队伍的斥候,走在最前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在水晶墙壁上轻轻敲了敲。 “叩叩。” 清脆的敲击声回荡在死寂的空气中。 门洞内的景象,也随之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屋内的空间不大,但一尘不染。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镜子,有古朴的铜镜,有华丽的银镜,还有能照出人影的巨大水晶镜。所有的镜面都光可鉴人,将小屋内的灯火反射得如同白昼。 在小屋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同样由水晶打造的床。 床上,躺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赤着双脚,蜷缩在床上,似乎睡得很沉。一头银色的长发铺散在水晶枕头上,如同流淌的月光。她的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与这屋子格格不入的拨浪鼓。 似乎是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少女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纯粹的银色,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像两潭融化的、冰冷的月光。 她坐起身,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门口的苏辰一行人。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队伍中年纪看起来最大的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身上。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她开口了,声音清脆得如同风铃: “呀,你们是新的祭品吗?”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 然而,少女的下一句话,却让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不过……这次的祭品,怎么这么老呀?” 元始天尊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他堂堂三清,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嫌老? 苏辰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特殊生命体:镜中之灵(残片)】 【身份:此方镜中世界的器灵核心碎片,因世界崩塌而陷入沉睡,保留了部分操控此地空间法则的权能。】 【状态:天真(因长期沉睡导致心智不全),饥饿(能量极度匮乏)】 原来如此。 苏辰心下了然,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从系统空间里——实际上是逆神宫的储物室里——取出了一个五颜六色的棒棒糖。 这是他当初为了哄小狐狸精妲己,特意让人准备的。 “小妹妹,我们不是祭品,是来做客的。”苏辰晃了晃手中的棒棒糖,试图用美食来诱惑对方,“这个,吃过吗?” 少女的银色眼眸,瞬间被那根色彩斑斓的棒棒糖吸引了。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东西,更没有闻过那股甜腻的香气。 她咽了咽口水,从水晶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脚,一步步走到苏辰面前,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手中的棒棒糖。 “给你。”苏辰将棒棒糖递给了她。 少女接过棒棒糖,先是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那股从未体验过的甜美味道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苏辰蹲下身,与她平视。 少女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器灵’。” “那多不好听。”苏辰想了想,说道,“你诞生于镜中,以后,我就叫你‘小镜’,好不好?” “小镜……”少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银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小镜!我喜欢这个名字!我叫小镜!”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她取名字。 “小镜,我们想去这个世界的核心之地,你知道怎么走吗?”苏辰开始进入正题。 “核心之地?”小镜舔着棒棒糖,点了点头,“我知道呀,那里是‘爸爸’睡觉的地方。不过,那里很危险的。” “你带我们去,等出去了,我带你去外面玩,给你吃更多好吃的糖。”苏辰循循善诱。 “出去玩?”小镜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我从来没有出去过!” “当然是真的。” “好!我带你们去!”小镜高兴地跳了起来,她一口将棒棒糖咬碎,嘎嘣嘎嘣地嚼着,“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定要带我出去!” 达成了协议,小镜显得非常开心,她开始在队伍里蹦蹦跳跳,对所有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她忽然停在了荒的面前,踮起脚尖,凑近他,使劲地嗅了嗅。 然后,她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 小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真的、却又显得无比诡异的笑容。 “我喜欢。” 正文 第487章 带娃日常 小镜的加入,让这支气氛原本沉重压抑的队伍,变得古怪起来。 她就像一只刚出笼的百灵鸟,对这个死寂的废墟世界充满了无尽的好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最关键的是,她童言无忌,而且专挑别人的痛处下手。 队伍里,被她折磨得最惨的,当属元始天尊。 “老爷爷,老爷爷,你的胡子为什么是白色的呀?是不是因为你从来不刷牙?” 小镜蹦蹦跳跳地跟在元始天尊身边,伸出小手,就想去揪他的胡子。 元始天尊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活了无数元会,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他想发火,可一看到苏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能把火气硬生生憋回去。他只能板着脸,加快脚步,试图甩掉这个小麻烦。 可小镜就像个牛皮糖,他快,她也快,始终跟在他身边,锲而不舍地研究着他的胡子。 “老爷爷你别跑呀,让我摸一下,就一下!” 元始天尊额头青筋暴起,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快被这个小丫头给折磨得不稳了。 折磨完元始天尊,小镜又把目标对准了准提道人。 她跑到准提面前,歪着脑袋,看着他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然后伸出小手,在上面擦了擦,似乎想把它当镜子照。 “大光头,你的头为什么这么亮呀?是不是每天都用油擦?”小镜好奇地问道。 准提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苦瓜脸,此刻看起来更苦了。 虽然小镜调皮捣蛋,让人头疼不已,但她指路却非常精准。 在这个看似胡乱堆砌的废墟世界里,其实隐藏着无数致命的时空陷阱。好几次,众人都感觉到前方传来致命的危机感,但都被小镜提前带着绕开了。 “不能走那里哦,那里有个‘时间裂缝’,走进去,你们的身体就会变得跟那个白胡子老爷爷一样老。” “这边也不行,这边有个‘空间断层’,踩上去就会掉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小镜一边舔着苏辰给她的第二根棒棒糖,一边像个经验丰富的导游,指引着队伍前进。 这让众人对她的看法,也从一个“累赘”,逐渐变成了一个不可或缺的“向导”。 队伍里,唯一能让小镜安分下来的,只有女娲。 或许是天性使然,女娲对这个心智不全的小器灵,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她会耐心地回答小镜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会用发丝给她编好看的小辫子,还会在休息的时候,教她辨认一些在混沌中才能生长的灵草。 小镜也很喜欢黏着女娲,她觉得女娲身上有一种让她感到很舒服、很安心的气息。 “为什么要带着她?一个累赘。” 休息时,荒走到苏辰身边,看着正在给小镜梳头的女娲,低声问道。他觉得这个小丫头太吵了,而且来历不明,始终是个隐患。 “她不是累赘。”苏辰看着远处嬉闹的两人,淡淡地回答,“她是钥匙。” “钥匙?” “打开这个世界核心的钥匙,也是……打开葬主老巢的钥匙。”苏辰的眼神变得深邃。 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相信苏辰的判断。 夜幕降临,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日月,但光线还是会周期性地变得暗淡。 苏辰升起一堆篝火,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 吃饱喝足后,小镜缠着通天教主,让他讲故事。 “我不会讲故事。”通天教主一脸无奈,他一个杀伐圣人,哪里会讲什么睡前故事。 “不嘛不嘛,你就要讲!那个白胡子老爷爷说你以前可厉害了,手下有好多好多人!”小镜抱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 通天教主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起昔日截教的辉煌。 他讲起了金鳌岛,讲起了碧游宫,讲起了那万仙来朝的盛大景象。讲着讲着,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眼中也泛起了红光。 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信任他的弟子,最终都在万仙阵中化作了飞灰。 “……后来,他们都死了。”通天教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擦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是小镜。 她没有再吵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道:“你别难过。以后,我陪你玩。” 通天教主看着她那双纯粹的银色眼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了,他摸了摸小镜的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舔着棒棒糖的小镜,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她猛地站起身,惊恐地指着漆黑的天空。 “黑雨!黑雨要来了!” 众人心中一惊,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那片死寂的黑暗,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同墨汁一般浓稠。 一种能腐蚀灵魂、磨灭真灵的恐怖气息,从天而降。 紧接着,豆大的、漆黑如墨的雨点,倾盆而下。 正文 第488章 截天一线 黑雨来得又急又快,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快找地方躲!”太上老君大喝一声,第一时间祭出了一件残破的防御法宝,化作一个光罩,试图将众人护住。 然而,那黑雨诡异无比,光罩在接触到雨水的瞬间,便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没用的!”元始天尊脸色凝重,“这雨水能直接腐蚀法则!” 废墟周围一马平川,全是低矮的残骸,根本没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几滴黑雨落在准提的光头上,瞬间便腐蚀出了几个冒着黑烟的小洞,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忙用手去捂。 “都到我这里来!” 苏辰低喝一声,他将女娲和小镜护在身后,体内的文明之火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白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在他的头顶上方,化作了一把巨大无比的光伞,将方圆百丈的区域都笼罩了进去。 黑雨落在光伞之上,立刻被圣洁的火焰蒸发,化作一缕缕黑气消散。 众人连忙聚集到光伞之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苏辰的脸色却并不轻松。维持如此巨大的光伞,对他的消耗极大,体内的能量正在飞速流逝。这黑雨若是下个不停,他迟早会被耗干。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在密集的雨幕之中,那些黑色的雨水竟然开始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个个半透明的、没有固定形态的人形怪物。 “雨鬼!”荒低吼一声,认出了这些东西。在他的部落传说中,这是被黑暗侵蚀后,连灵魂都彻底腐化的怨灵,是世间最污秽的存在之一。 这些雨鬼发出无声的尖啸,穿过雨幕,朝着光伞下的众人扑了过来。 “找死!”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手中捡来的金属片化作一道流光,斩向一只雨鬼。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金属片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雨鬼的身体,仿佛斩在了空气中,而那只雨鬼却毫发无伤,继续朝着他扑来。 “物理攻击无效!”太上老君立刻判断出局势。 这些雨鬼介于虚实之间,寻常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它们。 很快,就有几只雨鬼穿透了光伞的边缘,扑向了外围的准提和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挥动拳头,拳风将雨鬼打散,但下一秒,那雨鬼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形,仿佛不死不休。 “该死!没完没了了!”准提挥舞着铁棍,也是同样的结果。 雨鬼的数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断地冲击着光伞,消耗着苏辰的力量。 这样下去,他们迟早要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这样不行。”苏辰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目光在漫天雨鬼和无穷无尽的黑雨中扫过,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破局之法。 强行突围?不行,不知道这雨覆盖的范围有多大。 死守?更是下下之策。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场雨停下来。 可要如何让雨停下? 苏辰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的通天教主身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通天的耳中。 “通天。” “在!” “借你的剑意一用。” 通天教主一愣,有些不解:“我的剑意?可我现在……” 他现在只是一个肉身强悍的凡人,空有剑意,却无法力催动,根本发挥不出万分之一的威力。 “我不需要你的法力。”苏辰的声音不容置疑,“我只需要你对‘截天’二字的理解。闭上眼,将你毕生修行的‘截天剑道’的感悟,全部传给我。” 通天教主虽然不明白苏辰要做什么,但他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 他闭上双眼,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狼狈的“人道战神”,而是变回了那个手持青萍剑,敢于截取一线天机的截教教主。 他伸出右手,与苏辰的左手手掌相贴。 刹那间,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通过掌心,涌入了苏辰的识海。 那是通天教主花费了无数元会,从盘古开天辟地的斧光中领悟出的,属于他自己的“道”。 何为截? 截断因果,截断时空,截断命运,截断天地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苏辰的眼中,闪过无数剑光流影。他以自己的“人道”为根基,强行消化、吸收、融合着这股霸道无匹的剑意。 人道,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截天剑道,代表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当两者在他体内完美融合时,一种全新的、凌驾于两者之上的恐怖剑意,诞生了。 苏辰缓缓抬起右手,并起食指和中指,化作剑指。 他没有看那些烦人的雨鬼,而是抬头,望向那片降下无尽灾厄的漆黑天幕。 然后,对着那漫天黑雨,轻轻一划。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没有剑光,没有声息。 但它划过之处,空间、时间、法则,一切的一切,都被强行“截断”了。 它斩断的,是“下雨”这个概念本身。 下一刻,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奇景出现了。 以苏辰划出的那道无形轨迹为界,天空被清晰地分成了两半。 一半,依旧是黑雨倾盆,鬼哭神嚎。 而另一半,在他们头顶的这片天空,黑雨戛然而止,所有的雨鬼都在瞬间消散,连天空的颜色,都从墨色褪去,露出了一丝混沌中难得一见的光亮。 雨,停了。 或者说,被苏辰一剑,给“杀”了。 就在雨停的瞬间,众人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通往地下的黑色入口,缓缓浮现。 小镜指着那个入口,兴奋地叫道:“看!‘核心之地’的门开了!” 正文 第489章 倒悬的皇宫 黑色的入口深不见底,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走吧,看来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苏辰收回剑指,刚才那一剑对他消耗同样巨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背起女娲,率先走向那个入口。 众人紧随其后,踏入了这片未知之地。 入口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由青石铺就的漫长阶梯。阶梯两侧的石壁上,刻画着一些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古老、更加模糊的壁画,内容似乎与祭祀有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当他们走出阶梯,踏入一片广阔空间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里,是一个完全颠倒的世界。 他们正站在一片悬浮于空中的巨大平台上,平台的下方,是无尽的、翻滚着混沌气的虚空。 而“天空”之上,也就是他们的头顶,竟然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山川、河流、废墟……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可见,仿佛是外面那个废墟世界的倒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片倒悬的大地中央,一座无比宏伟、金碧辉煌的皇宫,如同一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大地之上,宫殿的尖顶直指下方的无尽深渊。 “重力……是反的?”通天教主试着向上跳了一下,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压在平台上。 “不,不是重力反了。”太上老君观察着周围流动的气流,沉声道,“是我们所处的空间,被整个翻转了过来。我们的‘上’,就是这个世界的‘下’。” 想要进入那座倒悬的皇宫,就必须克服这种强烈的空间错位感,向上攀爬。 在平台和皇宫之间,连接着无数条粗大的、不知从何而起的黑色锁链。 “看来,我们得爬上去了。”苏辰抬头望着那座宏伟的宫殿,说道。 攀爬的过程,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反转的重力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产生一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每向上攀爬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来对抗那股扭曲的空间法则。 好在众人的肉身都经过了“力之结晶”的强化,虽然难受,但还能勉强适应。 他们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顺着锁链,爬到了那座倒悬皇宫的门口。 站在皇宫巨大的南天门前,众人更能感受到它的雄伟与壮丽。朱红色的宫门,鎏金的牌匾,以及那股扑面而来的、属于远古霸主的威严气息,都让人心神震颤。 牌匾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古老的妖族文字。 “天庭。” “这里……好熟悉……” 女娲趴在苏辰的背上,看着眼前这座宫殿的建筑风格,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和既视感。这里的一切,都像极了昔日巫妖量劫时期,由帝俊和东皇太一建立的妖族天庭。 但又有些不同,这座天庭,显得更加死寂,更加冰冷,像是一个被抽离了所有生机的,扭曲的投影。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苏辰看着那块牌匾,轻声说道,“葬主不仅毁灭文明,他还会将那些文明中最具代表性的东西‘收藏’起来,作为他的战利品。昔日的妖族天庭,显然也是他的藏品之一。” 就在众人靠近宫门时,门口两尊高达百丈的石像,忽然动了。 石像表面的石皮寸寸剥落,露出了里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复杂构造。那并非众人想象中的血肉之躯,也不是什么科技造物,而是一种极其高深、以法则为核心驱动的傀儡术。 当石皮完全脱落,两尊傀儡的真容也展现在众人面前。 左边的傀儡,身穿金乌帝袍,面容威严,手托一口古朴的大钟。 右边的傀儡,同样身着帝袍,面容俊朗,手持一卷散发着星辰之力的图录。 正是昔日妖族的两位天帝——东皇太一与帝俊! “连妖帝都成了看门狗……”元始天尊发出一声复杂的感叹。 在众人靠近的瞬间,两尊傀儡眼中红光一闪,彻底复苏。 “铛——!” 机械太一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敲响了手中的那口大钟。 那并非真正的混沌钟,只是一件仿品,但钟声响起,依旧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声波,直接作用于众人的神魂,让他们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 “小心!是元神攻击!”太上老君连忙提醒。 战斗,瞬间爆发。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迎战两尊机械妖帝时,一声高亢的、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怨恨的龙吟,忽然从皇宫的深处响彻了整个天地。 “昂——!” 那龙吟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甚至压过了混沌钟的钟声,让整个倒悬的天庭,都剧烈地颤动起来。 第490章 祖龙的遗恨 机械妖帝的实力,远超众人想象。 虽然只是傀儡,但它们完美地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本能和对法则的运用。机械帝俊手中的河图洛书(仿品)展开,瞬间便布下了一座星光大阵,将众人困在其中。无数星辰之力凝聚成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攻来。 机械太一则不断敲响混沌钟(仿品),那针对神魂的攻击一波接一波,让众人烦不胜烦,必须分出大量心神来抵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先破了这阵法!”元始天尊一边挥拳击碎袭来的星光长矛,一边大声喊道。 然而,那高亢的龙吟声,已经由远及近。 “轰隆!” 皇宫深处的一座大殿轰然倒塌,一条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腐烂龙躯,从废墟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条九爪金龙,但它本该金光闪闪的龙鳞,此刻却布满了腐朽的黑斑,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它的双眼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里面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疯狂。 正是龙汉初劫时期的天地霸主,龙族始祖——祖龙! 只不过,这是被黑暗侵蚀、囚禁了无数岁月后,只剩下肉身和怨念的行尸走肉。 “昔日霸主,死后竟沦为看门狗,可悲,可叹。”元始天尊看着那疯狂的祖龙,再次发出了感叹。三族争霸的时代,他亦是亲历者,眼见昔日对手落得如此下场,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别感叹了,干活!” 苏辰的声音冷冷响起,他从背上放下女娲,让她和小镜退到安全地带,然后开始下达指令。 “荒!” “在!” “那两只乌鸦交给你了。别想着取巧,跟它们硬碰硬,我需要你在这场战斗中,把鲲鹏法彻底悟透!” 荒的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他没有丝毫畏惧,大吼一声,身形一动,竟主动冲向了两尊机械妖帝。 苏辰又看向通天和元始:“你们两个,去把那条长虫给我按住。记住,别下死手,更别给打碎了,我还有用。” “按住?”通天教主一愣,那可是祖龙的肉身,即便死后,也保留着准圣巅峰的威压,他们两个赤手空拳,怎么按? 元始天尊则气得吹胡子瞪眼,长虫?这是在羞辱谁! 但苏辰的命令不容置疑,两人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战局瞬间分成了两处。 荒独自面对两尊妖帝傀儡,压力巨大。帝俊的星光大阵变幻莫测,太一的混沌钟声摄人心魄。荒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很快就添了数道伤口。但他却在极限的压迫之下,对力量的感悟越来越深。他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只吞天噬地的巨鲲虚影,和一只扶摇九天的神鹏虚影。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解析并重构着属于自己的鲲鹏法。 另一边,圣人擒龙的场面则显得有些滑稽。 祖龙虽然只剩下本能,但依旧凶悍无比。龙尾一扫,便能抽碎空间。龙息一喷,便能融化万物。 通天和元始起初还想着用什么精妙的招式,结果发现根本没用。 最后,还是通天教主先发了狠,他瞅准一个机会,直接跳到了祖龙的背上,用双腿死死夹住龙颈,双手抱住一只龙角,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掰。 元始天尊见状,也有样学样,他绕到祖龙身后,抓住那条比山脉还粗的龙尾,使出了吃奶的劲,硬生生将它庞大的身躯给拽得失去了平衡。 两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此刻就像两个市井街头的无赖,用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一个锁头,一个绊腿,硬生生将那条疯狂的祖龙按在地上,让它动弹不得。 “干得不错。”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迈步走到被按住的祖龙面前,无视了它那空洞眼眶中喷薄的怨毒鬼火。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簇白金色的文明之火静静燃烧。 他没有选择用暴力摧毁这具龙躯,而是将那簇代表着希望与不屈的火焰,轻轻点在了祖龙的眉心。 他要做的,不是超度,而是唤醒! “滋——” 文明之火一接触到祖龙的眉心,便迅速融入其中,开始焚烧那些侵蚀龙躯的黑暗力量。 祖龙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它那空洞的眼眶中,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剧烈跳动,似乎在与那股外来的力量对抗。 渐渐地,鬼火开始消散,一抹微弱的、属于祖龙本身的灵光,在眼眶深处重新亮起。 它眼中的疯狂与怨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短暂的清明,和无尽的悲哀。 它看着眼前的苏辰,那张巨大的龙脸上,竟然流下了一滴滚烫的血泪。 紧接着,一道断断续续的、充满了疲惫与虚弱的神念,直接传入了苏辰的识海。 “小心……镜子……背面……” “有……另一个……你……” 神念传达完毕,祖龙眼中那最后一丝清明也彻底消散,庞大的龙躯停止了挣扎,生机断绝。 另一个我? 苏辰眉头微皱,他想起了之前那面诡异的青铜古镜,那面无法读取他过去的镜子。 就在这时,前方那座紧闭的皇宫大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地向两侧打开。 门后的黑暗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当他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时,除了苏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那个人,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的帝袍,面容、身形、甚至连眼神的弧度,都与苏辰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与苏辰的人道气运截然相反的,极致的、纯粹的黑暗与死寂气息。 他看着苏辰,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好啊,” “另一个我。” 正文 第490章 谁允许你穿这身皮的? 两个苏辰。 一个身披紫金帝袍,背负女娲,周身缭绕着煌煌人道气运,如大日凌空,炽热且霸道。 另一个一身漆黑,死气沉沉,那黑色的帝袍上绣着的不是金龙,而是无数正在哀嚎、腐烂的冤魂。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能够吞噬所有光线的黑洞。 空气凝固了。 连那一直在呼啸的混沌罡风,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通天教主揉了揉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投向身边的太上老君,“大师兄,我眼花了?还是说这小子其实有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太上老君没说话,只是手中的扁拐握得更紧了些。他的太极图在识海中疯狂推演,试图解析眼前这个“黑衣苏辰”的跟脚。但反馈回来的结果只有一片虚无。 不是幻术,不是分身。 那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甚至连灵魂波动都与苏辰一般无二。 唯一的区别在于“道”。 真正的苏辰,道在“人”,在于生生不息,在于薪火相传。 而眼前这个,道在“灭”,在于万物终焉,在于死寂归墟。 黑衣苏辰迈下台阶。 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步幅、频率完全一致,甚至连衣摆飘动的弧度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不必惊讶。” 黑衣苏辰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只不过,我是‘顺应天命’的他,是‘接受结局’的他。” 他走到距离苏辰十丈远的地方停下,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自我介绍一下。” 黑衣苏辰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是一个完美的傀儡,“我是编号001号收藏品,也是这座‘终焉天庭’的主人。当然,父亲更喜欢叫我——葬天。” “谁是你父亲?”苏辰把女娲放下,让她站在自己身后。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皮都没抬一下,“别乱认亲戚,我爹早死了,还在朝歌的太庙里供着呢。” 葬天并不恼怒,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苏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你还在反抗。真是可怜。在这个绝望的循环里,反抗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 他伸出手,指了指这片倒悬的世界。 “看看这里,多么完美,多么安静。没有争吵,没有战争,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最辉煌的那一刻,然后永恒地保存下来。这就是父亲赐予我们的‘大爱’。” “大爱?” 苏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气笑了。 他指着那两尊被改造成机械傀儡的妖帝,又指了指那条刚死透的祖龙。 “把活人变成零件,把英雄变成看门狗,把世界变成坟墓。管这叫爱?你脑子里装的是那个什么‘力之结晶’剩下的废料吧?” 苏辰向前跨出一步。 轰! 白金色的文明之火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人皇法相。 那法相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一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桀骜气息。 “还有。” 苏辰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谁允许你穿这身皮的?你也配?” 话音未落,苏辰直接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他抬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汇聚了他全身的人道气运,拳锋之上,空间寸寸崩碎,化作一道漆黑的裂痕,直奔葬天的面门。 “粗鲁。” 葬天摇了摇头。 他也抬起手,同样是一拳轰出。 但他拳头上缠绕的,是黑色的死气。那死气粘稠如墨,所过之处,连空间碎片都被腐蚀成了虚无。 砰! 双拳相撞。 一黑一白两股恐怖的力量在中心点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将那两尊还没来得及修复的机械妖帝直接掀飞出去,撞在宫墙上,砸出两个大坑。 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联手布下的防御屏障,在这股冲击波下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好强!”荒的瞳孔一缩。 他能感觉到,那个黑衣人的肉身力量,竟然丝毫不弱于苏辰,甚至在某种纯粹的破坏力上,还要更胜一筹。 烟尘散去。 苏辰和葬天各自退后了三步。 平分秋色。 苏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这家伙,有点东西。 那个“葬主”不仅仅是复制了他的肉身,甚至连他的战斗本能都复制了过去。刚才那一拳,对方的发力技巧、灵力运转路线,简直和他如出一辙。 “我说过了,我就是你。” 葬天面无表情地看着苏辰,“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因为我已经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我看过所有的风景,也经历过所有的绝望。” 他缓缓张开双臂,身后的黑色帝袍无风自动。 “出来吧,我的臣子们。” 随着他的召唤,那座死寂的皇宫深处,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踏、踏、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一群身穿朝服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当看清那些人的面孔时,苏辰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他的理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手捧七窍玲珑心的老者。他面色惨白,胸口敞开,那颗心早已停止跳动,却被某种机械装置强行驱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比干! 在他身后,是一个骑着五色神牛的武将。他全身都被改造成了青铜机械,只有那张脸还保留着生前的模样,双眼空洞,手中提着两柄巨大的铜锤。 黄飞虎! 还有商容、梅伯、赵启…… 那些曾经在朝歌大殿上,为了大商江山据理力争、为了人族未来呕心沥血的忠臣良将。 此刻,全部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机械傀儡,站在那个冒牌货的身后,对着他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 他们的声音干涩、机械,充满了扭曲的忠诚。 “你找死!!!” 苏辰彻底暴怒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对他来说,这些为了人道献身的老臣,就是他心中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底线。 当初封神量劫,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与圣人翻脸,也要保住这些人的性命,不让他们上那劳什子封神榜。 可现在,在这个该死的镜中世界,在这个冒牌货的手里,他们竟然被糟践成了这副鬼样子! 轰隆隆! 苏辰周身的气势疯狂暴涨,白金色的火焰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那是暴怒之火,是杀戮之火。 他不再保留,直接祭出了人道圣器——崆峒印。 九条气运金龙从印中冲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盘旋在苏辰周身,将他的杀意推向了巅峰。 “我要把你拆成碎片,哪怕你是另一个我!” 苏辰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面对暴怒的苏辰,葬天依旧平静。 甚至,他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 那是嘲讽。 “愤怒?很好。愤怒是走向毁灭的第一步。” 他轻轻挥了挥手。 “杀了他。” 一声令下。 那些机械化的比干、黄飞虎等人,眼中红光大盛,毫不犹豫地举起武器,朝着苏辰冲杀而来。 这些人虽然变成了傀儡,但那张脸却是实打实的熟人。让苏辰对自己昔日的臣子下手,这简直就是诛心! “卑鄙!”女娲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要出手帮忙,却被苏辰一声怒喝制止。 “都别动!” 苏辰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冲来的老臣们,“这是我的家事。谁敢插手,别怪我翻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 他不能毁了他们。 哪怕只是镜像,哪怕只是尸体,他也下不去手。 “既然不能毁,那就……镇压!” 苏辰双手结印,崆峒印迎风见长,化作一座巍峨的神山,带着镇压诸天万界的恐怖威压,轰然落下。 “人道领域,画地为牢!” 嗡! 金色的光幕垂落,将所有冲上来的机械傀儡全部笼罩其中。 那些傀儡疯狂地攻击着光幕,却无法撼动分毫。苏辰用自己庞大的神魂力量,强行切断了他们与葬天之间的联系,将他们暂时封印在原地。 做完这一切,苏辰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同时控制这么多强者傀儡,对现在的他来说,消耗极大。 “不仅实力不错,还这般重情重义。” 葬天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掌声,“可惜,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感情,就是累赘。” 他说着,目光忽然越过苏辰,落在了躲在最后面的小镜身上。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贪婪”的情绪。 “小镜子,过来。” 正文 第491章 忠魂 葬天,那个与苏辰共享着同一张面孔的黑衣帝王,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嘲弄。 他欣赏着苏辰脸上那瞬间凝固的表情,享受着这种将美好事物撕碎在对方面前的快感。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忠臣良将。” 葬天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数据, “比干,黄飞虎……哦,还有许多你叫不出名字的,当年为你大商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兵卒。他们本该魂归天地,安然轮回,却因为你这个‘变数’的出现,被父亲大人从时间的尘埃里重新拾起,赋予了永恒的‘荣耀’。” 他摊开双手,姿态优雅而残忍。 “你不该出现的。你若不来,他们便能安息。是你,是你这无谓的‘仁慈’与‘抗争’,将他们拖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苏辰,他们的痛苦,皆因你而起。你才是罪魁祸首。” 每一个字,都化作最恶毒的诅咒,精准地刺向苏辰心中最柔软、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苏辰的呼吸变得沉重。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些曾经熟悉无比的身影。 比干,那位摘心献君的亘古忠臣,此刻他的胸膛被掏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机械核心,七个孔洞中时不时喷射出毁灭性的能量粒子,那正是他“七窍玲珑心”的扭曲再现。 黄飞虎,武成王,大商的擎天玉柱,如今跨坐在一头机械五色神牛之上,手中的长枪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那双本该充满威严的虎目,只剩下空洞的红光在扫描。 他们的身后,是成百上千的机械士卒,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踏在皇宫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们是傀儡,是兵器,更是昔日忠魂被禁锢的牢笼。 “杀!” 葬天一声令下,冰冷的指令通过某种无形的链接传达到了每一个傀儡的脑中。 “嗡——” 比干胸口的“七窍玲珑激光心”猛然亮起,七道粗大的能量光束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苏辰。光束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灼烧出扭曲的波纹。 苏辰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一面由煌煌人道气运凝聚而成的金色护盾凭空出现。 “轰!轰!轰!” 七道光束狠狠地轰击在护盾之上,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护盾剧烈震荡,苏辰的身体也随之晃动了一下,脚下的地砖寸寸龟裂。他能感觉到,这具机械比干的攻击强度,已经无限逼近了混元大罗金仙的层次。 与此同时,黄飞虎催动坐下机械神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手中的长枪带起刺耳的破空声,直刺苏辰的眉心。 苏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枪尖,但那锋锐的枪风依旧在他脸颊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不敢还手,更不敢下死手。 这些是他的人!是他曾经承诺要庇护的子民!哪怕他们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依旧无法将手中的逆断之剑对准他们。他只能被动防御,一次又一次地格挡、闪避,身上的帝袍很快就被凌厉的攻击划破了数道口子。 “陛下!” 女娲在一旁看得心焦如焚,她手中的红绣球已经祭起,造化神光流转,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她能看出,苏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这种精神上的束缚,远比任何强大的敌人都更致命。 “别动!”苏辰头也不回地低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他们……让我来。” 他不能让女娲出手。女娲的造化大道,固然可以净化黑暗,但也同样会彻底抹去这些傀儡体内可能还残存的真灵印记。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身为“人皇”最后的底线。 “哈哈哈!仁慈!多么可笑的品质!”葬天在远处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你看看你,就像一个被绑住手脚的懦夫!苏辰,你所谓的‘情义’,就是你最致命的弱点!你护不住任何人,只会带着他们一起毁灭!” 苏辰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中。在一次与机械黄飞虎的错身而过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就在那冰冷的机械眼眶角落,一滴液体正缓缓滑落。 那不是机油,不是冷却液。 那是一滴……猩红的,带着无尽悲怆与痛苦的血泪! 这一刻,苏辰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还活着! 他们的真灵并未完全泯灭,而是被禁锢在这冰冷的钢铁躯壳之内,日夜承受着被操控、被奴役的无边酷刑!他们能感知到一切,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挥刀砍向曾经誓死效忠的君王! “啊——”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自苏辰的胸腔最深处轰然引爆,化作一声震彻整个倒悬天宫的咆哮。他周身的金色人道气运,在这一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赤红。 “很好,就是这个表情。”葬天似乎对苏辰的愤怒非常满意,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而诡异,“既然你这么在乎他们,那就让他们用最绚烂的方式,为你送行吧。” 他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指令:最终序列,启动。” 嗡! 所有机械傀儡的身体,包括比干和黄飞虎在内,胸口的核心都开始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极度不稳定的毁灭性能量在其中疯狂汇聚。 他们要自爆! 葬天竟是要用这些大商忠魂的残躯,化作最恶毒的炸弹,将苏辰彻底埋葬! 【警告!检测到高危能量反应!宿主生命受到致命威胁!请立即规避!】 【警告!能量等级超越圣人自爆阈值!防御系统即将崩溃!】 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在苏辰的脑海中疯狂响起,每一个字符都化作了死亡的倒计时。 然而,苏辰却仿佛没有听见。 他无视了葬天,无视了那足以将圣人炸成飞灰的毁灭能量,甚至无视了自己即将被撕碎的命运。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能量光晕,温柔而坚定地落在了那些痛苦挣扎的机械面庞上。 他对着虚空中的系统光幕,用一种近乎燃烧灵魂的决绝,下达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指令。 “系统!立刻给我发布临时剧本任务——【魂归来兮】!” “任务奖励……老子不要了!” “我要透支我所有的人道气运,我要用我的一切,唤醒他们!立刻!马上!” 正文 第492章 尔等醒来 【权限确认中……】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志……】 【临时剧本任务【魂归来兮】生成……】 【警告:透支全部人道气运将导致宿主根基受损,人皇位格有跌落风险,是否确认执行?】 “执行!” 苏辰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体内的金色人道气运仿佛决堤的洪水,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燃烧起来。白金色的火焰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火焰神祇。 那火焰不是灼热的,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温暖与威严。火焰升腾,映照出人族自微末中崛起,薪火相传,百折不挠的一幕幕史诗画卷。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苏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上百个即将自爆的机械傀儡,张开了双臂,大步向前。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 他将自己最脆弱的胸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那些曾经忠于他的刀剑枪戟之下。 “噗嗤!” 黄飞虎的机械长枪,第一个刺穿了苏辰的肩膀,冰冷的枪尖从后背透出,带起一串滚烫的金色血液。 紧接着,是无数刀剑,劈砍在他的身上,撕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比干胸口的七道毁灭光束,也在此刻轰然爆发,结结实实地轰击在苏辰的胸膛上。白金色的火焰剧烈摇曳,苏辰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也溅湿了近在咫尺的机械傀儡。 那鲜血,蕴含着最纯粹的人皇本源。 当第一滴血落在黄飞虎冰冷的机械面甲上时,他那空洞的红色电子眼,猛地闪烁了一下。自爆程序那不可逆转的倒计时,竟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卡顿。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王。”葬天在远处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声音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快意,“为了你们这些废品,他连命都不要了。多么感人的场面,不是吗?可惜,已经晚了。你们的灵魂,早已被黑暗彻底腐蚀,剩下的只有服从。” 苏辰没有理他。 他任由那些兵器刺入自己的身体,任由鲜血浸染这些冰冷的钢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目光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悲悯与身为君王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燃烧的人道气运,将所有透支的生命本源,全部汇聚于喉间。 然后,他爆发出一声震碎了整个倒悬天宫的怒吼! “大商的臣子们!” “抬起你们的头,看看朕!” “朕,是你们的王,帝辛!” “朕,回来了!” “魂归来兮!听朕号令——” “醒来!!!” 这声怒吼,不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蕴含了人道至高权柄的无上敕令!是人皇对子民最深沉的呼唤! 言出法随! “咔……咔嚓……” 最前方的机械比干,身体猛地一僵。他胸口那即将引爆的“七窍玲珑激光心”,红光剧烈闪烁,仿佛有两股截然相反的意志正在其中疯狂冲撞。冰冷的电子眼中,那代表杀戮的红光正在被一点点挤压,一抹挣扎的、属于“人”的清明光辉,顽强地亮了起来。 “呃……” 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那是由无数零件摩擦发出的声音,却透着无尽的痛苦。 “王……陛……下……” 断断续续的,几乎无法辨认的音节,从他的发声器中艰难地挤出。 “怎么可能?!” 远处的葬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些傀儡之间的精神链接,正在被一股更高级、更蛮横的力量强行切断! 他失去了控制权! “吼!” 机械黄飞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那庞大的机械身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无数电火花在关节处迸射。他眼中的红光与清明交替闪烁,显示着他内心正进行着何等惨烈的交锋。 自爆的指令依旧在执行,毁灭的能量已经攀升至顶点。 然而,就在爆炸的前一刹那,黄飞虎凭借着那最后一丝属于“武成王”的执念,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但他冲锋的目标,不是苏辰。 他强行扭转了身体,手中的长枪,在空中划过一个悲壮的弧线,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噗——!” 长枪精准地贯穿了那枚闪烁着红光的机械核心。 狂暴的能量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却没能引发预想中的惊天爆炸,而是化作一道冲天的红色光柱,消散于虚空之中。 黄飞虎的动作,仿佛一个信号。 “为了陛下!” “死战!” “护驾!” 一个又一个机械傀儡,在苏辰那声怒吼的唤醒下,挣脱了黑暗的束缚。他们无法停止自爆,便用最刚烈、最决绝的方式,将那毁灭的力量对准了自己! 长刀砍向自己的头颅,战戈刺穿自己的核心…… 他们用这种方式,完成了对君王最后的效忠。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具具冒着黑烟的机械身躯,在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后,缓缓地、整齐划一地,朝着苏辰的方向,跪了下去。 那沉重的金属膝盖砸在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仿佛一曲悲壮的战歌。 他们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那整齐划一的叩首动作,那朝着人皇方向的永恒朝拜,却蕴含着比任何言语都更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股无形的冲击,震得葬天踉跄着连退了三步,脸色惨白如纸。 苏辰站在那一片跪倒的“尸骸”中央,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拔出了贯穿自己肩膀的长枪。 金色的血液顺着枪身流淌而下。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葬天,那双燃烧着白金色火焰的眼睛里,所有的情感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冷得足以冻结万古时空的杀意。 正文 第493章 你不懂人 苏辰没有立刻冲向葬天。 他弯下腰,伸出手,温柔地抚过一具具冰冷的机械身躯。随着他的触摸,那些已经失去生机的傀儡化作点点流光,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入了系统空间之内。 “好好睡吧,我的臣子们。”他轻声低语,像是在对他们承诺,“等朕扫平这一切,会亲自为你们重塑肉身,再建封神台,让你们的英灵,永享人族香火。”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直起身。 他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金色的血液还在不断渗出,但他整个人的气势,却不降反升,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闻的恐怖顶峰。透支的人道气运非但没有让他衰弱,反而因为那些忠魂最后的意志加持,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数据分析:宿主情感波动导致能量异常增幅,行为模式判定为‘愚蠢’,此举将大幅度消耗自身本源,最终导致自我毁灭。结论:无法理解。” 葬天看着苏辰,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高速运算的光芒。他试图用自己那套冰冷的逻辑去解析眼前发生的一切,但得出的结果却让他更加困惑。 在他看来,苏辰用几乎同归于尽的方式去换取一群“废品”的瞬间清醒,是性价比最低、最不理智的行为。 “你当然无法理解。” 苏辰一步步朝着葬天走去,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放出一朵由纯粹信念凝聚而成的人道金莲。 “你拥有我的记忆,我的战斗本能,甚至我的力量。但你终究只是一个拙劣的复制品,一个只会重复指令的复读机。” 苏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你从‘父亲’那里学会了毁灭,学会了掠夺,学会了将一切美好的事物扭曲成丑陋的模样。你以为这就是力量的真谛。” “但你不知道,有一种力量,远在毁灭之上。” 苏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它叫‘守护’。” “你永远不会懂,当一个人为了守护某些东西而战时,他能爆发出何等强大的力量。你也不会懂,什么叫作‘信念’。” “所以,你注定会输。” “荒谬!”葬天被苏辰的言语激怒,他无法容忍自己被一个“情感用事”的失败品如此说教。 “就让我看看,你那可笑的‘信念’,能不能挡住绝对的‘毁灭’!” 葬天怒吼一声,周身的黑暗死气疯狂凝聚,化作亿万条漆黑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封锁了整个天地,每一条锁链上都缠绕着足以腐蚀圣人道躯的死亡法则,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朝着苏辰当头罩下。 “陛下,这些杂兵交给我!”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荒,此刻只觉得浑身热血都在沸腾。苏辰刚才唤醒忠魂的那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中。他胸口的至尊骨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滚烫光芒,他主动请缨,手持大戟,迎向了那些从皇宫深处再次涌出的机械妖兵。 “哼,想动陛下,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通天教主亦是长啸一声,他手中无剑,便以指代剑,一道凌厉无匹的白色剑气横扫而出,将侧翼包抄过来的敌人尽数斩断。他与荒一左一右,默契地为苏辰清空了战场,将这最终的对决,留给了这两位宿命的“人皇”。 在漫天呼啸的黑色锁链中,苏辰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 但他没有丝毫惧色。 他看着恼羞成怒的葬天,甚至还笑了一下。 “看来,你还是没听懂。” “也罢,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好了。” 苏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法则的轰鸣,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人皇拳!” 葬天也同样咆哮着,挥出了与苏辰一模一样的一拳。他要用苏辰最擅长的招式,在苏辰最骄傲的领域,将他彻底击溃! 两只一模一样的拳头,在虚空中轰然相撞。 一边是纯粹的、冰冷的、遵循着数据与法则的毁灭之力。 一边是燃烧着、沸腾着、承载着无数忠魂期盼与守护意志的信念之拳。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清脆得令人心悸。 但碎裂的,不是苏辰的手臂。 而是葬天的! 在两拳接触的瞬间,葬天脸上的狞笑就凝固了。他感觉到一股根本无法用数据解析的、沉重到极致的力量,顺着苏辰的拳头蛮横地碾压过来。 这股力量,摧枯拉朽般地粉碎了他的死亡法则,震散了他凝聚的黑暗本源。 他的拳头、手腕、小臂、大臂……寸寸崩裂! 黑色的血液与破碎的机械零件四处飞溅。 “不……不可能……”葬天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条已经化作一滩烂肉的手臂,“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力量……为什么……” “因为我的拳头里,有他们的重量。” 苏辰收回拳头,缓缓摊开手掌。在他的掌心,一缕缕微弱的、属于比干、黄飞虎等人的残魂之火,正在安静地燃烧着,为他加持着最后的力量。 “你懂毁灭,但你不懂人。” 苏辰的声音,成为了对葬天最终的审判。 就在这时,葬天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他猛地转身,不再理会苏辰,而是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向了战场后方,那个一直被众人保护在中心,抱着拨浪鼓瑟瑟发抖的银发少女。 “既然打不过你,那就吃了她!” 葬天发出了癫狂的嘶吼。 “她,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核心’!只要吞了她,我就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危机,瞬间降临到了小镜的头上。 正文 第494章 混沌昆仑镜 “不要过来!” 小镜被葬天身上那股纯粹的恶意与贪婪吓得尖叫起来,小脸煞白,本能地向后缩去。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她下意识地举起了怀中那个破旧的拨浪鼓,挡在了自己身前。 这几乎是她唯一能做的防御动作。 然而,就在葬天那只完好的手即将抓到她的瞬间,异变陡生! “啪!” 那个被小镜视若珍宝的拨浪鼓,竟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 但它没有化作粉末,而是在破碎的瞬间,绽放出了亿万道璀璨夺目的银色神光。神光之中,一面古朴、沧桑,布满了岁月痕迹的青铜古镜,缓缓浮现。 镜面光滑如水,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镜子的边缘,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古老图腾,一股超越了时间与空间,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恐怖气息,从镜身上轰然散发。 混沌至宝——【昆仑镜】! “什么?!” 葬天冲刺的身形猛地一滞,他那双数据化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弱小无害的器灵,其本体竟然是传说中执掌时空之力的混沌至宝! “嗡——” 昆仑镜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镜面之上光华一闪,一道蕴含着无上时空法则的银色光柱爆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半空中的葬天。 葬天的身体瞬间被定格在了原地,他脸上的狞笑,他伸出的手臂,他周身流动的黑暗死气,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但这静止,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瞬。 “咔嚓!” 葬天体内的黑暗本源猛烈爆发,强行挣脱了时空法则的禁锢。 然而,就是这短短一瞬的耽搁,却引发了连锁反应。 昆仑镜的本体显现,其浩瀚无匹的力量,与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倒悬世界产生了剧烈的冲突。整个妖族天庭开始剧烈晃动,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凭空出现的利刃,毫无规律地在战场各处切割、闪现。 “小镜,快回来!” 女娲脸色一变,她深知这些空间裂缝的恐怖,即便是圣人道躯,一旦被卷入也讨不了好。她第一时间祭出山河社稷图,图卷展开,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死死地护在了小镜身前。 “嗤啦——”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恰好在女娲身后出现,悄无声息地划过。 山河社稷图虽然挡住了正面的冲击,却护不住她的后背。 女娲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背后的宫装被瞬间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她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殷红的圣血瞬间染透了衣衫。 这一幕,清晰无比地映入了苏辰的眼帘。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思考。 理智的弦,在看到女娲背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时,“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一股比之前面对忠魂受辱时,还要狂暴百倍的原始怒火,从他的灵魂最深处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思维。 他甚至没有去看女娲的伤势,因为他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快、最残忍的方式,结束眼前这场战斗。 他眼中的白金色火焰,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疯狂与暴戾。 【检测到宿主情绪极度不稳定,精神阈值突破临界点……】 【警告!宿主正在进入不可控暴走状态……】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耳边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对着系统,下达了一个从未有过的,近乎本能的指令。 “开启……‘疯狗模式’!” 这是他根据系统“代打模式”的原理,自己摸索出的一个极端变种。它会彻底屏蔽宿主的情感与痛觉,放弃一切防御与技巧,将所有能量都转化为最原始的攻击欲望和破坏本能。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吼!!!” 苏辰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野兽咆哮,他身上的伤口不再流淌金色的血液,而是喷涌出夹杂着黑暗与金光的狂暴能量。 他放弃了人皇拳,放弃了逆断之剑,放弃了所有神通。 他像一头真正的洪荒野兽,四肢着地,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一种根本不符合物理定律的姿态,扑向了刚刚挣脱束缚的葬天。 葬天刚从时空禁锢中恢复过来,还没来得及再次对小镜出手,就感觉一股致命的危机将自己锁定。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 苏辰已经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张开嘴,露出了闪烁着寒光的牙齿,一口咬住了葬天的脖颈! 没有神通,没有法则。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撕咬! “啊——!” 葬天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黑暗本源,正被苏辰用牙齿,用最粗暴的方式,疯狂地撕扯、吞噬! 这已经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捕食! 正文 第495章 截天一剑 整个战场,因为昆仑镜的出现和皇宫的崩塌,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无数悬浮的宫殿残骸和狂暴的空间乱流,将众人彻底分割开来。 另一边,荒正独自面对着那尊由妖帝帝俊改造而成的机械傀儡。 机械帝俊双翼振动,掀起足以撕裂金仙的星光风暴,手中的河图洛书投射出无穷幻象,将荒死死压制。荒虽然觉醒了至尊骨,但在这种老牌妖帝的战斗经验和诡异神通面前,依旧显得有些捉襟见肘,身上很快就添了数道伤痕。 “太慢了!你的速度太慢了!” 荒的脑海中,回响起苏辰曾经的指点。 “鲲鹏宝术的真谛,不是飞翔,而是‘极速’。是超越光,超越思维,甚至超越时间的绝对速度!” 生死之间的巨大压力,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着荒的潜能。他看着远处被苏辰死死咬住、疯狂挣扎的葬天,又看了看为了保护小镜而重伤的女娲,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与渴望,在他心中爆发。 他要变强!他要拥有能左右战局的力量! “啊啊啊啊!” 荒仰天长啸,他身后的鲲鹏虚影在这一刻猛然凝实。不再是单纯的能量形态,而是仿佛有了真正的血肉与翎羽。 他的身体,在急速的震颤中变得模糊。 下一刻,他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简单的加速。 而是他的速度,在这一瞬间超越了机械帝俊的动态视觉捕捉极限,甚至超越了这片混乱时空的法则限制。 机械帝俊的电子眼红光狂闪,核心处理器疯狂运转,却只能捕捉到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在这里!” 机械帝俊猛地转身,双翼化作天刀,向着身后一处空无一人的地方斩去。 然而,他斩空了。 “不,是在上面!” 他猛地抬头,星光炮轰向上方。 依旧是空无一物。 就在他陷入被动与迷惑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的翅膀,我要了!” 荒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机械帝俊的身后,他的双手化作了无坚不摧的鲲鹏之爪,死死地扣住了机械帝俊那对由神金打造的翅膀根部。 “撕啦——!”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机械帝俊那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翅膀,竟被荒用最野蛮的力量,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 无数电缆与零件爆裂,机械帝俊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从空中坠落。 …… 另一片战场。 通天教主被无穷无尽的机械天兵天将团团包围。 这些傀儡虽然单体实力不强,但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悍不畏死,配合着古妖族的天罗地网阵,一时间也让他难以脱身。 “诛仙剑不在,陷仙剑不在,戮仙、绝仙亦不在……” 通天教主以指代剑,剑气纵横,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但心中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碧游宫,他也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万仙弟子,在阐教和西方教的围攻下,一个个陨落。 同样的无力,同样的悲愤。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通天教主的双眼渐渐赤红,那股被他压抑了无数元会的滔天怨气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截教的道,是为天地万物截取一线生机!” “既然天不给生机,我便截了这天!” 他猛地收回了护体的剑气,任由数把天戈刺入自己的身体。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重重阻碍,锁定在了这座倒悬天宫最中央,那根支撑着整个穹顶的巨大承重龙柱上。 他手中无剑。 他的心中,却有了一把前所未有之锋利的剑。 那把剑,是由无尽的悲愤、不甘与截教覆灭的惨痛回忆凝聚而成。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起食指与中指,对着那根远在万里之外的承重龙柱,轻轻一划。 “截天……一线。” 没有剑气,没有光芒。 只有一道微不可查的,仿佛能斩断因果、截断命运的无形之线,一闪而逝。 下一刻。 “咔嚓……轰隆隆!” 那根比山岳还要粗壮的巨大龙柱,从中间凭空断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失去了最后的支撑,整座宏伟的妖族天庭,再也无法维持倒悬的姿态,开始以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向着下方无尽的黑暗深渊,加速坠落! 混乱,在瞬间被推向了极致。 而在这极致的混乱中央,苏辰与葬天的战斗,也进入了最血腥、最疯狂的阶段。 苏辰依旧死死地咬着葬天的脖子,任由皇宫坠落的狂风吹刮,任由空间裂缝在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他的身体与葬天的身体,在虚空中不断地碰撞、翻滚、炸裂,然后又在各自本源力量的作用下飞速重组。 金色的血液与黑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疯子!你这个疯子!” 葬天惊恐地发现,苏辰非但没有因为伤势而衰弱,反而变得越来越强。 一股股精纯的黑暗本源,正通过苏辰的牙齿,被强行从自己体内抽离,然后被他那霸道的人道气运直接吞噬、同化。 苏辰的身体,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黑半金的状态,左半边身体缭绕着死亡的黑气,右半边身体燃烧着神圣的金焰,宛如神魔一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你……你在反向吞噬我?!”葬天终于意识到了苏辰的目的,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他想逃,想利用这混乱的局面,去和那面昆仑镜同化。 但苏辰,就像附骨之疽,死死地缠着他,不给他任何机会。 “轰!” 两人巨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那面悬浮在虚空中的昆仑镜镜面上。 苏辰松开了嘴,满口鲜血的他,对着镜子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写满了惊恐的脸,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他一把按住葬天的头,将他的脸死死地压在冰冷的镜面上,声音沙哑而冷酷。 “既然你是我的复制体……” “那就乖乖地,变成我的养料吧。” 正文 第496章 打崩伪神 “不!我绝不会成为你的养料!” 被死死按在昆仑镜上的葬天,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咆哮。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这个由“父亲”创造出来的完美作品,第一次体会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燃烧本源! “轰——!” 无穷无尽的黑暗死气从他体内爆发,瞬间挣脱了苏辰的压制。他的身体在虚空中急速膨胀,眨眼间就化作一尊高达万丈,头生双角,身披黑色骨甲的巨大黑暗法相。 这尊法相,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是他作为“葬主”之子的最终形态。 法相一出,连周围崩塌的空间都为之凝固,一股纯粹的、以毁灭为终点的恐怖意志,笼罩了整个战场。 “苏辰,给我死!” 黑暗法相举起如同山脉般的巨大利爪,带着撕裂苍穹的力量,狠狠地拍向苏辰。 而此刻的苏辰,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之中。 他刚才强行吞噬了大量属于葬天的黑暗本源,这股力量与他体内的人道气运,是截然相反的两种存在。此刻,一黑一金两股力量,正在他的经脉和神魂中疯狂冲撞,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撕裂。 他的皮肤表面,时而浮现神圣的金色龙鳞,时而又长出诡异的黑色骨刺。他的意识,在清明与狂暴之间剧烈摇摆,几乎要被这股冲突的力量撑爆。 “噗!” 苏辰再次喷出一口黑金掺半的血液,身体在空中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那遮天蔽日的巨大利爪拍成齑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柔和却无比坚韧的粉色光芒,从不远处激射而来,精准地没入了苏辰的后心。 是女娲! 她不顾自己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势,强行催动了自己仅存的造化本源,将其化作最精纯的生命与调和之力,打入了苏辰的体内。 “阴阳相生,造化为引……” 女娲的声音在苏辰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虚弱,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温柔。 这股精纯的造化之力,就像一股清泉,瞬间浇熄了苏辰体内狂暴的能量冲突。它化作一座桥梁,将原本水火不容的人道气运与黑暗本源,强行链接在了一起。 阴阳相济,生死轮转。 苏辰体内那即将爆炸的能量,竟在造化之力的引导下,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黑白分明,却又完美融合的太极图印。 痛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 苏辰猛地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脸色苍白的女娲。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有感激,有心疼,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无需言语的坚定承诺。 女娲读懂了他的眼神,虚弱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苏辰也笑了。 他转过身,迎着那已经拍到头顶的黑暗巨爪,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在这一刻,他福至心灵,对力量有了全新的感悟。 什么人皇拳,什么他化自在法……那都是别人的道,别人的法。 而他,要走出自己的路! “不借天力,不借地力。” “不问前尘,不求来世。” “万道归一,唯我独尊!”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随着他的低语,他体内那个由生死之力构成的太极图印疯狂旋转,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了他的右拳之上。 他的拳头,在这一刻变得朴实无华,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异象,仿佛只是一个凡人挥出的拳头。 但就是这一拳,让正在坠落的宏伟天宫,其轰鸣声都被瞬间压了下去。 让正在咆哮的黑暗法相,发不出任何声音。 让正在肆虐的空间乱流,都为之静止。 【人道独尊拳】! 拳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那尊万丈之高的黑暗法相,在接触到苏辰拳头的瞬间,就像一个被阳光照射的雪人,无声无息地开始消融。 紧接着,法相的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咔……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战场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那坚不可摧的黑暗法相,那凝聚了葬天所有本源的最终形态,就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如同一个精美的玻璃制品,轰然破碎!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光点。 “噗——” 法相破碎,葬天的本体从空中跌落,口中鲜血狂喷,胸膛处一个巨大的拳印深深凹陷下去,胸骨尽碎,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虚空中,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与不解。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 苏辰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此刻的苏辰,身上的伤势已经在那股新生的力量下尽数复原,半黑半金的诡异状态也消失不见,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气质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他伸出右手,像拎一只死狗一样,单手提起了瘫软如泥的葬天。 他没有立刻杀了他。 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虚空中的系统,下达了冷酷的指令。 “系统,开始炼化。” 正文 第497章 炼化葬天 【检测到高纯度同源黑暗本源……】 【目标处于濒死状态,反抗意志薄弱……】 【炼化方案生成中……】 【方案一:直接吞噬,可小幅度提升宿主修为。】 【方案二:炼制为一次性攻击道具‘寂灭黑洞’。】 【方案三:炼制为‘身外化身’,宿主可借此掌控部分死亡法则,并获得一具拥有混元大罗金仙战力的黑暗分身。】 系统光幕在苏辰眼前弹出三个选项。 苏辰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落在了第三个选项上。 “选三。” 【方案确认,开始炼制身外化身。】 随着系统指令的确认,苏辰提着葬天的左手猛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人道气运之力化作一个巨大的熔炉虚影,将葬天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啊——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父亲最完美的作品!啊啊啊!” 葬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体在熔炉中被强行分解、提纯、重塑。那种源自灵魂的剧痛,远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恐怖千万倍。 他的身体,在金色的火焰中不断缩小,所有属于“苏辰”的血肉特征被抹去,只剩下最纯粹的黑暗本源和死亡法则。 最终,所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金色的熔炉虚影散去,葬天那庞大的身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极致死寂气息的诡异纹身,缓缓烙印在了苏辰的左臂之上。 那纹身的图案,正是缩小版的葬天,他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仿佛在向苏辰献上自己的忠诚。 【身外化身炼制成功。】 【宿主获得新能力:死亡凋零。可指定目标,剥夺其生命力与生机。】 【宿主获得新能力:黑暗潜行。可融入阴影与黑暗之中,免疫圣人以下神念探查。】 【宿主初步掌控‘死亡法则’,对黑暗系生物拥有绝对压制力。】 一股全新的力量,顺着左臂的纹身,缓缓流入苏辰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多了一个维度。 如果说,他之前掌握的人道之力代表着“生”与“希望”,那么此刻,他左手中蕴含的力量,就代表着“死”与“终焉”。 左手掌生,右手掌死。 虽然还很稚嫩,但这无疑是一种超脱了圣人范畴,触及到了更高层次力量的雏形。 苏辰缓缓握了握左拳,感受着那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心中没有半点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战斗,结束了。 “哇——” 一声响亮的哭声,打破了战后的死寂。 小镜抱着已经恢复成拨浪鼓模样的昆仑镜,哭着扑进了苏辰的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 “大哥哥……我好怕……” 刚才的一切,对她这个心智不全的器灵来说,实在太过恐怖了。 苏辰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他蹲下身,伸出右手,温柔地摸了摸小镜的银色长发,轻声安抚道:“没事了,都结束了。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 感受到苏辰手掌的温暖,小镜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依旧紧紧地抱着苏辰的胳膊,不肯松手。 苏辰在安抚她的同时,也分出一缕神念,探入了她体内的昆仑镜中。他能感觉到,那面古镜内部,蕴含着浩瀚如烟海的时空之力,只是大部分都处于沉睡和封印状态。小镜目前能动用的,不过是其九牛一毛的力量。 “陛下!” 一声爽朗的大笑传来。 通天教主提着那颗硕大的机械妖帝头颅,大步走了过来。他此刻浑身是伤,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这一架,打得真他娘的爽!”他将那颗头颅往地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想当年封神大劫,要是也能这么痛痛快快地干一场,我截教何至于落得那般田地!” 他的话语中,有释然,有快意,但更多的,是对过去的一种告别。 苏辰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位曾经的天道圣人,才算真正蜕变成了一位纯粹的“人道战神”。 “轰隆隆——” 脚下的地面再次传来剧烈的震动,整座倒悬天宫的坠落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空间裂缝也变得越来越密集。 苏辰抬头看了一眼四周不断崩塌的空间,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看向怀里的小镜,柔声问道:“小镜,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小镜抽噎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苏辰知道她心神混乱,于是换了一种方式,指了指头顶那片暗红色的,如同沼泽般凝固的区域。 “我们被困在一个叫‘时间泥沼’的罐子里了。你能不能用你的力量,沟通那面镜子,找到一条离开这里的路?” 正文 第498章 女娲的伤与苏辰的药 在一处相对稳定的宫殿残骸上,众人暂时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苏辰用人道气运强行撑开的一片狭小安全区,外面就是呼啸的空间乱流和不断坠落的建筑碎片。 气氛有些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女娲的身上。 她安静地靠在一根断裂的玉柱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为了保护小镜,她被空间裂缝重创,那道从肩胛骨蔓延到腰际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上面却附着着一层灰色的、属于空间乱流的毁灭气息,不断侵蚀着她的圣人本源,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她的圣人道体上,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纹,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精美瓷器。 苏辰半跪在她面前,伸出手,想要触摸那道伤口,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是他把她带到这个鬼地方的。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指定要保护的小镜,她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我没事……”女娲似乎察觉到了苏辰的情绪,虚弱地笑了笑,想要安慰他,但一开口就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眉头紧蹙。 “别说话。” 苏辰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站起身,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沉默地走到了角落。 他摊开手掌。 左手,是六颗从盘古尸虫身上掉落,蕴含着纯粹“力之法则”的能量结晶。 右手,是刚刚从葬天身上炼化提纯,代表着极致“死亡法则”的黑暗本源。 【检测到多种高阶法则本源,是否进行合成?】 系统提示适时出现。 “合成。以造化法则为基,以力之法则为骨,以死亡法则……转化为生命力,炼制一枚能修补圣人本源的丹药。”苏辰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复杂的指令。 【指令确认,配方推演中……】 【推演成功,生成新丹药:造化补天丹。】 【炼制开始……】 苏辰的掌心,再次浮现出人道熔炉的虚影。力之结晶与黑暗本源被投入其中,在文明之火的煅烧下,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液体。紧接着,苏辰逼出一滴自己的心头精血,作为药引,融入其中。 片刻之后,炉火散去。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粉色,散发着氤氲霞光与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苏辰拿着丹药,重新走回到女娲面前。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丹药递到了女娲的唇边。 女娲看着他,那双美丽的凤眸中,水波流转。她没有张嘴,只是静静地看着苏辰,眼神里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虚弱与依赖。 苏辰与她对视了片刻,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心中一软,也顾不上周围还有人看着,直接将女娲揽入怀中,让她虚弱的身体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 然后,他低下头,将那枚丹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吻上了女娲那冰凉的嘴唇,将丹药连同自己的本源气息,一起渡了过去。 女娲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也瞬间睁大,脸颊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 她靠在苏辰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和那不讲道理的霸道气息,脑子里一片空白。 “唔……”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的洪流,顺着她的喉咙,流遍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那股暖流所过之处,附着在伤口上的毁灭气息被瞬间驱散,干涸的圣人本源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开始被快速滋养、修复。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良久,唇分。 女娲虚弱地靠在苏辰怀里,微微喘息着,脸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她偏过头,不敢去看苏辰的眼睛,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嗔道:“若是……若是在以前,本宫……定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现在,你是朕的帝后。”苏辰却搂紧了她,在她耳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霸道回应,“朕想怎么喂,就怎么喂。” 这番对话,让不远处正在假装擦拭兵器的荒,手一抖,差点把大戟掉在地上。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觉得这里的气氛实在不适合自己,默默地转身,走到了残骸的另一边。 通天教主则是哈哈一笑,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很识趣地走到入口处,美其名曰“为陛下护法”,顺便把一个探头探脑,似乎想过来邀功的元始天尊虚影(过去的幻象)给一脚踹了回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在浓郁的药力滋养下,女娲身上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她原本苍白的脸颊,重新恢复了红润,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光彩照人。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笼罩着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圣洁而又妩媚。 她不仅伤势痊愈,甚至因为吸收了那枚丹药中蕴含的多种法则之力,修为还有了不小的精进。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苏辰之间,仿佛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密联系。 她靠在苏辰的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那座名为“圣人”的冰山,正在彻底融化。她对这个男人的依赖感,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正文 第499章 撕裂时间泥沼 在苏辰的悉心安抚和丹药的滋养下,女娲的伤势尽数复原,小镜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 休整完毕,是时候离开了。 “小镜,准备好了吗?”苏辰看着怀里已经不再哭泣,只是还有些怯生生的银发少女,柔声问道。 小镜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苏辰怀里跳下,走到了这片残骸的中央。 她闭上眼睛,小小的双手捧着那个拨浪鼓,口中开始念诵起一种古老而晦涩的音节。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随着她的念诵,她手中的拨浪鼓再次绽放出璀璨的银光,那面古朴的昆仑镜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凝实。 “嗡——” 一道贯穿天地的银色光柱,从昆仑镜的镜面中爆射而出,带着斩断时空、逆转乾坤的无上神威,狠狠地轰向了众人头顶那片凝固的、暗红色的“时间泥沼”。 “轰隆隆!” 整个世界都在剧烈震动。 银色光柱与时间泥沼的碰撞处,爆发出亿万道绚烂的法则流光。那片坚不可摧的壁垒,在昆仑镜的力量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透过那道口子,众人甚至能隐约看到外界逆神宫的景象,看到元始天尊、太上老君等人焦急的面容。 有希望!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然而,那道口子仅仅维持了片刻,就开始缓缓愈合。时间泥沼那恐怖的同化之力,正在疯狂地修复着被撕裂的壁垒。 “力量……不够……”小镜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脸再次变得苍白,“爸爸……爸爸在睡觉,我叫不醒他……我的力量,还差一点点……” “差一点?” 苏辰看着那即将闭合的裂缝,眼神一凝。 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步走到小镜身后,伸出右手,直接按在了她的后心。 “别怕,我来帮你!” 话音落下,他体内那刚刚恢复过来的人道气运,毫无保留地化作一道金色洪流,疯狂地注入到小镜的体内。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行为,等同于将自己的本源之力,交由一个外人掌控。但苏辰对小镜,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 得到了苏辰磅礴的人道气运加持,小镜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全身,精神大振。 “呀!” 她娇喝一声,身后的昆仑镜虚影光芒暴涨,那道银色光柱瞬间变粗了一倍有余,再次将那即将愈合的裂缝狠狠撑开! “我们也来!” 荒和通天教主对视一眼,也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将自己体内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输送了过去。 有了三人的帮助,银色光柱的威势达到了顶峰,时间泥沼的壁垒被撕裂得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 一股来自外界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百倍的阻力,轰然降临! 众人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踩在逆神宫头顶的“葬主巨足”,似乎察觉到了内部的异动,猛地向下一沉,加大了镇压的力量! “咔嚓!” 刚刚被撕开的巨大裂缝,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布满了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银色光柱也开始剧烈摇晃,小镜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功亏一篑! 绝望的情绪,在众人心中蔓延。 面对这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碾压,他们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徒劳。 “一只脚,也想拦住朕?”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苏辰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的眼神,穿透了层层壁垒,仿佛看到了那只遮天蔽日的巨足,看到了巨足背后,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 “你以为,只有你会玩阴的吗?” 苏辰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臂。 他心念一动,那个烙印在他手臂上的黑色葬天纹身,瞬间活了过来! 一股与葬主同源,甚至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死亡气息,从他的左臂上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没有丝毫攻击性,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波动,顺着银色光柱,悄无声息地传递到了外界。 正在全力镇压的葬主巨足,猛地一顿。 它感觉到了……“儿子”的气息。 虽然这股气息有些驳杂,但那核心的本源,绝对是属于它最完美的作品——“001号收藏品”。 是“他”在里面搞鬼? 巨足的意志,产生了一瞬间的迟疑与困惑。 而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就是这短短一瞬间的迟疑,葬主巨足的镇压之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就是现在!” 苏辰眼中精光爆射,将体内最后的人道气运,全部压了上去! “破!!!” 轰——! 那片困扰了众人许久,坚不可摧的时间泥沼壁垒,在内外夹击之下,再也无法支撑。 如同镜面般,轰然破碎! 一条通往外界的康庄大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走!” 苏辰一声低喝,一把抱起已经力竭昏迷的小镜,同时揽住身旁同样消耗巨大的女娲,第一个化作流光,冲向了那破碎的壁垒出口。 荒和通天教主紧随其后。 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重力感和空间错位感,在冲出壁垒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逆神宫那虽然残破,却无比熟悉的废墟气息。 他们,回来了! 当双脚重新踏上逆神宫坚实的地面时,几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苏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他们刚刚冲出的地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地洞,那座宏伟的倒悬天宫,连同那个诡异的镜中世界,都已经彻底湮灭在了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 “陛下!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等人,正焦急地围在地洞旁边,看到苏辰几人全须全尾地出现,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们虽然不知道地底发生了什么,但刚才那股从地底传出的、连他们这些圣人都感到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让他们知道,下面一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战。 “过了多久?”苏辰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回陛下,大概……也就几刻钟的功夫。”太上老君连忙回答。 几刻钟? 苏辰、荒和通天教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他们在下面经历了追杀、苦战、疗伤、反攻,感觉像是过了好几天,没想到在外面,竟然只过了这么短的时间。那时间泥沼的时间流速,果然诡异得可怕。 就在这时,元始天尊的目光,落在了苏辰等人的身上,他那古井无波的圣人眼眸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到了什么? 通天师弟虽然浑身是伤,但那股冲霄的剑意,却比之前凌厉了十倍不止,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好剑! 那个名为荒的少年,气息更加沉稳,但其体内蕴含的气血之力,却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让他这个曾经的圣人都感到了一丝心惊! 女娲师妹……她看陛下的眼神,怎么……怎么充满了小女儿家的依赖和情意? 而最让他感到震惊,甚至恐惧的,是苏辰! 眼前的苏辰,明明看起来和进去之前没什么两样,但元始天尊却从他身上,同时感觉到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融合的恐怖法则气息。 一种是煌煌如大日,代表着无限生机的“人道”。 另一种,却是冰冷如永夜,代表着万物终焉的“死亡”。 这两种力量,竟然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元始天尊的认知范畴。 他甚至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如果现在的自己对上苏辰,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 苏辰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目光,他将怀里的小镜交给身旁的女娲照看,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逆神宫上空,那只依旧遮天蔽日,散发着无尽威压的巨大脚掌。 那巨足似乎也察觉到了苏辰的回归,脚掌下的暗红色神域再次开始凝聚,威压比之前更盛。 “被这家伙踩在头上这么久……” 苏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 “你们,难道就不想……把它剁下来,当下酒菜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位前圣人的心头。 是啊,被踩了这么久! 自从被苏辰镇压在这逆神宫,他们就一直活在这只巨足的阴影之下。那种渺小如蝼蚁,生死皆在对方一念之间的屈辱感,早已在他们心中积蓄到了顶点。 现在,苏辰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更加强大的姿态,回来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憋屈。 “陛下说的是!”通天教主第一个响应,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熊熊,“这鸟脚丫子,早就看它不顺眼了!今天非得给它卸了不可!” 太上老君捻了捻胡须,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最重颜面的元始天尊,在这一刻,也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 他沉默地走到一旁,从武器架上,拿起了那把他曾经嗤之以鼻,被苏辰改良过的“光能矿镐”——由盘古幡变异而来的新式武器。 正文 第500章 全神宴 逆神宫的废墟之上,狂风卷着碎石乱舞。 头顶那只巨大的脚掌,就像一片永远不会散去的乌云,遮蔽了所有的光亮。暗红色的神域力场沉重得让人直不起腰,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高位格生物特有的威压。 苏辰站在最前方,昂着头。 他那一身原本破损的帝袍,在造化之力与死亡法则的双重冲刷下,早已自行修复。黑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左臂上那枚诡异的葬天纹身,正有节奏地律动着,散发出一圈圈肉眼难辨的黑色波纹。 这波纹很轻,却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头顶那只巨足的感官里。 “嗡——” 上方的巨足明显迟疑了一下。它似乎在困惑,为什么那个被它视为蝼蚁的“变数”身上,会有它最宠爱的“儿子”的气息。 而且这气息,纯粹得有些过分。 “怎么?认不出我是谁了?” 苏辰笑了。他笑得很张狂,声音不大,却在人道气运的加持下,穿透了层层音爆,直达苍穹。 “刚才你踩得很爽是吧?” 他抬起右手,逆断之剑虽未出鞘,但那股子要捅破天的锐气已经压不住了。 元始天尊站在苏辰身后不远处,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造型奇特的“光能矿镐”。这玩意儿原本是先天至宝盘古幡,被苏辰那个名为“系统”的怪东西魔改后,就变成了这副挖矿的德行。 要是搁在以前,谁敢让堂堂玉清圣人拿个矿镐去打架,元始天尊绝对会一道玉清神雷把对方劈成灰。 可现在…… 他看着苏辰那宽阔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跃跃欲试、提着滴血断剑的通天,心里那股子傲气,莫名其妙地就散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热血”的情绪,正在这个活了无数元会的老古董胸腔里乱窜。 “陛下,”元始天尊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矿镐嗡嗡作响,镐尖上凝聚着足以粉碎混沌的恐怖能量,“这只脚皮糙肉厚,贫道这把……这把兵器,专破硬甲。” 他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矿镐”两个字。 “好!” 苏辰头也没回,直接下令,“元始,你主攻,给朕把它的脚底板凿穿!通天,你负责切断它的脚筋!太上,此时不布阵,更待何时?” “领法旨!” 三位圣人齐声应喝。这一刻,没有阐截之分,没有道统之争,只有一群被压迫到了极致,想要翻身把歌唱的“暴徒”。 太上老君动作最快。他手中拂尘一甩,太极图虽然不在手,但他本身就是阴阳大道的化身。只见他双手在虚空中极速划动,黑白二气凭空而生,化作一张巨大的阴阳鱼网络,瞬间笼罩了整个逆神宫,将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力威压抵消了大半。 “动手!” 随着苏辰一声暴喝,元始天尊动了。 他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身法,就是纯粹的力大砖飞。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挺挺地冲向了天空。 “给本座……开!” 元始天尊双手高举光能矿镐,那镐尖上闪烁着刺目的白光,那是盘古幡最核心的“破灭”奥义。 近了! 巨足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脚底那层厚如城墙的角质层亮起了暗红色的符文,试图防御。 但在魔改版盘古幡面前,一切防御都是纸糊的。 “叮——!!!” 一声极其尖锐、足以刺破耳膜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天地。 紧接着,便是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坚不可摧的暗红色符文防御层,在矿镐的凿击下,瞬间崩碎。元始天尊这一镐子,结结实实地凿进了巨足的肉里,直至没柄! “吼——!!!” 苍穹之上,传来了一声愤怒且痛苦的咆哮。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太古凶兽受创后的嘶吼。 大片的金色神血,像瀑布一样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浇了元始天尊一身。 但他没躲,反而兴奋得满脸通红,拔出矿镐,照着伤口边缘又是狠狠一下。 “让你踩!让你踩!” 这一刻的元始天尊,哪里还有半点圣人的体面,活脱脱一个在矿坑里挖到了极品灵石的疯狂矿工。 “好活儿!” 通天教主大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青色剑芒,紧随其后。 他没有去攻击元始凿开的伤口,而是绕到了巨足的脚踝处。那里,有一根如同虬龙般暴起的粗大肌腱。 “截天九式——断因果!” 通天并指如剑,虽然诛仙四剑不在手,但他此刻心中的剑意,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一道细若游丝,却凝练到了极致的青色丝线,轻飘飘地划过那根肌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布帛被撕裂的轻响。 “崩!” 那根足以拉动星辰的巨大肌腱,应声而断! 巨足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稳如泰山的镇压姿态瞬间失衡,庞大的脚掌向一侧歪斜,露出了大片空档。 “就是现在!” 苏辰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他没有直接冲上去肉搏,而是深吸一口气,左手猛地按在了逆神宫的地面上。 “系统,给我接管逆神宫中枢!” “葬天已死,他的权限就是朕的权限!” 【权限确认中……检测到高顺位‘葬主’血脉印记……】 【接管成功。逆神宫控制权已转移。】 【当前能量储备:30%。是否启动‘逆神’模式?】 “启动!全功率输出!” 苏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这逆神宫,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战争兵器,是妖族天庭集合了全族之力打造的最后堡垒。之前被葬天当成监狱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轰隆隆隆——” 整座废墟般的逆神宫,突然发出了沉闷的轰鸣。无数掩埋在地底的齿轮开始转动,早已熄灭的动力炉再次喷吐出蓝色的灵能火焰。 原本死气沉沉的宫殿群,竟然开始缓缓升空! 它不再是被踩在脚下的泥土,而是化作了一颗巨大的、布满獠牙的金属星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那只已经失去平衡的巨足。 “给朕……顶回去!” 苏辰站在宫殿的最顶端,双手虚托,仿佛是他凭一己之力,托举起了这整座浩瀚天宫。 他左臂上的葬天纹身光芒大盛,一股浓郁的死亡黑气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整座天宫,给这座金色的堡垒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黑边。 这是“死”的力量。 但他体内的人道气运,又化作金色的巨龙,盘绕在天宫四周。 这是“生”的力量。 生死交融,阴阳逆乱。 “轰——!!!” 逆神宫这颗巨大的“钉子”,狠狠地扎进了巨足的脚心。 这一下撞击,比刚才元始天尊那一镐子要狠上一万倍。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周围的空间像镜子一样寸寸碎裂。 那只遮天蔽日的巨足,在这一撞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顶得向上抬起! 大块大块的血肉从脚底剥落,露出了里面森白的骨骼。 “啊啊啊——!!!” 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终于发出了真正的惨叫。 “还没完呢!” 苏辰脚踏虚空,借着逆神宫撞击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流光,直冲云霄。 他的目标,不是脚底,而是那处被元始天尊凿开、又被通天教主切断肌腱的伤口核心。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左手握拳,那个代表着“死亡凋零”的纹身被催发到了极致。 “既然来了,就别想完整地回去。” 苏辰冲进那巨大的伤口之中,就像一只钻进大象体内的蚂蚁。 但他这只蚂蚁,带毒。 “死亡……绽放!” 他一拳轰在了巨足内部的骨骼上。 没有物理层面的破坏,只有一股灰败的、死寂的颜色,以他的拳头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原本鲜活的血肉,在接触到这股灰色的瞬间,迅速枯萎、发黑、坏死。 那坚硬的神骨,也开始变得酥脆、风化。 这是规则层面的抹杀! 仅仅两息时间,那只巨足的小半个脚掌,就已经彻底坏死,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机的烂肉。 “滚!” 苍穹之上,那个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恐。 一股无法抗拒的排斥力从天而降,试图将苏辰和逆神宫震飞。那只巨足更是拼命地想要收回,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想跑?” 苏辰被震得倒飞而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狰狞。 他在空中稳住身形,看着那只正在急速缩回云层的残破巨足,右手猛地一挥。 “荒!把它留下来!” 一直游离在战场边缘,寻找机会的荒,此刻终于动了。 他一直在蓄势。 他背后的鲲鹏双翼,此刻已经不再是虚影,而是燃烧着实质般的金色气血。 “鲲鹏法……扶摇!” 荒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那只巨足的脚踝上方,也就是通天教主切断肌腱的那个位置。 他手中那杆沉重的大戟,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抡圆了,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下,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截肢! “给我……断!!!” 荒发出了一声震碎苍穹的怒吼。 大戟的月刃精准地砍在了那根已经暴露出来的、酥脆的腿骨上。 “咔嚓——” 一声足以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的脆响。 那只如同山脉般巨大的脚掌,连同半截小腿,竟然真的被这一戟,硬生生地砍了下来! 漫天神血如雨下。 那只断脚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像一座陨落的大陆,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尘土飞扬起万丈之高。 苏辰悬浮在半空,任由腥热的神血淋在身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那味道带着一股子腐朽和腥臭,但他却觉得无比甘甜。 那是胜利的味道。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只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巨大断脚,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因为失去遮挡而露出的、久违的真正星空。 “第一道菜,上桌了。” 苏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圣人们,甩了甩手上的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大家晚上吃什么。 “这玩意儿虽然看着恶心,但里面蕴含的能量可是大补。” “系统,别装死,赶紧分析一下,这只脚怎么吃……哦不,怎么炼化才最划算。” 【叮!检测到高能生物肢体……正在生成‘全神宴’烹饪……炼化方案。】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巨大的断切面上。 那里,正有一道道黑色的丝线在疯狂蠕动,试图断肢重生。 “想长出来?” 苏辰冷笑一声,左手再次握紧。 “问过我了吗?” 正文 第501章 食材的自我修养 逆神宫的废墟之上,死寂被一种令人心悸的脉动打破。 那只被硬生生斩断的巨足,如同一座倾覆的山脉,横亘在大地之上。 它太庞大了,以至于近距离观察,根本看不出那是一只脚,更像是一片暗红色的、布满诡异纹路的崎岖大陆。 金色的神血从断口处汩汩流出,汇聚成一片片粘稠的湖泊,湖面上甚至蒸腾起不详的黑雾。 更诡异的是,那些神血似乎拥有自己的生命。 在湖泊的边缘,一些血肉蠕动着,竟开始自发地凝聚成拳头大小、形如蝎子的黑暗魔物。它们刚一成型,就发出尖锐的嘶鸣,互相撕咬吞噬,场面血腥而混乱。 元始天尊站在稍远的地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一生清净,最重仪态,哪怕是化身人道战神,骨子里的洁癖依旧没变。刚才战斗时热血上头还没觉得,现在冷静下来,看着这满地流淌的污秽,闻着空气中那股子混杂着铁锈和腐烂的腥臭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东西……怎么下口?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太上老君。这位师兄倒是淡定,捻着胡须,一双深邃的眼眸在断脚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评估一炉品相极佳的仙丹。 “此物蕴含的力之法则纯粹到了极致,若是能取其骨髓,炼制成‘大力神丹’,一颗便能让凡人肉身成圣。”太上老君自言自语,职业病犯了。 通天教主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他提着那柄断剑,走到血湖边,一脚将一只刚刚成型的魔物踩成肉泥,脸上满是快意。 “痛快!真是痛快!”他仰头大笑,“那狗东西高高在上,把咱们当蝼蚁踩,今天咱们就把它给吃了!这才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女娲站在苏辰身边,看着那片散发着怨念与不详的血肉,秀眉微蹙:“陛下,此物怨气太重,强行吞食,恐怕会污了道基。” 就在这时,苏辰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天道级”高能生物组织,成分复杂,蕴含‘力之法则’、‘吞噬法则’、‘死亡法则’残片……】 【触发隐藏成就:神之屠夫!】 【成就描述:你向更高维度的生命挥起了屠刀,并且成功获取了战利品。你的名字,将成为某些存在夜里的噩梦。】 【奖励:定制食谱《关于古神的一百种吃法》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苏辰眼皮跳了跳,神识探入系统背包,一本闪着金光的虚拟菜谱正静静躺在那里。他随手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写着:“脚底板角质层:富含高浓度角蛋白与法则沉淀物,口感坚韧,适合碳烤,建议搭配大道孜然,风味更佳……” “咳。” 苏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他一脚踢飞脚边一块试图再生的肉芽,那肉芽在空中发出一声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那座“肉山”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女娲说得对,这东西直接吃,跟吃毒药没区别。但通天也说得对,这是咱们的战利品,是对那个自称‘葬主’的家伙最好的回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今晚,咱们开庆功宴。主菜,就是它。”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填饱肚子。”苏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更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吃掉它的血肉,掠夺它的法则,把它的一切,都变成我们继续走下去的资本!”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元始天尊虽然依旧觉得别扭,但也不得不承认,苏辰的话很有道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口腹之欲,而是一场象征意义极强的战争延续。 “可是,这东西……”元始天尊指了指那巨大的断脚,还是有些迟疑。 “放心,朕有专业的处理方法。”苏辰胸有成竹。他心念一动,花费了一些刚刚击杀葬天化身获得的奖励点数,从系统中兑换出一套闪闪发光的厨具。 一口直径百丈的青铜巨鼎,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剔骨刀,一块巨大的玄铁砧板……每一件都散发着混沌灵宝级别的气息。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苏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分配任务。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元始天尊身上。 “元始。” “……在。”元始天尊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那把矿镐……咳,那件兵器,锋利无比,专破万法。”苏辰指着那层厚厚的、如同岩石般的暗红色外皮,“这去皮清洗的活儿,就交给你了。记住,要处理干净,一点黑皮都不能留。” 元始天尊的脸瞬间就黑了。 让他,堂堂三清之一,曾经的阐教教主,去干这种庖丁的粗活?用盘古幡去给一只脚丫子刮皮?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陛下,贫道……”他刚想开口推脱。 “不干活没饭吃。”苏辰一句话就给他堵了回去。 “噗嗤。”旁边的通天教主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拍了拍元始天尊的肩膀,阴阳怪气地说道:“师兄,这可是技术活,讲究的是一个心细如发,正合你阐教‘顺天应时’的道法嘛。再说了,这可是古神之躯,能亲手处理,是你天大的机缘啊!” 元始天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恶狠狠地瞪了通天一眼,又看了看苏辰那不容商量的眼神,最后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领旨!” 说罢,他黑着脸,提着那把造型奇特的“光能矿镐”,走向了那座肉山。 遥远的混沌深处,一片由无数破碎宇宙组成的死寂坟场中。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黑金王座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猛地一颤。祂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扭曲的光影,但此刻,这片光影剧烈地波动着,显示出其主人的滔天怒火。 “我的……肢体……” 一道冰冷的神念扫过虚空,周围数个已经死寂的世界,在这股怒火下瞬间崩塌,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 祂感应到了,自己留在洪荒的那只脚,不仅被斩断,此刻竟然正在被一群蝼蚁……处理! 他们想干什么?吃了它?! 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 但紧接着,一股源自本源的忌惮,又让祂的怒火稍稍平息。祂想起了那个诡异的“变数”,想起了自己最完美的造物“葬天”是如何被对方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撕碎、吞噬。 那种灰败的、能从规则层面抹杀一切的“剧毒”法则,让祂第一次感到了威胁。 “该死的蝼蚁……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最终,祂没有选择本体降临,而是将一道恶毒的诅咒,顺着那冥冥中的因果联系,悄无声息地注入到了那只断脚的骨髓深处。 …… 逆神宫废墟。 元始天尊将满腔的屈辱和怒火,全都发泄在了手里的活计上。他高高跃起,手中的光能矿镐划出一道璀璨的白光,狠狠凿下。 “叮!” 火星四溅。 那坚硬无比,连圣人法宝都难以撼动的外皮,被精准地剥离下一大块。他发现,这种需要极致精细操作的活儿,竟然让他对自身暴涨的力量,有了一种全新的掌控感。每一分力道,每一次挥动,都必须恰到好处,多一分则伤及血肉,少一分则无法破防。 渐渐地,他竟然沉浸了进去,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片片暗红色的外皮如同雪花般落下,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如同白玉般的肉质。 “交给我吧。” 女娲走了过来,伸出纤纤玉手。她指尖流淌出点点绿色的造化之光,洒落在那些被剥离出来的肉块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肉块中残留的黑色怨念与不详气息,在造化之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消融。原本带着腥臭的血肉,迅速变得纯净,甚至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如同顶级灵根成熟时的诱人清香。 “好了。”女娲微笑着,将一块净化完毕的、如同艺术品般的肉块递给苏辰。 苏辰接过肉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口青铜巨鼎前,手一挥,鼎下燃起熊熊的文明之火。随后,他将一口从系统兑换的“混沌灵泉”倒入鼎中,泉水清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灵气。 “开火!” 苏辰将第一块净化好的神肉投入鼎中,又从系统背包里抓出一把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结晶体,扔了进去。 “此乃‘大道孜然’,去腥增香,乃是烹饪神魔级食材的必备调料。” 他一本正经地对众人解释道。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