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另娶我他嫁,从此各不相干》 第一章 我等了你七年 姜苒写好辞职报告的时候,抬头望向了窗外,巨幅的电子屏上顾承言和秦筝的婚讯已经循环播放了七天。 所有人都说顾承言爱惨了秦筝,却没人知道姜苒整整陪了顾承言七年。 从十八到二十五,她人生最好的时光都给了这个男人。 可他转头要娶别人,她也该退场了。 在他结婚那天,他顾承言的世界再也不会有她姜苒这个人了。 姜苒收回视线,将辞职信折好,装进一个白色的信封,办公室的门也从外面推开。 顾承言走了进来,黑色的衬衣,领口半敞,同色的长裤包裹着两条大长腿,走过来的时候步履带风,矜贵的气场十分迫人。 姜苒还记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穿着黑色的衬衣,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喝酒,落魄的如个丧家犬。 那时他家破产了,喝酒的钱都是他用表抵押的。 姜苒赎回了那块表,也顺走了他。 可蛟龙哪怕入泥,还会一飞冲天,后来他又重振旗鼓,成了如今的帝都贵子。 “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他清贵的目光落在姜苒手里的信封上。 姜苒捏着信封冲窗外一指,“在看你和秦小姐的结婚宣传片。” 顾承言眸色微沉,“宣传片不是你定的稿,还有什么可看的?” 是啊,他结婚的宣传片是她定的稿,上面他和秦筝的每一张照片,每一个甜美瞬间,甚至每一句爱的箴言都是她亲自挑选,亲手写上去的。 当时他让她做这件事的时候说的原话是,“姜苒,这件事你亲自去做,别人做的秦筝不放心。” 他跟秦筝是三个月前开始的,可是他们的情要追溯到他们上学的时候。 只是可惜,七年前秦筝出国,顾家破产,他们这对佳人就分开了。 三个月前秦筝举家回国,顾承言便与她重修旧好,还高调求婚。 姜苒跟了他七年,他身边的人都觉得顾承言一定会娶她,连她也是这么以为,甚至是三个月前,他让她去选款喜欢的戒指时,她都是按自己的尺码选的。 可是那个满城烟花绽放的午夜,他对她说:“姜苒,戒指给我。” 他接过她千挑万选的戒指,却转头单膝跪地套在了秦筝的手上。 璀璨烟火中,姜苒听到他对秦筝说,“我等了你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那一刹那,姜苒的心跟漫天的烟火一般,碎成了无数个再也无法拼接的碎片。 他嘴里的两千五百多个日夜都是秦筝,那这两千五百多个日夜他工作时伴左右的是她,他喝醉叫的是她,睡觉搂着的是她,这又算是什么? 这个问题,她一直没有问。 因为她跟秦筝的婚礼就是答案,她陪他七年又如何,不及他与秦筝年少一场怦然心动的初恋。 更何况这七年,他从未承诺过她什么。 由始至终都是她自许的期待,如今落空,怪不得他。 姜苒收起纷乱的思绪,神色平静的看着自己爱了七年的男人,“顾总有什么安排吗?” “晚上陪我去趟秦家,礼物该准备什么你清楚,”顾承言公式化的交待。 “好!”姜苒是他的助理,有求应必。 顾承言深遂的眸子扫过她的脸,总感觉哪儿不对,“姜苒你……” 他说出三个字便又收住了,因为他也无法形容出那种感觉。 “你最近不怎么笑了,”最终顾承言说了这么一句。 难得一心扑在秦筝身上的他,还会发现她不笑了。 姜苒立即嘴角上扬出一个标准的职业笑弧,“以后我会注意的顾总。” “姜苒,”顾承言轻叫了他一声,“你总裁特助的这个位置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等到明年我会提申你做副总。” 从一个小秘书至总裁特助,再到副总,这是顾承言七年里给她的身份升级,可他不知道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职权。 她想要的只是做他的顾太太。 可这只能是她的一场水花镜月的美好幻想了。 “好,”姜苒脸带微笑,接受了他的承诺。 这七年来,他给的她全盘接受,他不给的,她从不开口乞舍。 顾承言心底的不舒服莫明更重了,看着她的眸光冷了几分,“前提是别出任何差错,尤其是婚礼。” “顾总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给您和秦小姐一场完美的婚礼,”姜苒承诺。 顾承言定定的看了她几秒转身,眼尾的光划过她手里的信封,他倏地停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第二章 是个高手 “辞职信!” 她实话实说,从不骗他。 他说过最讨厌别人骗她,哪怕是善意的。 顾承言脸上的阴郁更重了几分,“以后不管谁的辞职信,直接交人事,不该你做的事就不要做,如果你太闲了,不如去陪陪你外婆。” 伴着门重重的关阖声,姜苒脸上的笑一点点垮下去,“顾承言,这是我的辞职信。” 傍晚六点。 姜苒随着顾承言来到了秦家,车子刚停下,秦筝便抱着她白色的狗跑了过来,她看着顾承言满眼的欢喜与娇羞,只不过她怀里的狗似乎并不太喜欢顾承言,冲他连声狂叫。 “Q蛋别闹,这是爸爸,”秦筝这一声让姜苒嘴角抽了抽,暗暗瞥了眼顾承言。 他不喜欢狗猫这些动物,因为他对狗猫身上的毛过敏。 可是下一秒,他竟伸出手在狗头上敲了敲,“Q蛋是吧,以后再对我凶,就让你妈咪把你送走。” 姜苒愣在那儿,看着他敲狗头的手,心底忽的像是被灌了柠檬水。 之前她养了一只猫,还是关在笼子里养着的,可因为他过敏,他便让她送走了。 如今他竟然对秦筝的狗说话,还摸它。 原来他的过敏在喜欢的人那儿,也会自愈。 “阿言,我爸妈在里面等着你了,”秦筝是学舞蹈的,身材纤细轻软,就连说话的声音看人的目光都是有柔韧度的。 娇软软的小女人,谁能不喜欢呢? 姜苒身为女人,见到秦筝都想多看几眼。 他们俩依依侬侬的相携往前,身后姜苒和司机提着大包小盒的礼品。 这个时候见面,无非是两家商量婚礼的细节,姜苒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唰唰的记录着。 职业又敬业。 “我们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了,”秦父说出这话时,姜苒已经记录了一本子。 可秦母还是不放心的问了 句,“姜小姐都记下了吗?没有落下的吧?” “妈,您就别担心了,您没听别人说过的一句话吗,承言易得,姜苒难求?”秦筝看着姜苒,“姜助理正是因为这么优秀,才能在承言身边这么多年。” 秦筝说完晃了下顾承言的胳膊,“是吧,承言?” “姜助理做事请伯父伯母放心,”顾承言扫了眼姜苒,不动声色间已经是警告,示意她不要出错。 如秦筝所说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公到私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亲自处理,从未出过错。 谁都可以怀疑她,顾承言不该。 更何况是警告了? 姜苒那颗已经没有温度的心,还是又凉了几分。 “阿言,到时让姜助理给我当伴娘吧,”秦筝想一出是一出,她笑吟吟的看着姜苒,“姜助理,你愿意吗?” 姜苒想到那天自己的行程,“抱歉,我那天没有时间。” “阿言,”秦筝对着顾承言撒娇,“你那天不许再给姜助理安排别的事,就让她穿上伴娘服站在我们身边,做我们幸福的见证人。” 杀人诛心,秦筝是个高手。 看着单纯无害,已经在不动声色拿起屠刀,赶杀姜苒这个情敌。 回去的路上,姜苒安静无话,顾承言似乎很累的揉着眉心。 车子开回了枫林苑,姜苒公式又恭敬的对顾承言道了句,“顾总,晚安。” “我过敏了,你把药膏给我找到,”顾承言说话之间也扯下了领带,他颈间喉结是颗颗红点。 第三章 谁说你出局了 “顾总还是叫医生过来吧!”姜苒拒绝了他。 第一次,在她身上听到她对他说不。 顾承言紧皱的眉心拧的更紧了,直接不由分说的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强行拉进了他的别墅,进门的时候砰的一脚把门关上。 “姜苒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闹脾气,”顾承言眸光冰冷的看着她。 原来他知道啊。 可他还是委屈她。 姜苒胸口里的酸涩像是挤破的柠檬爆了汁,一点点的漫延,最后涌到了鼻尖,“顾承言,你睡了我七年,现在踢我出局都不说一声,我还不能委屈一下吗?” 他要跟秦筝在一起,跟她连个招呼都没打,哪怕他只当她是情人,他要结婚了不要她了,也要告诉她一声。 可是顾承言没有,他就在她面前跟秦筝那样公然恩爱,仿若姜苒就只是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助理而已。 “谁说你出局了?”顾承言太不舒服了,用力在领口一扯,伴着噼里啪啦扣子落地的声音,他的衬衣大开,露出了他布满过敏红点的胸膛。 这几年里,姜苒经历过他几次过敏,知道他此时有多难受。 虽然心里的声音提示自己不要管他,他如何都跟她无关了,可还是不忍他这么难受的去取了药膏过来。 她的手连同药膏被顾承言发烫的大手给握住,“姜苒,我从来没说过不要你,你也说过不会离开我,这话我们都不许忘的。” 原来他记得这些话,她还以为他忘了呢。 当初她把他捡回家后,她就贪图他的颜,两个人在她的出租房里除了吃就是睡觉做.爱,直到有一天两人都再也拿不出一分钱。 顾承言跑去给人家当充气玩偶,当时是大热天他穿着大熊猫的衣服,在街头逢小朋友就拉单子,赚的钱给她买吃的喝的,直到有一天他中暑晕倒。 姜苒问他为什么这么不要命,他的原话是:“我不能让我的女人跟着我受苦。” 一句话骗走了她的心,让她死心踏地的跟了他七年。 姜苒承认这七年里,他把所有的温柔美好都给了她,甚至好友在怀疑顾承言对她的爱时,她还反驳说:“顾承言这辈子除了我,不会再娶别人。” 可现实专治嘴硬就爱打脸,顾承言终是要娶别的女人。 “顾承言你都要结婚娶老婆了,还说这话不觉得这太讽刺了吗?”姜苒看着他的眼睛被照进了灯光,让她眼底的晶莹碎碎闪闪的。 “姜苒,我真正想娶的是你,”顾承言的另一只手抬起抚上她的脸,“至于为什么娶秦筝,等结婚那天你就知道了。” “苒苒,是你陪我度过人生至暗的时刻,这辈子无人可取代你,”顾承言幽漆的眸子,如同暗夜一般深不见底。 “苒苒,你一定要记着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不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信我爱的是你,”顾承言亲吻着姜苒的手,“你信我好不好?” 她不会信的。 如果他真的想娶她,这七年里他功成名就,早就娶了。 “顾承言……”姜苒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顾承言的手机响了。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上让姜苒一眼就看到了来电号码,是疗养院的电话。 坏了,她的手机落在车上了,这个电话一定是找她的,肯定是外婆出事了。 姜苒拿过电话快速的接了起来,“喂,我是姜苒……好,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挂掉,姜苒看向了顾承言,外婆在电话里嚷嚷要见顾承言,她不知道还要不要让他陪自己一起去。 第四章 做不到为什么要承诺 “苒苒,这是外婆给你攒的嫁妆钱,你和小顾终于结婚了,你拿着这个钱置办些东西!” 外婆拉着姜苒的手,把她的手放到顾承言的掌心,然后把卡塞到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 姜苒眼泪簌簌而落,她都不敢看外婆的眼睛。 顾承言的婚讯满天飞,外婆肯定也看到了,只是小脑萎缩的她把新娘理所当然的当成了她。 “小顾,你答应外婆对苒苒好,”外婆紧拉着顾承言的手,哀求。 “外婆您放心,这辈子我都对苒苒好,我们有过生死契约,这辈子都不离不弃,”顾承言的话让姜苒的心又如针扎似的一痛。 四年前,姜苒跟着顾承言出差,他带她去了趟万佛山,在三生石前两人求了三生愿,顾承言说不仅要她的今生今世,还要她的来生来世,生生世世。 可现在这一世,他们都没有了。 果然誓言是用来失效的,承诺是用来背叛的。 “苒苒小言,你们结婚那天一定要来接我,外婆想亲眼看着你们完婚,”外婆嘱咐。 “外婆,到时一定来接您,我们还要给您磕头呢,”顾承言在外婆这儿不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没有高冷,没有不可一世,他只是姜苒的男朋友。 从疗养院出来,姜苒的心像是被塞了海绵泡沫一般堵的难受,她眸底噙泪,“顾承言,你做不到为什么要承诺?” 做不到娶她,为什么要说娶她? 结婚那天不可能接外婆,为什么要答应? 顾承言低头看着手机上秦筝发来的信息,手指敲击着屏幕回复信息的时候也回了姜苒,“她一会就忘了,答应她能先哄她高兴。” 原来,他在外婆面前说的话都只是哄骗的谎话。 包括,他说的爱她,这辈子对她好,说过的不离不弃。 “秦筝煮了夜宵给我送过去了,我先回去,你一会打车走,”顾承言把手机往姜苒面前一举,毫不隐瞒的把信息给她看。 他很坦荡,可他忘了她是他的女人,她爱他,他这样让她看到另一个女人跟他的恩爱,根本就是拿刀扎她的心。 “嗯,”姜苒只有一个字。 多说一个字,她都怕眼泪也会跟着掉下来。 心会死,可是痛还在,痛的撕心裂肺,五脏俱焚。 这三个月来,姜苒品尝了这世上最痛最痛的滋味,不知等七天后,顾承言看到她嫁人的消息,会不会也痛一次? 顾承言走了,连人带车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夜中。 他说爱他,可却弃她于这荒漠的深夜里…… 姜苒不是恋爱脑,她知道顾承言对她的爱在秦筝回来的时候便没了。 可他还愿意哄着她,大概是因为她于他还有用吧。 上周她亲耳听到他跟自己的好友聊天,他说:“如果不是秦筝非要她弄婚礼,我早就让她滚蛋了。” 他留着她,也是为了他未婚妻高兴。 姜苒掌心里的卡磕的她生疼,回头看着外婆房间的灯,隐约还能看到外婆佝偻着的身影。 她是孤儿,妈妈生下她没多久就去世了,是外婆把她带回家养大,外婆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两年前,外婆确诊为胃癌晚期,她能撑着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外婆就想看她嫁人,想让她幸福,她不能让外婆失望。 她拿出手机给手机聊天置顶的那个人发了条信息:你愿意跟我结个婚吗? 第五章 他怎么能侮辱她 “贺岑州,咱们帝都第一贵公子要结婚了!” “是啊,半夜突然公布婚讯,把我干激动了,一夜都没睡,好想知道能嫁他的女人是谁?” …… 姜苒在茶歇的时候,听到茶水间里几个同事们兴奋的八卦。 她知道贺岑州,还与他有过几次交集,说起来这几次交集都是他出手帮她。 有一次是姜苒开车在半路爆胎,贺岑州恰好经过帮他换了轮胎。 还有一次是她跟客户吃饭,对方喝了酒要占她便宜,他直接把她带走,既保住了这单生意,还维护了她的体面。 后来还有几次,她都记不清了。 这么一想她欠贺岑州好几个人情,他结婚了,她得送份贺礼,哪怕他未必记得她。 “他什么时候结婚?”姜苒过去冲咖啡的时候,问了一嘴。 “就下周,跟咱们顾总同一天!” 姜苒端咖啡的杯的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溅出来,烫到她的手。 “你们聊,”姜苒离开。 身后的声音传出来———— “你说贺少结婚提顾总干什么,不知道姜助理会难受。” “姜助理也挺可怜的,跟了顾总这么多年,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 “唉,男人簿情啊,不过贺少很深情,他说自己结婚的对象是他暗恋了十年的人……” 姜苒是在下午的时候接到顾承言的电话,“一会跟我出去一趟。” “好!”姜苒都不问去哪了。 因为她问了还是得去,不如不问,而且现在的她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了。 她把自己正在做的交接清单保存关闭,收拾了一下东西,跟着顾承言走了。 车子停在了秦家,秦筝如个小公主般欢快的跑了过来扑进顾承言的怀里,吧哒在顾承言脸上亲了一口。 顾承言一脸的自然,嘴角还带着笑意,牵着她的手,“上车吧。” 秦筝坐上车看向了姜苒,“姜助理,我和阿言去试婚纱,你刚好选套伴娘服。” 原来,是让她提前就见证他们的幸福。 顾承言与秦筝坐在后排座椅上,秦筝就像没有骨头似的,整个身子靠着顾承言,“阿言,你看到贺岑州要结婚的消息吗?他竟然跟我们同一天结婚,他是不是故意的,想抢我们的风头?” 贺岑州跟顾承言都是天之骄子,不过论家世背影贺岑州更深厚,他家不仅有钱还有权,而顾承言就只有钱。 “别想那么多,那天你一定会是最抢眼最让人瞩目的新娘,”顾承言语气温柔。 姜苒透过后视镜看着他,都快忘了他对她这般呵护宠溺是什么时候了。 “阿言,有你真好,我好后悔我们错过了七年,”秦筝露出失落的遗憾,不过下一秒她就跟变脸似的又阳光灿烂了,“可我很幸运你这七年里一直爱着我,谢谢你阿言。” 她说着又去亲顾承言,姜苒也在这一刹那收回视线。 她虽然已经放弃了这个人,也断了情,可残余的东西依然会让她疼。 “阿言,这七年里你也有过女人对吧?”秦筝居然问出这么一个敏 感问题。 姜苒的心微微一颤,拿着手机的手指紧蜷,她抬起头再次透过后视镜看向了顾承言。 他像是有所察觉的也看过来,目光与她的对上,他看着她的眼睛,也哄了身边的女人,“没有,不要听别人传言。” “就算有也没关系,我知道的男人总得解决生理需要,对吧,”秦筝的大度还真是让姜苒碎三观。 姜苒知道秦筝是故意羞辱她的,因为她一直在看着自己。 “我们不说这个,”顾承言回避。 “为什么不说,你难道爱上那个女人?”秦筝还真是任性。 “没有,”顾承言否认了,“男人的性和爱是分开的。” 姜苒的心抽成一个疙瘩,顾承言这是承认只拿她当解决生理需要的工具了。 他可以不娶她,也可以不爱她,但他怎么能侮辱她? 第六章 还得送个新郎 “姜助理,你知道自己算什么了吧?” 试婚纱的时候,秦筝终于撕下了自己单纯的面纱,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 姜苒麻木的心已经没有了知觉,“秦小姐,你在顾承言落魄的时候离开,他意气风发后又回来,你又算什么?” “可那又怎样,他爱我,所以还是会娶我,而你呢陪睡陪他走过人生至暗的时刻,他还是不要你,”秦筝得意又张狂。 不过她说的是事实。 姜苒不愿与她争风吃醋,比谁更有本事留住男人,直接问她,“秦小姐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姜助理,婚礼之后我不想再看到你,”秦筝也很直白。 姜苒笑了,笑的灿烂夺目,她是要走,但不是被任何人赶走,所以她没有满足这个准老板娘,而是挑衅的回道:“这个……你不如让顾承言来跟我说。” “姜苒,你是不是还幻想承言是爱你的?”秦筝眼中带着杀气。 不! 她在顾承言抽走她手里的戒指,转手戴给秦筝的时候就断了所有的念想。 “秦小姐这婚纱很漂亮,那天婚礼上一定很美,”姜苒留下这句话走出了更衣室。 顾承言已经换好衣服,深色的新郎服让他更加立挺俊朗,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丝文又儒雅,一如姜苒初见他时的模样。 当时她就在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如今,他帅气有增无减,依旧是养眼又让人怦然心动。 可如果时光能倒流,她绝对不去招惹他,会离他远远的。 这世上没有如果,但有未来,那就让他从她的未来里消失吧。 “喜欢哪件去挑,”顾承言走到她的面前,指着面前的婚纱。 她挑来做什么,当天抢婚吗? 她不会那么幼稚! “顾总送我婚纱,还得送我个新郎,你有吗?”姜苒还是嘲讽的问了。 顾承言面色一沉,“姜苒你什么意思?” 姜苒抚着面前的婚纱,“突然我也想结个婚了。” “姜苒,你是故意的吗?我说过的……”顾承言想解释,试衣间的门打开,秦筝出来了。 一袭价值百万的婚纱让她美轮美奂,姜苒不禁出了神,她也幻想过有这样一天,穿着这样洁白的婚纱站在顾承言身边,可幻想终是幻想,是会破的泡泡。 “阿言,我漂亮吗?”秦筝在顾承言面前又如个天真浪漫没有一点心机的女孩。 “嗯,筝筝最好看,”顾承言把曾经说给姜苒的话说给了秦筝。 都说树叶不是一天黄的,人心不是一天凉的,这话一点不假。 姜苒对顾承言的死心,也是在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句里变没的。 “姜助理,我漂亮吧,你也赶紧选一件,等你结婚的时候让阿言送你,”秦筝说着过来就拉姜苒。 也不知是秦筝手里拿了什么,姜苒就感觉胳膊一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她本能的对着秦筝一甩手。 伴着秦筝惊恐的叫声,她人重重的往后跌去,但仍不忘拉了姜苒一把,让姜苒也跟着一同往后摔。 “筝筝,”顾承言叫了一声,人也奔了过去。 秦筝被他接住,可是姜苒却结结实实的摔在冷硬的地板上。 她的头撞到了地板,发出砰的撞击声,震的整个婚纱店都颤了。 姜苒的脑子嗡嗡的,天地都开始旋转,这一刹那,她想到了刚才秦筝问的那句还幻想顾承言爱她吗? 原来,答案就在这儿了。 第七章 我只能救一个 姜苒很幸运,摔成这样,竟然都没脑震荡。 不过后脑起了个大包是真的,抬手就摸得到。 她摸着头上的包往外走都没看路,结果与人撞了个正着,“对不……” 她刚要道歉,抬头却看到了有些熟悉的脸,“……贺先生。” 贺岑州深灰色的丝绸衬衫质地轻簿,量体定制的西裤剪裁极度合体,从肩到胸再到腰的线条优雅而平整,“受伤了?” 他个头很高,姜苒的头顶只及他的下巴,他看见她头上的包了。 “没事,”姜苒后退一步,从他的搀扶下抽身。 贺岑州的手自然的插 进裤兜,一双深不见底的深遂眸子打量着她,“需要帮忙吗?” “我没事,”姜苒再次否认,而后接着想到什么,“恭喜贺先生大婚。” 他的目光从她头上的包收起,落在她脸上的眸光闪过微不可察的深意,“同喜。” 她喜什么? 喜她被抛弃,喜她爱了七年的男人要娶别人吗? 不过也对,她也是要嫁人的,也在那一天,算起来也算是同喜。 姜苒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再见提步离开。 她这一摔不错,摔出了休假的福利,刚好她也借机把自己的东西整理。 现在她住的房子是顾承言的,三个月前他们还是一起住在这里,可是在他与秦筝在一起后,他就去了枫林苑,这儿便成了她一个人的小窝。 不过这儿到处都是顾承言的影子,鞋柜那儿有他的鞋子,衣架上有他的衣服,酒柜上摆着他爱的酒杯和酒,就连沙发上也有他偶尔睡觉会盖的毯子。 这三个月姜苒一直没有动过这些东西,好像不动这些,顾承言就还会回来一样。 可姜苒知道这些东西跟她一样等不到他了。 他的东西她不动,她的东西她要处理,于是她便一通收拾,她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甚至连在这儿挂的画和小摆件她全都收起来了。 顾承言来的时候一眼就感觉这个房子不对了,但一时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和秦筝在一起后他就没来过这里,竟让他有种陌生感。 姜苒意外他会过来,“顾总有什么事吗?还有秦小姐又有什么需要?” 顾承言盯着她有些惨白的脸,“你的伤怎么样了?” 今天她在婚纱店受伤后,是自己去的医院,因为他在抱着秦筝,因为秦筝害怕。 “死不了,”她语气不好。 她是人,不是神,哪怕对他无情不渴求他的怜悯同情,但她也还会有情绪。 她跟着他从零到现在,哪怕没有爱情,一起战斗的情意总要有的,可她受了伤,他让她一个人去了医院。 顾承言过来,一把拉过她,将她扯进了怀里,抬手去扒拉她的头发。 他的手指碰到她头上还没消下去的大包,痛的她整个头一缩,也一把推开了他。 “这么大的包怎么不处理?”顾承言再次伸手拉她,“跟我去医院。” 姜苒退离他远远的,“大夫说里面都是血,去医院给我放血吗?” 这是个血包,需要慢慢吸收了才能变小。 顾承言的眼底划过一抹心疼,“苒苒,今天我……我不是故意不救你,是事发突然我只能救一个……” 只能救一个,所以他救自己最爱的那个。 都说人的本能反应最映射内心,姜苒懂的,他不用说出来,她也明白。 “她是你的未婚妻,你救她我理解,”姜苒垂下眼睑,眼中还是不受控制的蓄满了晶莹。 “苒苒,我……”顾承言要解释,他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号码,他按了静音,“苒苒,你在家休息吧,婚礼后续的事让别人操办,不过结婚前一天和当天你要过去。” 第八章 她明天不会再来了 他让姜苒休息,但她并没有,她还有很多没做完的事。 她去公司忙了一天,把所有交接弄完,把要签的文件,要收集的合同,还有顾承言的大事日志都分类整理好。 这一天,她在公司茶水间听到同事们的八卦,说是顾承言为了婚礼的效果,买断了全帝都的电子广告屏直播婚礼。 休息的第二天,姜苒把在顾承言住处的东西全都打了包,交给了义工人员送给需要的人。 这一天,她听到义工议论说是贺家为了庆祝贺岑州结婚,宴请全帝都的人吃酒席,而且不要任何贺礼。 休息的第三天,姜苒去了趟万佛山,她用了整整六个小时,把她和顾承言在三生石上刻下的名字一点点抠掉,最后抠光的时候,她的手指都磨出了血。 这一天,她在电视上看到了顾承言和秦筝的合体采访,顾承言说会给大家一个耳目一新的婚礼。 休息的第四天,也是婚礼的前一天,姜苒去了婚礼现场看到了顾承言和秦筝的婚礼彩排。 秦筝热情的邀请了姜苒上台,“姜助理你到时就站在我的身后,我把新娘捧花扔给你,这样你就能传承这份喜庆,早点找到心爱的人。” 姜苒如她要求的站在身后,看着他们预走了一遍婚礼,她看着顾承言说出对秦筝爱的誓言,看到他把戒指给秦筝戴在手上,看到秦筝闭着眼仰头去迎接他的亲吻。 不过顾承言并没有亲下去,他看向了姜苒,就见她眉目清明,面容平静的看着他们。 这样的她,竟让他有种是陌生人的感觉。 他的心升起一种说不明道不明的滋味,还伴着说不出的不安和恐慌。 “好了,今天彩排就到这儿吧,我有些累了,”顾承言没有亲秦筝。 可惜啊,她没有看到,如果看到她的心就会死的更彻底了。 不过今天看不到,明天更不看到了。 因为她明天不会再过来了。 “阿言……”秦筝不满,她就是要当着姜苒的面与顾承言缠 绵的,这样就会让姜苒不会再有任何幻想。 “姜苒,你过来,”顾承言打断秦筝,叫了姜苒。 “顾总有什么安排?”姜苒十分公式化。 顾承言扯下了脖子上的领带,他盯着姜苒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把他的领带丢给她,“再重新给我准备一条。” “姜苒,我明天不想看到你了,你明天不许出现在婚礼上,”秦筝过来,一把抓过顾承言的领带,对姜苒冷冷警告。 刚才顾承言不肯吻她,她知道肯定跟姜苒有关,而且她看到顾承言看姜苒的眼神了。 原本她想让姜苒过来,亲眼见证她和顾承言的幸福,让姜苒知难而退。 可现在她后悔了,她怕明天姜苒在这儿会出意外。 姜苒看着秦筝脸上的慌乱,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你的伴娘会少一位。” “这个不用你操心,总之你明天不许出现在我的婚礼上,你要是敢来那就等着难堪,”秦筝恶狠狠警告。 想到试婚纱那天自己被她设计的情景,姜苒轻轻点头,“好,但我有句话要告诉你。” “什么?” 姜苒冲她勾了勾手指,秦筝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往姜苒面前走了两步。 姜苒伸手拉住她,另一只手杵在她的腰间,一抹尖锐的疼痛刺的秦筝瞪大眼睛,“姜……” “秦小姐,”姜苒的声音大过她的,“那我就祝你和顾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姜苒每说一个字,她扎进秦筝腰间的钢针便深一分…… 那天秦筝就是用钢针扎的她。 第九章 最后一次为你落泪了 【明天的婚礼,还要吗?】 深夜,姜苒收到了短信。 姜苒看着睡着的外婆,“我发你地址,你明天来接我和外婆,如果你后悔可以不来。” 【明天见,我的新娘!】 姜苒看着这行字,心头涩涩的。 她也要做新娘了,只是娶她的人是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 不是她被爱刺激的疯狂了,而是她不想外婆失望,不想外婆为她担心,再说了这个网友她虽然没见过面,但在网上相识十年了。 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有人愿意把十年的时光给她,这人便足够她信任。 顾承言的电话打来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姜苒怕吵到外婆去外面接了电话,“顾总,还有什么安排吗?” 电话那边顾承言揉着眉心,似乎最近以来他从她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你怎么没在家?”今晚他不知道怎么了,说不出的不安和烦躁,于是开车回了与姜苒一起住了六年多的家,可卧室里床铺平整,并没有她。 姜苒听出来他在哪,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她的东西不在了。 “我在外婆这边了,”她实话实说。 顾承言看着漆黑的房子,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没开灯,怕吵到她,现在倒是他不愿开灯了,似乎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才会让他的心安宁一些。 他坐到沙发上,第一次发现没有她的房子这么静,静的可怕,“你去那边做什么?” 听到这话,姜苒便知道他并没有发现她的东西不在了,所以他还是没有多在意她。 但凡他对她上点心,他就会发现橱柜里没有了她的衣服,洗手间里没有了她的洗漱用品,那个家里再也没有她一点痕迹了。 他没发现也好,这样明天她就能顺顺利利的嫁人了。 “你不是说明天要接外婆一起去婚礼吗?”姜苒用这话做了回答。 顾承言沉默, 几秒后才说了句,“明天一早我让人去接你们。” “不用,我带外婆过去就行了,你明天……应该挺忙的,”姜苒说的十分善解人意。 “苒苒,”顾承言唤她,低沉的嗓音带着压抑,“明天……明天你一定要来,知不知道?” “为什么非要我去?”姜苒看着天空的星子,才发现今晚的星星特别的亮,特别的繁密,似乎把整个夜空都布满了。 顾承言低低一声轻叹,“你答应我来就好了,明天你就知道答案了。” 可是,她明天去不了了。 而且他的以后,也永远没有她了。 所以答案她也不想知道了。 “顾承言,”姜苒也叫了他,声色平静,不喜不悲,“祝你幸福。” 顾承言听到这几个字,忽的就想哭,那种突然的,说不出的感觉,让他搓了把脸,“这几个字,我想听你明天当面对我说出来。” 他这是想给秦筝证明什么吗? 姜苒已经不愿去想,夜里的风有些凉,她打了个寒噤,“顾承言,我困了,要睡了。” 她挂了电话,对着灿若星河的夜空闭上眼,一滴泪顺着眼角坠落…… 顾承言,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落泪了。 第一十章 擦肩的两对婚车 昨晚的星空有多美,今天的阳光就有多灿烂,姜苒是被阳光吵醒的,睁开眼就看到阳光下外婆的笑脸,“苒丫头的心真大,今天要结婚了,还能睡的这么香。” 姜苒把脸埋在外婆的掌心里,声音懒懒,“外婆,我困嘛。” “别困了,接你的婚车都到了!” 姜苒抬起头,顺着外婆指着的方向看向了窗外,一排黑色的豪车停满了整个疗养院。 那个网友还真的来接她结婚了? 她起身走出房间,就看到被万丈光芒簇拥的男人,深色的西装量体剪裁极度合体,定制的袖扣在阳光下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 从头到脚,一身万众瞩目的贵气。 “还不过去?”随着外婆这一声,背对着姜苒而站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姜苒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心跳漏了两拍,“是你?” 九点五十九分,帝都的中央大街上,东西对向的两条超宽的马路上,整齐行驶着两队接亲的婚车。 一队是贺家贺岑州的,一队是顾家顾承言的,这两个男人是帝都最尊贵的,一个最有权,一个最有钱,又在同一天结婚,引得无数媒体觉都没睡,寻找最佳观赏拍摄地为全网人民开起了直播。 两队的婚车真的场面太大,放眼望去,婚车宛若长龙首尾不见,目测不止百辆,每辆婚车都系着红纱彩球,喜庆的连太阳都像蒙了层红纱。 两队婚车先是各自行驶在自己的大道上,随着相向而行越来越近,终是在中央大街的中央广场交集。 两车相遇,新娘要互换捧花,寓意是相互祝福。 贺岑州婚讯突然,没人知道新娘的身份是谁,所以在这一刻所有的眼睛还有长焦镜头都对准了贺岑州和新娘子的婚车,想先睹一下新娘的面容。 唯有一人,对此毫无兴趣,那就是顾承言。 他昨晚跟姜苒打完电话后,怎么都睡不着,现在他整个人都有种在飘着的感觉,恍恍惚惚的。 他不想管贺岑州娶的谁,他只想知道姜苒去婚礼现场了吗? 接亲前,他没有在婚礼现场看到姜苒,按她的工作态度是不会迟到的,可她就是迟迟没去。 他打过她的电话,显示是无法接通,他便派人去找她,可是去找她的人说疗养院那边已经没有人了。 这一会他在看本地的新闻,也没看到有什么车祸意外发生。 在众人的期待中,贺岑州那边的婚车缓缓降下车窗,一张遮着白纱的脸露了出来,虽然有白纱遮掩但也可见面容,记者拉长镜头开启了高清抓拍。 秦筝离的近,不用任何高清设备,她也看清了那张白纱下的脸。 那么熟悉,熟悉的让她心颤,也让她震惊。 姜苒?! 是她眼花了吗? 她怎么会在贺岑州的婚车里看到姜苒,她还穿着婚纱。 姜苒把手里的捧花递了过来,秦筝也机械的伸手,她的嘴颤动着似乎想叫出姜苒的名字,也似乎想问什么。 “祝你幸福!”姜苒在她的震惊中先出了声,捧花送到秦筝的手上,也送上了祝福。 不管过去她们如何,在今天一切都过去了。 顾承言过去了,秦筝过去了,那些爱恨恩怨纠葛都过去了。 祝你幸福?! 姜苒?! 他怎么听到了姜苒的声音? 低着头的顾承言怔了一下,然后猛的抬头看过去。 第一十一章 等着你手拿扶郎花来娶我 车窗缓缓上升,顾承言只看到了一袭白纱…… “刚才谁跟你说话?”顾承言问向身边呆掉的秦筝。 她回神,木怔的看着顾承言,又看了看手里的捧花,‘姜苒’这两个字就在嘴边,她却不敢说出来。 她怕顾承言知道了,下一秒就会推开车门奔向对面的婚车抢人。 顾承言爱姜苒,秦筝看得出来,她不知道顾承言为什么要娶她,大概是因为她的家世吧,毕竟娶了她就能获得秦家的支持,会让他有更高更好的发展。 “阿言,你看这是对面新娘给我的捧花,好看吗?”姜苒答非所问。 顾承言的眼睛还在看着对面的婚车,可是车窗紧闭,他什么也看不到,但莫明的就是舍不得移不开眼睛。 姜苒把花举到了他的面前,他垂眸,看到花怔了一下,耳边回响起姜苒在三生石前说过的话,“顾承言,我们今天许下诺言,那我就生生世世等着你手拿扶郎花来娶我。” 当时他还问她别人都选择玫瑰什么的,为什么她要扶郎花,她说扶郎听起来就是夫妻恩爱,互扶互持的意思。 他记下了,还特意去找了扶郎花的图片,甚至这几天他才让人订了扶郎花。 “这花是谁给你的?对面新娘给的?”顾承言明显慌了。 秦筝的心乱着,她一直在看顾承言,从他的神情里看得出来自己手里拿着的这束捧花就有不一样的意义。 她咽了咽嗓子时的不安和恐慌,才挤出那个字,“……是。” 说完这个字,她又连忙找补,“这是什么花我从来没见过,不会是有不好的寓意吧?” 这话本是随口一说的,可是说出来后秦筝就感觉真有可能。 姜苒肯定知道她们会婚车相遇,会送捧花的,有可能准备一束丧气的捧花来交换诅咒自己。 “顾太太,这是扶郎花,花语是互敬互爱,积极向上,选这个做捧花的女孩都是很爱自己丈夫的,因为这个花叫扶郎花,有妻子与丈夫同心相偕,互扶互持之意,”开车的司机是个懂花的人。 秦筝哦了一声,又多看了眼手里的捧花。 “贺太太会选这个花,肯定是很爱贺先生,”司机又感叹一句。 贺太太?! 贺岑州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娶姜苒? 刚才肯定是她眼花了吧,一定是眼花了,看错了。 “阿言,现在贺太太把花给了我,现在这花的花语也是我对你的心意,”秦筝有些懊恼选捧花时没有多花点心思,只让人随便准备漂亮一点的就行,现在她赶紧的找补。 顾承言盯着她手里的花,“她刚才跟你说话了吗?你看到她的脸了吗?” 秦筝的心一慌,他会这么问肯定是怀疑什么了,“……没有……她戴头纱了,我没看到……” “新娘子很漂亮的,”司机又多嘴了。 顾承言看向了司机,他想问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 他在怀疑什么,怀疑对面车里的新娘是姜苒吗? 这怎么可能? 姜苒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身边的异性,认识的男人他都知道的。 她跟贺岑州从来没有交集,再说了就算有交集,贺岑州那样的家世也不会随便娶一个女人。 刚才那声‘祝你幸福’一定是因为昨晚姜苒对他说过,让他幻听了。 车子徐徐前行,最后来到了婚礼厅堂,顾承言还没下车便透过车窗寻找姜苒的身影,可是攒动的人头里,没有一个是她。 “姜苒呢?”下了车,他第一句话便问了站着的秘书。 第一十二章 姜苒你在哪 “姜助理让顾总先举行婚礼!” 秘书看他的眼神有些怪,但听到这话的顾承言明显松了口气。 有这句话在那就证明姜苒在这儿,她来了。 他就放心了。 秦筝下了车,心一直惴惴不安着,她好怕下一秒顾承言丢下她就走了。 今天的婚礼空前盛大,稍出一点意外,她就丢人丢大了。 所以不管如何,她都要让这个婚礼完美结束,至于后面会怎么样,她先不管了。 她叫来伴娘,让她传话给自己的父母,催促快点完婚走完仪式。 不用他催,顾承言这边也嘱咐了人开始,音乐响起的刹那,伴着主持人低磁好听的声音,秦筝手拿捧花缓缓的走向了顾承言。 可是他的眼中却没有她,他还在寻找姜苒,他要她亲眼见证这一刻,这是他给她所有的解释。 “现在有请新郎迎接你的新娘,”伴着主持人一声,顾承言要走向秦筝。 可顾承言并没有动,他的目光甚至都不在秦筝身上,他一直在人群里焦急的寻找着什么。 别人不知道,但秦筝清楚他在找谁? “阿言,”秦筝化解尴尬的主动叫了他一声,然后冲着他跑过去,“我说过的,今天的婚礼我要奔向你。” 现场因为她的奔放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她跑向了顾承言扑进了他的怀里,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阿言,这么多人看着呢,如果有什么意外对顾氏和秦家都不好。” 顾承言收回寻找姜苒的视线,目光落在秦筝的脸上,她脸色的灰白连厚厚的妆容都遮不住,眼底更是一片兵慌马乱。 她在害怕。 可这才哪跟哪? 顾承言扶正她,看向了主持人,“把麦克风给我。” “顾总这是要亲自表白了,”主持人笑侃着把麦克风递过来。 顾承言扫视着众人,他已经在人群里寻找千万遍,可就是没有他想看到的那个身影,他把麦克风举到嘴边,“姜苒,你在哪?” 这一声让所有人有些不解的面面相觑,但也有人说了句,“姜苒是他的助理,大概是有什么事要交待嘱咐。” 可下一秒,顾承言又再次出声:“姜苒,姜苒……你在哪?” 他一声比一声响,姜苒这个名字震荡在上千平的婚礼大厅。 秦筝面如死灰,她知道顾承言这样做是代表什么。 她紧拉着他,声音低如蚊蝇,“阿言,我们先举行婚礼好不好?” 可是顾承言根本不理会她,他眸光泛红的一遍遍叫着姜苒,可是却始终没有看到他的姜苒。 他已经清楚姜苒没有来,或许她不会来了。 可他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答应他会来的。 “顾总,”秘书这时过来了,“姜助理不会来了,她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秘书将姜苒的辞职信递了过来,顾承言只扫了一眼便什么都懂了。 一周前,她手里拿着的辞职信,不是别人的,就是她自己的。 手里的话筒砰的掉到地上,砸在地上的回音在麦克风里扩散,震的整个婚礼大厅都发颤。 “她在哪?”顾承言没接辞职信,声线紧绷的问向秘书。 “抱歉,我也不知道,”秘书是真不知道,“这封辞职信是昨天姜助理交给我的,让我在你今天找她的时候交给你。” “如果我不找她呢?”顾承言低喃。 秘书:“那就等你婚礼结束后再交。” 顾承言看着秘书还举着的辞职信,伸手接了过来,可他并没有打开,而是从中间撕开,再撕开,直到撕成了无数的碎片。 “这个辞职我不同意,”他话落的时候也手一扬,那些碎片像是雪花般飞向了空中。 顾承言在飞舞的碎片中,大步的往外走。 第一十三章 她不会再原谅你了 “阿言!” 秦筝撕心裂肺的在他身后嘶喊。 “顾承言,今天是你的婚礼,你在做什么?”秦筝的父亲过来拦住了他。 紧接着秦家人都围了上来,将顾承言团团围住。 顾承言停下,回头看着已经兵慌马乱的秦筝,又看了看围着他的人,他差点忘了正事。 “秦筝,你早就清楚对不对?”他重又走了回去,走向了秦筝。 秦筝摇着头,嘴硬的否认,“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我们要结婚了,阿言。” 顾承言没有一点光彩的眸子看着她眼底熠动的泪花,不由在想这些天姜苒是不是也像她这样哭过。 “秦筝,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我明明……”顾承言刚说到这儿,秦筝一下子扑过来吻住他的嘴。 秦筝紧搂着顾承言的脖子,红唇贴着他的耳边,“顾承言,你就没发现这儿除了姜苒,还缺一个很重要的人吗?” 顾承言瞳眸收缩,秦筝在他耳边低低道:“你妈我让人照顾着了,只要你跟我好好完婚,她就会什么事都没有的回到家里。” “秦筝,”顾承言手背青筋凸 起的掐着她的胳膊。 很疼,可是比起他弃她于婚礼现场的难堪,还有给秦家的灭顶之灾,这不算什么。 “顾承言,姜苒跟你的母亲,你今天只能选一个,”秦筝低低提醒。 他家破产,父亲跳楼自杀,母亲也试图自杀,但被发现及时才救回一条命。 父亲临死前的遗言就是一定让他照顾好母亲…… 他的迟疑就是答案,秦筝暗暗松了口气。 “秦筝,七年前你离开我的时候,说的话你还记得吗?你说我家变成那样配不上你了,”顾承言在她耳边提醒着她对他做过的往事。 “在我最难的时候你选择了放弃我,可有个女人却将我拯救回来,如果不是那晚她带我走,根本不会有现在的顾承言了,”他木然的看着身后的大屏幕。 “呵呵,”秦筝笑了,“顾承言,可你为了报复我,也伤害了她,她不会再原谅你了。” “不!”顾承言声音低冷,“今天这场你千盼万盼的婚礼,你知道吗,由始至终都不属于你。” 秦筝在顾承言的声音里看向了整个婚礼现场,竟然全场都是扶郎花,再看看自己手里这束姜苒送的扶郎捧花,她什么都懂了。 原来,这一切顾承言早就设计好了。 他要在这个婚礼上给她难堪,报复她,把她碾入泥底后再迎娶姜苒。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秦筝想到在贺岑州婚车上看到的那张脸,她扬起了破碎又得意的笑,“顾承言,姜苒不会再嫁给你了。” “秦筝,就算你用这样的方式逼我娶了你,你也休想得到幸福,得到我的爱,”顾承言发着狠的警告。 秦筝清冷一笑,“可你也得不到你的所爱了。” 话落,秦筝松开了他,看向了满眼惊诧和期待看戏的众宾客,“各位亲朋好友,大家不要乱想,承言找姜苒过来,只是因为她那儿有他为我准备的重要礼物,现在他需要去找下姜助理,请大家耐心等他回来,我们再完婚。” 她这话让顾承言意外,她用他的母亲逼他,就是想完婚,可现在她竟然不要求立即完婚,而是让他去找姜苒。 这个女人究竟安的什么心? 第一十四章 你找不到姜苒了 不管她安的什么心,他都要找到姜苒,给她解释清这一切,让她再等等他。 她一直都理解他,所以她一定会原谅他,不会生气的。 “顾承言!你找不到姜苒了,”秦筝突的又低低对他说了这样一声。 顾承言并没有理会,只当是她是想耍花样。 秦筝见他不信,轻浅一笑,“你刚才不是问我看到那辆婚车上的人了吗?我告诉你,我看到了,那个车上的新娘就是姜苒,现在她已经是贺岑州的老婆,是贺太太了。” 顾承言高大的身子重重的晃了一下,他一双凌厉的黑眸死死的盯着秦筝的脸,耳边响起的刚才那声‘祝你幸福’…… 怪不得那么熟悉,怪不得当时他就听到了姜苒的声音。 原来,真的是她。 顾承言的心忽的像是被一万从藤上剁下的瓜,扑通坠进了万丈深渊。 可下一秒,他便猛的摇头。 不! 不可能的! 不会的,姜苒不会不要他的,更不会嫁给别人。 她跟贺岑州都不认识,他们怎么可能结婚? 这根本就是秦筝故意编出来骗他的,就是不想让他去找姜苒。 他听的那句话也只是他的幻觉…… 那绝对不是真的。 “快看新闻,贺岑州的太太好像是姜助理,她嫁给贺岑州了,”宾客中,不知谁嚷了这么一声。 顾承言不敢置信的抬头,只见那人举着手机,众人都看向他的手机。 距离有些远,顾承言看不到手机里的内容,但他看得到这些人的反应,他们都在一个个的点头,都在说:“是姜助理……想不到她竟嫁进了贺家……” 不! 他的姜苒绝对不会嫁给别人。 不会!不会! 顾承言看着眼前那些一张一合的嘴,情绪砰的爆开,他手一抬指了过去,“闭嘴,都给我闭嘴,谁都不许胡说,姜苒不会嫁给别人的。” 他们在万佛面前在三生石上许过愿的,这辈子都不分开。 看着他要吃人的样子,没人再敢说什么,只是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怪异,还有几分怜悯。 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虽然秦筝刚才找了借口解释,但是在婚礼现场新郎如此焦灼的寻找别的女人,这代表着什么谁又不懂呢? 顾承言见大家都不吭声,他甩开秦筝就要往外走。 “顾总!”秘书这时又叫住了他,并拿着手机跑了过来,“您看。” 手机上的新闻页面正是刚才记者们拍到的两个新娘交换捧花的画面,那么清晰,清晰的能看到白纱下姜苒的眼睛。 虽然他竭力否认,可眼前再清晰不过的画面还是让他眼前一黑,秘书伸手扶住她,“顾总。” 晕眩感一阵胜过一阵,他只觉得天地都在这一瞬间倾覆了。 顾承言紧紧抓着秘书才没让自己晕倒,他要去找姜苒,去找他的准新娘。 他不许她嫁给别人,她是他的。 “在哪?”顾承言的声音都是虚的,“他们在哪?婚礼……在哪?” 秘书也是见证过他们情感的,看着这一幕也心疼不已,“顾总,我带您去。” 第一十五章 你愿意用自己来还吗 贺家千平大院古色古香,所见之处都是喜庆红。 八米加长的婚车两侧站满了两排统一身高的旗袍美女,她们每个人手里托着个盘子,里面装着成捆的红色大钞。 一边还有人在旁白:“新娘一声妈八百八十八万八……新娘一声爸有车有房还有帕拉美拉。” 这是催她下车改口的,改口礼都准备好了。 可是姜苒的手死死的拉着车门,怎么也不敢让其打开,从她看到贺岑州的时候就在想,她要嫁的网友怎么会是他? 只是没等她多问,外婆便欢喜的过来,给她盖红盖头把她推上了婚车。 婚车上,姜苒怎么都感觉不对,她聊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是这个贺家太子爷,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所以她偷偷看了自己的手机才发现信息不是发给置顶的那个人,而是发给了列表的第一个人,至于贺岑州怎么成了她的QQ好友,还有怎么在她的列表里,她完全一头雾。 总之,这就是个错误。 “后悔了?”低沉的嗓音响在了耳侧,让姜苒整个神经颤了颤。 她微微抬头看到的是贺岑州的侧脸,厚重的车膜遮住外面的阳光,纯黑皮质的座椅透着主人的生冷和不近人情。 贺岑州双腿自然的交叠,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肩宽背直,五官锋利很有攻击性,与顾承言完全是两种气质。 “贺先生,您确定要跟我结婚吗,您对我一点都不了解的,”姜苒试探的问他。 “那你觉得我像闹着玩?”贺岑州单手撑在扶手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贺岑州的这场婚礼有多隆重,她早在网上看到过,今天的婚车队有多豪华她亲自体验过,还有这车外的大宅有多排面她也是尽收眼底。 这可不是在闹着玩。 “可您对我都不解,您就不怕我……”姜苒低喃。 “你一个女孩子都敢对陌生人求婚,我一个男人有什么可怕的,”贺岑州堵的她没话可说。 的确是这样的,她都敢对一个面都没见过的网友求结婚,现在不过是嫁给贺岑州她有什么可悚的。 再说了,贺岑州这人的风评还是不错的。 况且这人还帮过她。 如果要说她不安的原因,大概就是他太过优秀了,优秀的让她觉得自己在拉一个神明下神坛。 “还有要问的吗?”贺岑州人很冷硬,但语气挺随和。 姜苒的手心里都是汗,“贺先生,您为什么会同意结这个婚我不知道,但我是为我外婆,我很感谢您今天娶我,没有让外婆失望。” “至于婚后,”姜苒换了口气,“您随时可以结束,我会无条件配合。” 贺岑州眉梢微挑,“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婚了?” “不是,我是怕耽误贺先生寻找真正的幸福,”姜苒话音刚落,外面有人敲响了车玻璃。 “贺先生,顾家顾承言先生来了。” 姜苒全身一颤,顾承言他来这儿做什么?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正在迎娶他心爱的女人吗? 贺岑州将她的每一寸表情尽收眼底,他声线低沉,“要见他吗?” 第一十六章 回答我你还爱他吗 贺岑州清贵的面容不见一丝情绪变化,仿若顾承言的到来对他没有半分影响。 可是他一句话又让姜苒清楚,他对她和顾承言的过去一清二楚。 这更让姜苒疑惑他娶自己的目的了。 “贺岑州,你知道我有过去,可你为什么还要娶我?”姜苒不想不明不白。 如果他们只是各取所需,她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但如果是别的,她不会让自己沦为利用的棋子或是什么工具。 “你需要嫁,我刚好要个新娘,”贺岑州解释的十分牵强。 姜苒打量着他,很想看清看透这个男人,可是贺岑州就像那深不见底的海。 贺岑州轻拨了下额头的碎发,声音轻懒:“如果你非要个理由,就当是我对你蓄谋已久好了。” 当她三岁小孩啊! 他对她蓄谋已久? 她有什么可值得的? 不是姜苒看不起自己,实在是贺岑州这个男人太过夺目耀眼,他身边的女人都是名媛千金,论才貌学识家世哪个不甩她十个帝都? “贺先生,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今天这个婚礼已经成了这样,我们肯定是要走下去的,但我希望你我能坦诚以待,”姜苒试着跟他好说。 贺岑州眼底的笑意放大,笑的他眼睛都有些弯了,“我说了你又不信,要不我说娶你就是为了帮你气姓顾的?” 姜苒,“……” 他的两个理由都不可信,可眼下这局面容不得她对他追根刨底,她怕顾承言见不到她闹起来,她丢了面子无所谓,让贺家难堪她就更良心不安了。 姜苒啊姜苒,你怎么就发错信息了呢?她在心底暗暗骂自己。 “贺岑州,我的过去注定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今天我们就走个形式,婚礼之后我们各回各家,等几个月后你找个我有错的理由宣布结束这段婚姻……” 贺岑州看着她清灵的眼睛,“你说的挺轻巧,那你想过我吗?到时我可就是二婚了。” 说的好像她不是的似的。 “贺总这样的身份,别说二婚了,就是三婚五婚一样是香饽饽,”姜苒把他捧起来。 贺岑州眼底的笑意不知何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气压,“姜苒你不用找这些理由,如果你还爱他,我什么都不说就放你走,但如果是……” 他一双暗沉如深海蓝渊的眸子凝视着她,“如果是因为别的,那就休想了。” 他没有动,就那样坐在那,可是姜苒却仿若被他逼进一个退无可退的悬崖边上,“今天我把全帝都的富豪权贵都请来了,你要是不要我了,那我才是真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姜苒的心微缩,“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只要回答我你还爱他,想跟他在一起吗?”贺岑州这句没有压力,没有强迫,只是专注的问她。 那意思仿若在说,如果她有,他也会尊重她。 姜苒轻摇头,她清灵灵的眸子干净而认真,“在我发出求娶的信息时,我便将一切都了断了。” 贺岑州冲她伸出手,“那就什么都不用管,一切有我。” 第一十七章 给自己留点最后的体面吧 姜苒迟疑了几秒,终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是姜苒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触感,他的大手包住她的时候,似乎也包住她所有的不安还有恐慌。 姜苒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忽的感觉这个画面这个瞬间是熟悉的,熟悉到似乎在哪辈子有过。 佛说每一段情都有它的前生来世,或许她的三生三世里真正的人从来都不是顾承言吧。 当然也不可能是眼前的人,这只是一场她造成的阴差阳错。 顾承言看到姜苒的时候,她一身白色的婚纱被身姿挺拔俊郎的男人十指紧扣的走过来,一步步的走向了他。 那一刹那,他觉得一定是自己在做噩梦。 他的苒苒,是他的新娘,怎么可以站在别的男人身边? “苒苒,”顾承言奔过去抓她的手,“我们走,我带你走。” 姜苒却是躲开了,“顾承言,你走吧。” 她语气平静,神色自然,眼神都是无波无澜的。 顾承言猛烈的摇头,“我要和你一起走,苒苒,我说过给你解释的,你跟我走了,你到婚礼现场就明白了。” 他颤抖着,就连声音都是沙哑发颤,“我从来没想过娶秦筝,我只是给她和秦家做了个局,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受尽侮辱,为我父母报仇……那个婚礼我是用来娶你的,我用你最爱的花布满了全场,我……” 顾承言哽咽了,“苒苒,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很痛苦,是我的错,我该把一切告诉你,而不是让你承受着痛苦……” 他知道她痛苦,可还是让她痛着。 所以,他怎么可能爱她? 爱一个人,是不舍得她受一点点苦的。 至于他的解释是她没想到的,没想到他会利用婚礼布这么大的局,可是现在于她来说都没有意义了。 “顾承言,”姜苒叫了他一声,把要说的话说给他听,“我不会嫁给你了。” “不,苒苒……你爱的是我,你想嫁的是我,你忘了三生石前我们许下愿的,”顾承言抓住了她的婚纱。 姜苒被三生石磨破的手指缩了下,她跪在佛前,一点点抠掉他们的名字,那份痛只有她懂。 她的手抠破了流血了,那也是她的心在滴血。 “我已经把那些抹掉了,”姜苒看着他,一字一字说的清楚。 顾承言瞳眸地震,“苒苒……” “顾承言,在你把戒指从我手中夺走给秦筝戴上的时候,在你对她说七年的时间无一是她,无一不是她的时候……我们就不是我们了,一切都没有了,”哪怕是现在,姜苒说起来这个,心还像是被割裂了一样的疼。 “我说那话的意思不是我爱她,而是我恨着她,我时刻都想着要报仇,”顾承言慌乱的解释。 姜苒嘴角扬起一抹破碎的嘲弄,“你为了仇恨不顾我的感受,把一生一次的婚礼当成你复仇的工具,顾承言于你来说我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如果我原谅了你,当未来你再有仇怨,我还会是那个牺牲品。” “不会了,绝对不会的,”顾承言否认。 “苒苒,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他哀求。 第一十八章 以死相逼 “顾先生,我太太已经说明白了,请你离开吧,”一直沉默的贺岑州看着顾承言拉着姜苒的手,清冷的开口。 顾承言赤红的眼睛冰冷的看过去,“没你什么事贺岑州,你放开我的女人。” 他说着就要去扯贺岑州的手,姜苒却是挡住了,“顾承言,现在贺岑州是我的爱人,是我未来要共度一生的人,你不许碰他。” 顾承言面色灰白,曾经有一次他跟别人打架,她也是这样护着他的,当时她也说过他是她的人,谁都不能动他。 如今,她护的着不再是他了。 顾承言整个人犹如被丢进了冰冷刺骨的汪 洋大海之中,每根神经每个细胞都似锥钻一样疼,“苒苒……” “顾承言,你走吧,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给自己留点最后的体面吧,”姜苒提醒。 顾承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颤动,而后他突的转身看向了贺岑州的父母,“贺董贺夫人,你们都看到了也是知道的,姜苒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女人,今天请你们作主,让我把人带走。” “顾总,”贺奕章平静出声,“现在姜苒是我贺家的儿媳,是我儿子贺岑州的妻子,如果你留下来喝杯喜酒我们欢迎,如果是想做别的,我贺奕章不会同意。” 姜苒听到这话,眼里忽的就蓄满了泪,这是被保护的感动。 自小就无父无母的她在无数次被同学欺侮的时候,她多想也有爸妈护着,可是她没有。 想不到一场意外的婚事,竟让她也有人呵护了。 顾承言也是呆掉的,在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贺家人如果知道姜苒的身份,哪怕是贺岑州想娶他们也不会同意。 可他错了。 贺家接纳她,也接纳了她的过去。 他没告诉姜苒他的计划,是怕她不同意,也怕她阻止,当然他也是想给她个意外惊喜。 这三个月来,他看见了她的伤心失落,但他想着她那么爱他,最多就是不舒服一段时间,等知道真相那天就会原谅他。 却不曾想会因此失去她。 是他太自信了,也高估了姜苒对自己的感情。 “岑州,吉时到了,你和苒苒完婚吧!”贺奕章发话。 贺岑州握紧了姜苒的手,姜苒抬头看向他,两人目光相交,而后朝着婚礼大厅走去。 顾承言看着她的背影,不能接受的嘶吼,“姜苒,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姜苒被握着的手微微一紧,她看向贺岑州,脚下的步子坚定而有力。 她不是个轻易莽撞就做决定的人,今天这一步她既然迈出了便不会再回头。 “姜苒,那你就带着我这条命完成你的婚礼吧,”在她的绝决里,顾承言撞向了旁边的廊柱。 随着空气中砰的一声,现场也响起抽冷气的惊呼。 姜苒重重的颤了一下,仿若有什么撞碎在她的心上。 她还是停下了,牵着她的贺岑州也跟着停下,两人回头看去。 下一秒,姜苒的眼睛便被一双大手给遮住,可纵使这样,她还是在转头的一瞬看到了顾承言一脸的血。 第一十九章 从没真正认识他 姜苒没想到他会如此极端,刚才他说爱她,或许这就是他的证明,可是他说晚了,也做晚了。 现在他这样子已经不是爱她,而是为难她,是在逼她,也是给贺岑州和贺家难堪。 顾承言从来都是只管他自己,不会为她着想。 在爱这种事上,他爱的永远先是他自己,然后才是别人。 众人在震惊之后都看向了贺岑州,那眼神是看戏,是压抑的兴奋和期待。 今天来的宾客大多都是利益官场之人,他们冲的是贺家的权势和财富,表面上客气恭敬甚至是讨好,可私下里巴不得贺家出丑难堪。 这是人性的丑陋,就是那句老话:看不得你好,就算你好,也不期望你过的比他好。 这些人看惯了高高在上如同神明一样的贺岑州,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刻。 于一个男人来说,他的妻子是他最大的标签,有时甚至盖过他本人的光芒。 可今天这个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将迎娶的妻子跟过别的男人,还被那人当众来劫婚,甚至当场还见了血。 现在大家期待看贺岑州出丑,期待着他被拉下神坛。 “来人,送顾总去医院,”始终冷静沉着的贺奕章发了话。 两个人过来架住了顾承言,纵使他已经撞的头破血流双眼发黑,可还是不肯走,他看着姜苒,声音虚颤,“苒苒,跟我回去好不好?” 姜苒的视线只有贺岑州的大手,婚礼被顾承言闹成这样,换个男人怕是早就轰她走了,可是他却护着她,这是他给她的无声回答。 她此刻是不安的,震惊的,也是疼痛的。 她不是心疼顾承言撞出了血,她是心疼身边这个男人。 她把他卷进这场闹剧里,让他承受了别人的目光,还有难堪。 姜苒甚至不敢去看他,只能不安的紧紧的绞着身上的婚纱。 “我先送你进去,再来处理这事,你不用紧张,”贺岑州质感而有力的声音响在她的耳侧,他的手也始终握着的,不曾分开半分。 姜苒忽的鼻尖发酸,她这才敢缓缓抬起头去看他,他眸光幽遂,没有恼没有怒,有的只是凝视她的专注。 她轻摇了头,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稍有一点差错都会让身边的男人羞上蒙耻。 他救她于水火,她不能不仁不义,“不用管他,如果你还愿意娶我,我们就去完成我们的婚礼。” 她这一声清晰传到了顾承言耳里,他所有的叫嚣挣扎在这一刹那成了笑话。 她一而再的绝决,顾承言领教了,可越是这样他越不甘心。 “贺岑州,”顾承言叫住了他,“姜苒跟过我,跟了我七年,你不介意吗?”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只巨手,撕开了姜苒。 让她如同被扒光了一样,曝光于众人面前。 顾承言这是羞辱她,更是打贺岑州的脸,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往贺岑州头上扣绿帽子。 姜苒的心如同被抛进冰沼谷底,顾承言,我们爱过,哪怕你现在不爱我了,也不能这这么恶毒的侮辱我啊。 第二十章 她是下嫁 心像是被锋利刀片划过的疼让姜苒停了呼吸,她将贺岑州牵着的手抽出,转身走到了顾承言面前,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她颤抖的看着他,眸光也是颤着的,“顾承言,你真无耻。” 顾承言看着她扇过自己的手,上面还沾着他的血,他知道这样做很无耻龌龊,可是没有办法,这是唯一能阻止她嫁给贺岑州的办法。 只要阻止了她,他就会想办法挽回她。 一直面不改色的贺岑州黑眸里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浓郁的凛杀之气,空气似乎都似卷起了无声的旋风,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是高高在上的贺家太子爷,狗见了都绕道的人,今天却被如此羞辱,他们都是第一次见。 在所有人都以为贺岑州不要顾承言的命,也得让他横着出去的时候,却见他重新牵起姜苒的手,扯下胸口的那条昂贵丝帕为她擦拭着指尖沾上的血渍。 他看都没看顾承言,似乎这个人都不配似的,“顾总说这些话不过是想激怒我,想让我放弃姜苒,但你错了,我既然迎娶她,那我就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过去。”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是你却当众羞辱她,我终算明白她为什么会离开你了。” 贺岑州一字一句十分的有力,尤其是他那句接受姜苒的一切让所有的人没想到,也让姜苒意外。 “送顾总离开,”贺岑州话落的时候手一抬,那方染上顾承言血的丝帕也被丢到一边。 一直叫嚣的顾承言老实了,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贺岑州这儿他忽的发觉自己就是个小丑,那么low。 顾承言的离开,让一切恢复了平静,可姜苒的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她看到了所有人看贺岑州的目光。 哪怕他不介意她的过去,可是他只要跟她结了婚,那他就活在了别人的悠悠之口里。 贺岑州再次牵紧她的手,“我们继续婚礼。” 姜苒却是没有动,她的黑眸颤了几颤,“贺岑州,我不能嫁给你。” 结婚本就是她为了安抚外婆的,不想外婆留下遗憾。 可谁知她发错了人,这已经是她犯下的错,现在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不能再错上加错,自私的让自己成为贺岑州光彩亮丽人生中的污点。 贺岑州的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他看着她低垂的发顶,“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姜苒没有那个勇气抬头去看他,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给他的依旧是难堪,是别人的诟病。 但这个难堪只是一时的,如果他们结婚了,那就是伴他终生相随。 “姜苒,”贺岑州叫她的名字,虽然是第一次叫,却没有一点陌生感,“我不同意。” 这几个字,终还是让姜苒缓缓抬起头来。 一袭白纱的她美的不可方物,再配着她忧郁自责的模样,娇弱的惹人心疼。 贺岑州往她面前又走了半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道:“你今天如果走了,别人不会说你什么,他们会以为是我不要你,抨击我世俗,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那我将被置于风口浪尖,不仅我个人名誉受损,连带着贺家都要遭殃。”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身子往她面前倾了倾,“你忍心这样毁了我吗?” 第二十一章 网恋奔现都没有好结果的 他把自己说的很弱,仿若经不起任何风浪的普通人。 姜苒清楚现在的网络流量有多可怕,一条负面的消息便足以将一个百年公司毁于一旦。 “可是你娶了我,一样会有人说各种难听的话,”姜苒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不需要活在别人嘴里的,”贺岑州再次握住她的手,“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不嫁给我了,他们一定会说你是后悔了,想再嫁给顾承言。” “我没有,”姜苒急急否认。 贺岑州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那就不用瞎担心,一切交给我。” 话落,他便更紧的握着姜苒的手,一双蕴藏着无限压迫感的黑眸扫视着在场所有的人。 他没说一个字却让众人都屏了息,偌大的婚礼现场几乎针落可闻。 在众人几乎要窒息在他强大的气压下时,贺岑州终于出声,“各位叔伯还有亲朋好友,今天很感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这场婚礼是我为人三十年来的首次,也是唯一一次,我身边的女人是我的妻子,也是我贺岑州唯一爱过并会终生挚爱的女人。” “是我一直暗恋她,你们看到我现在牵着她的手,却不知道这个牵手我等了十年,我希望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如果谁心怀他意,那便是与我贺岑州贺家为敌。” 他摞下了狠话,是警告,也是让众人知道他有多在意姜苒。 姜苒那颗被抛进万丈深涯的心被一点点拉回,她看着身边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心口酸酸的。 顾承言说爱她,可是他的爱从来见不得光,可贺岑州在她被自己的前任撕开遮羞布后,他依旧坚定的站在她的身边向全世界宣告爱她。 哪怕只是这场婚礼只是一场戏,可他也给足了她体面。 贺奕章浑厚有力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姜苒是我贺家的儿媳妇,她肯下嫁给岑州,是我们贺家的荣幸,你们可能不知道她有多优秀,那就请看大屏幕。” 随着贺奕章手指的方向,巨大的婚礼显示屏上放出了姜苒的照片,还有她从小到大取得的荣誉,包括那张她十六岁获得世界冠军让国旗升起的照片,最可敬的是还有一张她将奖金全都捐赠的证书。 自古都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她的那段辉煌早就没无人记得了,可没想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居然被放了出来。 这是贺家给她的脸面,她是有过去,可她的过去是家国荣誉,是心善行德。 她的那点儿女私情,在这些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还有她的这点过往现在早已没人记得,没想到他竟公然宣之于众。 她看向贺岑州,而他也低头看向她,“姜苒,你现在能答应嫁给我了吗?” 贺岑州做到这个份上,她还如何不嫁? 不仅是他,连整个贺家都给了她支撑,哪怕他们是为了顾及贺家的脸面。 更何况这场婚礼盛大,如果她退缩,将是置贺家颜面何存? 姜苒点头,与贺岑州一起看向众人,迎接属于他们的婚礼。 第二十二章 管好你的嘴 贺家今天办的是中式婚礼,巧的是姜苒心中的婚礼就是中式的。 “还给你准备了中式婚服,想要换上吗?”贺岑州征询的问她。 姜苒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婚礼是她的错误,可贺岑州和整个贺家却是用心做了准备。 从婚礼现场到婚礼大片,还有为她专门定做的婚服,这都是最好的证明。 贺岑州带着她上了楼,一个娇软软的女孩与他们遇上,一眼看上去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哥,”女孩在叫贺岑州,可是目光却落在姜苒身上,一双清丽的眼睛仔细去看能见到眼尾氲着淡淡的胭红,仿似刚哭过一般。 贺岑州有个小妹妹,是贺家的小公主,这是人尽皆知,姜苒虽然没见过,但眼前这位大概就是了。 “去做什么?”贺岑州声音温柔。 “想去外面爸妈那儿看看,”贺姝曼的眼睛始终没从姜苒身上移开。 “晚点再去吧,帮你嫂子去换婚服,”贺岑州说话时看向了姜苒,他眸光缱绻,“这是曼曼,我最小的妹妹。” 姜苒轻点头,主动的对贺姝曼开口,“曼曼,我叫姜苒。” 贺姝曼没说话,贺岑州揉了下她的头,“叫嫂子。” 贺姝曼低下头,没有叫。 “她有点怯生,”贺岑州对姜苒解释。 姜苒理解,她于贺家是陌生人,如同贺家于她。 “曼曼,好好照顾你嫂子,”贺岑州交待完贺姝曼才松开姜苒,他似怕姜苒也会怯生又嘱咐一句,“我不走远,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 贺家于姜苒来说是陌生的,贺岑州就给足她安全感。 姜苒随着贺姝曼进了房间,入眼就看到了房间中央挂着的像古代帝后一般的喜服,光尾摆就有几米长,占据了大半个房间。 “你跟我哥都不熟就这样嫁给他,你不觉得太冲动了吗?”在姜苒震惊于喜服的奢华时,贺姝曼突的出声问她。 姜苒看向她,刚才已经打量了一遍,她五官精致漂亮,十七岁的她脸上带着少女的稚感,可现在仔细一看她的眼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忧郁。 而且她这话问的很老成,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心中都是对任何事物充满冲动和不顾一切的,而不是问姜苒是不是冲动了。 但她问的没错,这样突然而嫁是冲动的。 面对着贺姝曼那双等待答案的眼睛,姜苒很是认真的回了他,“我跟你哥认识多年了,不是两个完全的陌生人。” “网恋奔现都没有好结果的,”贺姝曼这话更直白了。 姜苒此刻已经听出了她话里的另一层含义,当然也从这小公主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心思,“你不喜欢我,不想我嫁给你哥,对吗?” “对!”她回答的肯定且毫不犹豫。 刚才顾承言那么闹,贺家人和贺岑州都坚定的接纳她,可是没想到在小姑子这儿遇上坎了。 姜苒可不是遇坎就退的人,她的人生就是喜欢遇坎过坎遇坡爬坡。 与眼前的小丫头对视了几秒,姜苒淡淡道:“你哥想娶我就够了。” 第二十三章 就是想要你 贺岑州站在窗口,笔挺的身姿被窗外照进来的光拉长,像是一道切割线将世界切成两半,一半喜庆热闹,一半平和安宁。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最后停在他的身侧,“阿州,姓顾的还没走,人就在别墅外,要轰吗?” 贺岑州那双幽暗的眸子凝视着几十米开外脸上还带血的狼狈男人,“不用,让他亲眼见证一下,心才死的彻底一点。” 陆萧轻点头,“杀人诛心,你一贯得心应手。” 贺岑州冷隽的脸上已然没了面对姜苒时的温柔,狭长的眸子冷锐,给人无声的压迫感,“那些宾客有在说什么吗?” “你刚才都放话了,谁还敢说,但嘴上不说不耽误在心底蛐蛐在背后会说,”陆萧说到这儿微拧了下眉,“阿州,刚才顾承言那么一闹,你要有心理准备。” 贺岑州没有吭声,人也一动不动,这画面像是正播放的电影突然断了网,卡住了。 陆萧掐了自己一把,“阿州,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是她呢?而且你这么一弄,跟顾承言算是杠上了。” 贺岑州还是非静止的画面,陆萧知道这代表什么,他不喜欢听这些话了,可是做为多年的好哥们,他真的不愿贺岑州灿若星河的人生多了污点。 “阿州,你娶她是不是因为……”陆萧刚说到这儿卡顿的贺岑州突的侧目看过来。 他眸光幽冷,“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还有……管好你的嘴。” 陆萧,“……” 更衣室的门打开,贺岑州转身,就见一身凤冠霞帔的姜苒走了出来。 她的妆容没有浓妆艳抹,却在一身红色的喜服下格外的明艳,她的眼睛乌黑明亮干净澄澈,看过来的时候带着几分不安,让人不由的想去保护。 大红的喜服格外衬她的肌肤,合体的裁剪包裹着她玲珑的身段,宽一分显肥窄一分就紧。 陆萧眼睛一亮,“国色天香啊。” 贺岑州走了过去,身上那股子迫人的气压完全不见,整个人温润而随和,这是哪怕在贺姝曼面前也没有过的松驰。 陆萧看的失愣,而后在心底一声感叹,或许他是想多了,贺岑州想娶这女人真的是因为喜欢。 姜苒看着走过来的贺岑州心跳失了频率,她承认自己也被身上的喜服美艳到了,这喜服除了美还特别的合身,她不知道他是怎么那么清楚她的尺寸,把婚服做的这么合贴。 贺岑州看着她,一双好看的眼睛被她身上的红色曳染的仿若带了火光般深遂,“还合适吗?” 太合适了,好不好?! 她跟贺岑州真的不熟的,可竟然连她的尺寸都知道,姜苒忽的觉得有些事或许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贺岑州娶她,绝对不会只是因为她的一句错误信息。 可他为什么要娶她? 她真的想不明白,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容不得她多想了。 姜苒轻点了下头,一双眼睛打量着他想看了什么,可是贺岑州又是她能一眼看穿的? 贺岑州的大手握住她的,带着她坚定的走向了属于他们的婚礼专场。 “哥,你想清楚了吗?”身后,贺姝曼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会在更衣室里,她啥也没干,由始至终只是站在那儿做个满眼都对姜苒不满的看客。 贺岑州停下但并没有松开姜苒,黑眸蒙上一层锐利,“曼曼,这样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贺姝曼俏丽的小脸升起一抹怒红,“你娶了她就是对……” “好妹妹,萧哥哥带你去玩,咱别闹,”陆萧快步过来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带走。 姜苒听出来了她有话没说完,可是她想说什么呢? 第二十四章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开心了?” 姜苒一瞬间的失神,也被贺岑州给捕捉到了。 她轻摇头,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浑然天成的气度透着高高在上,连头发丝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尊贵,这样的他似乎谁来配他都是差强人意。 可她却误打误撞的站在了他的身边,别说贺姝曼看不上,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事离了大谱。 不过好在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收回视线,轻吁了口气,“没有,我们又不是真的,你妹妹怎么样我都不会在意的。” 贺岑州的黑眸闪过什么,“走吧,不然错过吉时了。” 婚礼的过程不复杂,全程贺岑州都没有松开过她的手,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她安心,毕竟于她来说今天的一切包括来宾,除了外婆之外全都是陌生的。 “苒苒好漂亮,苒苒一定会很幸福……”外婆始终只有这一句话,因为这是她最想说的话。 “岑州,以后要好好待姜苒,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生命的一部分,”贺岑州的母亲穿着一身中式旗袍,五十岁的年纪却是风韵优雅,透着股知性温婉。 “姜苒,以后岑州若是欺负你,你就告诉妈,妈会替你管教他,还有这是我跟你爸给你的彩礼,”她话音落下,一排穿着统一服装的男人上台,每人手里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银行卡,文件,车钥匙,房产证,还有首饰。 这排场明天得上头条了吧。 姜苒想说如果真嫁给贺岑州,她摇身一变就成富婆了。 “姜苒,这是我们贺家娶你的诚意,而且这些都是只属于你的个人财产,”贺奕章这话就是明说,哪怕以后她与贺岑州走不下去,这些东西也是她的。 他们给她的不是财产,而是给她的底气,也是再次告诉所有人谁都别想妄议她,小看她。 这种爱无声又盛大,无言胜万语。 自小就没被父母疼爱过的姜苒,此刻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还是真真实实的被温暖到了。 当然她心底也升起说不出的愧疚,感觉这样欺骗他们太昧良心了。 贺岑州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贺太太,还不谢谢爸妈?” “爸,妈……” 这两个字于姜苒是陌生的,生平第一次叫,可她并没有太排斥,大概是因为他们这一会给了她太多她不曾拥有的东西。 顾承言是被好友付朝阳带着离开的,也是他心甘情愿离开的。 他是为了姜苒准备了婚礼,甚至也准备了婚礼大片,可是贺家的婚礼大片是姜苒获得的荣誉,其实他早就见过那些荣誉证书和奖牌,只是他忽略了。 他给她的是浪漫,而贺家给她的是荣耀和成就。 这么一比较,他给的爱太单簿自我了。 他的婚礼大片上有姜苒的婚纱照,还是P上去的,可是贺家给她的是真真实实的凤冠霞帔,而他在P图的时候完全忘了姜苒说过她喜欢中式婚礼。 他为姜苒布置了满厅的扶郎花,他觉得自己足够用心了,可贺家也用了同样的花做布置。 他为她准备的贺家都准备了,而贺家给她的却是他没给的。 所以这不是贺家一时兴起,而是早就规划布置好的。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他顾承言给贺岑州记下了。 第二十五章 他的世界从此是灰色的 “还记得姜苒第一次带你回家是什么时候吗?”付朝阳的声音响在了身侧。 顾承言没抬头,付朝阳接着再次出声,“那我问的再笼统一点,哪一年你应该记得吧……那你知道那年姜苒经历了什么吗?” 这话让顾承言缓缓抬起头来,带血的脸,赤红的眸子,无不透着他的愤怒。 他不知道,也没有问过,姜苒也不曾说过。 付朝阳认识顾承言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要不要先去医院?”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承言声音都哑了。 付朝阳与他对视了几秒,缓缓的开了口,“你知道她是奥运冠军,但却不知道那也是她运动生涯的终结,你遇到她的时候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付朝阳这个婚庆老板兼主持人的磁性声音,格外的有震撼和冲击力。 顾承言看着他的黑眸收缩,一把揪住了付朝阳,“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付朝阳扯开他的手,“顾承言,但凡你真心的爱她,这些事根本不用我说,你自己就能知道。” 他不真心吗? 不爱她吗? “你没资格评说我,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顾承言眼前闪过姜苒在看到贺家放出她奥运冠军时的震惊。 他以为她只是重视那份荣耀,现在看来她震惊的是心底那段连他都不知道的往事。 “行吧,看在你血头血脸的份上,我告诉你,”付朝阳也不卖关子了。 “那年她夺得到了奥运会跳水冠军,获得亚军是她最好的闺蜜,后来采访问她获得冠军时开不开心,当时她的回答是不太开心,因为她想为什么冠军不能有两个?” “后来这事就过去了,大家又正常训练,可是有一次在她们俩练习双跳训练的时候出了意外,她那个闺蜜的头撞到了跳水台,当时……据说半个池子的水都染红了……” 顾承言瞳眸收缩,声音也微微发颤,“后来呢?” “后来那个女孩送去了医院,据说是脑死亡,再然后就没有了……有说人不在了,有说被送去国外治疗了,但具体是什么样再也没有消息了。” “这件事对姜苒的打击很大,甚至有人说是她害另一个女孩受伤,就是怕那个女孩超越她……后来她退役了,那段辉煌的历史也被她尘封了,甚至都没有人还记得她曾是一名奥运冠军。” 付朝阳捏了个石子在手指打转,“她是在最黑暗的时刻遇到了你……” 顾承言想到了与姜苒的相识,还有那些初识的细节,她很疯狂,疯狂的一度让他以为她不是什么好女孩,直到发现她是第一次,直到发现她会半夜哭。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些都是为了什么,那时同样落寞的他只知道她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顾承言,你对她没有用心,所以今天的结局是早就注定了,”付朝阳说着看了下腕表,“马上十一点了,这个婚你还结不结?不结的话就让宾客散了吧,人家都等着呢。” 顾承言抬头看着天空,碧蓝碧蓝的,可是在他眼里已经成了灰色。 或许他的人生从此也是灰色的。 “结,既然秦家想嫁,我就成全他们,”顾承言的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幽狠。 第二十六章 只会成为姜苒的比对 顾家的婚宴大厅,宾客或交头接耳,或是拿着手机在看贺岑州跟姜苒的婚礼。 “贺家真的太豪气了,光改口礼还有跪拜礼加上那些礼金得十几亿了吧!” “这算什么,贺家给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贺奕章那句姜苒是下嫁才值钱呢,你从今天往前数,哪个豪门千金嫁进贺家有这说法,就连当年贺家老大娶的世界首富的女儿,也没有这个待遇。” “姜苒这是烧了几辈子高香啊,居然能有这样的福气?” “还不是人家自己争气,像贺家那样的名门,缺的是钱吗,就是面子,人家可是世界冠军,那荣耀是花钱都买不来的,有这样的儿媳妇多有面。” “不过姜苒真是闷声干大事,居然跟贺家老 二有一腿,真没看出来,还以为她是顾承言的菜呢。” “顾承言肯定是去抢婚的,大概他是不会来娶秦家这个了。” “嘘!”有人碰了下说话的人,冲着不远处的秦家人噘嘴。 秦家人个个阴沉着脸,秦岭松看着女儿秦筝,“我就不明白了,你明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还让他去?他如果不回来了,我们秦家的脸往哪搁?” 秦筝惨白着一张脸,可眼底却是一抹极为沉着的淡定,“他会来的,而且贺家那边已经完婚了不是吗?” 这便说明顾承言没有抢婚,或者是抢了也没有成功。 只不过是贺家给了姜苒的体面真的太抢风头了,哪怕今天她嫁给了顾承言,那也只会成为姜苒的比对。 姜苒,我真是小瞧了你。 “现在都几点了?他要来早来了,”秦母精致的妆容上也是焦灼。 “只要不过十二点,这个婚就还能结,”秦筝说着看向了宾客。 这些人虽然有所顾忌,但她也看到了他们有暗暗的递眉弄眼,不用问都是蛐蛐和笑话。 越是这样,她越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秦筝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他要娶,我们还不嫁了,走,”秦岭松终是撑不住了,拉起秦筝就要走。 “爸……” “你走不走,不走我们走,”秦岭松对秦筝下了通牒。 秦筝看着墙壁上的时针,“爸,您不是沉不住得人,既然这么久都等了,还差一个小时吗?” “你……”秦岭松指着她,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宾客发出了唏嘘的声音。 秦筝的视线缓缓下垂就看到从厅门进来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往后梳去,不论是衣服还是发型都变了。 她知道因为什么,因为她派人跟着去了,也知道他为姜苒见了血,他改头换面不过是掩饰在姜苒那边的狼狈。 “让各位久等了,现在婚礼正式开始,”付朝阳这个金牌婚礼主持边说边跑,先欢腾场子。 众人眼中皆露出了惊愕,在他们看来今天这个婚礼是不会有了。 他们都看向顾承言,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是除了阴骇的冰冷,就只有他盯着秦筝的眼神,似凶似怒又似压抑着什么。 顾承言走到了秦筝面前,走的很近,近到他的身子几乎贴着她的,齿咬牙根,“我妈呢?” 第二十七章 当年终是他瞎了狗眼 秦筝描摩精致的指甲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一会上拜的时候,你妈还得给我改口钱呢。” 一语双关,她在提醒顾承言别让她太寒碜。 这个婚礼她要,该有的体面她也要。 她不能输给姜苒太难看,哪怕再怎么样她也赢不过了,毕竟贺岑州这个男人已经胜过眼前的。 贺岑州外界传言不近女色,甚至还有说他终身不娶的,结果他竟来了这么一招,娶了她最容不得的女人。 顾承言看着眼前长着最萌的脸,却说出最狠话的女人,知道自己当年终是瞎了狗眼当她纯善,更是后悔为了报复竟然用了这样一个烂招,让他失去了最爱的女人。 “好!”顾承言明白秦筝的用意,但还是答应了。 这个婚她要结,那他就让她结的容易,想离就难了。 两个人这么近的窃窃私语,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宾客的八卦之心都达到了顶峰,就连何朝阳也弄不准后面的话要不要说,直到顾承言给了他一个眼神,他才继续下面的开场。 付朝阳不愧是主持界的金嘴,愣是把一场婚闹说成了一场伉俪情深的执着,还像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造型奇怪的戒指。 “这款戒指不是金不是银更不是钻,只是一枚普通的烧制泥戒,可正是这个戒指见证了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原始最纯正的爱……”付朝阳现场编起了故事。 说这只戒指是七年前顾承言亲自烧制,是给秦筝的承诺,他今天就是要重新给她戴上,刚才追着姜助理就是去拿这枚戒指的。 一场荒唐被他用一段美好的故事掩盖,现场还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至于有几个信那就不重要了,重要的保全了这场婚礼上双方的脸面。 秦筝没有食言,顾承言的母亲来了,是在一位面目和善的中年女人搀扶下过来的,她看到了新娘是秦筝时,面容是不好的,嘴动着想说什么,可是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顾承言那一刹那什么都懂了,秦筝是让他母亲来了,可是她还用了别的招术。 “你就不怕我弄死你?”在跪拜高堂的时候,顾承言终还是对秦筝放了狠话。 “顾总是大孝子,就算要我死大概也得在你母亲之后,”秦筝边说边磕头叫了声妈。 这一声妈叫的很响很甜,可顾承言知道她的用意是什么。 他一个示意,立即有个律师模样的男人过来,直接将一份股份协议书亮了出来,“这是顾夫人给的改口费,她名下股份的百分之三十。” 这话一出众人愣了,接着便小声议论起来,虽然这个股份可能没有姜苒收到的东西值钱,可秦筝拥有了顾氏的股份,就证明顾承言是真心爱她想娶她,是对所有人质疑顾承言心有他属最好的还击。 而且有了这些股份,叨扰怕有一天秦筝跟顾承言分开了,顾氏也有她的一份。 这一认可,再加上付朝阳编的故事,也让秦筝化解了今天顾承言婚礼现场临时缺席的尴尬。 随着顾承言最后给姜苒戴上戒指,这边的婚礼也结束了,当即帝都新闻头条都是贺顾两家的婚礼,还有人专门晒出了他们的对比照,引得无数人评论。 其中有一条评论这样写道:“结婚当天婚车两逢的两对新人,注定只有一对是幸福的。” 第二十八章 同心面应该这样吃 白天的喧闹散去,夜就显得寂寥了。 姜苒红着眼睛,耳边都是刚才外婆回疗养院时说的话,她说,“苒苒,你幸福了,外婆见到了你妈妈也有交待了。” 她不想让外婆遗憾,而外婆也不想自己另一个世界的女儿有挂念。 姜苒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曾经小的时候她问过外婆,外婆的回答是死了。 这两个字便让她知道父亲不是死了,只是没有活在外婆这儿。 从那以后她就没再问过,也就当父亲死了,她的生命里只有没有一点记忆的妈妈还有外婆这两个亲人。 “太太,”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姜苒连忙抹了下眼角,说了声进,保姆端着个红色的托盘,上面是一碗面,两双红色的筷子,“太太,这是同心面。” 这是老传统,夫妻吃了同心面,一生同心白头到老。 “好,辛苦了,”姜苒说话的时候拿过红包放到托盘里。 保姆退下,贺岑州进来了,他清幽的眸光掠过姜苒的眼睛,什么都了然于心,“在等我吃面?” 这人真是会自作多情。 他们又不是真夫妻,吃什么同心面? “我刚好饿了,”姜苒答非所问的坐到了桌子的一边。 贺岑州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扯开领口走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起丝丝缕缕淡淡的酒香,贺岑州喝酒了。 姜苒拿起筷子刚要往碗里伸,贺岑州伸手,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尽管白天在婚礼上,他都亲过她了,可此刻指尖的相碰还是让姜苒像是什么扎了一下。 她手指瑟缩了一下,动作很轻,可也被贺岑州捕捉到了,“电到了?” 确实是电到了,可他竟然直白说出来,这就有些尴尬了。 姜苒没有接话,贺岑州已经夺走她的筷子卷起一撮面条举到了她的嘴边。 这是姜苒没想到的,就算是夫妻要吃同心面,也只是两人用筷子同吃一碗面就可以了,也不需要喂对方啊。 “张嘴,”贺岑州微微沙哑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霸道。 “我,自己来,”姜苒就要去拿筷子,贺岑州却把面往她嘴边又举了举。 这架势是……他非要喂她了。 姜苒面对着他如墨染的眸子,还有他眼底那抹不容拒绝的强势,她咽下突突的心跳,轻轻的张了嘴。 带着淡淡菜香的面条入嘴,姜苒想一口吞下,可贺岑州的筷子一滑,卷起的面条便松开来,变成了长长的。 这下姜苒愣了,她总不能像平日喝面条那样去吸吧。 她正窘迫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的就见贺岑州偏头过来,他含 住筷子这端的面条,顺着面条往下吞去。 姜苒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玩,又惊又呆就那样看着他顺着面条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他的唇马上要贴上她的,她才回过神连忙的吃下眼前的面条,人也往后仰去。 贺岑州看着她惊如小鹿的样子,一双锋锐的眸子半眯,“贺太太,现在知道同心面怎样吃了吗?” 纵使姜苒再淡定,脸还是红了,但不得不承认嘴里的面很好吃,而她这一天,甚至可以说最近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这半小口面勾起了她的些许饿意…… 随着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贺岑州起了身,边往浴室走边道:“我先去洗澡,你慢慢吃……” 说着他回头,恰好对上姜苒那双还氲着红却水汪汪的眼睛,“同心面不能剩,不然不吉利。” 他进了浴室,不一会里面便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原本真想炫完这碗面的姜苒,听着这水声忽的心又慌了起来,她看向了房间中央那张布置喜庆的大床。 贺岑州在这儿洗澡,这就是今晚要睡在这里了。 第二十九章 你以后改正就好 该来的都会来! 姜苒已经做好了准备,虽然心里头有些突突,但她还是让自己镇定下来。 贺岑州娶了她,让她了了外婆的心愿,让她得到了体面,仅凭这个她对这个男人便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曾经她以为友情高于一切,可别的人揣测会扭曲你的善意和善良。 顾承言教会了她,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情。 现在的她无友无爱,只有眼前的苟且,于她来说过好现下每一天就够了,不对,或许是过好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就行。 七年前的那场意外让她早就明白了,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和意外会哪个先来。 明天会是怎么样,身边的人会对她什么样,她不愿提前去揣度,更不愿去焦虑。 贺岑州如果是要她这个人,她给就是了。 贺岑州出来的时候,姜苒刚好吃光最后一碗面,甚至连汤水都没剩下。 “嫁进贺家第一天就饿肚子了,我这个老公看来不太称职,”贺岑州的头发没有擦干,湿哒哒的,身上是黑色的睡袍,露在外面的肌肤胜雪一样白。 黑白的冲击下,让他哪怕身着睡袍也依旧是短剧大男主的感觉。 帅的,有些野,而且还很有压迫感。 这个房间布置的全是喜庆红色,唯有他一身黑的站在那儿,显得与这儿格格不入,却又霸气十足。 姜苒莫明的就感觉空气稀簿了起来…… 这倒不是因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纯粹是因为这样的贺岑州让她有种说不出的陌生,还有恐慌。 仿若,他不是她的新婚丈夫,而是一个要夺她性命之人。 姜苒不敢看他,虽然心里已经打了悚,但还是顺话接话,“那你以后改正就好了。” 贺岑州的眼底多了抹玩味,明明怕他却还敢呛他。 他迈着步子过来,站在桌前,姜苒坐在那儿,两个人一高一低。 明亮的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影落下深浓的阴影,姜苒只觉得压迫感更重了。 姜苒的下巴忽的一凉,贺岑州的手指轻轻抠起她的下巴,“你似乎跟今天在婚车和婚礼上不太一样了。” “你不也一样?”姜苒迎视着他,鼻息间是他沐浴后的水气,很好闻。 她与贺岑州的交集不多,她对他的感觉就是人帅有钱还热心,不像很多有钱的公子哥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上任何人,而且贺岑州给她的感觉很儒雅。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似乎有所误解,这个男人远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我的不一样是因为以前你只是个路人甲,而如今你是我的贺太太,我的女人……”贺岑州没用她说便已经知道她说的不一样是什么。 最后几个字绕着他的舌尖,味道有些暧昧,温凉的心跳终还是漏了一拍,她端起托盘起身,“我把这个送下去。” “贺太太没有做这些事的道理,”贺岑州懒懒的看着她,“今晚你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他句句点她,姜苒怎么会听不懂? 姜苒也不矫情,“我去洗澡。” 她起身从他身边经过,虽然她尽量避开与他碰触,可他湿漉漉的头发似乎还是蹭到了她的耳尖。 凉凉的,又烫烫的。 第三十章 做点别的助眠 姜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贺岑州正半倚着床头百~万\小!说,他的鼻梁上多了副无框眼镜,精致的质感镜片中和了他眉眼的凌厉。 纵使这样,姜苒的心跳仍快的超出了负荷。 她是做好了一切准备,但决定和真正去做是两码事,况且这种事她不能主动啊。 “准备在那儿站一夜?”贺岑州眼皮微掀,墨色的眸光落在了过来。 姜苒身上穿的是这儿准备好的睡衣,虽然不是十分惹人的款式,可也是丝质露肩背,他这么一看让她觉得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烧了起来。 姜苒垂下眼睑,不去看他的连忙走了过去,绕过那张大床从另一侧上去。 纵使她身子轻软,柔 软的大床还是轻轻陷了一些,贺岑州拿在手中的书都动了。 姜苒贴着床边,身子也是盖着被子最边沿的部分,再加上床又大,她与贺岑州两人之间像是隔了半个地球。 贺岑州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认真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书。 姜苒坐在那儿也不知是该躺下,还是也学着他找本书看看,可是她的床头边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她只能暗暗抠着指尖的被角。 这气氛太尴尬了,她都呼吸不畅了。 “怎么,今天不累?”贺岑州低沉质感的嗓音响起。 姜苒滞了一下,“累。” 话落,她就连忙的躺下,结果动作太猛,头碰到了床头,撞了一下。 好在床头够软,她没有伤到。 贺岑州嗤的一声笑了,他这一笑让姜苒更觉得丢脸了,但也让她有了胆子,直接背过身不去看他。 纵使这样,姜苒还是紧张的,连脚趾都头都是蜷缩着的。 一秒,两秒…… 她在心底默数着,紧张着,等待着…… 毕竟刚才贺岑州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了,可是她全身都紧张麻了,仍没有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有什么动作,唯一听到的声音就是他翻书了。 难道是她想多了? 他对她并没有那种意思? “睡不着?”贺岑州的声音再次响起。 “睡着了!”这三个字出口,姜苒就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过贺岑州并没有笑她,而是说了句,“过来。” 姜苒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 “睡不着就做点助眠的,”贺岑州这话直白的让姜苒明白该来的终还是来了。 深吸了口气,姜苒转过身来,盛满惶恐与不安的眸子与他的幽深如夜的眸子对上,“贺先生……” 贺岑州把手里的书递给她,“念给我听。” 姜苒愕然,贺岑州已经把书塞到她的手里,人直接躺下,身子侧向她这边,他眼睛闭上的时候说了句,“等我睡着了,你就可以不读了。” 看着他阖上的眼皮,还有睫毛留在眼底的剪影,姜苒虽然觉得他这个要求很奇葩,但还是暗暗松了口气读起手里的书来。 这是一本历史故事书,而他不知道姜苒上学时最讨厌的就是历史。 姜苒读了没几页就已经眼皮变沉,她努力让自己撑着往下读并看向贺岑州,他跟先前一样安静的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可是她真的读困了,好想睡,好想睡…… 于是,她读着的内容便变成了,“我好困,好想睡觉……” 她念着念着,书从她手中滑落,人已经进入了梦乡,而面前的男人却缓缓睁开了眼。 第三十一章 说他昨晚没卖力 姜苒这一觉睡的很沉,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她昨天是真的累到了,再加上结婚前一晚没怎么睡,所以这一觉才睡了这么久。 只是这是她嫁给贺家第一天,她这么晚起床就不好了。 她连忙的起身,可是刚一动便听到慵懒的一声,“再睡会。” 姜苒神经一紧,贺岑州竟然没有起? 她深吸了口气,还是动了身子,“天都亮了,起太晚不好。” 腰上忽的一紧,男人光着的手臂横在了她的腰间,虽然隔着被子也让姜苒的全身烧烫起来,她这下老实不动了。 “起太早才不好,”贺岑州的声音离她都近了些许。 虽然她背对着他,可也能感觉到他与她的距离远比昨晚要近很多。 姜苒微微闭上眼,“你爸妈会说的……” “起早他们才说……”贺岑州声音低低,仿若响在她的颈后,“会说我昨晚没卖力。” 姜苒,“……” 贺岑州没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但是他这条长手臂真的让她不自在,“那个我去下洗手间,你的手……能不能拿开一些?” 身后没有回应,难道是睡着了? 姜苒只好试着去拿他的胳膊,结果这一动才发现他的手臂好沉,她正准备用力推开,忽的就腰上一紧,姜苒就感觉身子一个旋转人便被他勾了过去,勾进了怀里。 姜苒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鼻尖几乎都抵着她的贺岑州,心跳快的超速。 昨晚没做的事,难道要现在继续? 她全身僵着,没有动,她反正准备好了,只是这大白天的,她还有些不适应。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透进来,不是全透,刚好朦朦胧胧的,映照着姜苒带着羞色的脸。 他没做什么就那样盯着她,盯的姜苒鼻尖都出了汗,但纵使这样她也没有推他,只是那样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贺岑州的五官很立体,自带攻击性,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能一个眼神秒灭人的感觉。 此刻姜苒的感觉就是她是被他按在烈爪下的猎物,乖乖不动最好,不然肯定连骨头渣都不剩。 “害怕?”贺岑州声音已经退去了刚睡醒的慵懒,恢复了低沉的性感。 姜苒的眼睫颤了颤做了回答,贺岑州的眸子眯了眯,忽的姜苒就感觉眼前的光一暗,而后下巴被挑起,随之颈间一疼。 那一刹那,她的感觉就是要被咬断脖子了。 痛意还有惊恐让她闷哼了一声,还抓着他手臂的手指下意识用力一掐,五感更是僵死了一般。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短短的几秒就消失了,眼前的暗光消失,压着她的重量消失,就连空气中贺岑州的气息都淡簿了。 他人从床上站到了地毯上,随后拿起睡袍套在了光着的上身,“起吧。” 直到浴室里传来了流水声,姜苒才顺畅呼吸,她摸了摸刚才他咬过的地方,拿过了手机,打开相机的反转镜头就看到颈间的一枚紫痕。 暧昧,又张扬。 第三十二章 第一时间催生 姜苒和贺岑州下楼的时候,贺家人都在。 昨天人太多,很多人姜苒都不认得,今天又挨个的给她做了个介绍,大家都盯着她,尤其是盯着她的脖子,此刻她也明白了贺岑州那一咬的用意。 这是在宣告着他们昨晚过的很和谐。 大家都吃完早餐了,唯独就她和贺岑州没吃,可也给他们留着了。 早餐十分丰盛,而且她和贺岑州是单独份,餐盘里布了十几道不同的品样,从甜品到粥汤包蛋样样都有。 “二少太太,这是您的汤,”唯独跟贺岑州不同的是保姆给她端了碗汤。 姜苒刚要说谢谢,贺岑州睨了一眼,“这就补上了?” 补? 姜苒看着碗里的汤,似乎带着股某种药材的味道。 “当然得补了,这样我才能快点报上重孙子,”说话的是贺岑州的奶奶,一头银发,身穿绿色的中式开衫,颇有古代老太君的感觉。 “是啊,得补,你看苒苒多瘦,”贺岑章的母亲安容换了个含蓄的说法,可意思还是那个意思。 结婚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催生,这真够及时的,也是姜苒没想到的,可她跟贺岑州还只是挂名夫妻。 他们生哪门子孩子? 姜苒没法说什么,只能低垂眉眼,求救的看向了贺岑州。 “喝吧,哪怕不生,也喝不死人,”贺岑州这嘴也是很毒的。 从昨天到今天,姜苒算是发现了她对贺岑州这人有误解,他完全颠覆了之前那个对她出手相助的好人形象。 “要不你替我喝?”姜苒怼他没商量。 “我?”贺岑州嘴角带着抹玩味,“我没你那功能,喝了没用。” 姜苒,“……” 这汤哪怕姜苒不愿喝可也得喝,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她和贺岑州这边吃早餐,客厅那边沙发的人已经讨论开了,甚至都说了要是昨晚中了,刚好能赶到过年的时候生,老太太更是掐指一算,说是还赶巧能生在初一,到时就叫天赐。 姜苒听的耳朵都红了,她偷瞄向贺岑州,只见他一脸的淡定,“看我的脸没用,他又生不了。” 这什么人啊?! 姜苒用了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只想逃离这儿,可谁知贺岑州优雅的跟个大爷似的才吃一半,这下她又尴尬了。 桌底,姜苒用脚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吃快点。 贺岑州不仅没吃快,反而放下手中的餐具,对着沙发那边道:“你们别再说了,再说我老婆都要把我的腿踹烂了。” 姜苒,“……” 早餐终于吃完,按老规矩今天姜苒要回门,她只有外婆一个亲人,贺岑州要陪她去看外婆。 贺家已经准备好了礼品,贺岑州的奶奶更是说了已经让人准备宅子了,到时就把姜苒的外婆接过来,把疗养院的护理都接过来就照顾外婆一个人。 姜苒听到这话是感动的,但她知道外婆是不会同意的,而她也不能欠贺家这份情。 她跟贺岑州就是挂个名,哪天贺岑州需要她离开了,她直接走就可以了,可如果承了他们照顾外婆,这份情就不好还了。 “又盘算着什么时候跟我离婚?”路上,贺岑州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第三十三章 拜拜他家祖宗 “贺先生,我很好奇我们是怎么成为QQ好友的?” 姜苒承认是自己发错了信息,可如果不是他在自己的好友里,她也不会发给他,可她真的想不起来他们就怎么成了好友? 贺岑州目视着前方,过于热烈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在他的轮廓上留下剪影,一半阳一半阴,宛若在昭示着这个人的两面。 他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方向盘,“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姜苒滞住,他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反正我没加过你,”姜苒十分确定。 她跟他都没有过交集,就算之前有过也是他一时大发菩萨善心,她记得每次跟他说谢谢,他只是淡淡的嗯一声便走了。 她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怎么会加他的QQ? 再说了现在这年月哪还有用QQ的,她的好友都是十几年前加过的。 十几年前? 她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 “你的QQ好友只有我一个?”贺岑州突的问了这样一句。 “不是!” 贺岑州侧目看过来,幽遂的眸子仿若X射线一般,“那你为什么把信息发给我?” 姜苒呼吸微沉,她如果告诉他发错了,他会怎么想? 算了,这男人阴晴不定的,现在已经是将错就错,那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你是我好友列表第一个,”她确实是因为这个发错信息的。 “置顶?”他还真是自信的一点都不谦虚。 姜苒想到他的QQ名,“不是,就是第一个,不知道原因。” “如果我不是第一,那你就发给别人?”他的话有些多,问的姜苒后背都有些微微出汗。 姜苒看向了窗外,“可能吧。” 原本她找的就不是他。 贺岑州没有说话,在马上要到疗养院的时候他突的打了转向,车子朝着疗养院另外的地方过去。 姜苒连忙提醒,“你走错了。” “没有,去贺家祖坟就是从这儿拐,”贺岑州这冷不丁的一句,让姜苒愣了。 明明是去看外婆的,怎么他突然要去拜祖宗? 这人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姜苒正想说什么,贺岑州懒懒道:“去拜拜我家祖宗,让我成了你的QQ列表第一人,帮我娶了个老婆。” 这话说的他跟单了多少年的老光棍似的。 他是什么人姜苒很清楚,他不缺女人,但偏偏因为她一条错误的信息娶了她,这其中肯定有原因,只是现在她还不知道而已。 不过她的态度还是要明确,“贺先生,我知道这件事给您添了麻烦,我还是那句话您随时可以结束,我会无条件配合。” 方向盘在贺岑州手里一个丝滑的打转,车子拐进了一家商超前,车子停下的时候,贺岑州睨看过来,“既然是我来决定结束,那你就少操心。” 说着他冲她这边伸手,姜苒本能的往后缩,人贴在椅背上,满眼的警惕。 “这么防备我?”贺岑州打开了副驾储物格,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来,递给了她。 姜苒刚接过来,他就下了车人往商场里走去。 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姜苒才低头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她的手指微微一紧。 第三十四章 身世可以告诉你了 贺岑州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个袋子,他直接丢到了后面的座椅上,姜苒也没看到是什么。 他扫了眼姜苒的脖子上,启动车子。 “谢谢!”姜苒脖子上系的是国风丝巾,跟她身上的外套很搭,最重要的是能遮住她脖子上他咬的那一口痕迹。 “我干的事我当然得善后,”贺岑州连她的谢意都不承。 不要就不要,反正如他所说是他作的孽,他给她拿丝巾也应该。 人啊最怕想开,一旦想开了,那便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了。 两人一路无话的到了疗养院,车子停下的时候就看到外婆已经眼巴巴的等着了。 看着外婆等待的眼神,姜苒的眼眶还是酸了,以前不懂那些嫁人的女孩为什么会哭,现在她明白了。 虽然婚礼只是一个形式,可有些东西的实质变了。 姜苒下车跑过去抱住外婆,紧紧的抱着,好像她们隔了不是一夜没见,而是一个世纪一般。“” “结婚了,还跟个小丫头似的,”外婆抚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 “在您这儿,我永远也不会长大,”姜苒撒娇。 她们说话之间,贺岑州过来了,他将手里的袋子给了在一边照顾外婆的护工,“我和我太太的喜礼。” 护工受宠若惊,当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更是双眼放光,“谢谢,谢谢。” “你这么辛苦照顾外婆,以后还会有谢礼,”贺岑州一句话点了护工,只要尽职不会缺这些礼物。 虽然护工是疗养院的人,他贺岑州说句话她不敢违抗,可她现在负责照顾外婆,所谓现官不如现管,这个一天二十四小时守护外婆的人得到了实惠才会尽心的照顾外婆。 姜苒意外他的用心,不得不说这个临时老公很是称职,以前跟顾承言在一起,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不知是不是贺岑州故意给她和外婆留说话的时间,他把贺家带来的东西放下便出去了。 “苒苒,委屈你了,”外婆拉着她的手,突的说了这么一句。 姜苒笑着,“外婆,贺家对我很好的。” 她说的是实话,外婆轻点头,眼底盛着姜苒没看到的无奈。 其实她没糊涂,她什么都知道,不过好在贺岑州这人她还是很了解的。 他是这家疗养院的常客,有事没事会来陪这些人说说话,仅凭一个年轻小伙子能做到这一点便足见人品。 “对你好,你也要对人家好,苒苒,遇到一个好的男人不容易,”外婆嘱咐。 姜苒明白外婆的意思,可她与贺岑州是场错误啊,但为了外婆安心,她还是很乖的点头,“放心吧外婆,我一定努力做个好媳妇。” 外婆轻抚着她的手,眼睛一直在她的脸上不肯移开,仿若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似的。 姜苒被看的都有些心虚了,“外婆,您这么看我干什么?” “好看,你跟你妈年轻时一模一样,”外婆的话让姜苒呼吸一滞。 可是她都没有见过妈妈,虽然看过照片,但那太虚无了。 “苒苒,你长大了,关于你的身世外婆可以告诉你了,”外婆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第三十五章 被骗了 姜苒的手里多了个盒子,是外婆从自己的储物箱里拿出来的。 “这个是你妈妈留下的,确切的说是你父亲留给你母亲的,二十多年了……”外婆的声音微颤。 早年丧夫丧女是外婆这辈子最大的痛,每每提起来她声音都会走调。 小小的盒子沉沉的压着姜苒的掌心,她竟然没有打开的勇气,还是外婆鼓励她,“瞧瞧。” 看着外婆如此难过,姜苒忽的就合起了手,“外婆,我并不想知道了。” 外婆笑了,“傻瓜,哪有不想知道自己身世的,你小的时候不告诉你还哭鼻子呢。外婆没事,现在这个年龄了什么都想开了,而且这东西终是要交给你,和你说明白的,总不能让我带进棺材里吧。” “外婆……” 姜苒的手被握住,外婆摊开她的手,示意她打开。 深吸子口气,姜苒打开了盒子,里面包着一层红布,再打开红布就看到一条四叶草造型的金丝项链,下面挂着一枚祖母绿的圆形吊坠。 这个圆形有些特别,说不出来像什么,好像是定制的。 “好看,”外婆感叹。 姜苒也承认这条项链别致,不是随便能花钱买到的。 “你拿起来仔细看看,你妈说好像这个项链上还有她的名字,”外婆提醒。 姜苒小心的捧起项链,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直到她捏了下吊坠才发现是能打开的,里面刻着了一个字:莞。 姜苒的母亲叫姜宜莞,外婆都唤她莞莞。 “送你母亲项链的男人是外地人,你妈打工认识的,那人还来家里帮过忙,人看着也靠谱老实……可谁知最后竟然撇下你妈走了……”说起这个,外婆眼底又蓄满了泪花。 “你妈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还说他会回来的,可是这么多年了,你都嫁人了,那人也没来,你妈被骗了,”外婆心痛之余是愤怒。 这也是她为什么在以前姜苒提起父亲的时候,外婆会说死了的原因。 “外婆,既然这人不会回来了,这个东西给我也没有什么意义,”姜苒将项链放了回去。 “你妈交待过我要把这个给你,如果你觉得没意义那你随便处置吧,”外婆已经是看透一切的淡然。 姜苒想到这是妈妈留给自己的,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姜苒是哄睡外婆离开的,她看到贺岑州的时候他正陪老头老太太打麻将,而且还耍赖,“是我看到我老婆一激动拿错牌了,我换一张打。” 这么幼稚的事,他也就是哄这些老头老太太玩的。 不过,却是让姜苒背了锅。 姜苒也配合,“认真点,下次不许。” “遵命老婆!”这样的贺岑州完全不是贵公子,就是个亲民的小伙。 看着这些老头老太太这么高兴,姜苒也没有叫他走,而是坐在一边等着,直到她的手机响了。 是顾承言打来的。 姜苒看着他的电话,最终按了静音。 她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所以他的电话她也不会再接了。 “怎么不接?”明明一直在打牌的贺岑州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 第三十六章 这么快找好下家了 姜苒呼吸一滞,没有接他的话,电话自动挂断,可是又响了起来,这次是顾承言的秘书罗诚。 迟疑了几秒,姜苒走到一边接了电话,“罗秘书……我交接单上都列明了……你确定找不到?好,那我回去找一下。” 电话挂了的时候,姜苒一抬头就看到了贺岑州,他手里还捏着牌,再看牌桌那人玩的正欢。 这牌少一张还能玩? 姜苒想到罗诚在电话里的焦急,“贺先生,我要回趟公司。” 贺岑州冷锐的眸子带着抹漫不经心, “这么快找好下家了?” 姜苒,“……” 她辞职了,他知道的,他这样问其实很正常,只是姜苒听得出来味道不对。 他这样阴阳不定的人,姜苒也懒得计较,“不是,是先前的公司,交接中出了点问题,我要回去处理一下。” 贺岑州轻点头,“有始有终。” 这个词的深意,姜苒也不愿去想,她刚要说自己先走了,贺岑州说了句,“送你?!” 姜苒第一时间想拒绝,他这样的大人物她哪敢当司机使唤,但想到自己是去顾承言那儿便点了头,“辛苦了。” 她抬腿要走,忽的贺岑州的手斜伸过来,他指尖的麻将在她鼻尖点了点,“贺太太,你这么客气让我觉得你并不想我送。” 这人挺会延伸阅读理解。 “没有,”姜苒否认。 “老李头你的二筒,”随着贺岑州这一声,他手里的牌丢了回去。 姜苒到公司的时候,大家看她的目光都是不一样的,除却因为昨天的婚礼,还跟身边的贺岑州有关。 谁不知道他的身份,现在陪着姜苒出现在这儿,再配着他高大上的气场颇有砸场子的感觉。 姜苒刚出了电梯就看到了罗诚,除了他还有顾承言。 因为昨天那一撞,现在他半张脸都肿着,样子有些难看,他第一时间迎了过来,却在看在贺岑州时停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姜苒会把贺岑州带来,她现在就这么防备他? 贺岑州倒是对看到顾承言没什么意外,他披着黑色的大衣,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过去,伸出骨节修长的手,“顾总。” 明明这儿是顾承言的地盘,可贺岑州这么一整生生站出了他是主场的感觉。 这应该是最不客气的喧宾夺主吧! 顾承言僵硬的伸出手,与他的碰了碰看向了姜苒,而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看的是罗诚,“你带我过去。” 罗诚小心的看了眼顾承言,带着姜苒去了之前的办公室。 “贺先生去会客厅稍等吧,”顾承言说完转身要走。 “顾总伤的这么重还坚持工作另人敬佩,可我太太已经离职,”贺岑州姿势慵懒,眸光却十分犀利,“有什么事顾总最好今天一次办完,这样的事我不希望有下次,还有……我太太刚新婚,她累的狠。” 顾承言垂着的手握成拳头,最终还是忍下了所有,迈步进了姜苒去的办公室。 贺岑州四下看了看走到了不远处的长廊点了根烟,他拿出手机低头发了条信息。 第三十七章 他就想要个明白 姜苒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翻了几遍,也没有找到罗诚要的那份。 她整理过的东西是有印象的,明明放在资料夹里的,可现在就是找不到,她很纳闷。 “罗秘书,这里的东西除了我现在碰过之外,还有谁动过?”姜苒问向了罗诚。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就我……没有别人了。” “那你确定没找到?”姜苒清丽的水眸带着股迫人的压力。 她平时在工作中虽然很亲和,但并不代表没有威严。 罗诚不敢看她的眼睛,这时办公室的门推开,顾承言走了进来,罗诚看了他一眼便直接走了。 姜苒此刻已经明白了,不是东西找不到,而是顾承言用这样的伎俩骗她过来。 姜苒的手原本撑在桌面上,她直接收了起来,抬腿就要往外走。 “苒苒,”顾承言伸手去拉她,姜苒往旁边闪了一下躲开,顾承言拉了个空。 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姜苒眉眼间的疏冷,顾承言满眼都是痛楚,“抱歉,用这样的方式骗你过来,但有些话我需要给你说清楚。” 这间办公室姜苒待了三年多,顾承言翻身后买下这幢大厦,她搬了进来就在这里办公,她这儿的时间比她在住处的都多。 她随处一个抬眼都能看到过去的自己,当然还有顾承言的影子。 姜苒不愿让自己被眼前的环境左右,她的目光直落在顾承言的脸上,“昨天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不!”顾承言往她面前走了一步,只见姜苒明显拧起了眉。 这是排斥,抗拒,还有反感。 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她怎么一瞬间像是变了个人换了灵魂? 哪怕他伤了她,可是这几年他们是爱过的,她怎么就能像是斩草除根似的对他不带一丝情意呢? 顾承言的心像是被高浓度硫酸腐蚀了一般,滋滋的疼…… “那你说,我老公在外面等着,他应该不会允许我跟你待太长时间,”姜苒明确提醒。 老公?! 顾承言的心因为这两个字抽了一下,“苒苒,你跟他是演戏的对不对?” 这一夜顾承言没睡,他让人查了姜苒与贺岑州的过往,他回忆了姜苒跟他在一起的点滴,最后十分确定她跟贺岑州根本没有交集的可能,所以她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又有贺岑州交往。 至于她怎么嫁给了贺岑州,这正是他不解的,也是他今天想问的。 姜苒眼前闪过他与秦筝的那些亲密画面,她抬手落在自己颈间,手指轻轻一扯,颈间的国风丝巾扯落,那枚贺岑州留下的印迹在她白 皙的脖颈上,如同一枚钢珠射向了顾承言的眼睛。 他的身子晃了下,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迅速变白。 姜苒清冷的看着他痛楚的样子,“顾承言,地球每分每秒都在转动,这世上没有谁会一直站在原地的。” 顾承言窒息的说不出话来,他死死盯着她的脖子,恨不得眼睛化刀,把那一块给剜去。 “顾承言,你已娶我也已嫁,我们已经各有归属,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姜苒说完抬腿往外走。 在经过顾承言时,他没有拦她,但是问了句,“你怎么会嫁给他,能告诉我吗?” 这就是像一个要被刺死的人,在临死前想要个明白一样。 姜苒咽了下喉咙里的苦涩,“你觉得这个还重要吗?” “栾黎呢?她于你来说还重要吗?”顾言的话让姜苒全身一颤。 第三十八章 怕她被伤害 栾黎,这个名字于姜苒来说陌生太久了。 久到,现在听到都有些恍惚。 她看向顾承言,知道他这样突然提起栾黎必然有用意,大概这也是他今天诓她过来的原因,“你想说什么?” 顾承言看着她灰白的脸色知道这个名字又刺痛她了,可是没有办法,他想留住她,也是怕她受伤。 “她没有死,人在国外疗养,”顾承言说了让她安心的话。 付朝阳讲了她当年的事后,他便把她所有的经历都调查了,他才知道这些年她孤僻不与人交友不是她清高孤傲,而是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当年的事对她伤害有多大,他已经从昔日的旧新闻里看到,有些东西尘封起来不是她忘了,只是不敢触及。 姜苒暗沉的眸子多了亮光,这些年她不是没打听栾黎的消息,可是从未有过任何音讯,如今听到她在疗养,尽管不知道疗养到什么程度,但于她来说也犹如卸下心口的一块巨石。 她还活着就好。 “谢谢顾总告诉我这个,”姜苒客套的表达了谢意。 顾承言看着她拒自己千里之外的样子,心像是被塞了块巨大的气泡棉堵的难受,他只能暗暗握拳,“那你就不想这些年是谁在照顾她?” 姜苒的目光移到办公桌上一盆木楠花上,这是栾黎最喜欢的花,她送给自己的,可是被姜苒给养死了。 于是死了她就再买,如今这盆姜苒也不知道是第多少盆了,看现在这样子大约也是活不长了,而她也终于明白执念这东西不过是自欺欺人。 花看上去还是那个花,可早不是原来的那一盆了。 “这个不重要,”姜苒说的是实话,于她来说只要栾黎安好就好,曾经她还想着栾黎能清醒过来替她澄清当年的真相,如今这些年过去了,她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重要,”顾承言反驳了她,“因为照顾她的人是贺。” 姜苒的太阳穴猛跳了两下,顾承言往她面前走了一步,“苒苒,贺岑州与你没有交集,他突然如此盛大的娶你,你就不怀疑他的用心吗?” 她怎么能没怀疑? 只是没想到会与栾黎有关。 “栾黎与贺家什么关系,我暂时还没查到,但是栾黎从出事到现在一直都是贺家在照顾,而你跟栾黎的事有什么纠葛你最清楚,这其中原由你去理理就明白了,”顾承言的声音微颤,“苒苒,哪怕你恨我怨我要离开我,可我也希望你不要被别人伤害了。” 姜苒的心沁凉,像是腊月的胸口又被塞了块冰…… “苒苒,我承认我嫉妒,也想把你夺回来,但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只是挑拨离间,我是真的怕你被伤害,”顾承言一夜没睡的眸底蒙着红色血丝。 顾承言又往她面前走了一步,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药物让姜苒回神清醒,她凝视着他,“我知道了,谢谢顾总的提醒。” “苒苒……” “顾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姜苒抬腿,拉门。 贺岑州半倚在门口,手腕微抬,他看着腕表,“十三分五十二秒。” 第三十九章 是不是牵错人了 姜苒的目光落在贺岑州的脸上,棱角分明,锋锐有度,如果说颜值有标准答案,那贺岑州的脸就是了。 他外形英朗家世深厚,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却因为她一句话便娶了她,昨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疑惑了。 现在答案有了。 不过她不信一面之词,她也不想去揣度,与贺岑州走出顾氏大厦,姜苒便打直球问他,“栾黎现在什么情况?” 贺岑州清隽的面容不带一丝意外,“他都给你说了?” 姜苒停下,春寒料峭的风吹过来,“我现在要听你说。” 风卷起了姜苒的长发,也卷起了她脖子上的丝巾,刚才在顾承言面前拉开后,她就随意一绾,完全不是去外婆那儿精致的打了结扣。 贺岑州抬手落在她的丝巾上,姜苒没有避开,刚才顾承言要碰她,她躲开了,因为他没有碰她的资格,但眼前的人不一样,是她的丈夫,哪怕是名义上的。 贺岑州将丝巾重新给她绾好,还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她好不好的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苒有些意外贺岑州一点都不含糊的承认,更没想到他会让她去见栾黎,要知道这七年栾黎仿若人间蒸发了。 “你是说……我能去看她?”姜苒不确信的问。 栾黎是她心中的一道疤,没人看得到,可姜苒自己清楚那个疤从未结痂,甚至可以说一直在流血。 贺岑州又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两个小时后有飞那儿的班机。” 一直到到机场,姜苒仍觉得不真实,那感觉像是自己这七年里做过无数次的梦。 “姜苒,你不能跟他去,”顾承言突然出现。 姜苒的眉心拧起一抹不耐,“顾总,你似乎没资格说这句话。” 贺岑州坐在一侧的休息椅上,面对着这一幕,他眼皮都没掀一下,似乎这一切跟他无关似的。 顾承言面对着姜苒的冷漠,他看向贺岑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心和目的,我不会让你伤害姜苒的。” 机场的杂志大都是广告,可贺岑州来到就拿起一本翻看,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好看的,哪怕现在顾承言直接对他放话,他盯着杂志的目光都没移开半分,只是淡淡的回了句,“顾总,你似乎没资格说这句话。” 鹦鹉学舌! 他把姜苒的原话一字不差的搬了过来。 这羞辱比打脸都疼。 顾承言受伤红肿的面容多了抹恼怒的红意,他冷凝了贺岑州两秒伸手就去拉姜苒,“跟我走。” 他的手很有力,掐的姜苒手腕疼,她甩他,可是甩不开。 啪! 贺岑州手中的杂志轻脆一响,又被丢回到了杂志架上,他扫了眼顾承言掐着姜苒的手半秒,骨节分明的手指拈了下膝盖站起身来。 哪怕他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顾承言便感觉到了威胁,他掐着姜苒的手更紧了,而且拽着姜苒就要走。 “顾总是不是牵错人了?”贺岑州淡漠的目光越过顾承言,看向他的身后。 第四十章 她要跟姜苒做闺蜜 “承言!” 秦筝戴着顶时尚的簿纱遮容帽,身上是优雅的香奈尔套装,脸上挂着浓淡相宜的笑容。 哪怕是看到顾承言扯着姜苒,也丝毫不见有一丝异样,甚至还笑意吟吟,“你的护照我给找到了,不用再麻烦姜小姐……不对,应该是贺太太,她现在可不是你的助理了。” 姜苒说这话时看着贺岑州,“贺先生跟贺太太是要去度蜜月吗?巧了,我和承言也要去。” 顾承言掐着姜苒的手无声的松开,他不带一丝温度的眸子盯着秦筝,她自然的挽住顾承言的手臂,一副与顾承言伉俪情深的样子,“我和承言要去塞多纳,不知道贺总和贺太太去哪?” 顾承言冰冷的面容抽了下,看秦筝的眸光收缩,贺岑州要带姜苒去的地方就是塞多纳,这个秦筝现在也要拉着她去,她去那儿又想做什么? 他们这桩婚结的就是一个仇恨,秦筝爱他但更恨他,当然也更恨姜苒。 不论是贺岑州还是秦筝,他们对姜苒都别有用心,所以他不看着怎么能才放心? 贺岑州握住姜苒的手,带着簿茧的指腹摩挲着她被顾承言掐出的痕迹,“走吧,马上登机了。” 他没有搭理秦筝,也没有再看顾承言,牵着姜苒走了。 “顾承言你看到了吗,贺岑州比你更有男人范,”秦筝刺扎顾承言,真是哪疼扎哪。 一直到上了飞机,贺岑州什么都没说,但全程没松开过姜苒。 顾承言和秦筝跟他们是同班机,而且还是一个舱,距离隔的也不远,就在姜苒他们左后第三排。 姜苒怎么会看不出这一切都是秦筝安排的? 如今她都嫁人了,秦筝居然还防范她,姜苒都不知道该说她是愚蠢还是无聊了。 不过秦筝想怎么样于姜苒来说无所谓,她与顾承言已经翻篇,现在她要弄明白的是贺岑州娶她的目的,还有她想尽快看到栾黎,想看到一个健康的她。 姜苒在飞机上落座便一直看着窗外,在飞机起飞的刹那,她的手蓦地一紧,她才转回头来,只见贺岑州眉头紧锁双眼紧闭,一副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贺岑州居然承受不住黑色三分钟? 这真的让姜苒没想到,他这种大人物坐飞机应该是仅次于坐汽车的第二大交通工具吧,真不知道他每次坐飞机时害怕是会怎么度过的? 不过眼下,他的颤 栗和紧张让姜苒的心微微一缩,她侧身抬起另一条手臂轻轻抱住了他。 她的脸轻贴着他的发际,不太近也不太远,刚好让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身后顾承言将这一切看在眼底,抓在椅座上的手指暴出了青筋,他终是亲眼见证了她将自己的呵护给了别的男人。 秦筝也欣赏着这一幕,“姜助理果然很会哄男人。” 她边说边往顾承言这边贴了贴,“你说姜苒跟贺岑州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是不是在她还跟着你的时候,人已经是姓贺的了?” 秦筝这是生生的往顾承言心上插刀子,也是刺激顾承言早被带了绿帽子。 下一秒,秦筝的下巴被捏起,顾承言将所有的怒意都凝在两根手指上,冰冷的凝视着她,“管好你自己就行,还有别找姜苒麻烦。” 秦筝的下巴都被捏变了形,幸亏她是原装的,要是整的肯定要被他捏废了。 “现在她是贺太太,我找她麻烦做什么,我……”秦筝的红唇特别艳丽,“我不仅不会伤害她,我还会跟她做朋友闺蜜。” 第四十一章 你的对不起便宜甩卖吗 飞机飞了多久,贺岑州就睡了多久。 姜苒不知道他是因为‘黑色三分钟’不好意思,还是他真的惧怕坐飞机。 反正他是睡的很舒服,而且睡姿很不老实,头压在她的肩膀,手还抓着她的,身子更是倾斜的恨不得挂在她身上。 这睡姿如果不是刻意,那就有些那个啥了。 姜苒不禁想到昨晚他们同床共枕,难道昨晚睡觉时他也是这样子? 只可惜她睡着了,他到底睡着什么样她也不知道。 飞机降落,贺岑州的反应跟起飞时没有差别,但这次是他主动的往姜苒这儿贴。 “你是不是害怕坐飞机?”姜苒还是主打一个不懂不猜直接问。 “嗯,有恐惧症,”贺岑州的回答真的让姜苒没想到。 他这样的人物害怕坐飞机,那他满世界的业务谈判怎么办? “那你平时都不坐吗?”姜苒不确信的问。 贺岑州是主动找她庇护,可跟先前姜苒护她不一样,他像个受惊宝宝似的趴在姜苒的颈间,距离也比先前姜苒抱他近多了。 他温烫的呼吸刺激着她的皮肤,痒又带着酥酥 麻麻的异样。 “这是……第二次。” 姜苒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颤了一下,那第一次应该就是体验过害怕,之后再也没坐过。 这一刹那,姜苒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抱歉,我不知道,我……”姜苒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如果他不是带她来看栾黎,那他肯定不会坐这么遭罪的飞机。 “你不知道还道什么歉,你的对不起便宜甩卖吗?”飞机落地,他不害怕了,这嘴又不招人喜了。 古人常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她觉得在她这儿可以再加一个贺岑州也很难养。 塞多纳,姜苒都没听过,自然也是第一次来,可是空气中的风和温度却是让人说不出的愉悦。 贺岑州安排的车已经等在外面,司机打开了车门也接过了行李,贺岑州和姜苒上了车,可是顾承言和秦筝这两个临时起意过来的人还站在外面。 “需要给顾总安排个车子吗?”贺岑州大男人之气度的问。 顾承言的脸黑着,挽着他的秦筝淡淡笑着,“安排车就不必了,贺总方便的话载我们一程,反正我们都是来度蜜月,那不如一起?” 四个人一起蜜月? 她这是恶心谁呢? 秦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姜苒不知道,但有只苍蝇在眼前晃悠很烦人,她直接替贺岑州拒绝,“不方便。” 话落,她对司机发话,“我饿了,先带我们去吃点东西。” 司机看向了贺岑州,他声音一沉,“看我做什么,太太的话没听到?” “好的,太太!”司机应下连忙关了车门。 车窗是降着的,贺岑州和姜苒两人并排离开的身影从顾承言眼前划过,像是在他的心上划下一刀。 车子走远,顾承言也胳膊一甩甩开了秦筝,抬腿往前走去。 秦筝看着他绝决冰冷的背影,脸上假意的笑也收了起来,“顾承言,有贺岑州在你就别想再重新夺回姜苒。” 顾承言的步子停下,回头凝视着她,秦筝拉着行李箱迈着慢悠悠的步子,“我们俩谈和吧。” 眼前的秦筝面容精致,昨天婚礼那么难堪,她都顶着脸疼承了下来,顾承言忽的发觉这个女人看着娇小纯善,可骨子里却藏着他不可忽视的强韧。 顾承言往她面前迈了一步,他的黑眸里映着她的,“秦筝,你究竟想做什么,或者说你们秦家想做什么?” 第四十二章 吃味 司机很听话,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姜苒其实哪有胃口,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故意让秦筝难堪的。 “那个,我并不是很饿,”姜苒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栾黎。 从下飞机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七上八下了,那种感觉是想看到,又怕看到。 “我饿,”贺岑州话落的时候,司机已经为他打开了车门。 黑色西裤包裹的大长腿落地,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在路灯下折出光来,他高大的身子立挺的挡住了车门那片的光,暗影掩住了他眉眼里的锋利,可也让他的那双眸子更加幽遂,仿若深潭古穴一般。 两人对视着。 “确定不饿?别一会连哭的劲儿都没有。”贺岑州语调懒漫,带着几分嘲讽。 哭? 他为什么会觉得她会哭? 难道在他心里也觉得当年栾黎出事是她的责任? 姜苒想到还有很多不明白的问题没有问他,抬起身子下车。 手去扶门边的时候,贺岑州伸手,绅士范十足,他真是一秒一个情绪变化的人,女人大姨妈的时候都没有他反常。 姜苒也不矫情,把手给了他,与他牵手进了餐厅。 服务小哥很有礼貌,一说话一鞠躬把他们带到位置上,在这种地方大概是吃西餐了,姜苒是真的没什么胃口,因为情绪紧绷的原因,她整个前胸那一片都胀胀的。 很快餐上来,姜苒意外了,竟然全是中餐,还是她爱吃的,最重要的还有一盘麻烦小龙虾。 她扫了眼别的桌子,人家都是牛排意面,所以他们这儿是特殊的一桌。 姜苒明白了,这儿应该是贺岑州的定点餐厅,毕竟这些年栾黎在这儿,他肯定没少过来,飞机都坐不惯的他大约也是吃不惯西餐,所以弄了个私厨在这里随时为他提供美食。 “怎么,贺太太还要人喂?”贺岑州已经拿起餐具,将辣椒给挑了出来放到了一边。 姜苒,“……” 饭菜的味道很纯正,尤其是还带了辣味,她虽然不至于无辣不欢,但有辣味的饭菜会让她食欲增加不少。 只是看着贺岑州一个个的挑出辣椒来,她又有些不太好意思了,“那个我不吃辣椒也是可以的。” “哦,我得吃,”贺岑州将最后一个辣椒挑出来,“吃味。” 姜苒,“……” 虽然与他才相处两天,姜苒已经感觉到了他就是个矛盾体,说白点就是总裁病加矫情,不要又要。 刚才姜苒说不饿,可眼前的美食还是让她打脸了,她吃的很舒服,尤其是麻辣小龙虾简直是灵魂的治愈,“你要不要尝尝?” 眼前的菜,贺岑州都吃了一些,唯独小龙虾没有碰。 “连壳一起啃?”这顿饭没有磨光他舌头上的刺。 姜苒很明白的将剥好的龙虾放到他的盘子里,贺岑州也没有客气,夹起来就丢进了嘴里,边吃边悠然的看着她,“手法挺娴熟。” “喜欢吃,练出来的,”姜苒边吃边又剥好一个送进嘴里,还不忘啜了口手上沾的料汁。 只不过等她意识到自己太过随意的时候,只见贺岑州正看着她,还有他的嘴里仍嚼着那个她剥给他的龙虾。 第四十三章 是想报仇还是想报复 这下尴尬了。 “贺太太这么大了还喜欢吃手指?”贺岑州真怕尴不死她,还来了句戏谑。 姜苒本就吃龙虾辣的身体发热,现在这么一囧,她的鼻尖瞬间就出了汗,簿簿的一层在灯光下汗涔涔的。 “不是……是料汁更有味,是龙虾的灵魂,”姜苒给自己找补,也是说实话。 吃小龙虾最爽的瞬间就是虾肉入嘴,而是吮一口虾汁 贺岑州瞧着她被自己弄局促的样子,仍没有放过她,“吃手指就吃手指,还嘴硬。” 姜苒这下还怎么吃得下? 算了,不吃了。 她摘了手套刚放下,贺岑州却拿起旁边的手套戴上,伸手剥了一个龙虾然后长臂一伸将龙虾塞进了姜苒的嘴里。 姜苒瞪大眼睛的看着他,他却又拿起一只龙虾娴熟的剥了起来,边剥边无奈的叹息,“都说老婆难哄,果然是,一句话就不高兴了。” 她哪有? 算了,他说有就有吧,她不跟他争辩了。 接下来姜苒没有再剥龙虾,可一盘子通红通红的龙虾都变成白嫩的虾肉,还都进了她嘴里。 贺大总裁给剥的龙虾,她不敢不吃,不然不知又得被扣什么罪名。 姜苒这样享受着他的侍候挺不好意思的,便说了句奉承的话,“想不到贺先生也会自己剥龙虾。” “还不是为了哄老婆练的,”他对老婆这俩字似乎叫的格外顺口,还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知道她会成为他老婆? 不! 这不可能,除非是他想娶的那个人也喜欢吃龙虾。 姜苒第一时间想到了栾黎,她们俩是最好的闺蜜,除了因为训练比赛在一起,还因为她们有太多共同的爱好,比如在吃这方面,小龙虾都是她们的心头爱。 忽的,姜苒面前的龙虾她就吃不下去了,她放下了餐具,一双清灵的眸子看着他,“是为了栾黎练的吗?” 贺岑州正剥着小龙虾的手一顿,他懒懒的掀起眼帘,“怎么,吃味了?” 姜苒拿过纸巾擦了下嘴角,“贺先生娶我也是因为她对吧,您是想报仇还是想报复?” 西餐厅的灯光氛围很好,浅浅的打在他骨相分明的脸上,他将剥好的龙虾放到自己盘子里,优雅的摘下手套抽出湿巾擦着修长的手指,“那你觉得是哪种?” 他没有否认。 姜苒垂下眼睑,闪过当时栾黎受伤的样子,“如果我说她的伤跟我无关,你信吗?” 空气十分安静,只有轻音乐在缓缓的流淌,而贺岑州的沉默就是答案。 姜苒不难过,也不意外,相反知道了他娶她的原因她心底反而更坦荡了,“其实贺先生想报复我的办法很多,没必要搭上您自己。” 贺岑州的十根手指被他擦的都泛了白才将湿巾一丢,虽然是极轻的一个动作,却是让看着的人心揪的一颤。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这样呢?”他语调散漫,眼神却十分犀利。 姜苒却没有怕,因为她内心无愧,她轻摇头,一缕头发因为她的动作而垂下来,她抬手往耳后掖了掖,耳珠上一颗小黑痣露了出来,“贺先生的心思我不知道,但不是我的错我也不会任人冤枉。” 第四十四章 是她祖坟冒青烟了 “哦,那你就可以冤枉我?” 贺岑州低低的声线,染了几分委屈。 他是戏精吗? 怎么这么会演? 姜苒都被他弄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叩,叩! 贺岑州刚擦的干净的手指敲了下他面前的餐盘,上面放着他剥了那么多唯一放在自己盘子里的虾肉,“这个玩意我是剥过不少,但除了我之外能有口福吃的你是第一个。” 他这是解释吗? 可他为什么要给她解释? 姜苒弄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了句,“那我真是三生有幸。” “嫁给我贺岑州你那是祖坟冒青烟,”贺岑州还真是自负的一点脸不红心不臊。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但刚才的对话也算是说明了他娶她的原因,“贺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想玩弄收拾我一个女人很简单,不必这么辛苦的演戏。” 姜苒说完站起了身,抬腿走出了餐厅。 塞多纳的夜很冷,完全没了姜苒刚下飞机的舒适感。 比起城市的冷,冷的更是一颗心。 贺岑州娶她不过是一场报复,或许不止是一场报复,他在用自己高级的玩法在玩她,可以给她极致的温柔和体面,也可以往她心上钉一颗拔不出却只要一呼吸就会疼的钉子。 所以他可以对她时而温柔,又时而毒舌。 不愧是贺岑州就连报复恨一个人都手段非同一般。 车子带他们来,也带他们走,回去的路上更比来时更沉默。 姜苒虽然了然了贺岑州的心思,但并没有半分畏惧,相反她更坦然了。 司机将车再次停下时,姜苒的眼前是一座庄园,纯欧式的建筑风格,可是下了车又感觉自己错了,这里面又有很多东方古韵因素。 不用问这肯定是贺岑州的住处,当然也有可能是栾黎疗养的地方。 “先生,”有女佣过来,对着贺岑州恭敬的行礼。 “这位就是太太,”贺岑州对女佣介绍姜苒。 “太太!”女佣也给她深鞠躬。 姜苒点头回礼,在女佣的指示下她随着进了庄园正屋,夜色里的庄园小院并不漆黑,四处都是那种暖黄的灯,让小院看起来很有氛围感。 这个环境姜苒是喜欢的。 姜苒刚进正屋便闻到了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香薰,十分的清雅好闻,屋内的布置也是中西混合风,有壁炉,也有古色古香的屏风。 这样的风格混搭不伦不类很矛盾,像极了屋子的主人贺岑州。 “太太,您需要茶还是咖啡?”女佣问她。 姜苒刚要说不需要这么麻烦,已经信步走到沙发那儿,把外套随意一丢的贺岑州懒懒道:“太太的喜好你没看还是就着饭菜吃了?” 淡淡的一句却是让女佣惶恐的立即低头,“抱歉先生,我这就去准备。” 姜苒再次看向贺岑州,他斜坐在沙发那儿,手臂随意的搭在沙发臂上,双条长腿 交叠,眼皮微掀的对上姜苒的,“过来。” 这两字像唤他豢养的小动物一般。 可她姜苒不是。 “栾黎呢,她在这儿吗?”姜苒只想见自己想见的人。 第四十五章 耍她玩 贺岑州没搭理她,这代表什么姜苒很明白。 她终还是抬腿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贺岑州你是带我来见她的,我现在真的很想看到她,看她好不好?” 姜苒是诚挚的,说出这话时她的眼眶都有些酸了。 那是压抑,是委屈,是久盼就要得见的期待。 “大半夜的看病号,你觉得合适?”他十分轻巧的一句话让姜苒知道今天想见栾黎无望了。 可在国内的时候,她只是问了一句,他直接就带她坐飞机过来了。 那一刻的他跟此时的他完全不像一个风格,如果不是他这个人精神有分裂,那只能说他是故意耍她,就像是一只猫抓到了老鼠,不弄死就是逗着玩。 这种感觉很糟糕,姜苒虽然这七年没见过栾黎也过来了,但现在栾黎离她这么近,她想见却不能见,那滋味真的就像是被什么给滋啦啦的烧着心。 她的眼皮泛上了红色,姜苒生的很白嫩,是那种从骨子里透着白的人,皮肤在灯光下几乎是透亮的,所以那一点红色格外的惹眼。 她的眼睛很黑,因为气恼多了层水雾,看过来的时候水涔涔的,简直比哭还能让人挠心,“贺岑州你就算是想报复我玩我,但能不能让我见过栾黎再说。” 贺岑州一直看着她,看似神情模样无任何变化,可眼底的汹涌只有他自己清楚,“玩你?我怎么玩了?你倒是说来听听。” 很正常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味道似乎就变了。 姜苒咬住唇,心底的怒意升腾…… 女佣很是时候的过来,一个精致的托盘里端着两杯茶水,放到姜苒面前的是普洱红茶,另一杯清茶放到了贺岑州面前。 红茶的香气馥郁都盖住了清茶的清香,姜苒放在膝盖的手指微缩,他竟然连她吃过小龙虾后要喝红茶也一清二楚。 这一刹那,姜苒有种被扒光在贺岑州面前是个透明人的感觉。 太恐怖了! “贺先生对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姜苒带了几分怒意的问。 贺岑州的手指轻抵上额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当然有,比如你的……” 他手指一动,落在他的胸口指了指,“这儿。” 他想要知道她的心?! 姜苒与他对视着,最终还是她先移开视线,回了他一句,“这儿不是谁想知道就知道的。” 话题有些跑偏了,哪怕大约清楚自己今天是见不到栾黎了,姜苒还是执着的问了句,“贺先生今天真不带我去见了吗?” “难道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他的回答很贺岑州。 姜苒点头,“那您说什么时候去见,明天还是后天,亦或是您根本就是耍我玩,栾黎根本没在这儿,您也并没有真的打算带我去见她?” 这话说的有些负气,听得出来,从她眼底的光里也能看出来。 “这个……还真得看我心情,”贺岑州真是会气人。 姜苒明知道他在逗耍自己,可还是不想放弃,“那贺总要什么样的心情才肯?” “姜苒,”他突的叫了她,连名带姓的。 虽然他这两天也没少叫她,但这一声让姜苒的心莫明的颤了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是我们的第二个新婚之夜?”贺岑州轻淡淡一句让姜苒的后背忽的就紧绷起来。 第四十六章 是不是要去给我挂男科 新婚之夜的意思不就是睡她吗? 而娶她睡她应该是他报复的手段之一吧。 老话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嫁给了他,这一关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姜苒并没有窘迫或是不自在,“没忘,所以贺先生今晚要履行丈夫的义务吗?” 不是他睡她,而是她要睡他?! 自古在男女之事,总以为女人是吃亏那一方,是被男人给占了便宜。 可是姜苒并不这么觉得,毕竟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事,女人也是很享受,也是能获取身心的愉悦,女人怎么就是吃亏了吗? 贺岑州那只搭在沙发手臂上这一会就光负责敲敲这儿抠抠那儿的手,忽的就停了下来,一双幽深如夜的眸子因为姜苒的话微眯,“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姜苒知道他不是没听清,只是觉得她的话颠覆了他的认知而已。 大概,没有哪个女人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吧。 “贺先生这么问是今晚还是有问题吗?”姜苒豁出去了。 反正她已经在作死的路上了,那就作的更欢腾一点,让自己也舒爽舒爽。 “嗤!” 空气中响起贺岑州很轻却很清亮的一声浅笑,“看来是我昨晚委屈了贺太太?” 他说话夹枪带刺,姜苒已经习惯了,“昨天贺先生太忙能理解,当然你今天要是想继续休息也不是不可以,我……” 姜苒故意顿了一下,“其实也没有那么迫切。” 不是她又玩怂了,而是凭什么只能他贺岑州拿她当小老鼠一样逗着玩,她就不可以? “欲擒故纵?”贺岑州说这话时,一直懒懒半躺着的他双腿放平,身子坐直,似是会随时过来的蓄势待发。 姜苒嘴上说的很强,可后背的紧绷感还是因为他这个动作更重了一些。 “没有,贺先生要是不想就算了,”姜苒说着起身。 贺岑州高大的身子也第一时间起来,高出姜苒半头的他强势的挡住了头顶透下来的光,将她完全笼罩起来,那一刹那真是夺笋的感觉。 “我要是不想,明天你是不是要去给我挂男科了?”贺岑州话落的时候,姜苒就感觉腰上一紧,她人被他单只有力的手臂给箍了过去。 他的大掌按压着她的后腰眼,哪怕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他指腹簿茧的力量。 她知道不该招惹他,可是他们这种关系注定要有一场较量。 姜苒努力让自己不露出慌张,“那贺总需要挂吗?” “需不需要的,贺太太试试不清清楚了?”话落,贺岑州另一只手臂一勾,姜苒便被他轻松了抱了起来。 他迈着两长大长腿,踩在地毯上,每一下无声却又重重的踩在了姜苒的心尖上。 她其实是在赌,赌他只是报复她,所以不会碰她,毕竟如果他真心爱的是栾黎,他应该为她守身如玉才对。 可姜苒知道他连她这事都做了,睡她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毕竟侵占她的身心也是一种凌虐。 姜苒还没想明白今晚他到底他会是哪种心思,贺岑州已经用脚踢开了眼前的房门,随着身子一轻,姜苒被丢到了超大的双人床上。 身子,上下颤了几颤。 第四十七章 不愿看到我的脸 姜苒一阵眩晕,贺岑州已经压下来,他一手撑床,一手扯着领带,黑眸像是伺机的豹子般凝视着她。 这一刹那,姜苒有了答案,他不会是只逗她玩,他要吞吃了她。 虽然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了,姜苒内心深处还是升起说不出的排斥和恐怖。 如果她只是普通的结婚对象,她可以把自己给他。 毕竟她已经跟过去了断,准备新的开始。 可贺岑州不是,他娶她是为了报复。 可偏偏他的恨于她来说是冤枉,是欲加的。 “贺先生想好了吗?你这样子就不怕是对栾黎的辜负?”姜苒的话让贺岑州嘴角浮起一抹清冷的笑来。 他手一扬,手中的领带被丢到大床的一角,他扯了扯领口,露出性感的喉结,“你是怕了才这么说的?” 在他面前,姜苒知道玩心眼是没用的,“没有,只是提醒你,别事后再后悔那就没办法了。” “我后不后悔那得等做了才知道,”贺岑州的手落下来,落在了她的脸侧,指背轻轻拂过,很轻柔,却是让姜苒全身僵硬。 她没有闪躲,这是她拉起的弦,哪怕到现在这样,她觉得贺岑州应该在跟她玩心理底线战。 这个拉锯战谁能撑得住谁就赢了。 姜苒颈间一凉,贺岑州的手指落在了上面,她不由的颤 栗了一下,颤的连睫毛都是颤的。 明明紧张害怕的不行,可嘴还这么硬,贺岑州眼底的意味更浓了几分,他身子下压,唇几乎蹭着她的,“贺太太很紧张啊。” 她瞒不过他,姜苒清楚,但她依旧孤傲的强装镇定,“新婚之夜不就是紧张刺激吗?” “似乎是这样的……毕竟人生第一次嘛,”贺岑州的手指解开了她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指腹轻蹭过她那一截的肌肤又落在第二颗扣子上。 他似乎很娴熟,第二颗扣子也被解开,姜苒已经感觉到空气的凉意顺着解开的衣衫钻了进去。 凉凉的…… 再解开一颗,她里面的内衣就露出来了。 可纵使这样,她依旧不能喊停喊退,她要跟贺岑州对抗到底…… 贺岑州的手指落在她第三颗扣子上,姜苒虽然看不到但已经感觉到扣子的脱离,她也在这一刹那闭了眼,头微微一偏说了句,“关灯。” “嗯?”贺岑州的声音低沉。 “关灯,好不好?”姜苒放低了声线,带有几分哀求之意。 她没法做到在这样明晃晃的灯光下和他去做那种事…… “不愿看到我的脸?”贺岑州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阴沉。 姜苒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只是没等她解释,她的脸被便他扳过去,甚至他还稍稍用了力,让她吃痛的睁开眼看着他,“嗯?” 他眉骨清冷的眼底是沁了寒的凉意, 他不高兴了。 也是,他以为她让关灯是因为她接受不了他的亲密,是她心里还存着顾承言。 “我……”姜苒刚张嘴,她的忽的手机响了。 原本手机是放在裤兜里的,因为刚才他往床上扔她,手机掉落在床单上,屏幕朝上,所以来电人的名字欢腾有跳跃着。 顾承言! 他这个电话打的还真是时候。 第四十八章 到底做不做 姜苒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挂掉手机,可她刚还没碰到,贺岑州的大长胳膊已经按了接听。 “苒苒,”顾承言微哑又低闷的呼唤响起。 这声音,似乎是喝酒了。 可这个时候很显然她是不宜与他通话的,姜苒还欲努力去挂断电话,却是唇上一紧,贺岑州凛冽带着松木香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覆。 姜苒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她眸子放大的看着吻着她的男人。 他吻的很霸道强势,是以夺走她呼吸的方式…… “苒苒?你在听吗?苒苒,你在做什么?”电话那边的顾承言没有听到姜苒的回应,可似乎又听到了姜苒压抑的声音。 她的一切,他那么熟悉,自然听出了什么。 姜苒回过神来,他已经明白贺岑州这么吻她是什么意思,他是故意让顾承言听的。 说不出的难堪,让姜苒抬手去推打他。 可姜苒越这样,贺岑州吻的越凶,他的手更是伸向她的敏 感地事…… “唔……”姜苒细碎的抗拒从两人纠缠的唇齿之间溢出。 啪嗒—— 伴着清脆的一声,姜苒的眼前忽的一片漆黑,刚才她让他关的灯此刻他熄了,只剩下床上手机的亮光那么灼眼,上面显示着通话计时,还有顾承言的崩溃,“贺岑州……我要杀了你……” 最后一句话告诉姜苒,顾承言已经猜到了她这边发生了什么。 如此也好! 原本挣扎的她忽的就不动了,任由贺岑州放肆的掠夺,而他偏偏停了,不光停下来还伸手按掉了电话。 室内的最后一丝亮光也消失,只剩下两人粗砺的呼吸,交缠…… “贺先生,怎么不继续了?”姜苒骨子里的那股子叛逆还有恼怒,让她又生出了反骨。 贺岑州凝着她的黑眸,“要继续?” 他话落就感觉敞开的领口一紧,人也被拉拽下来,姜苒那张白嫩到在暗光里发亮的脸几乎贴着他的,“贺先生看来那方面真的需要检验检验!” 说完,姜苒也不知哪来的牛气,直接拽着贺岑州一个大反转, 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贺岑州,你不是要新婚之夜吗,不是要睡吗?好,今天我就睡了你。” 姜苒说着去扯他的衬衣,拽他的皮带……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像是被困禁了许久要逃出牢笼…… 这样的她是贺岑州没想到的,他能看出她的绝决,又似带着某种发泄和不甘。 “姜苒,你这样子是拿我当谁?”黑暗中,贺岑州冷问。 姜苒半束着的长发早在他们的纠缠中散开,她的发尾落在他被姜苒扯开的胸口上,她只着背心的身子散着如玉的光芒,“贺岑州,现在我就问你做不做?” 她这模样真的让人不好自控。 贺岑州的手落在她的腰间,“真要做?” 这个时候他还问她,姜苒真的怀疑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了,“你到底行不行?” 话落,姜苒便腰上一紧,身子被下压…… 贺岑州的簿唇轻贴到她的耳边,吐气灼烫,“拿我来报复你的前任?” 他竟然这样想。 想到他娶她的目的,“贺总不也是?” “姜苒,”贺岑州的唇轻衔住她的耳边,“我不是你可以利用的人。” 姜苒还没看清他眼底的情愫,他又按着她的腰身往下压了压,“要做,也要等你心甘情愿那天。” 第四十九章 看他怎么面对她 心甘情愿? 看来贺岑州的报复远不止是占有她的身体这么简单,还要她的心? 这男人是自信过度,还是太过自负了? 贺岑州走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姜苒,空气是凉的,凉的她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起了一层小米粒,姜苒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手机还在响,她直接关了机。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暂时不方便接听……”顾承言听着机械的声音,抬手把手机给狠狠的砸了出去。 秦筝坐在那儿,优雅的轻晃着手里的酒杯,仿若是个无关看客的看着发疯的顾承言,“想不到姜苒这女人如此有手段,这才两天就让贺岑州在她身上欲 仙 欲死了。” “闭嘴!”顾承言赤红着眼指向她。 秦筝抿了口酒,“顾承言,我就算不说,可你也听到了,姜苒现在就在贺岑州身下,你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她了。” “没有,她是我的,她只是在惩罚我……”顾承言猛的摇头,“我去找她,她肯定就会跟我回来了。” 喝醉的他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可是没走几步便撞到了一边的橱柜,人重重的打了个趔趄跌倒在地毯上。 他脸上还挂着伤,现在又一身的颓废,这样的顾承言是秦筝从来没有见过的,哪怕当年他家里出了那么大的变故,他依旧卓然的如个贵公子。 一个姜苒竟然让他人不人鬼不鬼,他当真是爱极了姜苒。 秦筝心中升起嫉妒,怎么能不嫉妒? 明明是她与顾承言先在一起的,哪怕当年她抛弃了他,可顾承言怎么就能爱姜苒爱的那么深呢? 她哪里不如姜苒那个女人? 秦筝想到刚才从电话里听到的娇 吟,她将杯里的红酒一口饮尽,将脚下的高跟鞋一丢,踩着地毯冲顾承言走了过去。 顾承言双腿摊平的坐在那儿,脑袋耷拉着,宛若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秦筝抬手轻落在他的发顶,顺着他的发梢轻抚着他,“阿言,你还有我……” 顾承言不动,秦筝微微倾身将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如个母亲安抚孩子一般的轻抚着,“我在呢……” 终于顾承言不再闹腾,他在她怀里安静的睡着了。 秦筝轻抚着他的手不再动,面上的善意也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幽狠,她捧起顾承言的的脸,涂抹精致的指甲勾画着他脸的轮廓,“顾承言,从小到大没有人那么羞辱过我,昨天婚礼你让我承受的一切我会讨回来的,我要你加倍的还……” “苒苒,”顾承言忽的抓住秦筝的手呢喃。 她并没有难堪,任由他抓着自己,甚至任由他睁开迷 离的眼用看姜苒的贪恋眼神看着她,“姜苒,是你吗?” 顾承言激动的捧起秦筝的脸,“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你那么爱我,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你肯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顾承言颤抖的不行,捧着秦筝的脸便吻了下来。 秦筝承受着他的亲吻,也承受着他的手撕开她的衣衫…… 想要是吧顾承言,那就要吧! 明天早上起来我到要看看你怎么面对你对姜苒念念不忘的情,我看你怎么面对我这个你不爱却染指了的老婆? 第五十章 怕你被人拐跑了 姜苒第二天下楼的时候,只看到女佣,没有看到贺岑州。 昨天晚上他也没有回去,至于去了哪,她也不知道,大约是去陪栾黎了吧。 经过了一夜的沉淀,姜苒又想明白了很多,栾黎的事她问心无愧,至于谁误会她谁想怎么样,她要做的就是正面应对就好。 所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太太早!”女佣恭敬的跟她打招呼。 姜苒也点头回应,“早!” 问完,她还是顺嘴问了句,“贺岑州呢?” 这儿是他的地盘,于她来说只有贺岑州是她熟悉的,哪怕她不愿与他相处,可他的存在还是能让她感觉踏实。 不知道是不是自小父母缺失的原因,姜苒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所以谁要对她好,她便会拿自己的全部回馈对方,可是成长的经历让她明白安全感只能自己给自己,别人给的随时都会被抽走。 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会不由生出来,就像此刻她会不由的问了贺岑州。 “贺太太一会不见就这么想我?”贺岑州像是装了感应器,她话落他就出现了。 他穿着烟灰色的休闲家居服迈着闲庭信步过来,大概是刚洗澡,头发都是潮湿随意的半搭在额前。 比起平时的精英精致的形象,这样的他有了点人间烟火的味道。 姜苒算是发现了,他这人就是双面人,可阴可阳可盐可甜,所以她跟他也不需要走正常调调,“怕你被人拐跑了。” 她这话也是意有所指。 贺岑州的长臂伸过来,自然的揽住了她的纤腰,“小心机挺多。” 她的那点小花花肠子在他这儿一点都藏不住,姜苒也索性不藏,“今天贺先生能带我去见人了吗?” “饿了吗?”他答非所问,也就是不想答。 看来想见栾黎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容易,如果不是他故意吊她,那就是他还有别的目的。 他还说她心机,他才是呢。 既然是这样,只怕她求他,他不想让她见也是没用的。 想明白的姜苒忽的就不执着了,手搭上他揽着自己的手臂,“去吃东西。” 拉开他的手,姜苒走到餐桌前,蔬菜沙拉,水煮蛋,外加一片午餐肉和一杯牛奶。 姜苒拧眉,这不是视频里的减肥博主整天推荐的减脂餐吗,她看着就没食欲,吃不下,根本吃不下。 贺岑州过来,女佣也端上来了他的早餐,那可比她的丰盛多了,煎的焦黄的牛肉,切成片的水煮蛋,还有精致小甜品水果和鲍 鱼海参粥。 昨晚他带她吃中式餐,姜苒觉得这个男人还是挺暖心的,可现在…… “我要吃你那份,”姜苒直接把面前的早餐推到他面前,伸手去拿他的。 贺岑州挡住,“贺太太,女人不想老的快,还是吃清淡一点好。” 这是内涵她老了? “贺总不用担心,在我人老珠黄那天,我们俩早就是你是我是我,到时丢不了你的脸,”姜苒提醒他们的关系是不会长久的。 贺岑州的嘴角带了几分笑意,“贺太太从嫁给我的时候就无时无刻不想跟我分开,嗯?” “难道你期望我死缠烂打,跟你天长地久?”姜苒还是不客气的把他的餐拿了过来。 “为什么不期望一下?说不准我们或许就可以呢?”贺岑州拿起餐具开始享受那份寡淡的早餐。 第五十一章 放过自己 “贺岑州,你精神分裂吗?” 他娶她不过想报复报仇,又玩长长久久的深情说,姜苒都觉得这人精神有问题了。 “嗯,大约有,所以带你体验一下精神分裂的世界,”吃过了饭,贺岑州带着她坐上了‘儿童玩具车’。 车子外形不大,但容得下他们两个人坐,类似于游乐场小孩坐的那种车,不过四个轮胎很大,有山地越野车的感觉。 当车子开起来,姜苒才发现‘不可以貌取人’这几个字不仅适应于人,也适用于物。 这车看着像个大玩具,但开起来一点都不逊色,四平八稳不说,速度也不慢,开在街道上还能自由的欣赏风景。 虽然贺岑州没说去哪,可姜苒看出来了大约今天是带她逛玩的一天了。 玩吧,反正人在这儿了,那就当享受了。 说起来这些年她跟在顾承言身边都没休过假,也没有去旅过游,偶尔能跟他一起出差也是来去匆匆。 唯一的一次就是万佛山的许愿了。 塞多纳的街道很干净,路上的行人也不多,四周的店铺看着很冷清,但是门口依旧有驻唱的人,于他们来说看不出丝毫对生活焦虑的痕迹,好像有没有钱赚不赚钱于他们来说无所谓,那只是顺带的事,他们过的是享受当下。 “羡慕他们?”姜苒的任何一点小心思都瞒不过贺岑州。 车子经过一个拐角,有个胡子都花白的老人在跳舞,而且还是拉丁,姜苒被震住了。 先不说跳的是极好,单说这个年龄能这样在公众场合跳,这心态连姜苒都不能及。 贺岑州看出了她对老人的舞有兴趣便把车子停下来,姜苒没有下车,她看着跳的十分投入的老人,不禁感叹,“很好奇这儿的人是怎么做到不焦虑,这么悠然自在的?” “放过自己,”贺岑州的话让姜苒看向他。 贺岑州鼻梁上架了副黑色的墨镜,更衬的他眉骨高 挺,可能是阳光太强的原因,连他的唇色都艳丽了许多。 这男人真是不论什么角度,什么时候看都有惊艳人的一面。 贺岑州转头,哪怕他带着墨镜眸底的光依旧穿透镜片,让姜苒的心失跳了一拍。 她连忙收回视线去看跳舞的老人,可一转头却吓了一跳,老人竟然跳向了她,而且还冲她伸出了手,意在邀请她一起跳。 别看姜苒这些年跟在顾承言身边做助理,行事泼辣果敢,但在这种社交上她挺社恐的。 她没有动,只是脸红心跳加速的看着老人,不知道如何拒绝。 老人面对她的无动于衷,一点也不尴尬,相反仍在她面前愉悦的跳着,边跳边仍不时对她做出邀请的动作。 四周陆续有人路过都会看过来两眼,甚至还有驻足的,姜苒的鼻尖已经尴尬加紧张的冒出了汗。 “在这儿没人认得你,你就是luo跳都没关系。” 贺岑州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姜苒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先下去luo 跳一个试试。” 凶完,她面对着仍执着邀请她的老人终还是下了车,不就是跳个舞吗? 第五十二章 贺太太玩的挺花 不会跳,但可以比划,总比这样让老人尴尬着要好。 这些年别人看到的她都是光鲜亮丽,可无人知道她遭受过多少拒绝无视,姜苒懂被无声拒绝的难堪是什么滋味。 更何况眼前的老人足以做她的爷爷,人家来邀请她也是表达热情。 “崴了脚,我可不背你,”贺岑州还真是狗眼看人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姜苒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也不惯着他,“那你就抱着。” 话落,她人已经站到了老人面前,老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拉她,而是围着她转了个圈才再次冲她伸出手。 她把手伸了出去,下一秒姜苒就感觉身子失了控,脚下像是装了轮滑一般被老人拉着丝滑的开始转动,她的身子变的轻盈起来,就像有了翅膀一样。 这感觉好神奇,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她还以为从不跳舞的自己身子是僵硬的,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老人带着她时收时放,时旋转时轻歇,四周的风景似乎都跟着变了,有静有动的仿若配合着他们…… 她突的想起一句话说舞者的灵魂是自由,现在她终于懂得了这话的深意。 姜苒起初的羞赧不见了,似乎一切都消失在灵动的舞姿和身体里,老人带着她越跳越激动欢脱,周围驻足的人也越来越多。 起初姜苒只是被动的跟着转,可是跳着跳着,她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与老人越跳越默契。 老人的力量感也越来越强,带着她旋转的弧度越来越大,这种恣意凌跳于空气中的自由让姜苒的灵魂都像挣脱出来了。 这一刻,她的世界里没有顾承言的伤害,没了对栾黎的挂念,更没了贺岑州的阴晴不定,似乎这世界只为她存在。 姜苒仰起头,碧蓝的天那么澄净,让她的心忽的就不染了一丝尘埃,在老人又一个重拉下,她闭了眼。 世界由亮变黑,可她的心却一片光明。 单手搭着车上的贺岑州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按几下,而后手机往副驾上一丢,穿着休闲阔腿长裤的腿屈就的落了地。 他绕过‘大玩具’的时候,骨节好看的冲着老人手指一勾,老人明白的一笑,抓着姜苒的手忽的往外用力一甩。 姜苒的身子骤的一轻,人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这种骤然的失空让她猛的睁开眼,只见老人已经离他一步之外,她本能的伸出双手去抓,想抓住些什么,可是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 这像极了她第一次跳水,她记得自己也是不敢跳,还是被教练给推出去的…… 姜苒的眼前闪过从前种种,甚至一时都忘了恐慌。 “贺太太玩的挺花,老头都不放过,”预想中的跌倒没有,姜苒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给接住。 贺岑州圈着她,低邪的声音响在耳边。 姜苒的心跳的又快又乱,她没理会贺岑州的调侃,只是拉开了他的手。 “美丽东方女神,神明会眷顾你的,”重新走过来的老人从脖子上摘下了一条项链,没等姜苒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项链套到了她的脖子上。 “你会幸福的,小姑娘!”老人说完又跳着走了。 姜苒一边摘项链一边就要去追,贺岑州握住了她的手,“没有把祝福往外推的道理,收着吧。” 他说话的时候,姜苒的身子一轻,她被抱了起来。 姜苒瞪着他,“你干嘛?” “不是要抱抱吗,满足你……” 第五十三章 连你都是我的 “老公,早啊!” 顾承言睁开眼就看到了秦筝,穿着黑色吊带睡裙,正坐在飘窗台上喝咖啡。 被子下的他一丝不着,他自然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是断篇了,但并不代表一点记忆没有。 闭上眼,他不去看眼前的女人。 秦筝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老公,我们出去转转吧,你看姜助理他们多会玩。” 她旋转了面前的闺蜜机,将自己刚刷到的视频转给了顾承言。 她吸引不了这个男人,总有别人能吸引,果然这一招很有效,顾承言睁开了眼看向了视频。 刚才姜苒跳的舞,贺岑州的公主抱,还有两人开着大玩具车像两个大儿童的视频被拍的很好,剪的也特别浪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拍电影大片。 顾承言的心像是被塞了个大柠檬,直接掀起被子去了洗手间,不一会秦筝就听到他呕呕的声音,不知吐的是酸涩还是苦汁? 不管酸还是苦,顾承言还是出现在了贺岑州和姜苒面前,为了遮伤丑,他戴了帽子墨镜,一身简约的休闲套,秦筝也换了运动装,两个人走过来的时候依旧养眼般配。 “你的膏药又来了,”贺岑州和姜苒现在是身处在几千平的绿地草坪上,满眼的绿意让人好像一下子到了大草原。 “怎么不说是你的?”这一会阳光有些刺眼了,姜苒也戴上了墨镜,配着她清冷的气质,又欲又野。 贺岑州半躺在那儿,双腿 交搭,“对,也是我的,毕竟……连你都是我的。” 姜苒,“……” 这人身体上没占她什么便宜,嘴上倒是占了不少。 想到昨晚他又出逃,哪怕他最后说了句等她心甘情愿,姜苒也清楚不过只是他为某人守身如玉的托辞,“贺总别光说不练。” 嗤的一声,贺岑州笑了,“贺太太就这么想睡我,激将法都用上了?” 姜苒站起身走到他这边,手撑着他椅侧的扶手微微俯身,垂下来的长发尖儿似蹭非蹭着他的鼻尖,“就是想试试你到底行不行而已。” 话落,姜苒抬手给他正了正鼻梁上的眼镜,抬腿走了。 呵,呵…… 贺岑州干笑了两声,接着愉悦笑了起来。 姜苒去开大玩具了,她也终于明白这大玩具车的轮胎这么大的原因就是让车子可以在草坪上自由开动的。 “贺太太怎么走了?”秦筝过来,意有所意的问。 贺岑州被墨镜遮住的眼睛也不知道往哪看,“这还不明显,不想看见你们呗。” 秦筝的脸皮厚的狠,这么大的太阳也打不透,“可我们很想见她,是不是老公?” 从到这儿,眼睛一直追着姜苒的顾承言明白秦筝是什么意思,当然面对着贺岑州一次次的不给脸,也不是没有一点脾气,“想看就去找她,见想见的人,吃想吃的饭,这样活着才有意思。” “那我过去了老公,”秦筝说着还往顾承言脸上亲了一口。 “一夜的功夫感情升温这么快,顾总的学习力挺强嘛。”贺岑州的话让顾承言梦回昨晚听到的电话。 第五十四章 我不卖老婆 “贺岑州,我们谈条件吧,你究竟怎么样才肯放过姜苒?” 顾承言坐在了先前姜苒坐过的位置,隐约的似乎还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现在于他来说,这都是一种极大的满足。 贺岑州伸手按了下椅子旁边的按钮,遮阳棚升了起来,他人就隐在暗光里,但眼镜仍旧没摘,“顾总是昨晚的酒没醒,还是梦游呢?” 顾承言不理会他的挖苦和嘲讽,直接放出条件,“贺岑州,你想要跑马山我给你。” 跑马山是新城区核心位置,上个月一轮轮筛选下来只剩下顾承言和贺岑州,到现在顾承言还记得竞标那天的情景。 当时姜苒也在,贺岑州对他说的原话是,“顾总,割个爱呗。” 现在想想,似乎那时贺岑州要的爱不止是跑马山的地,还有他身边的姜苒。 贺岑州娶姜苒有目的,但不能否认他对她也动了男女之情,顾承言身为男人看得出来。 只是,他从什么时候对姜苒动心思的呢? “白送?”贺岑州的声音懒懒的,似乎有些困倦之意。 这才是上午十点,一个人精气神最好的时间,除非昨晚没休息好。 不由的,顾承言又想到了电话里姜苒娇 喘的气息…… 顾承言的下颌紧绷,“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让他能重回赢得姜苒,他没有什么不舍得的。 “顾总当真是对我老婆用情挺深,上百亿的地产说送就送,”贺岑州动了动身子,似乎这么躺的不太舒服了。 顾承言既然找他谈了,也不藏着掖着,“在我这儿她值一切。” “那顾总觉得她在我这儿呢?”贺岑州淡淡反问。 空气安静了几秒,“贺总,我知道你对苒苒也动了情,可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姜苒喜欢的人是我,她这些年……” “我可是记得顾总亲口质问过她什么时候跟我勾搭在一起的?怎么着,这才两天就忘了?”贺岑州打断了他。 顾承言的面容僵硬,“那只是我的一时气话。” “我的意思你忘了当时姜苒怎么回答你的?”贺岑州还真是会杀人诛心。 姜苒的那些话是扎在他心上的刀,刀刀见血。 这些年他们俩在商业场上也时有交锋,顾承言自认从没输过他,可是在姜苒的事上,似乎他总是能被贺岑州扼住喉咙。 “贺岑州你否认也没有用,姜苒爱我是事实,嫁给你也是赌气。” “可事实就是现在她是我的贺太太,跟你毛关系没有,”贺岑州气死人不偿命。 他这样油盐不进,让顾承言露出无奈和抓狂来,“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姜苒,跑马山如果落到你的老对手里,你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威胁我?”贺岑州的手抬起,落在鼻梁上,他取下了一直戴着的墨镜。 顾承言也摘下了眼镜,“你放过姜苒,我把地皮给你,以后我们联手合作,帝都便是……” 啪哒! 贺岑州将眼镜放在旁边的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懒的打断他,“我不卖老婆。” 第五十五章 又不是不知道她老公的战斗力 姜苒一个人在草坪上玩的正欢时,一辆车靠近了她。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刚才贺岑州说他们是狗皮膏药,这形容还是十分贴切的。 她躲这么远,还往上贴,简直是膏药中的战斗机。 不过秦筝想找她就让她找? 姜苒才没有那么好脾气,她加大了脚下的电门往另一片更广阔的地方开去。 她屁股下的这个大玩具真的给力,姜苒都想为对它的初印象道歉了。 不仅好玩,而且开起来酷爽,搞的她都想空运一台回国在街上开着玩了。 秦筝见姜苒开远,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也加大电门追了过去,于是绿色的大草坪上,两个女人驾着大玩具你追我赶起来。 “姜苒,你跑什么?”秦筝追不上她便叫她。 姜苒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飞,真是又美又飒,她才没管秦筝叫唤,只管开自己的车。 而且在这样广阔的空间里,秦筝使不出吃奶的劲,也得扯破嗓子喊才能让姜苒听到,所以她想练嗓子就让她练喽。 “姜苒,我有话对你说,你停一下,”秦筝命令式的喊话。 姜苒直接开了车子的辅助加速,这还是刚才来这边时贺岑州才教给她的,而且他说这个隐藏功能新驾手都不会知道。 她这动力一拉,车子跑的更快了,秦筝几乎连个屁都闻不着了。 不过姜苒得让她闻着,这样她才会不放弃的追嘛,才更有意思。 要知道这种遛狗似的玩法,可不是经常有的。 “姜苒,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是怕我不敢面对我,对吧?”秦筝气急败坏的嗓子都拉变音了。 怕她? 秦筝人不大,花花肠子可不少,跟她激将法。 姜苒才不让她的那个当,继续开自己的,速度提上来了,驾驶的体验感更好了。 姜苒是爽了,可秦筝却是气恼的不行。 “她的车怎么那么快,为什么我的那么慢?”秦筝看着自己离姜苒越来越远,恼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姜苒沿着草坪一直开,越开越远,远的都看不到贺岑州了,最后她开到了草坪尽头是一条河。 河水清粼粼的,风吹着波纹一圈圈的泛着涟漪,看着就让人想去亲近。 姜苒下了车,走到了河边了,用手掬起水玩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能开回国呢,”秦筝还是追来了气恼的讽刺。 这样的话姜苒都懒得接,玩了一会水也蹲累了,她站起身来沿着河往前走。 秦筝跟着她,“你跟贺总的新婚生活很和谐嘛。” 脚下的草坪软软的,如踩在顶好的羊绒地毯上,姜苒信步悠然,“顾太太不和谐?” 秦筝一声清笑,“装什么,姜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公的战斗力。” 姜苒的步子停下,戴着墨镜的她凝视着挑衅的女人。 莫明的,空气中拂过一抹寒意,秦筝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女人的气场怎么这么强大? 明明之前都是她秦筝高高在的,什么时候她被这女人压下一头了? 是在婚车上,还是因为姜苒回扎的她那一针? 面对着姜苒那墨镜也挡不住的凌厉眸光,秦筝想到自己的目的,努力收起自己的不甘,“姜苒,我知道你来这儿不是度蜜月,你想见的人我可以帮你见到。” 第五十六章 有你来求我的那一天 她想见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知道了? 看来贺家晒出她的成绩,也让人扒出了她的过去,只是秦筝在玩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 姜苒继续往前走,不接她这话,因为她自己会主动说。 她就这么走了,秦筝有些没想到,为了回国能追回顾承言,秦筝对姜苒有过详细的调查,她承认姜苒工作能力出色,可没想到骨子这么清傲。 可姜苒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哪来的底气? 不得不承认,这些天与姜苒相处下来,她虽然各方面不如自己,可一直都是不卑不亢的,好像是怎么都折不弯她。 很让人有挫败感。 还有现在她又有了贺岑州这个老公的加持,一想到贺岑州如同神一般的金字塔男人成了姜苒的裙下臣,秦筝就极度嫉妒和不甘。 他们秦家举家回国前就对国内的情况分析过,当时她爸看上的就是贺岑州,可是秦筝通过对他的调查了解,完全没有一点把握能搭上他,最后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顾承言,毕竟他们有过旧情。 谁曾想竟最后便宜了姜苒。 看着姜苒的背影,秦筝暗暗的碾踩了下脚下的草坪,还是抬腿追了上去,“姜苒,你少装高冷跟我玩欲擒故纵,这样说吧贺岑州是不会带你见她的。” “怎么,他告诉你了?”姜苒戏谑。 从在国内机场一直到这儿,她主动找贺岑州说话,他都没搭理过她,姜苒可都全程见识了。 秦筝被戳到尬点,但也只好忍着,“姜苒你别嘴硬,我是认真的,我会帮你。” 她说的十分诚挚,姜苒却仍旧淡然无谓的样子,“你为什么帮我?” 秦筝快走两步挡在了姜苒面前,她不喜欢这种追着别人讲话的感觉。 她一直高高在上,从来都是别人追着她,“我们俩和解,不做敌人。” 水边的风更大了,吹的秦筝的头发也是凌乱的,姜苒觉得也吹坏了她的脑子。 面对着姜苒的沉默,秦筝给了解释,“我们都各自开始新生活了,过去的都过去了,在国内我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有跟你交集的最多,其实……” 她顿了一下,“我挺喜欢和欣赏你的。” 秦筝说完这话时鼻尖是红的,应该是从来没有这么放低身段跟别人这样说过话吧。 姜苒面对着她眼底的期待,轻抿了下唇,“可我不喜欢你,而且……我也从不跟任何人交朋友。” 直白的拒绝,真的很伤人,就像是被一巴掌扇在脸上,秦筝瞬间就胀红了脸,气急败坏道:“姜苒,你骄傲的什么?” “我骄傲自己识人,顾太太所谓跟我交朋友不过是别有用心,”姜苒一语点破秦筝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秦筝还是嘴硬,“你有什么值得我别有用心的?” “顾太太自己清楚,”姜苒与她对视着,两人的视线隔着墨镜碰撞交戈。 终是秦筝败下阵来,“姜苒,有你来求我的那一天。” 她走了,转身的时候还崴了下脚险些摔倒。 姜苒耳边终于清静,她抬头看了会天,而后又放眼看着这眼前的草坪和河水,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个照,不过她不发朋友圈,而是换了自己的QQ头像。 只是她换了没多久,她的QQ就响了,是一条好友消息:【塞多纳?】 第五十七章 可不喜欢被绿 姜苒的QQ好友不多,用来发消息聊天的更是仅此一位,可这一位却让她闹了那么大乌龙。 看着这条消息,姜苒失神。 又一条信息过来:【你来这儿了?】 姜苒的眼皮跳了跳,这话的意思是这人也在这儿? 要不要这么巧? 他们是一直聊天联系,但从未见过面,曾经他提过见一面但姜苒拒绝了,他便没再提起过。 姜苒这些年能一直跟他做网络上的好友,就是因为他懂进退,不为让她觉得为难和尴尬,也从不逾越。 第三条信息再次过来,【我也在塞多纳,离你很近,所以……要见一面吗?】 他问的很小心,但姜苒的答案是不能。 她之前都不见他,现在更没有见的必要了。 这两天她也想了跟他以后也不再聊了,这次的乌龙事件让她清醒,网络与现实是有差别的。 姜苒的手指动了动在聊天对话框里开始输入:【以后我……】 “我说怎么一直不回去,这是背着我干偷事呢,”贺岑州的声音突的响在身后,吓的姜苒一哆嗦,手机都差点掉到地上。 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怎么没听到一点动静? 她握着手机,心跳骤快的转头看着他,好在她戴着墨镜,不然他一定看到她的心虚。 明明她没做什么,这一刹那真有偷情被抓包的感觉。 “你走过来的?”姜苒没有在他身后看到车子。 贺岑州清隽的目光扫过她拿着手机的手,接着抬起手来,姜苒本能的以为他是要拿她的手机,立即往后退了一步,更是将手机藏到了身后。 看着她心虚的样子,贺岑州修长好看的手一指,“我是……‘嗖’的一下靠意念过来的。” 他在说笑,可姜苒笑不出来,刚才她的反应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贺岑州果然阴,随便一个动作便让她露了底。 其实她跟这个好友聊天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姜苒已经打算跟那人断绝联系了,所以没必要让贺岑州知道,最重要的是怕他知道自己的求娶信息是发错了人。 眼前这个尴尬局还得破,姜苒把手机从身后拿出来,“我订了回国的机票。” 她这么多年的助理不是白当的,给自己打圆场说个小谎她还是游刃有余的。 “嗯?”贺岑州往她面前走了一步。 姜苒咽下了嗓子间的慌乱,“我知道贺先生是不会带我去见人的,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没必要待在这儿了。” “我不带你去,你的老情敌不带你去吗?”贺岑州的话让姜苒的头皮有些发麻,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在她身上装窃听器了。 她不由看了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这是他给她准备的。 “我没有那么下作,”贺岑州又看穿她的心思。 姜苒细思极恐的看着他,下一秒贺岑州手臂一伸将她勾进了怀里,她紧贴着他,而他也贴着她的耳际,“老婆我很怕受伤的。” 低闷的语气弱弱的,仿若她真的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 姜苒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一秒情绪切换的,但她确实全身一僵。 他松开她的时候手臂似乎若有似无的滑过她拿手机的手。 第五十八章 想吃唐僧肉 她的谎,终是没有骗得过他。 骗不过就不再骗了,姜苒大方的将手机收起来,不过她感觉到了对方又给她发消息了,只是发了什么现在她顾不得看。 回去的时候,也是姜苒开的,贺岑州跟个大爷似的,双腿自然的交叠,大长臂还搭在她的驾座后面,那叫一个悠然自得。 “为什么没答应她?”贺岑州问了。 姜苒清楚他问的是秦筝带她去见人的事,“信不过。” 贺岑州的手被姜苒的长发缠绕,丝软软的,他卷起一撮绕在指尖,“你心里有信得过的人吗?” 这话问的很到位。 之前她信顾承言,可他也将她最后一份信任毁了。 姜苒的沉默就是答案,忽的姜苒的方向盘上多了只手,贺岑州贴了过来,“以后信老公。” 这种话,姜苒就当是逗她玩了,她沉默着一路将车开了回去,已经不见了顾承言和秦筝两人的身影。 眼不见心不烦,他们走了刚好。 “我有些累,”姜苒也不想再待在这儿了。 纵使这儿再好,可也只属于眼下,况且她心底有些不安,那个人知道她在这儿,万一找过来了那就不好了。 所以这一刻姜苒愈发觉得自己跟那个人断了联系是对的。 都说人最好的活法是简单,是断舍离,拥有的东西越少自己越轻松,其实人际关系也是这样,认识的人越少也可以少去很多麻烦。 姜苒的手被握住,十指紧扣那种,突然间他这样亲密,而且四周无人不需要演戏让姜苒微微蹙眉。 “小孩子累了不都是要抱着牵着的吗?”贺岑州一句话姜苒微怔。 虽然她二十好几了,可外婆一直把她当小孩子,这还是除了外婆之外第一次有人当她是小孩子。 曾经她跟顾承言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提醒她说姜苒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面对着姜苒的失神,贺岑州捏了下她的手,“不想牵手,想要抱抱?” 姜苒,“……” 两个人牵着手离开,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多么情浓恩爱。 贺岑州带姜苒回了他的住处,保姆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这次没有区别对待。 “我明天回国,”虽然姜苒刚才是骗他的随口一说,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走。 是真想走,也是试探贺岑州,毕竟他说带她来是看栾黎的。 贺岑州优雅的喝着粥,白色的瓷勺在他指尖都像是艺术品一般,他没有说话,这大约是不同意了。 姜苒刚欲说不管他同不同意她都要走,贺岑州手中的瓷勺与碗边发出轻脆的碰撞声,“嗯。” 他同意了? 这人总是出其不意。 “谢谢!” 吃过了饭姜苒回房休息,贺岑州说了句,“晚上带你去外面吃,想吃什么?” 他倒是不亏着她的嘴,从来到这儿后,每一餐都极丰盛。 姜苒边走边调侃的回了句,“想吃唐僧肉。” 贺岑州看着她的背影,纤细的蝴蝶骨隔着衣服也看得出来,她是极瘦的,抱着的时候都有些硌手。 “吃肉是不可能,见见人倒是可以的,”姜苒关门前听到这么一句。 姜苒置之一笑,当他又是逗她。 第五十九章 谢谢这些年的陪伴 【抱歉……刚才的话我撤回。】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在异国他乡能遇上是一种莫大的欢喜。】 【你是来玩还是出差?】 姜苒打开手机,又看到了QQ的三条消息。 这人的QQ名叫:十二那年。 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名,她叫他十二,他叫她小糖果,因为她的QQ名是:糖果不甜。 姜苒往上翻了翻聊天内容,只有今天他发给自己的消息,她有定期清理手机的习惯,所以很多东西是不留痕迹的。 也正是这个习惯,害她能把信息发错给了贺岑州。 想到外面的男人她的太阳穴有些微微发紧,贺岑州就像是一只猎豹,他对她已经下了套,虽然还没下手但早晚的事,她不会做待宰的羔羊,所以她得应对这个男人。 【十二,以后我不会再上QQ了。】 姜苒编完这条信息,看了两秒点击发送。 现在哪还有用QQ的,大家都有更高级的聊天软件了。 她这么一句话的意思,相信对方是懂她意思的。 那边顿时就显示正在输入,似乎是一直等着她的回复,【糖果,是我逾越破坏我们的约定规矩,以后不会了。】 姜苒还没看完,他又一条信息过来:【保证。】 他不想断了这个关系,姜苒看得出来,可她心意已决,【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谢谢这些年的陪伴。】 这条信息编完,她直接卸载了QQ。 姜苒睡了一觉,梦到了栾黎,竟然还梦到了十二,他来找她了,非要见她一面,她刚走到面前还没看清他的脸,忽的鼻尖一痒,她打了个喷嚏,人也从梦里醒来。 入眼的是贺岑州那张360度无死角的脸,他手里捏着她的一撮头发,如果没有猜错,她鼻痒就是他用头发弄的。 姜苒被闹醒还是有些火的,她一个翻身不去看他,继续闭上眼。 刚才梦里她看到了十二,高高大大的,那身形似乎跟贺岑州有些像,只是没看到脸。 虽然对于十二的样子她从来没有好奇过,但都近在咫尺却被破坏的没看到,还是让人很怄火的。 她生气了,虽然没气乎乎的,可是睡衣领口露出的洁白肌肤还是起伏的,贺岑州的目光从那抹细白的脖颈划过,“梦到唐僧肉在嘴边没吃上?” 姜苒不搭理他,她在调整自己的情绪,片刻后她从另一侧下了床去了洗手间。 “不就是个唐僧嘛,赔你一个,”贺岑州还真带她出了门。 不过姜苒一直没跟他说话,他也难得的安静,两人坐在车上欣赏着塞多纳的夜景。 车子停在塞多纳最高的建筑前,上面的西餐厅据说世界排名前十,贺岑州带她来这样的地方见人,可见这人非同一般。 想到他的身份,姜苒又看了看眼前的豪华大厦微微蹙眉。 “别拉着脸,不知道我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临下车的时候,贺岑州抬手扯了下她的嘴角。 这人真是拿她当小孩,竟干幼稚的事。 “贺岑州,”姜苒叫了他。 “不叫贺先生了?” 姜苒不理会他的无聊,直接明说,“我们的关系是什么样子你最清楚,你的社交圈我不想参与。” 第六十章 想哪个蛛蛛精呢 她刚说完,司机打开了车门,有风吹进来,凉凉的,姜苒莫明的打了个寒颤。 贺岑州背靠着座椅,慵懒的勾起了嘴角,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笑意,可那笑又不达眼底,“贺太太这是又在提醒我什么吗?” 呃? 姜苒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今天是他们新婚第三晚。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这人真是…… “我没有带老婆交际的习惯,”贺岑州先下了车,手冲她伸出时还是给了她一个定心的回答。 贺岑州牵着姜苒的手乘坐观光电梯一路直上,她又欣赏到了不一样的塞多纳夜景,美而安宁。 空中餐厅的布景姜苒是见识过的,当然是在图片上,身为助理这些年,不论是人际交际还是社交场所,她都会根据顾承言所见客户的需求爱好去做功课。 这儿没来过,但她对这样的餐厅并不陌生。 因为顾承言曾经有个顾客就是这种高档餐厅的忠粉,过个儿童节都得来这种地方打卡,为讨好客户她为此做过攻略。 只不过亲眼所见的奢华还是大于图片上的,仅是脚上的地毯便有种让人不小心走进云朵里的感觉,但又很稳。 餐厅全开放式的,每个餐桌都没有任何隔断,可每位用餐都不担心会被别人打扰或是谈话被别人听到,这种餐桌三米内都自带红外线隔音,表面上看着四周什么都有,但实际上是有红外线墙的。 贺岑州带着姜苒走向靠落地窗的一个餐桌,桌子旁边站了个男人,目测身高至少也有一米八七八八,男人背对着大厅似在欣赏落地窗外的风景。 姜苒知道这位应该就是今晚贺岑州带她要见的“唐僧”了, 他们俩走过去,男人仍旧站在那儿岿然不动,双手插在兜里很是专注的样子。 贺岑州轻咳了一声,男人才转过身来,高定的西装透着上位者的优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低调又儒雅,虽然他一个字没说,但给姜苒的感觉就是安定又平静。 只是眉眼之间氲着层淡淡的忧郁。 仅一眼,姜苒便知道他跟贺岑州不是一类人。 “你们来了,”男人的声音清沉,与贺岑州的质感也不一样。 “想哪个蛛蛛精呢,这么出神?”贺岑州真是跟谁都没个正形,但他能这样调侃也足以证明这人跟他关系是到位的。 男人动了下嘴角,“抱歉。”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冲着姜苒还微点头,似乎这两个字是对她说的。 “来很久了?”贺岑州还是那副懒漫的调调。 “你不习惯等人,只能哥等你了,”男人的话让姜苒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这么一看才发觉他的眉眼跟贺岑州有几分相像。 这是贺岑州的哥哥,贺子俞? 贺子俞冲姜苒伸出手自我介绍,“贺子俞,岑州的大哥,很抱歉没能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姜苒刚要伸手,贺岑州已经捏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到座椅上,“坐着说,站着怪累人的。” 贺子俞伸出的手晾在半空,挺尴尬的,但他只是淡淡的弯了下嘴角,“爸妈说你很疼老婆,看来所言不虚。” “贺家的优良传承不就是疼老婆么?”贺岑州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姜苒跟贺子俞的手是没法握了,但她还是恭敬的叫了声,“大哥。” 第六十一章 是不是有仇 “怎么就你自己?大嫂呢?” 贺岑州背靠着座椅,依旧是那种懒漫的姿态,坐姿慵懒,说话的调调也是,却偏偏这样的他跟这么高档的餐厅又不违和。 “她不在这儿,你又不是不清楚,”贺子俞很是工整的坐着,双手都是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十分标准化的放在餐桌前,与贺岑州形成鲜明对比。 贺岑州轻挑了下眉,“也是,只怕你这个老公也不知道她在哪吧?!” 这话说的…… 不是戳人肺管子吗? 而且还有她在呢,他怎么一点都不顾忌别人的感受,哪怕这人是亲哥也不行啊。 姜苒偏头轻瞥了眼贺子俞,他面上虽然没见什么异色,可他眉心间的阴郁似乎更浓了一些。 “在弟妹面前,你也跟我留点面子,”贺子俞也诙谐的给自己化解尴尬。 姜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隐在桌底的脚尖踩了下贺岑州。 他掀起眼帘看过来,漆黑的眸底卷起了漩涡,让姜苒有种瞬间要被吸进去的感觉,她赶紧的移开视线,顺带着把桌底的腿也收回来放好。 “姜苒岑州,这是大哥给你们准备的新婚贺礼,”贺子俞拿出一个盒子来推到了餐桌中央。 姜苒刚要客气拒绝,贺岑州已经开了口,“送的什么这是?搞的像送情人礼物似的。” 姜苒又想踹他一脚,他这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吗? “打开看看,”贺子俞的脾气极好,不论贺岑州是怎么说,他都不急不恼。 这样的他们如果不是五官有点相像,姜苒都怀疑不是一个爸妈生的。 “不用了……”姜苒刚说了三个字,贺岑州已经把盒子拿过来,推到了姜苒面前。 “贺礼是祝福没有往外推的道理,看看是什么满意吗?不满意再要,大哥可不差钱,”贺岑州又化身强盗了。 姜苒真的不好意思了,可面对着贺子俞干净的眼睛,她终还是打开。 是一个房子的造型,水晶的,打开的刹那十分夺目,甚至有些晃眼。 姜苒以为这是什么古董或是珍宝,就听贺岑州淡淡道:“大哥送我个模型玩,逗我们俩口子呢?” 贺子俞只是轻浅的一笑没有解释,因为姜苒已经看到了模型下面的钥匙,他送的不是个模型,而是模型上的房子。 姜苒已经气的不想跟贺岑州说话了,直接把盒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贺岑州仍是淡淡的一瞥,无惊无艳,“我就说大哥怎么会这么小气。” 姜苒,“……” 服务生上菜,这儿的餐都是定制的,姜苒不用操心吃什么,她爱吃什么只怕贺岑州比她都清楚,再说了在这样的地方,随便吃什么都不会差。 接下来她就负责安静的吃,贺子俞负责问贺岑州看心情答,几次听的姜苒都想拿筷子戳烂他的嘴。 甚至她都怀疑贺岑州跟贺子俞是不是有仇,不然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 “吃饱了?”随着贺岑州问姜苒,这顿饭终于结束了。 姜苒长舒了口气,也不知为什么明明不关她的事,可是贺子俞一晚上都没有得到贺岑州的好语气,她挺替他不平的。 “你哥做了什么事要你这么针对他?”回去的路上,姜苒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第六十二章 他比你讨喜 “怎么心疼了?”贺岑州这嘴就别指望着能听到什么好话。 姜苒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是你过份了。” “你对秦筝说过好话吗?”贺岑州来了个反问。 她跟秦筝是什么关系,那是明摆着的,现在贺岑州这么问那意思不言而喻,姜苒要说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的了。 贺岑州跟贺子俞兄弟俩竟然喜欢同一个女人? 想到他见面就问了贺子俞那句‘大嫂’的话题,姜苒看着他的眸光深了几分。 可是不对啊,他不是对栾黎有情吗? 这怎么又扯到贺子俞老婆身上,还是贺子俞对栾黎也有别的想法? 姜苒忽的觉得关系有些凌乱了,她想问清楚,可好奇心害死猫,况且这属于他们兄弟俩的隐私,她不宜多问,所以还是闭了嘴。 “喜欢我大哥这种类型的?”贺岑州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猝不及防的问了这么一句。 姜苒真不知道他哪只眼看出来的,全程她与贺子俞说话没超过三句吧。 “喜欢谈不上,但他比你讨喜是真的,”姜苒实话实说,至少贺子俞说话让人舒服。 贺岑州恣意慵懒的轻浅一笑,“还是喜欢。” 他扭曲人的本事第一,姜苒懒得争辩,反正她喜欢谁都不关他的事。 姜苒没再说话,与他这种人说话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哪里讨喜了,说来听听,我也学学,”贺岑州难得的会有如此‘谦虚’的一面。 不过姜苒清楚,他这又是犯轴劲儿了,但他问她就说,“看相好,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个有涵养素质极高的人;语气和善,不像贺先生一句话噎死人;脾气好,你身为弟弟他是哥哥,你一点脸都不留他也不急,这种人度量大一看就是能成大事之人。” 一句话,姜苒把对贺子俞的好印象都表述了出来。 “三好学生啊,”贺岑州给了总结。 姜苒暗暗翻了个白眼,再好的话到他嘴里都会变味了。 “我是几好,也说来听听,找找差距在哪?”贺岑州这是跟他哥较上劲了。 他差哪里他会不知道,姜苒都不屑说出来。 她的沉默让贺岑州自嘲的一笑,“看来我这个老公在贺太太这儿不及格啊。” 真是难得的自知之明。 姜苒不想跟他再聊这个话题,把头偏向窗外,就是那么巧她居然又看到了上午表演的老人,他还在街头跳舞,只不过这一会围观的人比上午要多,而他跳的也更投入起劲。 从上午跳到晚上,姜苒都佩服他的这种热情。 姜苒正看的出神,忽的就感觉颈间一热,她本能的往旁边闪躲,挨过来的贺岑州也看着窗外,“这老头的体力挺好。” 姜苒不接话,为了躲他的靠近,她半偏向于一边单手撑着座椅才撑住身子,这姿势有些不太舒服。 “比我都强,”贺岑州边说边又往姜苒这边贴了一些,他温热的呼吸灌进了她的脖子里的,“是不是,贺太太?” 姜苒的皮肤氲起一层娇红,她把头也往旁边偏了偏。 下一秒她的头便被他的大手扣住给扭了过来,他的鼻尖抵着她的,“今晚要不要验证一下我的体力?” 第六十三章 答案只一个 征询的语气很是柔和,可他呼出的气息却是强势的。 这男人今晚受了刺激,不止是因为她夸了贺子俞,是从他见到贺子俞那一刻开始。 “好!”姜苒痛快答应。 现在他的体内都是反因子,越拒绝他会越想要,所以不如顺毛驴。 姜苒说完手指一抬,将贺岑州推到了一边,可她的身子还没坐正,他又贴了过来,直接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并给了三个字:“别说话。” 贺岑州闭上了眼,姜苒以为他就是想静静,可随着肩膀上的力量越来越重,他竟真的睡着了。 这人真是的,为什么睡个觉总要靠着别的肩膀呢? 没有安全感? 这种被压着的感觉不舒服,但姜苒并没有动,她侧目看向他,鼻骨高 挺,睫毛密长,眼底下的卧蚕好看的仿若刻意描划过。 这张脸真是不论什么时候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的无可挑剔,如果要姜苒回答他先前问的‘哪里好’的问题,她的答案只有一个皮囊好。 贺子俞跟他虽然很相似,但因为气质的差别,还是逊于他的。 只是他的这张嘴…… 姜苒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竟然半翕合着,明明睡着了还不闭上,这人的嘴毒大约是天生的吧。 趁着他睡着,姜苒将这个男人彻底好好的看了一遍,最后看向了窗外,任由车子带着他们前行。 “太太,到了!”司机出声的时候,姜苒也昏昏的差点要睡着了。 她连忙睁开眼,也没看外面便去拍贺岑州。 “别动,”他霸道的两个字出口也按住了她的手。 不动难道要在车里睡一夜? 他睡的挺舒服,可她半个身子是又沉又僵,要是真这样让他压着睡,明天她怕得半身不遂了吧?! 姜苒正犹豫着怎么闹醒这个男人,忽的车外响起了狗的狂叫声,可是不对啊,她住两天了没见到有狗啊。 她转头看向窗外,这一看才发现车子根本不是停在贺岑州的住处,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姜苒不能打扰贺岑州只好问司机。 “是哪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贺岑州醒了,他动了动脑袋,一副他似乎还累着的架势。 姜苒一直绷着的身子也放松下来,接着揉了揉被压酸的肩膀,“贺先生下次再拿我当人肉枕头要付费。” “人不都是你的了吗?”他抻了抻大长腿,司机已经有眼力见的打开了车门。 贺岑州提步下车,他落地后司机关了车门又过来给姜苒开了门。 眼前的房子跟贺岑州的住处不一样,是个木屋式的偏原始古风,四周都装了灯,在这样的夜色里小屋很有韵味感。 姜苒想到他睡觉前说的试试他的战斗力,不禁想或许这是体验基地吧。 毕竟像贺岑州这种男人有三五个住处,想在哪儿睡在哪儿睡很正常。 “汪汪……”狗还在叫,叫的很凶。 贺岑州拧了下眉,司机已经快速的跑向了狗,很快狗就老实的不再吭声。 “贺先生,”有人从房子里出来,恭敬的跟贺岑州打招呼。 姜苒看向来人而后愣了,这人穿着白色的医生大褂,很明显是医护人员。 所以眼前的小房子是医院? 只是大晚上的贺岑州带她来医院做什么? 第六十四章 复苏的信号变强了 “我太太!”贺岑州先给医生介绍了姜苒。 医生冲她恭敬的点头,姜苒也回礼。 “带我们进去吧,”贺岑州对医生发话。 医生做了个请的手势,贺岑州并没有直接跟着医生走,而是冲着姜苒伸出手。 她真的被他想一出是一出的举动弄迷糊了,但人都到这儿了,她也就只能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反正她是没病没灾不需要看医生的。 姜苒把手给他,现在这个动作似乎于她来说已经是自然了。 贺岑州牵着她走过去的时候,那只被司机看着的狗又大叫了起来,姜苒不由侧目看过去,一只十分体形庞大的棕色大型犬。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那样子就有些吓人。 “怕狗?”贺岑州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其实她并不怕,只是这种巨型的,还是瞧着吓人,“这么大的第一次见。” “回头带你见见更大的,”贺岑州的话让姜苒想翻白眼。 这么一只她都害怕,更大的想吓死她? 还有如果这儿是医院,肯定是不能养狗的,不然病人来了会被吓到,所以这是哪呢? 姜苒带着狐疑进了木屋,跟普通的宅子没有区别,沙发家居都有,但是格调很优雅偏中式风又有意风的混搭味,跟贺岑州的住处竟有些异曲同工的妙处。 这儿大约是他的另一处宅子,只是这儿养了个医生做什么? 栾黎?! 忽的姜苒脑海闪过这个名字,她当即侧目看向了贺岑州,他也对医生开了口,“还是老样子吗?” “表面上看是的,但是监测数据是趋好的变化,上周出现了三次心率加快的迹象,”医生说话的时候也拿起桌上的遥控器,顿时客厅的投屏上出现了心率跳动显示图。 一直都是很平稳的起伏线,但是突的就有一段骤起很多,三段变化播放完,医生又给了补充,“之前也有过,但每年甚至是几个月只有一次,但上周出现三次足以证明意识的复苏信号更强了。”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贺岑州带着姜苒坐到沙发上,他并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放在他的膝盖上捏着她的指腹把玩。 “……没有。” 这两个字并没有让贺岑州有什么情绪变化,他依旧一个频率的玩着她的手指。 此时姜苒已经确定了,眼前的医生是栾黎的专职医生,他们说的心率问题也是栾黎的。 姜苒的心跳早已变快,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或许她马上就能见到栾黎了。 “贺先生要去看看吗?”医生又问了贺岑州。 姜苒则紧张又期待的看着他,贺岑州眼帘微掀的对上姜苒的眼睛,“去吧。” 他让她去,而且是她自己去?! 姜苒有些意外,甚至一时都没有动。 “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见,怎么让见了还不动了?”贺岑州说话的时候松开她的手,并为她理了理刚才在外面被风吹乱的发丝。 “带太太过去,”贺岑州对医生发话。 “太太请!” 姜苒站起身来,她随着医生往旁边的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贺岑州拿出手机,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的眉头慢慢的拧了起来。 第六十五章 仿若时光没有从她身上经过 “太太请!” 医生为她打开了门,姜苒的呼吸停滞,她的腿没有迈动,而是站在门口凝视着屋内。 一张大床立在房间中央犹为显眼,从姜苒这个角度看过去仿若能看到床上若有似无的躺着个人,但看的并不真切。 不过她知道那是栾黎,是七年没见的人。 近乡情怯,这一刹那形容姜苒的心情再合适不过,明明那么多次的想找到她见到她,哪怕看一眼也好,可现在人在眼前她又突的怕了。 怕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医生恭敬的站在一边也没有催她,十分有耐心的等着。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姜苒才深吸了口气,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迈腿进屋,而是看向医生,“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不需要,太太当她睡着了就好,可以说想说的话,也可以跟她握手简单的肢体接触,”医生很有耐心也很亲和。 姜苒道谢后才迈腿进去,医生并没有跟进来,而是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姜苒从来没觉得双腿那么沉过,明明距离大床没几步的距离,她却好像用尽了七年的时光才走近。 站在床边的那一刹那,姜苒看着床上的人真是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像时间一下子穿越了,穿回到了七年前,栾黎还好好的时候。 她的样子跟七年前一点都没变,皮肤还是那么细白,头发乌黑油亮,虽然一动不动的睡在这儿,可那样子不像是受伤病了,而是像睡着了,仿若这七年的时光没从她身上经过似的。 姜苒的嘴动了动,很想像七年前唤出她的名字,可是那两个字就在舌尖打转,怎么也叫不出来。 这一刹那,姜苒的喉咙像是被灌了什么一样,又涩又辣,直呛她的五脏六腑,像极了她初学跳水时被水呛到了肺管一般。 滋拉拉的,还带着疼。 姜苒努力深呼吸,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才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些,想到刚才医生给贺岑州看的变化心电图,想到栾黎有复苏的迹象,她还是激动的。 是不是她说说话,也会对栾黎的刺激有帮助? 于是往前走了一步,她试探的伸出手,真是试了几试才轻轻的碰了碰栾黎的手指。 是的,她不敢碰她,怕碰坏了她,碰伤了她。 当年的事出了以后,姜苒有一段时间都不敢闭眼,一闭上眼便是她的血浸红池水的画面。 后来姜苒离开跳水队不是任何人的原因,是她自己再也看不得那个跳水台和水池了。 “小黎……”姜苒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眼泪也哗的落了下来。 客厅内的投屏上是姜苒流泪的画面,医生站在一侧小心的看着贺岑州,不发一言。 贺岑州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膝盖,“确定这样有用?” 医生的额头已经微微冒汗,“太太是栾小姐受伤前最好的朋友,也是栾小姐受伤的见证人,应该也是刺激栾小姐意识最好的人。” 贺岑州的手搭到沙发臂上,两条大长腿 交叠起来,“老骆,最好是你说的最好是真的最好。” 医生一僵,这时就见贺岑州看着投屏的眸子一下子眯了起来。 第六十六章 被当棋子的感觉很不好 “栾小姐的心跳有变化,在变快……” 医生也发现了变化,脸上的紧张如释重负,为自己赌对了长松了口气。 贺岑州淡淡的扫了眼监测器的波动图,目光重新凝在投屏上,姜苒正贴着栾黎的耳边,明显是在说话,是姜苒说的话刺激到了栾黎。 可她说了什么呢? 而且还要贴着耳边说,不让人听到? 贺岑州搭在沙发臂上的手支起,揉了下太阳穴,“这种情况下最快什么时候能醒?” “现在栾小姐的情况确定能够醒来,至于多久和最快的时间,抱歉贺先生我没法给您具体的答案,”大概有了刚才被提点的教训,医生回答的十分严谨。 他叫骆埔,是中西药双修的医学全学科教授,做栾黎的私人医生除了因为贺岑州给的钱够多,还因为他的科研需要栾黎这个临床试验者。 “嗯?”贺岑州一个单字明显对骆埔的回答不满意。 “贺先生,栾小姐现在对外界刺激反应十分敏 感,尤其是对太太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太太可以留下来多和栾小姐说说话做些互动,”骆埔给了自己的建议。 “要我老婆帮你做事?”贺岑州就这么直截了当。 骆埔微微弓身,“这是能让栾小姐更快醒来最好的办法。” 贺岑州重新看向屏幕,姜苒已经松开了栾黎人也站起身来,骆埔很明白的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投屏关掉。 姜苒从栾黎的房间出来,尽管贺岑州从投屏里看到她哭了,但她过来的时候,她眼角的氲红还是让他眉头拧了一下。 或许是她的皮肤太细嫩白润,那抹红显得刺眼。 “医生,刚才她的心跳有什么变化吗?”姜苒直接问向了骆埔,仿若她很清楚她在里面的一切外面都清楚一般。 骆埔看了眼贺岑州,点头,“有几秒起伏。” 姜苒坐到了一边,“看来我对她是有刺激的,是不是多刺激几回能让她快点醒来?” “这个不确定,但对她的脑神经恢复是有帮助的,”骆埔如实回答。 从出来到现在都没看贺岑州一眼的姜苒终于把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交叠的双腿,整个人都陷入沙发里的慵懒恣意都透着他对一切运筹帷幄的自信。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下来。”姜苒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贺岑州沉默,骆埔很有眼力见的说了句,“我去里面看看栾小姐。” 他去了栾黎的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姜苒和贺岑州两人,他们看着彼此,四目直视,谁也没有闪躲,但就是没有说话。 “贺先生带我来这儿不就是想通过我刺激栾黎,让她快点醒来吗?”姜苒现在已经明白贺岑州带她来这儿的真正用意。 当然也包括他娶她,这一切不过为了栾黎。 这种被人当棋子的感觉很不好,但想到是自己失误入瓮也就释然了,只要栾黎醒来就好。 “你真想她醒来吗?”贺岑州低沉的嗓音很有压迫感。 姜苒明白他问这话的目的,但她内心坦荡,“如果说比你还期望,你信吗?” “嗯,”贺岑州竟给了肯定的回答,但下一秒便问了句,“那你刚才给她说了什么?” 第六十七章 姜苒你很好看 他人在外面坐,尽知屋内事,她被监视着。 是不信任,也是怕她伤害栾黎吧! 当然贺岑州也是敢做敢说,没有藏着掖着,姜苒没有什么不舒服,毕竟她早就清楚他娶她的目的。 “说我和她之间的小秘密,”姜苒给了他答案,又等于没给。 贺岑州那双好看瑞凤眼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现在的她在他面前越来越调皮,似乎也越来越放得开了。 “看来你们的小秘密很有效果。”贺岑州一副饶有兴趣的味道。 姜苒既然刚才没给他答案,那就是不打算给了,所以才不管他有多想知道,而是直接的问他,“所以贺先生是同意我留下来了?” 虽然贺岑州的目的明显,可姜苒仍无法确定他一定会让她留在这儿。 他这人有一千八百个心眼子不说,而且心思还十分诡谲,想一出是一出,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不是明天要回去吗?”果然他不按套路答话,还拿她的话在这儿等着。 回国的事姜苒也就是试探他的一说,她机票都没订呢,姜苒不信他会不知道。 她的心思他都摸的七七八八,更何况订机票回国? 他这么问是故意的,他耍心眼子,她就实打实,“没事做就回去,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是为了栾黎而来,因见不到她想走,现在见到了自然要留下。 贺岑州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不知是这屋里的灯光太亮,还是他的眼睛有聚光功能,他一瞬不瞬盯着姜苒的时候,像是聚焦了似的竟让她有种自己化身纸片,快要被他烧着的感觉。 姜苒后背微微渗汗,“贺先生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还是怀疑我别有用心?” “姜苒,你很好看,”贺岑州这一张嘴,话题直接跳跃到银河之外。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的用意,姜苒不知道,但她好不好看还是心里有数的,“贺先生很有眼光。” “呵,呵……”贺岑州笑了起来,笑的他眉眼都开了花。 男人少见会笑成这样,姜苒跟着顾承言这些年,见过的男人都是成功精英,哪张脸不是像打了肉毒素的皮笑肉不笑。 而此刻贺岑州笑的那么自然开怀,让姜苒忽的发觉原来男人也可以这样笑,也能笑的这么熠熠生辉,明媚动人。 笑的,连她都心生羡慕,因为她似乎都不知道这样笑是什么时候了。 这么难得的笑,姜苒也不浪费欣赏的好机会,就那样直灼灼的看着他,甚至都忽略了贺岑说州的笑是因为她,甚至他的笑可能是对她的取笑。 好一会,贺岑州才收住了笑声,只剩下嘴角敛不去的笑意,“我明天要回去了。” 他这一笑的上下两句话完全驴头不对马嘴,要是写作文老师看了得叫家长。 姜苒不是老师,只是哦了一声。 “哦是什么?”贺岑州的笑意在她这么寡淡的反应里彻底的消失干净。 姜苒看着他一秒回到解放前的脸,有种刚才他的笑是幻觉的错觉,“就是我知道了。” 贺岑州:“嗯?” 姜苒亦是:“嗯?” 两个人两个嗯字让气氛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看着彼此,有什么在无声的胶着着。 许久,贺岑州懒躺的身子站起来,他走到姜苒面前,单手撑在她的身侧,一双黑眸灼灼的像是猎豹盯着蓄势待取的猎物,“用走试探我,现在又拿一个睡着的人当借口留下,不过是三天而已,这儿怎么就让你如此眷恋不舍了,嗯?” 第六十八章 他这个人念旧长情 姜苒愕然,她没想到贺岑州会这样曲解她留下的原由。 他这是有多疑多虑症? 看着他不像玩笑的样子,眼前忽的闪过那天在草坪上他贴着说过的话,忽的就懂了他的疑心从何而来。 都说女人敏 感,眼前这男人超越女人。 姜苒不慌也不乱,缓缓抬起自己纤细的手臂轻落在贺岑州的颈间,把他往下勾了勾,“贺先生放心,在你说结束之前,我不会做出有损你的事。” 她的手骨很软,这话说的也软,贺岑州心头那抹不快也跟着软了,他顺着她的姿势贴着她耳珠上的黑痣,“乖!” 这一个字代表着他被她哄好了,也能留下了。 姜苒的手收回放好,贺岑州也站直了身,“走了。” 他默许她留下了,不代表就让她住在这儿。 各有专属,这儿是属于栾黎的。 司机载着他们回去,两人依旧一路无话,不同的是贺岑州没有再睡,坐在那儿一直不停的摆弄手机,似在发信息。 姜苒很有自觉性,头一直转向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你经常聊QQ?”在快到住处的时候,贺岑州突的问了这么一句。 姜苒喉咙一紧,“没有。” 说完,她在等他的后话,可是他什么都没再说,姜苒不由侧目瞄了他一眼,只见他正在用QQ聊天。 她避嫌的移开视线说了句,“没想到你爱用这个。” “我这个人……念旧、长情。”他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当然也反讽了她。 姜苒完全不在意,甚至还很是认可的顺话接话,“看出来了。” 贺岑州正在打字的手顿住,抬头看过来,姜苒保持着非礼勿视的姿势,他勾了下嘴角,“你还看出来什么了?” 他的话有深意,姜苒便不再往下接了,他们之间不需要做过深的交流。 难得他也没有问,车内又安静了下来,不过姜苒的心却微微凌乱,贺岑州人这嘴毒而且不说废话,他看似无意的随口一问肯定有他的意图。 QQ这事是个雷,只怕早晚得爆。 “手机静音了?”贺岑州突的又问了一句。 失神的姜苒本能作答,“没有。” 姜苒做助理的这些年随时会有事找她,所以她的手机很少静音,就算是有需要也会开震动。 “那你的QQ怎么没响?”贺岑州的话又绕了回来。 姜苒知道他会这么问,是因为他给她QQ发消息了,她就在他身边,他给发QQ消息,这人不是有病就是有目的。 姜苒看了他几秒,好看的红唇微启,“贺先生放心,我会投诉那家餐厅的。” 贺岑州挑眉,“嗯?” “菜里的盐放太多,”姜苒话一出,贺岑州呵呵笑出了声。 他听出来了她骂他闲(咸)的。 这是今晚他第二笑了,依旧明艳夺目,甚至因为车内暗光,这笑有些撩人。 姜苒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有些不该看的少看,看多了会在眼里生根,而且还会往别的地方扎。 “或许是糖呢,打开看看,”贺岑州噙着笑的眉眼带着蛊惑。 是的,他在下蛊,想诱惑出他想探知的一切。 姜苒不上他的套,“卸载了。” “嗯?”贺岑州不知是不信,还是意外她这么做。 姜苒将手机打开,好看的手指划拉着屏幕上的软件一一展示给他,“贺先生的心能放到肚子里了吗?” 第六十九章 还想吃肉吗 这话说的很明了。 贺岑州也不做作,摇了下头,“你心里呢?” 面上的东西没了,可就怕还在心里。 姜苒算是明白了,他今天是要把QQ的事聊明白,看来有些东西她想隐瞒但是瞒不住了。 藏不住就不藏,聊开了以后也好,不然她发错信息的愧疚感会一直压在她心里,“贺岑州你别拐弯角耍心眼了,你想问什么就问。” 车子驶入了通往贺岑州住的偏路,四周只有路灯没了高楼大厦的灯火,也让车内的光亮暗了许多。 这气氛,更压抑了。 “怎么你的QQ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贺岑州反问。 与他说话真是费劲,有种拿刀抹脖子,却没抹利索的还剩一口气的感觉,“贺……” “为什么要卸载?”贺岑州与她同时出声。 姜苒咽了下喉咙里的干涩,“用不着了。” “也是,”贺岑州淡淡的接了两个字,却是接的姜苒头皮发紧,她看着他,知道他还有后话。 果然他慢悠悠的开口,“毕竟……” 他说的极慢,似乎故意磨她的心力。 毕竟什么?! 姜苒呼吸微滞,仿若这车内缺氧了一般。 她等着他往下说,可他偏偏卡住,然后握住了她拿手机的手,这下姜苒的神经更紧了。 他凝视着她,一双眼睛像是被这暗夜沁染了一样的幽深,“毕竟,人……你已经钓到手了。” 姜苒微怔,他以为她的QQ是用来钓他的? 她可没那么重的心机,不过他如此误会也好,最好只是这样的误会她。 姜苒僵硬的扯了下嘴角,“你明天怎么走?” 话题切换,贺岑州没答,只是玩着她的手。 她的手是凉的,手指还在微颤,远没有她面上这般淡定。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怕坐飞机吗?”姜苒又给了解释。 贺岑州一声轻叹,“走着回呗。” 这弱弱的语气,跟他真是一点都不搭,偏偏姜苒见识过他那脆弱的一面。 “学唐僧取经?”姜苒调侃。 正玩着她手的贺岑州忽的侧目,这一眼看的太突然,姜苒轻轻一颤,她说错什么了吗? “原来,我才是你心里的那个唐僧?”贺岑州的话让姜苒瞬间想到那天她调侃的那句想吃唐僧肉。 她的脸微烫,把手往回抽,贺岑州扯着不松,“还想吃肉吗?” 那句话,终是没有落到空地里。 姜苒抽回手,也收回与他对视的目光,“不想了。” 车子开进了院内,姜苒第一时间就要下车,贺岑州却是拉住她,“稍等。” 他说完没用司机开门自己便下去,然后绕过车身过来拉开她这边的门,姜苒不知道他这是突然哪来的绅士感,但也没有矫情,她刚要迈腿下车,贺岑州长臂伸进来将她抱起。 “贺岑州……” “想抱抱了,”贺岑州说完这几个字,大步抱着她往屋里走。 姜苒为了不掉下来,只能搂住他的脖子,在转头的时候她隐约看到一辆车从他住处缓慢开过。 她眸子微缩,忽的就懂了,他突然抱她不是想抱抱,是想抱外面的人看的。 第七十章 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顾承言,你的心要死多少回才肯放弃?” 幽暗的车内,秦筝忍不住质问满眼痛楚的顾承言。 这两天他虽然没有去找姜苒,但一直都默默的跟着她,当然秦筝也是陪同着的,真是见识了他面对贺岑州和姜苒甜蜜恩爱痛苦的百般模样。 原本她还嫉妒,可看多了就麻木了,甚至觉得顾承言有些可怜。 “你闭嘴!”顾承言眼前全是贺岑州抱着姜苒,她搂着他脖子的画面。 原本他真的觉得他们就是在演戏,可这个想法现在已经在他心底动摇了。 顾承言的头仰起抵在座椅上,双眼紧闭,一脸的颓废。 秦筝想到下午她爸打来的电话,“我现在就是跟你离婚,姜苒也回不到你身边了,你清醒清醒吧。” 这话像是扎戳到顾承言的眼珠子似的,他倏地就睁开了眼,几天不合眼的红血丝如同嗜血一般,让他看着秦筝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吞吃了。 秦筝莫明的打了个寒颤,但她并没有悚,她知道他不会弄不死她,因为她手里有他妈这张王牌。 这个念头刚闪过,顾承言忽的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颌,“秦筝,姜苒回不到我身边,你在我身边你觉得会好过?” 他还用说出来吗,她每时每刻都在感受着。 哪怕他对她如此暴戾,秦筝仍抬手落在他凌乱的发顶,为他温柔的轻顺着头发,“你不好过,我怎么能好过?” 这话说的多么情深! “秦筝,你少给我玩这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来跟我结婚的真正目的,”顾承言点破她。 秦筝淡淡一笑, “那你应该不知道你并不是我联姻的第一人选。” 顾承言掐着她的手再次用力一收,姜苒清楚他猜到了,她淡淡一笑,“贺岑州比你实力要强,他才是我父亲看中的人,可我选择了你……阿言我是想利用你,但我也是真的爱你。” “别说那个字恶心我,”顾承言现在把秦筝的爱当成了剧毒砒霜。 秦筝已经被他伤的无感了,“那说点实际的,如果你真的想夺回姜苒,只有一个办法。” 她的手顺着他的发丝落在他的眉骨上,“那就是强过贺岑州,把他踩在脚下。” 顾承言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就算顾家跟秦家联合,也是短时间做不到的,至少要个三五年的时间,只怕到那时姜苒和贺岑州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等不了那么久,现在他就要一个让贺岑州对他服软的机会。 秦筝的手指在他脸上游走的感觉并不舒服,顾承言松开她的下颌,掐住她的手扯开,“我怎么做事不需要你教我,还有别妄图干涉我。” “那我也不能看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秦筝的话让顾承言懂了,他做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顾承言笑了,笑的清冷带着阴狠,“秦筝,你别以为拿了顾氏的股份就能指手画脚了。” 秦筝丝毫不介意他说的这么直白,“可我有这个权利啊,还是你给的。” 她说完就感觉到顾承言又想掐死自己了,但他没有,而是死死盯着她,片刻的他轻嗤的笑了一声,“秦筝,你是不是真当自己是秦家大小姐了?” 秦筝的脸白了白,精致的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第七十一章 看到了不该看的 姜苒醒来的时候,人在贺岑州的怀里。 昨晚他抱她回到屋内便放下她去打电话了,她洗了澡上床睡觉,谁知睡着了连贺岑州回来都不知道,而且人还睡在了他的身边。 她与他不过是表面夫妻,可眼下这样子倒有几分真的了。 “贺太太果然喜欢抱抱,”贺岑州的声音让姜苒打了个激灵。 她第一时间就从他怀里抽身,结果一动才发现手是环着他的腰,所以,所以…… 大概是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原因,她极度缺乏安全感,睡觉的时候习惯抱着玩偶,哪怕这个年龄了,她的床上也有个大抱熊,她要抱着才能睡的踏实。 昨晚,她把他当成抱熊了。 这话她自然不能说,一大早的可不想引起战火,“贺岑州,以后我睡床的时候你睡沙发,要么我睡沙发。” 她说着下床,刚着地的时候想到什么,她拿过手机看了里时间,又看向贺岑州,“你不是今天要走吗,怎么还没走?” “这么想赶我走?”贺岑州总是会延伸出别的意思。 姜苒知道昨晚他说走着回去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坐飞机,而现在这个时间点明显晚了,“你是不是又不走了?” “怎么我不走你很失望?”贺岑州不跟她同频,真的让人崩溃。 姜苒觉得自己昨晚吃的饭菜盐是真的放多了,她才会一大早的管他的闲事。 “一个小时后的飞机,”贺岑州在姜苒关浴室门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句。 姜苒以为他是在告诉自己的行程,可是关上门的时候感觉到不对,她重新拉开门想问清楚,入目的却是下床脱下睡袍只着一条平角裤的贺岑州。 这香艳的画面真的猝不及防,姜苒怔了一下,接着砰的关上了浴室的门,然后脸迅速的烧了起来。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该看到的一点都没落下,宽肩窄腰,齐整的腹肌,这些还不算什么,最尴尬的是她还看到了他的腰下…… 门外,贺岑州也是意外的,他真不是故意,可偏偏呢老天就是帮他。 低头看了看,他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冲着浴室的方向,“贺太太需要我帮我什么忙吗?” 她突然出来肯定有事,但又被吓回去了。 回应他的是哗哗的流水声…… 贺岑州的哗结滚了滚,只觉得自家的东西都不受他管控了。 这一大早上的, 到底是谁刺激了谁啊。 姜苒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贺岑州已经离开了卧室,女佣站在了门口,“太太,先生要我帮您收拾行李。” 在浴室里姜苒已经猜到了,贺岑州要走还带上她,所以昨晚他允诺她留下成了放屁。 贺岑州想一出是一出她也习惯了,姜苒气都懒得生,更没有去问他,只是对女佣回了句,“我自己收拾,你去忙吧。” “太太,”女佣并没有走,“楼下有人找您。” 找她的? 除了顾承言和姜苒不可能会有别人,可她不想与他们再纠缠什么,她刚要说不见,就听女佣说了句,“是大先生。” 第七十二章 虎口的月牙印 姜苒下楼的时候,贺子俞坐在沙发上,深灰色的西装,配着宝蓝色的衬衣,工工整整的坐在那儿,与贺岑州到哪儿都跟没骨架似的样子完全不同。 同一个爹妈结出的两个瓜都不一样,基因这玩意不光会变异,而且还会的变的面目全非。 贺子俞来找她,是姜苒没想到的,“大哥。” “姜苒,没打扰到你吧?”贺子俞起身,十分的客气。 “没有,大哥请坐!”姜苒还是有女主人范的。 贺子俞坐下,将桌上的东西往姜苒这边推了下,“给你带了点这边的特色糕点,你尝一尝。” 这男人不仅绅士,而且十分细心,姜苒对他又加了好印象分,“谢谢大哥!” “刚才听女佣说岑州出去了,是我冒昧了,没有提前跟他联系,”贺子俞先给了解释,他不是故意趁贺岑州不在过来的。 姜苒也是刚听女佣说贺岑州出门了,至于去哪不用想也知道,“大哥可以等他一下,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她现在虽然贺岑州名义上的老婆,但自己清楚真正是什么身份,所以不该她参与的事,她还是推远点比较好。 “我不等他了,”贺子俞说着一笑,笑的有几分自嘲,让姜苒不由想到昨天他被贺岑州不待见的样子。 “听说你们今天要回去,我可能没法送你们去机场,很是抱歉,”贺子俞很是歉意。 姜苒能说什么,只能客套道:“大哥客气了,一家人不必拘泥于这些形式。” “我过段时间也会回去,”贺子俞说了这样一句。 其实姜苒与他这样聊天还是挺尴尬的,他们都不熟根本没什么可聊的,她只能顺着他的话,“那你……那爸妈一定很开心。” “是啊,我好几年没回去了,”贺子俞语带几分落寞。 “大哥也是事业为重,家人都是理解的,”姜苒官套话味很浓。 贺子俞哂笑了一下,“好在这些年有岑州陪着爸妈他们,替我尽了不少孝心。” 姜苒,“他也是儿子应该的。” 此刻姜苒的尴尬感又增加了一分,她想结束这个聊天。 这个念头刚过,就见贺子俞看了下腕表,“你还要收拾行李吧,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等大哥回去再好好弥补在这儿招待的亏欠。” 他说着站起身来,姜苒也随之起身,“期待大哥早日回去好一家团聚。” 贺子俞冲她伸出手,“祝你们一路平安。” 这次没有贺岑州作祟,姜苒伸出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虽然只是一碰,但姜苒还是看到了他拇指虎口的疤,月牙形状的,她瞳眸一缩。 【小糖果,我是有标志的,虎口上带有月牙印。】 姜苒眼前蓦地闪过十二给她发信息时说过的一句话,当时他还拍了张照片,十分清晰的月牙印,说是小时养狗被咬的。 眼前的贺子俞的虎口上怎么也有月牙印? 难道他是十二? “姜苒?”贺子俞的声音让姜苒回神,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贺子俞的手。 第七十三章 得尽快结束这段婚姻 “我就出了趟门,魂就让人勾走了?” 贺岑州回来的时候,姜苒正坐在那儿发呆,甚至他回来她都没抬眼看他。 他人不在,但家里的事却是一清二楚的,他知道贺子俞来过了。 姜苒看向他,想到自己发错的信息,再想到贺岑州莫明成了自己的QQ好友,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来贺岑州早就知道她与贺子俞是QQ好友的事了,所以说话夹枪带棒,对他哥说话怼怼怼。 她之前还怀疑他们兄弟俩是因为栾黎或是贺子俞的老婆才关系不睦,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不过这事她不能捅破,不然以后三个人见面那就尴尬了。 “什么时候走?”姜苒不接他的话茬。 贺岑州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真丝衬衣,领口微敞,比平日更凭添了几分放 荡不羁,他眸子微眯,“还以为你不想走了。” 姜苒忽略掉他眼底的探究,“走不走不都是你说了算?” “如果你不想走……”贺岑州整个身子都陷进沙发里,恣意慵懒,“也不是不行。” 在知道贺子俞就是十二之前,如果他说这话姜苒是不懂他什么意思的,但现在心里跟明 镜似的,贺岑州误会她与贺子俞了。 现在想想贺岑州说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其实都带了几分试探,姜苒都替他累的慌。 幸好她不是他所爱之人,只是挂名老婆,不然以他这种小心眼劲,只怕是…… “走,”姜苒用一个字终结他的乱七八糟想法,“我想我外婆了。” 没有比这更好的理由。 “连你最牵挂的人都不顾了?”贺岑州嘴里的最牵挂的人明着是说栾黎,实则还是在说贺子俞。 姜苒抬眼直视着贺岑州那双鹰锐的眸子,“除了我外婆,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我牵挂。” 她说的十分冷情,冷的让贺岑州觉得这女人骨子里的血都是没有温度的。 两人对视着,片刻后贺岑州拨弄了额头的碎发,“我呢?” 他又玩这一出,在回去的这个节骨眼上,姜苒不想与他起争执,目光从他的脸落在他露在外面的性感喉结上,“你今天很好看。” 嗤的一声,贺岑州又笑了。 “你大哥来了,说是不能送我们,祝我们一路平安,”姜苒明知道他什么都清楚,但还是转达了贺子俞的话。 在姜苒看来,他大概会接着问:“就这么一句?” 可她又错了,他只是嗯了一声,没再有任何后话,所以他真的很让人难以琢磨,也极度危险,姜苒知道她需要尽快与贺岑州结束这段错误又荒唐的婚姻了。 司机进来提了行李箱,把贺岑州和姜苒送去了机场,只不过不是送去了来时的商用机场,而是一个私人机场。 姜苒并不意外,贺岑州这样的身份拥有私人飞机就跟现在每个家庭都有辆代步车一样。 她上了飞机,还没感叹其奢华就被里面坐着的人意外到。 “太太,”骆埔先给她打了招呼。 姜苒看了他一眼便看向飞机后面的休息舱,骆埔懂她的解释,“栾小姐也同机回国治疗。” 第七十四章 见不得光的丑闻 铂悦会所。 陆萧推开门的时候,贺岑州正慵懒的陷在沙发里,手里捏着个雪茄在指尖转着玩,无聊又懒散。 “才几天就回来,你这蜜月偷工减料啊,”陆萧边戏谑边落座倒酒。 贺岑州有些疲惫的眼皮微抬落在陆萧身上,这眼神让陆萧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自己,“这么瞧我做什么,我这衣服你看上了?那我脱……”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贺岑州便悠悠打断,“你表姐在哪?” 陆萧笑了,“我表姐可多了,你问的哪一位?” 咚! 陆萧刚倒好的酒被落进来的雪茄溅飞,有一滴酒液还溅进了陆萧眼里,他连忙去扯巾边擦边骂:“贺二你属驴的,一句话不顺意你就摞蹄子。” “知道还废话?”贺岑州的气压很低。 陆萧进门就感觉到了,所以开玩笑欢腾欢腾,现在看来不好欢,“听姑妈说去清修了,好像是什么佛院。” 一声冷吡响起,陆萧重新倒了杯酒推给了贺岑州,“你也不信是吧?也就是我姑妈信她,你不知道……” “让她回来,”贺岑州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陆萧刚好把酒杯推到了贺岑州面前,他的手没有立即收回,就那样抻着酒杯的看着他,“什么情况?” 他表姐程雯珊是贺岑州的大嫂,也就是贺子俞的老婆,他们是标准的联姻,只领了一个证发了条官宣,婚礼都没有。 这几年两个人根本没有交集,也就是过年过节来了走个过场,现在不节不年的贺岑州突然让人回来,陆萧很是好奇。 “上周吃的什么还记得吗?”贺岑州突的话题转换。 陆萧:#¥%……@#¥ “听说人舌比鹅舌的口感要好,”贺岑州的话让陆萧打了个激灵。 今天这个活阎王上性子了,他不再打探,嘴都不张了,直接学佛祖比了个手势。 贺岑州慵懒的欠了欠身子,手伸过来端起桌上的酒杯,在指尖晃了晃,“跑马山的事听说了?” 陆萧刚要张嘴,但刚被贺岑州给威胁过,他又闭上。 “留着不用不如腌了下酒,”贺岑州眼皮没抬便将陆萧的小动作都看的一清二楚。 陆萧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顾承言是被你逼疯了,他把那块地以那么低的价格给周家根本就是求联合的,贺二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们真要是联手了,你的日子不好过哦。” “我不好过,你觉得谁还能好过?”贺岑州的狂妄跟他喘气一样自然。 陆萧想到他的那些手段,“也是,顾承言怎么就想不明白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他……” 后话的话又被贺岑州看过来的眼神给扼杀, 他卷了卷舌尖闭上嘴,不然这两样只怕都不保了。 “我记得周家见不得光的丑闻,”贺岑州半靠着沙发,单手执着酒杯,再配着他副懒懒又衣衫不整的样子竟说不出的勾人。 陆萧莫明的咽了下口水,接着就打了个激灵,连忙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喝的太急那酒顺着下颌线滑入衬衣里。 “这事办好,送你几个帝都最好的男模,”贺岑州这话让陆萧猛咳起来。 第七十五章 她的过去挺惨的 “咳……不是阿州,我,我……” 陆萧觉得自己满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贺岑州将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拎起一边的外套起身往外走,陆萧掐着自己的脖子才压住咳嗽,“你去哪?” “找老婆!”三个字说的自然又随意。 “等一下,我这几天听到不少你老婆的八卦,”陆萧成功留住了贺岑州的脚步。 他看过来,目光有些凛冽,陆萧只觉得脖儿梗有些发凉,他真是没事找事提这茬干嘛,但是话已出口,他只能如实道:“有不少人花钱扒你老婆的信息。” 人红是非多,姜苒虽然不是明星,但因为嫁给贺岑州一下子飞上枝头当凤凰,自然就成了众人的焦点,有嫉妒的,有羡慕的,还有想作点别的妖的。 贺岑州眉心微拧,陆萧反正也不怕死了,“原本她的生活挺平静的,现在因为你被完全打破了,你就没有一点内疚吗?” “你想说什么?”贺岑州的声音染了凉意。 “栾黎回来了,是不是快好了?”陆萧直问。 贺岑州冷眼,陆萧又问了句,“如果她醒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贺岑州便清冷打断,“你给那些人放个话,花钱买什么,想问什么的来找我。” “找你送人头?”陆萧终于顺过了气,“贺二,你要是真的想跟她走下去呢,你就护好人家小姑娘,她的过去挺惨的,如果别有用心也手下留点情,还是因为她挺惨的。” 陆萧说完就感觉这屋里的冷气低了好几度,他摸了下脖子,“你可以走了。” 贺岑州拎着衣服的胳膊一抬,陆萧连忙往一边闪躲,却见贺岑州将衣服搭进臂弯里,“是啊,跟你比是挺惨的。” 他走了,陆萧长吁了口气。 贺岑州走出会所的时候,风吹的正猛,把他身上的真丝衬衣吹的都贴在了身上,隐约都看到他的腹肌线了。 高诚第一时间打开了车门,“贺先生要回去休息吗?” “太太在哪?”贺岑州的声音忽的就哑了几分。 高诚:“在疗养院。” “一直都在那儿?”贺岑州的外套丢到座椅上,他把领口又扯了扯。 高诚扫了眼他露出比女人还细白的肌肤,连忙的移开视线,“从机场过去后,没有离开过。” 贺岑州抬了下手指,高诚了然的启动车子。 疗养院的晚上特别安静,静的像是被荒弃的废宅,凄凉又让人心酸。 姜苒一想到外婆都是这样一个人度过的,心里特别自责又难过。 她不止一次让外婆跟她一起住,但外婆拒绝了,她知道外婆是心疼她,怕自己拖累她。 姜苒轻抚着外婆花白的头发,心疼的把脸贴了上去。 护工今天给她说外婆两天前吐血了,还偷偷把纸巾藏了起来,后来打扫卫生时才发现的。 胃癌晚期吐血意味着什么,姜苒再清楚不过,这一天终还是来了,虽然她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害怕极了。 “外婆,你如果走了,这世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窗外,贺岑州听着这话,耳边响起了陆萧那句她挺惨的。 第七十六章 没有她睡不着 姜苒一夜没睡,睡不着。 她已经很久没失眠了,可是外婆的情况让她突然间就焦虑心慌起来,还影响了睡眠。 这不是好现象,她有些不安,怕自己会再回到之前那样。 想到医生交待过她的话,她闭眼深呼吸,然后走出了房间。 清晨的疗养院是最热闹的,比晚上要热闹,这里的老人都起的很早,甚至天都没亮就起了,哪怕只是在院子里坐着。 因为迎接他们的是黎明,而不是黑夜。 姜苒经历过睁着眼等天亮的滋味,最能理解这些老人的心情。 姜苒来到了花园,果然就见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已经有好几个老人坐在那儿了。 她走过去打招呼,“奶奶们早,爷……” 刚张嘴打了个招呼就被一道身影给弄的卡了壳,她这是一夜没睡眼花了,怎么看到了贺岑州? “早,贺太太,”在姜苒的失神中,贺岑州冲她挥了挥手。 这下姜苒确定真的是他。 “小苒苒,你老公在这了,”这些老头老太太看着她笑眯眯的,那眼神很那个啥。 八卦之心不分男女老少,这话一点都不假。 姜苒的目光定格在贺岑州身上,他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不过外面加了个大衣,所以他是一直没有回去? “你怎么来了,而且还这么早?”姜苒问他。 “他一直没走,”又有老人替他接话。 那就是在这儿待了一夜? 姜苒熬了一夜没有光的眸子看着他,里面写满了不解。 贺岑州抻了下大长腿站起身来,自然的走到了姜苒身边牵起了她的手,一股子沁凉浸染了他的手指,他眉头拧了起来,“这么冰,怎么不多穿点?” 说话之间他已经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包住了她,他就只着了一件衬衣,姜苒都替他冷的慌,“贺……” “爷爷奶奶们你们聊,我和我老婆要回去了。”贺岑州握紧她的手把她带走。 他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老头老太太说道:“对了,一会多喝点我给你们熬的八宝粥,那可是我家祖传秘方,喝了能百病全消还长命百岁。” 姜苒被贺岑州牵着走出花园的时候她就停下了,她去拉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还给他,他直接把大衣往两边一扯,他就挤 进大衣里。 姜苒被他抱着,如果是平时她肯定推开,可现在大清早的他都没穿外套,她只好由着他,“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儿待一夜?” 一夜没睡的贺岑州也少了平日的精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慵懒,“你不知道?” 她现在已经会领悟他的反问式了,“我是陪外婆的。” “嗯,我是陪你的,”贺岑州接的十分自然。 姜苒的嘴动了动,失眠的她嗓子有些干,“贺岑州,你,不是……我们……” 她都不知道如何说他了,明明他们就是个演戏的夫妻,可他这么一整弄的跟他们多恩爱情深似的。 “老婆,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贺岑州说话之间,下巴磕在了她的肩膀上。 第七十七章 不用这么讨好我 清晨的空气很凉,可姜苒的颈间却暖暖的。 是他的呼吸,还有他依靠…… 谁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贺岑州也会有如此撒娇小孩子气的一面。 姜苒的心微动,刹那间的,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就是有些不忍推开他。 她刚好面对着东方,那层破晓的红晕越来越艳丽,艳丽的像是……血。 忽的,姜苒眼前闪过什么,揪着他衣服的手微微一缩。 “贺岑州,”姜苒唤他。 “嗯,”他的声音极低,似要真的睡着了。 “你不用这么讨好我,我也会全力帮助栾黎醒来的,”她的声音是紧绷的,从她叫他的名字那一刻起。 姜苒话落,搂着他的手臂更紧了,“嗯?” 她说的他不会听不懂,“贺岑州,你娶我是为了栾黎,虽然我现在弄不准你是为了报复还是报仇,亦或是想让我全心帮她恢复,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不必演这些深情戏。” 刚才在晨夜微熹之中看到他的时候,他用大衣包住她的那刻,他说他陪她,没有她睡不着的时候,她的心真的被触动了。 没有谁抵抗得了一个男人倾心的好,她姜苒也一样。 如果这样的好多了,只怕是…… 好在她及时清醒。 清醒的让姜苒心头那丝不忍推开他的感觉忽的就没了,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口推了推。 贺岑州的头也微微抬起,被压出褶皱的眼角疲惫的看着她,“演戏?” 难道不是? 姜苒不去争辩这些,这一夜失眠她想了很多,确切说是从她和栾黎同机回来的路上,她就想清楚了,“贺岑州,我们的这个婚姻最多三个月,到时我会给自己弄个过错与你结束。” 她问过医生了,说是外婆最多还有三个月。 贺岑州眉心拧起了川字,姜苒就那样看着,“这三个月内,我们只在公众场合牵个手做个戏就行,其他时间里希望你能与我保持距离。” 男女之间的暧昧是从肢体接触开始的,贺岑州这样动不动就抱抱真的很容易蛊惑人心。 姜苒说完便把身子往后撤了撤,贺岑州没有拦着,两人由先前的亲密相拥瞬间变成了相隔半米。 大衣还在姜苒身上,可是离开贺岑州怀抱的刹那,一股子沁凉还是直侵了姜苒的胸口。 她瑟缩了一下,也扯下了身上的大衣还给了他。 “姜苒,”她刚要转身的时候,贺岑州叫了她,“你不是一直猜测我娶你的目的吗,那我今天给你一个明确答案。” 姜苒垂着的手指微缩,“好。” 不是有句话吗,你明牌我随意。 “我要你爱上我,然后再狠狠把你甩了,”贺岑州声音干哑,几个字听起来格外的狠戾。 莫名的一股凉意覆上后背,姜苒打了个寒颤,她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用心,不过这样倒是能很好解释他为什么给她温柔呵护了。 果然是贺岑州连报复人的手段都不一样。 她的脸蒙上一层白霜,“贺先生很高明,但只怕您要失望了。” “是么?”贺岑州勾唇,一抹浅笑浮起,“贺太太不是给我三个月吗?” 第七十八章 什么时候对她布的局 三个月如何? 她心不动,谁能奈她何? 如果她活到现在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住,那她姜苒也够垃圾的。 “既然贺总如此有信心那就拭目以待,”姜苒是真的冷了,哪怕此刻太阳完全升起,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 再反观贺岑州只穿一件黑色的衬衣,还领口大开那种,似乎一点都没什么感觉,仿若冷空气见了他都会自动绕道。 “如果到时爱上我了怎么办?”贺岑州不紧不慢的问了这么一句。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镀了一层暖黄的光,他的睫毛很长,长的好像连阳光都沾在了睫毛尖上,他慵懒的眉眼之间更是带着自信与势在必得。 “没有如果,”姜苒留下四个字转身。 “外婆,”贺岑州这一声让她打了个激灵,抬头还真的看到外婆。 她已经起来把花白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正站在那儿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这眼神跟刚才那些老头老太太差不多。 “外婆,您醒了?”姜苒抬腿就要奔过去,可是刚走一步她的手便被握住。 贺岑州的大手终也是带了凉意,凉的让姜苒打了个瑟缩,本能的想甩开,耳边响起他低哑的声音,“外婆看到我们夫妻不和,她不会开心的。” 姜苒抽 动的手停下,他很好的拿捏了她,用外婆。 “小苒苒,外婆就说了让你回去你不回,你看岑州也跟着你在这儿陪着,瞧瞧你们这俩熊猫眼,肯定是很困吧,”外婆看着他们的目光都是慈爱的。 虽然贺岑州这个老公是她阴差阳错得来的,但外婆对他的满意却是实打实的。 只因他早就在这儿做了足了功课,收服了外婆的心,如果他是为了栾黎对付她,不得不说他真有耐心布局。 “困~~……”贺岑州拉着音,还把头歪在姜苒身上。 在外婆面前她又不能推开他,姜苒只能僵笑着,“外婆,我们去吃早饭。” “对,我亲自煮了八宝粥,”刚才他已经说过了。 姜苒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坐到餐厅里,听到餐厅阿姨再次给大家宣布这八宝粥是贺岑州熬的时候,姜苒还真是意外。 “不用意外,你老公会的东西多着呢,”贺岑州将那份跟呼吸一样自然的自豪全都溢于脸上。 吃过了早饭,外婆就把他们赶走了,姜苒坐在车上,说了句,“送我回香樟园,谢谢。” 这儿是姜苒三年前买下的一套房子,顾承言都不知道,当时是无意看到的特别喜欢,于是便直接就买了。 大概那时她买房的时候就有预感与顾承言走不到头吧。 现在很庆幸她有明智之举,不至于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贺岑州难得的没有说不,车子一路到了门口,姜苒刚要说让他停车,只见小区的行车门禁自动抬杆。 她眉心跳了跳,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贺岑州……” “怎么许你在这儿有房子,就不许我也有?”贺岑州很是丝滑的将车一路往里开,车子越往里开姜苒的心越沉,他竟然开到了她的地下停车位旁边。 这世上每天都有巧合,可到了她这儿,她却不这么以为。 凉气从姜苒的心底往上窜,车子停下时,她声音微颤,“贺岑州,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就对我布局,准备下手了?” 第七十九章 姜苒你救救我 “贺太太觉得呢?” 贺岑州打开她对面的房子,让姜苒一时哑然。 她买这个房子的时候对面已经入住了,当时售楼的人员还说人家入住一年多了,所以她冤枉贺岑州了? 太诡异了! 他总不能未卜先知她会买这儿的房子,他提前买的吧?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她会买这个房子受了蛊惑,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贺先生好好休息,”姜苒说完进了自己的门,人倚在门板上无力的闭上眼。 虽然心头烦乱但姜苒努力不让自己乱想,她要强迫自己进入睡眠模式,可是她失败了,她怎么也睡不着。 为了能助眠,她打开一瓶酒,可是酒快喝到底了,她是越喝越清醒还是睡不着。 这种感觉让姜苒开始害怕,她拿过手机找到久不联系的人发了条信息过去:【失眠了,怎么都睡不着。】 那边没有回复,姜苒把手机丢到一边,继续喝酒。 喝醉了总能睡着了吧,可是,可是她还是睡不着。 差不多半个小时,她的手机响了,喝了酒的她意识也有些混沌,以为是发消息的那个人回了电话,她都没看来电便接了电话,“喂,耿医……” “苒苒,是我,”电话那边的声音让姜苒收住声。 她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眼号码才发现来电人是顾承言的母亲邵付梅,过去七年里邵付梅完全拿她当自己的准儿媳妇,姜苒也拿她当准婆婆。 可是贺岑州跟秦筝公布婚讯后,她没找过姜苒一次,那时姜苒才知道有些情只是表面功夫。 过去七年她错付的不止是爱,还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亲情。 “苒苒,你在听吗?”邵付梅没听到她的声音,又叫了一声。 姜苒深吸了口气,“顾夫人,您说。” “苒苒,你叫我什么?”邵付梅的声音带了几分惊讶,之前姜苒都叫她阿姨的。 姜苒没有接话,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大家都明白的。 “苒苒,对不起,你一定很怨恨我对吧?”邵付梅的声音带了哭腔。 此时已经是傍晚,窗外的斜阳美的不像话,姜苒看着窗外,“没有。” 她连顾承言都不怨,怨一个老太太做什么。 “苒苒,阿姨对不起你,阿姨我……”邵付梅解释,但解释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姜苒也不想听她解释,已经没有意义了,“顾夫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有,”邵付梅连答,“姜苒你救救我,秦筝那个女人要弄死我。” 她的声音很慌,“他们结婚的前一天,她让人把我关起来逼承言娶了她,而且她还给我用了一种药,还警告我说如果我儿子敢不要她,那我就活不成了。” 姜苒皱眉,她还真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样的故事。 还有邵付梅说的是真的,那秦筝也够阴狠的。 “姜苒,家里的保姆都被她收买了,我是偷打的电话,你要想法救我,一定要救我,”邵付梅哀求。 她找错人了,姜苒救不了她,也不会参与他们的事,“顾夫人,这事您该找您的儿子。” 第八十章 她被追尾了 “姜苒,我就找你,你救救阿姨!” 邵付梅说着哭了起来,那么的无助悲恸,“姜苒,阿姨一直拿你当女儿待的。” 道德绑架真的不适合姜苒这代人了,她揉了下发胀的眉心,“顾夫人不是我不帮您,而是现在我跟您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也没有管您事的立场,如果秦筝伤害您,最好的办法是报警,如果您不方便我可以帮您。” 姜苒这话一出,邵付梅在那边沉默了,姜苒也明白了,她求救是假只怕是别有目的。 事到如今,没想到他们还想拿当她傻子。 “顾夫人,我还有事,”姜苒直接挂了电话。 窗外的斜阳已经沉了下去,屋内也陷入了黑暗之中,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耿正给她回的信息:【抽时间来一趟,我们聊聊。】 姜苒没有回复,她就那样陷在黑暗里…… 贺岑州虽然住在了她的对面,但没有过来打扰她,而且接下来几天姜苒都没有再见到他,甚至在栾黎那边也没有见到。 “骆医生,这几天她的反应怎么样?”姜苒每天都会过来陪栾黎说会话,刺激她的神经。 骆埔看得出来姜苒的期待,但还是摇了下头,“也就是第一次有效果,之后就没有什么反应了。” 听到这个答案姜苒也是失落的,“是我的问题,还是栾黎她自己……” “这个不好说,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就当她是个普通朋友,毕竟已经七年了,”骆埔也是感叹。 栾黎回来后便安置在骆埔的研究所里,她的居住环境是提前准备好的,一点不比在塞多纳差,不用问这一切都是贺岑州安排的。 姜苒从研究所里离开去了疗养院,现在她天天都陪着外婆,至于工作她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她跟着顾承言这些年虽然情感上有亏,但薪水一直很不错,她赚的钱足够她躺平人生提前养老了,再说了外婆的时日不多,她不想错失她们能在一起的每一分时间。 只是最近她的失眠很严重,有时整晚睡不着,有时最多睡一两个小时,她的状态连外婆都发现不对了。 这样子下去不行,外婆会担心,而且她想好好陪外婆必须要改变现在的情况,想到这儿姜苒决定还是去趟耿正那里,于是便临时变换了车道。 砰! 伴着撞击声,她的车子猛的一颤,她被追尾了。 姜苒的心颤了下,但也没有慌,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便知道责任在她,是她临时变道造成后方的车撞上来的。 姜苒走下车来,后方的车司机也下来了,“美女你怎么开的车?” “抱歉,是我的责任,我报保险,”姜苒态度良好。 “可现在我们有急事,你这样会耽误我们的行程,”司机脾气很大。 姜苒面不改色,“我也不想这样,现在生气抱怨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如果先生有急事可以打车,费用我来承担。” “你说的轻巧,我……”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车子的后车窗降下来,一张矜贵的面容半露出来。 “周炳,你可以交钥匙离职了,”男人声音清朗,却威严十足。 第八十一章 不可一世的男人 周迟! 周家的继承人,为人十分低调,从不拍照也不在媒体前露面,认得他的人不多,但姜苒算是其中一个。 这还要得幸于她曾是顾承言的助理,有幸见过两面。 前一秒冲姜苒叫嚣的司机在听到周迟的话后,当场就像是被扎了洞的皮球泄气了,第一时间就要冲周迟解释,但车窗已经缓缓升起。 甚至,连姜苒想跟他说声抱歉的机会都没给。 这代表什么姜苒再清楚不过,周迟不愿与她有任何交集。 姜苒拿出手机报了警也报了保险,警察到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开了过来,司机快速的下车,恭敬的拉开了车门。 黑色不染一尘的皮鞋落地,周迟笔挺的走下车,他眼神都没给任何人一个便坐进了劳斯莱斯里。 孤冷,清傲,不可一世。 虽然人不可貌相,但姜苒还是在心底给周迟定了印象。 保险公司来了,姜苒也打车走了,她来到了耿正的诊疗室,只是今天她似乎不太顺,这儿的有些多,让姜苒到门口的步子又收住了。 “姜小姐,”准备走的姜苒被出来的小护士叫住,“我们耿医生请您进去。” 姜苒有些意外耿正这么忙还知道她来了,她随着护士进了诊疗室里。 “怎么来了又走?”耿正身穿医装正在写着什么,见姜苒进来如同老朋友一般自然的笑问。 耿正办公室有一把摇椅,样式不是什么新款,但姜苒每次坐上去总会有身心放松的感觉,所以也没让耿正开口,她便不自坐。 “怕你没时间,”姜苒实话实说。 耿正写完东西把桌面收拾整齐,起身给姜苒倒水,目光也落在她的脸上打量,“看着挺好的。” 这意思是她脸上没有太重睡眠不足的痕迹,姜苒淡笑,“涂了好几层。” 耿正被逗笑,“美女的底子好化了妆看着也自然,像是原装的。” 摇椅晃动,姜苒的身心慢慢放松,再加上此刻窗外阳光透过窗纱,不浓不暗刚刚好,她竟有了些许的困意。 “耿医生,你这椅子卖吗?”姜苒不止一次问了。 耿正淡笑,“不卖。” 姜苒也不失望,当然也没放弃,“那能出租吗?” “你想坐随时过来,免费,”耿正的意思不变。 “那有没有同款的?”姜苒似乎非这把摇椅不可了。 耿正沉默了下,“有,你确定要吗?” 一句话了问沉默了姜苒,她知道自己在这把椅子上有睡意,不是因为这把椅子,而是这儿让她身心放松,所以跟椅子无关。 “我去外面交待件事,你喝口水先坐会,”耿正离开,屋里只剩下姜苒一个人。 她知道耿正是给她放松的空间,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在他这把椅子上睡着的事,姜苒干过不止一次了,大概是生理记忆吧,以至于她只要坐上去就会困。 困就睡吧,反正她也没什么事。 姜苒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她再睁开眼时,窗外的天都暗了。 她心一惊,她这是睡了多久? 一天吗? 这一惊让她的心跳变得慌了起来,她按住胸口缓了一会走下摇椅走向了窗口。 只见窗外已经斜阳西下,她皱了下眉知道自己该走了。 傍晚的诊疗室已经没了上午的热闹,连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姜苒不知道耿正在哪,她拿出手机刚要与他打声招呼, 一边的办公室拉开了门。 耿正走了出来,与他一起出来的人让姜苒微微皱紧了眉。 第八十二章 一天见两面 别人挤破头都见不着的人,她一天能见两次,这得是什么样的运气? 周迟也看到了她,只不过清倨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变化,仿若从不曾见过她。 不得不说他是姜苒到现在为止见过最高冷的男人,没有之一。 耿正客气的送人离开,脸上带笑的看着姜苒,“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明天早上呢。” “怎么没叫我?”姜苒虽然睡的很舒服,可是太久了不太合适。 以前她在这儿也会睡着,最多也就睡一两个小时。 “你来找我干嘛的?”耿正一句话让姜苒不好再说什么。 她是来找他治失眠就是想睡觉的,她睡着了,你家干嘛叫醒呢? “谢谢,”姜苒表达了谢意。 耿正看着她手里的包,“不再聊聊?” “睡了一天还有什么可聊的,”姜苒担心自己是旧病发作了,现在看来是她焦虑了。 “你没什么问题,放松自己就好,”耿正还是给了建议。 姜苒嗯了一声,再次道谢离开。 车被撞了,她打车来的也只好再打车回去,只是很意外她出去的时候,周迟的那辆劳斯莱斯并没有走,还停在了原地。 车主都对她视而不见,姜苒对其也不多看一眼,从车子旁边经过走到路口等叫的车。 可能是晚高 峰,姜苒等的时间有些久,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莫名的感觉身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 姜苒去了疗养院,因为睡了足足一觉,她的心情都美妙很多。 只是当走近外婆的房间,听到里面的声音,所有的美妙便戛然而止了。 “外婆,我知道是我有负于她,可我对苒苒的感情是真的,这么多年了您看的最清楚,”顾承言声音低沉痛苦。 姜苒站在门口,看到他坐在外婆床边,一副做错事孩子的模样。 “感情是你们的事,别人看到什么怎么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外婆声音不急不缓。 “我只是布了个局,我那天就是娶她的,我以为她会懂我理解我……”顾承言解释。 外婆抚着怀里抱着的玩偶,因为姜苒喜欢,所以外婆这儿也有不少,“那你知道苒苒是怎么过来的吗?她坐在我这儿会失神,夜里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甚至她在喝粥的时候眼泪突的就掉进了碗里,为了不让我看出来连忙舀起来吃进嘴里……” 顾承言的心如锥剜一般,“外婆……” “小顾,如果你对她还有爱,那就别打扰她,让她过好眼下的生活,”外婆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真正的爱是成全,你懂吗?” 顾承言抬起头来眼圈通红,外婆伸手摸向他的脸,“你也是好孩子,可你背负太多,放过自己也放过苒苒。” “外婆,我好后悔,我好后悔……如果再让我重来一回,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我只要她……” “外婆,我不能没有她,没有了她我感觉自己像是空掉了,”顾承言趴在外婆的膝盖上,泣不成声。 外面,姜苒倚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的闭上眼。 第八十三章 看中的就是她的狠 顾承言在这边泣不成声,秦筝在秦家也不好过。 她跪在地上,冰冷的地板磕的她摇摇欲坠,她已经跪了一个小时了。 纵使这样,她也不敢动一下,别看这儿没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接着门推开,秦岭松走了进来,他清厉的目光扫过她惨白小脸,脸上却不见一丝疼惜。 不过人却走过来,冲她伸出了手,“起来,坐吧。” 罚她跪的是他,对她这般亲和的也是他,在外人眼里他是视她为珍宝的慈父,可私下里对她最狠的也是他。 秦筝双腿打着颤,“爸,我知道错了。” 秦岭松坐在自己的大座椅上,也不接话,秦筝继续道:“爸,跑马山的地我会想办法的。” “顾承言已经给了周家,你能想什么办法,嗯?”秦岭松不怒自威的声音格外的碜人。 “贺家那边,”秦筝点到为止。 秦岭松垮的眼皮往上抬了抬,“贺家?你现在知道贺家了,当初你要是听我的跟贺岑州搭上,哪怕拿不到跑马山的地皮,我们秦家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虽然秦筝与顾承言的婚礼照常举行了,可是婚礼现场出现的变故还是引得猜疑,尤其是商圈的人对他们两家联合根本不看好,现在顾承言直接把跑马山给了周家那边,这更是打了秦家的脸。 “爸,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总之跑马山这块地不会那么轻易就落进周家那边的,当然我也不会让顾承言跟周家合作的,”秦筝惨白着脸,可是眼底却闪着平时少见的寒光。 秦岭松要的就是她露出这种狠,“当初我会带你回秦家看中的就是你的狠,希望你别让我一再失望。” 她是五岁被带进秦家的,原本秦家相中的孤儿院的另一个女孩,可秦筝为了能逃离孤儿院,她在那晚用刀划伤了女孩的脸,事后她也承认了,她说她想进秦家。 秦筝以为进了秦家自己就一朝飞上枝头成凤凰,可是她想错了,秦家只是拿她当棋子当工具,她稍有做的不好便会承受家法,跪罚则是最轻的一种,也是她受的最多的。 “我知道,秦筝不会忘,”秦筝低着头做出允诺。 “顾承言这边也不能放弃,婚都结了,你还拿不住他的人吗?”秦岭松提点。 “爸放心,顾家早晚姓秦,”秦筝十分底气十足的给了回答。 秦岭松僵冷的面容有些舒服缓,他摆了下手,“回房里歇着吧。” 秦筝一瘸一拐的走出书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刚进了屋她就打了个趔趄,但是她抓住桌角没让自己摔倒。 这些年她跪的最多的就是地板,她最讨厌膝盖软。 今天她受的罪说到底还是姜苒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她,顾承言不会赌气将跑马山给周家,所以姜苒我在地狱的时候你怎么可能在天堂? 她拉着两条痛到极致的腿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录像软件将自己刚才罚跪的影像保存下来,然后转发给了姜苒。 第八十四章 今晚必须回家 【姜苒,这才是真正的我。】 姜苒看到秦筝发来的视频时和这句话时挺震惊的,她没想到人人都羡慕的秦家千金私下里竟然受这样的惩罚。 【破坏你跟顾承言我也是被逼无奈,你现在懂了吗?】 【我知道把自己这样剥开给你看,会让我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了,可是我不想跟你为敌,哪怕你不与我做朋友,也别那么恨我。】 秦筝一连发了几条信息,姜苒只读没回。 她早不是那个看到别人摔一跤就好心去扶的人,现在人心险恶,尤其是秦筝这样的人。 现在秦筝自揭伤疤,无非是想博得同情,拉近与她的关系,姜苒不会上她的这个圈套。 另一边秦筝始终没有收到姜苒的回复也一点都不意外,这只是个开始,她一定要让姜苒为她所用。 “姜苒,你和岑州今晚回家住,妈今天才去庙里给求了个送子符,一定要今晚放在你们的床头才灵,”姜苒几天没见到贺岑州却接到婆婆安容的电话。 听着这话,姜苒明白了贺岑州消失几天的事安容也不知道。 “妈,这个我问下岑州,他最近比较忙,”姜苒还是打了掩护。 “他忙什么,再忙也得回家,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吗,你就告诉他是我的命令,让他看着办,”安容对贺岑州的态度一贯强硬。 姜苒也不知道贺岑州在哪,这话怎么转达,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姜苒摇头苦笑,她跟贺岑州过一天少一天的夫妻,催哪门子生啊? 真是白白浪费他们的苦心了。 婆婆的话不能不听,姜苒还是给贺岑州拨了个电话,不过接电话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助理高诚,“太太,贺总在开会。” “是贺夫人通知今晚回老宅,你转告他一声,”姜苒简明扼要说完挂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姜苒的电话就响了,她以为是贺岑州打回来的,结果是4S店说她的车修好了。 刚好晚上要回贺家,姜苒去提了车并准备顺路去买点礼品回去。 只是姜苒的车子还没开出4S多远,她就发现自己旁边的车总是贴着她的,她往另一边闪了闪,另一边的车也往这边贴。 哪怕这样她也没有在意,稳着方向盘继续开,毕竟是在市区,车子贴的紧也很正常。 可是当车子开出市区,她忽的发现先前贴着她的车子一直跟着她不说,而且是她快对方也快,她慢对方也慢。 很显然这不是无意的,而是有意的,是冲着她来的。 可是她才把车开出来,刚才路上她也没有什么不当操作,不会招来麻烦,姜苒的脑子过滤了一下,忽的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弯了弯嘴角,在对方紧跟着她的时候,忽的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对方没料到她会突然加速,也立即跟着加速,只是当他们刚把速度提上来,姜苒又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砰,砰…… 这次是两声巨响,可比上次她被追尾撞的响多了,震的她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她直接趴在了方向盘上,并拨了报警电话。 第八十五章 着急找下家了 姜苒人进了医院,以周炳为首的撞车人进了局子。 贺岑州看到姜苒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玩手机,一双白色的玉足在床尾晃荡,好不悠然自得。 他松了口气的时候,也嗤的一声笑了。 不过进了门后,他的脸就绷了起来,是平时没有的冷肃那种,这种气压姜苒没抬头就感觉到了,她没说什么,仍旧玩着手机。 贺岑州睨了一眼,在玩贪吃蛇。 这游戏…… 现在小孩子都不玩了吧! 贺岑州把外套往她床上一丢,大长腿一叠的坐在在床边的椅子上,“伤哪了?” “没伤,”姜苒玩的正欢,始终都没瞧他一眼。 刚才他问过医生了,的确没伤着,但他还是故意追问,“没伤躺这儿?” “做做样子吓唬人,”姜苒倒是诚实。 贺岑州凝视着她的眸子,想到警局那边传来的话,“那种渣渣,你以为会怕这个?” “不知道,但想试试,”姜苒玩的十分全神贯注,但一点不耽误跟他交流。 在商圈里,顾承言的名气数一数二,可在商圈的助理界里,姜苒要是排第二绝对没有人敢排第一。 陆萧说最近已经有不少人打听姜苒,除了打听她的八卦,也真心有人想把她高薪聘过去,但都被她拒绝了。 她拒绝的理由也很有意思,说是助理已经做到了顶尖没有挑战了,想挑战做个顶尖的贺太太。 有她这话,谁还敢动心思请她? 在别人眼里,她一句做贺太太就是代表着他,谁还敢? 一句话省去了麻烦,还给足他贺岑州面子,让人都不敢再妄猜她与顾承言的曾经。 至于今天的事他查过了,就是周炳报复她泄愤,报警处理就完了,可她玩这么一出,似乎就别有意思了。 贺岑州也没有打扰她游戏,就那样懒漫的看着她。 她五官生的十分明艳而精致,尤其一双眼睛极为别致,给人想要保护的感觉,偏偏她全身上下又透着股清冷孤傲,让男人哪怕对她有想法,也会先生出生人勿近的念头。 终于,随着她动作停下,游戏结束,姜苒才给他一个眼神,“你妈打电话让我们今晚回去,我现在这样子大概是去不了,你找个理由解释一下,最好别提车祸的事。” “不想回就不回,不用找理由,更不用……”贺岑州轻抿了下唇,身子往前倾了倾,眼底带着玩味,“把自己弄进医院里。” 姜苒的心思又被他看穿,她也没否认,“刚好……也是巧了。” 她刚说完,手机响了,看到来电她并没有立即接,这是拿捏。 帝都第一助理果然不是徒有虚名,大约响了五秒她才按了接听,“我是姜苒……不接受私下和解,他们就是仗势欺人,我放过了他们将来他们还会欺负别人……如果你们警察不给他该有的惩罚,那我就将行车记录仪里的影像公布于众。” 不多说废话,简明扼要,却十分强硬。 电话挂了,姜苒对上贺岑州盛满着深意的眸子,“想说什么就说。” 贺岑州的手指轻叩着膝盖,看着她的眸光幽遂如墨,“现在就急着找下家了?” 第八十六章 半路转场挺费事的 姜苒秀眉微蹙,“嗯?” 贺岑州整个脊背靠在椅子上,不论何时何地坐什么地方,他都能坐出慵懒散漫的味来,“周家是个不错的备选,但不适合你。” 话明到这个份上,姜苒也懂了他说的‘下家’是什么意思? 她还真没想到贺岑州往那方面想,这次他着实没看准她的心,但她也不屑解释,“适不适合的只有试了才知道。” 听着她这么大方淡定的承认,贺岑州心头倏的划过一抹什么,“贺太太是不是太着急了,三月之期还剩两个月零二十好几天呢,再说了……” 贺岑州顿了一下,声音不紧不慢,“周家是不错,但比贺家也不强,你这样倒腾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姜苒干净清冽的眸子看着他,“怎么贺先生还有更好的建议或是……人选?” 这女人还真是会气他。 贺岑州转了下手上的戒指,那是结婚那天姜苒为他戴上的婚戒,“为什么不努力做长久的贺太太,半路转场还是挺费事的。” 一抹笑意在姜苒的嘴角晕开,让她本就明艳的面容多了几分平日少见的生动,“明知道没结果为什么要费那个功夫?” “你怎么就知道没结果?你试了?”贺岑州扯了扯领口,忽的感觉这病房里的空气有些干燥烦人。 “还用试吗?贺先生是不是戏演的多了都忘了娶我的初衷?”姜苒话带嘲弄,也是提醒。 栾黎的样子在姜苒眼前闪过,“栾黎已经有复苏的迹象,贺先生这么爱她,肯定不会委屈她……所以我注定要滚蛋的,既然是这样那我提前为自己打算也无可厚非吧?” 不愧是帝都第一助理,什么事在她这儿都条理清晰,这让贺岑州有种错觉,他们不是结婚过日子,而是在做生意。 贺岑州那双几分多情又簿凉的眼睛微不可察的缩了缩,“姜苒,你是不是忘了对我说过什么?” 他们说过太多了,但就着眼前的话题,姜苒知道他在提点自己什么,“我说过的在跟你婚姻存续期间,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你现在都找别人了,还不叫伤害?”贺岑州语气像是负气的小孩。 她找哪门子别人,一切不过是他的臆想。 “如果这都叫伤害,贺先生应该伤我更多吧,”姜苒也提醒他。 也就是她对他没动 情动爱,不然以他对栾黎做的一切,她都能碎成渣渣了。 “你吃醋了?”贺岑州明白她在说什么。 姜苒:? 贺岑州懒漫的身子忽的就坐直起身,坐到了姜苒的床边,“姜苒,你对我有一点动心了?” 这又是哪跟哪? “贺先生想多了,我没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习惯,”姜苒一句话将他的那点自恋给浇灭。 贺岑州看着她眼底过于清冷的淡定,“内涵我?” “没有,我一直清楚自己的定位,什么是自己该要的,什么是自己不要肖想的,我心里有数,”姜苒刚说完她手机又响了。 她的手机就放在一边,贺岑州看过去的眼神比她都快,姜苒看了眼号码,直接拿过来递给他,“你来接吧。” 第八十七章 帮忙传个话 “苒苒,你几点过来,妈给你炖了……” 电话一接通,安容便亲和的询问,但只说了一半便被贺岑州打断,“又炖了大补汤是吧? “儿子,你跟姜苒在一起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安容心情格外好的问他。 “不回了,汤您就留着喝吧,说不准您跟老贺一举夺中,还能给我添个弟弟妹妹,”贺岑州这话说的姜苒嘴角都抽了。 安容听到这话,自然是一通骂,“你就狗嘴吐不出象牙,把电话给苒苒,让她听。” “我都不想听,还让她听什么?”贺岑州怼亲妈也是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姜苒虽然没接电话,但也听到了,但她就是装聋,她让贺岑州接就是不想沾手这个麻烦。 “好了,我们俩正热乎着呢,您想抱孙子就别再叨叨了,现在挂掉电话比您求什么符都管用,”贺岑州收起手机看向姜苒。 “以后我妈的电话不想接就不接,有事让她找我,”贺岑州在维护她这一点上做的很到位。 “好,谢谢!”姜苒跟他客气又疏离。 贺岑州的身子忽的前倾,“来点实质的,别光嘴上说说,也动一动。” 姜苒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下了病床坐到一边的休息沙发上,“贺先生不是很忙吗,我这儿没什么事,您不用在这儿了。” 她这话就是直接下逐客令。 “怎么怕一会来人,我在这儿碍事?”贺岑州的脑洞可以去写小网文了。 姜苒也不惯着他,“的确,有点。” 她的直白总是让他猝不及防,还一点面子都没有,“贺太太看来三个月都等不及了,现在就想气死我,好让你早点去下家。”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如我心愿?”姜苒句句接的扎贺岑州肺管子。 她突的发现毒舌挺好,别人不爽了自己心里很痛快,这也算是让贺岑州体验体验被别人噎怼的滋味。 贺岑州气结的看着她,半晌后点头,转身走了。 姜苒听着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最近有新闻吗?】 那边秒回:【有,你……但不敢发。】 姜苒看着信息笑笑,直接将一组截图发了过去,【帮忙传个话。】 那边发了个惊恐的表情包:【姐……】 姜苒:【只是传话。】 那边回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姜苒笑着熄了手机屏,看着门口失神的时候想到了贺岑州的那句:下家。 从病房里出来的贺岑州上了车,但并没有离开,他点了根烟拨了陆萧的电话,“查一下周家那位这两天在做什么?” “怎么着准备下黑手?”陆萧不知在吃什么,虽然不至于吧唧嘴,但让本就不太舒爽的贺岑州愈发觉得烦躁。】  “要弄也明明正大,我贺岑州敢做敢当,”这话很冲,陆萧听出来了。 地皮的事陆萧是知道的,但这事让贺岑州不至于动这样动肝火,“他怎么招你惹你了?” 贺岑州不答,陆萧在那边吃的挺香甜,正要问话就被呵了一声,“把你的嘴先闭上。” 闭上还怎么回答? 听着那边火药炸街的味,陆萧不怕的的戏谑,“怎么着,他不光撬你的地皮,还想挖你老婆?” 第八十八章 我是来道歉的 “嘀嗒,嘀嗒……嘀、嘀、嗒、嗒……” 陆萧将这首曲子从激情昂扬唱到像尿不尽,用了一个小时。 他的眼珠子更是在贺岑州身上转了八百个圈圈,上学时做的眼保健操加起来也没有今天转的圈数多。 他是接到电话来这儿的,来到后贺岑州屁都不放一个,就这么干巴巴的坐着。 至于为什么坐着,陆萧也明白。 大约是要捉奸! 但那俩字当着贺岑州的面,他可没有勇气说。 “贺二,我下去放个水,”陆萧是膀胱都坐鼓了。 贺岑州不说话,就那么慵懒的半躺着,说他活着吧,他气都不吭一下,说他死了吧,眼睛睁的都不眨一下。 陆萧拉开了车门,脚落地的时候说了句,“贺二,我为之前对你有误解道歉。” “嗯?”贺岑州从鼻腔里给了回应。 “这个老婆你是真心想娶的,”陆萧说完自我肯定的点头,“绝对真心。” “别去厕所了,去看看眼科吧,”贺岑州给了这么一句。 陆萧嗤的一笑,“我算是发现了,全身上下你就嘴最硬。” 说完,陆萧摇了下头,正准备关车门忽的就停下,接着人蹭的一下子窜到车上,“靠,来了,真来了。” 贺岑州还是那副懒懒的样子,只不过眼的底光明显更冷沉了几分。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贺岑州的车对面,车门自动打开,身着黑色大衣的周迟走了下来,助理递过墨镜,周迟手一摆拒绝,大步迈向了电梯。 “周家这位花钱都约不到的人竟亲自过来,你这老婆用了什么手段?”陆萧那点尿意被八卦完全抢占。 贺岑州欠了欠身,“想知道自己去问,问我做什么?” 陆萧瞥了他一眼,“坐不住就别硬撑着了,下去瞧瞧吧。” 话落便挨了一脚,“你上辈子是哑巴,这辈子话这么多。” 陆萧,“……” 周迟进病房的时候,空气中满满的辣条味,姜苒的嘴角刚好还含着吃了一半的辣条,她面前的茶桌上更是摆满了零食。 这得感谢焦康,不光帮她传了话,还让跑腿小哥送来了投喂。 姜苒将周迟那抹反感尽收眼底,但并没觉得尴尬不妥,甚至还把嘴边半根辣椒轻轻一勾的全都卷进了嘴里。 “周先生,要不我们晚点过来?”紧跟着周迟的助理很是不安。 周迟有很严重的洁癖,包括对气味,更何况这辣条味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周迟在姜苒拿起纸巾擦嘴的时候,抬腿进了病房,助理紧随就要进去,周迟手一抬制止了。 助理站在门口并关上了门,周迟走进去,倨深的眸子落在姜苒的脸上,虽然她已经用纸巾擦过嘴角,可还是留下一小圈氲红,似是辣的又似是被辣条的色泽润染。 再加上她先前吃辣条的小动作,这样的她与他看到资料竟似不大相同。 “姜小姐,”周迟主动开口。 “周先生!”姜苒站起身来,这是做人该有的礼貌和素养。 周迟双手轻搭于小腹前,“周炳的事是我管教不严,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话落,他单手轻置于胸前,弯腰九十度鞠躬。 第八十九章 谁给他吹的耳边风 姜苒有些被震住。 周家是个传统的大家族,家族规矩很严,如果有人出错,周迟这个当家人是负有管教之责的。 她想到周迟会道歉,但没想到会这么诚挚重礼,与他不可一世的孤冷性格,有些相悖。 人不可貌相,似乎她在这点上又错了一次。 “这个道歉我接受。”姜苒震惊归震惊,但也没有客气。 周炳今天围堵她,如果不是她早做准备,只怕她不伤胳膊也得残半条腿,哪还会这么舒服的坐在这儿说话? 周迟直起身,自然的落座于一边的沙发上,高位者的气场瞬间就抹去了那一躬身的谦卑,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气概在他身上展现淋漓。 “姜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周迟这第二句也没有废话,直接明了。 姜苒也不啰嗦,“周先生都亲自道歉了,这事就了了,但周炳仗势欺人需要受到严惩,这事希望周先生不要徇私包庇。” 周家十分团结,而且排外,周迟的身边都是自家人。 如果周家的出了事,基本上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像周炳今天的事,只要周迟一个电话,半个小时后他就能喝酒泡妞。 “好!”周迟十分爽快。 “还有件事本不打算麻烦周先生,既然周先生来了,那就辛苦周先生从周炳嘴里问句话,对我下手是谁给他吹的耳边风?”姜苒的话让周迟看着她的眸光深了几分。 周迟还以为今天的事她只当是周炳的发泄,没想到她能想到更深的一层,有深度的人总是让人刮目,“姜小姐最近抢谁的风头,不会不清楚。” 他没点名,但答案昭然若揭。 姜苒嘴角浮起一抹浅笑,“谢谢,辛苦周先生亲自过来一趟。” “应该的,”周迟话落,他们的谈话也该结束,可是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姜苒知道原因,更清楚他纡尊降贵的过来不是怕焦康曝料什么,只因今天出事的是她,而她偏偏在不该看到他的地方看到了他。 “周先生,您想活到多少岁?”姜苒突的问了这么一句。 周迟若有所思,而后回了三个字:“没想过。” “我想长命百岁,就算活不到,也要活个七十八十的,”姜苒说着看向窗外,“这世间太美好,让人不舍得。” 窗外刚好有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映照着她的皮肤像是透明一般,干净澄透的让她整个人都像一眼能看穿。 澄透,聪慧,还有勇有谋,贺岑州还真是捡了个宝。 周迟收回在姜苒身上的视线,站起身来,“美好的人,天自留。” 姜苒暗吁了口气,人都有窥探别人秘密的猎奇心理,但有时真撞见了就是麻烦,比如那天看到周迟去了耿正那里。 现在这事化解,说起来还真得多亏周炳和那个给她吹风的人。 “谢谢周先生祝福。”姜苒面带微笑。 “周延!”周迟冲门口轻唤了一声。 病房的门推开,助理周延立即进来,将一张支票还有一把车钥匙放到了姜苒面前,“这是我们周先生给姜小姐的补偿。” 姜苒直接拒绝,“这个请收回吧……我不花别人的钱,更不会开别人送的车。” 第九十章 一祸得四福 “姜小姐不要误会,我们周先生从不会无缘无故送别人东西,这只是补偿!”助理周延再次给了解释。 听着是解释,却是在嘲弄姜苒不要自多作情。 先是周炳火气大,现在这个周延似乎也是多嘴快舌而且还小人之心之人,看来周迟缺的是得力的人。 姜苒没再解释第二遍,而是与周迟眸光直对,“周先生如果要补偿可以换个方式。” “姜小姐,没有谁敢跟我们周先生谈条件,”周迟没说什么,这个助理倒是先露出了不悦的怒意来。 沉不住气的人,也干不了大事。 姜苒为周迟身边竟是这样的人,有些替他上头。 周迟警告的睨了周延一眼,才回了姜苒,“姜小姐想要什么方式?” 姜苒看着站在周迟身边的男人,“做周先生的助理,而且是三个月后。” 贺岑州说对了,她是要找下家的,只不过不是他想的那种下家。 虽然现在她陪外婆不工作,但并不代表以后一直不做,至于为什么选择周家,大概是觉得有点挑战性。 果然站在一边的周延嘴角直接抽了,这是要抢他的饭碗,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抢,这女人哪来的底气和勇气? 此刻他似乎有些理解周炳为什么对她下手了,这女人简直是太气人。 “姜小姐,想做周先生的助理不是不可以,但前提得姓周,”周延讥讽。 姜苒根本不搭他这个茬,而是看着周迟,等待着他的回答。 周迟骨相清冷内敛,不苟言笑的时候,真的让人自动生畏,尤其是一双眸子看着无波无澜,但被他看几秒便会让人呼吸收紧。 这些年姜苒在商场上什么样的厉害人物没见过,但在周迟的注定下,她的后背还是生出了一层寒意。 周迟足足盯了姜苒三秒才缓缓开口,“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聊这件事,姜小姐还是贺太太?” 这话十分尖锐。 周迟与贺岑州的关系姜苒自然是清楚的,表面和气却暗自一直较劲,是实打实的对手。 周迟这么一问姜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现在是贺岑州的老婆,哪怕三个月后两人各走阳关道,但也是前妻。 这世上再亲也亲不过两个同床共枕的人,哪怕是曾经的。 以周贺两家的关系,她去周家做助理是她欠考虑了,当然也是高估了周迟。 姜苒嘴角微弯,“周先生当我没说。” 一边气的鼻子都歪的周延已经送她一个算你识趣的白眼。 可下一秒,周迟却说了句, “如果是以姜小姐的身份,我周迟随时欢迎。” 姜苒,“……” 周延,“……” “当然,如果姜小姐改主意了,有别的需求随时跟我联系,这是我周迟欠你的,”周迟看了眼周延,他立即把周迟的名片递给了姜苒。 周迟走了,姜苒看着手里的名片,摇头轻轻笑了。 一个没受伤的车祸,让她解决了撞破别人秘密的麻烦,收拾了伤害她的人,还躲过了去贺家不说,最后还让周迟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她这是一祸得四福?! 第九十一章 他有点挑衅你 姜苒是笑了,可是周延却要哭了,从病房里出来便叭叭上了。 “周先生,你不能信这个女人的,阿炳从来没吃过苦,怎么能待在里面?还有……” “她心机太深了,胃口还大,给她钱和车不要,还什么不要花别人给的钱不开别人送的车,说的她跟天生富二代似的。” “她还妄想跟你当助理,周先生坚决不能让用她,她可是贺岑州的老婆,她有可能就是贺……” 后面的名字没说出来,但人已经在眼前了,贺岑州衬衣领口半敞,丝质衬衣质感十足又不古板,如同他这个人一般透着不羁与随性。 他和周迟对面相遇,一个浪 荡,一个孤傲,颇有东南暖湿气候和西伯利亚的寒潮相撞的感觉。 “周先生,这么巧,”贺岑州先出了声。 周迟轻点了下头,“贺总。” “来看人?”贺岑州好看的眉眼带着玩味。 “刚看过,”周迟神色寡淡如水。 贺岑州眼底的笑意扩大,“周先生一向君子之交,难得也有让你上心的人。” “是,很难得,”周迟声音不疾不徐。 这几个字有意思,贺岑州轻勾了下唇角,“听周先生这么一说我都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入周先生的眼?” 周迟不带半丝情绪的面容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还有事,改天再与贺总交流。” 他点头,提步离开,贺岑州眼底的那抹笑意也瞬间消失不见。 陆萧隐约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寒意,轻咳了一声,“那个……他有点在挑衅你。” 说完,空气更冷了。 陆萧想扇自己的嘴,最近他似乎这脑子跟嘴不对付了,总是词不达意,“你老婆那边还要不要过去,或者我过去替你接她?” 他话音落下就看到姜苒走了过来,她穿着白色的丝质衬衣,下身是米色长裤,不算很出彩的打扮,可赢在身纤腰细人好看,尤其是走路带风,很飒。 她走的廊柱那边,而且在打电话并没有看到这边的贺岑州和陆萧,电话那边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嘴角带着几分很自然轻松的笑。 “你这个老婆真的无可挑剔,如果非要要有……大概就是家世差了点,”陆萧感叹。 “哪差了,有我这样的老公,她比谁差?”贺岑州这话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陆萧冲他竖了个拇指,“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他话落,贺岑州已经迈步走人了。 “你老婆的车坏了,我们刚好送她回去,你去留她,我去开车,”陆萧感觉自己就是个操心的命。 “不用,”贺岑州竟然拒绝了。 他们开车从地库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姜苒上了出租车,陆萧睨了贺岑州一眼,“有时真搞不懂你。” 贺岑州看了他一眼,全是嫌弃,“暗恋我?” 陆萧打了个寒颤,“我又没病。” “那你懂我做什么?”贺岑州噎死人不偿命,“懂车就行。” 陆萧:??? 贺岑州耳边闪过周延的吐槽,“我老婆不开别人送的车,嗯?” 第九十二章 大概是我长的好看 姜苒下出租车的时候,焦康在打电话,一根只有手指粗的马尾梳在后脑,左耳上的耳钉在玻璃的反光下闪着碎光,属于男人中的潮类。 他看到了姜苒,挥了挥手示意她进去。 焦康是黑料大V,他的电话十个有九个半不能听,所以姜苒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苏打水,见他挂了电话才进去。 姜苒与他的交集起初就是因为利益需要一些黑料,后来因为一个她要的一个料害的焦康被人制裁了。 这种事于焦康来说很正常,于姜苒来说她花钱买料,其他的都跟她无关了,但姜苒知道这事还是让顾承言出面帮了焦康一把。 焦康在这行干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从那以后他就叫姜苒一声姐,一来二去两人偶尔也能坐在一起吃吃喝喝,他基本上可以算是姜苒唯一的朋友了。 姜苒把其中一瓶水推给了焦康,“回礼。” 焦康笑了,“你这礼回的是不是太寒碜了点。” “你投喂的那些也就辣条还凑合吃,”姜苒临来的时候,把东西都转送给小护士们了,她们欢喜的不行。 “行,下次全送你辣条,”焦康说着敲了下桌上的二维码,“点餐,边吃边聊。” 姜苒拿出手机扫码点了份粥,还有喜欢的菜,下了单便将手机放到一边,“说说吧,你手里都有我哪些新闻?” 焦康拧开苏打水喝了一口,“就知道你得问。” 他把手机打开,直接推到了姜苒面前,“自己看吧。” 姜苒扫了几眼,“没有什么不能发的。” “姜大美女,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一个身份?”焦康提醒。 原来顾及的是贺家,姜苒哂笑,“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不怕啊,但是曝了于我也没什么好处,再说了你又不是别人,我戳你篓子干嘛,”焦康的单手懒漫搭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的抖一下。 他这次种没骨架的恣意跟贺岑州挺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贺岑州给人的感觉就是懒的高贵,懒的随心但不惹人反感,可是焦康这样子就有些流里流气的。 “男抖穷女抖贱,你那腿别动不动就抖,”姜苒提醒。 焦康倒是听她的,立即把腿放工整,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姜苒。 “有话就说,有事就问,”姜苒看穿他。 她让问焦康也不客气,“周家那位见完了?” 姜苒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嗯。” “我就好奇一张他前司机撞你的照片,怎么就能让他去乖乖见你?”焦康是干这个的,好奇心比谁都重。 姜苒长睫微掀,“大概是……我长的好看。” 这自信真是跟呼吸一样自然,焦康笑了,“确实。” 饭菜上来,姜苒和焦康开始吃东西,焦康给她讲一些自己最近搜罗来的一些她熟悉人物的内料,他也不怕姜苒给漏出去,因为她一向嘴严。 “你有QQ吗?”吃完正餐,姜苒吃水果的时候,焦康突的问了这么一句。 姜苒顿了一下,“嗯?” “有人让我查一个QQ,我发现登录IP地址是你的,”焦康凝视着她,眼底带着探究的玩味。 第九十三章 有些东西欠多了 “哦!” 短暂的意外后,姜苒反应极淡的应了一声。 焦康正了正身子,笑了,“哦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姜苒说出这话时忽的觉得这对话有些熟悉,蓦地想到了之前她跟贺岑州也这样聊过。 “那我给还是不给?”焦康问她。 姜苒用签子签起一个蓝莓,转了个圈,“我已经卸载那玩意了。” 焦康秒懂,做了个OK的手势,姜苒将面前的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吃点,皮肤好。” “怎么我皮肤不好吗?我才打了水光针的,”焦康摸了把自己的脸,娘味十足。 姜苒被他惹笑,“吃了会更好。” 吃过饭焦康送了姜苒,路上他顺嘴问了句,“想要你老公的料可以随时V我,保证一手真实。” “不需要,有些东西知道的多了会累,”姜苒人间清醒。 焦康轻哼了一声,“不想听我叨叨那些事明说,别拐弯抹角。” “别人的秘密知道的多会惹祸上身,我还想多活几年,”姜苒的话让焦康眯了眯眸子。 “美女,你是不是发现了别人见不得秘密,比如周迟的?”不愧是属‘狗’的,那嗅觉不是一般的灵敏。 姜苒看过来,没说一个字,但眼神里的清冷让焦康捏了下眉,“别这么紧张,我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 她知道,但这事她沾上了,只要那事流出去她肯定就有嫌疑。 瞧着她眉心间的冷凝,焦康笑了声,“这事你不发话那就烂了。” 他说话了,姜苒自然就不用再担心,但她也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谢了。” 有些东西欠多了,就不是用嘴说一下就完了的,焦康在她这儿就是。 “哟,崭崭新的车,谁的啊,牌子都没挂,”焦康送姜苒到疗养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那儿里的最新款库里南,而且还是至尊女版。 姜苒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你又不是买不起,有什么可羡慕的。” 焦康看了眼姜苒,“这车跟你的气质挺搭的。” 姜苒没接这话,只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焦康离开,姜苒才进了疗养院,傍晚的疗养院是最热闹的,姜苒远远的就听到了老头老太太的笑声,此刻听着这笑声,她似乎也理解外婆想住在这儿的原因了。 如果外婆离开这儿跟她一起生活,她能在生活上把她照顾的很好,可是这样与同龄人的快乐是姜苒给不了的。 姜苒走近的时候看到院内的一个老大爷正在跳舞,而且还是跳的当今的网红舞,模仿的不太像但又很滑稽,姜苒看的都忍俊不禁了。 大家也乐的前仰后合,纷纷指着老头是老不正经,可越是这样老头跳的越卖力。 看着这一幕,姜苒忽的想到了在塞多纳跳舞的大爷,她正失神忽的肩膀上一紧,“跳的怎么样?” 贺岑州还真是无处不在! 姜苒把身子偏了偏,“你怎么又来了?” 这个又字用的很好,贺岑州看着跳舞的大爷,“知道他为什么跳的这么开心吗?” 第九十四章 杠他上瘾 “是你又下了蛊吧,”姜苒把他说的好像是一个男巫似的。 贺岑州是这儿的常客,也是这儿的黑客,没少蛊惑这儿的老头老太太,但好在他的初衷都是哄他们开心。 他冲姜苒勾了下手指,姜苒才不鸟他,一副你爱说不爱的样子,他往她这边靠了过来,“因为我说给他介绍个老伴。” 姜苒,“……” “我算是发现了爱情这玩意真的不分年龄,八十了不耽误动春心,”贺岑州的感慨让姜苒想到最近很火的一个视频新闻,一个跳广场舞老太太跳舞二十多年收到了一百多个金手镯。 想想那些老头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就算是有心也无力了吧,姜苒的嘴顺着想法就说了出来,“八十了也就只能动动心了。” 贺岑州贴过来,“所以啊,有些事得趁早。” 姜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轻咳了一声,“贺岑州你不觉得自己有些不务正业吗?” 以前她对他不了解,可自从跟他结婚后,她就没见过他正经八百的去公司上过班。 也就是上次他消失几天不见,她打电话找他从助理那儿听到一句他在开会。 她跟在顾承言身边这些年,可是亲眼见过他是如何打拼,甚至几天不夜不合眼的,可在贺岑州这儿别说熬夜了,他都没好好去过公司。 贺岑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我每天拿上亿的钱养那么多人,还事事要我去做,我当慈善家吗?” 这话听着没毛病,可是又不对,“你就不怕哪天被人夺了权,架空?” “这样说吧,那个人还没生出来,”贺岑州说话的时候往姜苒腰间瞄了一眼。 姜苒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莫明的脸一热,直接就转了身。 贺岑州提步跟上,“我不是不务正业,而是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他们都把事替我做了,我想做都没机会。” 他真是优越的让人牙痒,姜苒脱口怼上,“怎么上厕所他们也替你?” 说完,姜苒才发现自己怼他似乎有瘾了。 贺岑州的手扣住她的,把她一把带进怀里,今天巧的是两人都穿着真丝衬衣,这种衣料最大的好处就是单簿丝滑犹如没穿一般。 所以两人贴着的时候,真有种无阻碍肌肤相贴的感觉,姜苒的身子顿时就烧了起来。 她挣扎着要推他,贺岑州却钳制的更紧,“最近杠我很爽?” 姜苒没再乱动,因为越动两人之间的摩擦感越强,她都能感觉到他肌肉的力量,这感觉比光着接触更刺激感官。 “不是无心的,只是就事论事,”姜苒解释。 贺岑州看着她眉眼间难得的羞红之色,“真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找我的茬?” “贺岑州,其实我是跟你学的,”姜苒还是一语道破他的疑惑,“你平时都是这样怼别人的,现在感觉到这滋味不舒服吧?” “我?”贺岑州眉梢微挑,“有么?” “有,且很严重,”姜苒提醒。 贺岑州轻咳了一声,“行,我以后注意。” 说着他牵起她的手,“走。” “去哪?”她来到这儿还没跟外婆打招呼呢。 第九十五章 贺太太,我的腰 “带我去兜个风!” 贺岑州用一句话把姜苒带出了疗养院,来到了门口。 那辆显眼又拉风惹得焦康夸赞的车子还张扬的停在那儿,贺岑州轻揽着姜苒的腰,看了眼车又看了眼姜苒,“我就说这车搭你还差点味,先凑合吧,回头再选辆更好的。” 这车是送她的?! 姜苒有些没想到,不过她的那辆车修修还是能开的,根本没必要买新的。 可现在贺岑州把车都开到这儿了,她说不要只怕也是费口舌,再说了贺家给她的东西太多,最终她都不会要的,所以也不差这一件了。 人一旦想开了,很多事就简单自然了。 姜苒也不矫情,直接冲贺岑州伸手,他把一把漂亮的车钥匙放到她的掌心,姜苒按响车钥匙,上车。 那感觉,很飒! 女人这世上不缺,可是入眼又走心的难求。 贺岑州眼底的深意变浓,他提步过去也上了车,他屁股刚落座,姜苒一脚油门就轰了出去。 “贺太太,我的腰……” 疗养院的位置在远郊,马路宽阔也很少有车,姜苒最大性能的体验了把豪华车的提速刹车还有她能把控的技能,最后车子停下的时候,她看了眼手搭在一边,头发都被风吹凌乱的贺岑州,“贺先生满意吗?” 贺岑州抬手整理着头发,“贺太太满意就好。” “还好!”姜苒淡淡的只有两个字,然后问了句,“你去哪,我送你。” 贺岑州没说话,手指在车控显示上点了点,立即出现一个地址,车子也进入了导航页面。 姜苒重新启动车子,两人无声前行。 这人一贯话多,今天倒是难得的少言,姜苒在车子转弯的时候看了副驾一眼,只见贺岑州头歪向一边已经睡着了。 姜苒跟着导航把车开到了一幢别墅区,甚至一路开进了停车位里。 狡兔三窟! 贺岑州这样的身份,有个十处八处住宅不稀奇,姜苒并不意外,她看向睡着的男人,“贺岑州,到了。” “嗯,”他极轻的应了一声。 姜苒看得出来他睡意很浓,也不知道昨夜干嘛去了,困成了这样。 她是有过睡眠障碍的人,最懂那种睡着被强行吵醒的痛苦,她没有再叫他,而是自己下了车。 这个别墅是现代风格,尤其眼前的小院子很有韵味,有花有草有休息椅。 姜苒想到关注的一个博主说过的一句话:人生至简是处一方小院,喝一壶热茶,日看出暮听风。 想不到贺岑州也有这样的雅致,还以为他喜欢的是那种高冷灰的金属感。 “怎么不进去?”贺岑州还是醒了,只是没睡醒的声音都是懒的,人在姜苒身后把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 这人没骨架吗? 到哪儿不是躺,见到往人身上趴。 姜苒抬手戳着他的脑门推开他,下一秒他又牵住了姜苒的手。 她似乎对他说过在不演戏的时候别动手动脚,怎么她不说还好,说了以后他动不动就牵手搂腰趴肩膀呢? “贺岑州……” 她刚张嘴说什么,他也开了口,“贺太太欢迎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第九十六章 希望她全心全意一点 贺家! 跟她对门的大平层! 现在又来了别墅小院。 贺岑州这是想用房子圈禁她吗? “贺岑州,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只有三个月之期,现在已经不足三个月了,”姜苒提醒。 睡意阑珊的贺岑州懒懒的嗯了一声,“不是还有两个月零十二天吗?” 这天数,他记得比她都清。 “既然你清楚,那你这又何必呢?”这个房子不论是从小院的装修还是到内部装饰,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打造的。 贺岑州连她的衣服尺码都清楚,所以姜苒对他了解自己的喜好都见怪不怪了。 她喜欢的别人未必喜欢,将来他们分开了,这儿肯定要换主人,到时再折腾多麻烦。 还有贺岑州这样子让姜苒有些不安,她一直在想着在与他的这场错误里如何全身而退,可他却是步步为营想要将她圈禁。 “我喜欢,”贺岑州式任性上线。 他想任性,她也没有办法,姜苒点头,不再多说。 不过这儿是真的很好,完全是她的梦中情房,姜苒甚至在想等哪天他们分开了,她或许可以把这个房子从贺岑州手里买过来。 “姜苒,”姜苒正沉浸在欣赏中时,贺岑州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姜苒抬头对上他那双因为睡意没有多少光彩的眸子,就见他簿唇轻启,“我做一天你的老公便会尽一个老公应尽的职责,希望你也是如此,至少在你说的期限内全心全意一点。” 这话是提点她,尤其是今天出了周迟这一档子事,姜苒很明白,“当然,我……” 姜苒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贺岑州的手握成拳头捶了捶胸口,“我的意思是这儿……” 他的意思不要表面的应付,姜苒没再解释。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忽的院内布置的太阳能就亮了,瞬间小院的氛围感就不一样了。 “真好看,”姜苒不由感叹。 “今晚睡这儿?”贺岑州问了她。 姜苒嗯了一声,现在她是他的妻子,这是她的身份。 两人从院内进了室内,贺岑州让她熟悉这儿的时候去洗了澡,他洗了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老婆,谁的电话?”贺岑州的耳朵挺好使,在浴室里就听到了。 姜苒只好拿起他的手机,“你助理的。” “帮我接一下,”贺岑州倒是一点都不拿她当外人。 他让接的,姜苒也没有拒绝,电话接通高诚便汇报道:“贺总,最后的调整技术部门已经完成了,邮件发您邮箱,您线上审批就行不用再赶回来……这您三天都没休息,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姜苒听到这话看向了浴室,想到自己下午才说过他不务正业的话。 “贺总……”高诚没听到回应,轻叫了一声。 “好的高助理,我会转达给你们贺总的,”姜苒回他。 高诚在那边怔了下,“辛苦太太了。” “你们也辛苦了,”姜苒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目光被贺岑州的手机屏幕吸住。 这上面的人怎么是她? 还是她在塞多纳跳舞的照片。 一个男人把女人的照片设成手机屏幕这代表什么,她不是不懂,可贺岑州对她不是那种感情,他为什么这么做? 姜苒有些迷惑了…… 贺岑州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休闲睡衣,没露没光的,倒是十分工整。 “高诚说了什么?”他头发还是湿湿漉漉的。 姜苒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而后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毛巾,给他擦起了头发,“他说让你看邮件,好好睡觉。” 第九十七章 被泼天的富贵砸到了 “高助理,最近钱够花吗?” 第二天一早,高诚见到贺岑州,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高诚被问的愕然,正想着要怎么回答合适,贺岑州便来了句,“这个月开始薪水翻一倍,外带年底带薪休假十天。” 什么? 高诚感觉自己幻听了,他这是做了什么,怎么突然被这样的泼天富贵砸到了? “怎么,嫌不够?”贺岑州淡淡的一声让高诚回神。 “谢谢贺总,”高诚嘴上说着谢,但还是迷糊着,不知这是自己撞了什么大运被这么犒赏。 “别谢我,要谢就谢太太,”贺岑州给了答疑解惑。 不过高诚想了一天也没想明白,自己没对老板娘做什么啊,但老板让谢那肯定得谢,这份谢意他记在心里了。 周末。 姜苒陪完栾黎刚走出研究所就接到了婆婆安容的电话,“姜苒你在哪呢,快来点救场。” 安容火急火燎的让姜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妈,怎么了,您别急慢慢说。” “你加我微信,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赶紧过来,”安容也不说什么事,姜苒想多问,但她已经挂了电话。 姜苒赶紧的加了她的微信,安容是秒通过,接着就是一个地址过来,并附了句,【路上给自己化个妆,礼服我给你准备好了。】 姜苒看着这信息一头雾,但也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要命的大事,看来并不是。 虽然知道没什么大事,但婆婆有召,她只好赶过去。 安容发的位置是一个私人会所,姜苒刚把车停下便有人过来,“贺少夫人是吧,贺夫人让我带您过去。” 虽然这人穿着酒店的工装,但姜苒还是保持着警惕,她下车便给安容打了电话,“妈,我到了。” “接你的人没到吗,你跟着她去休息室换衣服,然后让她带你过来,”安容的话让姜苒放下了戒备去换了衣服。 一袭白色真丝长裙,简单大气,前面衬衣领设计,衬的姜苒鹅颈修长,后背菱形开背直抵腰窝,又不失性感。 再加上姜苒本身的清冷气质,她一进宴会厅,众人的目光便被吸了过来。 姜苒也看清了宴会的全貌,除了太太名媛还有很多商界大佬,她忽的想到了一年一度的义卖会,顾承言往年也都会派人参加。 只不过今年她离职了,这事就忽略了。 “漂亮!”安容过来牵住她的手,开口就是赞美。 “姜苒,这事以前都是妈自己来的,今年忘了把你娶回家,这事你也得参与,是妈事先没考虑周到你别怪妈,”安容先给姜苒解释道歉。 姜苒哪会介意,“妈,没事的,这种事我以前参加过一会可以应付的。” “妈知道,”安容牵着她的手,“妈带你去跟那些太太们打个招呼,你不用拘谨,点头示意一下就好,咱们这身份是她们看咱们的脸色。” 安容不是势力,她说的是事实,毕竟她们顶的是贺家女主人的身份。 如她所说,姜苒只是跟着安容身边随便点点头便获得一众夸。 “你去吃点东西,累了就找个地方坐坐,一会义卖的时候再叫你,”安容带着姜苒转了一圈便体贴的让姜苒休息。 “好!”姜苒应下刚要走,安容忽的又拉住她,冲着不远处噘了噘下巴,“那个女人你提防着点。” 第九十八章 因为可以将你比下去 顺着安容的指引,姜苒看到了那个女人,是秦筝。 姜苒被安容的话逗笑,心里也暖暖的。 别人家的婆婆都对自己的儿媳妇有过去而不悦,甚至是介意嫌弃反感,可是到了安容这儿,完全没有这回事,还提醒她提防前任的老婆。 安容轻扯了姜苒一下,“这女人来这一会处处找存在感。” 她对秦筝那点看不上,安容全写在脸上了。 “妈,我知道的,您放心,”姜苒也调皮的冲她挤了下眼。 “要是谁敢对你怎么样,直接来找妈,有妈给你撑腰,”安容这一口一个妈让姜苒心中空缺的一个地方忽的就被填上了。 “去吧,今天这儿好吃的还挺多,”安容什么没吃过,可还是会这样说,因为她是怕姜苒不自在。 这一刹那,姜苒不禁在想如果哪天离开了贺岑州,她会舍不得这个婆婆的。 姜苒知道秦筝早就看到了自己,但她装瞎径自去了美食区去挑自己喜欢吃的甜品和水果。 “我正想着风光无两的贺少夫人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缺席呢?”姜苒还没挑到好吃的,秦筝已经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姜苒看都没看她,“我不来不是刚好,免得抢了你的风头。” 她还真说对了,刚才姜苒没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焦在她身上的,她可以说是这全场最吸睛的女人。 可是姜苒一到这儿,顿时让所有的一切都失了光泽,甚至这豪华的大厅都在她的衬显暗了下去。 她优雅又自信还自带高冷,让人艳羡又不敢轻易靠近,秦筝自从被带进秦家就参加这种名媛班模特走秀,所有提升气质的项目一样没落下过。 她以为自己已经是无人超越能及,可是在姜苒这儿,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好像是一场白费功夫。 不是她秦筝心胸狭窄,实在是姜苒让人不甘才生嫉妒。 “可你为什么还要来?”秦筝也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姜苒挑了块小甜品放到托盘里,她戳了一块含在嘴边,“因为我来了就可以将你比下去。” 这份张扬让秦筝气结,“你……” “秦筝,你一边怨恨我,一边又想巴结我,一边巴结我,又一边陷害我,你是人格分裂还是脑子里的酒精灌多了?”姜苒将她的心思全部摆了出来。 秦筝干过什么心里最清楚,她没想到姜苒会知道她找了周炳的事。 不过干都干了,秦筝也没有否认,“怎么,你今天要跟我算帐?” “懒得,”两个字让秦筝脸绿,姜苒这是有多看不起她,连对付她都不屑。 姜苒继续选吃的,秦筝死盯着她的背影几秒,终还是走了过去,“姜苒,你现在可以狂,因为你背后是贺家,我看栾黎醒来后你还狂得下去吗?” 秦筝真是快能跟焦康做搭档了,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那要等她醒来再说了,”姜苒一脸的不以为然,真是让秦筝每一下都如同打在棉花上。 这感觉真的太让人抓狂了,她一把抓住姜苒,下一秒姜苒便美眸一冷凝视着她,“秦筝,今天这场合你确定要跟我动手?” 第九十九章 顾太太尽管放马过来 秦筝不敢,也不能。 今天她来这儿是做什么的,她很清楚,只是姜苒让她太上头了,一时失了控。 秦筝暗暗的调整呼吸,脸上的怒意也瞬间被虚假的笑代替,“贺太太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跟你亲密一点,莫让别人看了我们的笑话。” 她说到了点子上,别看今天这个场子里的名媛太太表面上对她们一脸的笑容客气,转个身就在蛐蛐她们。 毕竟两个女人跟一个男人纠葛过,她们能臆想出无限个无下限的故事来。 秦筝给自己下了台阶,姜苒却不买帐的嘲弄的一笑,“顾太太,我这人最讨厌别人碰我,还是离我远点为好。” 今天的姜苒格外的带刺,秦筝悻悻收手,掩饰尴尬的拿了个块水果塞进嘴里,结果酸的她牙差点掉了一地。 这个姜苒真是她的克星,与她交集自己就没有好过。 可越是这样,她越得靠近这个女人,因为她可以助自己实现想做的事。 秦筝强迫自己收起所有的戾气,再次走近姜苒,“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交好,或者说不交好也行,我们不做敌人。” 姜苒都有些纳闷她的执着了,“怎么,离了我你还活不了了,这么上赶子?” 秦筝忽略姜苒的嘲讽,“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的处境,我要自我救赎,需要你帮我。” 这话秦筝说的算是掏心窝子了。 姜苒眼前闪过那天她发给自己的视频,下意识的瞥了眼秦筝的膝盖,但还是说了句,“我帮不了你。” “可以,你现在是贺太太,如果我们成了好朋友会让秦家……对我态度不一样,”秦筝也是豁出去了。 不是说真诚是打动人最真实的利器吗,她不相信姜苒这么冷情。 姜苒轻戳着手里的甜品,“秦筝,你最大的失败就是总想通过别人来救赎自己,就算我跟你表面交好,但我也不会帮你什么,最多也就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看而已。” “这于我来说就够了,”秦筝的眼中带了光,在她看来姜苒这是要答应了。 听着这话,姜苒在心底暗自摇头,果然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她轻勾了下红唇,“那很抱歉,我做不到与你交好,哪怕只是表面。” 秦筝眼底的光瞬间暗了,脸也垮了下去,甚至身子也微微颤抖,“姜苒,这对你没什么损失,而且对你还有利,别人会说你大度不计……” “我不需要那些无用的赞美,”姜苒打断她。 看着她一点不近人情的样子,秦筝的压抑再次崩溃,“姜苒,你想清楚了?” “呵,”姜苒笑了,“这个需要想吗?” 上次她提这茬的时候,姜苒已经明确说过了。 姜苒碾压似的优越感彻底压垮了秦筝,她眼底露出凶光,“姜苒,我把这话摞这儿了,不跟我做朋友那就只能做敌人,你该清楚得罪一个人没好处。” 软的不行来硬的,秦筝威胁上了。 姜苒浅笑,黑眸与秦筝灼灼直对,“顾太太尽管放马过来。” 秦筝的手握成拳头,姜苒以为她无计可施抬腿欲走,下一秒秦筝的身子歪了过来…… 第一百章 睡过不少男人 姜苒的身后就是甜品台,她闪躲不及而且也不能硬闪,不然撞翻了台子那就失了体面。 她被秦筝整个的压了过来,而且秦筝还惊呼了一声,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了过来。 虽然秦筝压着姜苒,但并没用多少力,姜苒自然明白她这是软硬不行开始玩赖皮,“秦筝,你真够不要脸的。” “没办法,谁让你不配合呢?”秦筝虽然被骂,但仍一脸的得意。 姜苒推她,“狗皮膏药。” “怎么回事这是?”安容最先过来。 没用姜苒开口,秦筝已经揉着鬓角的站直身子,“抱歉贺夫人,我突然低血糖,幸亏贺少夫人扶了我一把。” 秦筝这么一解释,顿时让想来看热闹的人意兴阑珊,她们还以为能看到一出‘你推我我冤枉’的好戏呢。 “小苒谢谢你,”秦筝转眼便对姜苒表达了感谢,而且还是叫的这么亲密,这是在向所有人昭告她与姜苒的的关系非同一般。 姜苒这么多年也见过很多厚脸皮的,但厚到秦筝这个份上的还是第一次见。 “想不到顾太太跟贺少夫人关系这么好,”围观的人里已经有人奉上彩虹屁。 秦筝也适时接话,“大家可能不知道,我回国后小苒一直照顾我,帮我很多。” 姜苒都听不下去了,但没用她开口,安容便出了声,“我们姜苒人美心善,谁有个坎有个难的都会出手,顾太太既然承了情,以后想着还了。” 安容说完冲着姜苒伸手,“来,陪妈去那边看看。” “防不胜防,”转头,姜苒也给了安容解释,毕竟她提醒过自己要防着秦筝。 “这样的人妈经历过懂的,没事,”安容真是一点都不让姜苒不自在。 婆媳两人没走几步,有个珠圆玉润的女人笑咪 咪的过来,“贺夫人,好久不见,我可想你了。” 姜苒见状便主动的找了个理由离开,给安容留下聊天的空间。 宴会大厅十分奢华,却也让人压抑,姜苒顺着门厅来到了后面的花园,除了草地绿植还有一个超大的泳池波光粼粼,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缓不少。 虽然她一直没给秦筝好气,但最后还是被秦筝玩了把无赖弄的有些犯堵。 她走了过去,站在了泳池边上沉思秦筝非要沾上她的真正用意,她知道绝对不会像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还没等姜苒想明白,泳池这边有人聊着天的走了过来。 “新欢旧爱成闺蜜,想不到顾承言手段这么高明,前任现任直接坐拥了。” “或许人家就喜欢玩三P呢。” “不过贺岑州就惨了点,老婆被别人玩过不说,这结了婚还要顶绿帽子……”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贺岑州是差这个老婆吗?他是利用这个老婆来换利益,我听说他正跟顾承言用老婆谈判换跑马山的地呢。” “我就说嘛,贺岑州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捡个二手货,原来是为了换利益……啧啧,那个姜苒看着风光,其实这些年不过是顾承言换取利益的工具,据说她跟不少男人都睡过……” 姜苒站在一株绿植后,将这些话全数听了进去,这些年她听过不少流言蜚语,很多时候她都置之不理。 可今天不同,她们侮辱的不是她,还有贺岑州和整个贺家。 姜苒踩着高跟鞋从绿植后面走出来,走到两个女人面前,淡淡的看着她们,“我睡过多少男人,说来听听。” 第一百零一章 她已经手下留情了 两个女人的脸当即就变了色,其中一个甚至转身要逃。 “站住!”姜苒声音不高,但十分清冷。 女人停下连忙解释,“贺太太,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是啊,我们不信的,你这么漂亮又有能力,怎么可能……”另一个女人也怯怯改了口。 姜苒没给她们说完的机会,抬手便是左右分别一个耳光,不信,听了便胡说,有多少冤屈就是毁在这样的嘴里? 当年栾黎的事,就是因为有人胡说才会导致她背着一个罪名。 “不信为什么还要说,嗯?”姜苒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气势十分迫人。 两个女人自知理亏,被抽的捂住了脸,还连声道歉,“对不起贺太太,我们错了。” 错了?! 姜苒才不吃这一套,这种口头的认错不过是想逃避追责,对别人管用,在她姜苒这儿行不通。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个女人吓的连忙后退,看了眼她们身后的泳池,姜苒清冷出声,“出门都没刷牙吧,那就去下面漱漱口。” 闻声,两个女人看了眼身后的泳池,齐齐摇头。 先不说她们都不会游泳,就算是会现在也是初春乍寒,她们又都穿着单簿的礼服,这下去了不淹死也冻个半死。 “你们自己下去,还是劳烦我动手?”姜苒说着再次抬起了手。 另一个女人直接拉住身边的人,扑通跳了下去。 姜苒的手落在被风吹乱的发丝上,看着在水里扑通挣扎的女人,毫不心软,“宴会结束之前,你们就在这里待着。” 两个女人在水里抱着一团,却不敢吭一声,眼睁睁看着姜苒优雅转身,离开。 姜苒没走几步,冷不丁的对上一双眼睛,而且一直看着她。 不知是不是后花园的灯光不甚明亮,那双眼底的光格外幽沉,姜苒并没有悚意,相反还生出一丝被别人偷窥的不悦。 “周先生。”姜苒还是打了招呼,三个字叫的公式化。 在这儿遇到周迟,是姜苒没想到的,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目睹了刚才的全过程。 她没有什么可心虚的,毕竟是那两个女人先有错在先。 周迟轻点了下头算是跟她打了招呼,姜苒与他没什么可说的,抬步欲走,就听到身后泳池里的女人叫了声,“表哥,救我。” 姜苒眉心跳了跳,她收拾的是周迟的亲戚? 姜苒不由停下步子看向了周迟,他单手插着兜,黑眸凝视着泳池的方向,表情上看不了什么,但那目光便代表一切。 真是巧他爸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纵使这样,姜苒也没有出声,如果周迟想捞人她也不好阻止,当然人是她让进去的,也不会主动因为周迟再让出来。 姜苒当作没听到迈开步子,走远。 “没让你们把这池水喝光,已经是她手下留下情了,在里面好好待着反省吧,”姜苒在进宴会厅时,隐约听到了这么一句。 周迟徇不徇私于姜苒来说无所谓,反正她已经收拾了她们,只不过她们对话虽然真的不多,但有一句入了姜苒的心。 交易的工具?! 第一百零二章 她想要的秦筝也出手了 “你脸色怎么不太好?不舒服?” 在义卖开始的时候,姜苒才回到安容身边,她的异样还是被细心的安容发现了。 姜苒自然不会学舌,一旦让安容知道有人背后嚼她舌根子,哪怕她不在意大概也会不舒服。 “没有,可能是吃东西撑着了,”姜苒编了个调皮的谎言。 安容处处体贴她,姜苒也不能不懂事,说吃撑了无伤大雅,也不会让安容担心。 果然她这话一出,安容就笑了,“这孩子馋的,这儿有的你只要想吃,咱家都有。” “我有点贪吃,”在安容这儿,姜苒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总是很自然就能放得开。 安容笑了笑,贴着她耳边道:“一会有看上的尽管拍,虽然东西都未必多好,但也有能入眼的。” 义卖也就是大家出钱做慈善,东西好坏都要出钱的,既然是出钱还是想买点好东西。 随着主持的气氛烘托,义卖正式开始,安容淡定优雅的坐在那儿,有东西出来会瞧一眼,她不说话那就是没瞧上,甚至有时还会跟身边的太太们吐槽几句。 姜苒更是不说话,虽然安容让她看上的尽管拍,但该有的自觉她还是要的,如果拍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会让安容没面子。 “下面这件各位千金太太要看好了,可是你们的心头爱,”主持人这一声很好的吸引了意兴阑珊的太太和千金小姐们。 姜苒也看了过去,只见随着灯光一亮,一条蓝宝石的项链呈现在众人眼前,虽然光泽很亮眼但造型上并没有什么太突出。 “这条宝石项链还有个美好的爱情故事,据说是设计师是为了心爱之人设计的,戴上这条项链的人都会得到爱神的眷顾,遇到自己的良人,”主持的嘴骗人的鬼,最会拿爱情来骗女人。 “千金太太们别看这条项链不起眼,每颗钻石的尺寸都是有讲究的,从小往大排下来,钻石的尺寸分别是13和14,寓意一生一世,这个吊坠的尺寸5厘米,旁边的两颗小钻是2厘米,寓意是520……” 因为主持人的详细介绍,姜苒也细细打量起项链来,当目光来到了吊坠上,她忽的感觉那造型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看相一般但寓意不错,可以拍下来戴着玩,”安容在旁边提醒了姜苒。 姜苒一怔,耳边响起了外婆的说过的话,突的想到了外婆给自己的那条项链,那个吊坠跟眼前的这个似乎很是相像。 而且现在安容也发了话,姜苒便举了手,但她还是慢了一拍,有人先她一步,“两百万1” 寻声,姜苒看到了举手的秦筝。 姜苒知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因为是她先举的手,而且两人离的距离也很远,那个女人不至于窥探到她的心思。 可就是这么狗血这么巧,她想要的,秦筝也出手了。 如果是普通的东西,姜苒肯定就放弃了,可这个吊坠造型跟她母亲的那条项链造型如此相似,说不准是出自同一人或是珠宝商之手,或许能借着这个线索能找到当年那个男人。 尽管姜苒没想过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有这个机会也不想错过,于是她也叫了价,“五百万。” 第一百零三章 争夺 既然想要,那出手就不必抠抠嗖嗖,姜苒的叫价直接翻了秦筝的两倍还多。 两个人本就是焦点,现在为了一条项链争夺上,顿时让不怎么欢闹的义卖气氛热络起来,所有人齐刷刷看着她们不说,甚至还有人已经暗自嘀咕起来。 秦筝也没想到姜苒会跟自己争项链,这是在故意打她的脸,反转先前她们是好友的人设? 心思不正的人总是喜欢把人往歪处想,秦筝就是这种,在她看来姜苒就是故意找她难堪的。 现在她上赶子巴结姜苒,原本可以让的,但姜苒这个操作让她不能这么做,不然那就是显得她怂了,更会让这些贵妇名媛笑话。 “六百万!”秦筝只能赌着气继续叫价。 她话音刚落,安容便往姜苒这边一偏,“大胆的叫,还争不过她!” 争风头这事,贺夫人从不怯谁,姜苒代表的可是她,还有贺家。 姜苒既然想拿到自然不会手软,大不了这个钱她自己出,现在又有了安容的支持,她直接叫价:“一千万。” 秦筝脸青:“一千两百万。” 姜苒淡然自若:“一千五百万。” 秦筝脸紫:“一千八百万。” 姜苒:“两千万。” 秦筝的手在颤抖,不叫吧难堪,叫了吧这条项链根本不值,“两千……” “三千万!”一道夺声响起。 秦筝回头看到了顾承言,他一身烟灰色的西装阔步而来,虽然他的目光没给秦筝半分,但这掷地有音的一声却是她所有的底气,“阿言。” 顾承言坐到了她的身边,不苟言笑的气场让现场一度十分安静。 谁不知道他是姜苒的前任老板,因为婚礼当天的事也都暗自蛐蛐他与姜苒有不当的关系,可现在他这么公然护妻,顿时让所有的人都愕然,甚至觉得之前的怀疑都是错的。 如果他真对姜苒有情,怎么可能让她难堪? 姜苒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安容不高兴了,她刚要出声,姜苒轻摇了下头,“妈,这个咱不要了。” “喜欢为什么不要?”又一道夺笋的声音响起。 姜苒拧了下眉,怎么说不来都不来,说出现一个个像是会穿越似的嗖的就过来了? 贺岑州穿着黑色的真丝衬衣,领口半开,袖口挽到小臂,双手插兜迈着溜弯式的闲庭碎步从旁边的侧厅过来,如果细看似乎还能看到他眼底的睡意阑珊。 这人早就来了,只是找地方睡觉去了? 姜苒看了眼安容,她嘴角带着抹看我儿子多霸气的笑意。 “五千万,”贺岑州过来站到了姜苒身边,人也没有落座,只是把手半搭在姜苒的身后。 先前是秦筝与姜苒轮番叫价,现在是贺岑州与顾承言,这热闹有得看,很好看,但大家也是只敢看不敢多言。 这场面让主持人也愣了,只能干呵呵,“五千万第一次,五千万第二……” “等一下,”突的有人叫了一声,接着跑到台上贴着主持人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主持人为难的脸抽了几抽,而后哂笑了一声,“抱歉啊抱歉,这条项链是非义卖品,是我们失职弄错了,不参与义卖了。” 第一百零四章 贺太太PUA我 一句失职,让硝烟四起的争夺成了一场笑话。 义卖继续,但姜苒和贺家包括顾承言那边都没有再出手,姜苒找了个理由离开,直接到了后台。 她才不信失职的鬼话,肯定是义卖的人临时反悔。 至于原因她不清楚,但绝对跟钱无关,五千万买那条项链都快能搞批发了,难道是项链的主人因为顾贺两家的争夺怕最后得罪人? 姜苒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她只想得到那条项链。 贺岑州找到姜苒的时候,她正在后台跟工作人员交涉,“那条项链我要,多少钱都行。” “抱歉贺太太,那条项链真的非义卖,不是钱的问题,”工作人员始终重复这一句话。 姜苒并不放弃,“我想见一下项链的主人。” “这个也很抱歉,”工作人员身子半躬,满满的歉意。 看着这态度,姜苒知道想要得到这条项链肯定是难了,但她从来不是肯放弃之人,“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姜苒是新晋贺太太,刚才在宴会上安容带着她走遍全场,那代表什么谁人不知道? 工作人员哪敢得罪,立即点头,“贺太太尽管说。” “帮我给项链的主人带个话,如果他想再出手了能不能先给我个机会,因为我想把这条项链送给我过世的母亲,”姜苒只说到这儿。 她不算是说谎,因为这条项链或许能帮她找到当年的男人,也算是给母亲一个交代。 “好的贺太太,我一定转达,”工作人员再次给姜苒鞠躬,然后抹了把额头的汗离开。 姜苒站在原地失神没动,贺岑州能感觉到她的失落,还有对那条项链的渴望。 一条破项链,为何如此她值得,甚至不惜连自己过世的母亲都搬了出来? 贺岑州拿出手机编了条消息出去:今天义卖会的一条蓝色项链我要了。 收起手机,贺岑州走了过去,他的大手落在姜苒的腰间,不重不轻的让失神的姜苒颤了一下,也让她本能的想避开他,可贺岑州的手指收了力道,将她禁锢住。 “就这么想要?”贺岑州的声线低哑。 姜苒知道他能找到这儿,大约是听到她对工作人员的问询,“嗯。” 说完,姜苒看向他,“你有办法弄到吗?” 有后门不走白不走,以贺岑州的能耐应该比她有办法多。 贺岑州的手指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姜苒就要张嘴说谢谢,但那个字到了舌尖她又咽了回去,“我相信你。” 一声轻笑从贺岑州鼻间溢出,“贺太太PUA我。” “是真的信你,在帝都没有你贺岑州想要得不到的,”姜苒是给他戴高帽子,但也是共识。 贺岑州忽的头一偏,贴于她细软的颈间,簿簿的呼吸喷在上面,“贺太太信我,是不是意味着你的心甘情愿也往前迈了一步?” 姜苒想起他说过的等她心甘情愿那一天,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睡她这事上,他是没断过念想的。 姜苒刚要说什么,贺岑州的手机嘀嘀了两声,是有消息进来了。 她借机拉开他放在腰间的手,迈着步子往外走。 贺岑州拿出手机瞥了眼收到的信息,目光落在姜苒半隐半露的美背上,眼底的那丝笑意倏灭。 第一百零五章 她不会有好下场 义卖结束,可是事却没完。 顾承言坐在车内,一直在摆弄手机,秦筝坐在他身边,随意一瞥就看到他发的消息。 他在打听那条项链,还是势在必得那种。 秦筝有自知之明,她知道顾承言要项链肯定不是给她的,至于他今天跟姜苒公开叫拍,不过是他演戏给众人看,让人们以为他跟姜苒没有见不得光的关系。 他对姜苒还真是用心良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的多了,秦筝竟然也没有什么嫉妒了,只是淡淡的问了句,“姜苒为什么要那条项链?” 在姜苒跟她争着叫价的时候,秦筝以为她是想给自己难堪,想出风头,可现在冷静下来就不这么以为了。 今天的姜苒不需要做什么,已经凌于她之上,相反她竞价的举动只会显得她小家子气。 姜苒不会那么蠢,但她还是跟自己叫拍,所以她要那个项链一定另有原因。 顾承言收起手机,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的他终于看了过来,温柔没有只有冰冷凌人,“她的事你少掺和,还有……离她远点。” 他对姜苒的袒护一点都不遮掩,秦筝淡笑,“怎么怕我吃了她不成?” “你敢!”顾承言警告。 “顾承言,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想让我不伤害她,那你就对我好点,我跟她之间的恩怨都是因为你,你对我好,我自然就不会没事找事,”秦筝说着抬手去摸顾承言的脸。 他头一偏躲开,“秦筝,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要你三番两次来威胁我?” 秦筝扬在半空的手落在顾承言的肩膀上,“那你怎么不对我动手,不舍得吗?” 这种话让顾承言作呕,他把头扭到一边对司机说了句,“开车。” 车子启动,刚从停车位里出来便看到了从宴会厅里出来的姜苒,她身上披着男人的黑色外套,里面是摇曳的长裙礼服。 贺岑州没在她身边,只有她一个人。 空寂的大院,姜苒就那样的慢步走着,孤冷却又不孤独,仿若行走在夜里的神。 顾承言的眼睛移不开,秦筝也看到了,不由轻叹,“自古美人多簿命,她大约没有什么好下场。” “你闭嘴!”顾承言冷呵。 “不信就走着瞧吧,”秦筝幸灾乐祸的调调。 姜苒被安容叫上了车,“那条项链你喜欢?” 不喜欢会叫价? 姜苒不愿多做其他解释,嗯了一声,“觉得寓意挺好。” “回头我让人打听打听是谁家的,给你拿回来,”安容也许下了承诺。 这事她已经找过贺岑州了,哪好再麻烦安容,“妈,岑州说拿给我。” 安容听到这话笑了,“对,有他在,哪还轮得我 操心?你们今晚就跟我回家住吧,结婚后你们就住过一晚,一直都没有回去,家里的老头老太太都念叨了。” 姜苒怎么好拒绝? 她顺话接话,讨个高兴,“我和岑州也打算回去的。” 说完,姜苒便拿手机,“我给岑州打电话让他过来。” “不用了,他让我们先回去,说是跟别人说点事,”安容说完看了眼司机,车子启动离开。 姜苒在车子驶走的时候,看了眼倒车镜,隐约中她看到了两个人从宴会厅里走了出来。 那身影很像贺岑州和周迟。 第一百零六章 后知后觉的喜欢挺贱的 姜苒没看错,就是他们。 两个男人闲庭碎步不疾不徐,虽然气质不同,但气场谁也不逊谁。 “周先生,忍痛割个爱呗,”贺岑州也不废话,先声开口。 陆萧查了那条项链,主家就是周迟。 “一条普通的项链本就是打算义卖的,没有爱不爱一说,贺总喜欢我送你就是了,”周迟十分干脆。 贺岑州嘴角浮起一抹玩味,“我与周先生还没有这样的交情,明码标价就按我叫拍的数,再说了……” 贺岑州顿了一下,“我是送我老婆的,周先生不收钱那算是我送的,还是周先生送的?” 话不多,却是暗藏深意,周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一个幽遂莫测,一个笑不达眼底。 “既然贺总是哄贺太太的,那我没有拒绝的道理,”周迟答应了。 “谢了,”贺岑州懒漫的两个字,显得很不走心。 在帝都傲慢成这样的也就只有他贺岑州了,当然在周迟这儿还是这调调的也就只有他贺岑州,如果要用玄幻角色里的人物来形容他们俩,那便是一个是天,一个是魔。 “如果贺总真要谢那就让你的人手下留点情,”周迟的话不轻不重,只是点到为止,甚至名字都没提。 周炳人在里面待着了,但待的并不舒服,是谁的手笔不用问也清楚。 贺岑州不可能让自己的老婆白受委屈,据说周炳在里面天天过的水深火热。 贺岑州轻嗤了一声,“这样的话,似乎我与周先生就不存在什么人情了。” “不需要,”周迟也很直白,“东西我明天会让人送到贺总那里。” “明天干嘛,我一会就带走,”贺岑州是不会给变故机会的。 周迟不带一丝情绪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贺岑州直视着他,“夜长容易梦多,上一秒还在叫价下一秒就能撤拍,这世界太瞬息万变,你说呢周先生?” “贺先生想说什么明说,不必拐弯抹角,”周迟听出他有话外之音。 夜风拂过贺岑州额前的碎发,让他那份懒漫又重了几分,他眸色冷锐,“周先生用项链吊我老婆胃口是几个意思?别人玩色 诱,你这是物诱?” 周迟肩背宽挺,他跟贺岑州不同,不论何时都是站有形坐有样,往那一站便给人一种刚正的形象,可此刻却被贺岑州给扣了顶心机男的帽子。 他不恼,也不屑解释,甚至十分淡然的回了句:“如果贺先生那样理解,也没什么不可。” 周迟这么多年为人孤冷,更从未与任何女人有过绯闻,现在他说出这话来,这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忽的,四周的风变大了…… 风吹卷起了两人的衣角,也卷起两人之间那晦暗不明的拉扯。 贺岑州眼底的光渐渐幽深,像是将这夜的暗沉都收了进去,他轻扯了下嘴角,“走自己该走的路,吃自己该吃的饭,自古太贪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周迟淡漠不语,贺岑州往前走了一步,手冲他伸了出去。 项链就在周迟口袋里的,许诺过的话自然不能反悔,周迟将项链拿出来,贺岑州接过来自然的装进了口袋里,这次谢都没有了,还补刀的来了句,“后知后觉的喜欢,其实挺贱的。” 第一百零七章 从来没有得到的遗憾 姜苒失神的时候,手背上一暖,她侧目看向了身边的安容,她温婉的笑着,“有心事?” 从上了车,姜苒一直没有说话,始终看着窗外。 姜苒抿了下唇没有回答,安容轻叹一声,“别人的闲言碎语不要放在心上,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做好自己就行了。” 安容通透又明白,而且还很理解人,姜苒真的很羡慕贺岑州有这样一位好母亲,也似乎明白他的傲骄甚至是傲慢从何而来了。 有这样的妈妈宠着,谁能不骄傲呢? “我知道,”姜苒的目光落在安容的脸上,她是个很标致的美人,哪怕岁月在她脸上留了痕迹。 安容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她就是这么让人舒服,会劝导但不会过多说教,会指点但又点到为止。 “妈,”姜苒轻唤了一声。 这一声妈是她主动的,不是迎合也不是礼貌,就是发自内心的想叫一声妈。 安容看过来,嘴角带了笑,“嗯?” 姜苒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忽的就笑了,“有妈真好。” 安容是知道姜苒身世的,从小跟着外婆长大的孤儿,忽的就懂了她这句话的意思,也明白了姜苒叫这一声妈的心酸。 她没有跟着煽情,反而笑侃,“那可不,我这个妈当的敢说全帝都绝对是最好的。” 安容自我点赞的竖起了大拇指,她这么乐观自信,真的很感染人,姜苒看着她的笑容,“也是我到现在见过最好的妈妈。” “对啊,我告诉你我这个妈跟别人可不一样……我教育孩子不是不打骂,而是……”安容跟姜苒讲起了她养大三个孩子的过程。 原本回贺家挺漫长的路,可有了安容讲的这些家事往事,让姜苒没感觉就到家了。 临到家了,安容最后感叹,“苒苒,妈别看年龄大了,可持家相夫教子比那些网上的专家强多了,等你和岑州有了娃娃就放心的交给妈,你们俩该怎样享受二人世界就怎样享受。” 娃娃? 她跟贺岑州的? 这大概只能是安容美好的期望了吧! 姜苒回到了卧室,耳边都是安容的声音还有温柔的笑容,看着无边的夜色,姜苒忽的很想很想找个人抱一抱,比如妈妈。 可是,她从来没有抱过。 这种从来没有得到过的遗憾像是发了酵般的滋长…… 在这样的深夜,在陌生的房子里,让姜苒孤独感前所未有的沉重,重的让她呼吸不过来,甚至心底升起了说不出的焦虑。 她怕这种情绪,是深度害怕。 甚至让她在这个房间有些待不住,可这么晚了她突然走掉又会让安容担心。 姜苒性子孤冷,我行我素惯了,换个人都不让她顾虑,但在安容这儿她做不到,于是她只能在屋子里踱步的走来走去。 最后她停在了酒柜前,拿出一瓶酒打开。 贺岑州回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昏暗的灯光下,姜苒蜷缩在落地窗的拐角,一双如玉的白足旁边是横倒的酒瓶…… 第一百零八章 女人酒后也乱 姜苒醉了,也睡了。 她的头歪在一侧,乌黑的长发凌乱的铺在她细白的脸上,破碎感很重。 贺岑州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她了…… 他抬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给她轻掖到耳后,这才发现她的眼角是湿的,他胸口本就抑堵的地方一滞,更加有些呼吸不畅了。 她哭了! 这泪是为谁呢? 还是为了一条要而不得的项链? 贺岑州的指腹落在她的眼角,轻轻的摩挲,不知道是不是他指腹的粗砺磨痛了她,还是她被吵到不耐烦,她抬手啪的拍了过来。 很脆的一声打在了贺岑州卷起的手臂上,而后又把他推开,一副很反感别人碰触她的样子。 打完人的她把头又往拐角歪去,嘴还动了动,嚅呶着什么,听不清晰,似乎是骂了句脏话。 呵! 这一声脏话骂的很好,贺岑州被惹笑,瞥了眼地上的酒瓶,罗曼尼康帝大概这辈子是第一次被人当水喝了吧。 贺岑州足足看了姜苒十多分钟,在她不舒服的又蜷缩起自己的时候,他才伸手将人拦腰抱起。 身体的突然失空让姜苒打了个激灵,睁开了迷蒙的双眼,贺岑州那张白净又360度无死角的脸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他是真的好看。 男人是视觉动物,其实女人又何尝不是? 姜苒一直看着他,直到被放到床上,身子打了颤。 贺岑州低头才发现她醒了,正灼灼的盯着自己,他也没有动就保持着放下她的姿势,两人四目相对。 她躺着,他半跪着,贺岑州的真丝衬衣垂感十足,这姿势让他半敞的领口开的更大了,露出了他性感的喉结还有锁骨…… 他的皮肤不是那种亚麻色,很白,在黑色的衬衣对比下,格外的有视觉冲击力。 姜苒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头,莫明的感觉嗓子有些干,她下意识的舔了下嘴角…… 贺岑州似乎预感到什么,刚要起身却被拽住,姜苒扯着他的衣领身子弓起,唇往他的上面贴。 贺岑州撑在她身侧的手指微缩,头往上抬了抬,姜苒贴了空,好看的秀眉不悦的拧起,氲红的眼尾瞪着他。 “做什么?”贺岑州明知故问。 “亲你。”姜苒也很直接。 贺岑州眼底的暗沉深了深,“为什么要亲?” 姜苒眸光迷 离,声音都软濡濡的,“想亲……好看……” 这味有些像馋糖的孩子,带几分撒娇。 她的身子弓的有些累了便重新躺下,但手还是揪着他的衣领,一副不得手不罢休的架势。 贺岑州顺着她的力,手撑在她的身侧,“那我是谁?” 她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怎么的竟没有回应,贺岑州下颌紧绷,“嗯?回答我。” “……是……”姜苒眯了眯眼,看向他的眼睛。 是谁? 可是她竟没有了后音,只是看着他。 贺岑州幽遂的眸底生出了一层寒意,声音也重了几分,“看清了吗,我是谁?” 姜苒松开他的衣领,手落在他的眉梢,鼻尖,“……贺先生……” 贺岑州眼尾的紧绷散开一些,“说我的名字。” 姜苒的手指落在他的唇上,调皮的敲打,每敲一下说出一个字,最后连起来是:“……贺,岑,州……” 贺岑州眉心那抹褶皱散开,就连堵了半个晚上的胸口似乎都裂了一条缝,终于有空气进出。 他嘴角微弯,就听到姜苒又低低说了句,“……我,老,公……” 第一百零九章 她得到了就好 老公?! 这两个字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从她嘴里听到。 虽然是醉了,但还算清醒。 “给不给亲?”姜苒执拗上了。 她平时很清冷,像是包覆着一层冰凌,但此刻却是软软的,像是被剥去了外壳,绒软软的,也让看着她的人心软,“真要亲?” 他话音落下,忽的姜苒眼里的柔 软就不见了,还蒙上了一层愠怒,“不亲了。” 说完,她还推了一把,身子一歪偏向了一边。 说翻脸就翻脸,真的快的让人始料不及。 她这是被他吊胃口吊烦了,当然也是脾气大,这才是真正的她。 他见过她当助理时委屈隐忍等别人几个小时,只为了说一句话的样子,那时的她就像是一根可以任压任折却不断的竹子。 原来那并不是真正的她,这样的她才是,有脾气有小性子,可她曾经却能隐忍的收住,只为了那个人。 心头快速的划过什么,贺岑州眼底的光都随之深了几分,他静静的凝视了她片刻,抬手给她整理了头发,“想亲也等你清醒的时候再亲,免得你醒了说我趁人之危。” 她的头往旁边动了动,还在生气。 此刻的她就像个小丫头,任性恣意,我行我素。 贺岑州从口袋里拿出项链端详了几秒,低低问了句,“你想要的是这条项链,还是因为有项链的那个人?” 姜苒睡着了,无以回答。 贺岑州将项链放到她的枕边,但几秒后他又拿了回来,重新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而此时周迟接到了电话,“顾总。” “周总,这么晚打扰了,”顾承言比贺岑州客气多了,但也没有多做铺垫直接开口,“今天您悔拍的项链我想要了,周总开个价。” 周迟刚洗完澡,身上已经褪去了白天在人前的紧绷,他人躺在落地窗前的摇椅里,身上宽松的睡衣自带放松感,“顾总晚了一步。”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周迟知道他听到了,也知道晚一步的意思。 男人之间不需要安慰,周迟在顾承言的沉默里准备挂掉电话,顾承言极轻的说了句,“无妨,终归她得到了就好。” 无奈又酸涩,火葬场文学味十足。 贺岑州说后知后觉的喜欢挺贱的,其实失去了才知道重要的滋味只怕是比黄莲还更苦。 周迟不是多事的人,尤其是别人的情事,他凝视着窗外的夜色,“顾总还有事么?” “我还等周总的回复,”顾承言的情绪切换很快,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语调。 回复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你确定?”放松下来的周迟,声音都是松驰的。 顾承言又一次沉默了,周迟已经明了他的心思,“顾总,有些错一次就够了,一错再错才不可原谅,还有……我不趁人之危,你想清楚了再给我打电话,但机会只有一次。” 电话挂了,周迟将手机抵在下巴,摇椅转了转,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前浮现姜苒叫拍项链的情景,那么的渴望迫切。 想到那条项链的来历,周迟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 第一百一十章 还相信爱情吗 姜苒这一觉睡的很沉,这就是酒精的好处。 她醒来的时候,贺岑州穿着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看晨报,鼻梁上还戴着副眼镜,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原因,那一刹那她竟在贺岑州身上看到了贺子俞的影子。 但只是一瞬,姜苒便清醒过来,坐直了身子。 “醒了?”贺岑州翻了页晨报,带着硬度的纸张在空气中传出了很有质感的声响。 姜苒嗯了一声去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她皱了下眉,这在贺家的第二次起床似乎又晚了。 想到上次她想早起被贺岑州说教的事,大约也明白为什么他醒了,还在这屋里待着的原因。 他不愿一个‘不努力’的罪名。 “项链的事怎么说?”姜苒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贺岑州合上手里的晨报,清朗如月的眸光透过镜片看过来,“在打听了。” 以他的能耐不是很简单吗? 姜苒有些失落,“哦。” 贺岑州将她的小情绪看在眼底,瞥了眼她床头的柜子,“喜欢那样的项链回头让人送些来任你挑。” “不喜欢,只要那一条,”姜苒说着下了床,人往浴室里走去。 “那一条有什么特别的?”贺岑州问。 姜苒走到浴室门口,转头看向了贺岑州,这些天相处下来,她知道他这个人挺多疑的,有些事让他猜不如明确告诉他,但偏偏这事牵到她的身世,她又不想过多透露。 “因为寓意美好,”这是姜苒昨天给安容的答案,今天复制过来。 贺岑州轻点了下头,嘴角浮起一抹淡笑,“你还相信爱情?” 这话嘲讽味十足,姜苒也不在意,“信啊,爱情那么美好干嘛不信?” “信谁?”贺岑州捏下了镜片,没了镜片的模糊,他眼底的凌锐显现出来。 姜苒半倚着浴室的门框,“信你和栾黎,这么多年了,贺先生的专情让我觉得这世界上还有爱情是可以相信的。” 说完,姜苒顿了两秒,“贺岑州,在这方面你是个好男人。” “你也是个不错的太太,把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那里推,姜苒你有多怕我赖着缠着你?”贺岑州话落大长腿一抻,人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很正常的动作,却是让姜苒莫明的头皮一紧,贺岑州往着她这边走过来,“还是你在玩试探?” 姜苒握着门把的手收紧,“嗯?” 贺岑州人已经过来,高于一头的他在她身上落下剪影,将她整个的包覆起来,“昨晚要亲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我对别的女人很专情?” 昨晚…… 她亲他? 姜苒真的断片不记得了。 “你不是也说了,我那不过是试探,”姜苒发现脑子转的快是件好事,至少能化解尴尬。 “现在还要试吗?趁着你清醒的时候试,似乎更好一些,”贺岑州的手冲着她的腰间伸去。 姜苒早有察觉,在他碰到她的时候,她一把推开了浴室的门闪了进去。 贺岑州一声轻笑,“姜苒,你还是喝多了真实一些,至少没有现在怂。”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别拿我当工具 怂? 姜苒看着镜中的自己,扯了下簿唇,她不是怂,而是清醒。 不过以后这酒是不能乱喝了,尤其是在贺岑州这儿,她怎么竟对他动了不轨之心,难道是寂寞久了? 姜苒的目光落在自己玲珑的身子上,轻摇了下头,走到了水喷头下打下水阀。 温热的水从头淋了下来,清醒了她的意识,也冲去身上的酒味,整个人清爽很多。 只是姜苒没想到拉开了浴室的门,贺岑州竟然还没走,还大爷大大的坐在沙发那儿,而且也没百~万\小!说更没玩手机,似乎就是在等着她。 姜苒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往更衣室走,贺岑州的声音响在了身后,“聊会?” 还聊? “再聊都下午了,”姜苒不想楼下的人误会她跟贺岑州黏糊的不知白天黑夜下不了床,毕竟以后还是要分开的。 可是贺岑州是谁,他想的事谁也拒绝不了,姜苒的脚步还是被他出口的话给绊住。 “你是怎么认定我跟栾黎有情的?你是见我跟她睡过,还是她好好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亦或是……”贺岑州顿了两秒,“亦或是这根本就是你为了离开我编排的臆想?” 姜苒见他非要谈,尽管不是第一次谈了,她便从更衣室那边折回来去拿杯子。 端起来的时候一怔,里面已经有了水,而且还是温的。 这是他们的卧室,不会有人进来,所以是他为她准备的。 姜苒捧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锋锐的五官立体又清朗,不禁让人想到四个字:清风朗月。 他真的好看,也难怪昨晚她喝多了会对他有不轨之心。 姜苒喝了口水,手摩挲着杯壁缓缓道:“你为栾黎做这么多,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我是做慈善呢?”贺岑州扯了扯领口,姜苒这才发现他身上的家居服已经换成了衬衣西裤,但有一点就是他的领口永远是敞开的。 这种人是不羁的,接受不了任何一点束缚,哪怕多系一颗扣子都不行。 姜苒的目光扫过他露在外面的喉结,“那为什么只对她一个人做慈善?” “因为……”贺岑州刚张嘴手机响了。 他扫了一眼,挂掉。 可是下一秒又响了起来,他再次挂掉,眉心拧起的不悦已经十分明显,就连他凝着姜苒的眼神有种都有种是她做错事的感觉。 姜苒不说话,等着他的下文,可是贺岑州在定定看了她几秒后笑了,“是啊,我为什么只对她一个人做慈善?” 姜苒弯了下嘴角,“贺岑州,你找上我为栾黎报仇,我能理解,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 她声音不紧不慢,一双被水洗过的眸子格外干净清冽,“别拿当我工具,尤其是你利益的工具。” “嗯?”贺岑州似乎没懂她的意思。 “你跟顾承言怎么斗那是你们的事,但我不是你们之间的筹码,”姜苒说完这话,将手里的杯子放回原位,轻脆的碰撞声很脆,直落人心。 贺岑州想说什么,姜苒已经抬步去了更衣室。 看着她纤细的脊背,他眸子微缩,在姜苒关了更衣室的门后,他拿起手机回了挂掉的电话,声音冰冷:“说。”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跟贺岑州什么时候离婚 贺岑州是带着一身寒意下楼的,楼下坐着的一干众人都感觉到了。 “怎么了一大早的?”安容睨了一眼,直问。 “还能怎么着,肯定是欲求不满呗,”一边的贺姝曼接过话来,但话刚落脑袋便被拍了一巴掌。 “你没狗大的年龄懂个屁,小女孩家家的说话没个把门的,”安容连打带训。 贺姝曼从沙发上生气的站起身,“我再过两个月就成年了。” “成精了,你也不能胡说八道,”安容十分威严。 贺姝曼与安容横眉冷对,几秒后转身,从贺岑州身边经过时重重的撞了一下,说了句,“活该。” 贺岑州因为这两个字脸上的阴容淡了些,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一干人等,“你们都很闲?” “对啊,所以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抱个小娃娃玩?”老太太接话。 “您还抱得动吗?”贺岑州走过去,从果盘里挑出一颗葡 萄丢进嘴里。 “抱不抱得动,抱抱不就知道了?”老太太别看一把年纪了,耳不聋眼不花说话嘎嘣脆。 安容在一边附和,“你奶奶说的对。” 这样的催生贺岑州也习惯了,如果是平时他也就不说了,想到刚才接到的电话,他轻扯了下嘴角,“你们别逮着一只羊毛薅,再说了我是老 二,按顺序也不到我。” 他这话说完所有的人都沉默,贺子俞的婚姻是什么情况他们比谁都清楚,夫妻两人见了面怕都不一定认得对方,还指望着他们生孩子? 话题成功终结,贺岑州将嘴里的葡 萄皮吐出来,“一个个的都该干嘛干嘛去,别一会让我老婆尴尬。” “这有什么尴尬的,我们又不……” 老太太解释,但只说了一半便被安容扯了下,“妈,您不是今天要去听曲吗,我陪您去。” “呃?听曲?”老太太愣了一下,“哦,好,去听曲。” 她说完看了眼坐在一边的不说话只看报的老头,“想看回花房去看。” “爸,昙花是不是要开了,我跟您一起瞧瞧去,”没用安容说话,贺奕章很识趣主动找理由离开。 一分钟后,偌大的客厅不见一人,十分安静。 贺岑州也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所以等姜苒下楼的时候只看到保姆问她要不要吃早餐。 “不用了,妈在呢?”姜苒要走总要给安容打个招呼。 “夫人陪老夫人去听曲了,她说您吃过早餐去忙您的就好,”保姆转达了安容的话。 姜苒暗松了口气,没想到今天离开的这么轻松,她还以为又要面对催生或是什么的呢。 “等一下,”姜苒刚要走,楼梯口响起了少女清丽的声音。 贺姝曼穿着小洋裙站在楼梯栏杆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姜苒,“你跟贺岑州什么时候离婚?” 这话够直白。 姜苒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若有所思的想了几秒,“快了。” “那是什么时候?”贺姝曼追问,似乎很迫不及待。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我跟你哥离婚?”姜苒没答,反问。 第一百一十三章 贺岑州喜欢的人谁也取代不了 婚礼那天,这小丫头便表现出了对她的不欢迎,如今还是。 虽然姜苒根本不需要在意,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她忽的就有些好奇了,整个贺家都喜欢她,怎么到这小丫头这里自己却招嫌了呢? 反正她也没什么事,不如与小丫头聊聊,或许还能获取点意外的信息。 “我哥不喜欢你,”贺姝曼很直白。 因为角度问题,姜苒需要仰视,这感觉很不舒服,她往前走了两步,人懒懒的倚在栏杆处,“可你哥并没有这么说。” 贺姝曼娇俏的小脸浮起一抹嘲弄,“还需要说吗,你自己感觉不到?” 年龄不大,嘴巴却很犀利,年轻气盛的标配,姜苒抿了下唇,“还真没感觉,其实你哥对我还……” 姜苒眼前浮现出早上那杯温水,“他对我还挺好的。” “他对哪个女人不好?”贺姝曼一句话给贺岑州贴上了滥情的标签。 “那他都对谁好过,你说来听听,”姜苒今天真的很闲,才会跟她在这儿磨嘴皮子。 贺姝曼的嘴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来,而是冷冷的凝视着姜苒,“他有喜欢的人,那个人谁也取代不了。” “栾黎吗?”姜苒顺话接话。 “才不是她,”贺姝曼接的十分干脆。 还真有意外收获,姜苒眼底的兴趣浓重了几分,“那是谁?” 贺姝曼扶着标杆的手指收紧,指甲刮抠着栏杆的边缘,“反正不是你。” 她没明确说出来,如果不是顾忌什么,那就是不想说,所以没必要再多问,姜苒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身子站直往外走。 “你干嘛去?”贺姝曼见她要走,叫住。 “找你哥去问问他喜欢谁,我好腾地方,”姜苒边说边冲小丫头挥了挥手。 “喂,你是不是有脑子有病,你问我哥他也不会说,”贺姝曼的声音明显带了几分慌张。 姜苒没再搭话,从贺家离开。 贺姝曼的话姜苒没放在心上,她对贺岑州不动 情不谈爱,他爱谁谁。 姜苒去了疗养院,外婆他们在娱乐室里参加娱乐活动,今天有人唱花鼓,虽然走调的厉害,但大家都听的格外欢喜。 于这些孤独的人来说,有声便是最美妙的,已经不在乎什么好不好听了。 姜苒在门外静静的站着也没有打扰,她看着这些面上带笑但仍难掩寂寞孤独的老人,忽的想到《百年孤独》里的话:人这一生终其到头来,只剩下你自己还有孤独。 这话在这些老人身上得到了验证,而我们活着的每个人也都会像他们一样,所以活着是为了什么呢,争爱夺财最后又如何呢? 本就对这一切看淡的姜苒,忽的想的更开了,过好眼下就好,管它过去干嘛反正过去了,至于以后谁又知道呢? 人最怕想开,想开了心就敞亮了,姜苒转身准备去外婆房间给收拾一下。 “姜苒?”一道有些不太确定的声音,叫了她的名字。 姜苒停下寻声看去,当她眸光聚焦看到叫自己的人,身子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是她的最终人 “姜苒,真的是你?” 头发有些斑白的人站在了姜苒面前,一脸惊喜又意外的看着她。 姜苒身体的僵滞慢慢舒缓,她喉头干涩,“徐教。” “是我,我还以为你不认得了我了呢?”徐帆冲她伸出手来,依旧是当年执教的那种飒感。 姜苒木讷的伸出手,“怎么会?” 她是姜苒的跳水执教,也是陪着她和栾黎最多的人,曾经姜苒把她当母亲一样看待,可自从当年的事后,姜苒便与她断了联系。 只是没想到还会遇到,还是在这儿。 “徐教您怎么来这儿了?”姜苒找个话头问她。 徐帆的面色闪过一丝尬色,“我老伴送这儿来了。” 如果是父母送这儿来很正常,可是听到徐帆这样说姜苒还是意外了,她见过徐帆的老公是个身宽体胖的人,也是搞体育的。 “这事说来话长,”徐帆叹了口气,尽透着无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姜苒懂的也没有多问,而是说了句,“我外婆在这儿好几年了,挺好的。” 徐帆点头,“我也是打听了好多家才选择这儿,只是没想到会遇到你……你跟之前都不一样,漂亮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是长大了,”姜苒跟着她跳水的时候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 “嗯,长大了,”徐帆这一句带了别的意味。 姜苒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一时间师徒两人都沉默下来,不过只是几秒徐帆便问了句,“你有电话或微信吧,我们加上。” 别人的这个要求她能拒绝,但是徐帆的不可以。 姜苒拿出手机与她加了联系方式,徐帆边加边说,“哪天咱们师徒两人聚聚,有好多话想跟你聊聊。” 说完,她看向了姜苒,“你还认我这个师傅吧?!” 这话问的姜苒怎么可能说不,“您永远是我的师傅。” 徐帆的眼眶微微泛了红,“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现在就不陪你多说了,我还有别的事,以后我们应该也能常见到还可以微信联系。” 她说完便匆匆走了,姜苒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她都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七年前的事她已经慢慢放下了,可是栾黎回来了,现在又遇到了曾经的执教,似乎命运的齿轮又重新开始了转动了,有些东西终是藏不住的要浮出来了。 外婆回来的时候,姜苒已经去看过徐帆的老公,还给外婆换好了床品,床头摆上了一束花。 “怎么又换了,不是才换过的吗?”外婆很爱干净,自己换的比姜苒换的都勤,却不让姜苒给换,还是怕累着她。 “换个床单晚上睡的香,”姜苒搂住外婆,“今晚跟你睡。” “不行,你嫁人了,怎么能在这儿睡?”外婆拒绝,不过说完就审视的看着她,“你跟小贺吵架了?” “没有没有,”姜苒可不敢让她着急,“我们俩好着呢。” 外婆没有说话,姜苒知道她又多想了,连忙的解释:“外婆,我真没骗您,昨天我们才回的贺家,今天一早我们俩还聊了半天呢。” 姜苒自己都不知道她说谎的时候说话语速都是急的,外婆却一清二楚,“小苒,外婆想让你和小贺好好的,只是不想你将来一个人。” 将来,谁不是一个人呢? 外婆这个年龄了早就看明白了,可她还是想让姜苒有个依靠,终是她太疼自己了。 可贺岑州终不是她的最终人,姜苒想到那条项链,试探的问道:“外婆,如果……我说如果我想找一下我的亲生父亲,您会介意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喝孟婆汤 姜苒这么一问,其实有些多此一举。 在外婆把当年的项链交给她的时候就放下了心中的怨念,也是鼓励她去找的,但姜苒还是想确认一下。 因为母亲的死是外婆这辈子心中最大的痛,曾经外婆把这个痛都归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很多时候,姜苒都想外婆应该也是怨恨她的,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到来,妈妈不会丢了命,外婆就不会失去这辈子最至亲的女儿。 可是外婆太爱女儿,便把对她的怨恨换成了爱,无私的爱着她。 “傻丫头,”外婆宠溺的笑着,“如果我介意就不会把项链给你,也不会告诉你一切了。” “外婆……” “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别想太多了,”外婆鼓励她。 姜苒趴在她的肩膀上,“外婆,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很多好事才会做您的外孙女。” 外婆用脸颊蹭着她的发顶,“那我们下辈子还做祖孙,外婆去那边的路上不喝孟婆汤。” 这几个字让姜苒忽的眼眶酸了,“外婆……” 她不能接受那一天,但那一天却是离的越来越近了,刚才在给外婆收拾床铺的时候,她看到了枕头下有一块干涸的血渍,大概那是外婆又偷偷吐的血。 “如果要找那个人就尽管找吧,要是找到了外婆还想见见他,有几句话问他,”外婆把话题转开,也是外婆的心里话。 妈妈走的时候身边只有外婆,或许外婆想问的话也是替妈妈问的。 原本姜苒还迟疑着,现在有了外婆这句话,姜苒便定了心她要找到那个人。 傍晚的时候,疗养院又热闹起来,姜苒正准备陪外婆去外面玩一会就听到了那些老头老太太的声音,“小贺来了,刚好来看我们排大戏。” “不看,”贺岑州拒人从来不分对象,“我又不是来看你们的,我是来找我老婆的。” “你看你看有了老婆,都不怎么搭理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了。” 贺岑州直白的都不哄他们,“你们脸上都是褶,门牙都掉光了,看着你们的牙说话我都跟着跑风,哪有看我老婆好?” 这话姜苒都听不下去了,外婆倒是听的笑眯眯的看着姜苒。 “他这嘴真是……”姜苒无奈摇头。 “小苒,这世上好看的男人多,有钱的男人也不少,但是对你好的男人一个就够了,”外婆话落的时候贺岑州已经迈着他两条一米二的大长腿来了。 “外婆,”他先打呼再汇报,“我来接我老婆。” “听到了,老远就听到了,”外婆满眼的欢喜。 姜苒也不知道贺岑州到底做过什么,反正外婆对他一百个满意,完全不像是刚捡了新外孙女婿。 过去的七年里,顾承言也经常来看外婆,但从来没见过外婆对他有这样的笑脸。 “小苒,跟你老公回去吧,”外婆这就赶她了。 “走吧贺太太,”贺岑州冲姜苒伸手。 她瞪了他一眼,贺岑州自然的走到她的身边轻揽住她的腰,轻贴到她的耳际但声音却不低,外婆也能听到得,“乖,不然外婆会以为我们俩吵架了。” 呃? 姜苒耳边响起外婆才说过的话,她不禁抬头扫了眼外婆的房间,怎么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我没有那么龌龊,是外婆给我隔腹传音了,”贺岑州说着偏头看向外婆,“对不对外婆?” 外婆已经在扯姜苒挽着自己的手,“跟你老公回去吧,在这里缠我大半天我也烦了。” 姜苒,“……” 第一百一十六章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有事?” 走出外婆的视线,姜苒便恢复了清冷的神色,再也没有在外婆面前的娇软。 贺岑州的手还压在她的腰眼上,她的腰特别细还特别的软,跟她的性子很是不搭,他声音懒懒,“没有啊。” 姜苒对疗养院的路再熟不过,在绕过一个亭廊后,她知道外婆看不到了便拉了贺岑州的手,“那你找我?” “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找你,贺太太?”贺岑州最后三个字咬的重。 他这是提醒姜苒的身份。 好吧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她现在是他老婆,她点头,“能。” 这么寡淡的一个字让贺岑州轻笑,“姜苒,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 “嗯?”姜苒说话好像要钱似的。 他们之间的约定还真不少,有关栾黎的,有关婚姻的,似乎还有什么,不过姜苒都没怎么记在心上。 贺岑州已经离她很近,但又往她面前走了一步,他高大的腰身微弓,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你答应过我的这三个月内全心全意。” 这话……确实说过,不过她答应了吗? “可你看到我便眉眼清冷,一副我欠你十亿似的,你能想像出我的心情吗?”贺岑州脸上一副无力的挫败感,眼底却是迫人的低压。 他们离的太近了,近到姜苒都看到他眼中的自己,目光清明不带一丝温度,就连脸上都没有一丝笑容,确实是过于苟严了。 说起来这段婚姻,哪怕是贺岑州布局,但也是因为她的一时错误才入了局。 他有报复之心,她又何尝不是利用他来哄外婆? 各取所需,他给她笑脸,她没有横眉冷对的道理。 姜苒最大的长处就是会反省自己,想到这些她眉眼微垂,“我知道了,以后尽量改正。” 说完她往旁边偏了偏,抬腿往外走。 “你看光说不做,”贺岑州说话的时候手伸过来去牵她的。 姜苒躲开,“现在没有别人。” 话落,贺岑州还是扯过了她,她人跌进了他的怀里,她刚要说什么就听他说了句,“有毛毛虫。” 姜苒,“……” 随着贺岑州手指着的方向,姜苒果然在一枝伸出来的枝条上看到一只绿色的毛毛虫,这是她的天敌,顿时她神经一紧老实的缩在他怀里不再动弹。 贺岑州嘴角微弯,胳膊一抬手指一指,那只毛毛虫便从枝头飞向了半米开外,他也着牵着姜苒的手上了车。 他要她配合,所以上了车后姜苒也没有问他去哪。 “曼曼今天找你说话了?”贺岑州主动问了她。 姜苒并不意外他会知道,他想报复她,自然是对她的一切行动举止了如指掌。 “嗯,聊了会,”姜苒语气淡淡。 贺岑州好看的手指轻捏着方向盘,哪怕是开车都是那种懒漫的样子,“聊了什么?” 姜苒没打算告状,“没什么。” “她有心理疾病,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贺岑州的话让姜苒淡笑,这人真是损,自己的亲妹妹也不放过。 姜苒正想说句什么,忽的感觉这话味不对,她侧目刚对上贺岑州看过来的视线,那眼神让她放在身侧的手指蓦地一蜷。 做贼的人心虚,姜苒就是这种,但那是她不愿被别人触及的秘密。 她与贺岑州对视几秒后,移开视线看向了窗外。 贺岑州将她的反应收在眼底,握着方向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要就光明正大的夺 姜苒睡醒一觉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天也完全黑了下来。 贺岑州不在车内,姜苒身上盖着他的外套,隐约间能嗅到外套上他清冽干爽的松木香味。 很好闻。 姜苒看着车窗外,她能确定此刻所在的位置绝对不是市里,因为外面的光太暗,隐约能见到的灯光似乎离她也很远。 她对陌生的环境还是有戒备的,不禁拧了拧眉,也把身上的外套拿开推开了车门。 一股子夜风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寒噤,她没有逞强,拿过贺岑州的外套给自己披上,她也看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山顶。 贺岑州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像是有些站在悬崖边。 姜苒走了过去,风吹鼓着他的衬衣发出呼呼的声响,听着就感觉凉意嗖嗖,“你不冷吗?” “还好,”贺岑州的目光凝视着远方。 整个帝都在这儿尽收眼底,灯光浮影,一片繁华。 姜苒忽的就知道这是哪儿了,跑马山。 想到清早他们的对话,姜苒大约明白他带她来这儿的目的,但她没有明说,只说了句,“外套给你吧。” “给我,你就冷了。”贺岑州看过来。 不知是不是夜色太暗,还是他在黑暗中站在太久,贺岑州的眸光特别的深,深的让她一眼望不到底。 姜苒要脱外套的动作顿住,她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外套就这一件,她给了他,她就得挨冻,这跑马山也是,大家都想争,但能得的只有一人。 贺岑州带她来这儿的用意是想告诉她,这儿他势在必得还是想表达什么,姜苒并不清楚,她也无力决定,但他的外套在她身上,她可以作主。 “如果我温暖的前提是别人挨冻,我宁愿冷,”姜苒说话之间再次扯他的外套。 贺岑州按住了她,接着便将她拉进了怀里环在了胸前,“这样谁都不用冷了。” 的确,他抱着她挡住了风,她的身体也给了他温暖,是个好法子,可他真正要说的不是外套的事。 “这个山当初拿下你费了不少心血吧,”贺岑州低沉的嗓音响在她的耳侧。 姜苒眼前闪过什么,学了他先前的话,“还好。” “你就是死了千年的鸭 子,”贺岑州低嘲她就只剩下嘴硬。 可她不这样说还能如何说? 她跟顾承言的七年里,她付出心血的何止这一个山头,只是一切都是过往了。 “原本吧,这个山我还真没想要,但既然是我老婆花了心血的,那谁就没有资格了,”贺岑州式强盗发言又来了。 姜苒皱了下眉,贺岑州低附在她耳边,“我要就光明正大的争夺,而不是你说的工具和利益交换。” 他没有把顾承言要拿跑马山换她的说出来,是给顾承言留脸面,也是给她留体面,不想让她错付的情再涂毒生霜,伤着她。 “那便好,”姜苒已经退出那个圈子,至于他们的商业利益争夺就不关她的事了。 “你说这儿如果拿下了做什么好?”贺岑州轻声问了她。 姜苒微僵,耳边忽的响起她问过顾承言的话,“跑马山拿下了你准备做什么?” 当时他的回答,姜苒这辈子都记得。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送她的分手礼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这是顾承言的原话,十分冷硬还有公式化。 姜苒还记得那天下了雨,而那天她的心比雨还凉…… 过去七年顾承言爱她的痕迹有,但不爱她的痕迹也很多,只是她自欺欺人的选择了忽略。 “嗯?”贺岑州在她颈间轻啄了一口,湿痒的痛意让姜苒回神。 蓦地,她觉得这风更凉了,哪怕有贺岑州为她挡着。 “问我做什么?”她声线冰冷。 “你是我老婆,我买的山头当然要问你当家怎么用,”贺岑州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她身子的颤 栗,拥的她更紧了,有种要把她给嵌进他身子的感觉。 姜苒被拥的有些呼吸不过来,她轻轻的挣了挣,“贺岑州你太入戏了,我们是要分开的。” “现在不是还没分开?”他总是有自己的歪理。 姜苒凝视着山底的万千灯火,他能任性但她得有理智,同样的羞辱和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次。 “如果我说把这儿当作分手礼给你呢,现在能回答了吗?”贺岑州真是一句比一句会攻击她的心房。 她费尽心血争夺来的地,顾承言说她没资格过问用途,现在贺岑州却要送她当分手礼,哪怕她知道这只是他的戏谑,但心也是微动的。 想到他说的三个月内全心全意,她配合着他,“这个礼太大,我收不了。” “如果我非要给怎么办?不给就不许你离开,”贺岑州这话说的又耍上赖了。 姜苒就当是他今天无聊逗她玩吧,她也陪着他玩闹一下,“如果真的给我了,那这儿什么也不做就保留着原状就好,让想上山的人可以随时上来,站在这儿看风景。” “呵,”贺岑州笑了。 姜苒也笑了,“所以你问我等于没问,这……” “好,”贺岑州没让她说完便来了这么一个字,“我也是觉得这么好的山破坏了可惜,就按你说的保持原状。” 姜苒,“……” 他是商人,在他手里这座土山能化成金山,怎么可能买来放置着? 今天他真是把她当小孩一样哄着玩了,姜苒知道一个男人能活的像他这么自由洒脱还有玩心,完全因为是被爱喂大的。 人人都羡慕贺岑州的财貌,可他最值得羡慕的是他被爱着也会爱别人。 哪怕他爱耍弄人,可也没有恶意,在这一点上他真的比顾承言强很多。 这个想法闪过,姜苒忽的发觉自己似乎最近总是爱拿他俩做比较。 “贺岑州,”姜苒忽的叫了他一声,“以后谁得到你的真爱一定很幸福。” “感觉到了?”贺岑州一点都不谦虚,他紧贴着她,“那你要不要试一试?” 在诱惑她爱上他这条路上,贺岑州真的很用心了,姜苒不是感觉不到,但她终是太过清醒,“贺岑州,你是非要掳获我的心吗?” “那你给吗?”贺岑州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有些撩人。 姜苒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你值得更好的……” 而不是她这么一颗千疮百孔的。 “你怎么知道你对我来说不是更好的,嗯?”贺岑州说这话时也扳过了姜苒的身子,让她看着他。 第一百一十九章 换个方式报复我吧 今晚的夜很黑,夜风也很凉,可姜苒却莫名的感觉体内有股热 流在涌动,滋滋的,一点点的往外涌…… 她的手不知何时揪住了贺岑州的衣服,心跳和呼吸也微微变了节奏。 姜苒很会自控,但并不代表不会失控。 贺岑州贴上来时候,她都忘了动。 他的唇落在她的上面,轻轻的,浅浅的,像是试探,又像是安抚。 姜苒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但她没有闪躲,没有推开,任由着他的唇在她的上面厮磨…… 直到他轻轻启开她的唇齿,姜苒才一颤,抓着他的手也猛的一缩,脸偏向了一边,她微微闭眼,脖颈上的筯跳了跳,呼吸微乱,“贺岑州,你换个报复我的方式吧。” 这种的,她玩不起。 贺岑州的大手落在她的颈间,拇指很精准的按在她跳动的那根筋脉上,他低浑的声音很轻,“我就喜欢这种怎么办?” 姜苒的长睫抖颤,像是受伤的蝴蝶想逃又逃不动,贺岑州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前,“姜苒,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一定会。” 什么叫密不透风的网,姜苒感觉到了,现在她就是被贺岑州网住了。 她想挣扎,可是挣扎不动,于是放弃。 至少她今晚不挣扎了,他太强大,她挣不动了。 那就当她是放过自己一晚吧,随心,随境,随他。 姜苒被贺岑州牵着离开,但并没有离开山,而是去了另一边,到了那儿才发现有很多帐篷,有很多人在这儿露营。 “是不是没想到?”贺岑州眉眼间带着发现新大陆的自豪感。 于他的阅历来说,这些算什么,可他就是有这种一丁点小事就很快乐的满足感。 这是源于内心的丰愉,而这正是姜苒没有的。 姜苒真的很意外,她没想到这座山除了能看风景还能露营,当初顾承言说要拿下这个山的时候,她是做过调研的,从商业角度和人文上面都有,但只是简略的,简到不知道这儿还可以露营。 “今晚我们也不走了,”贺岑州又说了句姜苒没想到的。 她看向他,“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还不是为了攻获你的心?”贺岑州又来。 姜苒,“……” “会搭帐篷吗?”贺岑州牵着她的手来到了一块空地,地上摆着一个大包,不用问就是他们的帐篷了。 姜苒一边往四下看,一边淡淡道:“别告诉我你不会。” “嗯,所以问你,”贺岑州的回答让姜苒看过来,他十分认真的点头,“我真不会。” “这就是你俘获女人心的套路?”姜苒戏谑。 贺岑州抻了下衣领,“我靠美色。” 姜苒,“……” 搭帐篷这事不难,姜苒拆包拼装十分轻熟,贺岑州就站在一边看着,原本以为他是故意说不会,结果他是真的不动手,是真的不会。 姜苒很快就将帐篷给支好准备固定,贺岑州这才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工具,说了句,“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一句话让姜苒微怔,是啊她还有什么不会的? 从小到大没有父母的她跟着外婆一起生活便什么都学,女孩子会的她会,男孩子会的她也会。 后来跟着顾承言她更是无所不能,所以才会有秦筝那句戏谑:承言易得姜苒难求。 听着是对她的褒奖,可却尽透着她的辛酸。 如果有人爱有人疼,哪个女人愿意活成千军万马? 只是这种被看穿的心酸还是挺难堪的,姜苒自嘲:“不会站着上厕所。” 贺岑州看过来,嗤的一声笑了,“这个好像……” “贺岑州你闭嘴!”尴尬让姜苒上前捂住他的嘴。 第一百二十章 她是他唯一的妻子 姜苒的掌心一烫,是贺岑州的一吻。 她触电的回缩,连忙走远。 “贺太太可以回家了,”贺岑州叫她的时候,帐篷已经固定好了。 姜苒也平复了情绪,只不过心似乎不好平复,跳的比平时要快。 虽然婚礼之后,姜苒跟贺岑州不止一次同床共枕了,但那床够大,可眼下的帐篷里两个人睡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气氛有些微妙,再加上贺岑州又是俘获她心又是亲亲的,姜苒感觉帐篷有些不透气。 “你这帐篷质量不太好,”姜苒说实话也是化解不自在。 贺岑州嗯了一声,“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明天扣高诚的薪水。” 姜苒,“……” 另一边的高诚:阿嚏,阿嚏…… “是帐篷密封太好了,关高诚什么事,”姜苒可不想连累无辜。 贺岑州已经半躺的姿势,两条大长腿伸的笔直几乎抵到了帐篷边缘,怎么看都有种委屈这两条腿的感觉。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姜苒下巴冲着他的腿戳了一下,“肯定不舒服。” “心疼我?”贺岑州的自恋感真是无处不在。 姜苒也习惯了,“心疼你的腿……” 说到这儿,姜苒忽的想起听别人说起的一个八卦,“贺岑州你这腿真的买过保险?” 八卦的内容说贺岑州这人奢糜,钱多的没地方花便给自己全身买了保险,除了身上的这些硬性零件,甚至连男人的亿万精库软件也买了。 贺岑州嘴角带了笑,“贺太太对我也不是一点不在意嘛?这事你都知道?” 还真有这事? 那他软件保险也是真的? 姜苒不由往他腰腹下面看去,虽然只是一眼也被贺岑州尽收眼底,“不用看,也买了。” 姜苒,“……” 她的脸还是不由的红了,“你真够……变态的。” “这是正常的商业投资,”贺岑州很是理所当然。 他的身体都是投资的资本,可这座山他还说夺过来不动,保持原生态呢。 难道就因为她的一句话? 只是瞬间姜苒便否了这个想法,他也就是随口说说逗她玩的,她怎么还当真了呢? “姜苒,”贺岑州叫她,“如果哪天我出了事,赔的钱都归你,到时眼睛数钱的时候一定先上药水,别累着了。” 玩笑的一句话,却很是突然,也有些碜人。 外婆整天教姜苒要说吉利话,她本能的用脚踹了贺岑州一下,“胡说什么,再说了你的钱凭什么归我?” 他们是要分开的啊! 她是牢记,他似乎却总是记不住,“贺……”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低沉的嗓音质感格外的重,像是什么落在了姜苒的心上。 一个男人可以给一个女人好多身份,恋人,女友,情人,未婚妻,老婆,太太,但唯独妻子这个不是随便给的。 贺岑州玩的太真了…… 空气再次陷入了安静,姜苒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过来,”贺岑州轻轻出声。 姜苒没动,贺岑州拧了下眉,手臂一抬就将她扯了过去。 原来他不止腿长,胳膊也很长。 姜苒跌进他的怀里,他拥着她躺下,她本能的想挣开,忽的他按灭了帐篷里的灯,低哑的声音响在了她的耳际,“不想我们的第一夜在这里,就乖一点。”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就不想为当年翻供 【贺家二少带新婚娇妻露营看日出,太会秀爱,太甜了!】 【这是我的梦中老公,贺太太你把人还给我……】 【贺太太哪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啊?】 …… 姜苒没想到她跟贺岑州的露营竟然被跟拍,还发到了网上,引得各种艳羡不说,还把她和贺岑州吹捧的恩爱不说。 这可不是好事。 现在多高调等将来他们分开了,遭受的舆论压力就会有多大,那些明星的婚姻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正想这事怎么处理,焦康也第一时间发来贺电:“姐的这波泼天流量要不要利用一下,我可以帮你运作?” “行,我要这些东西马上消失,”这事找他最靠谱,他在流量的浪潮里能翻云也能覆雨。 焦康却是笑了,“消失不了,而且还会持续增加。” 他身为资深大V说的如此笃定肯定是有依据的,姜苒这些年为顾承言处理过不少这样的事,隐约明白了什么,“贺岑州故意的?” “我可没说,反正这不是坏事,既立了你们夫妻恩爱的人设,又增加了社会对你老公的好感,你都不知道现在他有多火……” 的确很火,姜苒不论打开哪个视频通道都能看到贺岑州,有他的访谈,有他做过的事,甚至还有他帮一个清洁阿姨捡地上废饮料瓶的照片。 真是人火了,放个屁拉个屎都是新闻。 这些视频很多姜苒以前没看过,这一会刷了刷也让她对贺岑州多了些了解。 在嫁给他之前,姜苒对他的认知是帅气多金还乐于助人,嫁给他之后发现他懒漫高傲甚至有些目中无人。 现在发现他的态度分人也看心情,可以是接地气的跟老头老太太玩赖的小混蛋,也可以霸气不可一世的想要就夺的雷霆大佬。 “他火他的,我是我,”姜苒仍旧清醒。 “现在是流量时代,你不抓住这个机会做点什么?”焦康又提这个。 姜苒听出他话中有话,“那你想我做什么?还是你想利用我做什么?” “利用你,我可没有那个狗胆,”焦康说的很怂,可这些年他曝光的那些大佬,他受的威胁还有伤害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正是不惧什么权势才做到今天人人咬牙但又不敢拿他如何的大V。 “少来,有话就直说别跟我兜圈子,”姜苒直接明了。 焦康沉默了几秒,“想给你做个专访。” “嗯?”姜苒真是没想到,“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是,就是你……之前不是说过吗,有很多人想要你的料,而且对你有很多猜测,现在你又冲上热搜,这是个很好让大家知道你的时机,”焦康给了解释。 姜苒喝了口咖啡,“我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我?” 曾经的她站在世界的最高领奖台,拥有最荣耀的风光,谁人不知道她,可又如何呢? “你就不想为当年的自己翻供?”焦康这话问的很小心。 关于她的过去,如果说耿正算是一个了解的知情人,那焦康也可以算一个,毕竟他想知道一些东西太简单了。 姜苒喝了口咖啡,浓郁的苦味从舌尖漫延,偏又余味浓香,曾经她也很痛苦的想为自己澄清,可如今她都放下了,“不想,还有……帮我把热度降下来。” “这个……”焦康有些为难。 姜苒秒懂,“我给贺岑州说。” 挂了电话,她给贺岑州发了条信息。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走后门 “贺二你这是花了多少,弄的铺天盖地都是你的热度?” 陆萧进来的时候就见贺岑州盯着手机,也顺便调侃了一把。 贺岑州的手指轻轻一按熄了屏,他眼睑微抬的看过来,“你花点钱帮我降降呗。” “凡尔赛,得瑟!”陆萧指着他,“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脸皮的。” 贺岑州转动着手机,“我认真的。” 陆萧斜斜的看着他,想瞧出他是真认真还是假认真,贺岑州又说了句,“老婆有令。” 陆萧,“……” “你家老爷子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念叨我?”贺岑州突的话锋一转。 陆萧打了个激灵,屁股都从沙发上移了位,看贺岑州的眼神也多了警惕,那感觉有些像防贼。 “这么瞧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打算刺杀他,”贺岑州大长腿 交叠,竟让陆萧生出这人跟自己老头有几分相似的威严来。 “那你打听他做什么?”陆萧一双韩氏单眼皮里全是探究。 “就是突然想起来,顺嘴问问,”贺岑州的唇很好看,就是每次说出的话不太中听。 鬼才会信他是顺嘴,陆萧轻嗤了一声,“想打听他的信就明说什么事,少跟我玩心机那一套。” “走后门,”三个字有些‘龌龊’的字从贺岑州嘴里出来,格外的理所当然。 陆萧笑了,嘲弄的笑,“你是不了解他,还是不知道他?山上的风吹坏你脑子了吧?” 贺岑州抬眼看过来,陆萧轻咳了一声,“这事你别找我,我帮不了。” 陆老爷子从政,人已经退下来了,一辈子清风清廉,从他那儿走后门跟想上天开天窗差不多,所以陆家在帝有名望,提一嘴没人敢怠慢,但要论实打实的硬实力就差多了。 “我说让你帮了?”贺岑州一句话噎住陆萧。 的确,他没说,只是问了句老爷子。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老头瞧不上你了,”贺岑州扎人心窝子从来不客气。 陆萧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但还是好奇的问了句,“你找他走什么后门?” 贺岑州把两条大长腿一伸,直接搭在面前的茶柜上,“关你毛事?” 姜苒给贺岑州发出消息后两个小时,网上那些热度就没了,不得不说这执行力真是杠杠的,可越是这样姜苒心里越不安宁。 贺岑州对她的渗透太强了,她都有些招架不住,或许她已经等不了三个月了。 那唯一能让她快点离开他的办法只有栾黎尽快醒来,最近姜苒去看栾黎的频次减少了,骆埔也没有打电话,大概是没有什么进展,他也没有么积极了。 栾黎是对刺激性的回忆有反应,姜苒与她的那些过往都说过多遍了,除非有新的刺激信息。 姜苒想到了徐帆,给她发了条信息:徐教您方便吗,我想去看看您。 姜苒收到回复的时候是傍晚,徐帆给她发了个位置,还加了一条语音信息:我记得你不爱吃鱼对吧,那晚上就给炖菜和小炒吃。 【好,辛苦了!】姜苒回完消息便去了商超,她去徐帆那里总不能空着手。 姜苒在选东西的时候,有人站到了她的身边,虽然没看人但闻着那味姜苒便知道是谁。 第一百二十三章 配得上贺岑州的美女 “贺太太现在可是大网红,这样子出来逛不怕再被跟拍了?”秦筝怀里抱着她的狗,对姜苒出口便是讽刺。 这种话都不会好好说的人,哪会真想跟姜苒交好? 秦筝又当又立的自我分格,这根本就是心理有病。 姜苒看都不看她,兀自的挑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秦筝也不尴尬的跟着,“项链拿到了吗?” “你拿到了?”姜苒淡问。 “顾承言可是没少费心思,不过被别人捷足先登了,”秦筝轻摇了下头,“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算是见识了。” 姜苒挑着东西的手微顿,项链被别人买走了? 如果是贺岑州拿到了他应该给她了,可是他没有,那项链落入谁手了? 她还等着贺岑州的消息呢,看来她是太过信任他了。 “看来你也没见到,”秦筝将姜苒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就那么想要?” 想不想的关她什么事,姜苒最讨厌别人窥探她,她继续如常的挑选东西,“无所谓,一条项链而已。” 秦筝描摩精致的眉眼微眯,“那你当时还跟我抢?” 一直没看她的姜苒忽的抬眼,清锐的眸光带着几分幽厉,“你不知道我想抢你的风头?”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姜苒不友善,秦筝怀里的小狗冲着姜苒狂叫了起来,凶吡吡的。 狗这么一叫,已经有人看过来,秦筝把狗往怀里搂了搂安抚,“Q蛋别吵。” “姜苒,听过一句话吗,爬的越高的人摔的越惨,你现在越张扬风光,将来的跌下来的时候就会越惨烈,”秦筝被姜苒刺激的又露出了自己的嫉妒。 “死的惨……至少也风光过,”姜苒怼她从来不客气,“对于这一点顾太太应该比我更有说话权,对吧?” 秦筝的脸色泛白,她听出来了姜苒在内涵她,当初她为什么进秦家,不就是图的风光吗? “姜苒这就是你的素质,揭别人的伤疤来,来……”秦筝气的说话打颤。 姜苒凝视着她,“秦筝,是你每次来挑衅我,却又干不过我,跟我提素质的时候你先问问你的在哪,嗯?” 是啊,每次秦筝看到姜苒就多巴胺分泌过剩,总想惹她,可最终都是自己惨败。 宿敌,天敌,她们俩就是了。 两人僵持之际,忽的偌大的厅内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像是踩着点一般,让姜苒和秦筝都不由寻声看去。 白色的雕栏旋转楼梯,一身黑色亮片长裙的女人顶着个连毛寸都不算的短发缓慢而下,一双眼睛又大又黑亮,饱满的红唇格外色彩张扬,就连耳朵上的耳坠都是乒乓球大小,随着女人的步子有节奏的晃动。 美女谁都见过,但这样分化式的美女真的很少见,尤其是女人身上那股子藐视一切的自我感真的很吸睛。 “漂亮!”秦筝忍不住赞叹。 姜苒沉默但心底也是认可这两个字。 秦筝忽的往姜苒身边贴了贴了,“姜苒你是很漂亮,但是吧我觉得你配贺岑州还是有点差强人意……贺岑州得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 这女人真是不戳她姜苒的肺管子就全身痒痒吗? 姜苒淡笑,也往她这边歪了下头,“其实吧,你跟贺岑州就很搭,可惜啊……他就是瞧不上你。”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这女人是谁 秦筝狠狠的剜姜苒一眼,以战败却不肯认输的姿态走了。 姜苒嘴角弯了弯,继续挑选合意的礼物,可都没有合适的,她便让店员带了另一个选品区。 ——“……可惜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姜苒耳边响起刚才秦筝说起项链的话,她拿出手机给焦康发了条信息,这件事只有找他帮忙了。 他那边秒回:你没拿到? 姜苒这一会也站的有些累了,走到休息区坐下,回了一个字:嗯? 焦康:以贺岑州的能耐帮你拿条项链不是难事。 姜苒看着信息嘴角低嘲的一扬,她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对他开了口,可结果是没有。 有些时候有些事不能太高估,这次她就是犯了这个高估的错,办了件蠢事。 焦康那边没看到姜苒的回复,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回了信息过来:包办。 姜苒发了一个感谢的表情包过去,正准备退出聊天框,又有消息进来,但不是焦康的,而是贺岑州的:在哪? 两个字很明了,但姜苒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而且她不想告诉他。 虽然他帮不帮她都是理所当然,但她就是有些生气。 他不想帮可以拒绝,而不是答应了不做,如果他拒绝她就会早想办法,不至于让项链被别人买走,让她变得被动。 在姜苒失神的空档,贺岑州的第二条信息又发过来:??? 姜苒直接熄屏起身,继续挑礼物。 她给徐帆挑了条丝巾,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脖子上就系了一条,姜苒记得她做执教的时候就颈椎不好怕寒,除了丝巾姜苒还配了套衣服鞋子。 结帐的时候,姜苒又看到了秦筝,不过她现在站在了刚才的美女身边,带着几分倾慕的讨好。 在这一点上,姜苒还是挺佩服秦筝的,只要是能够得着的权势和富贵,她绝不肯错过。 虽然不知道这是她的天性使然,还是秦家的教化让她不得不这样,但人各有志,她想这样活着,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姜苒付完款走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却意外对上了短发美女的眸子,她竟然在看她。 不是无意的,姜苒十分确定。 两人目光对上,女人也没有尴尬,十分自然的冲着姜苒一笑,姜苒也点头做了回应,转身离开。 秦筝自然看到了她们的互动,轻悠悠的说了句,“这两天的大网红……” “嫉妒她?”女人红唇齿白,人美说话也直。 这点跟姜苒竟有些相像,秦筝想说什么,女人放下手里的咖啡,“她确实有让你嫉妒的资本。” 秦筝,“……” 这女人明明跟姜苒话都没说一句,怎么着竟偏向姜苒说话? 还有她们也只聊了三五句,怎么就看出她比姜苒差,她要嫉妒? “她不舔,傲气,”女人像是看穿了秦筝的疑惑。 秦筝绷着的笑变得僵硬,女人看了眼她怀里的狗,刚好狗狗在舔自己的毛爪…… 女人淡淡一笑,从脖子上摘下墨镜戴上,迈着高傲的步子离开。 秦筝坐在那儿,许久才缓过神来,看向了一边默默看她的店员,声音虚浮而低颤,“刚才的女人是谁?”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她都是自作的 徐帆打开门的时候,姜苒就闻到了美食的香味,这朴实的味道瞬间就淡化了两个人的距离感。 其实来见徐帆姜苒还是有压力的,因为她面对不止是一个故人,还有她那段不愿回忆的过去。 可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饭菜的食香让姜苒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她跟着徐帆蹭吃蹭喝的快乐时光,心底的紧绷感也随之淡了一些。 徐帆对她也是用了心的,知道姜苒会有压力,也知道怎么平复她。 姜苒心头划过感动,送上自己的礼物时也不吝啬的说了句,“真香,闻着就馋了。” “那还不进来洗手吃,”徐帆自然的接过她的礼物,也没有客气。 这感觉像极了从前那般,仿若时光从未偷走七年。 姜苒真的是进了屋就洗手,然后就坐到了餐桌上,纵使这样姜苒还是打量了屋子,不大却十分干净,跟徐帆这个人一样,没有多精致的打扮,但很让人舒服。 “来,陪老师喝一杯,”徐帆还准备了酒,不是红的,而是白酒和啤酒。 姜苒有些意外,她的记忆里徐帆是不喝酒的,而且当时她也说过做体育的人绝对不能碰酒。 “老师没有洋酒,这两样你选一个,要是不喝就喝水,”徐帆说话的时候已经给自己倒上了白酒。 看着那澄透的液体,姜苒恍惚了一下,时光终还是刻下了错过的痕迹。 “这几年才喝的,”徐帆知道她意外,笑着给了解释。 一个女人突然喝酒,这其中一定经历了什么,姜苒的喉头忽的很干,她看着另一只空酒杯也拿过白酒给自己倒上。 这一刹那,姜苒也想到了自己,曾经她不也是滴酒不沾,甚至闻着酒味都皱眉头,可跟着顾承言打拼的这七年里,她红白啤哪个不会? 岁月终是偷偷的改造了她们。 “你不能喝就别逞强,”徐帆还是提醒了她。 姜苒一笑,举起了杯子,“您未必能喝得过我。” 徐帆定定的看了她几秒,才把杯子与她的碰到一起,“姜苒……” 她叫了一声,而后就卡壳了,姜苒能感觉她有好多话想说,但又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师傅,”姜苒也在这刻换了称呼,之前她都这样叫她的。 徐帆的眼泪哗的就落了下来,她点头,直接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姜苒没有阻止,她也喝了一口,又给徐帆倒上。 徐帆一边抹泪一边说,“这酒便宜就呛人,来赶紧吃菜,吃这个红烧狮子头,还有这个虾仁炒……” 酒是麻醉剂也是放松剂,姜苒和徐帆在推杯换盏之中聊了很多,最后聊到了栾黎。 徐帆一直摇头,“师傅知道你冤,可是没有办法帮你……还有栾黎她,她都是自作的……” 姜苒也有些上头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徐帆这话让姜苒神经紧紧一缩,“师傅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有些事你不知道……”徐帆抓了把头发,“不知道是好的。” 姜苒的心像是平静的湖水被投进了一枚巨石,她已经确定徐帆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还是有关栾黎的。 而她恰恰想要知道,这样对栾黎会有很大的帮助。 “师傅,到底是什么事?”姜苒拉住徐帆的手,声音轻颤。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过去的就放下吧 徐帆这一会掉了太多的泪,眼睛都是红的,她看着姜苒,而后抚上了她的脸,“姜苒都过去了,这事你就不用再问了。” “师傅……” “我是不会说的,既然这事七年前我没说,现在更不会说,”原本喝的有些多的徐帆似乎在这一瞬间完全清醒了。 姜苒还想再问,在触到徐帆眼底的绝决时,终还是沉默了。 她不想说,自己强求不来的。 徐帆轻叹了一声,“姜苒,栾黎现在人在哪都不知道,过去的就放下吧,过好你现在的……” “栾黎回来了,”姜苒打断她,“她还活着,只是……一直睡着。” 徐帆怔愣的看着姜苒,似乎很是意外。 “师傅,栾黎有复苏的可能,最近我经常陪她说话,有几次她都有强烈的反应,所以现在只要有更强烈的记忆刺激她的神经,她说不准就能醒来了,”姜苒急切解释。 徐帆像是被定格了,姜苒拉住她的手一片冰凉,“师傅,您一定也想她醒来,对不对?” 徐帆的眼睑动了动垂下,“那她自己愿意醒来吗?” 这话骆博也对姜苒说过,他说植物人醒来的例子中没有哪个是完全靠外界的刺激,都是他们本身有着强大的求醒欲 望。 栾黎有吗? 姜苒不知道,还有徐帆不肯说出来的事对栾黎是刺激,还是会让她彻底的放弃,这也是个未知。 “师傅,她愿不愿意醒总要试一试,”姜苒还是想劝说。 徐帆摇了下头,“姜苒,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回去吧。” 姜苒看得出来徐帆的疲惫,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急于一时,她点头,“好,我扶您去休息。”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徐帆说着起身,可是刚走一步就险些摔倒,她抵着桌子,“这酒后劲太大,上头。” 上头的不是酒,而是压在心底陈年的往事发了酵。 姜苒知道今天只能这样了,她扶住徐帆,“师傅您去躺下我再走,不然我就不走了。” “这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执拗,”徐帆任由姜苒扶着她去了卧室。 干净的房间还带着洗衣粉的清香,姜苒将她扶到床上又给盖好被子,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床头墙上的照片,满满的一墙。 姜苒不由看过去,那些照片竟都是跳水队的,有训练的,比赛的,获奖的,还有一起玩闹的…… 那上面满满都是姜苒熟悉的记忆,熟悉到看着这些照片她胸口都开始发胀,发涩…… “那些画面还记得吗?”徐帆低声问她。 “嗯,就跟在昨天一样,”姜苒的目光定格一张她和栾黎的合影上,那是一次常规赛,她是亚军,栾黎是冠军。 她和栾黎是一样的优秀,平分秋色那种。 “墙上的照片不多,你想看就看相册,里面还有很多,”徐帆的声音低了很多,似乎真的要睡了。 姜苒看完墙上的照片,又从桌上拿起了相册,一张一张照片翻过去,突的一张照片让她愣住,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举着相机。 男人的脸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贺岑州。 第一百二十七章 贺家又出了个情种 七年前的贺岑州拿着相机,跟拍她们的比赛,他是冲着谁不言而喻。 他对栾黎的情,在眼前的照片前更是实证。 因为有了这个发现,姜苒特别留意了一下,在之后的照片里又发现了很多贺岑州的身影,让人不禁想到四个字:年少炙热。 姜苒看完照片走的时候,徐帆已经睡着了,姜苒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悄声离开。 她是抱着寻找关于栾黎的东西来的,虽然徐帆没有说出栾黎发生了什么事,但于姜苒来说还是有收获的,看来栾黎有不能为知的秘密。 可那是什么呢? 如徐帆所说酒上头,现在姜苒走路都有些发飘,这车她是肯定不能开了。 姜苒拿出手机叫了个代驾,才发现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贺岑州的,还有他给她发的几条信息—— 【贺太太玩失踪?】 【回消息!】 【???】 他这么急着找她,难道是有事? 想到这个,姜苒给他回了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声音冷沉,“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姜苒倚着车身,看着四周簿凉的夜色,声音懒懒,“没听到,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贺岑州沉默,片刻后低低问了句,“你喝酒了?” “嗯,”姜苒说着还故意哈了口气,很浓郁的白酒味自己都闻得到。 “你在哪,把位置发给我,”贺岑州的语调带了几分强势。 姜苒看了看四周很陌生,而且这个地方有些偏,是属于老旧城区,“不知道。” “那发位置,”贺岑州说完顿了一下,“算了。” “我叫代驾了一会就走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姜苒问他。 “没事,我就是找不到老婆了,想知道她在哪?”贺岑州的声音听得出来的不悦。 姜苒眼前浮现刚才看到的照片,七年前的贺岑州很青涩也很阳光,是她没见过的模样,“贺岑州你……以前很帅。” “嗯?”贺岑州没听明白。 有骑手过来,车灯晃了下姜苒的眼睛,她眯了眯眸子看着骑手的工装,对电话那边的贺岑州道:“不说了,代驾来了,我现在走了。” “你去哪?”贺岑州问。 姜苒想了想,没答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收线声,贺岑州站起身来往外走,正等着他玩牌的几个人见状出声,“贺二你去哪?这牌打到一半你别跑啊,三缺一怎么玩?” 贺岑州走到门口,看了眼门童,“你玩,赢是你的输了算我的。” 话落,一道挺俏的身影挡住他,“去哪?” “让开,”贺岑州眼皮都没抬。 “今天是给我接风的,你这么走不太好看吧?”女人嘴角噙着笑。 贺岑州没说话,清凉的目光落在女人比他还短的发顶,片刻后女人摇了下头,往旁边让了让。 陆萧过来,“别管他,八成是跟他老婆有关,除了那个女人没有谁能让他这样。” 女人盯着贺岑州迈步离开的脊背,“贺家又出了个情种?” 贺岑州用手机查了姜苒车子的定位是行驶在沿江路上,他直接开车跟了过去,果然看到她的车,只不过开的不快,而且车窗还大开,她趴在车窗边上,任由夜风吹着她。 姜苒看到贺岑州的车并过来一点都不意外,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视频,她冲他挥了挥手,“帅哥,你开的是宾利欧陆吗?你心爱的女孩还在你身边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偏心眼 风凌乱着姜苒的头发,她趴在车窗边上,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贺岑州伸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本冲着她举过来,“在我的户口本上。” 姜苒看着红色的结婚证,眼前闪过结婚那天贺家把公证人员请到婚礼现场给他们办证的情景,嘲弄的笑了笑,“户口本上的人是心上人吗?” “那你要进去看看才知道,”贺岑州的车子放慢速度,代驾司机也很识趣的将车停下来。 贺岑州推开车门,大长腿迈下来,他要开门姜苒伸手挡住,贺岑州也没有勉强,半卷起衣袖的手撑着车顶边缘,闻着空气中她混着白酒的气息,“谁惹你了?” 不论是从电话里还是现在她的模样里,贺岑州能感觉到她今天心情不太爽。 姜苒看着他的脸,眼前又浮现照片上他七年的样子,她抬手摸上他的眉眼,“你摄影技术不错吧?” 那么多照片里都是他背着长枪短炮的身影,当年他一定拍下了不少的精彩瞬间,自然也会为了拍好照片下一番功夫。 贺岑州微微皱眉,试探道:“你去见了谁?” 姜苒的下巴被车窗沿挤出了双层,多了抹憨憨的俏皮可爱,“见了……七年前的你……很帅,很阳光,比现在好看。” 刚才她在电话就提了一嘴,他还以为她只是喝多了,看来她今晚消失的这段时间有故事。 “在哪见的?”贺岑州顺着她的话问。 姜苒的手顺着他的下颌线落下,抓着车窗沿,“贺岑州就算你真的报复我,对我做什么,我也不会恨你的。” 江边的风很大,吹的她发丝缠在脸上,哪怕有他挡着也一样。 贺岑州抬手为她拨开头发,“嗯?” “你那么爱栾黎,为她做什么都是能理解的,真的,”姜苒边说边点头,看着她的下巴就要磕在车窗沿上,贺岑州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就落在了他的掌心里。 “你理解个屁,哪来的真的假的,”贺岑州一脸的无奈。 他的手掌心很大,也很软,最重要的很暖,比车窗沿舒服多了,姜苒蹭了蹭干脆把半张脸都贴在上面,“我看到了你追着她跑的照片,那么的多……还扛着大摄像机……” 听到这话贺岑州有了答案,他眸子微眯,“你以为我拍的是栾黎?” “呵呵,”姜苒笑了,“不然还能是我?” 说完她忽的眼睛一亮,“也有我的,因为有栾黎的时候都有我,不过你的镜头里肯定不会有我……贺岑州你是不是太你偏心了一点,怎么就不舍得给我拍几张呢?” 她生气了,把脸都从他手掌心里移开,而后指着他,“偏心眼。” 贺岑州汲笑,“是啊,偏心眼,偏一个没有心的小心眼。” 姜苒的头晕的更厉害了,她闭上眼,冲着贺岑州挥手,“你走吧。” 她说完拍司机的座椅,“我们走。” 司机早就识趣的下了车,站在老远处吹江风了。 贺岑州拉开了车门,手臂伸出去揽住她的腰将她托起抱了出来,姜苒想推他但全身软绵绵的无力,“你别碰我,你是栾黎,我不染指好友的男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舔了吧 “眼瞎心盲!” 贺岑州咬着牙槽说出这几个字,将她抱到了车上,然后给代驾做了个手势。 “把车子送去州际一品,还有……”贺岑州扯了扯衣领,“你是从哪儿接的她?” 代驾立即把接单信息拿给贺岑州看,他扫了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 白酒的后劲大,而且让人老实,姜苒没有像上前喝红酒后闹腾,一觉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而且头还疼的厉害。 以前她也喝白酒醉过,但不是这种情景,所以徐帆说对了,便宜的白酒上头。 她人在州际一品,自然猜到是怎么回来这里的,不过她并没有看到贺岑州。 姜苒身上穿着睡衣,至于怎么换的,她早不是青涩小姑娘也不计较了。 院内的花草很是娇艳,姜苒静静的看了一会拿出手机给徐帆发了条信息:师傅您还好吧? 徐帆没有回复,姜苒顺手翻了翻朋友圈看到了秦筝的动态:不舔了吧! 配图是她那的条狗,趴在了地上,没有一点生机。 昨天还汪汪的叫今天就没了,姜苒皱了下眉,看着秦筝的四字文案,呼吸滞了滞,退出了朋友圈。 姜苒泡了个澡,头痛舒缓了一些,但还是不舒服,徐帆也给她回了消息,只有两个字:没事。 想到徐帆昨天说的话,姜苒给焦康打了个电话,“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焦康笑了,“有啊,去哪?” “你选地方告诉我,”姜苒还是顾及他的,别看他不是明星,可他的行踪级别比明星有时还要谨慎。 “最近姐约我约的有些勤,我有些不安,”焦康开玩笑也是试探。 姜苒明说,“有事,这次的事要当面说。” “行,刚好项链的事也查到了,”焦康的办事效率从来不用质疑。 正午快十二点的时候,姜苒才收到了焦康发来的位置,一个有些偏的农家庄园里,开车要四十多分钟。 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吃饭的地方,可四十分钟的路程姜苒看了二十多分钟的桃花,她算是见识了真正的十里桃花是什么样子了。 “风景美吗?”姜苒下车的时候,戴着圆形墨镜穿着骚气绿的焦康已经倚着车在等她了。 “怎么改探客了?”姜苒这一路看着风景的时候就想到了每年这个季节,她都会在朋友圈看到各种晒游玩的照片。 那时的她只有羡慕的份,因为她没时间,更不知道家门口就有这样的风景。 “嗯,新拓展的业务,以后还请贺太太支持,”焦康玩闹的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姜苒四下看了看,三三两两的人还不少,很多都是来露天烧烤的,“你最近挺高调也不怕被拍到。” “现在流量就是钱,我就怕别人不拍呢,尤其是跟你这样的流量密码一起,”焦康冲姜苒挤了下眼。 姜苒手拂着身边的桃花,“你敢蹭?” 焦康轻咳一声,“姐,我发现你越来越……贺氏化了。” 姜苒:“嗯?” 焦康:“贺岑州味很浓。” “有么?” “有……” 两人在前面走着聊天,后面有几辆开进来,其中一辆停在了姜苒的车边,还吹了个口哨,“帝都什么时候有库里南二号了,还是女尊版的?” 第一百三十章 栽在姜苒手里了 坐在后座上一直闭着眼的人懒懒的睁开眼,睨了眼窗外那辆熟悉的车,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陆萧那双单眼皮含笑带颠的看着贺岑州,“真好看,越看越觉得好看……” 这话不知是说车,还是说某人的脸。 贺岑州把手上的戒指转到第三圈的时候说了句,“这地方能吃东西?” “这可是最火的网红打卡地,来这儿都得……”陆萧话说到一半便自动停下,他直接转过头看着懒漫恣意的贺岑州,“贺二,不是吧?” “嗯,”贺岑州只有一个字。 陆萧的屁股原地挪窝,惊的牙槽都露的比平时大,“走?不去看看?” “看什么?”贺岑州语气淡淡。 虽然他一贯都是这样,但现在这样子太不正常了。 “当然是看看库里南二号的主人跟谁在约会啊,还选择这么一个桃花盛开烂漫的地方,”陆萧的字里行间都是八卦和戏谑的味道。 贺岑州眉眼轻抬,扫过车窗外的满眼春 色,眼底却没有一分春意,“跟你有毛关系?” “跟我没关,跟你有关啊,”陆萧嘴角的玩味无限放大,“万花丛中一点绿,我不是怕,怕……” 贺岑州忽的眼睑一抬,不见波澜的眸子骤的寒光凛然,“怕什么?” 陆萧嘻嘻一笑,“怕遇到个什么重要的熟人。” “怕遇到那还在这儿放什么闲屁,还不滚?”贺岑州冷锐的目光落在方向盘上。 陆萧捏着方向盘的手搓了又搓,眼睛在贺岑州的脸上转了八百圈后,确定他不是说着玩,方向盘一拧,一脚油门下去,轮胎打了个半圆,卷起一阵旋风从库里南旁边消失。 后面跟来的车见状不明所以,也连忙的跟着开出去,陆萧这边手机已经响了。 “怎么走了,陆少?” “萧哥,啥情况啊,临时换场还是有事?” …… 陆萧睨了眼后座上神色晦暗不明的‘二大爷’,轻咳了一声,“这儿桃花太旺,贺二爷怕我们镇不住给咱们换个地。” “还有咱们镇不住的桃花妖?这地方多好,换什么啊。” 陆萧叹了口气,“我也不想换啊。” 不想换,但还是换了,陆萧定好新换的地方通知了各位又看向了贺岑州,“贺二,你是怕看到不该看的,接受不了吗?” “接受不了什么?嗯?”贺岑州明明知道陆萧的意思。 陆萧轻声嗤笑,“别装了……这样说吧,正常的情况下你哪怕不做什么,也得让她看到你,让她有心理压力,让她明白背着自己的老公跟别人约会是不对的,是对你们婚姻的不忠和背叛。” 他唾沫星子刚落地,贺岑州便问了句,“我为什么要给她压力?” “她是你老婆,她就不该背着你约别人,她……”陆萧说了一半忽的发觉今天贺岑州像是脑子里缺了根弦,不禁转头看向他,“你没受什么刺激吧,还是昨晚你跟你老婆之间出什么事了?” 贺岑州降下车窗,有风吹过来,还卷落了桃花瓣,他伸出手,那花瓣刚好落在他的掌心,粉濡娇艳。 几秒后,他掌心往外一伸,风又把花瓣卷起,飞向了更远的地方,他说了两个字:“自由。” “什么?”陆萧似乎没懂。 不过在琢磨了一路后他明白了,一把拍在方向盘上,车喇叭发出了尖锐的嘶鸣,震的后面眼皮半阖的贺岑州眉头一皱,掀开了眼皮,“你……” 陆萧的手指过来,“贺二,你完了,你栽在这个姜苒手里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次是花钱雇你 “阿嚏!” 姜苒打了个喷嚏。 焦康看过来,“是冷还是花粉过敏?” “是有人骂我了,”姜苒悠然的坐在遮阳棚下喝着气泡水,眼前总是浮现秦筝朋友圈的那张图,“你说杀人犯法,虐杀动物呢?” 焦康看了眼烤盘上滋滋冒油的肉,“没听说过吃肉犯法的。” 他不懂姜苒的意思,她也没有解释,只是又说了句,“怎么下得去手?” “虾有虾命鱼有鱼命,它们的使命就是贡献美味的,”焦康不跟姜苒一个频道。 姜苒深吁了口气,强迫自己把不该自己在意的画面从脑海里剔除,问了自己关心的事,“项链的事怎么说?” “是周家的东西,确切的说是周迟的,”焦康一边翻着烤盘上的肉,一边睨了姜苒一眼,“他那天挺会玩哈,都叫拍了又紧急撤回。” 姜苒忽略掉焦康眼底探寻的八卦,“现在项链在哪?” “据说当晚就不在周迟手里了,至于去哪这个还真不知道,想知道只有问周迟本人了,”他焦康也不是万能的。 “你跟周迟也不是不认识,你问一下他,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出面也行,但是吧……”焦康顿了一下,“这事我觉得你直接找他更好,说不准项链还在他手里,被别人买走只是个局。” 姜苒也有这个猜测,那晚周迟一直都在,他看到了她与秦筝的争夺,他肯定知道这条项链还会有后续,所以怎么可能轻易转手? “嗯,我知道了,”姜苒已经被烤肉的香味馋到了,“能吃了吗?” 焦康递过一串过来,“小心烫。” 烤肉烤鱼烤虾,还有烤红薯土豆片…… 焦康负责边烤边吃,姜苒就负责吃,不是她懒,实在是白酒的后劲还在作祟,让她没什么力气。 “你昨晚干什么了?”焦康看出了她的不对。 “喝多了,”姜苒没瞒他。 焦康睨了她一眼,“白的?” 姜苒笑了,“别告诉我现在还有酒味。” “嗯,刚才下车的时候就闻到了。” 姜苒汲笑,“那幸亏没遇到帽子叔叔。” “你找我说的事跟你喝的酒有关吧,”焦康没用她开口把话便引了过去。 姜苒沉默了几秒,“这事有点麻烦,是七年的事……” 七年前,焦康刚入圈子,很多事他知道一些但也只是表面。 从昨晚到现在姜苒一直在想,当年她跟栾黎那么要好,吃住都在一起,原本各自到访的大姨妈最后都自动约好的在同一天了。 两个人之间真的可谓没有一点秘密,可她都不知道徐帆说的事,可见秘密性有多高。 焦康听完点头,“是需要费点功夫,但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 “这事你亲自去做,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姜苒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焦康戏笑出口的时候姜苒正在摆弄手机。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收到了到帐提醒,焦康看了一眼,“不是吧,我……” “一码归一码,平时帮忙是帮忙,但这次是我花钱雇你,”姜苒十分认真。 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焦康也明白她的意思,点头笑了笑,“有点多,这个费用……不仅能包年,把我也能一并包了。” 姜苒看过来,干净的眉眼让焦康吐了吐舌头,“开玩笑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九块九包邮的 “这个大V最近有点闲啊,不是喝咖啡就是吃烧烤。” 陆萧这人吧就是贱,贺岑州什么都没说,他已经让人把照片都发过来了,边看边贱嗖嗖的对坐在躺椅上的贺岑州感叹。 桃花坞农家庄园没去成,他们来了梨花埠,反正春天里最不缺的就是好春 光。 贺岑州大长腿半抻,鼻梁上架着黑色的墨镜,也看不出他是睡着了,还是在看什么。 “阿州,你瞧瞧这肉烤的还真不错,隔着屏幕我都闻到香味了,”陆萧见他不理自己,把照片递了过来。 贺岑州就着他的姿势,头偏了偏扫了几眼,照片上焦康在烤肉姜苒手里拿着串,看起来十分轻松惬意,还有两张照片是他们两个人在说话,不知说了什么,姜苒眉眼带笑。 陆萧瞧着贺岑州,试探道:“要不给他找点事做?这人闲久了容易滋生歪心思……” 贺岑州轻点了下头,“确实。” 这两个字让陆萧瞬间兴奋度上升,“回头我就……” “听你家老爷子说付家小公主看上你了?”贺岑州这一句让陆萧一下子卡壳。 陆萧那双单眼皮撑了撑,眼睛大了些许,“你见过我家老爷子了?” 贺岑州伸长的腿收起来自然交叠,“嗯。” 陆萧坐不住的站起来,“不是……你找他了,怎么没告诉我?” “没告诉你吗?”贺岑州淡淡一句让陆萧的嘴咕嘟了两下,而后就不说话了。 他盯着贺岑州看了几秒,接着就笑了,“肯定是碰一鼻子灰吧。” 贺岑州用手指把鼻梁上的眼镜往下勾了勾,一双好看的瑞凤眼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猜?” 陆萧还真是猜不透,但凭他对老爷子的了解又十分笃定,“你就是自找难堪。” “哦,”贺岑州把眼镜又推了回去。 他这调调真的让陆萧很抓狂,明明是他家老爷子,贺岑州是个外人,可现在陆萧有种自己是九块九包邮那种。 “付家小公主挺可爱的,刚好你也一直单着,要不我给牵个线?”贺岑州这话让陆萧瞬间更不好了。 “你少多管闲事,还是先走好你的后门再说吧,”陆萧说着重新坐下,盯着贺岑州审视了几秒,“我拿我下半生的幸福打赌,你肯定被我家老爷子拒的鼻青脸肿。” 贺岑州点头,“你这就是算答应了,改天我约个时间你跟付家小公主见个面?” 陆萧瞬间瞪大眼睛,“你是说,是说……” “嘘!”忽的贺岑州做了让他别说话的动作,而后冲着不远处噘了噘下巴,“缘份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陆萧顺着他戳的方向看过去,身子直接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接着便指向贺岑州,“我还以为你是真心疼老婆,给她自由空间呢,敢情是设套在这儿等着我了。” “陆公子,”贺岑州戏谑的叫了一声,“你知道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陆萧知道他肯定没好话,“你闭嘴吧!” 贺岑州:“自恋。” 话落,一道娇俏的身影冲着这边走了过来,“陆萧哥哥……” 陆萧起身就要跑,贺岑州慢悠悠道:“她哥就在后面,你觉得好看的话就跑。” 陆萧看向了付朝朝身后,抬起的屁股又落了回去,而后咬牙说了句,“贺二,你是我祖宗。”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还配有念想吗 “陆萧哥哥,”付朝朝跑过来,一身的白色运动装活力满满。 她今年刚十八岁,正是青春洋溢的年龄。 “朝朝越大越漂亮了,”陆萧别看刚才一副对她避之不及的样子,但是付朝朝过来了,他脸上的表情立即变了。 贺岑州给陆萧送了个外号双面虎,就是因为这个,陆萧别看在贺岑州这儿贱的一文不值,可在外面也是有名的萧哥。 付朝朝的脸颊泛着少女的粉红,看着陆萧的眼睛都冒红心小泡泡,少女的心思真是一点都掩饰不住。 这眼神看的陆萧都不自在了,他轻咳了一声,“没看到你贺二哥哥?” “二哥哥,”付朝朝是标准吃宠爱长大的,见谁都甜甜的叫哥哥。 贺岑州轻点了下头算作回应,付朝阳这时也过来了,宽松的格子衬衣下面是蓝色的牛仔裤,十分悠闲自得,“怎么在这儿坐着不去那边玩?” 付朝阳说的不远处是指另一帮人,跟陆萧他们一起来的,只不过贺二爷不肯去,陆萧便在这儿陪着了。 “还不是陪这个祖宗,”陆萧一点都不介意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怯贺岑州的这事,至于原因只有贺岑州知和他知。 付朝阳的目光与贺岑州的隔着墨镜相视,两人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陆萧哥哥,你帮我拍照吧,我哥哥给我拍的丑死了,”付朝朝说着就去拉陆萧。 陆萧想闪但看到付朝阳的目光,他又收了回去,好吧,他欠这家子的。 付朝朝被拉走,付朝阳坐了下来,而后说了句,“陆萧是不是刚才吓的要跑?” 贺岑州把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有你在,他不敢。” 付朝阳脸上的笑僵了下,“何必?” “钱债好还命债难偿,”贺岑州顿了一下,“还有情债。” 这话没毛病,大家都是成年人付朝阳也没说什么,两人陷入了沉默。 帝都很大可也很小,玩到一个圈子里就那么几个人,付朝阳跟贺岑州是两家世交,他跟顾承言又是发小,大家也算是关联朋友,谁知最后竟关联到同一个女人身上。 这关系就变得微妙了,尤其是付朝阳有种里外都不是人的感觉。 “怎么没见……贺太太?”付朝阳突然问了一嘴。 “风大,太阳烈,怕晒着,没舍得带,”贺岑州慢悠悠的一个词一个词,真是把宠爱都标在嘴上了。 付朝阳轻笑,“还想圈波我的老婆粉?” “怎么不信,还是……”贺岑州把叠着的腿做了个交换,由右边压左边换成左边压右边,“还是没看到?” 想到他们才上的热搜,付朝阳明了的一笑,“贺岑州你真的是挺会趁人之危的。” 这话说的终是偏向了顾承言那边,贺岑州不以为意,“生存法则而已,更何况无危哪来的可乘?” “人都夺过去了,一个山头你也要争,非要把局面弄的那么难堪吗?”付朝阳这话透出了他过来的目的。 陆萧不敢相信他家老爷子开了后门,其实他的直觉是对的,贺岑州也没走这个后门,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别的门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会失手。 “我老婆付出心血拿下的山头,当然要归我所有,这不对吗?”贺岑州十分的理所当然。 付朝阳默了默,无奈又带几分哀怜,“那是他最后的念想了。” “可他不还是拿来当筹码?”贺岑州声音骤的冷了几分,“你觉得他还配有念想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爱姜苒的正确方式 最后这话,付朝阳没有转达,不过其他的都转述了。 “他要那个山头真的只是为了姜苒?”顾承言低喃。 付朝阳看着顾承言办公桌上的流沙,细密密的流淌,看着很慢,可却最后还是一点点的落空,顾承言就是这样一点点失去姜苒的。 他一个局外人都懂了,可顾承言似乎还是不明白,总以为姜苒的死心是因为那场婚礼,却不知道那只是压垮她爱他的最后稻草。 “不知道,但听那意思是的,”付朝阳抬头看向满身颓色的顾承言,“他为了姜苒而夺,你就不能为了她而放手吗?” 顾承言沉重的眼皮抬起看过来,片刻后点头,“如果他是为了姜苒,我可以……” “承言,姜苒是离开了你,但她应该也不想看到这样一个颓败的你,”这七年里,付朝阳跟姜苒也算是很相熟的。 姜苒表面看着清冷,可内心特别柔 软善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陪在顾承言身边七年。 顾承言用七年重新打造了他的商业帝国,但也牺牲了很多,其实最大的牺牲就是姜苒了,他把她当利刃当最得力的副将,但唯独忘了把她当一个女人来爱来疼。 他是节假日从不缺姜苒礼物,物资上也不吝啬,可却忽略了掉了他最该姜苒的是爱。 曾经付朝阳提醒过他,顾承言的原话是:“我跟她二十四小时在一起,我的一切她都知道,这还不够吗?” 说到底是顾承言不会爱一个人,今天在付朝阳与贺岑州聊了几句后,他便知道他是争不过贺岑州的。 “她还会在意我吗?”顾承言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当然不会了,姜苒不轻易断情,一旦断了便不会再回头,可这个时候付朝阳不能再打击他,“会!她表面上看着十分清冷,可她内心很软的。” 付朝阳走到他那边,转了下顾承言的座椅,让他刚好面对着身后的玻璃酒柜,上面清晰的映出顾承言的样子。 “你看看这样的自己,这还是你吗?还是那个让姜苒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吗?”付朝阳指着玻璃柜映出的他。 双眼空洞无神,头发凌乱,衬衣也不齐整,纵使当年他家里发生那样的变故,他也不曾这样…… 顾承言这一刻才发觉失去了姜苒比当年他失去父亲失去拥有的荣华还挫败。 “你再看看贺岑州,这样的你拿什么再去跟他争?”付朝阳知道自己说的很犀利,可只有这样才能让顾承言走出迷惘,重新的振作起来。 “我还能争得回来吗?姜苒她说了,她说……”顾承言想到姜苒给他说的话,他无力的闭上眼。 “你就只为一个姜苒而活吗?你的仇恨呢?顾承言,秦家还等着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呢,”付朝阳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顾承言扯了下嘴角,“我就是下地狱也要拉着秦家。” “如果你这样下去,就是秦家把你踹进地狱,想想当年顾伯伯的死……顾承言,你现在是失去了姜苒,可你要知道现在你所有的一切都有姜苒的一半,如果你真的对她有愧有爱,那就守护好她与你打下的这一切,这才是你爱她最正确的方式,”付朝阳留下这句话,人也往外走。 门开了又关,屋里一片静寂,静的只有顾承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良久他才抬起头来,看着酒柜映出的自己,还映出了姜苒…… 是啊,这儿是他和姜苒一点点打造起来的,他就算为了她,也要守护好。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她病了 都说吃喝玩是最放松的,可姜苒的感觉就是累。 她和焦康从桃花坞庄园回来后就睡了一觉,这一觉睡了足足四个小时,最后还是被电话给吵醒的。 而且还是焦康的电话。 “喂……”睡的太久了,姜苒的声音都是无力没劲的。 “你在睡觉?”焦康听出来了。 “嗯,从回来就睡了,怎么了?”姜苒翻了个身才发现身子软的厉害。 这状态不对,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没事,就是刚得到一条消息,今天我们去的地方你老公也去了,不过他接着就走了,这事吧……本来没什么,但是怕引起误会,所以告诉你一声,”焦康是怕姜苒这边出什么麻烦。 她哦了一声,而后问了句,“你那里有麻烦?” “没有,我是担心你有,”焦康实话实说。 “你没有我便不会有,”姜苒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烫。 “那就行,不过你真的不太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过去带你去医院?”焦康关切的问。 姜苒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暗了下来,“不用,就是睡太久了。” 挂了电话姜苒又闭上眼,她骗得了焦康但骗不了自己,她知道自己是真病了。 虽然不想动但姜苒还是强迫自己起来,结果一动身下忽的一热……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这个时候赶上生理期真是要她的命,姜苒去卫生间收拾完便去了医院。 她不是不爱惜自己的人,有病就去看这是她的原则。 因为已经下班了,姜苒挂了急诊,体温38.8度直接就进了输液室,小护士刚安排她坐下,她就看到了对面坐着的人。 对面的人也看到了她,对视两秒后,两人眼底都浮起一抹笑意。 世界很大,其实有时也很小,在姜苒这儿是,在焦康那边也是。 他看着与自己迎面而来的贺岑州,一点都不意外,该来的终还是来了。 “贺少,”焦康不惧不悚的大方打招呼。 贺岑州衣袖半挽,露出的半截小手臂结实有力,“康大大。” 这一声叫的换个人都得给他跪了,焦康却是一笑,“贺少打我脸呢。” “打你脸,谁敢?”贺岑州话中有话。 焦康心里明白这个偶遇是什么用意,他也不与贺岑州逗耍心眼,直接明了,“也是,毕竟我有贺太太护体,想打我脸的人不给贺太太面子,也得看贺少的脸。” 贺岑州的眼底划过笑意,“你倒是挺会找靠山。” “吃我这口饭靠的就是眼力,会慧眼识珠,”焦康这嘴皮子跟他的脑子一样的丝滑。 贺岑州往他面前走了一步,他明牌贺岑州也不兜弯子,“今天辛苦你了,改天我回请。” “可别,今天贺太太要是累着了不舒服什么的,贺少别找我算帐就好了,”焦康的话让贺岑州眉眼的笑意瞬间敛去。 “嗯?” 焦康实话实说,“傍晚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听贺太太的声音不太对……” 贺岑州抬起腕表看了一眼,半挽的手臂拿出手机拨了姜苒的电话。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知道她想要的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贺岑州听着这个机械女音,收起了手机,焦康就感觉额头一凉,“那个……”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贺岑州留下这样一句抬步离开。 焦康呶了下嘴,“她自己说没什么事……” 说完,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吊灯,“灯神姐姐,她没事的对不对?” 姜苒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今天是被十里桃花的春风给吹感冒了,除了发烧这一会还打喷嚏流鼻涕。 “喝点热水会好些,”周迟说话的时候已经抬手叫了护士,“麻烦给她倒杯热水,谢谢。” 他一个病号还照顾她这个病号,擦着鼻子的姜苒都不忍笑了,“这算不算瘸子扶拐子?” 明亮的灯光下,她鼻尖通红,就连眼眶里都带了湿意,让她一双清透的眼睛水水的,淡化了她平时那种清冷的疏离感。 姜苒感冒除了流鼻涕还流眼泪,从小就是这样,外婆曾经说过几次是随了她那个负心的爹。 可是她连那个爹的样子都没见到过,想到这个姜苒看向了周迟,“周先生,上次义拍会上的项链还在您那里吗?” 周迟也是发烧,不过状态比姜苒要好很多,但细看还能看出眼皮的厚重。 听到姜苒的话,他眼睑微抬,眼底快速的闪过什么…… 他是很冷沉的人,说话都是先思量后开口,姜苒也不急而是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那条项链也是我义拍到的,在三年前,是在国外的一个慈善会上,当时还是流拍品,”周迟的声音本就低沉,因为病的原因多了几分沙哑。 小护士这时也接了水过来,给了姜苒一杯也给了周迟一杯,两人同时道谢。 “周先生喝点水,”姜苒说话的时候把水放到鼻上,让热气舒缓鼻塞的不适。 周迟并没有喝,只是把水捏在了手里,继续刚才的话,“那天义卖叫价出现那样的情况很意外,而且项链本身没有那么高的价值,所以才让人紧急撤下。” 他给了解释,姜苒知道自己也要做个说明,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哪怕是对一件物品,况且那天的竞价确实很反常。 “那条项链是没什么出彩的,但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所谓一眼千年,”姜苒的解释跟她对贺岑州说的无二,就是一个借口,可周迟接下来的话让姜苒有些脸红。 “我让人查了三年前项链的义拍资料,是一位老太太出手的,她是一位华裔,但两年前她就离开了居住地,现在还没找到她的信息,如果找到的话应该能知道这条项链的一些信息,如果查到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编理由不肯说出想要项链的目的,可周迟早就了然把她想知道的信息都给了她,这尴尬真是让姜苒本就烧红的脸更烫了,“周先生……” 没等她说后面的话,周迟便轻声打断她,“项链已经不在我这儿了。” 这个答案姜苒不意外,“那周先生方便透露一下买主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酸不拉几的 晚上的输液室很安静,似乎能听到液体滴进血管的声音。 周迟没有说话,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凝视着姜苒期待的眉眼,而后转了下手里的杯子。 姜苒看得出来,那个买主似乎让他似乎不好开口。 人最大的善良就是不强人所难,意识到这一点,姜苒正要开口说不便说可以不说,静寂的空间响起了沉稳而又铿铿有力的脚步。 由远及近。 在人来到之前,姜苒还是开了口,“抱歉,我只是想……” 她话刚说到这儿,只见周迟的目光转向了门口,暗沉的眸光滞了一下。 姜苒因为坐在门的一侧,她偏了下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愣了。 贺岑州站在门口,领口半敞,袖口高挽,沉冷的面容隐在门口半明半暗的光线里,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却似乎又能感觉到他眼底的暗流涌动。 这个输液室里就只有姜苒和周迟两个人,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陌生人则罢,偏偏……贺岑州对她还有误解。 姜苒的太阳穴跳了跳,面对着非静止的贺岑州主动的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贺岑州看着她的眸光动了动,终结了他那非静止的画面,“怎么不想我来?” 这话的味道不对。 酸不拉几的…… 姜苒知道原因但并不打算解释,信你的人不需要,不信的人解释也是徒劳,更何况她内心坦荡。 贺岑州说话之间,大长腿迈开,两个大步人已经站到了姜苒面前,他高大的身影将姜苒笼罩的时候,他的掌心也落在她的额头,还没退下去的高温让他眉心拧了个疙瘩。 “输的什么液,怎么还烧?”他的声线裹了寒意。 “才输上一会,哪有那么快,”姜苒说着鼻尖一痒,阿嚏阿嚏就打了两个喷嚏,连让她伸手捂的机会都没有,唾沫连带着鼻涕水都全数的喷在贺岑州身上。 星星点点的,在贺岑州水蓝色的衬衣上,像是开了花…… 姜苒无力的闭了下眼,放下手里的杯子就去扯纸巾,她还没碰到他的衣服,贺岑州就说了句,“先把你的鼻涕擦了。” 姜苒,“……” 她把鼻涕擦了,可喷嚏带出地眼泪却是贺岑州给擦的,边擦边还吐槽,“打个针还哭鼻子。” 姜苒,“……” 周迟坐在对面,完全成了透明人,他倒也不尴尬,而且也没有回避,就那样静静的看着。 他比贺岑州大三岁,但在外人眼里他是古董级,贺岑州是流行款,他不懂风情且无趣,三十岁的人是五十岁的心智。 可他不过才三十啊,哪个少年不怀春? 他虽不少年,但三十岁也正值男人黄金期,男人该有的心思他不是没有,只是不外露而已。 贺岑州在关心完自己的老婆后,终于看到了对面的人,“周总,这是哪儿不舒服?” “发烧!” 贺岑州看了眼他的输液瓶,已经所剩无几了,姜苒这边还有很多,所以他们不是约好一起的。 那抹看到他们一起输液的不舒服散开了些许,但贺岑州嘴上依旧不饶人,“昨晚跟美女吹风冻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又不是脱骨仙胎 姜苒,“……” 她知道贺岑州这嘴又要损阴德了,哪怕是事实,他也不应该这么明着说,她连忙咳了两声。 贺岑州的手抬起,轻落在她的后背上轻拍,“没听过周总的八卦?这么激动干嘛,他也就比我大三岁,男人该有的生活他也不会缺。” 这事需要他说? 姜苒想封了他的嘴,可是此刻她又不能做什么,贺岑州之所以提这事,不过是因为看到周迟跟她在一起不舒服。 这男人报复心强就算了,心眼子还小了。 周迟始终沉默,贺岑州抚平了姜苒的咳嗽,又淡淡的说了句,“你看周总都是默认的。” “食色男女,我又不是脱骨仙胎,”周迟接了话,而后按响了旁边的呼叫铃。 小护士过来给周迟拔了针,并嘱咐:“多按一会。” “我老婆的针还有几瓶?”贺岑州就着机会问了话。 小护士看了眼姜苒的输液单,“还有两瓶。” “这么坐着太累,给换个带床的房间,”贺岑州的话让姜苒皱眉,她刚要说不需要,小护士已经答应下来,还补充了一句,“我们让她去房间输的,是她自己要过来。” 这话让姜苒与周迟的目光上,这一刹那她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了。 “哦,”贺岑州懒懒的接过话来,“是么?” 周迟站起身来,“贺总贺太太,我先回去了。” “周总留步,”贺岑州竟叫住了他,“麻烦帮我太太拿下输液瓶。” 小护士眼睛瞪大,这不是她该做的吗,怎么她显得废物不能用? 姜苒也没想到贺岑州会对周迟提这个要求,她伸手刚要去扯贺岑州,他已经弯腰将她一把抱起,“周总个头高,输液瓶拿的高不会回血。” 这理由…… 服! 周迟松开按着针孔的手,自然的拿起了输液瓶和贺岑州一起将姜苒送到了输液观察室。 姜苒被贺岑州放下躺着那一刻,她抓着他腰侧的手还是气恼的拧了他一把,谁让他故意这样,弄的大家都很尴尬。 “贺总还需要帮什么忙吗?”周迟客气的问。 贺岑州享受着被掐拧的快乐,“有,但不需要劳烦周总了。” 周迟轻点了下头,平静无波的眸子看向了姜苒,“贺太太好好休息,你说的事有结果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有劳周先生了,”姜苒表达了客气。 贺岑州狭长的眸子在眼前两人之间流转,眼底聚起一抹凌锐,在周迟点头转身的时候,他对姜苒说了句,“老婆,我送送周先生。” 输液室的长廊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安静的过分,两个男人的脚步声十分清晰,但只是几步便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一样身高的两个男人,将走廊站出了平分T台的气势,他们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 不知是不是这样的气氛压人,病着的周迟生理性的嗓子干痒,他咳了一声打破气氛的主动出声,“贺太太在打听项链的买主。” 贺岑州内敛的眼皮微抬,拉出十分的弧线,“嗯?” 第一百三十九章 智商下线了 姜苒闭着眼,她没睡,但不想睁眼。 除了发烧难受,也是不想面对贺岑州,虽然刚才他没明着对周迟做什么,但是字眼行间的酸味针对傻子都听得出来。 这让她挺尴尬的。 贺岑州坐在床边也没说话,就那样懒漫漫的看着她,他知道她是故意装睡不理他。 她居然找周迟亲自问项链的事,所以他那条项链买了个寂寞? 这也怪不得她,是他自己存了私心,想给她吧觉得她会因物念人,结果竟让她直接去找了物主。 第一次贺岑州觉得自己智商下线,有些蠢了。 还有那项链,似乎她有些过于在意了,想到她给的解释,贺岑州轻扯了下嘴角,她根本没说实话,在防着他。 姜苒的烧在输液过程慢慢退了,她也真的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身上又换了睡衣。 贺岑州这儿没有驻家保姆,除了他不会有人给她换,只是这次她生理期就有些尴尬了,看来她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姜苒坐起身来,伸手去床头拿手机,手却触到一个丝绒盒子。 她怔了下拿过来打开,昨晚她才周迟打听的项链安静的躺在里面。 原来新的买主是贺岑州。 姜苒眼前闪过那晚义卖后她和安容离开时,贺岑州与周迟一同出现的身影,看来那天晚上贺岑州就拿到了项链,只是他为什么没有给她,现在才拿出来? 忘了?还是…… 昨晚她提到项链的新买主,周迟的欲言又止也有了答案,他大概是意外贺岑州拿到项链没有给她吧,但又怕说了会让他们之间误会。 都说细节见人品,周迟这人真是越接触的多了,越发现优秀能处。 姜苒把项链拿出来细细打量了一下,她已经无比确定这款项链与她手里的那个绝对是出自同一人,只要找到周迟说的那个中年妇人,或许就能找到当年的人了。 姜苒把项链收好拿过了手机,有好几通未接电话,贺岑州的还有焦康都显示是在昨晚,而那个时间她正在和周迟一起输液聊天,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 聊天框里有焦康的信息,无非就是担心她,姜苒回了两个字“没事”退出,又打开新的消息对话,来自秦筝。 原本姜苒可以将她删掉拉黑,但她没有,因为她觉得有时看秦筝像小丑一样的蹦哒,也算是她无聊生活中一点趣味。 这种人你想搭理就理,不想理就无视,怎么对待全凭自己。 秦筝发的是一组照片,关于贺岑州的,穿着水蓝色的衬衣,这让姜苒一下子想到昨晚她鼻涕口水喷他一身的画面。 照片上贺岑州慵懒的倚着露台栏杆,身边还站着个美女,短发红唇,正是那天秦筝讨好巴结的那位。 【我说了他们很配,对吧?】秦筝附了这么一句,还带了个表情包。 贺岑州端着红糖燕窝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姜苒盯着手机,听到他的动静,姜苒抬眼,还带着睡意的眸子看着他,那眼神与平时看他有些不同。 第一百四十章 等你完事咱就办 “烧坏脑子了,不认得我是谁了?” 贺岑州穿着休闲的灰色真丝家居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他真是不论何时都是闲适的让人觉得时光在他这儿会自动放慢节奏。 他这张好看的嘴永远说不出正常的话,姜苒也听习惯了。 “我的衣服你换的?”姜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然你想让谁换?”贺岑州瞥了眼床头的丝绒盒子,知道她已经看过了。 贺岑州放下端来的燕窝粥,人也坐到了床边,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顺着空气侵占了姜苒的呼吸,她这才发觉自己的鼻塞好了很多。 “你应该也不喜欢在别人不清醒的时候被人看光吧,这算是侵犯隐私,”姜苒提醒。 贺岑州眉梢微挑,“我不介意,要不你可以试试。” 他不正经,但姜苒十分严肃,“我说正经的。” “你的正经就是对自己的老公严防死守,不履行妻子义务就算了,还碰都不让碰?”贺岑州总有自己的歪理胡说。 姜苒也不知道是不是姨妈期火气上头,“不是给你机会了,你又推三阻四的拿捏?” 贺岑州轻声笑了,直视着她的眼睛,“行,等你完事咱就办。” 这下姜苒无话,贺岑州端过了床头的燕窝粥举到了她的面前,“补气养血还治发烧感冒的。” 十全大补吗? 姜苒没有矫情,她还真有些饿了,昨天在跟焦康吃过烧烤后就没再吃东西,现在腹中空空,心都是慌的。 吃了几口粥后,姜苒喉咙和胃里的不适都舒缓了很多,她也再次开了口,“项链为什么一直不给我?” “不是一直放你床头柜里?”贺岑州说的是实话。 他当时是有私心不想给,但最后还是放在她床头柜里,是她一直没有打开那个柜子才没看到。 “你没提起过,”姜苒没有乱翻橱柜的习惯,她自己住处的柜子放了东西,如果不用她不会随便打开。 “是我不对,下次我会注意,”贺岑州这话说的极乖。 姜苒嘲弄的扯了下嘴角,一点都不客气的揭穿他,“如果不是我找了周迟,你是不是一直都不会说?” 贺岑州凝视着他,因为离的近姜苒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有些肿,眼底似乎还有血丝,一副熬夜没睡的的样子。 忽的姜苒想到夜里迷糊之中,几次被摸头吵到的感觉…… 难道他是为了照顾她没睡? “你……” 姜苒刚张嘴要问,贺岑州便打断她,“粥冷了就不好吃了,还有你这个时期也不能吃冷。” 贺岑州说完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将遮光的纱窗打开。 屋外的阳光满满的泄进来,照在了他的身上,也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半笼在姜苒身上,让她缓解了被强光照射的瞬间的不适。 看似随意,却又是用心。 姜苒不是无心之人,有些东西她懂。 哪怕明知道他对她的一切存有目的,可不经意的触动还是会击穿人心。 想到昨晚与周迟同时打针的情景,姜苒还是给了解释,“我跟周迟昨晚是意外遇到的,你不要多想什么。” “那你们俩还真是挺有缘的,”贺岑州的酸味比这阳光都强。 “你跟美女的缘份也不浅,”姜苒真是姨妈期上头,竟然接了这话。 贺岑州转过身来,浸过阳光的眸子竟然格外的幽遂,姜苒拿过手机,打开了秦筝发的照片,“跟你很搭。” 他的身子半倾,懒懒的倚着落地窗,“你……吃醋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她挺铁石心肠的 吃酸拈醋,那是因为有爱,而她对他没有,也不能让他觉得她会有。 哪怕这会让他很挫败受伤。 姜苒感受得到,也看得出来贺岑州是真的在用心征服她,可他越这样她越不能让他有种她要被拿下的感觉。 他和她之间是一场博弈,也是她跟自己的博弈,博自己可以守得住心门。 姜苒舀了口燕窝粥放到舌尖,“你觉得呢?” 她淡淡的反应还有这话就是答案,贺岑州的黑眸浮起懒懒的笑意,“姜苒,你挺铁石心肠的。” 几个字带着咬牙的味道,这一刹那姜苒竟有种自己做了负心女,欺负了贺岑州的错觉。 她这个感冒持续了一周,虽然得的是普通风寒,但也怕传染给外婆,她连疗养院都没有,就缩在了州际一品里,或一个人侍花弄草,或是一个人看天发呆。 过去七年她所有的休息时间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天多,她真正享受了什么叫假日,什么叫放松。 贺岑州间歇性出现,不过与她几乎是零交流,有时两人走个正对面他都不说一句,让姜苒有种两人冷战怄气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她不吃他跟别的女人醋,他生气了? 女人心思多,男人的小肠子也不少,不过姜苒早已没了去猜测的驱动力,她现在就想着栾黎醒来,她与贺岑州结束这段错误的婚姻。 不过她的吃食每天都安排很好,一周下来姜苒都觉得自己圆润了很多。 感冒彻底好了,姜苒才去了疗养院,外婆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小苒,你是不是有了?” 姜苒被震的外焦里嫩,“外婆您从哪看出来我有了?” “腰瞧着粗了,”外婆盯着她看。 姜苒摸了摸,这腰确实有膘了。 “没有,我就是胖了,”姜苒知道外婆在期待什么,也知道这样说外婆会失望,但有些谎不能乱说。 果然外婆眼中期待的光暗了下去,“胖了啊,我还以为有了呢。” 姜苒看着外婆失落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忽的在想婚都能假结,要不再想法弄个孩子揣肚子里,这样以后她不嫁人也一样能当妈? 不过这荒唐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结婚这事已经是错了,她不能错上加错。 安容打来电话的时候,姜苒刚给外婆洗完头,吹干头发。 “妈,”姜苒现在叫起来已经十分顺口了。 “我不找你,你都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妈,”安容完全没有当婆婆的小心拘谨,真是怎么想就怎么说。 姜苒很喜欢她这样的直白,也嘴甜的哄了她,“我是怕打扰到妈。” “现在的你跟贺岑州一样,”安容一批俩,接着说了句:“晚上回家吃饭。” 不是商量是命令式的,但姜苒并不反感,相反觉得很亲切,“好。” “不要带什么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只要把贺岑州带回来就行,”安容的话让姜苒明白这一会她语气这么冲的原因了。 儿子不见,媳妇不理,她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想到最近贺岑州对她清冷的态度,姜苒皱了下眉,但还是答应了下来,然后挂了电话给贺岑州发了条信息。 直到傍晚,姜苒也没有等到贺岑州回复,却等来了周迟的电话。 第一百四十二章 幸好她还记得你 “姜苒,我需要你帮我。” 电话接通,周迟开口就是这么直接一句,语气听得出来沉重。 他不是这么直白的人,此刻如此直接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事,姜苒不知道自己能帮他什么,“周先生先说看看。” “电话里说不清,我们能不能见一面,地址我发给你,你现在就过来,”周迟这话让姜苒微微蹙眉。 这是非要她帮这个忙不可了? “姜苒,”周迟叫了她一声,接着给了解释,“你放心,不是犯法违纪更不违背纲理伦常,就是帮我安抚一个人,只是情况比较紧急。” 安抚一个人?! “尼德鲁太太,”周迟说出这个名字后,姜苒眼前闪过一张脸。 姜苒迟疑了两秒,“……好!” 如果是别人她可能会多问,但尼德鲁太太这个人很特殊,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她都很意外。 周迟发来了地址,姜苒开车赶过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周迟找上了她可见事情不会简单。 现在已经是傍晚六点,是她去贺家的时间,但现在她肯定去不了了。 姜苒拨了安容的电话,“妈……我这边来了个国外的朋友,今晚过不去了……” 她长话短说的解释了原由,安容很痛快让她忙自己的事。 姜苒到了周迟发的位置,他已经等在门口,神色凝重的迎过来,“抱歉姜苒麻烦你过来,实在是她身份特殊。” 不仅是合作伙伴,还是国际友人,真要出了什么差错,只怕性质都会变得不一样。 “没事,尼德鲁太太什么情况?”姜苒随着他往里走的时候也问了。 尼德鲁太太是阿拉伯人,已经年近八十岁的高龄了,是ND集团的董事长,也是顾承言东山再起的助力人。 当年姜苒为了帮顾承言拿下ND的合作,可没少在这老太太身上下功夫,后来两人还成了忘年交。 ND是家大的资源公司,跟国内多家公司都有合作,周家也是其中之一。 “她是突然造访的,ND那边都不知道情况,包括她的子女也不知道,她的家人正在赶来,但她现在出现了意识障碍,而且精神狂躁……排斥任何人靠近,还有……她点名找你……”周迟最后几个字透出他有求于姜苒的原因。 “找我?”姜苒轻笑,“她还记得我啊。” 这几年姜苒跟她的联系少了很多,原因就是因为她身体情况不太好,她的家人不愿她被外人打扰。 周迟冷沉的面容露出欣慰的无奈,“幸好她还记得你。” “现在她的精神状态还不好吗?”姜苒在周迟把她带到尼德鲁太太房门前,又问了一句。 “相当的不好,”周迟不是那种浮夸之人,他会这样说可见情况严重。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门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周迟脸上的紧绷又重了一些,看着姜苒的黑眸多了抹不安,“要不……还是算了……” 姜苒明白他是担心她被情绪失控的尼德鲁太太给伤害,她的手握住门柄,“没事。” 说完,她拧了门把,推开了眼前的门。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是她的老朋友 房间一片凌乱,地上满是摔碎扔砸的东西…… 虽然姜苒已经有心理预期,可是映入眼帘的一切还是让她头皮发紧,接着便是有什么飞过来,还伴着谁也听不懂的咆哮。 周迟第一反应就是去拉她,姜苒却是动作更快的躲过了飞射物,也迈腿进去并关上了房门。 周迟抬起的手缓缓放下,可脸上的紧绷却更重了几分,他一抬手,不远处的周延已经跑过来,“周先生……” “通知医护人员随时待命。” 尼德鲁太太这情况早就有医护人员等着了,而此刻他说的待命是为了姜苒。 他怕她被伤到了。 “不是都已经都待着了吗?”周延没get到他话里的意思。 周迟眼睑微抬,周延只觉得一股子凉意直侵脖子梗,他连忙低下头,“周先生不放心可以去隔壁看监控。” 十分钟后。 监控画面里的姜苒在哼曲,哼的曲子是谁也听不懂的,伊里哇啦的…… 尼德鲁太太已经不再狂躁,而且还拍着手十分欢喜愉悦的样子,所有人在此刻也松了一口气,就连周延都说了句,“她唱的什么这么管乎。” 周迟的目光盯着监控里的姜苒,其实刚才她进去关上的门时候就开始唱了。 “她唱的是好像阿拉伯的曲子,”旁边的翻译给了答案。 周迟深不见底的眸子闪过什么,他跟姜苒虽然才有交集,但对她早耳闻,有人曾经说过顾氏可以没有顾承言但不能有姜苒这个助理。 从古到今,上位者都忌讳功高盖主,可姜苒就成了这么一个,自然就让人留意了几分,但他只是听听,甚至是觉得是别人过于吹捧了。 可几次与她接触下来,他才发觉是自己偏见与狭隘了,也明白当年ND放着那么多有实力知名的公司不签,单单把合作给了顾承言。 答案就在姜苒这儿了! 姜苒推着睡着尼德鲁太太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都用一种钦佩的目光看着她,周迟没说谢,可是眼神里都是感激。 “现在先送她去医院,”姜苒说出自己的想法。 周迟安排的医护人员立即过来,姜苒拧了下眉抬手制止,“她现在只是浅眠,而且她很排斥看到医生和护士,让她们换成阿拉伯人穿的仆装。” “她年龄大了惧怕疾病和死亡,所以不愿看到医生的护士,这也是偷偷来了国内的原因,”姜苒又给了解释。 安置好尼德鲁太太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周迟也对姜苒正式说了句,“辛苦你了。” “她是我的老朋友,”姜苒说完问了句,“她家人大约还有多久到?” “还得三个小时才能下飞机,”周迟说完想到姜苒才生过病,“你可以先去隔壁休息一下,如果……” 他话还没说完,闭着眼睡着的老太太忽的睁开眼,紧紧的拽着姜苒,嘴里唔里哇拉的说着什么。 周迟自然是听不懂,他看向了姜苒,只见姜苒眉头蹙起,眼底浮起纠结…… “怎么了?”周迟问她。 姜苒迟疑了两秒,“她要见顾承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她们都是向阳而生 姜苒是尼德鲁太太的旧识,顾承言自然也是。 她要见他也很正常。 这个尼德鲁太太大概还以为他们是恋人,却不知他们已经不似从前。 周迟也看得出来姜苒抵触的情绪,今天的事已经是姜苒帮了大忙,他又怎么好意思让她陷入为难的境地,“你能哄一下她吗?” “周总通知顾总吧,”姜苒清冷的说完看向了尼德鲁太太,脸上换上了温婉如邻家女孩的笑容,用阿拉伯语安抚,“他很快就来了,还会带您最喜欢的向日葵。” 周迟幽遂的眸光落在姜苒的脸上,耳边是那边通知‘顾总。’ 她与顾承言在一起七年,如今那人也只配她一声顾总了…… 顾承言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花,这是周迟没想到的,而且刚才他在电话里并没有提醒,姜苒也没有让他特意告知。 看来他们之间虽然已经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但有些默契还是在的。 “有劳顾总了, ”周迟对顾承言客气点头。 “姜苒在里面?”顾承言没问其他,只问姜苒。 周迟眼前闪过尼德鲁太太紧拉着姜苒的手不肯放开的样子,“嗯,一直陪着,不让别人靠近,哪怕睡着了……” 顾承言清瘦的面容浮上一层柔 软,凝着某处的眸光有些涣散,似想起了什么,“尼德鲁太太的戒备心很重,除了对姜苒。” 虽然周迟对他们过去的交情知之甚少,但这份信任他感觉到了。 “这花……”周迟看着顾承言手里的向日葵还是好奇了。 “向阳而生,”顾承言说完轻轻敲了门,抬腿走了进去。 周迟站在门口,想到了尼德鲁太太传奇的一生,她是阿拉伯最底层被压迫的人,从出生就被父母倒卖,因为是女孩遭受了太多非人的待遇,可她却不屈不挠的抗争,在成为尼德鲁第十个小老婆后,她逆天改命。 这样的女人就是向阳而生的向日葵花,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如姜苒一般。 晚上八点。 贺岑州的车子缓缓驶进贺家,他也睁开微阖的眉眼,轻轻往窗外一扫便拧了眉。 停车区的几辆车里并没有姜苒的。 她没来? 她发的信息他收到了,但没有回,他是故意的。 没想到,他不回她就不来。 她似乎越来越个性了…… 贺岑州想到什么,嗤的一声就笑了,他这一笑倒是让开车的高诚都愣了,不解的看过来。 贺岑州抬眼,对上高诚纳闷的视线,“我笑好看吗?” 高诚嘴角抽了抽,“比不笑时……好看……” 贺岑州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的踏进了正厅,坐在沙发上的人扫了他一眼,然后便当他空气般的不存在,没人吭一声。 他扫了眼厨房又看了看空空的餐桌,他语调懒漫,“我不是说了今天把人都叫回来吃饭?人呢?” 今天安容叫姜苒来吃饭是贺岑州的主意,所以哪怕姜苒不发信息他也会回来的。 可现在他到了,其他该到的一个都没出现。 “你老婆都被别人约跑了,还吃个屁,”安容话不多,但很给力。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来接老婆 圣天私人医院。 黑色的卡宴窗口大开,贺岑州手臂撑着车窗,凝视着二楼的一扇窗子,透过簿纱隐约的还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外国小老太太挺能折腾,锅里的碗里的还有一个等待上桌的,全给一下子凑齐了,”坐在副驾的陆萧戏谑一声打破了空气的安静。 贺岑州那不饶人的嘴,这次大发了慈悲,没有怼他,而是冷沉的问了句,“那老太太的家人多久到?” “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达战场,”陆萧的贱性不改。 贺岑州的身子往座椅上靠了靠,声线晦涩不明,“三十分钟。” 陆萧咳了一声,“你数学不是语文老师教的,回答十分正确。” 贺岑州的舌尖轻抵了下齿尖,“听说你大学退休的语文老师去阿拉伯支教了,他那么喜欢你,如果你……” “我内急,上去找个洗手间,”陆萧拉开车门,人一溜烟消失。 十分钟后陆萧回来将手机递了贺岑州,里面是一段监控视频,画面是姜苒还有顾承言和那个阿拉伯老太太。 老太太一直在说话,说了什么听不懂,但是从表情动作上看得出来,老太太是把姜苒和顾承言还当成了一对,她的手拉着他们俩的,还往一块按。 姜苒神色清冷没什么反应,偶尔跟老太太一样说些听不懂的话,顾承言则沉默的看着姜苒,眸色缱绻的情深都溢出了屏幕。 “这老太太叽里呱拉说的什么啊,还有你老婆居然也会阿拉伯语?”陆萧也很是意外。 贺岑州看了几秒便将手机一丢,扔回给了陆萧,抓起外套拉开车门下了车。 陆萧见状也跟了下去,“贺二,这老太太现在受不得刺激,你忍着点,万一吓出个好歹,那你就是涉嫌谋杀国际友人,这是要上纲上线上升到政治的。” 陆萧说的舌头都冒火星子,仍没有阻止贺岑州上楼,他出了电梯往病房走的时候,陆萧知道再多说无益也收了声。 静寂的长长走廊,贺岑州的脚步声格外的声重,陆萧暗吁了口气,抬手扯掉脖子间领带随意一卷塞进了口袋里,“贺二,一会动手的时候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答应我以后陪下我家老爷子,我知道他虽然表面看不上我,但内心里还是很爱我的。” 贺岑州睨了他一眼,“嗯,我会带着他每年清明去给你上坟烧纸。” 陆萧,“……” 周迟迈着不紧不慢步子过来的贺岑州并不意外,两个人都是帝都的塔顶人,见面从来都是你不迈左腿我不伸手右脚,而这次情况不一样。 周迟迈步主动迎上去,“贺总,这事能不能听我解释?” 贺岑州好看的眼睑微抬,眼底是不走心的笑意,“周总紧张什么,我不是来抢人的。” 他话音落下,陆萧摸了下口袋里刚摘下的领带,所以他……摘了个寂寞? “我就是来接老婆,”贺岑州说话之间走到了一边的休息椅上,身子懒懒的往后一靠,双腿自然的交叠,一双锋锐的眼睛盯着那扇有姜苒还有顾承言和阿拉伯老太太的门。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还能再握她的手 尼德鲁太太睡着了,可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着,说着莫明其妙的话,手还紧紧拉着姜苒和顾承言的。 她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已经是说胡话的状态,姜苒和顾承言心里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真没想到再见到她会是这种情形,”顾承言很是感慨。 刚跟ND合作的时候,尼德鲁太太经常邀请他们一起吃饭,十分幽默风趣的说要给他们证婚看他们的宝宝出生。 可如今她精神混乱,他和姜苒也分开了。 真是应了那四个字:物是人非。 顾承言看向姜苒,她恰好也抬眸,两人目光撞到一起,但下一瞬他就感觉握在掌心里的手往外抽。 顾承言本能的手指一缩,握紧。 还能再握住她的手,全是老太太的功劳,她还当他们是恋人。 哪怕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可他还想握的久了一点。 姜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清冷的眉眼无声却犀利,让他心慌也不敢直视。 “那个……你一动,她会醒的,”顾承言找了个理由,但在姜苒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里,他抓着她的手指还是渐渐的失了力。 姜苒站起身来抬腿往外走,门打开就看到了正对着门坐的男人,衬衣扣子永远开两颗,懒懒的坐相,单手搭在一侧的椅背上。 这一周来他对她爱搭不理,现在却坐在这儿,至于原因她很清楚。 周迟站在一边,目光在他们中间流转了一下,见他们没有说话的意思,他上前问了姜苒,“怎么样?” “睡着了,状态不是很好,”姜苒看了下时间,“她的家人还没到?” “已经接到了,在来的路上,”周迟说话的时候看了眼屋内,顾承言也走了出来。 贺岑州也在这时站起了身,手臂上挂着的外套落在了姜苒的肩膀上, 他也自然的揽住了她,“贺太太忙完了?” 他们俩冷战是冷战,但在外人面前,姜苒并不想被看出什么,“等她家人过来。” 她说完顾承言也走了出来,他的目光扫过贺岑州揽着姜苒的手,而后快速的移开。 扎眼又扎心,不如不看。 偏偏贺岑州很主动,“顾总也在?” 于他为说贺岑州就是一根鱼骨刺,卡在了顾承言的的喉咙口,他对上贺岑州的目光,“尼德鲁太太是我跟……我们的老朋友。” “顾总交友一直广泛,今天见识了,听说这个老太太是阿拉伯人,那顾总的阿拉伯语一定很好,”贺岑州的话让顾承言本就不自然的面色蒙上一层灰色。 他还真不会,会的是姜苒。 当年姜苒为了能与ND完成合作,没少在尼德鲁太太身上下功夫,其中就包括学习阿拉伯语。 顾承言明白贺岑州这么问的意思,他也没有那么好拿捏,“尼德鲁太太是国际尼,跟她交流英文就够了。 ” “顾总不会啊,还想着跟你学点阿拉伯语呢,”陆萧很会的刷了波存在感。 这气氛有些微妙,周迟适时插话,“尼德鲁家族的人应该到了,顾总也是老熟人了,那辛苦陪我下去迎接一下。” 顾承言轻点了下头,随着周迟抬腿离开,姜苒刚要从贺岑州身边挣开,他却贴于她的耳边,“Ana Ahebak……” 第一百四十七章 休想干涉她 这一句太突然,配着他低磁的声音,像是什么轻轻落在了姜苒的心上。 姜苒挣扎的动作顿住,侧目看向他。 贺岑州眉梢微挑,“贺太太,我说的,对吗?” 他说的是‘我爱你’的阿拉伯语…… 很正确! 也很好听! 姜苒听过很多语种的我爱你,她最喜欢听阿拉伯语版的,每一个字符像是都绕着舌尖,曾经她还教过顾承言想听他说给自己听。 可他却是眉头一皱,说了她一句矫情。 没想到现竟然从贺岑州嘴里听到了,是那个味,但只是……于她没有任何意义。 “贺先生多学多才,”姜苒毫不吝啬送上自己的夸奖。 贺岑州难得谦虚,“刚刚在手机上查的,不比贺太太,以后要不你多教教我?” 他学? 不过是内涵她,包括刚才针对顾承言都是他的小心眼子在作祟。 姜苒算是看明白了,贺岑州的独占和自私欲很强,哪怕他不爱她,但她顶着他老婆的名号,他就要对她拥有所有权,甚至她的身边一只公蚊子都能激发他男人的胜负欲。 “好!”姜苒顺话答应。 不想跟一个人多浪费口舌的最好办法,有时不是拒绝,而是满足他。 可贺岑州不按套路出牌,“学费贵吗?” 他这是想跟她没话找话说,可他不是不想搭理她吗? 姜苒懒得计较,反正也要等尼德鲁太太的家人,她就跟他浪费点唾沫星子,“贺先生差钱?” 一边的陆萧内心OS:他贺岑州要差钱,这世界还存在吗? “那我是你的第几个学生?”贺岑州又问,其目的昭然。 虽然姜苒已经知道他就是这个调调,但还是突的生出说不出的反感,“贺岑州,我们就是挂上名的夫妻,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你当真自己是我男人了,动不动醋意大发?” 一边的陆萧:呃?我听到了什么? “还有就算你是我男人,也休想干涉我跟谁交友我做什么,尤其是异性,”姜苒说完,肩膀一甩从贺岑州怀里挣开,还送了他一个你很无聊的眼神。 而这一眼让姜苒也看到了站在贺岑州身后侧方还站着个大活人,她微微一滞,他什么时候在的,她怎么没注意到? 陆萧对上姜苒的目光,尴尬的扯起嘴角,“二嫂……” 这一声很干脆亲切,但也让气氛更不好了。 陆萧偷摸摸的看了眼贺岑州,他那张不显山不露水的脸上蒙着一层晦暗不明的神色,莫明的陆萧便有了极不好的预感。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轻咳了一声找补,“二嫂,你俩口子刚才说学什么?我也能学吗?” 姜苒,“……” 贺岑州那只揽过姜苒的手插 进衣兜,始终没有离开姜苒的目光也慵懒的收回,淡淡的睨了眼陆萧,“想学?” 陆萧被什么瞬间封喉,“那个……我去下洗手间……” 贺岑州:“十分钟跑两趟,你还是去泌尿科……” 陆萧OS:完了,他听了不该听到的,只怕是以后陆家的千秋后代就葬送在今天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这是我丈夫 “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非常的抱歉!” 尼德鲁太太的家人来到后,第一时间对姜苒他们表达了谢意和感激,尤其是看到姜苒,“姜,多亏有你。” 姜苒因为与尼德鲁太太的关系不错,与她的家人也十分熟悉,见面也很亲切。 “我很开心能见到你们的母亲并帮助到她,”姜苒说的是真心话。 “她最近念叨过你几次,但没想到她会自己偷跑过来找你,”说话的是尼德鲁太太的女儿。 姜苒有些意外,尼德鲁太太来国内是专门找她? “她还说梦到你结婚了,她要来参加婚礼,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她女儿说完看向了姜苒和顾承言,“你们要结婚了吗,如果是的话,刚好我母亲能参加,这样也算是完成了她的一个心愿。” 这话问的让气氛一下子尴尬又微妙,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和顾承言,就连顾承言也看向了姜苒。 “我们分手了,”淡淡的几个字,姜苒说的十分自然。 尼德鲁太太的家人很意外,她的女儿更是震惊的双手一摊,“怎么可能?姜,你明明那么……” 见证过他们爱情的人,都不会相信姜苒与顾承言会分开,可事实就是如此。 “我结婚了,”姜苒打断她,“这是我丈夫。” 姜苒往后退了一步,挽住了站在顾承言侧后方的贺岑州。 她的介绍不是老公,不是爱人,而是丈夫,是一个男人对于女人最正式的身份。 顾承言的心如同万箭穿过…… 他一直不肯接受姜苒是真的跟贺岑州在一起,他觉得她就是报复自己,哪天她发现还是爱着他的就会回来了。 可她总是让他一次比一次清醒,清醒的知道她离他越来越远,不论他再怎么努力,他都挽不回他了。 “哦,这……”尼德鲁的女儿看着这一幕,似乎还有些不能接受,不过最终还是点了头,“很帅,很帅……恭喜……”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姜苒虽然开了车过来,但回去的时候她是跟着顾承言走的。 路上她没有说话,神色之间带着疲惫,贺岑州也一路安静,不过眉眼之间却是带着少有的喜色。 车子停在了州际一品,姜苒推开门下车,可是脚刚着地,贺岑州已经过来,托起她的腿将人抱了起来。 “抱你!”贺岑州之前就抱过,还因为她的一句话戏谑说她喜欢抱抱。 他已经抱了,姜苒也没有矫情的非要下来,有些东西改变不了,那就享受。 贺岑州没有把她抱到屋里,而是抱进了院子里放到摇椅中,“在这儿歇一会?” 虽然今晚没什么月光,但院内的灯光氛围很好,别看她表面很平静,可是尼德鲁太太的状态对她冲击很大。 那么风光熠熠的一个女人,生命历经磨难而不挠,创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可到最后却连自我情绪都不能控制。 这真的挺让人唏嘘嗟叹的。 “嗯,”姜苒应下,贺岑州的身子也蹲下,他那双骨节好看到上了亿万保险的手握住了她的脚,不等姜苒反应过来,他将她的鞋子给脱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为人夫尽人职 姜苒整个人一颤,脚本能的瑟缩。 “贺岑州……”三个字轻轻的在喉咙间,似溢未出。 她震的不止是他给她脱鞋子,还有此刻的画面,在姜苒对贺岑州认知的世界里,他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狗见了他都要哈腰,何曾为别人半鞠躬。 可此刻,他半蹲半跪在她的脚边。 这视觉冲击就是前所未有的,更别说他还是给她脱鞋…… 如果他们真是爱人,这还好说,可他们不是,是明码标价了分开日期,还有各取所需的两个人。 哪怕他说了他的报复要她爱上他,可为了这份报复,他也不至于如此做到如此。 姜苒要缩回的脚被他扣在掌心,他仿若对她的不适和震惊没有察觉,而是凝着她趾骨的一块氤红,“鞋不合适为什么要穿?” 这鞋子是新买的,谁知道竟有些磨脚,但也能将就,可没想到他会发现。 他整天懒漫漫的,看着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却似乎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姜苒的目光落在他的发顶,齐整利落乌黑,真是精致的人连每根发丝都像是带了光的。 贺岑州在她的沉默里抬起眼睑,两人的视线撞上,她眼底有话,但是并没有说出来,因为有些话说的多了,已经没有再重复的必要。 她的无声是什么,贺岑州也明白。 他将她的脚托起,连带着她的腿一并给缩进了摇椅里,人站起身来的时候,顺手还提起她的鞋子,边往屋里走边问,“喝牛奶还是果茶?” “贺岑州,”姜苒叫了他。 可是他并没有停下,她知道他听到了,只是不想听她后面可能要说的话。 姜苒吁了口气,盯着自己的脚,上面仿若还有贺岑州的体温,弥久不散,甚至还顺着她血液的流动漫延,让她的心有些混乱…… 果茶姜苒还没喝上,已经先刷到贺岑州的朋友圈,陶色的瓷罐下是蓝色的灶火,陶罐里煮着苹果还有配的玫瑰花咕嘟咕嘟的翻滚着,热气袅袅…… 画面拍的很唯美,有网盗图摆拍的嫌疑,不过一只骨节好看的手入了镜,尤其是无名上的那枚戒指格外抢眼。 是独一无二贺版,所以图片是原版原拍。 这个朋友圈虽然发了不到十分钟,点赞和评论却不少,就安容和周迟都点了赞。 评论区更是热闹,像是在发小作文—— 【贺总优秀!】 【大半夜的狗粮茶,比咖啡提神……今晚失眠了……】 【贺总宠妻第一人,学习了。】 【这是拉仇恨值啊,我老婆看到了我今晚得睡地板。】 陆萧:贺二努力,看好你,加油。 看着这条评论,姜苒想到自己说的话…… 姜苒正一条条翻着,忽的又弹出一条评论,来自贺岑州本人的回复:为人夫尽人职。 盯了这几个字几秒,姜苒扯了下嘴角,原来他对她做的一切是受了她那声‘丈夫’刺激,也只是尽人夫之职而已。 她退出朋友圈没有再看,却不知贺岑州接着又回了一条:自己娶的老婆当然自己宠。 第一百五十章 他现在很委屈 既然他是尽夫职责,姜苒就心安理得了,甚至他给她的脚涂药膏,她都没有拒绝,至于贺岑州对她的其他各种‘宠宠’,姜苒也照单全收的坦然接受。 不过陆萧却是看的心里塞塞的,“贺二,你不用刻意证明什么,我懂的。” 自从那天听到了不该听的,他就对贺岑州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同情。 陆萧知道自己这话大概又是作死,但看着贺岑州每天对姜苒各种用心,还是忍不住的劝说。 挂名的夫妻,一想到这几个字,陆萧就心疼他好几秒。 贺岑州上幼儿园的时候就被小女孩争着表白,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娶了个老婆只能看着,这伤害不大,但侮辱性却极强…… “你懂了什么,说来听听,”贺岑州竟意外的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明恐暗吓。 这样的他,是真的反常啊,陆萧都不适应,在他看来贺岑州这是被姜苒重伤之后,都没那个余力来吡咧他了。 “朋友圈啊,天天舔着送爱心这些的,你不用刻意证明你们俩关系有多好,那天我什么都没听到,你做你自己就好,别委屈了自己,”陆萧这话说的都带了鼻音,一副恨不得上前给贺岑州来个安慰的大拥抱感。 贺岑州清明的看着他,“你感觉我很委屈?” “可不是吗?瞧瞧你什么时候为一个女人低声下气成这样,真的……我都看不下去了,”陆萧露出了一抹对姜苒的幽怨。 “低声下气?”贺岑州轻轻咀嚼着这几个字,“这么明显?” 陆萧也学着贺岑州那样懒懒的完全陷进沙发里,“你自己感觉不到?” “还好,”贺岑州看了眼陆萧的坐姿,想到了一句话:给点阳光就灿烂。 “好个屁,你是谁啊要惯着她?哪怕你再爱她,也不能无底线,要我说她就是不识好歹,而且还蠢笨,”陆萧在贺岑州的‘温声细语’里越说越大胆。 “蠢在哪笨在哪?”贺岑州顺着他问。 陆萧懒躺的身子坐直,他发现还是工整的坐着说话更舒服一些,真不知道贺岑州怎么喜欢这样? “当然是不知道抓住你啊,换成是我天天变着花样缠着你,让你恨不得死在我身上,这样我就是人人羡慕的贺太太,坐拥亿亿身家多美。” “咳,”贺岑州挑了下眉,“别代入你,怪碜人的。” “你看她现在跟你玩清高,哪天你把她甩了,有她哭的时候,”陆萧挫着牙槽。 “她说三个月后跟我离开,现在倒计时刚好还有两个月,”贺岑州这话让陆萧瞪大眼睛。 看着陆萧那努力瞪大但大不了几毫米的眼,贺岑州淡淡道:“你现在还懂吗?” 陆萧的屁股像是被针扎了,在沙发上连挪好几个地方,“不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因为她还念着姓顾的,她……” “她的心封死了,”贺岑州声音低浑。 “我做这一切不委屈,也不是做样子给谁看,只是……”贺岑州刚说到这儿,他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疗养院那边打来的,他停下说了一半的话,按了接听,“小贺你快点来,你老婆被人打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这闲事她管定了 贺岑州赶到疗养院的时候,一眼就在乱糟糟的人群里看到了姜苒。 男男女女几个人十分凶戾的人围着她,“滚开,这儿没你什么事,再多管闲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今天这闲事我还管定了,我看谁敢动关大爷一下,”姜苒俏丽的小脸上不带一丝惧色,眼底的清冷比平时更甚了几分。 贺岑州在来的路上就了解了情况,这个关大爷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可却是疗养院的老住户,只因儿女们都嫌弃他不愿照顾。 关大爷有退休工资,在疗养院住的也舒心自在,可半年前关大爷的老宅被拆迁获赔了三百多万的赔偿款,从那以后关大爷就没清静过。 今天这个儿子来说孩子结婚要彩礼想借用,明天那个说女儿上大学要学费,个个都有理由想把关大爷的钱给瓜分。 关大爷这几年已经看清了儿女们的嘴脸,不论谁有天大的理由来要钱,他就是一个不给,他说要留着这个钱在这疗养院续命。 几个儿女怎么会同意,于是便一起找上门来把关大爷接走,说是把钱分给他们,以后他们轮流养他。 关大爷人间清醒,他死活不同意,于是几个儿女便要强行带他走,姜苒看不下去劝说,于是便上演了眼前一幕。 甚至几个人还说姜苒有私心,看上了关大爷的钱,想认他当爹。 “他姓关,你姓什么,你凭什么说这句话?”关大爷的女儿长着一张尖酸刻簿的脸,“今天不想让我们带老爷子走也行。” 女人阴笑的看了眼自己的三个兄弟,而后恶毒的看着姜苒,“你不是看上他的钱了吗,你跟了他,给我们当娘,我们就认了。” 这话极具侮辱性,眼前的女人都能做姜苒的母亲了,她竟然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 姜苒的脸上蒙上一层寒霜,她抬腿往前走了一步,只是没等她说什么做什么,一道低嘲的声音响起,“我说一把年纪了怎么话都不说,原来是缺娘想要母爱了,虽然我老婆不挑,但我家老头老太太就怕不想要你这么大的孙辈。” 贺岑州单手插着裤兜,黑衬衣白西裤的走了过来,一身恣意邪气。 嚣张的关家人气焰瞬间就蔫了下来,几个人相互看了眼,“你又是谁?” “没听明白?”贺岑州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大掌握住姜苒的,“我老婆是你们刚认的娘,那你们倒说说看我是谁?” 扑哧!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关大爷也在这时发声,“我告诉你们几个,钱就是给了诈骗犯也不会给你们一分,赶紧的给我滚。” “不给我们看你死了埋哪里,”他的儿子叫嚣。 “我活着都没人管,我还管死?”关大爷冷嘲。 几个儿女见状也没了辙,再加上贺岑州和姜苒在这儿,他们只好作罢,“我们先走,就不信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忽的就听到有人尖叫,姜苒刚要回头,忽的她脑袋一沉便被扣在了一个怦怦跳动的地方,而后就听到耳边响起砰的一声。 是什么重物砸在耳边…… 第一百五十二章 错在保护了她 “小贺!” 围观的老头老太太惊恐失慌的这一声,让姜苒全身一颤。 她想抬头,可是却被扣的紧紧的,她的手捏住他的衣角,“贺岑州……” “流血了,赶紧的叫医生……”随着众人又一声,姜苒的心也紧缩成一团。 她挣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可贺岑州却不让她看自己,“没事,别看……” 他不让她看到血,之前顾承言撞在她面前的时候,他用大手遮住她的眼睛,现在他流血了更不让她看。 因为她最痛苦的记忆,是跟血有关的。 打人的是关大爷的女儿,她原本是想砸姜苒的,是贺岑州挡下了。 疗养院的医生赶了过来,第一时间带贺岑州去处理伤口,关大爷也报了警,大义灭亲的将几个儿女都让警察带走。 可是这都改变不了贺岑州头上破了口,还流了血。 “贺先生还是去医院拍个CT片子,”疗养院的医生给了建议。 贺岑州拧了眉,“不用吧,我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娇气?” “还是谨慎为好,而且要留意有没有晕恶心不舒服的症状,怕万一有颅脑内出血,”医生看向了姜苒。 她明白是什么意思,直接就带着贺岑州去了医院,还给他办了住院,“贺太太,这有些小题大作了。” 姜苒始终不说话,自带的低气压让贺岑州有做错事的感觉,“姜苒,你这样子让我觉得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是,你就是错了,”姜苒终于跟他说话了。 贺岑州虽然受了伤,可丝毫不影响他那股子优于常人的贵公子之气,“你别说我错在保护你。” 姜苒的胸口一直有股气堵着,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呼不出又咽不下去,一直卡在那儿。 他保护她受伤,她没有理由责怪,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舒服。 “贺岑州,你非要我欠你些什么吗?”她低问。 他对她的好,她当成他要掳获她的手段,她告诉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可他为她受了伤流了血,她似乎做不到那样想了。 她是人,她有心,她的心是血有肉的…… 贺岑州将她的纠结和矛盾尽收眼底,“你是我老婆,我是你男人,我保护你这不是天经地义?” 他话落就见姜苒笼在眉眼之间的纠结更重了…… 她纠结什么,贺岑州很明白,纠结她欠了他的。 而她之所以会这么纠结,还是想着离开他,不想与他瓜葛不清。 这一刻贺岑州挺挫败的,也应了陆萧说的那句委屈。 不过他并不后悔这么做,他不许任何人伤害到她,包括他自己,也不能让她有心理负担,于是轻嗤的一笑,“哪怕不是你,我也会这样做。” 是的,他会。 可关键是他护的是她…… “贺岑州,”姜苒叫了他,“谢谢。” 两个字,距离感十足。 真是捂不热的石头,暖不化的冰块。 贺岑州心头微涩,但还是笑着,“收到,但现在贺太太能不能把谢谢化成行动?比如好好照顾我,让我快点康复起来?” “那你需要我怎么照顾?”姜苒的问话让贺岑州笑了,十分的无奈。 “不知道,你看着办吧,按你觉得可以抵消你歉意的方式。” 第一百五十三章 贺太太鸠占鹊巢 夜很深沉,许久没失眠的姜苒望着星空发呆。 旁边,贺岑州睡的很沉,他侧着身面对着她,好看的侧脸被压的微微变形,但依旧不影响他的美颜。 她的眼前浮现出与他的点点滴滴,可这些她从未刻意去记过,但却像是被刻录了一样的,清晰又深刻的浮现于她的脑海,也滚于她的心尖。 有些东西,她抗拒,可还是入了心。 偏偏,这又是不可以的。 想到这个,姜苒就更没了睡意,这种感觉很熬人,她悄悄起了身,走到了病房外面,倚着墙壁望着头顶的灯发呆。 最后她拿出手机给焦康发了信息:睡了? 那边秒回:没。 姜苒看着这一个字,又编了信息过去:有进展吗? 焦康:有一点点。 姜苒:??? 焦康:很急? 姜苒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尽量,越快越好。 焦康:懂了。 姜苒编了‘辛苦’两个字,刚要发出去,焦康的信息先过来:怎么这么晚还不睡?睡不着? 有些东西是她不愿给别人透露的,哪怕是她信任的人,她删了刚编好的信息,改成了:这就睡。 焦康:早点睡。 姜苒:你也是。 聊天结束,姜苒收起手机,又站了良久才回到了病房,只见先前睡的好好的男人被子掀开,手也搭在了头上,刚好压在了他的伤口上。 姜苒连忙过去拉开他的手,并给盖好被子,刚要抽身却被他拽住,手也被贺岑州拉着塞进了怀里,任她怎么都抽不动。 “贺岑州,松手,”姜苒试着叫他。 他却眉头皱紧的把她的手扯的更紧了,这霸道感真是连睡着了都不曾减少半分。 姜苒无奈的只能坐在床边,想等他睡熟了再抽手,可是她等的眼皮都有些沉了,他还是攥的紧紧的,最后姜苒就这样的睡着了。 她再睁开眼的时候,人睡在贺岑州的病床上,他则坐在一边的沙发椅上,双腿自然的交叠,正在看晨报。 如果不是他头上还包着纱棉,真有种他是陪护,她是病号的感觉。 “那个……你……”姜苒起身,一时都不知说什么了。 “贺太太鸠占鹊巢睡的很舒服嘛?”贺岑州先戏谑上了。 想到昨晚他强拉着她的画面,姜苒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的头还疼吗?” “好多了,不过有些晕,”贺岑州边说边抬手捏了下鬓角。 姜苒连忙的下床,“我去找医生来看看。” “医生来了也没用,”贺岑州让姜苒不解的看着他,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是饿的。” 姜苒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了,她脸颊浮过一抹不自然,“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我要吃蟹黄包放孜然芥末酱,清炒小牛肝,外加红 豆濡米粥要三分甜,还有再来一份……”贺岑州的话让姜苒成功的停下脚步。 她看着他,还没完全睡醒的眸子带着几分不耐,“贺总,您要吃的这些我记下了,但早上肯定没有。” 贺岑州摸了下鼻尖,“可我想吃。” 这语气有些娇,可姜苒并没有惯着,“那先忍着。”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拿不下她 “二嫂,早!” 姜苒打开门的时候,与要进来的陆萧迎了个正着。 “早!”姜苒扫过陆萧手里提着的食盒便什么都明白了。 贺岑州想吃的一定吃得到,她不给他也会自己想办法,刚才他故意那样说就是在逗她。 “你们俩的早餐,私家定制的,”陆萧一脸讨好的笑着。 一大早他就收到了贺岑州的餐单,如果不是想着他流了血,而且还不被老婆待见,他都打算装死无视的。 “我不饿,你送进去吧,”姜苒不打算吃,也不好意思吃。 他为她受伤,她霸占了他的床,还不给他好气,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有些过分了。 其实不是她不想满足他,主要是他一大早吃的太精致,她花钱都不一定买得到,觉得他是为难人。 “别啊,你要是不吃,贺二他肯定也得饿着,”陆萧一副了解贺岑州的调调,还贱贱一笑,“二嫂应该不舍得吧?” 姜苒脸上浮过一抹不自然,她不吃他也不吃这事, 贺岑州确实干得出来。 “那你先进去,我去下医生办公室,”姜苒终还是找了个理由先避开。 陆萧好像怕她诓自己,把食盒又举了举,“双人份的,你那份还是贺二特意定制的。” 姜苒哂笑了一下,“辛苦陆先生了。” “谢谢我什么,你得谢你这个体贴的老公,我跟他这么多年的兄弟,真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如此用心过,他……”陆萧故意一大通感慨,把贺岑州对姜苒的用心和特别都说了出来。 姜苒怎么会不懂他的用意,“他的好我都记着了,也谢谢陆先生告知。” 她最后的话点破了陆萧的心思,这女人还真是直白,弄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二嫂,你叫我阿萧或是陆子都行,就是别叫我陆先生。” 陆萧一副跟姜苒没外人的口气,可姜苒心里自有分寸感,还是全名的叫了他,“陆萧。” 听着这个称呼,陆萧似乎也明白贺岑州为什么美色加财富值外带3360全心全意都拿不下这个女人了。 硬度也太高了。 “二嫂,”在姜苒转身的时候,陆萧还是叫住了她,“贺二对你这么好,你就当真一点不心动或者说不感动?” 先前是提点,这会直接挑明了,姜苒迎视着陆萧眼里的探究,轻抿了下唇,“……感动!” 这答案很明白了。 可是陆萧似乎并不甘心,“那就没心动?贺二他……” “陆萧,他饿的都头晕了,”姜苒打断了他。 感情的事从来不是第三个人能参与的,更何况她与贺岑州之间的事还更复杂,纵使陆萧跟贺岑州是再好的哥们,他一样没权利说什么。 姜苒走了,陆萧轻摇了下头,“贺二遇到硬茬了。” 说完推开了门,他看贺岑州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怜悯,贺岑州睨了一眼,“收起你那不值钱的同情心。” “贺二,我觉得吧你还是放弃吧,”陆萧走过来,放下食盒的时候说了句,“我有预感你拿不下她,真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苍天饶过谁 ——【世纪好男人贺岑州为爱受伤!】 这个话题又上了热搜,关大爷的事也被媒体关注报道,一家人不仅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还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安容这个5G冲浪者自然是知道了,直接就来了医院。 “这么点伤口包扎慢了都能自愈,也值得躺这儿,还要姜苒侍候你?”安容这个亲妈看了眼贺岑州的伤,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姜苒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被吐槽却无力反驳的贺岑州,有种天道轮回苍天饶过谁的感觉。 终于,他的毒舌也遭到压制了。 当然那句龙生龙凤生凤的含金量更重了,贺岑州这嘴毒是安容的嫡传。 “姜苒,咱不管他,他就是猪鼻子插大葱,装像(象)……贺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自己的老婆都坑,”安容把贺岑州所有的高高在上都碾到脚底,还搓了两脚。 虽然姜苒知道不该笑,也没啥好笑的,可就是没忍住,“好的,妈。” 这声妈,姜苒发现自己也越叫越丝滑。 “你现在没有别的事了吧,走跟妈去做个美容,瞧瞧你这小脸都没前些天水嫩了,”安容说话的时候又给了贺岑州一个白眼。 不用问,这锅也得是他来背了。 姜苒这两天就是照顾贺岑州,现在有了老佛爷的赦免口谕,自然是没什么事了。 两个女人说走就走,贺岑州那句‘我怎么办’的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终是没敢说出口,最后找存在感的说了句,“老婆,我等你。” 姜苒跟着安容享受了全套的豪华美容套餐,从头发梢到脚趾头,她以前也经常做美容和身体,但没有这么全面,不得不说安容真是把豪门太太的生活享受到了极致。 临走,安容还让人给姜苒也办了张豪华VIP至尊卡,还告诉她一定要来,不然就浪费了,反正人家也不退。 她这是怕姜苒不来做故意这样说的,用心可谓良苦。 姜苒不知道亲妈的爱是什么样子,但安容这份母爱很温暖。 “姜苒,我告诉你人啊就活这几万天,一定得享受眼下,过好这一秒别想下一秒,什么男人啊,爱呀恨的都算个屁,”安容发表人间清醒感言。 跟她在一起真的很愉快,姜苒不禁好奇她是不是一直这样,“妈,您一直这么清醒快乐吗?” “没有,年轻的时候脑子也进过水,”安容自嘲。 “不过后来想明白了,而且我告诉你只要你想开了,人生真的处处是快乐,”安容拍了下姜苒的手,“快乐其实才是女人最好的美容……你要多笑。” 姜苒其实很爱笑的,小的时候总是嘻嘻呵呵的,外婆都叫她‘小笑瓢’,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她似乎就不会笑了。 “女人一定要有让自己快乐起来的本事,”安容拍了下姜苒,“你去接你老公回家,把那天没吃的饭补上。” 上次吃饭是她爽的约,姜苒记着呢,哪会拒绝? 她回了医院自然的推开了病房的门,一只脚刚迈去便停住,怔愣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第一百五十六章 娶了个懂事的老婆 露着白花花细腰的女人背着对门口半倚着窗台,紫色的工装裤将女人的臀腿线比例拉到完美,红色的唇配着超短的头发,飒到看了都打眼。 贺岑州与女人并立,依旧是恣意的慵懒式,两人没有贴,没有亲密动作,但看着就格外的和谐舒适。 不知聊了什么,女人还笑着,声音都是好听的清脆。 姜苒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要敲门的。 只是这两天她都是这样推门就进,看来她的意识还是出了问题。 所以,现在她是进还是退呢? 姜苒正迟疑之际,站在窗台的两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双双转过身来,看到她的时候也没有不自然,尤其是女人冲着姜苒一笑,“我们又见面了。” 人家大大方方,姜苒自然也不扭捏,“你好。” “我很好,你还好吧,”女人看着姜苒的眸光带着戏谑的笑意。 姜苒明白她的意思,她迈腿进来还没开口,女人已经@了贺岑州,“贺二,赶紧介绍一下吧,别让误会越来越深了。 ” 贺岑州幽遂的眸光一直看着姜苒,终于看到了她眼底的波澜,虽然很细小,但至少有了。 “自己介绍,”贺岑州说话的时候往姜苒这边走了过来。 姜苒不着痕迹的走向了一边,躲过了他。 她这个小动作可没瞒过女人的眼睛,伴着笑声响起,贺岑州也被吐槽,“老 二,这才是你真正的恩爱秀吧?” “还不是因为你,”贺岑州冷睨了女人一眼。 “程雯珊,”伴着好看的手伸出来,姜苒也知道了女人的身份。 贺岑州的大嫂,首富的千金。 姜苒伸出手,“姜苒。” 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程雯珊人也往她这边贴了贴,“你这么不给他好脸子,是不是因为我?” “没有,”姜苒十分坦然,并顺眼看了下贺岑州,“我从不拈酸吃醋。” 程雯珊脸上的笑意扩大,好看的眼睛看着贺岑州,“老 二你娶了这么一个懂事的老婆啊,连醋都不吃。” 姜苒,“……” 贺岑州嘴角笑意轻扯,“我老婆吃的都蜜糖,你吃过吗?” 这嘴真是谁都不肯饶。 “我没吃过,你似乎也没吃过吧,”程雯珊也怼他没有客气。 姜苒不参与他们的互动,等他们俩斗完嘴才说了句,“妈让我接你回家吃饭。” 她说完看向了程雯珊,“大嫂,也一起回吗?” “回啊,凭什么你能吃婆婆的饭我就不能?”程雯珊十分直白,没有玩婆婆偏爱你不爱我那一套。 三个人回到家贺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除了贺子俞一家人都到场了,气氛十分的好。 “老大不是说要回吗,怎么还不回来?”老太太看着程雯珊。 程雯珊直接摇头,“奶奶您别看我,我不知道。” “你是他老婆,”老太太提醒。 程雯珊笑了,“您不说我都把这事给忘了,我还以为是您孙女呢。” “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老婆就是老婆,我还指望着你们给我生大重孙呢,”老太太无奈。 “奶奶,这个怕是不行了,要不您费费心把贺子俞那个小网友给挖出来,一准明年让您抱重孙,说不准还一年抱俩呢,”程雯珊的话让刚喝了一口汤的姜苒猛的咳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人尽皆知了 贺子俞的小网友?! 这是说她吗? 姜苒终还是心虚了。 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帮她顺气,不紧不慢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程雯珊,这么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程雯珊说话的时候也没耽误她吃。 她真是打扮长相都精致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可是吃起来东西,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很接地气。 “姜苒,你还记得QQ长什么样吗?”程雯珊忽的看向姜苒,“你老公他哥也就是我老公可是专注QQ十余年,只因里面有个他倾慕的小网友。” 姜苒咳的脸红,放在桌面的手指微缩,尤其身后还为她顺气的大手更让姜苒头皮发麻。 她一直以为这件事就是两个人的秘密,可现在人尽皆知。 “我程雯珊最不屑跟别人争风吃醋,”程雯珊说着又看向姜苒,“就凭这一点咱俩就活该是妯娌。” 姜苒,“……” “说你的破事别扯上我老婆,”贺岑州的声音冷了几分,大手也从姜苒的后背上移开。 可是他碰过她的力道,一直压着她,甚至晚饭结束了,那感觉仍在。 之前姜苒一直觉得自己装糊涂不说,这事就算了,可终是掩耳盗铃,而如果说了又只会让所有的人更尴尬。 那就等等再解释吧,等她和贺岑州没有关系那天再说清这一切。 姜苒低下头,想让这个话题快点切过去,可程雯珊似乎还没说尽兴,直接怼了贺岑州,“我们说话你别插嘴。” “姜苒,如果换成是你,你能不介意?”程雯珊又扯了上她。 姜苒的呼吸很沉,她没法回答,就连身侧的贺岑州也把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他也想听一个答案。 逃避不了,那就正面回应,姜苒咽了下喉咙里的紧绷,“或许他们只是普通的聊天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雯珊将最后一口美食塞进嘴里,轻笑了一声,“不懂我的意思了吧,他们是哪种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贺子俞的心完全被占据……这才是重点。” 别人占了的地方,她不屑去挤,自然就不要了,这跟贺岑州心里装着栾黎,哪怕姜苒嫁给了他,她也保持着清醒一样。 这一点上,程雯珊跟她还真是相似。 “好了好了,你们俩结婚这几年了,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哪怕没有什么网友,也不会像姜苒跟岑州这么恩爱,”老太太开了头,也收了尾。 “姜苒啊,奶奶抱重孙子还得靠你喽,你赶紧的生,生一个一亿,生俩十倍,”老太太更是放出豪言。 姜苒苦笑,无以应答,贺岑州却是接的顺溜,“在座的可都带耳朵了,都是证人。” 晚餐还是热闹的结束,只不过姜苒的心很沉,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 本以为删除了QQ,那段过往便尘封了,可却忘了雁过是留痕的。 “在想什么?网友?”贺岑州出声,轻淡淡的一句话落在姜苒耳边,她却一点都不意外。 姜苒回头,对上贺岑州墨染一般却十分清明的眸子,“贺岑州,你明明知道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贺岑州我们分开吧 其实窗户纸早就透亮了,索性直接捅破了。 贺岑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叩了叩,“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说。” “我是不想让大家尴尬,”姜苒说出这话时,心头的那口闷堵忽的就顺畅了许多,“再说了,你早知道不也没有点破?” 贺岑州嘴角浮起一抹轻笑,“怪我?” 姜苒没这个意思,想到他针对贺子俞的样子,再想着一个破QQ扯出的这些事,姜苒直接问道:“贺岑州,既然今天我们说开了,那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加了我QQ的?是不是跟你哥有关?” 贺岑州手里的方向盘忽的一拧,车子就停在了路边上,他没有熄火,只是打开了双闪,“你不记得了?” “没有一点印象,”姜苒实话实说。 贺岑州抬手又扯了扯那半敞开的领口,不悦之色浮于面上,“那你怎么跟他成为好友的?” “这个很重要吗?”姜苒没答反问。 贺岑州,“嗯。” 姜苒想了想,“我欠他的钱。” 贺岑州隐在暗处的眉头微拧,“欠钱?” “我上学那会有一次受伤了,同学把我送到医院,可是我们当时都没有带钱,恰好遇到了高年级的学长替我付了药费,这钱肯定要还的,所以就要了QQ……”姜苒陷入了回忆里。 她没有看到贺岑州嘴角的嘲弄,“那个钱是贺子俞给你垫的?” “他叫十二那年,”姜苒只知道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在塞多纳的意外,她大概永远也不知道十二那年这人的真实名字。 姜苒说完看向他,“现在你能说你是怎么成我QQ好的吗?” “不知道,”这三个字很欠,姜苒也听出了负气的味道。 不过姜苒对这事真的很好奇,“贺岑州,我在跟你好好聊的。” “你的消息是不是发给他的?”贺岑州忽的这样问了一句。 姜苒一时没反应过来,贺岑州忽的手一抬伴着啪哒一声,他身上的安全带松开,他人也往姜苒这边倾压过来,“结婚的信息。” 他离的她很近,近到姜苒在他眼底都看到了紧绷的自己。 之前她不肯说出来也是顾忌这个,就知道他会这样想,可事实就是如此。 “……是!”姜苒正面回答。 贺岑州没有动,暗沉的光线将他好像定格成了非静止画面,不知为什么这一刹那,姜苒竟有种自己往他心上刺了一刀的感觉。 她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怎么说。 “呵,呵……”片刻后,空气中响起了他干涩的笑声,他也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姜苒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气,相反头皮还生出一层麻意,“贺岑州,我也是那天上了婚车才发现不对的,我当时已经给你说了,我……” 解释到这儿,姜苒也解释不下去了,她是说了可并没有说清,最后为了不让外婆失望,她还是将错就错了。 “对不起……”最后她的解释变成了这三个字。 空气中陷入了死寂…… 姜苒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什么都明了,“贺岑州,我们分开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姜苒你怎么这么渣 “想跟他在一起?”贺岑州随口就接了这么一句。 姜苒轻笑,“你当我是什么?” “那你又当我是什么?”贺岑州这几个字多了抹狠意,姜苒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抬眼看向他,好看的侧脸凌厉感更重了几分,“贺岑州,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为了外婆,我……” “既然是为了外婆嫁给我,那为什么现在就要分开?”贺岑州打断她。 因为谎言戳破,因为再这样下去只会尴尬,还有她内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停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想结束,想远离他,就当他不曾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姜苒,你是不是很喜欢骗人?”贺岑州又突的问了这么一句。 她不解,“嗯?” “骗了贺子俞十年,让他为你死心塌地,娶了个老婆都不放心上,结果说不要人家就不要了,现在对我也是,还没利用完了就感觉没意思了,也要一脚踹开,你怎么这么渣,嗯?”贺岑州的控诉让姜苒眸子放大,他把她说成什么了。 “怎么,我说错了?”面对着姜苒眼底的震惊,贺岑州嘴角都是嘲弄。 她当然不是他说的那样,可事实似乎又是如此。 他误会她渣就渣吧,反正她的目的就是与他分开,于是她眼底的震惊化成了自嘲的浅笑,“既然这样,那贺先生还是赶紧点头甩手,不然以后我怕还会更渣。” “是么,我倒想看看你还能渣到什么程度?”他不按套路接话。 “贺岑州……” “分开?你想得倒美,你当我贺岑州是什么,你想怎么耍就怎么耍?”贺岑州的话让姜苒眼皮跳了跳。 她怎么忘了他是习惯的主宰者? 既然他不同意,姜苒只能问他,“那你想如何?” “当然是继续。” 姜苒意外也不意外,毕竟他们才新婚,而且恩爱满天飞,如果立即分开会引起猜测,还会对贺家有影响。 想到这个,她又解释,“如果是担心影响到贺家和你,我们可以不公开分开的消息,等……” “你就这么想分开?”贺岑州的声音骤冷了几分。 他的话带了深意, 姜苒不想他误会,“没有,我是怕影响到你。” “不想有影响,那就收起你那不该有的想法,”贺岑州直视着她的眼睛,那犀利的光弧像是能穿透她的心,“做好你的贺太太。” 说完,他就开启了车子,连安全带都没系。 “尊贵的主人,再忙也要系好安全带出行,不然老婆会担心,还会骂哦,”汽车语音雷达发出了提醒。 姜苒,“……” 这是什么设定? 她看向贺岑州,他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抬手猛戳了两下语音导航,“就你话多。” 车子重新行驶,车内又恢复了安静,姜苒的脑子在混乱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对。 她看向了贺岑州,他懒懒的握着方向盘,又是那派恣意悠闲,仿若先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所以她之前担心的事就这么翻篇了? 可是有件事他还没回答她,“贺岑州,你到底是怎么成为我QQ好友的?” 第一百六十章 栾黎的事不要再提 这个答案,贺岑州不说便是无解。 跟这个一样无解的还有栾黎的病情进展,似乎从回到国内以后,栾黎的情况就再也没有在国外乐观了。 “骆医生,现在只能这样等着吗?”姜苒还是焦灼的。 哪怕姜苒不期待栾黎醒来能为自己证明什么,可也想她变好,能像正常人一样。 “现阶段只能这样,除非还有什么能刺激到她,”骆埔也是露出了无奈。 栾黎的康复也是他的实验项目,她这样子下去也宣告他的失败,他也很不甘心。 更何况,他跟贺岑州之间也有协约,如果栾黎的情况不能有进展,那栾黎的实验将终结,会让栾黎遵循自然的生死。 姜苒想到了徐帆,或许她还可以再努力一次试试。 自从上次在她家吃过饭之后,姜苒就没再见过她,但姜苒打听过了徐帆每周三晚上会去疗养院探望自己的丈夫。 “师傅,”姜苒在徐帆照顾完老公后才找上她。 徐帆脸上是难掩的疲惫,她现在过的很辛苦,除了在两家做私教,还另外收了徒弟。 姜苒上次就有心想帮她,但她知道徐帆内心里很孤傲,如果姜苒那样做了,只会让徐帆难堪,也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 “如果你想问什么事就别开口了,”徐帆也会观人观心,直接就把姜苒给堵死。 姜苒自然不能再说,但换了个方式,“我想问师傅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去看看栾黎,她应该也很想听听您的声音。” “她应该不想看到我,”徐帆很直白,而且姜苒发现她变得有些冷了。 不过徐帆的话里有信息量,姜苒还是顺着话试探,“师傅为什么这么说,那时我们俩都把你当自己的母亲一般……” “我是不会去的,”徐帆直接打断了姜苒的感情牌。 “师傅……” “姜苒,上次我喝多了,说的都是一些胡言乱语,你不要听风就是雨,”徐帆来了自我否定。 这种欲盖弥彰更说明有事,姜苒与她对视着,“师傅……” “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徐帆说完便绕过她往外走。 看着她的背影,姜苒无奈,她还是跟了上去,“师傅我送您。” “不用,”徐帆拒绝,走到自己的电单车前戴上头盔,打开电源骑了上去。 这执拗劲儿真是当年一模一样,姜苒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越来越远快看不清才收回视线,可就在这时她就感觉到一道强光好像是刺破了什么。 耳边也响起了砰的一声…… 她怔了两秒,看着徐帆消失的方向,直到那儿人越围越多,她才反应过来,拔腿就往那跑。 可是腿却是软的,她险些摔倒。 姜苒跑到聚集的人群中间时,只见徐帆倒在地上,嘴角正在往外渗血。 “师傅!”姜苒扑过去。 徐帆看着她,眼睛动了动,嘴冲她张着,似乎要说什么。 姜苒凑过去,就听她低低道:“栾黎的事……不要……再提了……” 这一刹那,姜苒似乎什么都懂了。 忽的,她想到了焦康,心也咯噔一沉,救护车来了把徐帆带走,姜苒拿出手机拨了焦康的电话。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事找老公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一连三遍,都是一样的结果,姜苒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的垂了下来。 焦康的手机都是二十四小时待机在线的,现在打不通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他出事了。 这些年焦康是得罪了不少人,可他都平安无事,他自有护身法宝,但这次仍没能幸免。 栾黎身后隐藏的事,看来远比她想的可怕,幕后之人更是权势非同一般。 姜苒后背生出寒意,是她鲁莽了,也把事情想简单了。 后悔和自责是没用的,现在要先找到焦康,确保他没事。 姜苒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吸了口气拨了贺岑州的电话,“焦康出事。” 她的声音虚软,贺岑州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坐在沙发里的慵懒身子一下子起来,“你在哪?” “我师傅她出了车祸……”她答非所问。 贺岑州赶到医院的时候,姜苒站在抢救室的门口,她目光呆直的望着某处,人像是被定化了一般。 这样的她像是不小心被卷入大海里的浮萍,无助又无力。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贺岑州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他轻贴着她的耳侧,“焦康人没事,只是被隔绝了联系。”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让人去查了,也查到了。 姜苒僵硬的身子动了动,“他没事?” “嗯,没事,没有骗你,”贺岑州看着她的眉眼,第一次看到除了清冷之外的脆弱。 尽管贺岑州这样说,可姜苒还是问了,“那他在哪?” 她要看到焦康本人才能放心,徐帆能公然在大街上就出事,焦康只怕是更危险。 贺岑州下颌微微绷紧,他握住她冰冷的手,“想要见到他可能需要费点功夫,我现在……需要知道你让他做了什么才会惹上这么大麻烦。” 焦康为什么出事,姜苒十分清楚,她呼吸滞住,看来有些事是瞒不住了,也不能瞒了,再说了栾黎的事跟贺岑州也是有关的。 “是有关栾黎的……”她把徐帆那晚无意说出的事透露了出来。 贺岑州没有多少意外的表情,但眼底能看得出来震动,他应该也是不知道的。 “我没想到这事会如此恐怖,会牵连到老师和焦康,”姜苒还是给了解释。 “如果他不去查便什么事都没有了,”贺岑州阴晦的眸子蕴着股幽厉。 毕竟于所有人来说栾黎就是个活死人,她不开口有些东西就永远是秘密,可这个秘密竟然被第三个人窥探,自然就有人心虚要处理。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姜苒虽然知道自责没用,但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不光是简单,还有……”贺岑州声音低沉。 姜苒看着他,“还有什么?” “还有为什么不找我?不知道有事找老公?我比不得焦康?还是你根本不肯相信我?”这个时候质问吃酸真不合适,可他还是问了。 贺岑州并不是单单的吃酸,还是以事说事。 焦康虽然小有势力和名气,可跟贺岑州一比那就是小河见江见海。 他是她的老公,她竟舍近求远找别人帮忙,这怎么说都是对贺岑州的打击和伤害。 “贺岑州,你帮我,”姜苒很会,他前嘴说她后嘴就找上他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得罪不起的人 深夜两点。 陆萧困的眼皮都快合不拢了,“贺二,我眯一会,人出来了你叫我。” “嗯,出来了,”贺岑州的话让陆萧把头一偏。 “别闹,我就睡十分钟就好。” 贺岑州因为熬夜声音也沙哑了几分,“没闹。” 陆萧才不信他,直到听到砰的车门开关声,他才不情不愿的掀开眼皮,只见贺岑州迈着两条大长腿正逆光而行。 “靠!一晚上不出来,爷刚要睡他冒头了,”陆萧打了个哈欠,骂着下了车。 只是脚刚着地便听到嚣张的声音,“谁啊大晚上的特么挡道?” 贺岑州双手插兜,白色的长裤在车灯下光色灼眼,“鬼五爷。” 这三个字让男人看过来,目光落在贺岑州的脸上,酒意顿时醒了七分,“贺二……少?” “是在下,”贺岑州扫了眼男人身边两个穿着清凉的女人,顿时她们识趣的赶紧松手逃开。 喝多的男人失去了支撑,笨重的身子直直的往贺岑州怀里栽,陆萧一步赶到抬腿,抵在了男人的腰腹上,“贺少的怀可不是抱你这种货色的。” 男人看清陆萧的脸,最后三分酒意也全醒,“陆少……” “站好了,别晃,”陆萧警告完收脚。 男人还是晃了几晃才站正,“贺少和陆少也来玩吗,这么巧?” “等你的,好几个小时了,”陆萧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困死爷爷了。” “鬼五,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等你吗?”贺岑州懒懒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的沉,像是压在了头皮顶上一样。 鬼五全名桂飞跃,在家里排行老五,专门收钱办别人不敢干的事,自己都说双手是浸过血的,所以人送外号鬼五。 鬼五立即双手合十对贺岑州作揖,“我鬼五是个粗人,贺少您就直说事,我鬼五只要办到的绝不含糊。” 贺岑州看着他的奴才相,“办一个人。” 鬼五笑了,“好说,谁?” “你!”陆萧接了话。 鬼五脸上的笑僵住,一双不大的眼睛在贺岑州与陆萧之间流转,“两位祖宗大半夜的别吓我,我哪里做错了什么,你们要打要骂随便,就是我这小命……” “你最近是不是穷疯了,什么人都敢动,嗯?”陆萧的困意现在也没了,他往前了走了两步,抬手摸了下鬼五那堪比路灯一样的头。 鬼五的眼珠子转的比秒针还快,他一下子就懂了,不过腿也哆嗦了,“我真没拿钱,人也没动,就是关起来两天。” “谁让你关的?”陆萧的手落在了鬼五的后脖梗上,那肉膘的手感十分丝滑。 鬼五抻着头,“这个……两位祖宗别难为我,咱都是有规矩的,你们也懂。” 陆萧手一抬,吧唧拍在他锃亮的脑袋上,“不知道你贺爷才是规矩?” 鬼五老实的不敢动,“知道。” 他知道不能得罪贺岑州,但也不能说,这意味着他办事的人也是他得罪不起的。 放眼帝都这样的人还真不多。 陆萧还要再动手,贺岑州轻嗤了一声,“既然是这样,那就这样吧……不过人得放回去。” “放,马上放!”鬼五答应的爽快。 贺岑州转身和陆萧上车,车门刚关上,陆萧便说了句,“是那个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变相威胁我吗 姜姜苒看到焦康的时候,他一脸尬笑。 没让他开口,姜苒就说了句,“抱歉,连累你了。” “贺太太这是打我的脸呢,”焦康看了眼贺岑州,“多谢贺总。” 他知道如果不是贺岑州出面,他是不可能这么快出来的。 “康大大受惊了,”贺岑州还是那玩味的调调,让焦康有些无言以对。 他拿了姜苒的钱,结果事办成这样,真的很没脸。 “他们扣押你,一定是你查到些什么了吧?”贺岑州直问。 焦康轻点了下头,都没看贺岑州和姜苒,“查的不多,但都被拿走了。” “哦,拿走了?”贺岑州眉梢微挑。 焦康沉默不说话,姜苒将他的窘迫全看在眼底,“焦康,你平安就好,如果你真有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焦康眼中噙着不安和感动,“只要我焦康这条命还能留着,以后贺太太和贺少有事尽管开口。” “这事以后恐怕少麻烦不了你,”贺岑州轻揽着姜苒的纤腰,夫恩妻爱的格调,所以需要麻烦他什么不言而喻。 焦康的事解决了,姜苒心里安宁了一些,只是徐帆伤的比较严重,全身多处骨折,好在她当时戴了头盔没有伤到头部。 不过她会受伤也是因为这个事,姜苒自然也不好再开口问什么,而且徐帆只怕为了自保更不会说了。 “这事需要从长计议,你别再过问,我来,”贺岑州更是将姜苒摘了出去。 姜苒明白他的用心,“你觉得这事我能脱得了关系吗?” 既然栾黎后面的人已经动手,自然也会清楚姜苒参与了其中,哪怕他有贺岑州护着,只怕也只是一时。 “在你还是贺太太期间,应该还没有谁那么大胆动你,”贺岑州的自信真的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姜苒汲笑,“贺总这是在变相威胁我吗?” “贺太太如果这样理解也不是不可以,”贺岑州承认的大大方方。 自从他们聊开QQ的事之后,姜苒发现贺岑州在跟她演夫妻这事上愈发的入戏了,而她也不像从前那样提醒他什么,她自己心里有数知道什么时候退场就好了。 姜苒收到秦筝的照片时是在深夜,她只穿着内衣,细白的肌肤上布了鞭痕,有几道血乎淋淋的,让人不适感很重。 秦筝还发了条信息过来—— 【好看吗?】 【都是拜你所赐。】 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可以去报警,而不是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姜苒是触目惊心的,但并不代表她就同情心泛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秦筝被这样虐打,她可以对抗报警寻求帮助,但她没有。 那她就是愿意承受,如此也就没什么可值得同情的了。 【姜苒,那个山如果不是因为你,顾承言不会让给贺岑州的,也不会让秦家失去机会,】秦筝这话说出了怨恨,也道出了挨打的原因。 让的? 姜苒想到了贺岑州带她露营时说的话,直接给秦筝发了条语音过去:你挑拨的水平太low了,回头你磕头拜个师我教教你。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这是爱的印章 秦筝去没去医院看伤,姜苒不知道,但是贺岑州头上的伤口要去复查了。 伤口恢复的不错,但留了一道疤,都说人无完人,贺岑州也没有逃过这个自然法则。 “医生,他这个能修复吗?”姜苒还是问了医生。 “能,但想完全修复到看不出来,后期得做激光处理,就跟你们女人做美容一样,”医生说完笑了下,“这个伤口不算明显,修不修复都行,就算是修复也很简单。” “那咱们医院能做吗?”姜苒问这话的意思就是很明白,她想给贺岑州把这疤痕修了。 因为这个疤是因她而落下的。 一直沉默的本尊,这时懒懒的来了句,“能做也不做。” 姜苒看了眼被贺岑州都抓出红痕的手,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她今天才发现这人除了怕坐飞机还怕医生,尤其是怕医生拿手里的刀剪。 “又不疼,”姜苒简单的三个字,带着几分戏谑之味。 “我怕疼?”贺岑州很傲骄的维持着自己的人设。 姜苒嘲弄的扯了下嘴角,贺岑州淡淡道:“这疤我得留着。” 医生和姜苒:“……” “这是见证,是我保护你的证明,等哪天你老了忘了,看一眼就会想起来了,”贺岑州轻轻一句把银发的老年文学都整出来了,还是浪漫的味道。 “为了保护老婆受的伤,那得叫爱的印章,这么说的确得留着,早知道这么浪漫,当时处理的时候就不用这么仔细,应该让疤再明显一点,”医生居然还这样附和。 贺岑州轻点头,十分的配合,“是么?那要不辛苦您拿刀再帮我重新处理一下?” 他们在说玩逗笑,可姜苒却笑不出来,相反看着贺岑州的伤口,心却是微微发沉。 贺岑州的伤在前鬓角,如果他的头发不梳工整,稍长一些能遮住,但只要头发剪短或者往后打理,这块疤就明显了。 不过有他这张脸撑着,那点疤确实不影响什么,可姜苒不想一抬眼看到这个疤,就想到对他的亏欠。 “医生,这个伤我们做修复,您给安排一下,”姜苒直接就做了决定。 “不修!”贺岑州直接拒绝,并起身走人。 姜苒追着他,一路追到了停车场,“贺岑州你别闹……” “就不修!”他固执又任性,如个小孩。 “贺岑州……” 她刚叫出他的名字,他忽的就压身过来,“怎么怕我拿这个疤讹你,还是你怕一看到这个疤就会想到我为你不顾小命,会不自觉的心为我而动?” 姜苒被他困在车子与胸口之间,呼吸空间都被挤压,有些缺氧,心跳也有些失衡。 姜苒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眼睛不看他的,只盯着他的伤疤,“这个疤属于破相了,会影响你的运势。” “呵,”贺岑州轻笑,“贺太太还懂玄学?”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信一信也是无妨的,”姜苒一本正经。 她话落,贺岑州压着她的身子更低了一些,他的簿唇轻轻擦过她的脸,轻落于她的耳侧,“老祖宗还说休正妻无饭吃,那你还要跟我分开?” 第一百六十五章 Ana Ahebak 又扯到这个话题上了! 姜苒的目光终还是对上他带着探究的眸子,“贺岑州你对分开这事如此介意,因为不甘心是我提出来的,还是因为……” 她顿了顿,“不想跟我分开,或者说……” 这句话不长,可她说的并不顺畅,因为她在思量,也是觉得自己说出来后可能会遭到嘲讽,可是贺岑州的反常让她不得不往那上面想。 “嗯?”贺岑州见她打哏,眉梢轻挑。 姜苒在他幽深的眸色里,深吸了口气,粉唇微启,“或者说你爱上我了,不想跟我分开?” 话落,空气陷入了沉默,这沉默也让有些尴尬了,仿若是无声的在嘲弄她自恋多想…… 忽的,她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鲁莽的问出这句话。 她怎么能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贺岑州对栾黎什么感情,她不清楚吗? 她怎么就一时头脑不清醒的那样想,还敢说出来呢? 这些年来,她一直理智,说过后悔的话和做过后悔的事不多,但刚才的话就是一件,如果能收回的话,她一定收回。 尤其是面对贺岑州盯着她的沉默,真的很社死。 不过说都说了,她又收不回,只能在沉默里找借口自圆其说,“我只是觉得……” 贺岑州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Ana Ahebak……” 姜苒微微一颤…… “上次没听清?还是听不懂?”贺岑州凝着她,那眼神幽遂又带着几分笑意,让她一时分不清他是在逗她,还是认真的。 她忽的也懂了,他为什么总是喜欢用这种懒漫的调调跟人说话,原来这是独属于他的保护罩,让人无法轻易将他看穿。 Ana Ahebak…… 我爱你! 姜苒想到上次他说这话的情景,忽的就笑了,他这话不过是鹦鹉学舌的卖弄罢了。 “笑什么?”贺岑州微微蹙眉。 “Ana Ahebak……”姜苒重复,“这是我听过我爱你三个字最浪漫的发音。” 说到这个,姜苒想到尼德鲁太太,她已经被接回了国,因为贺岑州受伤的原因,她也没有去送行,也不知道以后与尼德鲁太太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 “Ana Ahebak……”姜苒的失神被贺岑州好听的声音唤回。 姜苒回神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情意绵绵,仿若这几个字就是对她所说,姜苒的心跳快了两拍,但刚才的尴尬让她瞬间就清醒,“你说的很纯正。” 贺岑州,“嗯?” 姜苒推了他一下,“走吧,修复疤的事我给你预约好,以后我陪你来。” 她说完上了车,贺岑州抬手摸了下额头的疤,这非要给他去掉不可,这是怕他赖上她? 这个女人…… 贺岑州刚上车就接到陆萧的电话,“现在就差你了。” 这话没头没尾。 “差我什么?”贺岑州问。 “付朝朝的生日啊,你上次不是答应她了吗?你不会忘了吧,”陆萧这么一说,贺岑州想起来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那小丫头的提过,“不过我好像没答应她去吧。” 陆萧沉默了两秒,“贺二,阎王爷是打盹了吗,把你这种祸害下放到人间?” 电话挂了,贺岑州呶下嘴,侧目看向了姜苒,“贺太太陪我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跟贺岑州抢女人 “苒苒姐,你怎么也来了?我太开心了!” 付朝朝看到姜苒,欢喜的不行,直接来了生扑大拥抱。 如果不是她的生日,姜苒大概不会过来,她对贺岑州的圈子没兴趣,但付朝朝不同,这小丫头可是被姜苒养过一段时间。 付朝朝十四岁那年青春叛逆闹离家出走,找到她以后说什么也不肯回家,更不愿跟着付朝阳,非要跟着姜苒,结果一跟就跟了大半年。 “生日快乐,朝朝!”姜苒回抱着她,也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快乐快乐,看到你最快乐了,”付朝朝跟她的名字一样,朝气蓬勃的。 “快乐一下就行了,赶紧松手吧,把我老婆都抱瘦了,”贺岑州这嘴真是对谁都无差别的没好话。 付朝朝冲他皱了下鼻子,还是紧挽着姜苒,亲昵的不行。 “二嫂都来了,还是朝朝有面,”陆萧过来跟姜苒打招呼。 与他一起的还有付朝阳,他们自然是老熟人,姜苒跟他们轻点了下头。 “朝朝,你别缠着你苒苒姐,你同学还等着你呢,赶紧去玩你的,”付朝阳提醒。 今天这个生日局是两场,付朝朝邀请了同学在一个房间玩,付朝阳另外准备了房间给她庆生。 “没事,他们自己会玩,”付朝朝把头歪在姜苒肩膀上,“我好久没见到苒苒姐了,我得跟她亲亲。” 陆萧扫了眼贺岑州的脸,“那你得问你二哥哥同不同意?” “他凭什么不同意,苒苒姐又不是他的私有品,”付朝朝口快心直,怎么想就怎么说。 “不是我的,还是你的?”贺岑州也不因为她小而嘴下留情。 付朝朝还要再反驳,付朝阳睨了她一眼,她把嘴瘪住,拉着姜苒往一边走,“苒苒姐,我们去那边说话。” 姜苒被拉走,陆萧碰了下付朝阳感叹,“敢跟贺二抢女人的人大概也只有你家付朝朝了。” “她拿姜苒当亲姐姐,”付朝阳这话是解释给贺岑州听的。 “那以后让她叫姐夫,什么二哥哥,听着就怪二的,”贺岑州的话让陆萧噗嗤乐了。 “贺二,你才发觉啊?” 贺岑州轻扯了下唇,“不是有你衬托嘛,所以才……后知后觉。” 陆萧,“……” 付朝朝拉着姜苒来到了一边的露台,“苒苒姐,你现在很幸福对不对,我都刷到你和二哥哥的视频了……原本我还担心他那么一个鼻孔朝天的人会对你不好。” 姜苒看着她一脸的可爱,“嗯,我很好。” “好就对了,让那些辜负你的人后悔去吧,”付朝朝说着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顾承言哥哥是那样的人……他都差点让我不相信爱情了。” 小女孩心思单纯想什么说什么,姜苒听着她说,基本上不插话,直到付朝朝的手机响了。 “是同学找你吧,赶紧回去吧,”姜苒记着刚才付朝阳的提醒了。 付朝朝也很听话,和姜苒一起回了同学的包房,看着她进去姜苒却没有动,因为她不知道贺岑州他们在哪个房间。 不过她叫个服务生一问便清楚,姜苒往前走,经过一个房间时,没关严的门缝隙里传出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这笔帐我给他姓贺的记下了,早晚我弄死他。”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主动投怀送抱 姜苒的步子顿住,她顺着门缝看到放狠话的人。 是周炳。 他从里面出来了。 可他怎么恨上贺岑州了? 里面的声音继续传出来,“炳哥,现在的贺岑州不是说动就动的,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放你特么的臭娘屁,他特么的让人在里面那么玩我,我还要等十年?”周炳十分火爆。 被骂的人安静了几秒,这时又一道声音响起,“炳哥,姓贺的那样对你不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如果你动了他的女人,那岂不是比动他更有意思多了。” “哈哈,这话有道理……” 刺耳的轰笑十分难听,姜苒眼底蒙上了寒光,但心底的某处又霍霍的跳动着…… 如果不是意外听到刚才的话,她还不知道贺岑州为她收拾了周炳。 “聊完了?”贺岑州出来的时候 ,姜苒刚好被服务生领着要进门。 姜苒看着他没有说话,贺岑州微微偏头,“怎么了?” “你……”姜苒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 “嗯?”贺岑州感觉到不对,轻握住她的手,一股子冰凉沁心。 他皱眉,“手这么冰,不舒服?” 姜苒嗯了一声,贺岑州就要脱外套,她另一只手拉住他,“抱抱。” 这突然的两个字让贺岑州一时没反应过来,姜苒已经往前一步落进了他的怀里。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了,但这突然的投怀送抱很反常,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贺岑州的黑眸微凛凝视着她过来的方向,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承言。 这就有了答案。 贺岑州轻勾着姜苒纤腰的手动了动,与顾承言对视了两秒,目光扫过怀里的女人,眼底的那抹凛然退去,取而代之的一抹嘲弄。 他还以为她被谁欺负了,原来遇着故人了,所以她的主动投怀是演戏? 不远处,顾承言看着相拥的两个人,垂着的手收紧,一时不知是该过去还是该走开。 “哟!” 包房的门霍地的被拉开,从里面出来的陆萧被站在门口相拥的两个人吓了一跳,接着便是戏谑,“怎么在这儿抱上了?要不我给你们……” “朝朝和曼曼吵架了,”一起出来的付朝阳打断了陆萧,对贺岑州说。 付朝朝和贺姝曼是同学,今天自然也是被邀请过来了。 贺岑州反应平淡,“管她们做什么,小屁孩家家的。” “我去看看,”付朝阳可没有他那么心大。 姜苒眼前浮现贺姝曼那谁都瞧不上的清冷样子,拉了下贺岑州,“你去看看吧。” “一起?”贺岑州再抬眼时,不远处已经没有了顾承言的身影。 他们几个人到了包房的时候,眼前的画面让人哭笑不得。 付朝朝站在茶台上,手拿着麦克风冲贺姝曼正在叫嚣,“贺姝曼,我早就看不惯你了,天天拉着个脸,一副谁欠几个亿似的。” 贺姝曼也不吃素,人站在沙发上,“谁像你十八了还装的跟八岁似的,天天嗲里嗲气的,跟没断奶一样。” 众人,“……” 付朝朝:“我愿意啊,因为我有人宠着……咱们这些同学宠着我,我家人宠着我,还有我哥,萧哥哥,二哥哥,还有你嫂子就是我苒苒姐最宠我,刚才她还送了我这个……” 付朝朝晃了下姜苒新送的手链礼物,“这可是最好的沉香,是明星王菲同款,你有吗?” 她这话一出,贺姝曼的脸就难看下来,她一贯看姜苒不友善的眼神,更是蒙上了阴毒的幽怨…… 姜苒暗自吁气,付朝朝这小丫头这是又给她拉了波仇恨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她心迷乱了 “我不知道你妹妹也在这儿,所以没准备她的礼物。” 付朝朝和贺姝曼的闹剧收场,虽然姜苒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但本着与贺岑州友好相处不产生误会的原则,姜苒还是给了他解释。 “她又不过生日,你又不欠她的,给她哪门子礼物?”贺岑州欠欠的语调没有一点亲哥的味道。 虽然是这个理,但姜苒还是说了,“她差的不是一个手串,是在同学面前的脸面……” “脸面不是这样争的,是她该去反省,为什么付朝朝能公然跟她叫嚣你宠她,而贺姝曼却不能?”贺岑州的话击中姜苒的心尖。 所谓人心换人心,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贺姝曼从见姜苒第一天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贺岑州不仅全都看在眼底,还站在了她这边。 原来姜苒就不在意,此刻更是释然了,她淡淡一笑,“可她终是你妹妹。” “她是谁也不行,别说她只是个小姑子,就算是其他人也都一样,”贺岑州式的霸道又来了,但这次却是让姜苒心头发烫。 “姜苒,你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更不用惯着谁,不论是在贺家还是在哪呢,谁看你不爽谁自己憋着,你不必为不喜欢的人和事强迫自己,懂吗?” 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从小到大外婆交待最多的虽然不用委屈自己,但遇到事还是能忍则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后来她跟顾承言一起创业,受的委屈不计其数,他的态度也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今天贺岑州不这样说,他不让她忍,不让她委屈自己。 再想到他默默为她教训周炳都不曾提一句,姜苒心头的热 烫在发酵,直冲鼻尖…… 他不爱她,却又以爱的名义和方式照顾她。 如果只是报复她,可似乎他从未伤害过她。 他究竟是什么心思,姜苒不懂也迷乱了,眼迷心也迷…… 一阵冷风吹过来,姜苒瑟缩他一下,心头有东西在膨胀发酵,让她想要宣泄,“贺岑州,要喝酒吗?” 她眼底的光一直飘忽,贺岑州看得出来,眼前浮现她两次喝醉的样子,“怎么想喝多了,借机对我图谋不轨?” 一句话把先前正经的调调全都破坏,姜苒被逗笑,“嗯,酒壮色胆,贺总怕了吗?” 贺岑州身子前倾,鼻尖抵上她的,“那贺太太试一试?” 姜苒的呼吸微烫,并没有躲开,只道:“你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轻簿。” “可是你并没有……”他竟有些幽怨。 姜苒失笑,“走吧,我今天想喝啤的。” 红的啤的白的她都能拿捏,其中的渊源不用深想,想到今天她主动送抱的情景,他眸色还是沉了沉。 伤她至深的,却也是至爱之人。 两人来到江边,风很大但并不影响喝酒的心情。 “贺岑州,谢谢你,”姜苒拿啤酒与他的碰了碰。 “谢什么?陪你喝酒?”与她不同,贺岑州今晚的眼神格外清明。 姜苒轻点头,“更谢你我默默做的一切,比如……收拾周炳。” 贺岑州眉梢微蹙,“你知道了?” 姜苒把听到的话说给他听,“挺感动的,真的,谢谢……” 啤酒从她唇边溢出,顺着她看的颈线一路下滑,贺岑州先前心头那抹压着的那片阴云,也在啤酒滑入她颈间深处时,消失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原来在弦上了 “贺岑州,你别对我这么好……我害怕……” 姜苒又喝多了,在被贺岑州抱上车的时候,她搂着他的脖子低喃。 “你怕什么?”贺岑州轻问。 她笑了笑,“怕我……” 后面的话被乍然响起的铃声给淹没,贺岑州的眉头拧起疙瘩,他扫了眼号码并没有理会,而是看着姜苒,“你怕什么?” 她的头一歪,粉唇轻贴到他的颈间,轻轻的动了动,可是说的什么再也听不清。 “姜苒……”他唤她,可换来的是她的沉睡。 电话还在响,贺岑州伸手一把抓过,“你晚点打来会死?” 那边的人被震的一颤,沉默了两秒,“那我挂了,晚点再打?” 贺岑州无力的拧了拧眉,“你才是阎王打盹送的,有屁快放。” 陆萧被骂的一头雾,“贺二你这么狂躁,不会是我打断你的好事了吧?怎么你老婆让你上床了?” “明天的太阳不想看了是吧?”贺岑州的舌尖抵着牙根,听得出来的幽狠。 “看,日日是好日,哪能不看?”比起贺岑州的焦狂,陆萧仍是乐呵呵的,“抱歉啊贺二真的是无意打扰,不过恭喜你……” “还废话?”贺岑州打断他。 陆萧轻咳了一声,“如我们所料的一样,鬼五被收拾了,下一步就等他主动投靠我们了。” “这个很奇怪?”贺岑州丝毫不惊奇。 那天他们放了鬼五,陆萧还不理解,觉得硬逼肯定能让鬼五说出那个人,但贺岑州说不用急,他们放过了他,对方肯定就起疑了。 只要鬼五出事,他就知道是谁做的,这种需要靠山的人自然会来投靠。 “那个大V没动静吗?”陆萧又问。 焦康肯定查到了东西才会被动,不过他说东西全被拿走了,但以他的脑子肯定留了后手,就看他愿不愿拿出来了。 “暂时没有,”贺岑州的颈间湿烫烫的,是姜苒的呼吸,还有她唇瓣的轻蹭。 这感觉有些磨人。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陆萧问。 贺岑州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不急。” 焦康是姜苒的人,虽然并不算多忠心,但能得到她的信任便不一般,不看僧面看佛面,真动了焦康,她怕得有想法。 “可我看他就是没数,如果不是你现在他指不定在哪个河里喂鱼了,”陆萧有些不爽。 “已经等着了,还差再等几天?”贺岑州话落刚落,怀里姜苒忽的起身,她的头碰到了贺岑州的下巴,让他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这一声传到了电话那边,陆萧直接靠了一声,“贺二,你在弦上啊,那我挂了……你继续,加油……” 贺岑州舔下了嘴唇,一股咸涩的铁锈味…… 他这是加哪门子油? 这是加血! 贺岑州带着姜苒回去的时候,收到了很多@ ,他扫了几眼后便@了陆萧,“跑马山,你感觉怎么样?” 陆萧秒回:山好水好风景好。 贺岑州:风水也好。 陆萧:那是必须得好啊,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贺岑州:埋你。 第一百七十章 帮他认个人 “你的嘴,怎么了?” 姜苒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贺岑州嘴上的伤。 她问这话时脑子已经在飞快运转,在想自己昨晚喝多后做了什么。 贺岑州一身白色的休闲长衫长裤,双腿自然交叠的坐在院内的摇椅上,身后是绿植鲜花,这布景之下让他颇有几分天上公子下凡的感觉。 “你说呢?”他懒懒的,整个人的状态松驰到看着他就感觉时光都是慢下来的。 姜苒明白他的意思,轻啜了口咖啡,“我没断篇。” “渣女!”贺岑州直接给了两个字。 她没干什么就渣了,看来以后不能跟他随便喝酒了,说不准哪天就被扣上个女流氓的罪名了。 姜苒现在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淡淡一笑,“就算是我弄的,但也不是那种方式。” 姜苒发现了自从与贺岑州说开了以后,两个人说话相处的模式都自然了,有种老朋友之间的感觉。 贺岑州手里的书轻阖,书角轻碰了下唇角,“那你倒说说看,哪种方式能把伤留在我这儿?” 这个…… 她还真想不起来了。 还有这个话题得打住,他们俩之间不宜再聊下去,于是姜苒提了周炳,“他恨你也恨我,你注意着点。” “找人看着了,”贺岑州在她昨天提过后就做了防范。 他这边没什么,但她这儿不能有闪失。 姜苒赞许的点了下头,“贺总办事就是让人放心。” “谢谢贺太太夸奖,”贺岑州说着冲她勾了下手。 姜苒狐疑的看着他,“嗯?” “过来!” 姜苒迟疑了几秒才抬腿过去,但眼底带着明显的防备,贺岑州瞧得清楚,“大白天的怕什么,我要是想干什么,昨晚你缠着我的时候什么干不了?” 姜苒,“……” “帮我认个人,”贺岑州在姜苒过来的时候,把手机递了她。 姜苒放下咖啡杯接过来,可是手机是上了锁的,她拿着手机准备扫他的脸,他说了句,“密码是结婚的那天。” 呃? “贺太太别说你不记得了?” 她记得,只是很意外他怎么用那个日子当密码? 有些东西,现在姜苒在逃避的深想,她输入他们结婚的日子,还真的解锁成功了。 手机画面停在照片上,是个陌生的男人面孔,看照片似乎有些年岁了。 姜苒仔细的看了看,“不认得。” “后面还有,你往后再翻,这些都是七年前的照片,看看哪个你见过或是有印象的,”贺岑州这话让姜苒意识到栾黎的事,他已经在查了。 她呼吸收紧,目光盯着照片一张张的往后翻,全是陌生的面孔,她都没有印象。 “都没印象?”贺岑州从她的反应里已经看出来了。 “没有,这些都是什么人?”姜苒问他。 贺岑州舒展的眉头也起了褶,“粉丝。” 说起这个,姜苒想到当年自己红极时被粉丝狂热追捧,甚至还被跟踪骚扰。 “这些是栾黎的粉丝吗?你查这些人,是怀疑什么?还是查到了什么?”姜苒问。 贺岑州没答,沉默了几秒后,“他们都是你的粉丝,你当真没有一点印象?”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给她个答案好吗 她的粉丝? 当年的事跟她的粉丝有关吗? 姜苒心头升起一股子凉意,她又把照片回头看了一遍,确实是没有任何印象。 当年她是有很多粉丝,可她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里跟粉丝都没有接触,要说熟悉的面孔肯定也有,但时间这么久了她哪还有印象? 姜苒把手机还给了贺岑州,“到底查出了什么?” “栾黎当年经历过严重的骚扰,甚至是……”贺岑州顿了一下,“受到过伤害。” 姜苒滞住,她跟栾黎当年关系那么好,吃住训练都在一起,可以说上厕所都一起的,如果是那样她不可能没察觉。 “现在只是查出一点东西,具体的还说不准,”贺岑州的声线也是沉的。 姜苒眼前浮现栾黎当年出事的画面,“所以当年栾黎出事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或是什么吗?” 贺岑州沉默,姜苒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想到刚才的那些照片,“这些人都是怀疑对象吗?还有其他的吗?” “还在查。” “如果需要,我可以随时认,”姜苒语气恳切。 贺岑州查的是她的粉丝,那就是他查出的东西跟她有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栾黎出事哪怕不是她为所,但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姜苒想到栾黎现在的情况,还有骆埔给她说过的话,“如果栾黎的情况一直没有进展,你真的会撤了对她的继续治疗吗?” 贺岑州没答,但姜苒明白了,没有希望的坚持不如放弃,让尘归尘土归土。 “现在已经有眉目,就算是要终止,也要先给她一个答案,好吗?”姜苒低低出声。 是给栾黎一个明白,也是给她的。 贺岑州让姜苒认的人她没认出来,但是提到了粉丝让姜苒想到了很多的事,也想到了当年她也保留了一些照片,还有外婆为她留下的。 姜苒回到了外婆住过的老房子,从橱柜里找到了那些照片,她一张张的去翻看,尤其是照片里的那些背景图。 毕竟粉丝都是占位的,尤其是忠粉铁粉都会在最好的位置。 不知不觉得姜苒看了一下午,直到最后屋里的光线变暗,她还都没有看完。 而那些照片大多都是外婆存下的,可见当年外婆有多以她为荣耀,姜苒还记得栾黎出事后,她决定退出那个圈子的时候外婆红红的眼睛。 那时她以为外婆是心疼她,现在才知道那时的外婆内心一定是遗憾的。 虽然姜苒抱了希望去寻找,但是直到她翻完最后一张照片也没有什么收获。 她从外婆房子离开,车开到半路接到了程雯珊的电话,“老 二媳妇,你在哪呢?” 这个称呼,真是接地气。 真不是程雯珊这种高冷气质女神说得出来的,可她就是这么个矛盾结合体。 “大嫂,有事?”姜苒问她。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程雯珊反问。 姜苒还真不想跟她有交集,毕竟有她跟贺子俞是QQ好友这事横隔着,程雯珊不知道,但姜苒心知肚明是别扭的。 “如果没事的话,那就算了,”姜苒说这话想到了贺岑州的提醒,不喜欢的就不用勉强自己。 程雯珊立即改口,“有事,而且还跟你有关。” 第一百七十二章 红尘中的戏浪人 程雯珊挂了电话,甩来一个地址。 如果是别的地方,姜苒可能也不去了,可她发来的是一个寺院,这是姜苒没想到的。 而且现在都是傍晚,天都黑了。 她去寺院,而且还邀请她,原本兴致缺缺的姜苒竟多了几分兴趣。 虽然说好奇心害死猫,可有时人就是控制不住探知的心,再加上去的是寺院,本着敬畏之心,姜苒还是驱车过去。 姜苒赶到的时候,寺院内一片清宁,路边的古灯昏黄带着几分庄重神秘。 她没给程雯珊打电话,因为看到了她的车子。 姜苒顺着路进了寺院,好闻的香火味沁入呼吸,自带凝神静心功效,让姜苒紧绷压抑了一天的身心忽的就放松了下来。 外婆这辈子人信奉香火,从小到大没少带姜苒拜神求佛,尤其是她生个病啥的,肯定要找神婆婆看一看,说来也神奇大多数时候看过就好了。 正是因为这个吧,姜苒虽然不迷信但一直很敬畏,有时也觉得这世界也是有玄学的,所以她才会在万佛寺许下愿,可终究…… 晚上的寺院香客很少格外安宁,姜苒一眼就看到了程雯珊,她一身素衣正跪在佛前,脸上也是素淡的妆容,唇上也不是艳丽的红。 唯一跟平日无异的就是那一头齐整的短发,她神色虔诚,这样的她让姜苒有种似她又不是她的感觉。 对于程雯珊姜苒并不了解,两人见面也不多,可每次她都能让姜苒有不一样的感觉。 程雯珊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也转过头,“来了,先拜一拜。” 姜苒走过去,磕头跪拜,两人起身走出佛堂。 “这么晚你怎么在这儿?”姜苒还是问了。 程雯珊看着她,眼底是浅浅的笑意,“你不知道?” 她说完摇头,“这个贺二真是的,也不好好给你介绍一下我这个嫂子……我可是佛家之人。” 姜苒还真是意外,程雯珊笑着,“是不是不像?” “嗯,你更像红尘中的戏浪人,”姜苒想到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 “戏过啊,但现在都看开了,”程雯珊这话有内容,姜苒看向她,但她接着一笑,“对了,我今天来这儿意外发现了个秘密。” 程雯珊说着回头,“跟你有关……确切的是跟你的名字有关,但不确定是不是,你自己去看看。” 在寺院里跟她有关的秘密? 姜苒狐疑着跟程雯珊顺着台阶往上走,她脚上是白色的休闲鞋,步子走起来轻盈又利索,跟她穿高跟鞋时一直飒爽。 姜苒很少羡慕谁,毕竟别人再优秀也跟自己无关,可程雯珊让她觉得不一样。 洒脱,自然,脱俗,这样的她活出了姜苒想要的样子。 程雯珊带着她一路来到了寺院最高处的佛堂,一座高有十几米的大佛立于佛堂中央。 程雯珊带着姜苒先进行了跪拜后,又带着她来到了大佛面前半跪下来,先问了姜苒一句,“你视力还行吧?” 姜苒:“luo眼4.0。” 程雯珊看过来,“怪不得能嫁给贺二,原来是眼神好。” 姜苒,“……” 程雯珊往旁边让了让,给姜苒腾出位置,指着佛脚外侧的一个地方,“你仔细瞧瞧上面有什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刻于佛脚的诅咒 佛脚立于地面,姜苒虽然半跪,但也高出很多。 姜苒压低身子,头前倾,看向了程雯珊说的地方,只见平整的佛脚有被划刻的痕迹,那痕迹似乎还有些时间了,因为上面刻痕都不甚清晰了。 不过姜苒还是认出来了:姜苒去死! 字不多,却是让姜苒的心颤了颤,因为恶毒。 “今天给佛祖净身时发现的,虽然世上重名的人很多,不一定是你,但巧的我认识的姜苒只有你,”程雯珊解释。 的确,这世上肯定不止一个叫姜苒的,可不论这个姜苒是不是她,足见把名字刻在佛祖脚上诅咒之人的恨意。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发现吗?”姜苒问。 “没了,我眼神可没你好,要不你再找找看?” 程雯珊说了,姜苒也找了,她还真找到了,在另一只佛脚同样的位置发现了一串数字,是她的生日。 所以,这个‘姜苒去死’里的姜苒就是她。 可谁这么恨她,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诅咒她? 程雯珊从姜苒的反应里看出她有新的发现,不过尽管她戴着高清的美瞳,仍比不过姜苒的原装4.0,“怎么还真有发现?” “嗯,这只脚刻了我的生辰八字,”姜苒的脸色微微泛白。 她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恐怖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程雯珊也意外了,接着说了句,“够恶毒的。” 可不是嘛! 把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刻在佛脚,意思就是让她日日夜夜遭受佛祖践踏碾踩。 “这种恶毒之人才会被反噬诅咒,自古咒人自咒,”程雯珊说话的时候也扶起了姜苒。 姜苒内心里波澜起伏,最近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可件件似乎都跟她脱不了关系。 “看刻痕已经很久了,如果这个恨你的人想对你做什么,大概也早做了,不会再等到现在,”程雯珊碰了她一下,“别紧张。” “没有,就是在想我究竟做了什么,要让一个人这样恨着我?”姜苒低喃。 她自小与人为善,不曾经伤害过谁,却不曾竟落得了这么的仇恨。 “嗐,”程雯珊淡笑,“人活这一辈子谁不爱个人,谁还不被人厌,别想太多……不然我都后悔告诉你这个发现了。” 姜苒暗暗吸了口气,抬头看向面前的佛祖,“我被诅咒了这么久,人还好好的,看来那人的诅咒并没有用,佛祖也是不会包庇恶心的。” “是,只要我们一心向善,任何恶意都不会伤害我们分毫,”程雯珊双手合十和姜苒一起拜过佛祖离开。 出了寺院,程雯珊从车里拿出烟来,递给了姜苒一支,“要吗?” 姜苒一笑,程雯珊便懂了,她点着放在嘴边抽了一口,白色的烟雾模糊了她精致的面容,也让她瞬间从佛女变回了高冷的俗世之人。 两个人都没说话,暗夜外的寺院,格外的幽静,又似十分喧嚣。 一支烟抽尽,程雯珊踩灭烟蒂,对姜苒说了句,“今天搞的你心情不太美丽,走,带你去欢腾欢腾。” 姜苒想拒绝,程雯珊搂过她的肩膀,“那个地方贺岑州常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太熟了提不起兴趣 男人常去的地方,大约是什么地方,姜苒很明白。 “那我更不去了!”姜苒拒绝。 别说她跟贺岑州就是塑料夫妻,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会去做跟踪捉奸的事。 程雯珊忽的笑了,清朗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好听,她真是上天的宠儿尤物,人美钱多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姜苒就听着她笑,没有尴尬,甚至也没去想她为什么笑。 “你不喜欢贺二?!”程雯珊笑过之后来了这么一句。 姜苒淡淡的勾了下唇,“这很好笑?” “嗯,从我跟他一起光屁股长大到现在,还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他,你是独一份,”程雯珊抹了下眼角,竟然笑出了泪。 美女拂泪也好看,是真的。 姜苒的眼睛一直看着程雯珊,忽的发觉自己如果是个男人应该也会喜欢上她。 是那种纯欣赏的喜欢! 这女人太有味了。 耳边忽的响起了贺姝曼说过的话,她说贺岑州有喜欢的人,还不是栾黎。 所以,是眼前的人? 一起光屁股长大的青梅竹马…… 再想到贺岑州对贺子俞的态度,姜苒心中便有了答案,“大嫂也喜欢他?” “喜欢啊,”程雯珊承认的大大方方,“不喜欢怎么会跟他从小玩到大?” 话落,程雯珊歪头看向姜苒,“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这解释可信吗? “这样跟你说吧,曾经在青春迷茫期的时候,也想过拿下他,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程雯珊倚着车身,姿态慵懒,这样子跟贺岑州倒有几分相似。 姜苒跟她不一样,走到哪儿都是站的笔挺工整,除非回到她的住处或者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会放松下来。 “太熟了,提不起兴趣,”程雯珊说着笑了,“真是太熟了,哪怕是亲他一口那感觉跟亲我哥我爸没区别。” 这话姜苒相信,可还是淡淡道:“贺岑州或许不是这种感觉。” “他?”程雯珊轻嗤一声,“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有冲动。” 姜苒,“……” “你不信?”程雯珊这几个字有内容,“是真的。” 内容的信息量还有些大,姜苒不搭话就听程雯珊自己往外倒,“有一年夏天我们几个人去野游,在玩水的时候我掉了进去……当时又没带衣服怎么办,只能脱了晾晒……” “我躲在大石头后面,贺岑州给我把风,结果我看到一条蛇吓的连蹦带跳的扑向他,那时大家都成年了,画面你能想像吧……可结果呢,他什么事都没做,也是那次我发现对他没兴趣,抱着他的时候竟然也没有害羞不好意思……” 挺劲爆小八卦,姜苒笑了,“你们俩真纯,二十四纯K的。” “那是必须的,如果不纯哪还轮到他娶你?”程雯珊坦诚也直率。 话都聊到这个份上了,姜苒也顺口问了,“你喜欢贺子俞么?” “不喜欢,”程雯珊十分干脆,“我跟他就是家族联姻,我们俩是挂名夫妻各玩各的。” 程雯珊说着直起身来,“跟你和贺二不一样。” 呵! 姜苒在心底暗笑,他们也是挂名的好不好? “贺二喜欢你,”程雯珊突的来了这么一句。 第一百七十五章 美飒双雌 “嗯?” 姜苒看着程雯珊,她也看着姜苒,“你感觉不到,还是他做的不够?” 姜苒眼前闪过什么…… “我跟他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所以他屁股一厥我都知道他拉稀的还是稠的,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程雯珊十分的笃定。 “贺二这人从小就理智,不论对谁不轻易动 情,一旦动了基本上就是至死不渝,”程雯珊不再是嬉笑的样子,说的很是认真。 “姜苒,他值得你去喜欢,但凡我跟他不是熟到那样,我都不会给别人机会,”程雯珊说着又笑了,她真的爱笑。 这大概就是她好运的原因,上天都会偏爱爱笑的女孩。 “你知道栾黎吗?”姜苒问她。 程雯珊一滞,“谁?” 这次换姜苒意外,他们不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吗,她不知道栾黎? “他的绯闻?”程雯珊似乎真不知道栾黎的存在,“不用管那些,都是假的。” 说着,程雯珊开了车门,“你走吧,我去趟跑马场。” 不过上车前还是看向姜苒,“你真不去?” 今晚的程雯珊似乎不太想一个人,姜苒呶了下嘴,“看在你是贺岑州光屁股长大的青梅份上,陪你去也不是不行。” “呵!”程雯珊笑了,“那感谢弟妹大发善心。” 夜里的跑马场很安静,程雯珊和姜苒换上了骑马服,“比两圈?” 姜苒不悚她,“好。” “输了的一会请吃夜宵,”程雯珊的项目又安排上了。 既然是陪她了,那就陪到底,姜苒点头。 两个绝美又飒爽的女人夜骑,她们一圈还没结束,照片和视频已经到了陆萧那儿。 他对美女的情报信息收集速度,纵使是焦康都得逊他一筹。 因为照片和视频拍的角度比较远,陆萧并没有认出上面的人,只是啧啧感叹,“帝都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美飒双雌了?” “什么双雌?”问话的肖家的公子哥。 旁边汪家少爷给了一个真蠢的眼神,“就是两个大美女。” 这两位是帝都新小少爷,没事就想攀龙附贵提身份,整整约了贺岑州九九十八一回,今天才约了出来,可是这位大爷自从来到就闭着眼小憩,他们也不敢打扰,到现在话都没机会说一句。 “萧哥也给我们瞧瞧,长长眼,”两个小爷往陆萧身边凑。 陆萧是谁都陪着玩,反正他开这个店就是陪玩的,也不吝啬把照片和视频给他们瞧了两眼。 “离的也太远了,根本看不清啊,但看条子不错,不知道脸蛋怎么样,”肖小爷发评。 汪小爷跟他杠,“这就不懂了吧,这条子一看就是天生的尤物,肯定差不了。” “不一定,要不咱打个赌?” “好,现在我就让人发高清照片和视频。”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赌上了,陆萧扫了眼窝在沙发里不被影响的男人淡淡的说了句,“不对,这两女人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萧哥认识?”两个小爷接话。 陆萧没搭理他们,而是用脚踢了下贺岑州怎么显摆都优越感十足的大长腿,“我怎么瞧着像你家的啊。” 这话一出,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少爷闭了嘴。 贺岑州这才懒懒的掀开眼皮,陆萧把手机递了过去,贺岑州手都没抬,眼尾轻轻一扫,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贺岑州你躲开 汪小少爷这时也收到了高清版的视频和图片,立即讨好的递过来,“贺少,请看高清版。” 陆萧快贺岑州一步偏头看过来,视频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他眼尖的给捉到了,“周家人怎么也过去了?” 陆萧还真没看错,原本是姜苒和程雯珊两个人霸占的跑马场,又多了道男人的身影。 棕色的马全身通亮,哪怕是夜色都遮不住,男人黑骑服白骑裤格外的英挺,他倾身在马背上,双腿夹着马腹在马场赛道上奔驰。 这感觉不像是在跑赛道,更像是驰骋大草原。 正较着劲比赛的姜苒和程雯珊都不禁被吸引,两人相互看了眼,也双腿用力夹 紧马腹,继续她们的对赌。 贺岑州和陆萧到的时候,三匹马正在马场上疾驰,一副决骋天下的样子。 “好男不跟女斗,周迟怎么跟两个女人玩比马?”陆萧吐槽。 贺岑州沁了夜色的眸光锁在姜苒身上,一身合体的骑马服将她的身材腰线比勾勒到极致,为了能更好的驾驭身下的马,她身子前倾,将她的腰臀线完美展现出来。 第一次,他觉得这骑马服的设计者是有私心的。 周迟的马是最好的马,很快就追到了姜苒的身后,贺岑州眼底的光更冷了几分,把手里的外套往陆萧身上一丢,人就往里走去。 “喂,贺二你干嘛,他们正在跑马呢,你这样过去危险,”陆萧边提醒边想去拉他,这时程雯珊驾着马跑了过来。 那速度快的让陆萧连忙转身跑远,并嚷了句,“姐,你悠着点。” 他不说还好,说完就听到程雯珊呵了声“驾”,马儿跑的更快了。 姜苒看到贺岑州的时候,马已经离他很近了,她本能的拉僵放松力道,可马儿还是收不住的往前疾奔,身后就是周迟,他的马也是疾驰着的。 现在他们骑的马,可不是汽车,一脚刹车踩下去就能控制。 “贺岑州你躲开,”姜苒叫嚷。 可是贺岑州就像没听到似的,还是迈着稳健的步子过来,她无奈的只能用力去拉僵,这时马儿被勒的抬起了前腿,马背上姜苒也被掀起,人往后仰去。 “小心!”周迟惊呼出声。 下一秒,就听到贺岑州说了句,“松手!” 人也飞奔过来,姜苒握着缰绳的手被握住,随后就感觉身后一紧,贺岑州一个大跨步的上了马。 姜苒被抱住的刹那,马儿抬起的前蹄也落了地,姜苒就感觉马腹被用力一夹,马儿又重新跑了起来,“贺太太的骑术不错。” 低沉的嗓音有质感的响她的耳边,可姜苒感觉得的只有自己还在怦怦慌慌的心跳。 刚才那一瞬,她真的吓到了。 不仅是被马儿抬前蹄吓到,还有他那样突然出现有被马儿撞到的危险。 “你以为自己很酷吗?”她气到了。 贺岑州紧搂着她的腰身,“还行吧!” 姜苒气结,话都不说了。 贺岑州搂着她在场上享受的奔驰起来,而程雯珊和周迟很识趣的自动停下,把空间让出,两人骑在马背上,相视点了下头。 “程小姐!” “周先生!” 第一百七十七章 总喜欢捡别人的 “这个马不太好,回头送你匹好的!” 马背上,贺岑州一边带着姜苒驰骋体验,一边吐槽。 他这算什么,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 姜苒的心乱已经平复一些,但还是生气,刚才真的太危险了,“贺岑州你不想要命,可我还想活着。”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贺岑州承认自己刚才很冒险,可是他知道凭她的骑术就是马儿再掀高半米,她也摔不下来。 再说了,他敢那样过去也是有把握的。 “那你自己呢?”姜苒气问。 话落,紧搂着她的身子贴着更紧了,贺岑州的呼吸烫着她的脖颈,“哦,原来是担心我。” 姜苒,“……” 贺岑州带着姜苒骑了两圈便被姜苒叫停,她和程雯珊去换衣服,贺岑州则骑着马悠悠然的来到了周迟这边,“周总最近很闲啊。” 周迟没接话,贺岑州又来了句,“总在我老婆面前刷存在感。” “贺总这是对自己没自信吗?”周迟话不多总是很到位。 贺岑州的衬衣被风吹的呼呼作响,“周总的喜好还真是世代承袭……总喜欢捡别人的。” 他话落,周迟抬眼看过来,贺岑州与他隔空相对,“怎么,我有说错?” 周家之前出过一桩丑事,虽然被掩藏但还是有外露。 无声的气流在滚动,甚至连马儿都感觉到了,老实的都停在原地不动。 “今天只是意外,没想到你太太在这儿,”最终还是周迟敛起了戾气给了解释,“再说了,这儿姓周。” 贺岑州挑了下眉,“哦,姓周?!” 说完,他夹了下马腹,马儿前行。 周迟跟了上来,“跑马山你是怎么打算的?” 这块地众人相争,自然是商业价值巨大,不能一人独享但可以众人参与。 贺岑州:“没打算。” “合作怎么样?”周迟主动开口。 贺岑州沉默,周迟又道:“条件你开。” “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贺岑州戏谑。 周迟凝视着夜色,“那你也得有那么大的口。” 说完,周迟顿了两秒,“在这个项目上你是不缺合作对象,但跟周家绝对是最优的。” “……好!”贺岑州难得的爽快的让周迟意外,但下一秒就听他说了句,“我回去跟老婆商量商量。” 程雯珊走出更衣室看着不远处的两个男人,“还以为他们会打起来。” 两个男人骑马而行,虽然衣着不同,可那气质谁也不差谁半分,不愧是帝都的两大霸主。 正因他们是卧龙凤雏的存在,所以两人相遇总是会气流相撞,姜苒轻声,“不动手不代表和气。” 程雯珊笑了,“这么说贺岑州没少为你拈酸吃醋?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说他喜欢你了吗?” 姜苒并不认同,“贺岑州就是男人的心理自私占有欲作祟。” “不在意就不会有自私占有欲,就像我对贺子俞,”程雯珊说着看向姜苒,“你对贺二这么寡淡,因为你还没放下那个负心的前任?” “不是!”姜苒否认的十分干脆。 “既然不是,为什么不喜欢他?他哪里不够好?”程雯珊追问。 姜苒的手插 进她米色的长裤里,清丽的眸光带着几分玩味,“大嫂这么替他说话,是收了他的好处,还是另有目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别怕 “哈哈!” 程雯珊笑出声,“那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 与她的欢悦相反,姜苒面容微凉,“不管大嫂是什么用意,感情的事从不是第三个人能参与的。” “对,是我逾越了,抱歉,”程雯珊道歉,“看来今天的夜宵也吃不成了,这顿是我欠你的,改天补,再见。” 程雯珊走了,姜苒看了眼不远处的两个男人也提步离开。 “二嫂你不等贺二一起?”陆萧这个跟班见姜苒要走,连忙紧跟。 “为什么要等他?”姜苒那份不近人情的清冷让陆萧摸了下鼻子。 “你们是两口子啊,”陆萧说完想到那天听到的风情, 贱嘻嘻的一笑,“都名副其实了。” 姜苒眉头微蹙,侧目看过来,“嗯?” 陆萧连忙咳了一声,“那个我去叫贺二,你等一下他。” 看着他跑远,姜苒对‘名副其实’几个字若有所思…… 姜苒发现不对的时候,她的车子已经被左右夹击,上次是周炳,这次是谁就不知道了。 在最近事故多发一件接着一件的节骨眼上,她知道今天遇到麻烦了,而且非比寻常,不过她也没有慌,除了冷着应对还拨了贺岑州的电话。 “老婆……” “我被好几辆车夹击……” “我就在后面,别怕……”贺岑州说话的时候,姜苒已经听到了他那边油门轰响的声音。 姜苒还想说什么,忽的车子猛的一震,而后就感觉天地旋转…… 等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姜苒闻到的是呛人的汽油味,还有烧焦的味道。 车子不仅侧翻,还着火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伤到哪,第一反应就是爬出去,可是任她怎么努力,她怎么也推不开车门。 火光越来越大,烧焦的味道也越来越重…… 她这是要葬身火海吗? 不! 她不能这样死了! 如果她死了,外婆怎么办? 可是她出不去了…… “姜苒!” 在无助的绝望将姜苒攫住的时候,她听到了贺岑州的声音,也在通红的火光中看到了奔过来的他。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那两条大长腿终于不再懒漫,而是大步奔跑…… 那一刹那,姜苒眼前浮现接亲那天,他回头时她看到他的样子。 “贺二不能过去,会爆炸的!”陆萧声嘶力竭的声音让姜苒一下子惊醒。 是啊,车子要爆炸了,贺岑州过来干什么。 他也会有危险的! “别怕,”贺岑州过来,他眸中是火光,火光里映着她。 姜苒摇头,“你走,赶紧的走……贺岑州你别管我……你帮我照顾好外婆就够了……” 可是她的话根本没用,他用力的拉拽着车门。 砰! 车子爆出了巨响,火光更浓了,姜苒已经看到车后座都烧了起来,马上就烧到她这儿,等烧到油箱那就完了。 “贺岑州你走啊!”姜苒叫嚷。 她话刚落, 咣的一声车门被拽开了,贺岑州的手伸过来…… 砰,砰,砰…… 姜苒被贺岑州抱出车后三秒,车子就发出了爆炸的巨响,爆炸的巨浪冲倒了他们。 倒地的刹那,姜苒感觉天地又转了下,但这次不痛,她是倒在了他的身上。 耳边是风声,是爆炸的燃烧声,可姜苒听到的却是他咚咚的心跳声,还有…… “贺二喜欢你!” “Ana Ahebak……” 第一百七十九章 欠的是命 “贺二,当时再晚几秒你人就没了,你知不知道?” 病房里,陆萧的责怨传到了外面。 贺岑州受了伤,是救姜苒时被划伤,伤口从右肩膀到小手臂,将近两厘米深。 而姜苒这个受害者却只是轻微的擦伤,用安容的话说医生处理慢了就自动愈合了。 “没了就没了,我总不能眼看着自己的老婆葬身火海,”贺岑州那懒漫的味依旧。 陆萧想说什么,贺岑州来了句,“你挺行,能眼睁睁看着我差点葬身火海只在那叫唤,却不过去帮忙。” “不是我……我……”陆萧想解释,可是事实就是那么回事。 当时看着那情况,他就腿软了,就是跑不过去。 “我又欠你一条命,”陆萧抬手对着自己的脸抽了一巴掌。 贺岑州睨了他一眼,“少来这一套,你从小看到火就尿裤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再说了,我是去救老婆,你去了还能显着我?” 陆萧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他眼睛一红,“贺二,是我对不起你,我……” “再说这话就给我滚!”贺岑州沉了声,“我如果真的怪你就不会说这话,还有你如果真的觉得愧对于我,就把那人找出来收拾了。” 陆萧吸了下鼻子,“就是掘地三尺,我陆萧也要找到他。” “那还不赶紧的,”贺岑州皱了下眉,“让你吵的头都痛了。” 他说着闭上眼,陆萧定定的看了他几秒,转身往外走,刚走两步便听到贺岑州又说了句,“见到我老婆的时候管好你的嘴。” 这是警告他。 可他一出病房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苒。 陆萧的嘴动了又动,一副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可最后只说了句,“贺二为了你命都不要,你就好好珍惜吧。” “等一下!”姜苒叫住了他。 陆萧全身上下都透着内疚和自责,还有对姜苒敢怒不敢言的怨气。 “今天的事我知道不需要我多过问,你们也会去查,但有些事我需要跟你说一下,”姜苒原本是想跟贺岑州聊的,可现在他受了伤,她不愿他再分神。 而且刚才她也听到了,他让陆萧在查这件事。 陆萧听姜苒说完沉默了两秒,“焦康那儿有东西,但他迟迟不肯拿出来,这人是你的,贺二又不让动,我觉得你找一下他比较好。” 虽然陆萧和贺岑州都有怀疑,但没有直接证据不好下手。 姜苒微怔,她已经知道贺岑州明着暗里护着她了,可没想到连她在意的人也维护着。 “好!这事我也会努力,”事到如今,姜苒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陆萧想到贺岑州的伤,还有自己对他的愧疚,“你也别瞎折腾,折腾出什么事还是贺二倒霉,还有……以后有事找我。” 姜苒嗯了一声,说了声“谢谢。” “你还是谢你老公吧,他那么怕医生手中刀剪的人,为你受多少伤了,”陆萧这怨气颇有几分小情人心疼姘头的感觉。 她这次欠的是贺岑州救命的情,任何语言都不足以言谢的。 陆萧走了,姜苒给焦康发了条信息,他并没有回。 她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动静便收起手机推门进病房,一进门便对上贺岑州看过来的目光,她呼吸紧了紧抬腿走过去。 第一百八十章 是他没有护好她 她要说什么? 问他疼吗? 还是说什么? 姜苒不知道,跟他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那种局促,不知所措让她整个人都不自然,甚至她都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种感觉很难受,也让姜苒很尴尬,所以她走向他的步子都是沉的。 “伤哪了?” 姜苒还没想好怎么跟贺岑州说话的时候,他先对她开了口。 在他的伤面前,她的那点破皮怎么好意思叫伤,“我没事。” “过来,我瞧瞧,”贺岑州说着抬手,抬的还是受伤的那个,顿时他那张好看的脸疼的就拧巴起来。 姜苒紧张的连忙按住他,“你别乱动。” 她话落,她的手被捏住,“我不乱动,你就不乖,以前是跟我处处对着干还犟嘴,现在是我的话都不听了。” 怨男味十足。 “我真的没事,”姜苒说着抬头,把自己唯一的伤给他看,“你看就额头蹭破了一点皮。” 贺岑州看到了,“跟我额头的疤刚好相反,我左你右,这算不算夫妻疤?” 姜苒无语,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她不想他担心,实话实说,“我这个不会留疤。” “留了也没事,我又不嫌弃你,”贺岑州说着看向她身上,“其他地方呢?” “没有,”姜苒说完怕他不信,还把袖子撸了起来,“你看。” 她的皮肤很白,细软软的,要真是伤到了真的让人心疼。 “好看,”贺岑州这两字说的话不对题。 姜苒知道他是故意的插科打诨,是怕她内疚自责,既然他不想她那样,她也就不表现出来,甚至都没问他疼吗。  因为这是废话,伤成那样怎么会不疼?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眉头皱着,虽然看到她后就舒展开了,但她还是看到了。 虽然男人不轻易喊疼,可男人也是人,是凡体肉身,不代表不疼。 “怎么不说话?”贺岑州问她。 她不知道说什么啊,不过没话也得找话,“说了怕你会把我想歪。” 贺岑州浅笑,“想歪?那你说说看。” “你之前不是说全身都上了保险吗,那你这胳膊上的伤应该能赔吧,”姜苒说的很是一本正经,“所以要打电话通知保险公司吗?” 贺岑州笑了,笑的眉眼生辉,两排好看的白牙都露了出来,“报啊,干嘛不报,对了上次额头这个疤也得让他们赔,按投保额还能赔不少呢。” 这一刻的他哪像亿万总裁,倒是像精明算计的市井小民。 姜苒也笑了,不过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贺岑州瞧见了,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轻吻着她的额头,“是我不好没有护好你,这不是你的错……幸好你没事……” 这一切明明是因她而起,冲她而来的,他还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先自责起来。 这男人真是煽情催泪第一名,哪怕是要葬身火海都没有害怕流泪的姜苒,眼泪此刻终于绷不住,她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上…… 湿意浸透他的衣衫,也浸到他的心。 贺岑州温柔的轻蹭着她的发顶,凛然的眸子里却是凝水成冰的寒意。 第一百八十一章 半夜见面 姜苒收到焦康信息的时候是半夜,虽然车祸没要她的命,可是最近发生的事还有车祸的惊吓让她的睡眠又出了问题。 【有空见一面。】焦康发的是这几个字。 姜苒秒回:随时,在哪? 焦康:??? 姜苒:我在医院。 焦康:现在是夜里两点。 他说的没错,现在是夜里两点,可也是万籁俱静之时,哪怕有人偷窥跟踪,这个点也是放松的。 姜苒:我等你。 焦康:好吧。 收起手机的时候,姜苒看向了贺岑州,他睡着了,但是眉头拧的厉害,大概是因为伤口太疼了。 其实姜苒也疼,只是她的伤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心上。 姜苒是半个小时后下的楼,焦康坐在车里,戴着帽子,不似先前高调,面容也带着几分憔悴。 自从上次之后,姜苒都没再跟他联系,现在看这样子过的并不好。 “最近还是有麻烦吗?”姜苒问他。 焦康笑了,“没有,别多想,跟你无关,也跟之前的事无关,是我在做自己的事。” 是这样吗? “姜苒,我不是那种被别人打一棍便自暴自弃之人,你该知道的,”焦康说这话时,嘴角划过一抹幽厉。 是啊,焦康混到今天也不是靠吃白饭过来的,他也有自己的路子。 姜苒嗯了一声,“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护好自己的最好办法是干趴想伤害我们的人,”焦康看着她,“你也是命大。” 车祸那样的事瞒得了别人,瞒不过焦康,姜苒不给他发消息,他也早知道了。 “只能说是这次幸运,至于下次我不想再赌运气,”姜苒十分诚挚的看着他,“今天找你来想做什么你应该清楚,我不会勉强,但还是希望你帮我。” “是不是觉得我怂了害怕了,所以不敢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交出来?”焦康问她。 姜苒摇头,“不是,你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或者……” 她顿了一下,“你最近一直找更多更有用的东西。” 闻声,焦康失笑,“不愧我叫你一声姐。” 他话落伸手打开了车内的储物格,把一个小卡片拿了出来,“这里面有一段资料,你看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姜苒接过来握在掌心,焦康接着说了句,“交给贺岑州,不要自己做什么。” 这句嘱咐很沉重,姜苒明白他是怕她受到伤害。 “我没有那么蠢,”姜苒也给他吃定心丸。 “可女人容易犯傻冲动,”焦康说着看了眼病房楼,“幸好你的男人是他,换个人都怕你的下场比栾黎还要惨。” 姜苒还没看到卡片里的内容,但知道焦康说这话应该跟卡里的东西有关,“或许是我运气好一点吧。” “那就祝你好运一直持续下去,”焦康说完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还有你要调整好自己,别坏人还没收拾,自己先病了。” “好!”姜苒答应了他。 焦康走了,姜苒也回了病房,推开了门看到贺岑州还在睡,她暗暗松了口气,然后直接去了洗手间,将焦康给的卡放进手机卡槽。 第一百八十二章 四十二秒的音频 “求你别录好不好?” “你让我怎么都行,能不能别录,我求你了……” 姜苒还没看到什么,就先听到了阔别了七年的熟悉声音。 是栾黎的,她带着哭腔。 那么的卑微。 姜苒滞住,仿若瞬被什么冰封了一般,甚至几秒后才去看手机,可屏幕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她晃了下手机,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可画面还是黑的。 不对! 不是画面是黑的,而是这个视频没有画面,只有声音,是栾黎的哭声…… 除了哭声,还有男人粗重的喘 息和那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姜苒通体冰凉,都不知道怎么听完的。 这个音频很短,只有四十二秒,却是让姜苒的血液都停滞了。 音频里男人是谁? 他为什么强迫栾黎? 还有那时她和栾黎形影不离的,怎么就没发现她不对,发现她被欺负? 姜苒一片混乱,无数个为什么一下子冲进脑子,甚至都没注意到卫生间外面贺岑州在拧门,直到他叫她。 可纵使听到了,姜苒也无法回应,这个音频里的东西将她完全冲乱了。 这些年,姜苒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够能扛了,但此刻也接受不了。 “姜苒,你没事吧?”贺岑州听不到她的回应,声音带了焦灼。 姜苒木然的看着被晃动的门,握着手机的手一寸寸收紧,耳边是焦康的话,说是让她不要自己做什么,要告诉贺岑州。 可这个音频她怎么能给他听? 贺岑州现在对她是感情不一般,可栾黎毕竟是他的过去,是他用整个青春追逐的人,如果他知道了这个真相,只怕也接受不了吧。 况且他现在又在受伤的节骨眼上。 姜苒微微闭上眼,在贺岑州把门晃掉之前,深吸了口气打开了房门。 贺岑州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瞳眸收缩,“怎么了?” 姜苒的喉咙像被只一大手给掐住,她完全说不出话来。 贺岑州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下移,落在了她的手机上,然后伸了手。 姜苒一闪,将手机藏在了身后,一双没有光泽又无助的眼睛看着他,几秒她的嘴动了动,声音低闷,“我没事。” 这谎说的……当他贺岑州瞎吗? 贺岑州没有再问,轻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摸了下她的脸,动作轻柔。 姜苒紧绷的身子倚向了门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住自己,她盯着脚下的地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我刚才见了焦康……”良久,她才低低出声。 贺岑州知道,从她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没接话,让她自己往下说。 “他还在调查栾黎的事……”姜苒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垂的很低,最后又变成了沉默,因为她无法说下去。 “先不说了,”贺岑州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将她拥进了怀里。 姜苒的头抵在他的胸口,“你七年前天天追着她,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吗?” 他眉头微拧,“谁说我七年前追的是她?” 此刻姜苒已经脑子不清晰了,并没有把这话入耳,贺岑州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也没有解释,只道:“焦康给了你什么?”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七年前的故事很长 怎么可能瞒得了贺岑州? 姜苒拿着手机的手在抖,“贺岑州,你先别问,好不好?” 虽然现在她怕刺激他,不让他听这段录音,但是想给栾黎报仇,还得需要他。 只是他现在有伤,他怕他听到了接受不了。 一个男人用青春守护,为了报复连婚姻都搭上的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姜苒是明白的。 哪怕现在贺岑州对她不一样,姜苒也明白栾黎是他心中的无可取代。 “跟我有关?”贺岑州还是问了。 姜苒咬住唇,贺岑州托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只说明动手的人很慌很迫不及待想速战速决,这次没能动得了你,不代表不会再行动,懂吗?” 所有想查栾黎事的人都被牵连,所以这个人很怕,怕事情败露。 这样的人肯定身份不一般,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能动的,姜苒忽的懂了焦康为什么让她要依靠贺岑州了。 想明白这个,姜苒深吸了口气,“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嗯,你问,”贺岑州眸光幽深。 “栾黎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问这话的意思是无关感情的,只是说她这个人。 这一会姜苒的脑子是乱,可一直有个声音在响,栾黎为什么受到伤害沉默不说,为什么不反抗? 懦弱?还是害怕? 如果是她遇上这事,她一定不会像栾黎这样的。 姜苒真的以为自己很了解栾黎,可今天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再好的两个人,也有属于自己独有的秘密,不可宣之他人。 “除却你对她的感情,只说她这个人,”姜苒又解释。 “不知道,”贺岑州回了三个字,“我不了解她。” 姜苒本就紧绷的眉头更紧了,“贺岑州……” “不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我对她都不了解,因为由始至终她都是跟我无关的人,”贺岑州的话十分干脆利索。 姜苒更迷乱了,“可是……” “可是你们都以为我喜欢她,追逐她,是她的迷之恋,”贺岑州把姜苒心底的话替她说了出来。 难道不是吗? 看着她眼底的不解,贺岑州嘴角划过一抹嘲弄,“第一次发现我很蠢。” 姜苒,“嗯?” “七年前的故事很长,现在不是说的时候,回头慢慢跟你说,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从未喜欢过栾黎,也从未追逐过她,至于我为她做的一切自有原因,这个故事很复杂,不是你现在这个状态可以听的,”贺岑州的话让姜苒震惊。 不过他说对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栾黎的事。 贺岑州说从未喜欢过栾黎,可之前为什么一直没否认,还有他娶她不是因为要为栾黎报仇吗? 不解又浮上了心头,姜苒更乱了。 这的确是个复杂的故事。 “现在能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贺岑州又问她。 姜苒把手机给了他,“你自己听。” 说完,她从洗手间那边离开,她没勇气再听第二遍。 贺岑州也很明白,往洗手间走了两步,将音频按了重放…… 第一百八十四章 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徐帆出院了,但并没有康复。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在医院也是清养不如回家,这是她的原话。 姜苒没有勉强,安排车送了她,把护工也一并带上了。 “谢谢!”徐帆给姜苒客气的说了这两个字。 “老师差点谢不了我,”姜苒把自己遭遇车祸的事给她说了。 徐帆很是震惊,也明白了姜苒的意思,“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姜苒问过焦康了,卡里的音频原本是个视频,但被人为破坏,是他找人做了修复,但抹去的画面没法还原,所以他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似乎,唯一知道的只有徐帆。 姜苒把焦康给的音频放给了她听,徐帆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骂了句:“王八蛋。” “师傅,那人现在很疯狂,特别的害怕事情败露,接下来还会做什么都不好说,”这是能知道那人最好的办法。 徐帆不说话,而后手指颤抖,姜苒感觉到不对,“师傅……” “抽屉里的烟给我,”徐帆指着旁边的桌子。 姜苒已经对她喝酒抽烟并不意外,伸手拿出来给了她,并点着。 一只支被徐帆连抽了三口,她整个人的紧绷似乎才舒缓了一些,“我告诉你了又怎样,我们口说无凭没有证据,栾黎又开不了口。” “只要知道那个人是谁,那就好调查证据了,”姜苒眸光坚定,“或许那人做的恶事远不止伤害栾黎一桩。” 徐帆抬眼看过来,定定的盯着姜苒几秒,“你就这么想为栾黎报仇?” 姜苒蹙眉,“师傅不想吗?” 徐帆拿着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落…… “师傅,我是为了栾黎,也是为了我自己,”姜苒给了解释。 “你了解栾黎吗?”徐帆问的这句话,跟她问贺岑州差不多。 在听到音频之前,姜苒肯定会点头,可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我自以为了解。” “你从不曾真的了解她,是你太自负了,”徐帆这话有批评之意。 姜苒并不否认,当年的她青春傲气,又出类拔萃,她有这个资本。 “你自负到会遮住别人的光芒,”徐帆看着她的眸光飘忽,仿若透过现在的她又看到了过去的时光。 姜苒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师傅是说我跟栾黎之间?” 徐帆没答,她又抽了口烟,“希望你将来的哪天不要后悔。” 呃? 姜苒不解,“师傅……” “那个人现在功成名就,身后是资源大佬,哪怕你有贺家当靠山也未必动得了他,”徐帆终于说到姜苒想要知道的东西, 她的心跳变快,那是就要触摸真相的激动。 “动他就是动他身后的资源,姜苒你懂吗?”徐帆这还是想劝她。 姜苒用沉默做了回答,徐帆无奈的摇头,“姜苒,有句话我七年前就跟你说过,你太执拗了,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不是执拗,是自己的坚持还有底线。 只不过姜苒不愿在这个时候辩驳,她现在只想知道答案。 “你既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那我就告诉你……”嗓子被烟草浸润过的徐帆,声音微微沙哑。 第一百八十五章 真的要醒了 姜苒坐在栾黎的病床前,整整一个小时了,但她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 为了能唤醒她,姜苒不停的寻找能刺激她的东西,如今找到了她却说不出来了。 骆埔说栾黎不肯醒来,也跟她的主动意识有关,现在姜苒明白了。 那些不堪的经历压着她,她在害怕排斥,所以宁愿这样长睡。 可她这样一直睡着,那个伤害她的人就永远不会得到报应,甚至更加猖狂。 一想到徐帆说的那个人,姜苒就通体冰凉。 在不知道那个人时,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可在知道以后姜苒细细回想,有些东西不是没有痕迹,只是那时人小单纯被那种畜生的表面给欺骗了。 “你是不是被他骗了才会落入他的圈套?”姜苒终还是艰涩的问出了声。 姜苒耳边浮现栾黎的求饶声,她是不情愿的,被迫的。 姜苒伸手握住栾黎的,“我都知道了,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被欺负了不说出来?” 说完,姜苒就摇头,“你害怕对不对?这不怪你,是那个混蛋的错……” “小黎,对不起……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受伤,你被欺负,如果我够细心就好了,”姜苒太自责了。 其实那个混蛋不光对栾黎有伤害,也曾经对姜苒有过超出常人的举动,只是她们的那运动项目穿着清凉,身体之间的接触碰触难免,她只当是无意的便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后背都发凉,她也曾是那个人的目标,至于为什么没对她下手,姜苒不知道,或许是栾黎替她挡下了一切吧。 “小黎,那个人现在过的风生水起,不光如此他怕当年的事曝光,还妄图伤害调查这件事的人,徐教被撞伤现在还躺着不能动,我找的人去查也被抓起来,还有我……也差点被烧死……” “小黎,你若听得到我说话,你就醒来,把一切说出来,我们不能让他这种混蛋做尽坏事,还立好人人设……” “小黎,你听得到吗?你给我回应好不好?” “小黎……” “你听到了吗?小黎……” 姜苒看着她眼角的泪,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她听到了,而且回应了。 室外,骆埔看到栾黎心脏波动的曲线图,也激动的双手握紧拳头。 “这次跟以往的不同,不是单点的变化是持续的,她在苏醒,她完全可以醒来了,”骆埔给了姜苒这么一个无比肯定的回答。 这是姜苒期盼的,只是此刻她并不开心。 栾黎醒了,她将面对什么只有姜苒知道,但她肯醒来也足以证明心中的恨意有多大。 尽管如此,姜苒还是问了骆埔,“她这样子要多久才能完全苏醒?” “随时,但具体什么时候还要看她自己,”骆埔给栾黎做了检查,虽然她流泪了,但也只限于此,甚至她都没睁开眼。 “我还要继续跟她说什么吗?”尽管姜苒知道栾黎醒来将面对什么,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往前走。 “不能过急,”骆埔提醒。 姜苒懂了,“等她醒来告诉我。” 第一百八十六章 除了不敢惹他 陆萧看到贺岑州的时候,就两个字:惊艳。 同样是男人,陆萧自认不差,但只要跟贺岑州在一起他就自动成了超市临期打折货。 贺岑州胳膊是伤着了,可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相反原本该穿着的外套只能披着,反倒让他更添了老上海滩大哥的味道。 反正在他身上就是一个字:绝。 绝帅,绝好看,绝霸气。 “你不老实在医院待着,怎么跑这里来了?”陆萧欣赏归欣赏,但还是很担心他。 贺岑州老实待医院里那是他老婆的要求,他老婆不在他人也出动。 “怎么,就这么不想看到我?”贺岑州话落,人就落进了沙发里,两条优越感十足的大长腿 交叠起来,恣意又痞帅。 “没有,我巴不得你二十四小时磨我眼珠子,”陆萧也坐过来,“你带伤上阵,肯定是大事,发话吧。” 陆萧不是贺岑州肚子里的蛔虫,但也能隔皮猜腹知道个八 九不离十。 “鬼五还没动静?”贺岑州问。 “没有,这狗东西还以为他被收拾了会来主动投靠我们,看来他还是不敢,愿意继续给那个人当狗,”陆萧挫了下牙,“是我们给他脸了。” “不是想当狗吗,那就让他当过瘾点,”陆萧放了狠话。 贺岑州没有阻止,有些人给个面子就当自己真有脸了。 “你家老爷子最近忙什么?”贺岑州突的话锋一转。 陆萧瞬间头发梢都竖起来了,“好好的你又念叨他做什么?” “这不是伤着了无聊吗,找他下下棋聊聊天,”贺岑州说话的时候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胳膊,“顺便问问他老人家你怕火的毛病是怎么落下的,所谓治病治根,这次是我出事你不救,万一哪天你自己被大火所困,吓的腿软都跑不动,那就不好了。” 陆萧翻了白眼,“贺二,你就别拐弯抹了,说吧你想借老爷子的关系干啥?” 贺岑州冲他竖了下拇指,“上道。” 接着,贺岑州又说了两个字,“干人。” “什么人?”陆萧知道这人肯定非同一般,不然不会借用老爷子的关系。 贺岑州的身子前倾,左手在桌面上行云流水的写下三个字。 陆萧的眸子放大,“他?” 震惊和不解写上了陆萧的脸,“不是,为什么要搞他?” 贺岑州眼睑微抬,那意思陆萧就懂了不该问的不问,但还是不解道:“他这人可是根红苗正前途光明,你确定没弄错?” “嗯,就是他……使唤鬼五的那个人大约也是听了他的吩咐,”贺岑州看着陆萧眼底的震骇,“怎么不敢了?” 陆萧耸了下肩,“我除了不敢惹你。” “是不敢,我差点死了你都不救……” “贺二,这事还能不能翻篇,要不我现在放血给你,你放过我行吗?”陆萧一脸的衰相。 贺岑州不是故意揪着那点事不放,只是不借这个事给他压力,他是不敢动用老爷子的关系,偏偏动那个人就得借力。 “这事办好了,以后就不提了,”贺岑州冲他挑了下眉,“陆少上点心。” 陆萧:“……”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今天带她好好浪 姜苒以为栾黎会苏醒的很快,可还是他们太乐观了。 贺岑州胳膊上的伤都好了,栾黎还是没有睁眼,但是心跳和其他指标都是向好的。 “她还是意识里排斥,再给她点时间吧,”骆埔安抚姜苒。 谁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栾黎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姜苒知道她再急也没有用。 “小黎,我知道你在害怕不敢面对,可你要相信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会陪你着的,”姜苒知道她听得到。 纵使姜苒这般鼓励,栾黎还是没动静,她也顺其自然了。 而且姜苒也不只指望着栾黎醒来,那个人非比寻常,栾黎这一件事不足以扳倒他,想要一举击溃还得有更致命的东西。 这事贺岑州那边在查,姜苒也没有闲着。 “怎么有空约我?不照顾你那小娇夫了?”程雯珊见到姜苒先戏谑上。 贺岑州再次为姜苒受伤得到了全家的表扬,安容还公开说要给他颁个小娇夫奖。 姜苒不跟她贫,“今晚有个游轮酒会想跟你去见见世面,大嫂愿带吗?” 这个酒会非同一般,不是谁想去就去的,但程雯珊这个首富千金的身份可以。 “你要去?”程雯珊有些意外,“那你怎么不让你老公带?” 姜苒不语,程雯珊就懂了,“没问题,今天嫂子带你好好的浪。” 不过程雯珊也不笨,“今天去的都是大人物,你要做什么悠着点,别捅大篓子我护不住你,到时贺岑州得要我的小命。” 姜苒嗯了一声,她也不是去找事的。 傍晚姜苒和程雯珊一出场,顿时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程雯珊一身玫瑰金的礼服大开背,配着她那头短发和红唇,是又野又性感。 姜苒一身白色的露肩真丝礼服,配着她一头波浪长发,婉约又柔美,偏偏眉眼又格外清冷,禁 欲感十足。 “今天的男人要迷死在我们身上了,”程雯珊调皮的冲姜苒低语。 姜苒一双黑眸扫视着全场,寻找着她今晚的目标,不过她并没有看到。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有男人过来搭讪,姜苒基本上不说话,程雯珊看谁顺眼就搭一句,瞧不上也就扯了个嘴角。 “你在找谁?”程雯珊人美眼也灵,她早就看穿了姜苒的心思。 姜苒沉默,程雯珊笑了,“怎么连我也信不过?” “不是,不想你沾上什么麻烦,”姜苒实话实说。 “你要我带你来已经是麻烦上了,”程雯珊扫视着场上的男人,“能来的都来了,就只差一位了,这个时间点不来大概不会来了。” 姜苒知道她聪明,也不意外,但是听到她要找的人不来还是有些失望。 “但也不确定,现在游轮宴才开始,谁知道一会谁来谁走呢,”程雯珊端起酒杯与姜苒的碰了碰,“来都来了,先好好的玩。” 她说着拿酒杯冲不远处指了指,“今晚据说还有男模宴。” 今天来的男宾很多,姜苒有些不解,“不应该是女模吗?” 程雯珊浅笑,“你这就不懂了吧,现在会玩的男人都换口味了。” 姜苒,“……” 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热闹,姜苒在始终没看到要看的人后也失了兴趣。 她来到了甲板,本以为这儿清静没人,可是刚过来便听到有人低低道:“老兄,你不来可就可惜了,今晚来了两个尤物……呵呵,对,是贺家的……哈哈……那等您……”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想依赖男人 “呵呵,有意思,我们是老虎没抓着,反倒成了别人的猎物,”程雯珊听姜苒说完,不惊不讶先乐了起来。 见过世面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不会一惊一乍。 姜苒也十分平静,“你一会小心点。” “我?”程雯珊扫了一眼姜苒凹凸有致的曲线,“怎么你有金钢铁布衫护体?” 这嘴也是抹了敌敌畏的,不愧是跟贺岑州一起光屁股长大的,终还是有几分青梅竹马的味。 “不是有你这个金钟罩吗?”姜苒给她扣高帽子。 程雯珊轻哼,“说吧你想做什么?” 她真的很聪明,姜苒跟她说话有种能跟自己灵魂沟通的感觉,而且还没那种被别人偷窥到心里的不安。 “你在这游轮上面有人吧?!”姜苒虽然不害怕,但现在明知道有危险肯定要防范。 程雯珊倚着酒台,“没有,就算是有也是拿钱服务的小虾米,可不敢得罪谁。” 说完,程雯珊看向姜苒,“怕了?” “怕就不来了,”姜苒凝视着宴会厅内游走的男男女女若有所思。 “要不让你老公来吧,”程雯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用!”姜苒拒绝的十分干脆。 程雯珊轻摇头,“我就不明白了,这老公不就是拿来用的吗?你床上不用他,遇事也不用他,那要他何用?只是为了关键时候救命?” 姜苒的目光从宴会厅上收回,扫了眼程雯珊手里的酒杯,她都怀疑那里装的不是酒而是敌敌畏,这嘴都快贺岑州附体了。 “不想依赖男人不行?”姜苒也回的给力。 程雯珊挑了下眉,给了姜苒‘赞你’的眼神,而后也看向了宴会厅,“既然我们不靠男人,那今晚就见招拆招给他们玩个将计就计。” 话落,程雯珊将手里的酒杯一放,“跳舞吗?” “想跳,你就去,”姜苒顺嘴接话。 “呵,”程雯珊笑了,“你坑队友跟你说话一样直白,不应该遮掩一下吗?” 姜苒被她点破也没有不好意思,“各有专长,跳舞我不太行。” “贺二少夫人真当我是小白,一点都不了解你?”程雯珊说着勾起了姜苒的手,“谁不知道帝都有个万能姜?” 呵呵! 姜苒还真不知道她的雅号这么多。 “来吧,今天既然有人想捧我们做主角,那就别让他们失望,”程雯珊说话的时候已经拉起姜苒往宴会厅走去。 姜苒知道她已经有了主意,“说来听听。” “对方知道我们的身份还这样搞,无非就是想让我们俩丢贺家的人,玩一些下作手段,比如暴力用那种药再或者玩一些小把戏,”程雯珊很懂路术。 姜苒也想到了这些,“你打算怎么应对?” 程雯珊头一偏,贴向了姜苒的耳边,姜苒的眉头因为她的话皱起,她刚要说什么忽的腰上一紧,程雯珊带着她旋转起来,姜苒就听她说了句,“听我的。” 她们突然舞技大炫,而且是两个女人,偏偏又一个野性一个温柔,顿时吸住了全场的目光,还有游轮二楼露台的一双眼睛。 第一百八十九章 活版的维纳斯 “跳的不错嘛,还跟我装!”程雯珊拉着姜苒跳的那叫一个欢脱,还不耽误她夸了姜苒。 姜苒配合着,“是贺少夫人带的好。” 程雯珊带姜苒跳的拉丁,每一个动作夸张又妖娆,尤其是她的礼服是大开背,甩动之间给人一种那单薄的面随时要飞出去的感觉。 别说男人看直勾了眼,就连在场的女宾都跟着感叹—— “这个程雯珊太野了,没有哪个男人能驾驭得了。” “是啊,所以贺家老大就娶回家当个摆设,据说两人床都没上。” “估计贺家老大看到这女人就起来了……贺家老 二那个挺带味的……” …… 姜苒和程雯珊跳的热闹,也把场子欢腾了起来,已经有人按捺不住的期待着男模的开场。 楼上更衣室。 镜中的男人左勾肩右秀胸的,越看自己的身材越满意,“贺二,你说我是不是也考虑给自己这身材入手份亿万保险?” “保什么?”懒漫的语调透着轻嘲。 陆萧在镜子里白他一眼,“保他不会受伤。” 互相伤害这事,他陆萧虽然不敢干也很少干,但并不代表不会干。 “嗯,可以,最好多加点保额,这样的话哪天你挂了,赔偿金可以让陆家颐养万年,”贺岑州手里把玩着一只银狐面具。 陆萧不理会他的嘲弄,反正在他贺岑州这儿他除了满意自己,谁都看不上眼。 “这个面具跟我很搭,”陆萧说着去拿贺岑州手里的面具,不过却拿了个空。 “你又不戴,”陆萧再次去拿,下一秒那面具就扣在贺岑州脸上了。 陆萧瞪大那双单眼皮的小眼睛,“不是吧,你也要玩?” “怎么,我不配?”贺岑州说着冲一边准备的男模服呶了下嘴,“还不帮我更衣?” 几分钟后,陆萧再不笑就憋出内伤了,“贺二,你这样子上去就是活版的维纳斯。” “维纳斯能跟我比?”贺氏张狂输出。 随着尖叫声响起,戴着面具的男模一个个登场,程雯珊碰了碰姜苒,“有看上眼的就点。” “不是给男人准备的吗?”姜苒戏谑。 程雯珊的眼睛锁着台上的男模,“可以通用。” “也不嫌脏,”姜苒的话让程雯珊看了她一眼,而后说了句,“戴狐狸面具的那个挺特别……还是个残疾。” 姜苒也看到了,别人都是好好的穿着衣服,唯独这个两只胳膊袖只穿一只,另一只是空耷拉着,“说不准就是故意不穿那只袖子的。” 程雯珊点头,“小心机挺多。” 话落,就听到主持说了句,“银面狐狸先生获首单王。” 这是被点了。 “心机就是有用,”程雯珊感叹完又给姜苒做了个科普,“首单王有特权。” “什么特权?” 姜苒话落就听持人说道:“首单王可以使用特权选择在场的任何人跟他走,当然也可以跟点单人走,现在请问银面狐狸先生你的选择是……” 台上戴着银狐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一双幽遂的眸子透过面具扫视着全场的人,最后落在了姜苒和程雯珊这边。 第一百九十章 你怎么就不听话 “看上我们俩了,你说他会选谁?还是都选?”程雯珊问姜苒。 “选你!”姜苒说完直接就转了身。 程雯珊愣了,“你干嘛去?” “厕所!”姜苒也给了个她无比接地气的回答。 程雯珊信她才怪,“你没看上吗,还是……嫌脏?” “都有,”姜苒走远。 台上银狐面具下的眼睛盯着姜苒逃离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弧度,偏头看向了主持人低语。 “恭喜那位转身的白色礼服美女被选中,”主持人这话让姜苒皱眉,也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所有人都看向她,但姜苒就是不理,直接转了弯逃遁,结果没看到走过来的人,一下子与对方撞了个满怀,她刚要说不起,忽的呼吸一滞,鼻口已经被捂住。 姜苒瞬间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吸入不该吸的东西,也看向男人的脸,而后抬腿就是一脚。 空气中响起一声哀嚎,“二嫂,你这是要我陆家断子绝孙吗?” 贺岑州戴着银狐面具出现的时候,姜苒正眺望着海面,眉眼中的清冷让贺岑州的喉结滚了几滚,“生气了?” 姜苒沉默不说话,贺岑州走过来与她并肩,“你今天是见不到那个人的。” 刚才陆萧已经给她看录像了,那个人来了但是游轮都没上便走了。 “如果不是你出现,我就见到了,”姜苒的声音很平静,可她在生气。 他是伪装成了男模,可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更何况是对他有防备的人。 “你见到了又如何?一刀弄死他,还是当面问他?”贺岑州问。 姜苒沉默,忽的她腰身一紧,人被贺岑州给揽进了怀里,“不是给你说了吗,这事很危险,你不要插手,我来弄?” 他的眉眼蒙着一层阴郁,“你怎么就不听话?” 她知道他是关心她才这样说的,姜苒垂下眼睑,无法把对程雯珊说的那句不想依赖男人说出来,而是说了句,“这事跟我有关,我做不到坐享其成。” “这事急不得,”贺岑州以为她想速战速决。 姜苒不想跟他争执,轻嗯了一声。 贺岑州怎么看不出她的敷衍,“不走心。” 姜苒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面具上,“恭喜贺总又解锁了新身份。” 这讽刺明晃晃,贺岑州也不恼,“刚才为什么要跑?” “不跑跟你上去丢人现眼?”姜苒这话让贺岑州面容微僵,装成男模传出去确实有损他这么多年高大上的声誉。 他搂着姜苒的手紧了紧,“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姜苒懒得回答,想到先前在甲板上听到的话,她拉开他的手,“今晚有人想算计我们,我去看看你……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大嫂。” 贺岑州拧眉,“嗯?” “别说你没看过她光屁股的样子,”姜苒说着往外走。 姜苒来到了宴会厅,台上男模选拔还在继续热闹依旧,可是这热闹里却没有程雯珊。 姜苒又四下看了看依旧不见她的身影,姜苒的心迅速下沉,眼皮也在这时莫明的跳了跳。 第一百九十一章 自家的不许别人看一眼 “赶紧找人!” 贺岑州刚跟过来便被姜苒下了命令。 “先不急,你还没说谁要算计你们?”贺岑州这该死的淡定真的让人抓狂。 姜苒冷睨了他一眼,直接就转了身,他提步跟上去,“这小脾气真是越来越火爆了。” 他边说边拿出手机对那边说道:“找下你姐,要快。” 收起电话的时候,姜苒已经走远,看着她的背影,贺岑州冲着不远处的服务生招了下手,“找个女人,就是今晚短发美女,谁找到赏金这个数。” 贺岑州把手一伸一收便抬腿追着姜苒的方向过去,她说了有人算计她们,所以她也不是安全的,他得看紧点。 三分钟不到,贺岑州便带着姜苒看到了程雯珊,她人坐在摇椅上,脚边跪着个中年秃头男人。 很眼熟,正是姜苒在甲板上听到说话的人。 “程小姐,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您做什么啊,”男人怂批的解释。 程雯珊穿着礼服的大美长腿翘起,丝毫不介意露到大腿根,“那你倒说说看我那杯酒怎么回事?别告诉我那酒里很干净?” 她说着瞥了眼不远,姜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男模正泡在一个带水的桶里又是撕衣服又是舔嘴唇的。 “今天宴会上这么多人,程小姐不能只怀疑我啊,”男人是个老油条,很会狡辩。 程雯珊一笑,“也是啊。” 闻声男人像是找到了什么特赦开关,“程小姐这么迷人,今晚哪个男人不为您着迷,肯定有人打了歪主意。” “我很迷人吗?”程雯珊故意撩了把发丝,风情妩媚。 男人的眼珠子还是不老实了,瞄向了程雯珊开叉的礼服处,但下一秒男人的秃头便被踩在了地上。 出脚的是姜苒。 程雯珊冲她挤了下眼,又看向了贺岑州,对姜苒戏谑道:“你不陪着银狐小哥哥,来凑什么热闹?” 姜苒没理会她的调侃,而是用力踩了下男人的秃头,“要不要我放个原录音给你听听?” 男人的脸被碾在地上,那眼珠子往上翻,可下一秒一只大脚便将他的眼睛踩住,贺岑州也将姜苒一把给抱起放到一边。 她穿的也是礼服,这么踩男人是没错,可也容易被人偷底。 程雯珊嗤笑了一声,“别人家的不少看,自家的就不能让人扫一眼?” 话落,一件男人的外套飞过来,落在了程雯珊那开叉的裙摆处,“也不怕风大吹成老寒腿。” 陆萧说完过来,贺岑州收起腿的时候 ,陆萧也无缝对接的将男人拎起来,看了眼程雯珊手边的酒杯,“这个是吧?” 程雯珊涂抹精致的手指轻拈盖在身上的外套,嗯了一声,陆萧就将酒端了过来,手抠住秃头男的下巴将酒全数灌到进了他的嘴里。 “慢着点,里面的东西珍贵着呢,别洒了浪费,”程雯珊悠哉提醒。 男人被灌完了酒,人被怼到了地上,接着陆萧手一招,七八个男模都过来了,“你们今天谁把这个卤蛋伺候好了,以后就跟我陆萧混了。” 这些男模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要是能被带走谁不想? 顿时大家都眼中带了光,地上的秃头男瞬间变了脸立即磕头,“求陆少程小姐放过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第一百九十二章 送你们的新婚贺礼 “陆少刚才气场一米八!” 秃头男泡在桶里跟男模玩的时候,贺岑州赞了陆萧。 “才发现?”陆萧傲骄,“也就是在你这儿我陆萧好拿捏。” 确实是这样,陆萧虽不张不扬也没有多显赫财富,但他家老爷子有名威,谁敢低瞧他一眼? “我拿捏你?”贺岑州一副别冤枉我的调子。 陆萧嗤了一声,“没有,是我舔你。” “乖!”贺岑州这一个字让陆萧打了个寒颤,立即往姜苒那边贴去,“二嫂……” 姜苒没理他而是看向了程雯珊,“你没事吧?” 程雯珊坐在那儿十分悠然,“我没事啊。” 姜苒盯着她看了几秒,而后点头,“没事那就走吧。” 该收拾的人都收拾了,该玩的也玩了,想等的人等不来就没有必要再待下去。 “走,”程雯珊起身,不过起了两下都没起来,还是姜苒伸了手。 一抹热 烫让姜苒蹙眉,她的目光与程雯珊对上,却是被她挑眉暗示了一下。 刚才姜苒就看出来不对,她还嘴硬。 怪不得她这么收拾秃头男,终还是着了他的道。 想着身后贺岑州和陆萧还在,姜苒大约明白了什么,程雯珊要脸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程雯珊借着姜苒的力起身,也快速的抽出手,迈着婀娜多姿的步子往外走,风情万种又迷人。 这就是美女,再不舒适也不肯让别人看出来,什么时候都不肯掉价。 姜苒知道她被下了药还能坐在这儿收拾秃头男,肯定是药量不多,想来她自己回可以应付也没有太担心,但还是对陆萧说了句,“陆少送下你姐吧。” 陆萧看了眼贺岑州,“那我走?” “你要是想留我也不反对,”贺岑州说话的时候手臂已经自然的搂住了姜苒的纤腰,“老婆,我们也回了。” 姜苒随着他穿回游轮 大厅竟看到程雯珊没走,“还有事?” “等你们,”程雯珊笑着,因为药物的原因,她笑的眉眼格外魅惑。 贺岑州想到姜苒那句看光屁股的事,本着误会当面解释的原则,“程雯珊,我什么时候看光你的屁股了?” 站在一边的陆萧顿时咳了起来,程雯珊笑了,“你忘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你在我老婆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再说了,我可没看,”贺岑州强调。 “看没看你自己清楚,”程雯珊真是不怕事大。 陆萧连忙出声,“你们俩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看了又如何?二嫂也不是那小心眼子的人。” 贺岑州,“可我小心眼。” 陆萧:“……” 程雯珊笑了,“那是我的错,我不该光屁股,当然我更不该告诉你老婆,是不是?” 她说着端起旁边的酒,而且一端三杯分别给了姜苒和贺岑州一杯,自己也留了一杯,“我给你们道歉,希望别造成你们误会。” 她碰了下他们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而后看着姜苒和贺岑州,“不喝就是不接受我的歉意,那我再继续喝。” 姜苒想到她中了那种东西,二话不说把酒喝了,程雯珊看向贺岑州没用她说话姜苒便用胳肘捅了他一下。 老婆暗示了,贺岑州上道的也痛快把酒送到嘴里。 “行了,现在走吧,各回各家,”程雯珊说着冲陆萧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在经过姜苒时,她身子微倾过来,“你们结婚我好像都没送贺礼对吧?” 这才想起来了? “刚才的两杯酒不光是道歉,也当是我送你们俩的新婚贺礼了,希望你们喜欢,”程雯珊说着挤了下眼,眉眼间都是坏坏的笑。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丈夫的义务该尽一尽了 夜里的风很凉,可吹在姜苒和贺岑州身上却是热的。 他们俩都不笨,都知道是什么原因。 程雯珊给他们的酒里加了料,明目张胆的,这算不算千防万防身边人难防? 姜苒知道她没有恶意,只是想给她和贺岑州助攻…… 车窗玻璃的倒影里,贺岑州不知第多少次扯衣领了,那难受的样子竟莫名的有几分有趣…… 平日里,她对他动手动脚的撩,这会竟老实了。 挺好玩的反差萌。 “贺岑州,”姜苒主动叫了她。 他看过来,一双浸了夜色的眸子里熠动着压抑的情动,像极了刚才她看过的海面。 “难受吗?”她轻问。 贺岑州眸光收缩,喉结快速的滚动,“你说呢?” 好听的声音也是微微沙哑…… 从眼神到身体反应还有声音,无一不是答案。 “你很舒服?”贺岑州阴恻的问她。 姜苒故作没事的嗯了一声,“……还好。” 贺岑州神情微僵,接着又看向窗外 ,不再说话。 车子无声前行,司机将他们送到了州际一品便走了,两个人坐在车里谁也没有动,自然连话也没有。 气氛安宁,却又暗流涌动…… 虽然刚才姜苒还戏谑贺岑州,但现在这一会她已经没有那么平静了,体内的东西越来越强烈,她都有些受不住了。 贺岑州自然不会比她差,可他还在克制着,如果不是无数个同眠共枕的清晨,姜苒都清晰感觉到了他男人的力量,她都又要怀疑他是不是那功能有问题了, 说起来从他们举行完婚礼到现在…… 姜苒想到这个忽的一怔,今天竟然刚好是他们结婚两个月的纪念日。 他们同床共枕了两个月,却什么事都没有,在这一点贺岑州真的很男人。 姜苒想到他为她受的伤,为她做的一切,她忽的就出了声,“要吗?” 贺岑州看过来,“心甘情愿吗?” 他说过等她心甘情愿那天…… “你胁迫我了?”姜苒反问。 贺岑州眸子微缩,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皮肤,“如果今天不喝东西,你也会说这话吗?” 会吗? 姜苒也悄声问了自己,她也不知道,也无法回答。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几秒后姜苒笑了,抬手摸了下贺岑州的脸,“你挺男人的。” 说着,她冲他竖了拇指。 这个赞真的很讽刺,贺岑州忽的倾身将姜苒困在胸口与座椅之间,“挖苦我还是激我?” “没有,是说的真心话,你……克己守欲,换个男人都怕做不到,”姜苒解释。 贺岑州呼吸滚烫,“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做到吗?” 他说着又往她压近了几分,唇几乎擦着她的鼻尖…… 姜苒咽了咽喉咙里的干涩,“你喜欢我?!” “那你呢?”贺岑州反问。 又是一个她不好回答的问题,她感动于他做的一切,至于其他…… 她不知道,因为她从不让自己去深想。 贺岑州眼底的火光在她的迟疑里暗了下去,他嘴角浮起什么,而后贴着她的身子往后抽。 可一下秒领口却是一紧,姜苒拽住了他,唇上一热,她吻上他。 他看着她,姜苒也看着他,几秒后她闭上眼,“贺岑州,结婚两个月了,你这丈夫的义务该尽一尽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他是第一次 尽义务! 这意思就是她有需要了,而不是他想她才给的。 虽然事是一件事,可意思却完全不一样,在这事上她不想是被占便宜那个。 至于原因,他懂。 “攒了小三十年了,全给你,”贺岑州声音低哑。 姜苒微微一滞,他什么意思,他是第一次,还是个处…… 她没法相信,而不给她去深想的机会,贺岑州便开始了他的义务之旅,将她淹没在迷乱的汪 洋里,差点溺死。 不对! 是累死。 似乎他真是把自己小三十年的精力都用在今晚,也用在她身上了。 姜苒醒来的时候,人清爽的躺在被子里,澡是他给洗的,床单是他换的,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还会做这些。 以前,顾承言没为她做过。 不是这个时候她还能想到那个男人,只是经历过不由便会对比。 “醒来就出神,想谁呢?”低哑的声音伴着男人手臂的卷力,姜苒被贺岑州捞进了怀里。 他总是这么精准的戳中姜苒的心虚,再加上这样的亲密让姜苒有些微微不适,她收了收脊背,不想与他贴的太严丝合缝。 可霸道如他,他不仅贴的更近,还让她感觉到他清晨的力量。 昨晚的画面涌入脑海,姜苒老实的不再乱动。 “睡的好吗?”他声音哑的厉害。 姜苒耳边浮现昨晚他在她耳边的低喘,她轻嗯了一声。 “我没睡好,困,再睡会,”他把下巴磕在了她的肩膀上,手臂也圈的她紧紧的。 这姿势于姜苒来说有些桎梏并不舒服,尤其是他的手臂压在她腰间,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伸手想去拿开,却碰到他手臂上的疤,不同于他额头的伤,手臂上的伤很深是里外都进行了缝合,除了留疤还有缝合的痕迹。 顿时,她的手便动不了了,片刻后她轻轻的抚碰着那道疤痕,“还疼吗?” 贺岑州是真的没睡醒,声音嗡嗡的,“不疼……会痒……” 这是实话,姜苒有过亲身经历,不过她那些都是小伤,跟他这的没法比。 “痒的厉害吗?”她轻问。 “还好。” 姜苒顺着他的疤轻轻抚 触,这还是她第一次碰,之前伤着的时候不能碰,后来好了他穿着衣服遮了起来。 她几次想看看但又没有勇气,今天这么一摸,才发现这道疤这么深重这么长…… 眼前浮现他当时不顾一切救她的场景,她的胸口闷闷的。 他真的睡着了,姜苒虽然醒了,但怕吵到他还是陪着,陪着陪着她也跟着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贺岑州的手机在响。 可他还在睡,姜苒碰了碰他,“你的电话。” 他嗯了一声,却没有要接的意思,电话也在这时挂断,接着姜苒的手机就响了。 她伸手拿过来,来电要是安容,“妈!” “你们俩还没起床吗?我就在门口了,赶紧的给我开下门,”安容这话让清醒的姜苒更加清醒了。 他们在这儿住这么久了,这个婆婆一直没来,昨晚她刚跟贺岑州一起,这婆婆就来查寝,还真是及时啊。 “还有个神秘嘉宾呢,快点,”安容又来了这么一句。 第一百九十五章 留着让老婆心疼 神秘嘉宾? 姜苒不知道是谁,但不管是谁,现在肯定要先起床,可是贺岑州仍睡的稳如泰山,手臂都还是霸道圈禁着她的姿势。 “妈带人来了,你起吧!”姜苒提醒他。 “让她回去,烦人,”贺小孩上线。 姜苒去不管他,毕竟那是他亲妈,他怎么着都行,但她不可以。 拉开他的手臂,姜苒下床穿衣,临出门的时候她想提醒他还是快点起来,他却是一个翻身将被子卷走,他劲瘦的腰身肌理拉出欲 感的线条,让姜苒瞬间想到昨晚他腰肢爆发的力量感。 脸颊猛的一烫,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快速的离开房间。 姜苒来到院子,快速打开了门,眼前的人让她呼吸滞住。 “妈!” “……大哥!” 安容嘴里的神秘嘉宾竟然是贺子俞,姜苒真的没想到,也心虚的尴尬。 “你大哥今天一早来的,知道他弟弟受伤了,非要过来看看,”安容解释的时候人也往里走。 姜苒连忙跟着她,也避开了贺子俞有眼神交流,“他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他从小就怕医生怕针,也没受过伤,这次算是他的大劫难,”贺子俞微顿了一下,“也就是为了你。” “那当然了,他娶的老婆他不得疼着护着嘛,”安容说话的时候人也到了正厅,“他还没起吗?” 姜苒的脸颊暗暗发烫,“……还没。” “从小就喜欢赖床,这都娶媳妇了还这样,”安容真是对贺岑州一百个不满意,可这不满意的语气里又都带着宠溺。 “没事,让他睡就是,是我们打扰了,”贺子俞温润的像院外的春风。 “正是娶了媳妇才赖床,您一把年纪不懂?”贺岑州懒懒的声音传来,他也一身家居服的现身。 可姜苒宁愿他还在楼上赖床,有过上次他和贺子俞交锋的经历,再加上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只怕又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姜苒上次不知道情况都尴尬,今天他要是再这样,那她就…… 那场景姜苒还没预想到,贺岑州主动给贺子俞打了招呼,“大哥,好早啊!” “你都没起,不算早,”贺子俞笑着揶揄,他并没有落坐而是站着看着走过来的贺岑州,“伤怎么样了,我看看。” 贺岑州过来,人直接就坐进沙发里,还把那只受伤的胳膊往衣袖是抻了一下,“没什么好看的。” “你哥是关心你,”安容说着坐过去,撸起了他的袖子。 姜苒站在那儿,也看到了那道疤,虽然她看过摸过了,但在卧室里光线不明亮,现在明晃晃的看到还是心颤了一下。 不光是她,安容和贺子俞看了都没说话,空气安静的有些压抑。 贺岑州胳膊一抬,袖子把他疤给重新遮住,怨气哎哎的说了句,“瞧了能瞧好吗?” “可以修复的,我帮着……”贺子俞后面的话没说完贺岑州就打断了他。 “不修,留着让我老婆心疼,”贺岑州好看的眼睑抬起,落在姜苒泛白的小脸上,“站着干什么,又没人让人罚站?” “是啊,怎么站着,赶紧过来坐,”安容招呼着。 姜苒过去刚想坐到安容身边,贺岑州一个伸手,她就被他拽了过去,人坐在了他的身边。 第一百九十六章 找不到她会疯掉 这该死的宣誓主权方式,真是霸道又幼稚。 还酸味十足。 姜苒很别扭,却还只能忍着。 贺岑州的手捏着姜苒的,像玩解压玩具,“大哥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一直都说回来的,已经拖了很久了,”这事之前他们在塞多纳时提过,姜苒都记得,贺岑州现在还问显得他对这个哥哥多么不走心。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贺岑州漫不经心。 贺子俞沉默,贺岑州又说了句,“你再晚两天来,你老婆大概又要走了。” 程雯珊是那种在一个地方待三天就腻的人,这次一直没走,已经是她的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提到了她,姜苒就想到她昨晚也被设计的事,不知道她是怎么解决的。 姜苒看向了贺子俞,可安容说他是一早回来的,所以程雯珊真要找男人解决的话,这人肯定不是贺子俞。 他们的夫妻关系很尴尬,贺岑州这话有些扎人肺管的感觉,姜苒再次无语。 贺子俞倒是一脸的淡然,极轻的“嗯”了一声,接着说了句,“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姜苒呼吸微滞,那岂不是她经常要与他见面? 哪怕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只是曾经的聊友,可她还是不自在啊。 “那可有人欢喜了,”贺岑州这话落在姜苒耳边有些沉,她被他握着的手指都有些发僵。 “是吧,安大美女?”下一秒,他戏谑的问向了安容。 安容哼了声,“对,我欢喜的不行,终于有个顺眼的在我身边了。” “老婆,”贺岑州突的叫了一声,接着把头歪在了姜苒的肩膀上,委屈巴巴的,“求安慰。” 这幼稚…… 这还是贺岑州吗? 姜苒尬了。 安容和贺子俞却笑了,“你也不怕臊着你自己。” “我冲我老婆撒娇有什么可臊的,是不是哥?”贺岑州又问向了贺子俞。 贺子俞带笑的眉眼里浮动着一层落寞和羡慕,“岑州,看到你这么幸福,哥很开心。” 这话由衷。 “你别光开心,自己也得努力,”安容说着看向了姜苒,“你们这房子收拾的不错,尤其是外面的小花园。” 这一会安容话不多,全是在打量房子了。 别看是她儿子的婚房,她可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一切她都没参与。 “我陪妈看看,”姜苒赶紧找了个理由走开。 客厅里只剩下贺子俞和贺岑州兄弟两人,两人沉默了几秒,贺岑州先开了口,“说吧,一大早就过来什么事?” 终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贺岑州还是了解自己这个亲哥的。 “找你帮我查个人,”贺子俞双手交叉,声音低迷。 贺岑州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因睡眠不足微微浮肿的双眼透过落地窗看向了花园里的纤细女人,淡淡道:“女人?” 贺子俞轻嗯了一声,“岑州,我病了……如果找不到她,我大概会疯掉……所以你要帮我。” “如果我说帮不了呢?”贺岑州的直白让贺子俞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再次对上,一个忧郁,一个犀利。 “贺子俞,你是病了,竟然对一个网络的女人痴迷到这般,我倒是好奇了,她在你们那些见不着摸不着的网络里给你下了什么迷 药,嗯?”贺岑州的牙齿扫过舌尖,懒漫漫的声调里蒙着层带着听得出来的幽厉。 第一百九十七章 贺家的男人不长嘴 “唉!” 安容一进花园就先叹了口气。 这可不是她的人设,姜苒感觉到不对,“妈为什么叹气?” “还不是老大这个人,你看他表面上温和和的,可他心里苦着呢,偏偏还不像贺岑州那样说出来,”安容和姜苒也同时看向了屋里坐着的兄弟两人。 姜苒不好说话,她对贺子俞是了解的,比任何人都了解,因为他们在网络的世界里,他把自己都剖给她看了。 如果说他对她有隐瞒,大概只有结婚一事,至于原因姜苒也知道。 他喜欢上她了,对她存了别的心思。 “妈,他是成年人了,他有自己处理的方式,”姜苒只能这样接话。 “人是成年了,心还跟小孩一样,”安容说着摇头,“贺岑州刚好跟他相反,人是跟小孩一样,心是老道的。” 果然是亲妈,对自己的儿子了若指掌。 “大哥这次回来说什么了吗?”姜苒看得出来一惯看开看淡的安容起了忧心,肯定是贺子俞给她说了什么。 而且,贺子俞说不走了。 他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突然不走肯定有原因。 “没有,他什么也不说,是怕我担心,但我看得出来,”安容感叹。 姜苒忽的就想到了焦康之前说过查她QQ的IP的事,心莫名的慌了下,贺子俞不会是留下来找她吧? “那妈可以跟他聊聊,”姜苒这话也存了私心,想借安容的嘴打听贺子俞的心思。 “聊了只怕他也不说,这贺家的男人都一个毛病:没长嘴,”安容说着摇头,“算了,他们爱说不说,我也不瞎操心。” 情绪转变之王,姜苒佩服。 贺岑州和贺子俞没待十分钟便出来了,贺子俞虽然努力保持着绅士的微笑,但姜苒还是从他黯淡无光的眼里看出了破碎。 这是暴击了多少点,才会这样? 贺岑州对他说了什么? 她失了神,直到贺岑州的手落在她的发梢,她轻颤了一下,贺岑州说了句,“别动。”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把她的头发给束了起来,“一大早的头发也不梳,让大哥看笑话。” 呃? 姜苒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束起的头发让她脖子处的大面积皮肤露了出来,也沾了空气的凉意…… “我们走了,你们俩晚上回家一起吃饭,”安容今天的情绪明显受了贺子俞的影响,不似平日那般由衷的愉悦。 贺子俞看过来冲着姜苒点头,而后离开,姜苒也暗暗吁了口气。 “就这么紧张?”贺岑州清凉的声线落在她的身侧。 他这话问的有深意,姜苒抿了抿唇,“你跟他聊了什么?他看着似乎不太好。” 既然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姜苒也不遮遮掩掩,直接明问。 “贺太太这么明目张胆的关心他,就不怕我这个老公吃醋?”贺岑州眸光幽沉。 姜苒明眸干净,“正因为我内心坦荡,所以才敢明目张胆。” “可我还是吃醋,怎么办?”贺岑州感叹。 姜苒无奈,“那是你想酸,我也没有办法。” 贺岑州大长臂一伸,将她勾进了怀里,“你还真是有恃无恐。” 姜苒承认,人有时就是这样会得寸进尺,“所以你跟他说了什么?” “是他找我说的,他说……要找那个在QQ上偷了他十年心的负心、恶毒、狠绝、无情无意的女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 婚内出轨了 姜苒有些头痛,没想到贺子俞会如此执着,“你怎么说的?” 贺岑州松开她,坐到了摇椅上,大长腿往那一伸,“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我想让他知道我是谁便不会消失的那么彻底,”姜苒明说。 “果然是夫妻,心有灵犀,”贺岑州的话让姜苒明白了,他拒绝了贺子俞。 这也是他脸色不好看的原因。 “他不走了,也是因为这个吗?”姜苒又问。 “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贺岑州眼睑微掀,“贺太太,你摊上大麻烦了。” 确实很头痛! 姜苒皱眉,“你们贺家的男人怎么这么执拗?” “大概是叫情根深种吧,”贺岑州看着她的眼神若有所思。 姜苒没理会他的调侃,而是思索了几秒,“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跟他明说。” 逃避从来解决不了问题,姜苒是清楚的。 “然后呢?”贺岑州手托着下颌。 “我们的关系和他的身份摆在这儿,相信他会断了念想,”姜苒的话让贺岑州嗤的一声笑了。 “贺太太,你当感情是做生意还是买东西?”他眼底那没睡醒的懒意已经不见,“十年,你耗了他十年,让他说断就断?如果他真断得了会是这副鬼样子?”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可听得出来的幽怨。 “我只拿他当朋友,是他的情感偏了,”姜苒这话说的有些无情。 贺岑州点头,“怪他?!” 姜苒瞧出他的嘲弄,也知道这事跟他说不明白,直接就转了身,“我去洗漱,一会去疗养院。” “我送你?!” “不用!” 姜苒接到程雯珊电话的时候,她正陪着外婆在院子里晒太阳,晒的她正昏昏欲睡。 “哟,战况挺猛啊,听着到现在还没醒?”程雯珊的声音也是沙哑的,一听就是刚睡醒。 做了坏事,今天还打听坏到什么程度,也就是她程雯珊干得出来,姜苒声音慵懒,“你不也一样?” “嗯,我确实是睡到现在,太累了,腰都要断了,”程雯珊的话让人浮想联翩。 姜苒直接就问了,“你找谁解决的?花钱?” “花钱?你羞辱谁呢?”程雯珊的意思是免费的。 也是,以她的姿色和身份,有的是男人前赴后继。 “你老公回来了,今天一早,”姜苒还是透了信给她。 程雯珊笑了,“那要不要我发个地址给你,你通知他来捉奸?” 她说话敞亮,姜苒也直白到位,“怎么,你奸 夫还在身边?”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传来咚的一声,而后便是程雯珊惊讶的声音,“你怎么还没走?” 姜苒一滞,很明显这话不是跟她说的,只是没等她听到对方的回答,电话就挂掉了。 这女人昨晚还真跟人做了? 那她可就是婚内出轨了?! 哪怕她与贺子俞的婚姻只是摆设…… 姜苒眼前闪过贺子俞那破碎的目光,突的就想到一句话: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怎么衰事都让他摊上了呢? 她正发呆,手机震了两下,姜苒打开是程雯珊发来的地址,还附了两个字:带套衣服过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好一个傲骄女 豪华的酒店套房,程雯珊裹着真丝被单开的门,这操作也就是她干的出来。 姜苒扫了她一眼,“怎么昨晚的礼服已经不能蔽体了?” “能,但是太脏了,不想穿,”程雯珊打量着姜苒,“你精气神瞧着可以,怎么着贺二战斗力不行?!” 她玩荤话,姜苒也不来素的,“行不行的,你回头试试不就知道了?” “行啊老 二媳妇,男人都让我试,这情份够铁,以后要是咱不当妯娌了,咱就是亲姐妹,”程雯珊边说边扯着被单往里走,那感觉像是走秀台的。 姜苒失怔了两秒,程雯珊的话让她忽的意识到她们最近走的的确有些近乎了。 “去换上吧,”姜苒把带来的衣服给她。 “我这又不出门,换什么,”她裹着被单就那样坐到沙发上,“姐妹给我冲杯咖啡,提提神补充点能量。” 她这副样子真的是被压榨干的感觉,姜苒不知道她是什么战况,但眼前不由浮现出一些昨晚她跟贺岑州的画面…… 那种事,应该都差不多。 “那男人的体力很好啊,”姜苒冲咖啡的时候戏谑。 程雯珊点头,“好的不得了,差了能满足得了我?” 她就没有说不出的话,姜苒淡笑,“程小姐真是各方面都威武。” “那是,我可不像你,守着贺二那么一个精胚却迟迟不下手,非得加料才肯,体验感不错吧?”程雯珊八卦。 姜苒给冲好的咖啡做了个漂亮的拉花,而后端过来,“凑合。” “哈哈……”程雯珊笑了,给姜苒竖了个拇指,“对,给男人就得这个评价,不然容易傲骄。” 程雯珊喝了口咖啡,“我的贺礼是不是最实惠?” “十分感谢!”姜苒挫牙。 程雯珊咯咯笑着,姜苒坐下来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了程雯珊身上。 她裹的是米白色真丝刺绣被单,只裹到胸口,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丝毫没被白色真丝夺了色彩,相反还被反衬的皮肤更娇润,干净。 干净的像是不染一尘…… 这是一夜尽欢该有的? 姜苒眼睑低垂了看了眼自己的高领衫,又看了看程雯珊那浮肿的双眼,忽的就明白了。 这女人…… 还真是为了死面子,清白都不要了。 姜苒在借用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了扔在垃圾桶里的礼服,上面沾了呕吐的污秽,所以她猜对了,程雯珊刚才说的那些大戏,不过是她自编自导的。 好一个傲骄女! 可在电话里听到的话,姜苒肯定是她这里来过男人,至于什么都没发生,大概只有程雯珊自己清楚了。 “晚上回家吃饭,叫你了吗?”姜苒想到安容的话问她。 程雯珊打了个哈欠,“要不是她的电话,我能睡到天黑。” “那你去吗?”姜苒又问。 “去啊,我老公都回来了,说起来我们俩好久没见了,”程雯珊这调调一副她跟贺子俞很情深的样子。 姜苒想到贺子俞回来的目的,又说了句,“他说以后都不走了。” 程雯珊的咖啡当茶喝了,一会就空了杯,她把玩着杯子“哦”了一声。 看着她的失神,姜苒试探道:“你其实喜欢他,对吧?” 第二百章 帮我个忙 程雯珊与贺子俞是联姻,但以她跟贺岑州青梅竹马的感情,她完全跟他联姻,可她嫁的是贺子俞。 还有那天她提到贺子俞的聊天网友,听着句句是调侃但句句又何尝不是在意? 程雯珊掀起眼帘看过来,“喜欢他什么?喜欢他比我老,还是喜欢他心里装着别人?” 姜苒轻笑,嘴硬的否认就是最好的答案。 “对了,有件事我需要你帮个忙,”姜苒切了话题。 程雯珊直接给了一个你大胆说的眼神,姜苒把手机打开拿出项链的照片,“这个见过吗?” 姜苒之所以找她是因为这位大小姐看着到处瞎逛,可却是实打实的珠宝大咖,她不设计不制造,但是她收罗。 别的女人柜子里都是衣服鞋子包包,她的全是珠宝,据说光她的珠宝首饰价值都值半个帝都城。 程雯珊接过来瞧了瞧,“没见过,而且看着挺普普通通嘛。” 她这种眼界给这样的评价很正常,姜苒在意的也不是珠宝的价值,她只想知道珠宝的信息,“同款的或是差不多的呢?” “这个吊坠有些特别,似乎是一种东西的造型,让我想想……”程雯珊凝眉沉思。 画面非静止的持续了差不多一分钟,程雯珊点了下头,“有些像天意菩提子的造型。” 听名字就知道有意义,姜苒看着程雯珊,“佛家之物?” “非也,天意菩提子又不是佛家专用圣物,我看图片造型有些像,具体是不是我要看实物,只看图片看不出什么来,”程雯珊把手机还给了姜苒。 “我改天拿给你看,”姜苒在等周迟那边的消息,但他迟迟没有信息,她又不好意思催他。 外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姜苒怕等不了太久。 “我听说之前你和那个秦筝争过项链,是不是这一条?”程雯珊那时人不在这儿,但消息却很灵通。 姜苒点头,程雯珊接着说了句,“人的命是生定的,折腾也没用。” 不愧是礼佛之人,说话都是有带禅意的,姜苒没接话,她对秦筝没兴趣,只要不招惹她,姜苒与她就是相安无事。 姜苒跟程雯珊在酒店待了大半天,直到都饿了两人才出门,临出门前程雯珊给酒店前台打了电话,“退房。” “程小姐,周先生已经交待过了,可以续住也可以随时退房,”前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让要出门的姜苒一愣。 周先生? 邹先生? 是程雯珊在电话里说话的那个人吗? 姜苒和程雯珊来到了一家中餐厅,刚点好餐就遇到了她们中午提了一嘴的人。 所谓说曹操他就到,就是这么邪性。 “真巧啊,两位贺太太,”秦筝说话都拈了酸。 她还记得跟姜苒遇到程雯珊的那一次,她当舔狗似的想巴结,谁知这女人竟是贺家的媳妇,跟姜苒是妯娌。 似乎不论她怎么努力,总是差姜苒一筹。 “顾太太一个人吗?”程雯珊笑问。 秦筝笑了,她看着姜苒,“当然不是,我跟我老公一起。” 这是要秀恩爱?冲姜苒这个前任? 桌下,程雯珊的腿蹭了下姜苒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哦了一声,“顾总也来了,既然大家都是老熟人,不如拼个桌?” 第二百零一章 姜苒我终于赢你一回 姜苒现在对顾承言已经是路人心态,完全无所谓的,她当哑巴不说话。 “那不巧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们俩想单独过,”秦筝露出一抹骄傲的娇羞来,还带着几分炫耀。 程雯珊立即装出好奇的样子,“是么?结婚纪念日?” 说完她立即摇头,“不对,你们结婚还没百天吧,那就是你的生日或者是顾承言的?” 程雯珊又用腿蹭了下姜苒的,她真是撩人不分男女,“是顾总的生日吗?” 这女人还真是拱火,不烧一把都不甘心。 姜苒轻嗔了她一眼,也大方的回了两字:“不是。” 这两个字让秦筝的面容微僵,他的老公生日是哪天要从别的女人嘴里确定,怎么都很讽刺。 “姜苒,我们是一天结婚的,对吧?”秦筝问了句废话。 姜苒淡淡的看着她,“怎么要提前预约,到时一起周年庆?” “谁要跟你一起庆?不过到时我和承言的周年庆可能和宝宝的出生宴一起办了,”秦筝说话的时候手落在小腹上。 哦?! 原来是怀孕了。 秦筝的脸上蒙上了幸福的孕相,“姜苒你呢,有动静了吗?” 原来是在这等着刺激她呢。 她当然没有,昨晚她才跟贺岑州洞房,现在肚子里要是有东西,那可就呵呵了。 姜苒还没想好如何回她,程雯珊便抢先开了口,“那恭喜顾太太了,这刚结婚就怀上了,您可真是一炮就中的易孕体质。” 挺好的话经过程雯珊的嘴一加工,那味道就不一样了。 秦筝听出话不好,但是她不敢跟程雯珊杠,她可是富豪千金是她招惹不起的,不过她要刺激的是姜苒,“程小姐还真是说中了,我跟承言刚结婚就怀了,可有的人几年都不行。” 这就是明着在说姜苒跟了顾承言几年都没怀上。 她以为自己这种讽刺显得她很厉害,却不知道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姜苒轻浅一笑,“确实在这一点自愧不如,不过话说回来了,我要是像顾太太这么易中,哪还有你站在这儿的份?” 自黑式得瑟,谁不会啊。 不就是不要脸嘛,跟不要脸的人玩,就得比她不要脸才能赢。 秦筝没料到姜苒会接话,而是当着程雯珊的面,毕竟她们是妯娌,姜苒得要脸才对。 可姜苒却不按套路出牌,秦筝暗暗的挫牙,依旧不肯认输,“那你是承认不如我喽?!” 姜苒汲笑,“自愧不如。” 秦筝对这个饱含讽刺的四个字完全受用,“姜苒,这次我终于赢了你一回。” 赢在她怀的快?能生? “那恭喜你!”姜苒说着举起了杯子。 恰好顾承言过来了,他一眼就瞧见了这一幕,脸色变得不好看,人也过来。 “阿言,”秦筝笑着叫他,“两位贺少夫人正恭喜我们呢。” 顾承言那双看到姜苒便饱含深情的眸底闪过尴尬,脸色也变得更加阴冷,拉起秦筝便转了身。 程雯珊呶了下嘴,故意提高音量:“多年都发不中的枪手,换了个靶盘就中十环,看来还是靶盘给力啊。” 第二百零二章 能不能好好的过日子 “顾承言你弄疼我了!” 秦筝被拽扯着来到了餐厅的一角,他脸上是压抑又紧绷的怒意。 下一秒她人被推到冰冷的墙壁上,后背几乎撞碎,顾承言是故意的,她越是叫疼他越让她疼。 “顾承言,我怀着孩子呢,”秦筝疼的眼眶里含了泪。 除了身体的疼,还有顾承言的无情,她怀了孩子他竟然对她也一点不珍惜。 “这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刚才程雯珊那句话他听懂了。 秦筝眼睛瞪大,接着便伸手要扇顾承言,“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的手被掐在半空,“一次就中了,你当我顾承言神枪?” 刚才她才刺激过姜苒的话竟成了锋锐的利器插 进了自己的胸口,秦筝自己都觉得可笑,“顾承言你这是承认自己不行吗?” 男人最忌讳被质疑那个能力,可顾承言却反应平淡,“秦筝,这个孩子最好没有什么猫腻,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那顾承言你也听好了,你最好别对我动粗,让我好好生下这个孩子,到时你就知道他是谁的种了,”秦筝句句不让。 “还有你妈已经知道她要当奶奶了,欢喜的不行呢,”秦筝使出杀手锏。 提到他的母亲,顾承言再次黑眸蒙寒,“你还有脸提我妈?” 秦筝笑着,“她好我也好,放心我会让她长命百岁的陪着我的。” 她话音落下便感觉手腕被捏断了一般的疼,不过她受得住,这些年她最不怕疼了,“顾承言,你摆脱不了我,所以不如我们好好的合作,比如一起毁了秦家。” 顾承言眸子收缩,“你说什么?” “毁了秦家!”秦筝重复,带着狠意。 秦筝看着顾承言吃惊的样子,“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并不是秦家的千金,我只是他们的工具……你看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她掀开了衣服,露出身上的伤疤。 这些是她的疼痛,也是她博取同情的勋章,是她翻盘的秘密武器。 顾承言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纵使他恨极了她,此刻看着她身上的伤痕也触目惊心。 “他们是想通过我来毁了你,就因为那个山没有拿下,他们便对我下手,顾承言对你做的这一切,真不是我心甘情愿,我都是被逼的,如果我不听从就会被这样惩罚,”秦筝另一只手紧抓着顾承言。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顾承言掐着她的手使不上力,他松开了她。 秦筝心中的紧绷放缓,她的疼痛对顾承言还是有效的,她悲怜的贴着冰冷的墙壁,“顾承言,我现在怀了咱们的孩子,我们有共同的血脉,我们就是最亲近的人了,你能不能放下姜苒,我们好好的过日子,我保证以后好好爱你和孩子。” 秦筝声泪俱下,那样悲戚。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没有骗我?”顾承言震惊之后,还是怀疑。 秦筝拿出手机打开,放出了录音和影像举到了他的面前。 第二百零三章 抽空把离婚手续办了 傍晚。 姜苒和程雯珊一起回了贺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瞬间暖意就包裹了姜苒的心,她虽然一直有外婆爱着,但是无父无母的她还是有缺失的。 这份缺失在贺家得到了弥补。 有时她就想上天也是厚爱每个人的,夺走的会在另外的地方补给你。 “老公,你回来了?”姜苒的失神被程雯珊热情的一声给唤回。 她抬眼的时候,程雯珊已经冲着贺子俞奔了过去,那激动的样子仿若他们是恩爱久别的夫妻。 姜苒站在原地,这画面着实让她意外,这个程雯珊真是奇葩中的异类了。 贺子俞被她抱了个满怀,也抱了个愕然,不过其他人似乎都见怪不怪,安容更是忽略的看向姜苒,“你傻站着干嘛,也学学你大嫂对老公热情一点。” 姜苒,“……” 坐在那儿悠然的贺岑州也配合的冲她伸手,“老婆,我也要抱抱。” 姜苒,“……” 贺子俞可没贺岑州这么厚脸皮,他尴尬的拉开了程雯珊,甚至还有些嫌弃的拈了下被她碰过的地方。 虽然是很细微的动作但姜苒看到了,那一刹那姜苒知道他对程雯珊是当真没有一丝情意的。 程雯珊也没尴尬,主打一个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而且还会让别人更尴尬,“老公,你再不回来我都要飞去找你了,在这里等你这么久了好无聊的。” 贺子俞轻咳了一声,“这儿没别人,别再演了。” “呵呵,”程雯珊笑着,“爷奶,爸妈,你们不想看到我们俩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吗?” 众人,“……” 面对着这场景,姜苒走过去跟每个人打了招呼的气氛,并轻碰了下程雯珊。 刚才她对贺子俞的热情,也是对他的反击,喜欢他嫁给他,却又被他无视,骄傲如程雯珊怎么可能心里没有一点委屈? 姜苒刚把气氛给调平和,贺岑州嫌热闹不大的来了句,“贺子俞,你人也回来了就好好陪陪你老婆,别让她一天没事总霸占我的女人,害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程雯珊直接搂住姜苒,“这才哪跟哪,我正打算让她搬我那里跟我一起睡呢。” 贺岑州嘴角轻扯,“那你倒是试试?” “贺二你这话吓唬别人行,对我可不管,我程雯珊可是被你吓大的,已经有免疫了,”程雯珊对他一句不让。 两人开始了斗嘴模式,似乎所有人都习惯了,只有贺子俞面容不太好。 果然在晚餐开始前,姜苒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听到了贺子俞对程雯珊说道:“你看哪天有时间,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怎么找着你心中的Q妹了?”程雯珊笑问。 “这跟你无关,”贺子俞的温润在程雯珊这儿都化成了冰。 程雯珊倚着半墙,娇好的曲线弯成S型,“我男人要跟我离婚,还是因为别的女人,怎么可能跟我无关呢?贺子俞你想离婚也不是不行,我就是想见见那个女人,想知道她是怎么让你这么痴迷十年的。” 姜苒听到这话,呼吸滞住。 第二百零四章 不爱为什么娶她 “贺太太心情不好?” 晚饭结束,回去的路上,贺岑州还是捕捉到了姜苒隐藏的心事。 “没有,在想事情,”姜苒看着窗外的夜色,耳边是程雯珊和贺子俞的对话。 贺岑州的手捉住她的,“愿意说给我听听吗?” “你大哥要离婚,”姜苒把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很正常,早晚要离的,”贺岑州一点都不意外。 “可你大嫂要见他聊天的网友,”姜苒这话一出贺岑州就笑了。 姜苒把手从他掌心抽回,“你笑什么?” “怎么怕了?”他戏谑。 “没有,我在想这事既然是纸不包不住火,那就不包了,”姜苒其实今天在问程雯珊是不是喜欢贺子俞的时候便有想告诉她的想法。 “不包就不包,那值得你这么费神?”贺岑州又把她的手拉回来,“之前我给说过的话忘了?” 他说过的话…… “别让自己不爽,”他轻贴过来。 他这么一提醒姜苒就想起来了,贺岑州悠悠道:“这件事你没有错,是贺子俞自己钻牛角尖,至于程雯珊她就是想故意为难贺子俞。” “她喜欢你大哥,”姜苒说着顿了一下,“你别说不知道。” “她承认了?”贺岑州这个光屁股长大的竹马怎么不会清楚? 他们都知道,那贺子俞呢? “没有,她为自己保留着最后的骄傲,”姜苒低喃。 “你不会在自责吧?”贺岑州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姜苒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没有我这个因素,你说你大哥对她是不是就不一样?” “不会,”贺岑州说的十分肯定,“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那时贺子俞还没勾搭上你吧……哎呦……” 姜苒因他不好好说话掐了他一下,“好好说。” “她整天缠着贺子俞,他就对我说过好烦她,”贺岑州说着轻笑,“人跟人是讲眼缘的,他对她就是没有。” 姜苒承认这一点,这世上每个人都会认识很多不同的异性,但真正能在一起成为爱人的只有一个。 这个人便是眼缘, 是命中注定。 纵使很多人会分开,但那一段也不谁都都有机会的。 “可他不喜欢,为什么还娶她呢?”姜苒不解。 虽然是家族联姻,但不想娶的人可以拒绝。 贺岑州的眼底闪过什么,而后轻咳一声,“大概是……觉得还能离。” 呃? 姜苒才不信是这样,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那……” “贺太太,”贺岑州打断她,“我才是你老公。 ” “嗯?”他突然的话题切换让姜苒有些没反应过来,漂亮的眼睛里写着一瞬间的迷茫。 这样子竟有几分小笨蛋的感觉。 贺岑州捏住她的脸,“你这会都是在说别的男人,都没关心我。” 这该死的醋酸味…… 姜苒瞧了他一眼,“你哪儿需要关心?” 贺岑州好看的眉眼弯了弯,“哪儿都需要关心。” 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从脸到胸口,再到他的腰腹,还在一路往下…… 姜苒的手指一缩,脸颊倏的红了,“贺岑州……” 第二百零五章 都会跟着陪葬 车子停在了铂悦会所,让姜苒有些意外,按他刚才的劲头,她还以他会直接带他回家那个啥呢。 男人有两样东西不能轻易让碰,一是毒,一是性,容易把持不住。 贺岑州牵着姜苒的手慢哉的走了进去,一进门便被一左一右两个跟门神一样的公子哥给施礼,“欢迎贺少。” 这动静让姜苒没猝防的惊了一下,贺岑州瞬间就眉头微拧,“弄什么呢,吓着我老婆你们赔得起吗?” “对不起嫂子,”两个人赶紧给姜苒道歉。 还是上次请贺岑州的肖家和汪家的公子哥,陆萧说可让他们给缠死了,天天往他这儿跑,就为了跟贺岑州偶遇。 这也是贺岑州今晚过来的原因,因为这两位说了只要今天见了贺岑州那他们明天就不再来了。 “听说你们挺想我?”贺岑州带着姜苒落座,以前他是一个人懒坐,现在带着姜苒也这样。 不过她从来都是站坐规矩,并不适应这样,而且她也不太喜欢参与他的事,找了个借口去另一边坐着,也拿出了手机,就看到自己的邮箱有封未读邮件。 自从离职后,她的邮箱就特别安静,现在突然有邮件她第一时间打开,是个陌生的帐号发来的。 她打开了后就看到一行字:收手!不然你的男人还有贺家都会跟着陪葬。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大胆直接。 姜苒想到了最近受伤的人,还有她的差点殒命,心莫名的有些发慌。 不远处传来了贺岑州的笑声,轻轻的,愉悦的,却很有力量,似乎发自内心的。 她不由抬头看过去,贺岑州人陷在沙发里,漫不经心的优越感透着高高在上,让旁边两个哄他的公子哥像极了古代哄皇上的小太监。 贺岑州真是吃着宠爱富贵长大的,好像是上天不小心落入人间之子,似乎人间所有疾苦不配沾得他半点一般。 可他却为她受过两次伤了…… 想到收到的邮件,姜苒的心变沉。 这是威胁,是吓她的,但却不冲她,而是冲着贺岑州贺家。 那个人的身份她是知晓的,他还真有那个能耐…… “小呆呆,”姜苒一直失神,直到耳边响起这么一声。 她抬头,对上贺岑州好看的眉眼,就听他又叫了句,“小呆瓜。” 这一会她呆呆的样子他全看到了,姜苒不想被看出心事,“无聊,不发呆做什么?” “哦,无聊啊,”贺岑州倾身于她的耳边,声音低邪,“那我们回家做点不无聊的事?” 小黄片预警了! 姜苒这次没有尴尬,瞥了眼不远处,“你聊完了?” “小屁孩有什么可聊的,走喽,”贺岑州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两个公子哥连忙紧跟,一直看着他们走远还站在原地。 “你明天把他们招安当保镖吧, ”姜苒想到了那个邮件,戏谑也是试探。 贺岑州挑了下眉,“这主意不错。” 说完,他笑了下,看着她的眉眼平静却又带着几分探究,“贺太太这是在关心我?” 他敏 感又精明,姜苒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邮件的事,“我是为自己考虑,让他们帮我看着你,免得你什么时候养个三四的我是最后知道的那个。” 她说完,贺岑州就呵呵的笑了,一把将她从座椅上抱过去,“贺太太原来已经有后患之忧了,那我是不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车子便晃了起来,往一边倾去—— 第二百零六章 接连的警告 姜苒在惊恐之中抬头,只见十几辆大型的水泥罐车擦车而过。 庞物的大然,黑压压的,只要一个侧翻他们坐的车子便成铁饼,人也会成肉泥。 “怎么回事?”贺岑州紧抱着姜苒,质问司机的声音淬了冰。 车子晃了下便被稳住,可司机仍吓的战战兢兢,“这些车突然过来还占道,抱歉贺先生。” 贺岑州也看向那些大物,想到姜苒被车祸惊过,他还是出声责怪,“你没提前预判,还是……” 姜苒抓了他一下,将他的责备打断,“没事就好。” 不是司机的错,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那个人给的警告,是在告诉她邮件里的话不是说说。 原本姜苒以为这就算警告了,可她错了,他们刚到家还没下车,贺岑州的手机就响了,是高诚打来的,“贺总,跑马山的地出事了,有人举报我们贿赂和暗仓效果要立案调查。” 贺岑州清隽的脸上蒙上一层冷意,“贿没贿赂你不知道?” 高诚在那边沉默了两秒,“这不是重点……” 后面的话高诚没说,因为他知道贺岑州明白,表面上是拿跑马山说事,实则是冲着贺氏来的。 “天不早了,睡吧,”贺岑州挂了电话,对上姜苒什么都清明的眸子。 “是那个人对吗?”这个时候了,她不能再装糊涂。 贺岑州好看的眉眼一弯,敛去眼底的寒意,“这叫狗急跳墙,是他慌了才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可是……”姜苒想说什么,贺岑州低头吻住她的唇。 “贺太太,你男人没有那么弱,还有……良辰美景适合做愉悦的事……” 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想那种事,或许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吧。 可姜苒想错了,半夜醒来的时候,她身边没有人。 贺岑州在阳台打电话,虽然声音很低但姜苒还是听到了,“……跑马山只是给我打个眼子提点我的,后面肯定还会大搞……所以要么他搞死我,要么我搞死他……” 电话那边陆萧也难得的声音凝重,“老爷子的人脉我都打过招呼了,但念情旧的不多……你也知道现在官场利益链可比商场势力多了。” 贺岑州的手指轻扣护栏,“那也不必勉强,他有护山罩我自有破山刀……” “贺二,”陆萧在那边叫了一声,“就是一件过往的旧事,真有必要弄的两败俱伤吗?其实……” 他顿了一下,“那人有托话,想跟你聊聊。” “呵,”贺岑州轻笑,“怎么你被招安要当说客?” “不是,我是觉得因为一点风花雪月的旧事不值得,”陆萧说出自己的想法。 贺岑州手上的动作停住,他看着夜色下的璀璨繁华,声音幽厉,“可受伤的人是她……”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因为她,所以一切都值,哪怕不惜让自己和贺氏置于危险之中。 七年之情,果然非同一般。 姜苒露在被子外面的光洁手臂蒙上一层凉意,她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眼。 第二百零七章 天手 “小苒,那个人还是没有信吗?” 姜苒陪外婆晒太阳的时候,外婆问了起来。 “没有,”姜苒倚在外婆身边,“反正咱又不急。”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她心里却不是这样,外婆一问她就有些慌了。 “对,不急,二十多年都等了,”外婆安抚的话让姜苒心酸,只能更紧的倚着外婆。 “不过有件事很急的,你跟小州结婚都两个多月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啊,”外婆居然也催起生来了。 姜苒苦涩一笑,只能装作娇羞的往外婆身上蹭,“外婆……” “哟,这还羞上了,以前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嚷嚷着要生孩子的,”外婆取笑她。 “外婆,”姜苒哼唧唧,声音濡濡的。 “外婆就是想看着你有个最亲近的人,虽然老公也亲,小贺那个人也很好,但终归血脉才是最亲的,”外婆感叹。 姜苒想到外婆这悲凉的一生,搂住她的胳膊,“您也是我的血脉至亲啊,最亲最亲的。” “可我陪不了你多久的,外婆最近总是犯困想睡觉,就怕哪天睡着睡着就醒不过来了,”外婆的话让姜苒瞬间鼻子就酸了。 “我不许你睡,你要是睡着不醒,我就永远不理你了,”姜苒的声音带了鼻音。 外婆听出来了,连忙应她,“好好,不睡,不睡,我就做一个一直不闭眼的老妖怪。” 姜苒知道外婆她会说出这些话来,肯定是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姜苒问了护工,说是外婆吐血的次数和量都变大了。 她知道外婆时日不多了,而她再也不要离开外婆半步,她要好好陪她,还有找那个人。 “周先生,”姜苒主动联系了周迟,“我想问一下项链的信息有进展吗?” “查到了一些信息,我派人去确认了,原本想着等确认后再联系你的,”周迟的话让姜苒有些激动。 “什么时候能确认,我这边……挺急的。” 周迟顿了一下,“两天内。” “好,谢谢!”姜苒还是对她表达了谢意。 她这边挂了电话,程雯珊就打来了,“在哪呢贺二少夫人?” “疗养院!” “在陪外婆是吧,我还没见过呢,那我现在过去,等我,”程雯珊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苒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她挂了电话,半个小时后就杀来了,手里提了各种营养补品,还给外婆带了束漂亮的花。 一进来她就把花送上,还抱了外婆,比姜苒这个亲外孙女都亲,“外婆我终于见到您了。” 姜苒都被她逗笑,外婆也欢喜,“我这又是多了个外孙女?” “对啊,亲的,我以后会比姜苒还疼您,”程雯珊这嘴真是骗人不偿命。 她们陪了外婆一会,见外婆累了便让她休息,姜苒也把放在外婆这儿的两条项链拿了出来,“珠宝美女帮着看看吧。” 程雯珊拿起来看了看,周迟那条慈捐的那条她看了两眼便放下,而后拿起姜苒妈妈留下的这条,“这是古早的纯手工打造的,只是用的料子普通了些,但赢在手工,如果我没有看走眼应该是出自天手。” “天手?”姜苒不太明白。 程雯珊盯着项链,“天手是珠宝手工之父,是绰号。” 听她说的如此详细,姜苒呼吸变快,“你认得他?他人在哪?” 第二百零八章 是她将来的大麻烦 “我程雯珊还有不认得的人?”她就是这么自信。 “至于人在哪,我给你打听一下,这个人很古怪,想见他可不容易,”程雯珊说着放下珠宝,问了姜苒一句,“我能拍个照吗?” 姜苒自然不会反对,只要能找到那个人。 程雯珊一通忙活,放下手机的时候说了句,“搞定了,等我通知就行。” “周迟那边也说有消息了,”姜苒也没有隐瞒她。 程雯珊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他也帮你了?难得啊……他可是从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之人,贺二少夫人魅力无限嘛。” 姜苒突的想到退房那天听到的话,眼里多了玩味,“怎么听着有些酸,不会是你跟周家这位有什么吧?” 程雯珊头一昂,“他?我还真瞧不上。” “借用咱婆婆的一句话,你就是煮熟的鸭 子,”姜苒戏谑,“嘴硬。” 程雯珊笑了,“这是她用来说贺二的吧?” 姜苒看着她,这眼神让程雯珊感觉不对,“有话就说。” “有件事我觉的得告诉你,”姜苒自那天听到她和贺子俞的离婚谈话后就决定告诉她实情,只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 所谓择日不如撞日,这种事反正也不需要搞什么仪式。 “看你这表情我怎么有些紧张,”程雯珊轻笑,哪有半点紧张的意思。 “你不是想见贺子俞的Q友吗,”姜苒的话让程雯珊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我就是。” 画面进入非静止状态,但只有几秒她就笑了,“你?” 姜苒坦然的看着她,“是我……但我跟他之间只是聊友,没见过面,也没有过什么情感承诺,当然他也没有见过我。” 姜苒给了解释,最后说了句,“这事贺岑州也知道。” “呵呵,”程雯珊笑了,笑的明媚灿烂又让姜苒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话说话,别这样笑,我怪碜得慌的,”姜苒弄不准她是什么心思。 程雯珊搂住她的肩膀,“姜苒,我忽的发觉咱们俩认识晚了。” 她的跳跃性太快,姜苒有些跟不上,“怎么说?” “我跟你的男人是光屁股长大的,你跟我的男人在网上聊了十年,你说这多狗血,”程雯珊感叹。 是挺狗血的,包括她跟贺岑州在一起。 “QQ我已经卸载了,跟他不会再聊,”姜苒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程雯珊摇头,“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也不在意,原本只是好奇,现在知道答案了,也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痴迷了。” 说着,程雯珊忽的用手指挑起姜苒的下巴,她红唇短发再配着这样动作,还挺野挺撩人的,“我说女人你手段可以啊,贺家两个情种都让你收割了,一个收心,一个收心收身。” 姜苒眼前闪过那晚贺岑州说的话,淡淡一笑,“如果我说他们两个都不想收呢。” “这由得你吗?”程雯珊学着男人的动作,用拇指摩挲着姜苒的下巴,“贺子俞现在不知道你是谁,但早晚他会知道的。” 姜苒并不否认,但明确表态,“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程雯珊松开姜苒,“你不了解他。” “姜苒,他将来有可能是你的大麻烦,”程雯珊十分肯定的给了这么一句。 第二百零九章 贺岑州被带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姜苒并不焦虑。 该来的总会来! 姜苒是从陆萧那里知道贺氏出问题的,多家分公司被上头稽查,甚至连贺岑州的父亲贺奕章都被举报行贿,那个人还真是说到做到。 要说一点不内疚是假的,但是姜苒知道哪怕这事她阻止,贺岑州也不会放弃。 那晚他在电话里跟陆萧说的很明白,他愿意为栾黎做这一切。 只是贺氏的问题,贺岑州对她只字不提,甚至在她这儿还是一副什么样都没有调调。 “外婆,我要抗议了,您霸占着我老婆,我怎么办?”他很欠,直接控诉外婆。 姜苒暗暗拧他示意他别胡说,他当场就告状,“外婆,你看她家暴我。” 这样的贺岑州完全放飞自我,哪还有在外人面前高冷矜贵的样子? 外婆欢喜的看着他闹,还帮着他,“小苒你别总是欺负他。” 好吧,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外婆这个隔辈的丈母娘更是如此。 有了他的话姜苒被外婆赶走,让贺岑州把她带回了家,一上车他便委屈上了,“贺太太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永远也不会找我?” “我是怕打扰到你,”姜苒说的是实话,“最近贺氏那么多事,我不能帮你分担,不能再分你的心。” 贺岑州知道有些事瞒不过她,也没有否认,“你不理我才是分心,我忙的时候还要想着我老婆怎么不找我,是不是准备另寻高枝了? ” 他当她是什么人了? “你这倒提醒了我,”姜苒故意气他。 下一秒,他便将拉进怀里,用他的方式惩罚她,“你敢找别人试试。” 这霸道强势让她有种自己是他钟爱唯一的错觉,但错觉就是错觉,她知道自己不是。 “麻烦好解决吗?”姜苒知道贺岑州不会坐以待毙,但要跟那个人对抗也不容易。 “信不过你老公?”贺岑州式自信上线。 姜苒也给足他满足感,“没有帝都贺二少拿不下的。” 有人说话不能说太满,当姜苒看到家门口的两个制服男时她就想到了这句话。 “贺先生,我们接到了一个举报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制服人员亮出证件还有对他的拘押令。 姜苒第一时间看向贺岑州,他俊冷的脸上不带一丝慌色,相反还淡淡一笑,“这么晚了连觉都不让人睡了吗?” “贺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贺岑州的手还牵着姜苒的,而且还不老实捏着玩,丝毫没有一点要被带走的恐慌和不安,“配合,我是守法公民,但我要跟我老婆说几句话。” 制服人员虽然是执法的,但也清楚贺岑州的身份,什么也没说的去车上等着。 “老婆今晚要扫兴了,”贺岑州对姜苒还是没正经的来了这么一句。 姜苒不比他的淡定,“他们说的举报是什么?” 贺岑州淡笑,“你觉得这个重要?” 的确是不重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怎么办?”姜苒知道对方敢这样做,一定不会只是做做样子。 贺岑州将她眼里的不安和紧张尽收眼底,将她拉入了怀里,“瞧你吓的,刚才不是还说没有我拿不下的?” 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开玩笑,姜苒揪着他的衣服,“你别闹了。” “好,不闹,我告诉你接下来我有没有事就得看你了,”贺岑州轻贴着她的耳边,他说的话让她揪着他衣服的手越来越紧。 第二百一十章 谁也不许说 ——贺家当家少主锒铛入狱! ——贺家一夜倾覆,大势已去。 …… 铺天盖地的新闻,还有贺岑州被带走的视频霸了全网,在所有人看来贺家这是遇到坎了。 不过贺家却是气氛轻松,遇事不慌这一点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贺家能这样除了心不虚,还有就是心理素质都够强大,更何况还有程雯珊在,“贺二连被抓都这么帅。” 他的关注点永远是另类的,贺子俞看了她一眼,“你不想说话可以沉默。” “她又没说错,”安容永远挺儿媳妇。 程雯珊坐在安容身边,“我爸那边已经托关系了,而且他已经允诺了不管是花钱还是找人,不会让贺二有事的。” 这个时候很多都明哲保身了,程家却仍力挺可见两家情意。 “珊珊,替我谢谢亲家了,”贺奕章很是客气。 “爸,我爸妈他们可是拿贺二当自己的……”程雯珊看了眼贺子俞,“当自己的女婿一样看待的。” 她说完还看了眼姜苒,“你别多心,我说的是实话。” 姜苒见大家都如此宽心,也跟着放轻松,并故意说话刺激贺子俞,“要是程叔叔允许你直接收编了他成真女婿我 一定成全。” 安容坐在一边笑了,“你们妯娌关系再好,也不至于好到这个程度吧。” 贺子俞的脸黑。 比起他们的轻松,姜苒内心却是很紧绷的,她看似平静,可内心里很是焦灼,贺岑州临走的时候交待了她一些东西。 “姜苒,你晚上就别回去了,在家里住吧,”虽然一家人都没有太多担心,但还是不放心她。 程雯珊也跟着凑热闹,“我也要留下,妈你偏心,我回来以后你都没留我住过。” 安容拉着她,“这可是你要留的,楼上你和子俞的房间我可早就让人收拾好了。” 贺子俞轻咳了一声,程雯珊见状故意道:“是嘛,说起来我们俩上次睡一屋的时候还是洞房那天……不对,那天洞房都没有,我……” “程雯珊,”贺子俞听不下去的打断她,“这个时候你觉得说这些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贺二进去了大家都不过了?贺子俞你要是真关心他紧张他,那就想办法救他,而不是丧着脸给所有人看,”程雯珊真是怼他一点都不含糊。 贺子俞被呛白的脸由黑转白,直接起了身离开。 “你们俩啊……”安容摇了下头,“等岑州的事过去赶紧离了吧。” 贺奕章看了她一眼,安容直接说道:“看我也没用,这样都两看相生厌倒不如离了,到时我就认珊珊当女儿。” “好,咱说定了,您永远是我妈,”程雯珊把头靠在了安容的肩膀上。 姜苒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她留在了贺家,程雯珊也留下了,“贺二是不是有什么交待?” 不愧是光屁股长大的青梅,贺岑州的心思她还是十分门清的。 不过姜苒并没有点头,因为贺岑州最后对她说了句话:“老婆,我刚才说给你的话,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许说……谁也不许,懂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她懂,但也有压力。 他出事了,他把最重要的秘密告诉了她,而且只许她一个人知道,这是把生命托付的信任,连他父母都不能及的。 可是,他明明心里装着另一个人。 姜苒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想男情女爱的事很俗气,可她还是会控制不住。 贺岑州真的让她迷惑了! 等这次的事过去,她得需要重新审视他们的关系了,而且她说过的三个月之期也要到了。 贺岑州出事的热度不到半天就没了,这是有人在背后操作。 风浪太大会掀起不该掀的东西,看来那人还是怕了。 姜苒想着贺岑州的提醒,虽然心里不安,但也没有着急,甚至按他的嘱咐和程雯珊去逛街,陪着安容去做美容喝咖啡。 这些自然都被拍了发到网上,也让众人评论不一。 “姜苒你的心真大,”秦筝也打来了“贺电”。 “你今天才知道?”姜苒淡笑,她都能给他和顾承言办婚礼,心不大怎么做的到。 秦筝忽略她的嘲弄,“你是不是根本不爱贺岑州啊,换成是我肯定吃不下睡不着,更别说还满大街招摇了。” “所以你没法跟我比,”姜苒专戳她心窝子。 “秦筝你怎么就嘴这么硬呢,你说个好话我或许可以帮你个忙,”秦筝竟然来这么一句。 姜苒懒懒的,“你能帮我把贺岑州现在送回家吗?” “我能让我老公帮你看到你老公……的照片,”秦筝故意拉长了音调。 姜苒听出她话有中话,“嗯?” “你现在能这么悠然一定是觉得你老公能力非凡,不会有什么事吧?”秦筝已经有些得瑟的味道了。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姜苒爆了粗口,也失了耐心。 她也就是打发时间无聊,不然才不会接这个电话。 “怎么着急心慌了?”秦筝真的是很欠那种。 姜苒直接就要挂电话,秦筝又来了句,“没事,你想挂就挂,照片我一会发你手机上……啧啧,想不到贺岑州这样的男人也有这样悲惨的时刻。” 纵使姜苒知道秦筝喜欢吹嘘 ,但心里还是没了底,她不废话将电话挂断。 秦筝说发照片过来,可是并没有,姜苒知道她肯定是故意吊自己的胃口。 贺岑州已经被带走十几个小时了,这期间会发什么谁也说不准,她想了想还是给陆萧打了电话。 “二嫂!” “贺岑州那边有消息吗?或者你见过他吗?”姜苒问。 “暂时还没见到,不过二嫂不用担心……”陆萧刚说到这儿,姜苒的手机有信息进来,是秦筝发来的照片。 她也没有挂掉电话,直接打开了图片,然后瞳眸骤的收缩—— 陆萧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还在电话里得得的说道:“贺二这身份没人敢对他做什么。” 没人敢吗? 那这照片上贺岑州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 姜苒呼吸停滞了几秒,“陆萧,你现在想法马上见到他。” “哦,好……我……”后面的话陆萧还没说完姜苒就挂了电话,然后打给了顾承言。 秦筝说照片是顾承言弄来的,他一定知道真实情况。 这一刹那,秦筝倒是希望照片是秦筝P的,故意吓唬她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事都凑到一块了 “姜苒!” 电话接通,顾承言深情的唤她。 “刚才秦筝给我发了几张照片,是你给她的?”姜苒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顾承言沉默,姜苒便知道了答案,她胸口那儿闷的厉害,“你能见到他?或者说……” 后面的话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了,也停了下来。 她不是那种一紧张就不会说话的人,除非特别害怕。 顾承言明白她在担心贺岑州,“二十四小时内见不到他的,照片是里面的人给我私传来的……你也别太担心都只是一些皮肉外伤……” 皮外伤就不是伤了吗? 还有,贺岑州他怕疼啊! “姜苒, ”听她沉默,顾承言又叫了她一声,“这件事是上面的人在搞,我也在帮着找关系,你不用太着急……” 姜苒打断他无用的安抚,“什么时候能见到他?或者有什么办法?” 他说了里面有认识的人,姜苒还是想见一见贺岑州。 顾承言迟疑了两秒,“我来想办法,有消息告诉你。” “好,谢谢!”姜苒挂了电话。 嘟嘟的收线声里是她的那声客气到陌生的谢谢,顾承言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垂下,喉咙有些发苦。 姜苒虽然求助了顾承言,但她还是把照片发给了陆萧,他那边电话立即打过来,“二嫂你别紧张,我这就找关系把贺二弄出来。” 听到这话姜苒暗扯了下嘴角,看来陆萧早就知道贺岑州受了苦,只不过刚才并没有说给她而已。 姜苒极轻的“嗯”了一声,刚要说什么手机显示有来电,是骆埔打来的。 他找她只有会跟栾黎有关,姜苒直接挂了陆萧的电话接通了骆埔的,而且好像有预感的问了句,“是不是栾黎醒了?” “是,她醒了,”骆埔的回答让姜苒全身一紧,又如释重负。 这个时候她醒了,真是醒的太是时候了。 “她情况怎么样?”姜苒说话的时候已经上车,赶往了研究所。 “睁开眼了,能听懂声音但不能发声,但可以眼神交流……情绪也比较稳定……”骆埔简单的介绍了栾黎的情况。 姜苒快到研究所的时候,程雯珊也打来了电话,“你在哪呢?” “有事?”姜苒问她。 “天手这个人联系上了,他看到了项链的照片,想见你,”程雯珊的话让姜苒脑子有些炸。 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现在说找就找到了,还要见她,真是什么事都凑到一块了。 “怎么了?”程雯珊没听到回答问她。 姜苒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静下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不能乱,“什么时候见?” “越快越好啊,你不是也很急嘛?”程雯珊说完顿了一下,“怎么你不放心贺岑州这边,想晚点见?” 她是挺着急见那个人的,可现在栾黎刚醒贺岑州又在里面被人欺负,她怎么能放下这一切去见那个人? “能晚点吗?”姜苒问。 程雯珊懂了她的意思,“行,你先处理贺二这边的事,他这边有什么消息进展吗?” 姜苒想到了照片,但她并没有告诉程雯珊,因为除了多一个人担心并帮不了什么,况且贺岑州那样骄傲的人也不愿被别人知道自己受过他人伤害。 挂了电话的时候,姜苒也到了研究所,骆埔带着她换了隔离衣,为她打开了栾黎隔离房的门。 第二百一十三章 真正的系铃人是他 下一秒,姜苒伸手又把门关上了。 骆埔不解的看向她,姜苒亦是对着他的眸子,“她是突然自己就醒了吗?” 刚才电话里,姜苒没有问这个问题。 “是,”骆埔只有一个字。 姜苒停顿了一秒,“谁最先发现她醒的?” “是护理,但我也在场,我们例行完检查正聊着天,护理就发现她睁开了眼,”骆埔凝视着姜苒,“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聊了什么?”姜苒又问。 骆博听她这么一问,眸光深了几分,“当时护理提起贺先生出事的事……” 说到这儿,骆埔就停下了也明白了,“是骆先生的事刺激她醒来的!” 姜苒嗯了一声,接着说了句,“真正的系铃人是他。” 骆埔虽然不清楚他们三个人的纠葛,但清楚姜苒现在是贺太太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 姜苒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护理正给栾黎喂水,看到姜苒跟平常一样打了招呼,“贺太太,您来了,栾小姐醒了。” 护理也是开心的,但下一秒护理就感觉不对,低头就见栾黎的手抓住了自己。 “栾小姐?”护理不明所以,“您怎么了?” 栾黎盯着姜苒,嘴唇颤动。 她这是激动,其实姜苒也是激动的。 七年了,她们终于可以用眼睛看着彼此了。 “小黎,”姜苒轻轻唤了她。 护理很有眼力见的放下杯子离开,姜苒走到了栾黎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依如第一次被贺岑州带到她面前一般。 栾黎的眼泪流了下来,一颗一颗的,真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这一刹那,姜苒也红了眼眶…… 两人就这样对视流泪,姜苒知道她现在还不能说话,毕竟七年的时间她的很多机体功能都退化了,哪怕骆埔一直用最好的办法保护着她,栾黎也是需要时间恢复的。 “我这些天给你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对吧?”姜苒还是话归正题。 现在贺岑州那边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来对付那个人,而且栾黎是听到他出事才醒,一定是有什么能帮到他,她才愿意重新睁开眼面对这个世界。 栾黎眨了下眼,嘴也动了动,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他,他……” 她在担心贺岑州,是那种急切的,也是充满爱意的。 姜苒心里十分清楚,但此刻看着栾黎这种外露的爱意,心头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一直清楚自己的不让自己对贺岑州动 情,可是,可是…… 有些东西终还是失了控。 “他没事,”姜苒不愿她担心的骗了她,“他只是在里面被关着,但是想让他出来,你……想见到他,那就需要对付那个人。” 姜苒发现这些天栾黎什么都听到却不醒也不是坏事,因为她听得到,很多事现在不用给她再解释了。 栾黎的眼中露出惊恐来,姜苒立即握紧她的手,“你别怕,现在我们这么多人都在都会护着你的,现在你刚醒便让你面对这些,我知道很残酷,可是……如果你想救他,只能把一切都告诉我。” “小黎,你愿意吗?”姜苒低问。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她也要戒指 栾黎看着姜苒,竟然没有任何回应。 姜苒以为她还在担心害怕,“小黎……” “阿,阿……”栾黎发了声,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她说不出来,人就有些急了,苍白的脸颊都泛了红。 姜苒紧握着她的手,“你别急,慢慢的……你看着我的眼睛,把你想说的告诉我。” 她们以前那么好,曾经姜苒都调侃说她们都通心了,不过现在才知道那话有多自负和可笑,她竟然连栾黎当年受到伤害都没看出来。 不过她们的眼神交流还是可以的,她相信能读懂栾黎的心思。 栾黎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还有衣服上,最后看向了她手上的戒指便不再移开。 这戒指是结婚的时候贺岑州给姜苒戴上的,所以她是想要个解释?还是想知道什么? 姜苒这些天跟跟栾黎聊了很多,把与贺岑州结婚的事也说给了她听,她是什么都清楚的,只是当初说的时候她跟贺岑州之间就是名义夫妻,可现在不一样了。 “小黎,”姜苒不知道如何解释,当然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现在要先把贺岑州给救出来。” 栾黎的手指动了动,抠着姜苒的戒指。 这是要她摘下来? 只是一枚戒指,她都看着不舒服吗? 姜苒的心莫名的也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笑了,“你不想看我戴啊,那我摘下来。” 她刚要摘就感觉栾黎按着不让她动,但手仍捏着姜苒的戒指。 这让姜苒有些迷惑了,栾黎冲她点头眼神也盯着戒指,姜苒凝视了几秒忽的想到什么,“你也想要戒指?” 栾黎的眼睛眨了眨,姜苒想到以前她们训练的时候,她的确经常戴一枚戒指。 “你是想要之前你的戒指?”姜苒又问。 栾黎再次眨眼证明她猜对了。 可是那戒指在哪姜苒就不知道了,“你别急我问下骆医生,这些年一直都是他给你治疗,他应该知道。” 栾黎这才缓缓的松开姜苒的戒指,姜苒叫了骆博进来,问了戒指的事。 “栾小姐的所有物品都保存在一个储物箱里,我这就去取来,”骆埔的话让姜苒松了口气。 很快骆埔就拿来了,姜苒给打开放到了栾黎面前,那一刹那看着熟悉的东西,栾黎又掉下了眼泪,姜苒也是心里塞塞的。 红色小草 莓头绳,石榴石的手串,还有护膝贴和保护膜…… 看着这些小东西让姜苒有种时光从未流走的错觉。 “有栾小姐要找的东西吗?”骆埔见她们都呆着不动出声问了。 姜苒回神看向栾黎,“我帮你找找看。” 她一样样的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寻找栾黎的那枚戒指,可是找到最后也没有找到。 栾黎一下子就着急了,身子动了起来,姜苒和骆埔见状连忙安抚,“你别急,我看看是不是被什么勾住了。” 姜苒又把每一样东西重新摸了一遍,仍是没有。 “出,橱……”栾黎发声。 骆埔和姜苒都不太明白,两人相互看了眼,还是姜苒去看栾黎的眼睛和她的嘴型,而后试探的问,“你是说放在橱子里了?” 栾黎点头了。 戒指放在橱子里了,所以当时取走她东西的时候给忘了或是遗漏了? 可现在七年过去了,那橱子只怕已经不在了吧,就算是在也不知换了多少主人,里面的东西肯定也被扔了。 “小黎,七年了,可能找不到了,”姜苒实话实说。 栾黎猛的摇头起来,眼泪又流了下来,一副很是着急非要不可的样子。 第二百一十五章 定情之物吧 “你别急,这个戒指一定会帮你找,说不准在贺岑州那里了,”姜苒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哄她。 可是栾黎似乎更着急了,她本就没有血色的小脸惨白着,满眼的惶恐和不安。 姜苒感觉到不对,“小黎,那个戒指有什么特别吗?” 栾黎没有眨眼,姜苒呼吸收紧,“小黎你要告诉我,我才好帮你去找。” 她不说话了,只是掉眼泪。 躺了这么久的她,本就脆弱的像是瓷娃娃, 再这么一哭真的让人受不住。 而且她刚醒也怕情绪激动,姜苒连忙答应,“我去给你找,一定能找得到。” 可是她去哪里找? 姜苒第一个就找了徐帆,得到的回答是,“当时栾黎出事后,所有东西都没有动,是警察收拾带走的,当时都拍了照,你可以去警察局里那查一下。” 肯定要查的,姜苒告诉了陆萧,他很快就回了消息过来,“警局那里当时的资料里确实有戒指,但后来结案的时候全都被带走了。” “谁带走的?”姜苒又问。 陆萧沉默了两秒,“……贺二。” 骆埔也说了,这些东定情之物吧西都是贺岑州交给他的,所以戒指应该在他那儿了。 栾黎那么多东西他都没留下,偏偏只留了戒指,再想着栾黎的反应,姜苒大约明白了什么。 那大概是他们俩的定情之物吧。 只是贺岑州能将戒指放哪呢? 他的办公室?他的住处?还是贺家,亦或是他们现在住的州际一品? 这一刻姜苒发现他狡兔都没有他复杂,到处都有窝点,让她一时都无法下手。 不过只要想找总是能找到,姜苒最后决定先从他的办公室找起,毕竟那儿是他经常待的地方。 姜苒先联系了高诚,他带着她去了贺岑州的办公室,与姜苒想像不一样的是他的办公室并不是那种高冷灰的设计,而是偏意风简约风。 这跟他那慵懒味倒是很相搭。 “高助理,你在这儿陪我一起,”姜苒还是十分谨慎的。 一人为私两人为公,她这算是没经贺岑州的允许就动他的东西,万一丢了什么少了什么她一个人说不清,甚至还有可能让高诚也跟着被连累。 高诚陪在一边,姜苒坐到了贺岑州的办公椅前,刚要打开抽屉却一眼瞥到了桌上的摆台照片,竟然是她和贺岑州的照片,还是结婚时的。 “贺总跟太太结婚那天就摆上了,”高诚在一边解释。 姜苒嗯了一声,立已婚恩爱人设,是已婚商业成功男人博得公众好感的手段之一,她懂。 收回视线,姜苒就打开了贺岑州的抽屉,十分的干净利索,除了一些办公用品,就只有一盒可嚼的糖,其他什么也没有。 姜苒是有些失望的,但接着便对高诚道:“高助理陪我去趟贺岑州的私宅。” “太太,”高诚迟疑的叫了她一声,“贺总在银行有个保险箱,如果您要找十分重要的东西,可以去那里试试,不过密码是什么,这个就得您费心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保险箱的密码 密码? 姜苒哪知道贺岑州的密码? 不过姜苒还是想试试,在问过了银行的工作人员有几次输入机会后,姜苒开始了第一次尝试输入,她没有输入贺岑州的生日。 他那么大人物,生日跟元旦这样的节日一样被人熟知,用这个当密码就跟不设没区别。 姜苒输入了栾黎的生日,男人爱一个女人就是用她的生日当密码,她不知道这是谁说的,但很多爱人情侣之间都这么玩。 贺岑州那么爱栾黎,她的生日是首选。 【对不起,密码输入错误。】 姜苒有些意外,竟然不是栾黎的生日。 难不成贺岑州反其道而行之,他就是用自己的生日当密码的? 姜苒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输了他的生日,再一次得到了错误的提示。 工作人员站在一边已经提醒,“贺太太,只有三次机会,还能再试一次。” “如果试错了呢?”姜苒问。 “帐号会自动锁定,只有贺先生本人来了才能人脸识别解锁。” 如果他能来,她也不费这个劲了,姜苒思索着贺岑州还能用什么密码,忽的就想到了之前他让她认人那次他的手机密码。 是他们的结婚日。 难道这个银行保险箱密码也是那个? 这个念头刚闪过姜苒就先自我否定了,这个保险箱是老早就有的,密码肯定也是早设置的,不可能是他们的结婚日。 可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别的密码。 “贺太太还试吗?”工作人员见她沉默,主动的问。 姜苒盯着保险箱,“试!” 不试就不知道能不能打开,也不知道戒指是不是在里面。 试了最多是锁死,也不知道戒指是不是在里面。 既然是同一个结果,为什么她要放弃这个机会,不去尝试一下? 姜苒最不怕赌了,不然怎么能干出找网友结婚这事? 姜苒输入了她和贺岑州结婚的日子,最后一个数字按下去的时候她也屏住了呼吸,就听到嘀的一声,然后是锁咔嚓打开的声音。 那一刹那,她是真的愣了,竟然真是这个密码。 这是他们结婚之后,他特意修改的?总不能他早有预知会是那一天跟她结婚,故意设置的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巧合…… 姜苒虽然疑惑,但这并不是重点,她打开了保险箱,没有珠宝金银啥的,全是文件和资产材料,比如房产证股票基金啥的…… 哪怕只是随意一瞥,姜苒便知道这里的资产价值连城。 她没有动也没有看,而是打开了保险箱里的暗格,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一个透明盒子里的戒指。 虽然姜苒对戒指的印象不深,但很肯定就是栾黎要的那个。 果然是最重要的东西,跟他所有值钱的资产放在一起。 姜苒不容自己多想伸手取出了戒指,准备关上暗格离开的时候,忽的一个黄色的卡通小件映入眼帘。 她拿出来才发现是个头绳,上面是只黄色的卡通熊,这应该也是栾黎的吧。 姜苒看了看这个卡熊的头绳忽的笑了,因为她曾经也有过跟这个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 现在醒来的栾黎十分念旧物,于是姜苒把这个头绳连同戒指一并取走。 第二百一十七章 藏起来的手机 “是这个吗?” 姜苒把戒指给了栾黎,问她。 栾黎捧着戒指,眼底是激动的光,这就是回答。 姜苒松了口气,笑着,“这么宝贝,戴上吧。” 说完,姜苒就后悔了,现在的栾黎跟七年前已经不一样了,躺了这么久的她瘦了很多,肌肉都萎缩了,手指自然也细了,怎么可能再戴上七年前的戒指? “小黎抱歉……”姜苒想解释。 栾黎把戒指握在了掌心,冲她轻摇了下头,示意自己不介意。 姜苒笑了笑,“找到就好了,等你过些日子吃胖些就能戴上了,对了还有这个。” 姜苒把头绳也拿了出来,放到了栾黎的手里,“这是跟戒指放在一起的,也是你的吧。” 栾黎盯着头绳眼神有些迷茫,姜苒没有看到还笑着说,“这只卡熊很可爱,我也喜欢。” 她想要的东西找到了,姜苒也问她要自己想要的,“小黎,现在我们能好好聊一聊七年前的事吗?” 栾黎整个人明显一颤,姜苒第一时间握住她的肩膀,“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痛苦,可现在贺岑州需要你救他。” 姜苒这话又成功的逼出了栾黎的眼泪…… 她记得她以前不这么爱哭的。 “手,手,气……有……”栾黎哭归哭,但还是发了声,只是她说的费劲,姜苒也听的吃力。 不过姜苒还是努力的听,并在线凭感觉翻译,“你是说手机里有证据?” 栾黎点头,姜苒的血液已经流速加快,可是栾黎的物品里并没有手机,“你的手机在哪?” 栾黎一双水雾雾的眼睛看着姜苒,并没有给她回应。 姜苒读出了她的紧张和不安,“小黎,你要相信我。” “……老,仓,梯……花,花蛋……” 姜苒真是把耳朵都竖起来了,嘴也跟着她动的去分辨,最后她翻译出来,“你是说在老训练场地的花坛那儿?” 栾黎眨了下眼,也闭上了眼。 姜苒抓着她的手指缩了缩,想到那时栾黎在花坛养的两株月季花,“是不是在月季花下面?” 栾黎极轻的嗯了一声,姜苒想到她的出事,“你会出事也不是意外,是那个人发现你藏了证据想问你要,但你不肯给他,所以他陷害的你?” 栾黎颤抖的更加厉害,很显然是被姜苒给说中了。 姜苒眼前闪过栾黎受伤的画面,伸手将她抱住,轻抚着她的后背,“没事了,那个人不会再伤害你了。” 安抚好栾黎,姜苒便从研究所离开去了老训练场地,因为七年了她不知道那儿还是不是保留,那个花坛和花还在不在? 这七年她不仅屏蔽掉了过去的记忆,也把所有当年有关的一切都忽略。 不过眼下她终还是要去面对。 路上,她打电话给了陆萧,有些情况他比她了解。 “那个老训练场所在的区域半年前有过招标,至于现在是不是中标动工,我还不知道,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陆萧的话让姜苒没了底。 不过姜苒还是心存希望,“好,我现在过去了,你一会也过去。” 姜苒挂了电话后握紧方向盘,默默的对自己说希望一切还在,还来得及。 第二百一十八章 埋过人 “二嫂,这儿还没有拆,不过这两天就要拆了,还真是及时!” 陆萧来的比姜苒快,人已经等在了这儿了。 姜苒闻声也是松了一口气,抬腿往里走,并问了他,“会挖土刨坑吗?” 陆萧皱眉,他能说他都不认识那些挖土刨坑的工具吗? “埋过人,”陆萧给了这么一个回答。 姜苒看了他一眼,陆萧扯着嘴角,“真的,还跟贺二一起……” 这些人都干过不是人的事,包括顾承言也是,商场上的人没有几双手是干净的。 废旧的训练场蒙着一层灰,四处也长满了杂草,荒凉的让人都想不起曾经这儿的热闹。 姜苒在这儿训练了三年,很多地方都有着深刻的记忆,如今只剩一片狼藉,她的心也似蒙上了一层灰。 突的就想起一句话:时光错付,岁月无情。 “是这个花坛吗?”陆萧没有她的思绪,最先看到了花坛。 姜苒抬眼看过去,花坛更是残败不堪,里面长满了杂草,现在又是冬转春的季节,枯草与新生混在一起,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她第一时间就去寻找栾黎种的月季花,一眼就看到了,因为长的太高了,都超过她的个头了,现在也发出了新枝叶。 “就是在这儿,”姜苒十分肯定。 陆萧看了看,“哪一棵?” 姜苒的嘴动了动,她还真忘了问。 “先找工具吧,”姜苒四下去看。 陆萧自然不能让她动手便主动跑去找,大约十多分钟才回来,手里拿着个铁锹还有一把锄头,“埋人就用这个,挖土应该也可以吧?” 姜苒,“……” 砰! 一下! 砰! 又一下! 陆萧弯腰厥腚的一下一下刨起了土,这真不是他这个公子哥能干的活,可他也知道他们是找东西又不能让别人帮忙。 他只能忍着老腰被震动的疼,一下一下笨拙的刨着,只是这活真是生平第一次干,刚才说埋人也就是他戳过几下土而已。 现在这么一下下真刨真挖,他遭不住了,而且以他这样的速度下去,只怕两个小时也未必能挖出东西来,“二嫂,我叫个可靠的人来吧。” 姜苒沉默了下,“给我!” 说话之间,她把外套一脱丢到花坛的护墙上,袖子一撸拿起了铁锹。 陆萧看傻了眼,“不是二嫂,你,你别啊,我来,我……” “离远点,”姜苒用三个字轰了他。 陆萧默默的站到一边,就那样看着姜苒一会的功夫就围着花刨出了个土坑来,还有她这架势很虎,哪像一个高职女人兼贺家娇气的少夫人? 陆萧偷摸的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咔嚓一按拍了下来。 他要发给贺二看看,让他小心点,这女人要是真埋起人来,可一点都不逊花钱雇的那些。 姜苒憋着一口气刨的,这手艺说起来还是得了小时跟外婆一起种菜园练的。 当然那都是老黄历了,她现在能有这样的力量,还得利益于平时的锻炼和撸铁。 “二嫂,你歇一下,我来?”陆萧试着上前。 姜苒也累了,刨的也差不多了,她气喘的厉害,“你再往下刨刨看有没有发现、” 陆萧赶紧过来,拿起铁锹除姜苒刨开的土,他倒是很有耐心的戳,一下一下的,仔细的像寻宝一般。 “有了,这儿,”姜苒刚平息了粗喘,陆萧惊喜的出声。 第二百一十九章 贺岑州的山寨窝 一个土砖块下面压着一个用塑料袋缠了很多层的铁盒子被扒了出来。 陆萧一层层的扒开,将铁盒子打开,看到了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手机。 姜苒认得,就是栾黎的手机。 “这么久了肯定打不开了,”陆萧说了个大实话。 “我们先离开这儿,”姜苒四下看了看,还是很警觉的。 陆萧随着她往外走,“二嫂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找靠得住的人打开手机,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姜苒说到这儿顿一下,“陆萧,我要跟着,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我要对栾黎负责。” 陆萧很是明白,“二嫂不用解释,我都懂。” “二嫂跟我走就行了,”陆萧开车在前面,姜苒紧随其后,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的一个不起眼的手机店。 进门前,陆萧对姜苒介绍道:“别看店面小可是老板能耐大,还有这儿可是贺二的山寨窝。” 他这嘴跟贺岑州差不了多少,什么话都得改个味再出来。 “老段呢?”进了门,陆萧就问正在摆弄手机的小伙子。 “老板在后花园,”小伙子头也没抬。 陆萧带着姜苒往里走,这小店实在是太狭窄了,过道只容得下一个人不说,而且这人还不能胖。 如果这儿真是贺岑州的山寨窝,那真是寒碜了点。 姜苒在心底刚吐槽完,眼前的过道一下子明朗,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方正的小院,有树有花有流水,仿若让人有种一下子进入世外桃源的感觉。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长衣长裤的男人正在缸前悠闲的喂鱼,陆萧过去,“哟,这大花胖头又肥了,可以考虑下锅了。” “你要是做佐料,那就让它陪你一起下,”这嘴也是犀利。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姜苒现在很确定这人是跟贺岑州的同类了。 他戏谑完陆萧看向了眼姜苒,点头打招呼。 姜苒没见过他,但他似乎认得她。 “二嫂,这位就是段老板段誉,”陆萧介绍。 段誉?! 这名字…… 姜苒看了眼男人的衣着,还真有点古代侠客的仙骨风。 “让你来看个机子,”没用姜苒开口,陆萧便主动的说了来的目的。 姜苒把手机递了过来,并给了解释,“手机一直藏在地下密封保存,时间有七年了。” 段誉接过了手机,“稍等。” “老段,”陆萧叫住了他,而后摸了下鼻尖。 这下段誉就明白了,“跟我来吧。” 陆萧冲姜苒点了下头,随着段誉进入了室内,而后就见段誉到了自己的工作台上把手机拆开。 两分钟都没用,就听他说了句,“手机里的东西都在,手机也能使用,但要修复一下电池,还有做下干燥处理。” 姜苒松了口气,一切比她想象的顺利,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心却似乎更不安宁了。 陆萧则是兴奋的握了下拳头,接着就问她,“二嫂,手机里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做?” 姜苒想到贺岑州的交待,“再说。” 这两个字让眼前的两个男人都皱了眉,但她没法解释,贺岑州临走时说让她沉住气的等。 她也不知道他让她等什么,反正这次她听他的。 第二百二十章 等鱼上钩 姜苒的态度让陆萧有些坐不住了,“二嫂,这个东西很重要,是跟那个人谈判的筹码。” “我知道,”她的反应十分平静。 陆萧最怕这样的人,别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却跟没事人一样,不得不说她跟贺岑州越来越相像了,真应了了那句近墨者黑。 “那你还要再说?因为栾黎?你想保护她?”陆萧说出自己的猜测。 姜苒纯天然的长睫微垂,清淡的模样透着清冷的美,“我心里有分寸。” 陆萧还欲再说什么,段誉冲他轻摇了下头,他只好把话憋了回去。 手机很快就修复完成,姜苒拿到手机表达了谢意离开。 陆萧没有走,他留了下来对着段誉发了牢骚,“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还是说她根本不想救贺二,其实我感觉得到她对贺二并没有多少感情。” “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在贺二面前管住自己的嘴,”段誉提醒后沉默了两秒,“或许她有自己的难处。” “什么难处?还能有贺二难?贺二受伤的照片还是她发给我的,”陆萧肚子里全是怨气。 他说完看向段誉,“手机里的东西你刚才有没有备份或是留一份?” 段誉斜眼看过来,“嗯?” 这一个眼神陆萧就懂了,“老段你傻啊,你不知道备一个?那可是能救贺二的东西。” “我段誉的誉是什么意思不懂?”留下这话,段誉又去喂鱼了。 陆萧原地磨脚,“好,你们都清风高洁,就我小人一个,看等贺二出来我怎么告状。” 姜苒把车开出小巷便给骆埔打了电话,“你能发布个消息吗?” 骆埔也没用她多说便猜到了,“把栾黎苏醒的消息放出去?” “是!”一个字,十分肯定。 骆埔也十分利索,“好。” 挂了电话,姜苒吁了口气,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打开了手机,她要知道手机里的内容才能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 视频,照片,还有录音文件。 当姜苒看到这些内容还真是意外了一把,她没想到这部手机里藏了这么多,而且内容不仅只限于那个人欺侮栾黎的,还有很多他暗黑见不得光的东西。 姜苒真没想到栾黎竟留了这个后手,也终于明白那个人害怕的真正原因,所以才对栾黎下了死手,只可惜栾黎没有死如今又苏醒过来,现在便又拿贺岑州当筹码来换取。 她第一时间把这些东西做了几个备份,而后就是等那个人来找她了。 这是贺岑州对她说的等,等鱼上钩。 姜苒以为要等很久,可在当天晚上她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半开的门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对方似乎很急不可耐。 她也没有害怕,那人敢直接来她的住处,那就代表他只想要东西不会对她做什么。 姜苒深吸了口气推开了门,她那一眼能看到全帝都的落地窗前站着个中年发福的身影。 姜苒走了过去,“向先生这么大人了,擅闯民宅是犯法,不知道吗?”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一双如同鹰隽的眸子落在姜苒的脸上,“好久不见了,姜苒。” 第二百二十一章 当初的目标是你 说是好久不见,只怕她这边的消息他什么都清楚。 姜苒自然的放下包,去倒了杯水,放到了桌上,“请坐向先生。” 来者是客,哪怕是非请自来的。 “你这些年过的不错,”向月天自然的坐到了沙发上。 “还好,”姜苒也不谦虚,“但跟向先生没法比,如今您可是如日中天,也……一手遮天。” 向月天原本是跳水队的教练,后来升级成领导,再后来平步青云进入政界,现在已经是帝都能呼风唤雨的大佬。 他的历程可谓一路通达,可这人品不行,贪色爱钱。 都说人无完人,他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只不过他很会掩饰,是标准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之前在不知道他对栾黎做的那些事之前,姜苒对他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曾经他没少帮过她,甚至让姜苒对他有种老父亲的感觉。 只是当知道他那样欺侮过栾黎,姜苒想到他对她的种种关怀,还有那些她当作关心的小动作才知道那不过是他猥琐的一种下作手段,也是欺她年少无知占她便宜的伎俩。 想到这个,她竟全身升起一种被什么细菌爬过的恶心。 “姜苒,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对我肯定全是恶意,我也不解释,”他倒是坦荡。 “既然不是来解释的,那就说说你来的目的吧,”姜苒忽的觉得这屋里的空气都不新鲜了。 她直接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屋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净化这室内的空气。 向月天一双精锐的眸子看着她,“你应该知道的。” 她的确知道,姜苒亦是对视着他,“如果我今天不交出来,你会怎么样?弄死贺岑州吗?” “呵,”向月天笑了,“你当这是一百年前的旧社会?” “现在的黑暗可比一百多年前黑多了,”姜苒嘲讽。 “姜苒,你是明白人,我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前途和名声,所以把你手里的东西给,过往的一切都清零,至于贺家我还可以助其更上一层楼,你和栾黎要是有要求也尽管提,我都会满足,”向月天放出了自己的诚意。 “如果我不给呢?”姜苒想听听另一种答案。 向月天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露出什么情绪,身居高位多年他自带淡定从容,“我没伤害过你,对吧?” “可并不代表你没起过贼心,”姜苒毫不客气的揭穿他。 他轻扯了下嘴角,“没错,那时年轻色心重些,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放过你吗?” 这一点姜苒也想过,甚至是觉得是因为他动了栾黎,是栾黎替她挡过一劫。 姜苒沉默,向月天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姜苒,当年的栾黎跟你没得比,我的目标原本是你。” 他这话让姜苒想到了那时的自己,她的确比栾黎更出彩一些,长的比她漂亮,成绩比她好,队里的人喜欢她的也比喜欢栾黎的多。 因为她出彩优秀就成了目标? 姜苒犯起一股恶心,“无耻。” 向月天没有羞恼,相反还说了四个字:“是你幸运,” 她幸运在哪? 姜苒凝视着他,他又说了句,“你不肯把东西交出来是想保护栾黎对吧,可你不知道那时的她恨极了你。” 第二百二十二章 要她一句承诺 栾黎恨她? 姜苒微微蹙眉,嘲弄的扯了嘴角,“向先生这是在挑拨吗?” 他没有说话,片刻后伸手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来,推到了姜苒的面前。 姜苒的第一反应就是里面装了卡或是钱,没等她说什么,向月天便说了句,“打开看看?” 姜苒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伸手拿过来打开,当抽出里面的东西看到内容,她整个人僵了,脸色也迅速变白,接着便将照片塞了回去,“向先生,如今还是如此无耻。” 信封里居然是她的luo照! 向月天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看清了吗?” 姜苒想把手里的信封砸到他的脸上,但她知道这不解决问题,这个时候他拿出这个就是想跟自己做交换的,“你想用这个来拿捏我?” “算是,但也不全是,”向月天那份掌控一切的绝对感笼罩着姜苒,“现在你是贺家少夫人,如果被曝出来这些照片来,你应该知道后果。” 他直接威胁上了。 “我知道你现在不好意思细看这些照片,一会可以慢慢看,定会有所发现,”向月天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姜苒,人永远是自私的,这是人性。” “你想保护的人未必想保护你,甚至是背后害你,”向月天轻摇着头,“记住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向月天,”姜苒叫了他的名字,“你没资格说教我,你自己就是个渣渣。” 他点头,“我不否认,可这些年你又能说自己有多干净?” 这个干净是指她帮着顾承言拿到的那些商业合作,哪个没用了心机和手段? “姜苒,这社会就是如此,不是非黑即白,大多都是游走在两者之间的灰色地带,这么多年的商业历练,你应该看清了吧?”向月天的话让姜苒再次明白,她一直活在这人的监视之中。 那种窒息和被偷窥感让她心生怒意,“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不用这么紧张,如果我要对你做什么,你这七年不会如此安稳,”向月天也明说了,“其实你手里的东西并不重要,我要的是你一句承诺。” 姜苒懂他的意思,因为东西在她手里,如果她不拿出来那他就没事。 可他太高估她了,除了栾黎之外还有贺岑州,她说了不算的。 况且现在他把贺岑州和贺家搞成这样,就算她想放过他,贺家和贺岑州也不会同意的。 “我承诺有用吗?向先生太看得起我了吧?还有是您把路走绝了,”姜苒提醒。 向月天凝视着她,“你是指你老公?” 姜苒想到了贺岑州受的伤,眼底露出一抹凶意,只是没等她说什么,向月天便嘲弄道:“怎么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那么单纯好骗?” 姜苒不解,只见他拿出手机打开,而后推到了她的面前,上面的视频让她微微一滞,就听他淡淡说了句,“这不是录像,而是实时监控直播。” “姜苒,今天我过来不是要你立即回答,你可以考虑,”他说完放下一张名片,上面是一串号码,“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姜苒的身子也软在了沙发里,好一会她才再次打开手里的信封,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 第二百二十三章 她就是个笑话 “你看清了吗?” 姜苒耳边响起了刚才向月天问的话,现在她看清了,而且全身颤抖。 这些照片是她七年前的照片,不是现在的,而且大多都是她在更衣室的,能有机会拍到她这种照片的人不多,确切说只有一个。 只有栾黎。 “她恨极了你!” 这也是向月天说的。 姜苒不信的,可是这照片让她又无以反驳。 她从来没想过栾黎会拍她这样的照片,而且还流到了向月天手里…… 不管是什么理由和原因,这都是不可原谅的,如果她对栾黎一丝防备,这些照片都不可能存在。 姜苒的世界在这一刹那被颠覆,她知道不该信一面之词,毕竟现在向月天有把柄在她手里,他狗急跳墙什么谎言都编得出来,可眼前的照片让她又找不到解释的理由。 对了,还有最后看到的监控视频,那是贺岑州的。 他没有受伤,也没有在里面吃牢饭,而是悠然的坐卧在摇椅上,十分惬意的喝茶把酒夜话。 如果说照片是向月天的手段,那贺岑州这个大活人不好作假吧?! 所以,她看一下便知道了。 姜苒将照片收起来起身,而后出了门,临关门的时候她看了眼门锁,想到能不请自入的向月天,忽的发现这玩意再高级终还是挡不住想来的人。 半夜的小巷十分幽静,姜苒的高跟鞋声很响,有些像锥子刺耳。 她直接脱了,踩在了石板路上。 白天看着就不起眼手机店,在晚上因为LED灯的照射倒是很抢眼,姜苒走了进去,已经不见白天工作的小伙子,店面也没有人。 许是听到了开门声,狭窄的通道那头传来了老段的声音,“打烊了,明天再来。” 姜苒没有回应,一路往里走,里面的对话声也传到了她这边,“你明明已经有了扳倒姓向的把柄,为什么还要做这个局?你老婆为了拿到证据,她的手都磨出了血泡。” 段誉的话让姜苒的手指缩了缩,这人还真是细心,陆萧都没发现。 “那证明她是爱我的,是不是?”贺岑州慵懒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 这笑此刻落在姜苒耳里,更像是嘲弄。 “情爱这种东西我不懂,尤其是你的,姓向的知道东西在她手里只怕会破釜沉舟的也要得到,你就不怕她有危险?”段誉问。 贺岑州沉默了两秒,“你不了解她,她很聪明的,而且我临走也交待了她。” 聪明? 这两个字更讽刺了,聪明的成了他的棋子?被他耍? “可她终是个女人,万一有什么闪失你小心后悔莫及,还有看得出来她很担心你,其实你也看到了,”段誉的话让姜苒笑了,原来白天贺岑州就在这儿。 姜苒忽的觉得自己就像是小丑,是个笑话。 她最信任的人背刺她,她紧张担心的人利用她。 “我自有安排,过了今晚吧,这一切就都结束了……”贺岑州说到这儿的时候,姜苒已经转了身没有往下再听。 从手机店出来,姜苒拿出手机拨了向月天的电话,声音平静而清冷,“我现在给你答复。”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起毁灭吧 “向月天,你犯下的罪是纸包不住火的,我放过了你,别人也不会放过,更何况放过了你这种人我良心也会不安,所以我会把你的一切罪行公之于众。” “我现在通知你,也不怕你对我报复,我知道你有我的那些私照,你可以尽管发出来。” “你不是说过一起毁灭吗,那就来吧!” 姜苒说完不给他回复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转而打给了焦康,“我要你帮我联系媒体,我有大料要曝光。” 半个小时后,正值午夜,可这个午夜比过年的除夕还要热闹。 网上曝光了向月天的所有罪行,视频照片还有录音,涉及的人虽然被打了码,但凡了解一点内幕的也猜得到。 不光如此,姜苒还将那些证据交给了警察,向月天当晚便被带走,除此之外姜苒还把贺岑州受伤的照片也发到了网上。 他可是国民老公,这照片一曝光顿时全网轰动引起了强大的反响,已经有人公然指责执法部门。 贺岑州不是跟她玩受伤梗吗,姜苒就看他怎么收场? 看着网上乱成一团,姜苒直接关了手机睡觉,直到程雯珊杀上门来,“你怎么睡的这么安心,你知不知道网上都乱了套?” 姜苒一脸关我什么事的样子,“大乱大治小乱小治,乱就乱呗。” “贺岑州今天要被放出来,可人还没出来,看守所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程雯珊摇头感叹,“这个爆料人真的很狠,一杀仨,我就在好奇这人是谁。” “怎么你打算去做了这个人?”姜苒今天说话有些冲。 程雯珊挑眉,“干我鸟事?” “对啊,那你一大早的念叨这些做什么?”姜苒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程雯珊感觉不对,“你反应不对,听到贺岑州要出来你不该是这样子。” “那我什么样是对的,欢喜还是激动的哭鼻子?”姜苒眼底一片清寒。 “你受什么刺激了,还是……”程雯珊探究着,“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大嫂,”姜苒很郑重的叫了这一声,“我这个人不喜欢交朋友,这些年也没有朋友,我们俩应该也成不了朋友,所以以后你我也保持正常的距离吧。” 她这突然的话让程雯珊更愣了,“我做错什么了?还是怎么惹着你了?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吵醒你?起床气?” 程雯珊盯着她,“还是你打算跟贺二离婚,所以跟我也要断交?” 姜苒眸光微垂,看着脚尖,“我跟他不会离婚的。” “之前不是说要离的?”程雯珊被姜苒弄糊涂了。 姜苒抬起眼睑,“忽的就不想离了,跟他耗着也挺好的。” 程雯珊也被她弄糊涂了,指了指她,“你被刺激的神经都不正常了,行吧,等你正常了我再来,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我当没听到。” 程雯珊气哼哼的要走,姜苒又叫住了她,“等一下,我现在想去见那个天手。” “嗯?”程雯珊看着她,片刻后嘲弄的笑了,“贺二媳妇,你跟贺二还真是两口子,前脚跟我断交,后脚还要麻烦我,脸皮真够厚的。” 姜苒也不理会她的挖苦,她确实就是厚脸皮了,“现在能见吗?” 程雯珊白了她一眼,“等我电话。” 她走了,姜苒看着她的背影,姜苒眼底闪过一抹碎意。 不是她无理取闹,也不是她不知好歹,她知道自己的怨气和怒意不该扯上程雯珊,而是她真的无法再相信任何人了。 姜苒打开手机的时候,好多通消息和未接电话,她都没看完是哪些,手机又响了,是骆埔打来的,“贺太太,栾黎的事怎么被曝了,已经有媒体跑来了这里惊动了她,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当男一可惜了 “我过去有用?”姜苒的声线平静而寡淡。 骆埔在那边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努力劝说,“贺太太,现在栾黎很无助,她只信你,如果她情绪出现了问题那就麻烦了。” “你是医生,出问题了也是找你,至于信我这事,你问她真的信吗?”姜苒的语气十分冲,是骆埔从来没有见识领教过的,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了。 可他还是问了句,“贺太太你不太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担心贺先生他那边?” 这是份善意的关心,也平复了姜苒心里的一些怒怨,她不该把情绪针对别人,其实她对骆埔这样说话也没有冲他,那是对栾黎的。 甚至因为对栾黎关心的人,也成了她攻击的目标。 姜苒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控制不住,她微微闭眼,“没有,我这边有别的事,过不去。” 说完,她挂了电话,这么多年她已经去情绪化了,可这次还是失了控。 她终是人,不是神。 无法在面对别人的伤害时,还能淡定如风。 可她知道脾气是改变不了什么的,她会努力调整自己,至于栾黎那边她现在真的无法平静的面对她。 更何况,她真正需要的也从来不是她。 程雯珊很快就发来了一个地址,什么话也没有,她也生气了。 不过这女人生气归生气,该帮她还是帮了她。 姜苒也没解释,直接订了机票,在空乘小姐提醒关机的前一分钟,姜苒看到了网上的直播,贺岑州出了看守所,白色的衬衣上满是褶皱,上面还沾着斑斑血痕。 他的那些老婆粉还有记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除了手机和摄像机咔咔一通拍,还有心疼到当场落泪的和晕厥的。 这戏演的真是太逼真了,贺岑州不开影视公司,不去当男一可惜了。 姜苒嘲弄的扯了下嘴角,刚要关掉手机就听直播间里有人问,“贺太太怎么没来接机?” 她扯了下嘴角,没听回答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却没看到贺岑州对着镜头,混不吝道:“你们这么挤,把她的地方都占了,还怎么来?” 他话落,围着的路便被人从两边拨开,他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所有镜头对着他身上的伤又是一通拍,这时有人嘀咕,“啧啧,这得是多狠的人,下这样重的手。” 也有不同的声音,“这伤是真的吗,不会用的化妆道具吧!” 贺岑州的步子停下,下一秒他的手往领口一停一拉,伴着扣子噼里啪啦落地的声音,他身上带血的衬衣也丢到了质疑人的脸上。 现场响起了倒抽冷气和唏嘘声,质疑的人扯掉还沾着血的衬衣,也看到了贺岑州身上一道道鲜红的血痕…… 这伤,实打实啊。 “贺二,你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给姓向的钉钉子,让他有嘴也说不清了,”陆萧在贺岑州一屁股坐进车里的时候,奉上了自己的大拇指。 “不过就是委屈了你这皮肉,”陆萧边说边伸手戳了下贺岑州那皮开肉绽的伤,“啧啧,看着就疼。” 贺岑州的确疼了下,全身的肌肉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跟着绷紧,声音都带了硬度,“我老婆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刀下去一死两伤 “不知道!” 陆萧立即摇头,而后又加了句,“还关机。” 自从猛料曝出来以后,姜苒在陆萧这儿就是单方面失联了。 他打她的电话不是忙线中就是正在通话中,他被拉黑了,就在刚则别人问贺岑州的老婆为什么不来接人的时候,陆萧又拨了姜苒的电话,结果就是关机。 贺岑州看了陆萧一眼,“找不着再说。” 呃? 这是吓唬他?! 关他鸟事? 瞧着贺岑州沉下的脸,陆萧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问了句,“去哪?” “你觉得我现在该去哪?”贺岑州声音阴冷。 陆萧瞧了眼他身上的伤,而后在心底感叹一声自作孽不可活,对司机吩咐:“医院。” “这点伤要不了我的命,去找我老婆,”贺岑州的话让陆萧嘴角微抽。 “我说了她关机……”陆萧说到这儿顿住,而后挫牙,“我欠你们的。” 他拨了个电话,“查一下贺二贺少夫人在哪?三分钟内,晚了……” 陆萧瞥了眼贺岑州,“你贺少请你吃人血馒头。” 那边立即道:“吃不上了,留着给别人吧,贺少夫上飞机了,我半小时前看到的,现在飞机刚刚起飞,高度是……” 电话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陆萧看向了贺岑州,他紧锁的眉头用他奶奶的话说能拴一头驴。 “高度重要吗?重要的查一下去哪?三分钟,只有三分钟”陆萧打断对方的废话。 “贺二,你老婆是不是怕你出来被收拾,逃遁了?”陆萧已经查证了,所有的消息都是姜苒放出去的,这也是他被拉黑的原因。 她应该是怕他找她麻烦,还算她有点自知之明。 贺岑州看了眼车外,“栾黎那边什么情况?” “不太好,媒体都跑去她那边了,”陆萧边说边摇头,“你老婆这次真狠,一刀下去一死两伤。” “你说她为什么这么做?”贺岑州问。 陆萧对这事早就冥思苦想过,“因爱生恨,一定是栾黎醒来告诉了她什么,她恨你们俩。” 陆萧边说边点头,十分肯定自己猜测的又问了句,“贺二,你跟栾黎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吗?” 贺岑州:“去研究所!” “现在那边媒体很多,你过去合适吗?”陆萧提醒。 下一秒,贺岑州簿唇微勾,“陆萧,我老婆你没帮我看住,研究所那边也一团糟,你这是借机对我打击报复?” 这罪名给他安的……真特么憋屈。 “贺二,”陆萧也急眼,“你说这话亏心吗?看你在里面受伤,我都恨不得进去替你……行,你这样想我是吧,绝交,停车!” 司机是他的,自然听话,一脚刹车踩了下去。 贺岑州倒是不急,甚至还给了他一个你倒是敢下去试试的眼神。 咦? 谁还没个小脾气? 陆萧霍地拉开了车门,临下车野冷眼了眼司机,也给了贺岑州一个‘我怕你?’的眼神。 他刚要关车门,手机响了,陆萧接起了电话,声音高了几分,“查到贺少夫人去哪了吗?” 他边说边看了眼贺岑州,伸手关了车门。 第二百二十七章 白送他都不玩 门只关了一半,贺岑州的手横了过来,挡在了那里。 陆萧斜睨着他,心里暗哼就知道不会让他走,“……嗯,好……” 电话挂了,陆萧收回看着贺岑州的眼神抬腿欲走,身后响起了阴冷的声音,“你想明年今天吃祭品那就滚的远远的。” 陆萧的步子停下,“贺二,你就不能在我这儿软一回?” 司机这时轻咳了一声,陆萧瞪过去,“咳什么,憋着。” 司机:“萧少,男人不能说软。” 陆萧指着他,而后又看向了贺岑州抬步上车,报了个地名。 贺岑州眸子微缩,若有所思,“姜苒她去那里做什么?” 陆萧轻哼,“潜逃!去会老情人,或者是找帮手回来对付你……也有可能去旅游。” 反正他在贺岑州就一个字:贱,那他就贱到底呗。 “去机场!”贺岑州临时改了行程。 陆萧屁股抖了一下,“你能不能别听风就是雨,这边一堆烂摊子你不收拾去追老婆,她就那么要紧?还有……” 陆萧指着贺岑州,“你这光腚拉叉的去机场,知道是你受伤了,不知道还以为你要坐飞机全球luo奔呢。” 他话落,车内一片安静。 贺岑州没有说话,司机大气不敢出一声,当然也没启动车子。 一个是自己的老板,一个是老板都不敢得罪的人,他更是不敢得罪。 “开车啊,”偏偏陆萧又来了这么一句。 司机扶着方向盘的手一哆嗦,“萧少,往哪开?” “往头顶上开!”陆萧也气毙了。 司机,“……” “我让人打听你老婆去那儿做什么总行了吧,现在你先把这边的事搞定,”陆萧对贺岑州露出了你是我祖宗的眼神。 贺岑州揉了下眉心,“把你的衣服脱了。” 陆萧立即往旁边闪去,拉开了与他一米八的距离。 贺岑州扫了他一眼,“你这样的白送我都不玩,不是你说我光着腚吗?” 陆萧:“……” 他们来到了研究所,媒体记者已经被驱赶走了,可骆埔脸色仍旧不太好,“贺先生……” “先叫医生给他处理伤口,”陆萧先开口。 骆埔也看了直播知道贺岑州受了伤,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先咽回去赶紧叫来了医生。 “他处理他的,你说你的,”贺岑州处理伤口的时候留下了骆埔,“从栾黎怎么醒来说,越详细越好,尤其是牵到我老婆的。” 骆埔讲完的时候,贺岑州的伤也处理完了,不过他不是怕疼吗,这会怎么全程没见他皱一下眉? 这疼还分场合,分谁在场吗? “现在戒指在栾黎手里?”贺岑州问。 “贺太太交给她了,但现在重点是栾小姐情绪非常不稳定,”骆埔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她就想见贺太太,可贺太太拒绝过来,现在还关机联系不上了。” 贺岑州从治疗椅上站起身来,穿上陆萧让人送来的衬衣,眼皮微掀,露出眸底的僵硬,说出的话却是带了几分柔弱,“我都没见着人呢。” 骆埔嘴角抽了抽,自动补了后半句:你们又算老几? “贺先生,现在要去栾小姐那边吗?”骆埔问。 贺岑州:“七年了,是该面对面眼对眼的见一见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知道为什么救你吗 “贺先生来了!” 贺岑州来的时候 ,护理小声的提醒了栾黎。 她整个人一颤,还不灵活的手指已经紧张的揪紧了床单,其实从她意识苏醒的那一刻,她就害怕这一天的。 可她知道躲不过,所以明明醒了却又装睡了好多天。 是的,她醒的比他们见到的都要早。 “栾小姐不用紧张,贺先生很关心你的,这七年他是除了我和骆先生之外来看你最多的人,也是他出资让骆先生对你进行康复,”护理把她都知道的事又说了一遍,只为了安抚她的情绪。 这是骆埔交待的,于骆埔来说她已经不止是一个病人和研究对象,似乎也成了家人一般。 别人看不懂,但护理看得明白。 栾黎扑闪着漂亮的长睫不说话,一双盛满惶恐的眼睛十分干净,让她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小姑娘。 她虽然年龄一直在长,但七年的时光停留,让她有种终是比别人少过了七年的感觉。 现在她的心理年龄还是停在七年前。 随着轻轻的敲门声,栾黎又是一颤,她盯着房门就见门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形进入视线,如同墨竹般清瘦,比七年前更立体高 挺。 那张脸似乎也比七年前更加的让人不能呼吸…… 栾黎呼吸停滞,心震颤的厉害,就那样直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 贺岑州亦是眸光幽遂的看着她,一直到她面前站定,他才簿唇微启,“栾黎,恭喜。” 四个字很轻,却又很重。 栾黎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了起来,护理连忙轻扶住她的肩膀,“栾小姐,贺先生跟你说话呢,你可以点头回应一下。” 栾黎在护理的指引下点了下头,看着贺岑州的眼睑也垂了下来,不再直视他。 贺岑州的目光落在她揪着被子的手指上,纤细的皮包着骨架,干净的什么都没有,“戒指呢?没戴?” 栾黎手指骤的一缩,护理在旁边解释,“栾小姐现在骨肉还没恢复戴不了,收起来了。” 说完,护理看了眼栾黎,“栾小姐可宝贝了。” “是么?”这两个字带着股阴冷的味道,“那枚戒指看来很重要。” 栾黎的头低垂的厉害,露出了纤细的脖颈,仿若再低一点都会折断一般。 “栾小姐,你抬头来,”护理也担心了,提醒她。 “你先出去!”贺岑州这一声是说给护理的。 护理一怔,惶恐的看了眼贺岑州又小心的看了看栾黎起身,连忙的走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贺岑州与栾黎,安静的仿若能听到心跳声,栾黎整个人的神经也绷到了极点,仿若她就是个吹到临爆点的气球,呼吸一下或者任何一点声音都会将她爆掉。 “栾黎,”贺岑州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栾黎整个人打了个颤,在她惊恐之前,贺岑州淡淡的问了句,“你知道为什么我单单拿走那枚戒指吗?” 栾黎颤动着,像是抖筛一样…… 贺岑州凝视着她的惶恐,“或者我换个问法,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投入这么多钱和七年的时间救活你吗?”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别脏了那个字 栾黎的筛动突的就停了,一双饱满惶恐的眸子也再次看向他。 她是不能用嘴说话,但眼睛可以,她的眼神是等他的回答。 其实她自从醒来后就在想这个问题,贺岑州为什么要救她? 她有无数个答案,但真正的答案只有他能给她。 现在他要给了,可她却害怕不安,但她知道躲不过的,在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该来的总是要来了。 “其实你清楚的,对吧?”贺岑州低眉敛目,清俊的五官强势的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七年前她入目难忘,七年前依旧入骨灼心。 栾黎吞咽着喉咙里的紧张,她知道自己不论再不安再害怕,这个男人都不会对她有半分心疼和怜惜,依如七年前一般。 她摇了头,眼底也蓄起了泪花。 贺岑州瞧着她破碎的模样,眼底不见半分怜意,“栾黎,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你也一样,懂吗?” 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头摇着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说不出话来,不急,我能用七年的时间让你醒来,也等得起你开口说话,所以你现在不用急着张嘴,”贺岑州的眼睛很冷,像是覆了层冰凌。 不论她在他面前怎么样,他都不会有一丝动容,这跟七年前一样,所以她不用再装再演。 栾黎所有的动作停下,而后也不再看他的低下头。 空气又一次陷入了安静,足足安静了半分钟,贺岑州轻声笑了,这一笑是从他胸腔发出来的,栾黎被震了下又猛的抬起头来看向他。 贺岑州的身子往前移了一步,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如同一张巨网将她吞噬,“你知道吧,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不惜一切的救你是因为我爱你,姜苒更是这么想的。” 栾黎仰头看着他,长睫颤的厉害,忽的发了声,“wo,wo……莱……” “闭嘴!”哪怕她发音含糊,贺岑州也似乎明白她要说什么,“别脏了那个字。” 栾黎整个人僵住,脸色由红变白…… 贺岑州清冷的看着她,足足看了十几秒,而后直起身来,“栾黎,你好好的安心养着,以后日子长着呢。” 他走了,房门关上的刹那,栾黎的身子也一下子软了下去,人趴在床边,而后呕了起来…… “贺先生,”守在外面的骆埔看到贺岑州一脸寒霜的出来迎了上去。 贺岑州与他对面而站,“给她做最好的康复,用最好的医疗,让她尽快恢复到正常人。” 骆埔揣度着他的情绪,“……好。” “还有在这期间她仍是跟之前一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与任何人接触,”贺岑州命令。 “……好。” 贺岑州下颌绷出凌锐的线条,“她醒了是你的功劳,当初约定的协议经费我让高诚打给你,还有另外我会帮你申请学术奖励,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骆埔的嘴动了动,“贺先生已经给的够多了。” “嗯,辛苦!”贺岑州留下这句话抬腿往外走。 他前脚上车,后脚陆萧就说了句,“回家给你父母报平安,还是去机场?” 第二百三十章 有什么资格问他 “机场!” 贺岑州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 陆萧接着就一声长叹,“山咕咕尾巴长,娶了媳妇不要娘……可怜我容姨还在挂念着她的好二儿,呜呜……哎呦……” 陆萧的戏谑以挨了一脚惨叫结束,而且老实了,“现在还没查到你老婆去那边做什么,估计得你自己找她问了。” 他揉着被踹痛的腿,“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贺岑州:“那就别说。” “不说,你肯定更得踹我,”陆萧就是一个字:欠。 贺岑州扯了下衣领,陆萧没等扣子扯开便老实说了,“顾承言的老婆也去了,而且是在你老婆之前,你说她们俩是约好的,还是你老婆应邀而去的?” 话音刚落,陆萧就感觉到脖子上一股凉意,他求生欲极道:“你别这么看我,我也是刚知道的,还有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秦筝跟你老婆斗了这么久,哪一次斗过了?” 这话成功抹掉了空气中的杀气,贺岑州懒懒的:“这事你问我?” “那我问谁?问顾承言?”陆萧真是作死的边缘摩擦。 他话音落下,贺岑州便问了去,“几点的飞机?” “两个小时后,现在去找顾承言还是回贺家都来得及,”陆萧友情提醒。 贺岑州放在膝盖的手,轻转了无名指上的戒指,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姜苒去苏黎士做什么?” “你到哪了?全家都在等着你呢,”程雯珊答非所问。 贺岑州眼底的幽光渐深,“我在问你姜苒。” “姜苒她没在家,打电话也关机了,妈正担心说是再联系不上就报人口失踪呢,”程雯珊跟他打哈哈。 “程雯珊,”贺岑州加重音量叫了她全名。 下一秒,程雯珊的声音刺破耳膜,“妈,贺二的电话,你给他说。” 贺岑州还没把手机移开,安容的声音已经从电话那边传了出来,“贺岑州你怎么回事,你人出来你老婆被你吓没了,我不管,你赶紧把人给我找回来,她不回来你也不要回来了。” 贺岑州:“……” 他是九块九包邮的,还是充话费送的? “想找她找问程雯珊,”贺岑州留下这句挂了电话,又扯了下衣领。 陆萧睨了一眼,“要不你还是全脱了吧!” 贺岑州给了一个别惹我的眼神,接着又拨了个电话,那边刚接通他便开了口,“你老婆去苏黎士做什么?” 顾承言:“嗯?” 贺岑州皱眉,也不废话:“不管她去做什么,告诉你老婆别招惹我老婆,她少一根头发你老婆都得负责。” 一边的陆萧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嗤了一声。 顾承言在那边沉默了两秒,“姜苒为什么去那里?” 贺岑州:“关你什么事?” 他都能问他老婆,怎么反过来他就不能问了? “贺先生,你又凭什么资格来问我?”顾承言问完挂了电话。 贺岑州听着收线声,胸口憋着的那口气更重了,陆萧哼了声,“果然人在冲动的时候会做蠢事,你找顾承言还不如直接找秦筝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她狼心狗肺了 姜苒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很沉很沉的觉。 她还做了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个小女孩,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她像个公主一样的被宠爱着,那个梦美的她都不愿醒来。 睁开眼的时候,她还一直失神在梦里的幸福中。 上天这是知道她的遗憾,用梦给她弥补吗? 可梦终是梦,而且还是无法变成真的梦。 姜苒下飞机的时候正值清晨,空气中带着湿 润的凉意非常很舒服,不愧是最宜居的城市,真是让人有种全身舒爽的感觉。 她静静的站了一会,仰头,看天,深呼吸,让自己身心从久坐的疲惫舒缓过来,才拿出手机打开。 未接电话和信息嘀嘀个不停,很意外最多的竟然不是贺岑州,而是来自安容的。 【姜苒,回家吃饭!】 【姜苒,给妈回个电话!】 【姜苒,有妈给你撑着,你什么都不用怕。】 【姜苒,你不想回来也行,但你要让妈知道你在哪,省得我担心。】 看着这信息,姜苒暗暗笑了,这是当她惹完祸潜逃了? 她光想着来这边,倒是把这个忽略了。 不过别人怎么想她并不在意,但是安容的关心是真的,想着现在两个城市有时差,她没给安容打电话而是回了信息:妈,我很好,没事。 回完安容的信息,她又看了程雯珊的信息,是一个电话号码,应该是能联系天手的,还有天手的一些信息。 姜苒都跟她说了那么伤人的重话,可她并不计较还是照样帮她。 程雯珊也是个很好的姑娘,跟安容一样对她真心好,不过自己有点狼心狗肺了。 姜苒这次她回了两个字:谢谢。 最后她才看了贺岑州的消息,只有两个字:老婆。 后面什么也没有,不知道是没发完整,还是失手发错了。 姜苒也没有理会,她打车离开机场让司机带她去了当地特色的早餐店,不论发生多大的事,她都会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爱自己。 吃完早餐,姜苒再次打开手机点开程雯珊发给自己的地址看了看,距离她不足五公里。 她看了下时间还早,所以不急着赶过去,于是便骑了辆单车,沿着干净的马路过去。 路上的骑行者很多, 这种放松的出行方式让姜苒的心情更愉悦了。 之前跟着顾承言的时候,她就憧憬过等他们结婚了就出来旅行,过现在这样慢悠悠的生活,可她都跟他分开了,她想旅行梦还只是梦。 姜苒忽的发现人的梦想总是美好的,可是要去实现总是会被牵绊,工作,亲人,还有种种借口…… 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不想,真正绊住的从来不是各种理由,只是自己。 她想的出神,没注意到后面骑过来的车,险些撞上,她说了声对不起,对方已经骑过连回应也没有。 姜苒淡淡一笑准备继续,在她用力蹬车的时候,忽的抬头瞥到了旁边机动车道上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半降露出的脸,让她握着车把的手收紧。 在几千公里外偶遇熟人,这种巧合的概率比彩票中大奖还低。 所以,这不是偶遇?! 而且还是在她来找人的时候。 第二百三十二章 姜苒,我护你周全 “抱歉,我们莫先生不见任何人,请回吧!” 清晨的簿雾中,身穿灰色大衣的男人遭到无情的拒绝。 不过他并没有恼,相反态度十分谦卑,“请转告莫先生我是他那个‘镜圆’作品的购买人,我有重要的事要见他要告诉他……” “抱歉,镜圆的主人已经找到了,先生莫要纠缠,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再一次被拒绝,这次的拒绝让站着的男人不再说话。 姜苒站在不远处,站了有十分钟,这十分钟里,她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 她走了过去,在男人失神的时候轻声道:“周先生,早啊。” 现在是苏黎士的上午九点,还算是早晨。 周迟侧目看向她,而后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意,“看来是我……” “谢谢!”姜苒明白他想说什么。 刚才看到他的时候,她还心存恶意的揣测他是跟踪她来的,直到她一路跟来看到他跟莫行远也就是天手的管家交流,只为了帮她求见一面。 周迟已经什么都明白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她,“你现在要进去吗?” “不急!”姜苒很是淡定。 人都来了,见个面不急在一时,而且周迟这样为她赶过来也是她有责任。 程雯珊先帮她找到了天手,她应该知会周迟一声,让他不要再费心,也不至于让他大老远跑这一趟。 “周先生为我这么远而来,”甚至刚才为了他那么放低姿态跟管家说话,她都看在眼里了,“非常抱歉也很感谢。” “你这样客气反倒让我不好意思了,”周迟允诺帮她,但并没有真正帮到。 “周先生,有些事不一定非要看结果,过程比结果更重要,”姜苒的话让周迟想到国内的事。 他看着她的眸光深了几分,“国内那边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没有,我很好,”姜苒笑了。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皮肤都透亮起来,甚至能看到毛孔细软的汗毛。 这样的她看起来娇软软的就像个小姑娘,可她凭一己之力愣是将向月天那样的男人拉下神坛。 她够勇也够虎! 这样评价她是因为她把事想的太简单,向月天那样的人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一大片,现在看着一切风向都是向好的,向月天会在舆论之下被查被处理。 可是这事掀起的浪远不会停,她的麻烦才真正开始。 她不是单纯的傻白甜小姑娘,这些她肯定考虑到了,可她还这样做,要么是孤注一掷,要么就是她另有打算。 “姜苒,”周迟声重叫了她,“我记得你答应过一件事,不知道还作数吗?” 姜苒明白他说的什么,她与贺岑州有三月之约,与他也有。 “周先生,现在这个时候你不该对我这样的人避之不及吗?”姜苒仿若看穿了他的所有心思。 她明说,周迟也不端着,“我可以护你周全。” 姜苒没想到他会明到这个份上,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她,已经不相信这世上有人无缘无故会对一个人好。 她眉眼轻弯,“周先生,我想知道你护我周全的理由。” 第二百三十三章 拿她当投资 姜苒问的很直白,尤其周迟是个男人。 她承认自己很漂亮,有让男人爱慕的姿色,但也没有自负到以为是个男人见了她就拔不动腿,人见人爱那种。 周迟轻轻笑了,“你防备心很重。” 她说对了,生活的巴掌抽的她不得不这样。 姜苒没接这话,等着他的回答。 “因为你有利于我,”周迟收敛起笑容,说的十分认真,“姜苒你在我这儿所获得的优待,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的能力。” 能力?! 她的职场能力,做助理的能力吗? 如果是的话,全是跟顾承言七年练就的,这算不算她在顾承言那儿最大的收获。 姜苒不否认周迟的肯定,但也不自满,“周先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是,可在我认识的人中,你是最出色的,所以我愿意护你,当然前提是你得给我这个机会,”周迟是正式邀约她了。 周氏的情况姜苒有了解,自从上次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与周迟有了三个月之约后,她就关注了。 她姜苒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在做任何事前都会先了解,所以这些天看着她什么也不做,但她做了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姜苒沉默了几秒,“周先生,你刚才也提醒我了,现在我算是泥菩萨过江,自己过不过得去都难说,您就不怕被连累?” “要说没有顾虑是假的,但投资都是有风险的,”周迟把用姜苒当成投资。 他刚才说了看中她的能力,他给她的始终都是肯定。 这于姜苒可比夸她貌美或是其他更有价值,她思索了几秒,“我会考虑,也谢谢您在这样的时候肯冒险给我个机会。” “感谢的话不必多说,你也知道这东西很虚,真要谢就拿出诚意来,”周迟也不玩虚的。 姜苒点头,“好!” 周迟看了眼面前的风情小院,知道姜苒还有更重要的事,“这边你能自己过来,应该是什么都安排妥了,那我就回去了。” “周先生一路平安!”姜苒送上自己的祝福。 他走了,姜苒目送,耳边回萦着他的话,内心一块寥寥的地方似乎没那么空泛了。 她似乎真的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那个生活里不一定有男人。 当然,也不应该只有怨恨。 姜苒在周迟走了之后按了门铃,还是刚才与周迟说话的管家来开了门,姜苒报上自己的姓名,当然也把项链拿了出来。 刚才他对周迟说的话,姜苒都听到了。 所以说话不如拿实物。 管家看到项链明显态度温和了许多,但姜苒得到的回答仍是:“小姐,请稍等。” 这就是她还是不能进去? 姜苒有些意外,但也不好勉强只能等着,可是她没有等来管家,而是等来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贺太太,”秦筝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对于看到姜苒丝毫没有意外。 姜苒却对她出现在这儿很是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仅在这儿,昨天晚上我还住在这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她得瑟的让姜苒有些想抽她两个大嘴巴子。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老公要来了 “我跟你是八字相克还是相合,怎么到哪你都像个跟屁虫一样阴魂不散?” 姜苒对她从不客气,现在也是一样。 “以前觉得是相克,现在觉得是相合,我们俩真是很有缘份,喜欢同一个男人,现在又……”秦筝欲言又止。 她就会这种调调,姜苒很反感,可还是好奇她怎么就出现在这儿? 程雯珊说过见天手这个人很难,可秦筝都能住在这儿,可见关系非同一般。 “秦筝,我不想跟你有交集,也不想在这异国他乡跟你起冲突,所以别招惹我,你也知道我最近火气有点大,”姜苒友情提醒。 秦筝笑了,“我正想夸你呢,真勇还大义灭亲,连自己的好姐妹还有老公一并都卖了,都说最毒妇人心,姜苒你这次挺让我刮目的。” 这话有阴有阳,主打一个讽刺。 姜苒对这种挠痒一般的攻击已经无所谓了,“说完了吗,说完了说正事,我是能进去,还是不能?” 秦筝出来是传话的,替那个管家。 她在这儿得瑟的不行,实则就是一个跑腿的,可她却自以为很了不起,这智商有时真的让人觉得好笑又无语。 “能啊,有我在怎么着也不会让你一直站着,”秦筝很有优越感,并外带施舍的意思。 她这德性让姜苒不由想到一句话:给点阳光就灿烂。 不过她凭什么灿烂呢? 还真是挺让人纳闷的。 姜苒也不着急知道,而且还故意说了句,“那就有请顾太太带路吧。” 这话听着挺客气,可细品味道就不对了,姜苒这是拿她当管家下人了? 秦筝不悦的哼了声,“你就是这么招人讨厌的。” “你的喜欢能当钱?”姜苒怼完她抬腿往里走。 秦筝紧随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的步子都没姜苒快,她得很努力的迈快步才跟得上姜苒,“你男人几个小时后就来了。” 贺岑州要来并不奇怪,她那么玩了他一道,他来缉捕逃妻很正常,只是秦筝怎么会知道? “顾太太怎么怀个孩子还有仙法了,已经得天通道的知天文晓未来?”姜苒嘲讽。 秦筝想到贺岑州在电话里的警告,心里十分的不爽,姜苒这样摆贺岑州一道,换个男人不要她的命,也得跟她离婚。 可贺岑州却还那宝贝维护着她,她都想不明白了。 还有顾承言,虽然现在他们因为孩子和平了,可她感觉得到他心里仍装着姜苒。 “姜苒,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是怎么过手的男人都迷惑的?”秦筝酸的连空气都是千年老陈醋的味道。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的不止一次了,她自己不嫌烦姜苒都听耳朵起茧。 姜苒故意扭了上娉婷的腰肢,动作妖娆又肆意,“大概是我身材好,脸比你好看吧。” 对付秦筝这种人就不能一本正经,这样才能气到她。 “莫先生,”秦筝在姜苒的肆意里,突的出声。 顺着秦筝看过去的视线,姜苒看到一个中年身着中式长衣长裤的男人正盯着她。 第二百三十五章 她就不该来 男人眉骨清傲,看她的眼神带很重的探视,似乎想透过她看出什么。 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姜苒倏的就生出一抹排斥的反感来。 不管这人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这初见的第一感觉很是不好。 再加上,姜苒对这个人的存在,由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好感。 如果他真是她的父亲,那是他辜负了她的母亲,也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之一。 另一个凶手,那就是她了。 因为生她,妈妈才没的。 这话没人说过,但姜苒在心底清楚,是她的命夺走了母亲的。 瞬间翻滚的情绪在男人的走近中澎湃,姜苒垂着的手指不由的缩紧。 “莫先生,”秦筝已经走到了莫知远的身边,“这就是姜苒。” 果然是传话的狗。 莫知远轻点了下头,目光始终落在姜苒的脸上,“你跟你母亲很像。” 一句话就是答案! 针一样绵密痛感,扎在了姜苒的心上,她呼吸都不由轻颤,这一刹那的情绪似乎不是由她发出,好像是来自那个她连样子都不记得的母亲。 甚至姜苒连声音都带了轻颤,“难得你还记得她!” 她的嘲弄让莫知远的眸光深了几分,“……你都这么大了。” 又是一声感叹。 不知道他是唏嘘岁月,还是感慨什么,但于姜苒来说他是伤害妈妈的人,也带走了她和外婆所有的快乐。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怨恨,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是的,姜苒恨他,恨他为什么抛弃妈妈,恨他为什么不去找她,恨他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爸妈的孩子…… 她眸色清寒,“我妈已经不在二十多年了,莫先生。” 最后三个字,她的舌尖抵着牙齿。 莫知远的面容终于不再平静无波,他微微僵住,沉默了片刻才低低道:“我没想到她会……” 没想到,还是根本没想? 二十多年了,但凡他有一点念旧,也不会不闻不问。 姜苒胸口的气流还在不停膨胀,她来之前没想过争执什么,只想平静的问他几个问题,可现在真的面对面了,她才发现内心深处积怨了那么多。 多的让她整个人像个气球,不停的被加压变大,甚至要爆开。 “没想到她会死,还是没想到她会生下我,亦或是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还有人找上门?”姜苒终是没压制住。 莫知远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旁边秦筝小心的看着,接着看向了姜苒,“你说话别这么刻簿,还有别……” “关你屁事!”姜苒粗野的打断她,并送了一记冷眼。 秦筝闭嘴,但眼神放刀。 “我是没想到,”莫知远竟然接了话。 轻飘飘的一句,那么单簿,好像在说他又没有错。 她母亲临死了还盼着能见到他,用自己的一条命换来的竟是这样一句。 忽的,姜苒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就不该来。 姜苒笑了,接着便转了身。 “你去哪?”莫知远叫住了她。 “跟你有关吗?”姜苒冷声。 莫知远走了几步,重又站到了姜苒面前,“既然你找来了,有些事就要弄个明白。” 嗯? 弄明白什么? 姜苒不解的与他那双警惕又不带一丝人情的眸子对上,这时就听他淡淡的说了句,“最近上门认亲的人太多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是来认爹的 认亲?! 姜苒被这两个字震住,是真的震住。 她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呵呵! 原来,著名珠宝大师天手原来是个多情种,多到遍地撒种,还都结了果,又都上了门…… 这世界很大无奇不有,只是这奇跟她扯上关系,姜苒的三观都被震碎了,甚至她觉得自己都是羞耻的。 此刻她多希望自己是走错了地方,更希望程雯珊给自己搞错了信息。 她真的懵圈当场,足足半分钟才让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扫过了秦筝,也忽的明白了。 她也是来认亲的! 怪不得刚才那么张扬,一副她是这儿主人的姿态。 如果她也是这个人的种,那她姜苒的人生真是狗血淋头,还浇了个全身。 “姜苒,你今天来的刚刚好,莫先生今天邀请了专业鉴定机构,会对所有上门认亲的一起采血做亲子鉴定,”秦筝再次说话。 她说着人也走过来,又站到了莫知远身边,一副她已经确定是嫡子嫡亲的模样,“只要一鉴定,那些妄图攀亲的人便会原形毕露。” 这是内涵谁呢? 姜苒在听到莫知远的话后就够恶心了,现在秦筝还要再添点堵,姜苒真有要吐的感觉。 纵使难受,但姜苒还是看不得她小人得意的样子,“你是说你吗?” 秦筝脸色微涨,“姜苒,到底是谁,今天一做鉴定便知。” 她话落,莫知远也再次开口,“先进来休息吧。” 休息个妹啊! 她脑子有病才会进去休息。 “我今天来不是认爹的,谁想认谁认,”姜苒的话让莫知远眉头拧紧。 秦筝倒是有几分意外,一双写满算计的眼打量着姜苒,似想辨出真假,她可不想姜苒是莫知远的女儿。 这种荣耀她想独占一份,可似乎上天就是会摆她,姜苒竟然也是认亲的其中之一。 “可你都来,”莫知远凝视着她,“你不想弄明白,我也得弄个清楚。” 呃? 这意思是她不想鉴定,不想认爹都不行? 她听说过强买强卖的,还没听过有强行认亲的。 姜苒嘲弄的看着眼前这个越看越扭曲,越看越觉得妈妈当年眼瞎的男人,“莫先生的意思是我不做鉴定都不行?” 莫知远没答,秦筝这个嘴替给了回答,“莫先生不想留下什么隐患,还有姜苒你来都来了,现在就别装清高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认,那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对吧?” 姜苒抬手,啪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她真是忍无可忍了! 这一声很脆很响,也很突然,让莫知远都惊到了,他眸光收缩,看着姜苒的眸光带了几分震骇。 秦筝也是被扇的一愣,接着便捂住脸,唔的哭了…… 她不是真的哭,是故意演戏给莫知远看的。 姜苒才不管她是真哭还是假哭,理都没理的看向莫知远,送了两个字:“人渣!” 这几天姜苒把自己翻了一遍,那些什么教养涵养还有素质都被她撕碎了。 她发现人不能太善更不能用太美好的眼睛看这个世界,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别人心底的恶意。 好人不能做,那她就做个我行我素的自己。 “你真没有一点你妈的影子,”莫知远突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不配提我妈,”姜苒双眸似刀。 莫知远也眸光犀冷,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片刻后他忽的笑了,“你的鉴定大概不用做了,这性子随我。” 姜苒,“……” 秦筝这下哭都不哭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巴掌换五星好评 这是直接不用鉴定就认了姜苒! 呵呵,她的脸还挺大的。 不对,应该是她这一巴掌的作用挺大的,直接能顶替鉴定了。 可惜姜苒并不稀罕,“不好意思,我跟你八杆子也打不着。” 这样的爹白送也不要! 秦筝也在这时出声,“莫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脸的泪,凄凄哀哀的。 莫知远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姜苒,“镜圆那条项链我看过了,那条菩心你带了吗?” 菩心?! 是那个刻着她妈名字的那条吧! 姜苒不由想到了那首很有名的诗句“菩提本无树,明 镜亦非台”,后面还有半句:身是菩提树,心如明 镜台。 所以项链是取自后半句吗? 多么美好有诗意,可此刻姜苒听着却是极其讽刺,姜苒都不知道他此刻怎么有脸面提那条项链。 “怎么莫先生想收回?”姜苒眸光清冷。 莫知远沉默了两秒,“想看一眼。” 姜苒还真带来了,只不过她并不想拿出来了,其实她完全可以还给他,因为不带一点真心实情的东西留着也只是个废物。 可这终是母亲珍藏的,虽然她替母亲不值,但还是想留个念想。 不为这个人,只当是母亲的物件。 看一眼的意思就是睹物思人,搞的他跟深情之人似的。 “虚伪!”姜苒送了他两个字。 莫知远被姜苒一再的讽刺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反而很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是真没带吗?” 这样的他倒是跟前几分钟态度不一样了,难道就因为一巴掌让他认定她是他的种了,所以态度都不一样了? 姜苒不想管他什么态度,直接说了句,“麻烦莫先生把镜圆还给我。” 那是花钱买的,还是贺岑州送给她的,她离开的时候是要还回去的。 “我让人去取,”秦筝又找存在感,也透出她巴不得姜苒赶紧离开这儿的心思。 “跟我来取吧,”莫知远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意思是她不跟他进屋取,这东西就拿不走了? 老贼! 姜苒在心底骂人! 这人是她的父亲,可为人不正,不值得她尊重。 外婆曾经说过一句老话:老的不正拉过来垫腚! 这样没有责任心还滥情,祸害过不知多少女人的负心汉,姜苒无法用正常的伦理纲常对他。 莫知远留下这话就转了身,似乎笃定姜苒一定会跟他取。 终是千年的狐狸,还是有一定定数的。 姜苒必须要拿走那条项链,也只好跟着进去,秦筝也紧随着,“姜苒,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能迷的男人跟着你转了,你太有手段了。” 送她一个巴掌还换个五星好评?! 姜苒瞥了眼她还平坦的小腹,难道说一孕傻三年是真的? “谢谢!”姜苒难得的给了她好语气。 秦筝却是挫牙,“姜苒,怎么有我的地方总是有你?你能不能滚的远远的?” “为什么是我滚,不是你呢?”姜苒气她没商量。 两人暗较慢量中也来到了莫知远的房子里,进了门就看到屋里坐了好几个人,男的女的都有。 这些不会都是认亲的吧? 姜苒刚闪过这个念头,秦筝就舔上来给了答案,“都是的。” 姜苒,“……” 她扫过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跟姜苒是同种人。 所以莫知远虽然滥,但也滥的专情,没跟国外女人滥? 第二百三十八章 骗心骗财还骗色 “坐吧!” 莫知远已经先坐到沙发那边,并知会姜苒。 “把项链给我!”姜苒才不会坐。 外国管家给莫知远拿了项链,放到了他的面前,姜苒走了过去,不过却被管家给拦住,姜苒冷睨了他一眼。 他拒绝周迟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虽然是他的职责,但姜苒对他的第一印象已经不好,现在又拦她,她自然反感。 “让开!”姜苒很冲。 莫知远给了一个眼神,管家让开,姜苒过去拿了项链,莫知远并没有阻止,而是说了句,“你大老远的跑来一趟,还托了关系想见我,就这样走了?” 姜苒拿着项链的手收紧,她来这儿是想见他,有话问他,甚至想带他回去见见外婆,让外婆问一问他是怎么辜负自己女儿的,可他的行径已经让她觉得没必要了。 她怕外婆要是知道他干的事,会气的一命呜呼。 “有些话你可能觉得不想问了,但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莫知远竟然主动要说。 姜苒沉了沉呼吸,她反正来都来了,听听也无妨。 她重新面对着他,“好,那你说。” 莫知远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坐下。 可是这沙发上坐了好几个,还有一个秦筝站在那儿,姜苒实在不觉得这是说话的好地方。 下一秒,莫知远看了眼管家,他很明白的便对其他人说了句,“各位请跟我到会客厅。” 坐着的人都在打量姜苒,似对她很是好奇,大概是只有她对莫知远不够客气,还敢对管家呵斥吧。 “秦小姐也请过来!”管家对站着不动的秦筝也开了口。 秦筝不想走,但还是走了,并深深看了姜苒一眼。 这一眼,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姜苒也觉得有意思,似乎只要跟秦筝扯上的事,总是她占上风,所以招得秦筝怨恨的不行。 客厅内只剩下姜苒和莫知远,姜苒挑了个先前别人没坐的位置坐下,并仔细看了看手里的项链,确定就是自己那条。 “这条项链是我太太出手的,”莫知远出声。 周迟说过这事,所以在这一点上对上的。 “是我早期作品,不算好的,”莫知远的话验证了程雯珊的评价。 姜苒不搭话只是听,“刚才你看到的这些人就是这条项链引来的。” 一条项链引来一大堆认亲的? 这话里信息点有些多。 姜苒凝视着他,也正式打量这个男人,眉骨很高,脸型折叠感很重,立体感强的男人味很足,头发是那种自然老去的黑灰色,但灰色偏淡黑色多些,不仅显得他不老反倒很有时尚感,好像他是刻意做成这样的发色。 这男人哪怕现在看着都是勾搭人型的,更别提年轻了。 都说男人沉迷于女色,女人何尝又躲过男人颜呢? “当然,我也是用这条项链起家的,”莫知远盯着姜苒手中的项链,思绪有些飘飞。 姜苒听到这话大约也猜到了后面的事,他是要告诉她用这一条项链骗了那些女人的心,同时也骗了钱,还骗了身。 他这是在学大宅门里的白景琦吗,一泡屎就骗人家两千两银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不是有心负她 “……那些女人对我十分痴迷,所以我很容易就得了手……” 莫知远讲了一个跟姜苒猜的差不多的故事,很低级的骗 钱骗色骗感情,可偏偏还不止一个女人上当。 都说恋爱使人智商变低,还真是如此。 可是她的母亲姜宜莞没有钱,怎么会被他看上? 单纯的骗色? 这个问题姜苒不想问,会让她觉得侮辱了母亲。 “莫先生的风流史可以载入史册了,堪比男版潘金莲,”姜苒毫不吝啬自己对他的‘夸赞。’ 莫知远眉头微皱,“姜苒,你对我不满可以理解,可我终是你的……” “你不是,也不配是,”姜苒打断他,不想听到那两个字眼。 既然这辈子她跟‘父亲’两个字无缘,那就彻底的绝缘好了。 姜苒的冷硬还有不留情面让莫知远沉默下来,几秒后他又重新开口,“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什么都没有,我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呵! 他要主动坦白吗? 可姜苒并不想听,只是没等她拒绝,莫知远便凝重道:“其实我那么做都是为了她。” 呃? 这是要给她妈扣罪名帽子? 怒意腾的升起,姜苒眼中带了红光,“我妈在天可是有灵的,您说话的时候还是注意点。” 他给项链取的都是带禅意的名字,可见他是信佛的,是相信灵魂存在的。 莫知远的眸光深遂了几分,但还是继续说道:“我对你妈是一见钟情,她温婉善良,跟她在一起会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而遇到她的时候是我人生最落魄之时,我甚至想过死,是你妈鼓励我,给了重新活下去的念头。” “我那时就想,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给这个女人幸福,可是幸福的前提得保证物质生活得有钱,可对于一个在底层的人来说想要有钱太难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被一个富婆看上……从那以后我就开启了肮脏的赚钱之路,但我怕你妈发现只能撒谎骗她先离开她……我想着等我有钱了就能回来娶她,可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我被一个富婆的男人发现,他将我抓起来,各种变态的折磨我,甚至将我贩卖到国外……是我现在的太太救 了我,但我们有约定不回国不和之前的任何人交集……所以我对你母亲食言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音,他悲惨又值得被原谅的故事结束。 姜苒却是轻嗤一声笑了,“这么一听,我母亲还害你挺惨的。” 这话满是嘲讽,莫知远听得出来,“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不是有心负你母亲。” 负心还得包装一下,莫知远真是渣男中的表率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她的母亲不在了,而莫知远的这个故事有几分真几分假,姜苒也不想去分辨。 至此,她母亲的那段过往结束,这个人再也不配出现在她妈妈的生命里。 “有心还是无意,终是我母亲错付了,”姜苒说完站起身来,欲走。 莫知远人陷在沙发里,脸上蒙上层灰色,“你就不好奇一条项链为什么引来这么多认亲的吗?” 第二百四十章 赎罪都没有资格 “跟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好奇?” 姜苒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尤其是这么多年商场的历练让她最清楚的一点,那就是不关自己的事不要问,问了就有可能麻烦上身。 她的不按套路让莫知远眸光再次变深,好有个性的一个丫头。 在她来之前,莫知远还以为她会跟她的母亲一样温柔温婉,亦或是跟其他女孩一样,为了得到他的青睐或是喜欢会是乖巧讨好。 可从第一眼看到她就是不一样的,包括这一通交流下来,她乖张粗野甚至是暴躁。 “因为他们想从我这儿继承巨额遗产,”莫知远还是说了。 只有要死的人才谈遗产,姜苒轻笑一声,“怎么您得了绝症?” 莫知远清瘦的面容微僵,“是的。” 呵呵! 姜苒真要笑了,这怎么像是编小说故事? “那恭喜啊,”姜苒的嘴一点都不饶人。 虽然她这性格莫知远很喜欢,但还是被她这种一点不带感情,甚至恨不得他去死的样子刺激到,“你妈要是在的话,一定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太刻薄了! 她妈那人对谁都很好,哪怕别人伤害她,也不会怨恨别人一分。 可姜苒完全没有一点她妈的影子,虽然莫知远知道她这样子可能是生活造成的,也是因为恨他,但终还是心里生了难过之意。 “你别提我妈,你没资格,还有如果你真死了,一定一定不要去找我妈,别恶心她,那是对她的玷污,”姜苒更是把话说绝。 莫知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起来,甚至呼吸节奏都变了,胸膛起伏的厉害,甚至连眼神都变得犀利。 那感觉像是下一秒就会暴发会揍人一样。“” 姜苒敢说就不怕,甚至还更恶毒,“还有多少日子定了吗?如果没有的话要不要找个大师作作法,让您快点走。” 空气因为她的话再次陷入安静,静的仿若呼吸都带了声响。 “呵,呵……” 在骤然的安静中,莫知远忽的笑出声,“我们只是初次见面,就因为我的私生活不检点,我有负于你母亲,你就这么恨极了我吗?” “是!因为你害了我母亲的命,”姜苒说出这话时胸口是疼的。 母亲的死不止是失去一条命,还害外婆失去了毕生的快乐,害她这辈子都是个没有母亲爱的小孩。 莫知远的笑僵住,“是啊,所以我该早点死,可以早赎罪。” 赎罪? 他都没有资格! 姜苒没再继续攻击,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伤他的同时她也受到了伤害,这一会她胸口那儿太难受了。 “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但死肯定要死的,所以你得等等,”莫知远的话让姜苒感觉到可笑。 他死或生,她需要在意? “姜苒,”莫知远叫了她,“你是叫姜苒对吧?” 他第一次叫她,很是陌生,姜苒也听的不舒服,她刚蹙起眉头,就听他淡淡道:“不论刚才那些人中有几个是我的孩子,我的资产都不会给他们的。” 这话带了深意,姜苒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凝视着她,“我刚才说了我做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母亲,既然你母亲不在了,那我所有的一切都应该给她的女儿,也就是你。” 第二百四十一章 要钱不要爹 给她?! 这一会姜苒对他又是讽刺挖苦,甚至诅咒都送上了,他还要把资产都给她? 姜苒感觉今天怎么竟撞上反正常人类本能的事? 不要! 这种人的钱不能要,太脏了。 这是姜苒的本能,也是心底的声音,可是下一秒又一个声音在说:她不要有的是人要,比如秦筝…… 如果她不要,那岂不是正中秦筝下怀,让她得意? 还有不要白不要,更何况这她妈拿命换来的,她要了拿出去捐了,也算是为这个混蛋男人积点功德,等他死了去阴间也少受点惩罚。 姜苒心里一百个小曲曲绕完,面上却是一片平静淡然,甚至是视金钱如粪土一般的嫌弃,“想拿钱来收买我?那莫先生大概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价吧?” 说出这话的姜苒忽的觉自己变了,变成了自己曾经最不耻的样子,明明怨恨着贺岑州,此刻却还要利用他的身份。 都说恨会让人面目全非,她现在似乎有点了。 不过谁让别人伤害她呢? 她不想再做被伤的人,她要把别人给的伤害全都还回去。 “你现在的身价也是男人给的,不如自己有,”莫知远终于说了句正确的话。 姜苒轻点头,露出了玩味的浅笑,“似乎是这个道理。” “那你是愿意接受我这个父亲了?”莫知远很是一步到位。 “嗯?”姜苒故意露出不解来。 “我的一切财产给你,前提是你得是我的女儿,”莫知远这算不算得寸进尺? 这个时候姜苒只要点个头,一切就Ok了,可姜苒就是一身反骨,而且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莫知远轻易达到目的。 是的,他把资产给她,说的好听是他想弥补,但如果他真的想认姜苒这个女儿,想弥补的话,这么多年不可能不闻不问,还让姜苒自己找上门来。 现在他玩这一招,肯定是另有目的,至于是什么只能见招拆招了。 姜苒就知道不能好奇,不然肯定会惹上麻烦。 可现在这个麻烦似乎已经缠上她了! “是你要给我的财产,我可没要,还有我不会认你,至于原因……”姜苒轻扯了下嘴角,“你应该不想继续听难听的话。” 莫知远眸子微缩,“想要我的钱,还不认我这个爹?” 姜苒嘴角微扯,“你的钱我也不稀罕,不过你要给那就收着,毕竟是你欠的。” 空气因为姜苒的话再次陷入沉默,这时外面响起了管家的声音,“秦小姐你在这儿做什么?” 闻声,姜苒莞尔,秦筝竟一直在外面听墙角。 不过听到也好,让她知道有些东西是想争都争不过去的。 管家进来,径自走向了莫知远,躬身恭敬的开口,“鉴定机构的人来了。” 还真的弄集体亲子鉴定? 可这跟她无关,姜苒起身,“莫先生有事先忙,不打扰了。” “你可以不认我,但在法律上总要有个合理合法的身份,我才好把资产给你,”莫知远的意思很明白,这个鉴定姜苒也是要做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只有让她消失 姜苒理都没理,直接往外走。 爱给不给,她本来也没稀罕,想抽她的血可没那么容易。 管家见状往前一步,但被莫知远摇头制止了。 出了门姜苒就看到了秦筝,灰白着一张脸,被她打过的半边指印还在,这样子挺可怜的。 只不过那可怜在她满眼的怨毒里又成了笑话,她恨极了姜苒的样子,仿若姜苒这一会在里面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 莫知远要把所有的资产都给姜苒,凭什么啊? 秦筝这一会气的哆嗦,她真的想不明白,也气的话都说不出了。 她能说什么? 姜苒在里面有多嚣张,她全听到了,可莫知远就那样纵容她。 在顾承言那里,在贺岑州那里,他们都纵容她,现在连一个刚见面的老头子也是这样。 秦筝无法 理解,也无法心理平衡。 啊,啊,啊…… 秦筝内心几乎是崩溃到极致,甚至有种要疯掉的感觉。 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而且还是身份这样高贵的莫知远,只要成功认了亲,她就彻底的摆脱秦家,也可以让顾承言对她刮目。 可谁知她认个爹都会让姜苒插一脚,不对,是横夺。 看来只要有姜苒在,她秦筝永远会被压制,她不要这样,或许只有让姜苒消失,她才能出人头地。 秦筝的怨毒从眼睛流出来,姜苒感觉得到,“顾太太恨死我了吧,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可恨的,可是没办法啊,你既然都听到了,也知道是不怪我的。” 姜苒不是得瑟,只是实话实说。 秦筝的嘴颤,身子发抖,肉眼可见的气愤还有可怜。 其实也能理解,她拼命的想过好的日子,可总是事与愿违,瞥了眼她的小腹,姜苒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别太激动,会影响到孩子。” 她说完就见院外有车停下,而后车上下来几个提着医疗箱,穿着医疗服的医护人员。 这是要做鉴定了。 至于秦筝是不是莫知远的种,那就不一定了,如果是的话,哪怕是莫知远不给肉吃,多少也能吃点汤。 “祝你好运,”姜苒给秦筝留下这句,提步离开。 只是出了门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她愣了,“周先生不是走了吗?” “又回来了,”周迟没有多做解释,一双幽遂的眸子看着她。 这眼神是关心。 姜苒一下子就懂了,他是想走的,但担心她会在里面吃亏或是有什么危险才又折了回来。 “周先生是打算现在就开始护我周全了?”姜苒笑着,“我没事。” 说话的时候,姜苒还摊了下手,一副你看我毫发无伤的样子。 周迟看到了,但还是注视着她,“顺利吗?” 想到刚才进去的医疗团队,姜苒知道他应该有所猜测,“我很顺利,至于别人就不知道了。” “那就好,”周迟看了眼院内,目光落在秦筝身上,“没想到在这儿你还能遇到熟人。” “谁说不是呢?大概是这世界还是太小了,”姜苒刚说到这儿,就看到一辆银灰色跑车从远处直冲着她这边开了过来。 速度很快,有种要撞死她的感觉。 第二百四十三章 好一个大义灭亲 姜苒本能的拉着眼前的男人往一边闪去,周迟也感觉到危险,更是将她一把带进了怀里,闪身躲向了大门的廊柱。 砰! 很重的撞击声,刺破人的耳膜。 周迟停着的车被撞出好远,姜苒也在这时看清了车上的人,被吓飞到嗓子眼的心,回落。 车门打开,贺岑州那一米二的大长腿踩在地上,有种要踩死人的感觉。 一双眼睛更是死死的锁在周迟抱着姜苒的手上,如果眼睛能杀人,估计周迟现在已经被凌迟了。 他又醋了! 可这怪谁? 如果不是他车开的像是要撞死人的样子,这情况怎么会发生? 周迟自然的松开了姜苒,她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刚才与周迟的接触只是一种意外和本能,无关乎任何暧昧。 只是周迟的车就遭殃了! 姜苒冷脸,但并没有对贺岑州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周迟,“报警!” 贺岑州本就像是死了什么至亲的脸更难看了几分…… 姜苒看着周迟,“这是故意肇事,有监控为证。” “呵,”贺岑州被她的无视还有无情给笑了,“贺太太,好一个大义灭亲啊。” 一直没说话,甚至面色都不曾变一分的周迟看向了贺岑州,“贺先生不要误会……” “是周先生不要误会,”贺岑州打断他,“我这车刚上手有些生,实在是刹车没踩住……你这车是换是修我负责。” 明明故意撞车,还赖刹车,这话也就他贺岑州说得出。 周迟嘴角僵了一下,“不用。” 贺岑州笑意吟吟的看着姜苒,“老婆,我真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好久没见你了,心里着急了些。” 他说话之间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向了周迟,“很高兴在这儿也能跟周总遇见。” 周迟伸手,可是贺岑州的手臂忽的一转,没等姜苒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她给揽进了怀里,抱住,还长吁了口气,一副尘埃落定的感觉,“老婆……” 后面没什么话,却给人一种意味深长,情深意浓,久别重逢,失而复得的味。 纵使周迟再淡定,这一刻手和人还是露出了不自然的尴尬来。 姜苒被贺岑州抱的完全没有猝防,自然是抵抗的推拒,可她娇小的身子在贺岑州的力道下根本动弹不得。 他们抱的紧密,就站在旁边周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甚至打扰的话也不好说。 “贺岑州你松开,”姜苒只能暗暗咬牙提醒。 他倒是听话的松开了她,但手顺着她的牵住,看向了面色明显不自然的周迟,“我听说了周先生是为我太太而来的,非常感谢,这份情我贺岑州记下了。” 周迟,“贺总客气了,我与贺太太是有约定的。” “贺太太是我的,这份情终还是我欠你的,”贺岑州那份占有欲说的明明白白。 周迟也不笨,听得出他的酸味和宣誓主权,“好,那贺总就先欠着。” 他说完看向了姜苒,“贺先生来了,那我就真的回去了。” 这个时候不让他走,只会让他尴尬,姜苒轻点头,“再见。” 周迟走向了那辆被贺岑州撞的屁股都凹进去的车子,姜苒都没眼看,贺岑州却恬不知耻的继续爆击,“只是后屁股受伤了,周总试试应该还是能开。” 第二百四十四章 合法的床 伴 贺岑州话音刚落,脚上就被重重的踩了一脚。 他倒吸了口冷气,扣着姜苒的手更紧了。 周迟开着被撞瘪的车走的,那画面真是让人又气又想笑,贺岑州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得意的碰了姜苒送上风凉话,“人帅,开个破车也拉风,是不是贺太太?” 姜苒:“你怎么这么无耻?!” “还好吧,比周迟逊色一点点,”贺岑州眼角带着笑,可那笑却是凉的冷的。 姜苒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永远只有龌龊的东西。” “也不是,我的贺太太就很美好,”贺岑州这话带着别的意味。 “贺岑州你想说什么就明说,不用阴阳,”姜苒虽然不敢说他要找她算帐,但这次的事她完全没听他的来,打乱打乱了他的计划,还真的让他受了皮肉之苦。 贺岑州没接她这话,内敛的双眸看了眼眼前的欧式小院,脸上的玩味被一本正经取代,“事办完了?” 他这么问也代表很清楚姜苒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了。 “跟你没有关系,”姜苒不想跟他多说。 贺岑州的舌尖轻抵过下颌,嘴角浮起玩味,“有新靠山了,我这个在职老公就用不着了?” 他话中带酸,给人一种他很爱她的错觉。 是的,错觉。 只是错觉,哪怕他为她连命都不要,那只是他俘获她心的一个手段而已。 “贺岑州我从来没有拿你当老公,当然……你也没有拿我当老婆,”姜苒直接挑明他的虚伪。 贺岑州好看的眉锋微敛,“那你当我是什么?贺太太我们可是……名副其实的有证的夫妻。” 最后几个字他咬的很重,提醒他们之间有过床第之欢了。 发生的事,姜苒不会后悔。 她也轻扯了嘴角,“合法的床 伴。” 贺岑州眼子微缩,接着轻嗤一声,“故意气我?!我知道是我有错。” 他来之前接到了段誉的电话,说是店员看录像时发现姜苒那天去过他的小店,应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知道贺岑州骗了她。 “老婆,你愿意听我解释吗?”贺岑州的语气忽的低沉很多,有委屈,还夹杂着那么一丝弱弱的哀求。 姜苒眉眼里的一切情绪退去,只剩下清冷,“不必。”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说谎?我是想……”贺岑州解释。 姜苒却打断了他,“说谎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信任,你根本不信我,现在解释还有何意?” “如果我说我有苦衷呢?”贺岑州扮柔弱。 “跟我有什么关系?”姜苒冷睨着他,“贺岑州,你不用给我任何解释,当然我也不会。” 她做的事,不论产生多大的影响,做就是做了。 “你做的对,”贺岑州竟然认可了她,就是不知道是真心还是违心。 不过姜苒能感觉到他是放低了姿态的,只是她不解了,如今栾黎醒来,他们可以再续前缘,她也该退场了,而且她还这样摆了一道,他不应该露出自己的本意,对她杀伐收拾吗? 现在这样子又是做什么? 她不懂就直问,“贺岑州,你对我的报复是不是该收场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现在最怕她离开他 报复?! 贺岑州心塞。 这个误会从她嫁给他那天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哪怕他为她流了血,做了那么多。 她是没有心,还是她的心始终还在那个人身上? “贺太太不是又想要离开吧?”贺岑州笑着,眼底全是试探。 姜苒抿了下唇,“如果你想我腾窝,可以明说,不必拐弯抹角。” “给谁腾窝?”贺岑州好看的眸子半眯。 这种打哈哈的聊天,真的很没意思,姜苒心里头还存着怨气,一个伤害她一个利用她,现在又想甩开她。 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尤其是贺岑州还跟玩试探,她就偏不让他如意,于是故意懒懒的勾了下嘴角,“三月之期不是还没到吗?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数,不会说谎也不会骗人。” 这话就是打他的脸呗! 贺岑州听得出来,眼底浮起笑意,故意吁了口气,“那就好。” 他说完往姜苒这边贴了贴,“我现在最怕你说要离开我。” 姜苒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你是要把我抓回去报仇,或者……让我赶紧腾窝滚蛋的。” “为什么这么想?就不能想我是怕老婆跑了千里追妻?”贺岑州看似不正经的调调,可带着深意。 他是在变相的让她说摆他那一道的原因。 他隐晦,她明说,“贺岑州你是想问为什么那么做对吧?” 贺岑州眼底的那抹嬉笑变淡,“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对我,至于栾黎……我的确有些不太明白。” 她对栾黎的情感很复杂,贺岑州看得出来,所以这也是有些事他没明说的原因。 “贺岑州你被别人在背后捅过刀吗?”她低低出声。 贺岑州皱眉,他没回她就听她又说了句,“栾黎她辜负了我对她的信任,她伤害了我。” 他的心一沉,她竟都知道了。 空气陷入了沉默,他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想着她的毫不手软,忽的觉得他现在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她的伤她自己受,她的仇她自己会报,她从没有把希望什么的寄托在别人身上。 这一刹那,贺岑州忽的觉得自己很无用,老婆都不用,可不是无用吗? 他轻挑了下眉,切了话题,“那个……事办完了吗?办完的话我们走吧,我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没吃过一口东西。” 为了配合他的话,还做样子的捂住自己的胃。 姜苒明知道他又在演,可眼前却不由的浮现之前他坐飞机害怕的样子。 不过只是一瞬,姜苒便将那画面从脑子里踢走,“贺岑州,其实戏都落幕了,你不觉得挺尴尬的吗?” 贺岑州:“嗯?” 姜苒抬腿走向了她来时骑的单车。 贺岑州紧跟着,“老婆,你跟我走。” 姜苒不理。 “车还能开,也能坐……你要是嫌撞了坐着丢脸,我再让人送……” “贺岑州,不是车的问题,”姜苒看着他,“是我单纯的想骑车。” 贺岑州瞥了眼单车,“好,我陪你一起。” 他说完看向一边停着的单车,不过等他弄明白怎么扫车,她已经骑出好远。 看着她骑着单车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追她不急在这一时,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拿出手机,贺岑州拨了个号码,“乐子,我想见一见天手……对,莫知远……” 第二百四十六章 让他死个明白 姜苒住在了一家民宿,原本她现在就可以回去的,可是她没有。 这个地方太好了,空气清新湿 润,天气不冷不热,不论什么时候抬眼一看都是绿意,真是养眼又养身,她都想在这儿长住不走了。 难得出来一趟,她想享受一下再回去,也调整下自己的心情。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有预感莫知远还会找她,哪怕不找她,也不会让她就这么晃一下就消失。 更何况他还说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老婆用一条项链给他招来这么多认亲的。 这其中肯定要有事发生,如果她没卷进来就罢了,现在既然进来了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所以,她就在这儿待几天,静观其变。 可当天下午姜苒就等来了人,只是这人竟然是顾承言。 他风尘仆仆的,带着赶路的疲惫,他整个人削瘦很多,眼窝凹的很深,整个人的立体感更重了,竟让他有种西方人的欧式感,也让他比之前更加好看了。 怪不得说瘦是最好的美容,男人都如此,更何况是女人了。 虽然跟他分开了,虽然贺岑州比他更有男人魅力,但姜苒依旧认可顾承言的颜值。 “你找错地方了,顾太太不在这儿,”姜苒在短暂的失神后,疏离又嘲弄的提醒。 顾承言现在已经习惯了她的清冷,“我是来看看你的。” 不是找她,是看看她。 在国内的时候他就想找她,可是根本联系不上她,甚至见不着她。 姜苒倚着门框,带了几分慵懒之意,她不是有意这样,实在是刚睡醒身子有些绵软,却不知道这样的她跟贺岑州那慵懒感极其相像,落在顾承言眼里便是扎心。 她跟那个人在一起久了,终是被薰染了。 “大老远的飞这里来看我,顾总有心了,谢谢,”姜苒的语调也是贺岑州式那种,欠欠的。 顾承言的喉咙发紧,“我是真的关心你。” “嗯,我也没说假的,”姜苒浅笑。 她的样子很不走心,顾承言看得出来,在她这儿真是一次不忠终生都没可信度了。 他不怪她,是他造成的这一切。 “看来你很好,”顾承言这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她连他另娶都能淡然面对,甚至都不吵不闹不质问他,还有什么事是她的心容不下的,还有什么是能打倒她的吗? 其实他一直在想,如果她不这么冷静自持,她跟他闹一场,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她却没有!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她根本不爱他? “姜苒,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他迟疑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她十分坦然,“你问。” “我想知道当初在我说要娶秦筝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平静,你为什么就不问我那对你公平吗?”顾承言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我一直没想明白。” “想不想明白的还有什么意思么?”姜苒嘲弄的问。 顾承言涩笑,“就当是让我死个明白吧。” 想死个明白,她就成全,“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一句话吗?” 顾承言看着她,眉头紧锁,“什么?” 第二百四十七章 他只爱过她 他果然不记得! 当然他说对她说过那么多,如果记得话也不会跟她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说,如果不是秦筝非要她弄婚礼,我早就让她滚蛋了,”姜苒说这话时是看着顾承言的,她想看看这句他亲口说出的话,如今再听是什么反应。 顾承言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而僵硬,他喉结快速的滚动,“那天你去过伯爵?” 伯爵是他常去的会所,那天她刚好约个客户谈合同,当时谈的很顺利,她特别的开心想找他邀个功,结果却听到他跟朋友的对话。 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跟了他七年,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踹开的人。 人的清醒和心死真的是一瞬间的,姜苒就是。 “正是这句话让我觉得没必要了,”姜苒说完笑了。 她还记得那天的情形,天下着雨,她是一路淋着走的,也是故意的。 是自虐,也是让自己清醒。 那天她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脚都磨破了,她接到了顾承言的电话,他问她怎么没回去,她当时刚好走到了门外,看着屋里亮着的灯,她说:“下雨了打不着车。” 他沉默了几秒,给了她一句,“姜苒,你不是那么笨的人。” 是啊,在他眼里她很厉害,无所不能。 下雨打不着车而已,根本为难不到她的。 可他忽略了她还是个女人,是个想要被他爱的人,她不是打不着车,也不是怪下雨,她想要的不过是他的关心,想要他说一句:“别动,等我,接你。” 那是她对他最后的期待,可还是落了空。 第二天,当他让她办婚礼的时候,她一个字没说全然接受了。 因为她已经放弃他了。 “姜苒,”顾承言的声音蒙上了像是被硫酸烧过一样的痛楚,“那话不是真心的,我是说给别人听的,那天的情况是……” “现在还需要解释吗?”姜苒打断他。 顾承言卡住。 是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来找你老婆的话,你应该去莫先生那里,”姜苒在两人的沉默中出声。 顾承言僵直的身子动了动,“她没有为难你吧?” 他是为了姜苒而来的,就是怕秦筝会找她麻烦,不过这话他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了。 姜苒笑了,“我打了她一巴掌。” 顾承言眸光微闪,“她招惹你了?” “这倒没有,就是她嘴欠了,”姜苒把话说的明明白白。 “那是她活该,”顾承言这话说的有些无情。 姜苒不愿参与他们感情的事,她直起身子,“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去找她吧。” 顾承言没动,姜苒也没有再说什么,刚准备转身就听顾承言说了句,“她来这儿说是认亲的,你来这儿……也是吗?” “算是,但也不是,”姜苒摇了下头,一脸的无奈,“特别的狗血,我都不想提,你可以问你老婆。” 说完,姜苒想到什么,“她现在应该更恨死我了。” “她心理已经扭曲了,”顾承言低喃。 或许吧! 姜苒转了身,顾承言还是叫住了她,“姜苒,我们在一起的七年,我是真心实意爱你的,也只爱过你……” 她不否认! 可是爱又如何? 大概是因为爱才敢那样伤她吧! 姜苒没有回应,关了门。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大概是没打骂过瘾 傍晚。 贺岑州迈着优雅的步子,打量着眼前的小院,不得不说环境很好,跟他的小院有得一拼。 不过说句不昧良心的话,比他的小院要好。 因为这地理位置环境好,是他小院比不了的。 “贺先生这边请!”管家对他很是客气。 纵使这样,贺岑州还是淡淡道:“急什么。” 管家放慢了速度,就听贺岑州悠悠道:“上午您没这么催促过我老婆吧?” “是秦小姐带贺太太进来的,”管家实话实说,也是撇开关系。 “哦,没错……你把我太太关在了门外,”贺岑州混不吝的语调让管家面容微僵。 他停下,半鞠躬,“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很明白! 贺岑州睨了他一眼,“你这身高这把年龄了,不应该欺负一个姑娘,传出去多不好听。” 管家,“……是,贺先生。” 贺岑州就那样慢闲散步式的用了十分钟才进了正厅,他什么都没看清便先是闻到了满屋的茶香,还有沏茶的哗哗声。 “你这是闻着味数着步子来的,”坐在那儿的银发男人戏谑出声。 “要不说您是我干爹,”贺岑州过去,自然的落于男人身边,也跟对面的莫知远目光对上。 贺岑州轻点了下头,“打扰了。” “莫先生,”金桌出声介绍,“我义子贺岑州。” “知道,”莫知远两个字便是明说他了解过。 不止是他,还有姜苒,当然他应该是沾了姜苒的光,毕竟是她老公,也是眼前这男人的准女婿。 虽然他老婆没认这个爹,但血缘关系摆那儿了。 “我太太上午来过,走的时候心情不太好,对我都甩脸子,不知道莫先生怎么惹到她了?”贺岑州也不玩什么铺垫,开口就是这么兴师问罪的一句。 金桌坐在那儿弄茶不说话,颇有种你们说你们的,无关我事的调调。 莫知远倒也没有不悦,相反还笑了,“心情不好?手也动了,人也骂了,那要怎样心情才好?” 贺岑州还是懒卧式的坐姿,了然的哦了一声,“大概是打骂的没过瘾。” 莫知远看着他的眸光深了几分,“你挺惯着她。” “你的老婆你不惯着宠着?”贺岑州完全没有一点晚辈该有的客气。 莫知远的脸下沉,空气有些凝滞。 茶水声再响,金桌也对贺岑州开口,“我给你倒,还是你自己来?” “好久没被疼过了,干爹疼我一回呗,”贺岑州这娇味瞬间上来了。 一个大男人,尤其是他这种形象的,说这话挺让人肉麻的,至少管家被刺激到了,看了眼贺岑州后身子都绷直了。 金桌还真给他倒了一杯,“臭小子。” “谢谢干爹,”贺岑州抿了一口,轻轻点头,“确实是好茶,没想到今年开春的新茶是在千里之外喝到的。” 这话带了深意,还有讽刺之味。 “老莫,尝尝我侍的茶口感如何?”金桌也给莫知远倒了一杯。 他刚端起杯子,就听贺岑州轻声道,“听说莫先生病了,是需要换骨髓还是换腰子?”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老婆要对付我老婆 话十分难听! 空气凝滞。 贺岑州好看的手指轻捏着精致的茶杯,嘲弄的凝视着莫知远,丝毫没有半分晚辈的恭敬。 莫知远亦是黑眸紧缩,与他对峙着,两人无声之中却又似波涛汹涌…… “臭小子说什么浑话呢,”金桌不痛不痒的来了这么一句。 只是他话刚落,贺岑州便轻嗤一声,“这两样我都有。” 莫知远眼睑微垂,也收起了眼底的情绪,“你放心,那丫头我不会动的。 ” “您也不敢!”贺岑州十分强势。 莫知远手中的茶杯放下,与玻璃桌面发出了碰撞的声音,“这么好的春茶都灭不了火气,终是年轻啊……是不是老金?” 金桌不语,继续煮茶。 贺岑州的大长腿叠起,轻转着手上的戒指,“一条项链引来众私生子认亲,利用鉴定的名义进行匹配,甚至连孕妇都不放过……啧……” 贺岑州咂了下嘴,“不愧是靠不要脸起家的。” 话落,管家已经往前一步,“贺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语。” 莫知远手一抬,“让他说。” 贺岑州扫了眼管家,“我有说错?” “继续,”莫知远倒是淡然。 毕竟一把年纪了,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一个年轻人说点过气的话,他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二十多年不寻亲不认亲,现在不仅想当现成的爹,还用资产的幌子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您想拿她当靶子,是不是得问问我这个老公同不同意?”贺岑州把话挑明。 莫知远嘴角浮起一抹嘲意,“她用得着你同意吗?” 果然是什么都调查过的,贺岑州抬起那只戴婚戒的手端详,“那要看我老婆的心情,可这并不影响我同不同意。” 茶水声再次响起,哗哗的…… 接着就是莫知远的笑声,“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贺岑州清厉的眸光透过指缝看过去,莫知远轻吁了口气,“我有病是真的,活不了多久也是事实,可如今这事如果我说非我所愿,你会信吗?” 贺岑州:“不信!” 莫知远轻点了下头,“的确……换作我也不信,我不怕死,是我太太不愿我死。” “莫先生是想告诉我,您太太对您用情至深?”贺岑州话带嘲讽。 空气再次安静了几秒,莫知远才道:“盼你活的久的人,不一定是因为爱你。” “那要你活着做什么?赚钱?”贺岑州字词锋利。 “还债!”莫知远的眸光微颤。 贺岑州的眸子微缩,“情债?” 莫知远未可置否,声音低沉了几分,“她把这些人都引来,真正的目的不是给我配型,也不是想让我多活几年,她是想把我心底的那个人给引出来。”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神飘忽了一下,而后重又看向贺岑州,“今天我会见你,不是看老金的面子,更不是给你讽刺挖苦我的机会,我只是想让你清楚该做什么。” 贺岑州的阅读理解能力是很强的,他好看的眉头一下子皱起,“你是提醒我,你老婆要对付我老婆?” 莫知远沉默,贺岑州懒坐着的身子骤的绷直,而后起身,“不早说?” 第二百五十章 你就是最大的危险 姜苒听到门铃响的时候,刚刚洗完澡,刚才她打电话叫了份外卖。 以为是餐到了,她擦着头发就去开了门。 她人没看到先听到吁气的声音,还有些耳熟,抬头就看到了贺岑州,一脸的急匆匆似是被狗撵了一路狂奔而来的感觉。 姜苒皱眉,接着就要关门,他手一伸挡住,“贺太太,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方便,”姜苒料到了他会来,也想好了不会给他开门,但因为外卖的原因所以没防备。 贺岑州的眸光落在她的睡衣上,真丝的,完全贴着身体的曲线,哪怕没露肩没啥的,却依旧不影响给人视觉冲击。 如果换个人是不太方便,可他是她老公。 想到刚才莫知远的提醒,他眸色沉了沉,“也不问谁就开门,姜苒你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万一是个流氓或是坏人呢?” 他这训斥不无道理,姜苒点头,“嗯,我知道了,所以现在就改正。” 她说着就要再关门,贺岑州被惹笑,敢情他自己把自己给骂了。 “不是我,我是说别人,你应该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贺岑州提醒。 姜苒扯了扯唇角,“于我来说,你现在就是最大的危险。” 贺岑州哂笑,身子往她那儿倾,“我做什么了?怎么就危险?” 姜苒推门,眼看就要挤着他的胳膊,他才站正身子,“老婆,我真的没吃东西,水都没喝,让我进去喝杯水?” 他又玩悲惨文学,但姜苒不吃这套,还冲冲着门对面噘了噘下巴,“对面老板娘提供茶水,凭你的姿色说不准还能换顿美食。” 让他出卖色相? 还真是他亲老婆! “我是真有话对你说,事关你的安全,刚才我……”贺岑州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 可姜苒没让他说完便打断他,“你离我远远的,我就最安全。” 姜苒顿了一下,“贺岑州,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她没说谎,因为贺岑州看到了她眼里的反感还有嫌弃。 “还有,我想静静,不想被打扰,如果你对我真有愧疚,那就走远一点,就当是你的弥补了,OK?”姜苒说着看了他横在门框的手。 姜苒的头发还湿着水,有几滴落下来,落在她真丝睡衣上,氤出小小印渍,还是在敏 感的位置。 霎时,贺岑州只觉得嗓子眼真的缺水,干痒了。 他喉头滚了滚,把视线移开落在她的头发上,“你的头发还在滴水,我给你擦干,擦干我就走。” 姜苒不应,贺岑州轻咳一声,“头发上的水把衣服都弄湿了。” 他这一提醒,姜苒低头,恰好就看到她胸前被水打湿的那片…… 在她看来贺岑州这就是变相的耍流氓,下一秒她手里的毛巾一扬,拍在了他的脸上。 贺岑州手忙脚乱扯毛巾的时候,眼前的门也砰的一声关上。 他拿着有些潮湿还沾着她气息的毛巾,无奈的笑了,但还是敲了下门提醒:“老婆你放心,我就在这儿,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记得你不属狗啊 贺岑州没有说谎,他真的三十多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从里面出来以后,他就找老婆追老婆,然后又赶飞机来了苏黎士,其实在飞机上和路上他有时间吃的,只是他没有胃口。 金乐天提着食盒来的,见面第一句就是,“贺岑州你大爷的,国内的羊都死光了,你跑我们这儿来吃羊肉串?” 贺岑州已经闻着那香味了,手一勾,“闻着味还算正。” “我跑遍了苏黎士才找到这家店,而且人家也不烤,还是我好话说尽人家才烤的,你知道人家用什么给你烤的吗?”金乐天把手里打包烤串递过来。 贺岑州挑眉,“别告诉我是尿盆烤的就行。” “如果是,你还吃吗?”金乐天邪笑着。 贺岑州打开锡纸,烤的金黄流油的肉串一看就地道,“乐子,谢了!” 他说着便拿起来往外走,金乐天不解,“你干嘛去?” “给我老婆送去。” 金乐天嘴角抽了抽,“可就那么点,你自己不吃?” “吃,我老婆剩下的我再吃,”贺岑州刚才听到姜苒问外卖小哥这儿有没有卖烤串的,他知道她应该是馋了。 所以他直接给金乐天打电话,死活也要吃烤串。 姜苒听到敲门声没应,贺岑州直接说话,“老婆,烤串来了。” 她 已经闻着味了,知道他没有骗她。 可是刚才外卖说了这儿没有卖烤串的,而且她在网上也搜了确实没有。 “还热着的,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不想看到我,我放门口了,”贺岑州贴着门,“你快点出来拿,我回房了。” 他说完放下,临走又说了句,“我走了,你出来拿。” 贺岑州一步三回头,到门口的时候撞上倚着门一副看狗眼神看他的金乐天,“贺二我记得你不属狗啊。” “我属你的,今天才改的,”贺岑州把他往里推,“别看,不然我老婆不出来拿。” “长的那么见不得人吗,还要你还宝贝成这样,我更得瞧瞧了,”金乐天踮着脚,把头往外探。 贺岑州结婚的时候,金乐天没有过去,也没有见过姜苒。 贺岑州手一抬,直接给他按了回去, 然后关了上门,但并没有关严,而是留了条缝,他一双眼睛贱嗖艘的往外看。 金乐天拿出手机拍了个照发给了陆萧,并附言:狗照,不谢。 贺岑州看到姜苒打开了门,看了眼他放的烤串拿起来还闻了闻,直接就拿进了屋里。 他嘴角一弯,心里暗爽:抗拒他,不抗拒他送的美食就行。 门关上,贺岑州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过来,去拿金乐天提的食盒,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就只带了烤串?”贺岑州的胃已经在骂人了。 “不然呢?是你说的要烤串,又没说要别的,”金乐天坐在单人沙发里,一脸的玩味,“不是要吃你老婆剩的吗,等着吧……前提是她得给你剩。” 贺岑州,“乐子,你大爷……” 金乐天,“你别呼唤他人家了,他在下面上不来,倒是你今天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着也是老爷子带你去的,你怎么一点脸面不给他留啊。” “如果不是看在他人家的面上,我的话更难听,”贺岑州的手按在胃上,真是饿的心慌难受,已经有想吐酸水了。 “那我谢谢你,”金乐天瞧着他那样拿起手机。 贺岑州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两口,“姓莫的老婆什么情况,给我说说。” “那女人可不是一般人物,”金乐天摆弄手机,整个人漫不经心的,可是后面的话却是很炸雷,“我记得你跟她认得的。” 贺岑州本就因为饿的紧皱的眉头拧的更紧了,“我认得?” “呵呵,贺二你的风流债也忘了?”金乐天抬眼的时候,笑的特别不正经。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夜共眠的情份 风流债?! 这几个字用在他贺岑州身上,还真是冤枉。 世家公子哥没有几个没有花名的,但他贺岑州绝对是一股清流,这些年他唯一的绯闻也就是栾黎了。 如今竟然被冠上这三个字,他眉梢轻挑,“跟一个能当我妈的人有风流债?上辈子的?” 金乐天在指尖把玩着手机,嘴角都是玩味,“这辈子……你大概是忘了。” “那你帮我回忆回忆?”贺岑州眼眸半眯,似乎他已经在努力探寻记忆。 苏黎士他来的不多,真有什么事发生,他不会不记得,尤其是还跟一个半老女人有关的。 金乐天跟陆萧不一样,不会主动犯贱,轻呶了下嘴,有一说一的帮贺岑州回忆道:“去冰岛看极光那事你总有印象吧?” 贺岑州自然记得,那是陆萧拉着去的,把他冻个半死。 他贺岑州除了怕坐飞机还怕冷。 “你想想那次极光之行有什么事发生吗?”金乐天像个幼教老师循循善诱的帮贺岑州开启回忆。 那是四五年前的事了,时间有些久远,但贺岑州还是搜索了记忆库。 他记得当时特别冷,哪怕在帐篷里用了取暖器仍是冷的他全身哆嗦,因为这个他还把陆萧给暴揍一顿,怪他拉自己来遭罪。 那天的极光确实美,吸引了世界各地的爱好者去观看,当时观赏基地里到处都是帐篷,而他那晚走错了帐篷…… 想到这儿,他眸光一缩,金乐天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起来了,嘻嘻一笑,“你睡的就是莫知远老婆的帐篷。” 贺岑州,“……” 不止睡了那女人的帐篷,醒来后那女人还在他身边坐着。 现在贺岑州还记得当时他那尴尬甚至有一瞬间惶恐的心情。 是的,那时他哪有现在的成熟心智,只知道睁开眼身边坐着丰腴穿着睡衣的女人。 而且还是阿姨级别的,那冲击力可想而知。 “睡了一夜啊,贺二,”金乐天感叹。 贺岑州没理会他的调侃,而是若有所思。 金乐天欠了欠身,头也往前探了探,哪怕这屋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压了声音的问道:“贺二,现在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俩个……你给我说说,那晚你跟那女人到底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嗖! 有什么飞过来,金乐天幸亏躲得快,不然就被爆头了。 纵使这样,金乐天仍呵呵的,“我这人嘴严,不是陆萧,我绝对保密,而且……这有利于分析一下你现在还有你老婆的处境。” “一夜共眠的情份啊,你说万一是她因为那一夜对你生了情,那可就……”金乐天咂巴着嘴。 “闭嘴!”贺岑州冷声,“这事你给我烂在心里,还有以后……不许再提,尤其是在我老婆面前。” 每个人都有恨不得抹去的黑历史,金乐天知道贺岑州也是,“贺二你是不是特别想有个时光机,把那一段给掐了?” “把你掐了更合适,因为死人最能管住嘴,”贺岑州悠悠说完,“那女人现在在哪?”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贺岑州眼中的光一下子亮了,“你说是不是我老婆给我送串来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惹他老婆不高兴了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不是姜苒,而是外卖小哥。 “你老婆可没我这么有良心,”金乐天唏嘘感叹。 贺岑州看着隔壁打开的门,姜苒手里拿着的还真是串,不过只是串签,并没有肉。 她全吃没了? 虽然烤串不是很多,但也不少,看来除了胃口不错,也是真馋这口了。 “味道还可以,”姜苒冲看着自己的贺岑州举了举空签子,“谢谢。” 屋里的金乐天没听到姜苒的声音,隔门继续吐槽,“贺二,现在这社会反转了,女人没兄弟靠谱吧,我都看不得你挨饿的样子……” 贺岑州,“……” 他冲着姜苒扯了下嘴角,哂笑,“老婆你吃饱没,没的话我再让人给你烤。” “刚刚好,不过下次烤的时候再多放点辣椒,我这人不光不靠谱,口味还重,”姜苒说这话时,屋里的金乐天已经飞奔出来。 他与姜苒的视线对个正着,姜苒冲他点了下头,接着把空签往垃圾桶一丢,转身进了屋。 金乐天轻咳了一声,“她是不是对我印象很糟糕?哎呦……” 小腹被捣了一下,很疼。 “你惹我老婆生气了,哄不好,以后你天天送烤串,多放辣椒,”贺岑州打开点的外卖,眼底带着几分嫌弃。 不如烤串味道好,看着也不是很好吃。 金乐天:“我欠你们的?!” 贺岑州挑着外卖里的辣椒,“欠我老婆的,你惹到她不高兴了。” “老婆奴,”金乐天挫牙。 贺岑州送上一万点暴击,“你倒是想当,可得有啊。” 金乐天起身,“我跟你不认识,以后也不要找我,更不要打电话,打了我也不接。” 贺岑州:“嗯,你先把那老女人的位置发给我,还有资料。” 金乐天咬了下牙根,“怎么,还要打算主动送上门,再重温一夜之情?” 贺岑州端起了面前的外卖盒,金乐天丝毫不惧,“扔啊,扔了你就继续饿着。” 下一秒,贺岑州戳起一口放进嘴里,不舒展的眉头拧的更紧,“难吃。” “烤串好吃,可惜渣渣都不给你剩,”金乐天边说边抬腿往外走,边走边对着手机发出语音:“查一下莫知远老婆在哪? 对,就是戴静芸那女人……嗯,位置发我。” 另一家民宿。 秦筝怯生生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很普通,长相普通,打扮普通,真是扔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那种。 她跟莫知远一点都不搭,不禁让秦筝想到一句话:好妻无好汉,好汉无好妻那句话。 纵使秦筝瞧不上她,可这女人身份在这儿,甚至是可以决定自己命运之人,所以她低眉顺眼,十分恭敬,“莫太太!” “这儿住的习惯吗?不习惯可以跟我回去住,”戴静芸说话的时候扫了眼房间。 “不用,在这儿就挺好,昨天就是打扰了,”秦筝小心翼翼。 戴静芸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挺懂事。” 这几个字带了深意,秦筝很明白,“不懂事是要挨打的,从小就习惯了。” 卖惨文学,是秦筝的拿手戏。 果然她话一落,戴静芸看她的眸光便不一样了,秦筝咬了下唇,接着撩起了自己的衣衫露出她身上的疤痕。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这命也够贱的 这些疤痕落下的时候,姜苒劝她去看医生,她没有。 她就是留着用的。 如今就派上了用场,她清晰看到戴静芸眼底的震惊还有一闪而过的惶恐。 秦筝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她,可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她想要什么,她为自己想要的一切付出了什么。 她调查过戴静芸,她自小也是被虐待长大的,她跟自己一样的。 此刻看着她的伤,秦筝敢肯定戴静芸一定会同情的。 “谁打的?”戴静芸在盯着她的伤沉默了良久后问出声。 秦筝把衣袖拉回去,“我的养父母……不过他们也不是有意打我,是我做的不好,他们只是想我成为最好的女儿。” 她哪怕恨死了秦岭松他们,但此刻万不能说一句不好,她要树立知恩感恩的人设,这样才会让戴静芸不会觉得她有一天会成为白眼狼,会反咬她自己一口。 “你为什么不反抗?”戴静芸问。 秦筝咬了下唇,将自己的柔弱演绎的淋漓尽致,“我怕他们不爱我了。” 说着,秦筝眼底蓄满了泪花,“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想要爸爸妈妈,想要一个家……” “可他们打你,”戴静芸的眸光有些迷 离,似乎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也就是当时疼而已,时间久了,打的多了,也就不疼了,”秦筝低下头去。 “蠢货!”突的,戴静芸厉呵了一声。 秦筝被吓的一颤,一双眼睛写满惶恐的看着她,“莫太太……” 戴静芸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口,轻颤的肩膀透着她情绪的起伏。 秦筝瞧着暗暗勾了下唇,低弱的说了句,“莫太太是不是看不起这样的我?其实我也想逃离的,不然我不会跑来这儿认亲。” 话不多,秦筝把该有的柔弱,悲惨还有认亲的话都说了。 戴静芸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身重又看向她,“几个月了?” 秦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底露出迷茫,“嗯?” “不是怀孕了吗?”戴静芸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两个多月了,”秦筝眼底露出温柔来,手也抚上小腹。 戴静芸一辈子没有生养,这也是她的遗憾,看着秦筝这样她眸光深了深,“跟你男人感情好吗?” 秦筝放在小腹上的手指微微一缩,而后轻声,“还好。” “那就是不好,”戴静芸很是直白,接着哼了声,“你这命也真够贱的。” 谁说不是呢? 可她不信命,她的命由她不由别人。 “莫太太,”秦筝轻唤了她一声,“我知道自己可能不配,但我能不能求你帮帮我?” 戴静芸打量着她,“帮你什么?” 她话落,秦筝的身子一软,扑通跪在了她的面前,“帮我认亲,我不是图莫先生的财产,因为他说了不会给任何人,只会给姜苒,我只想要个名份。” “你说什么?”戴静芸瞳眸收缩。 秦筝眼底快速的划过一抹笑意,脸上却十分悲怆,“我想让莫先生承认我是他的女儿,这样我就能在夫家在我养父母那儿被高看一眼了。” “不是这句,”戴静芸垂着的手握紧。 第二百五十五章 姜苒等着接招吧 当然不是这句,秦筝是故意的。 戴静芸其实也听清了,只是震惊而已,“他亲口说的?” “……是,我无意听到的,当时管家也在,”秦筝怯怯的,“莫太太……” “我凭什么帮你?”戴静芸打断她。 秦筝一下了安静下来,“……我什么都没有。” 她就要扮的可怜到极致,让戴静芸以为她无所依傍,这样才能安心利用她。 “秦小姐我不是善人,”戴静芸也亮出自己的底牌。 秦筝低下头,“所以我求莫太太帮我……” 她跪在地上,卑微又无助。 戴静芸仿若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其实她讨厌这样的秦筝,可曾经的她就是这副样子。 “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我有条件,”戴静芸说着冲她伸了手。 秦筝扶着她站起身来,“只要我能做到,我全答应。” “也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吗?”戴静芸的话让秦筝身子一晃,她立即抽回还抓着戴静芸的手,人后退一大步。 她满脸的惶恐,“莫太太……” 戴静芸嘲弄的扯起嘴角,“这就是你的能答应?” “不是……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唯一,我……”秦筝含泪解释。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的孩子也只会跟你一样,”戴静芸往前走了一步,凝视着秦筝,“想护你护的人,那就先让自己强大起来,你不会蠢的连这个都不懂吧?” 秦筝紧紧的咬着唇,手更是护着小腹那儿,似在犹豫纠结彷徨又痛苦。 “这孩子生下来给我,我培养他做继承人,那他往后的人生你是可想而知的,”戴静芸把话挑明。 秦筝不说话,眼底都是泪。 “如果你答应我就安排好一切,当然也包括你……”戴静芸说到这儿,就听秦筝小心的问了句,“那我……那我,还能跟孩子一起生活在一起吗?” 戴静芸轻笑,“你说呢?” 秦筝立即摇头,“对不起莫太太,我不能答应。” 她不能这么爽快,不能让戴静芸看穿她的心思。 当然她也不怕戴静芸会因为就放弃了她的想法,因为人一旦动了某种私心,尤其是像戴静芸这种的,一定会得到。 戴静芸露出不悦来,却也只是轻点了下头,“不勉强。” 她说完就转了身离开,不过走到门口又停下,“你说那个姜苒跟你很熟吧?” 秦筝:“我老公是她的前男友……现在我老公对她还念念不忘,我……”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戴静芸已经拉开门走了。 秦筝看着门板,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姜苒,你等着接招吧。” 她说完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眼里也已经没有了先前在戴静芸面前的温柔,只有无情的算计和冰冷。 沙发上的手机嗡嗡的响起,她回神看了眼号码没接,直接按了静音。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顾承言听到这个提示,眼底的阴鹫更重了,接着给秦筝发了条语音:接电话。 信息也是石沉大海。 这个女人翅膀硬了,还没认上爹呢便晾他了。 顾承言拨了个电话,“查一下秦筝所在的位置,还有她在苏黎士见过谁?”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你这是威胁我 “老公,你怎么来了?” 秦筝看到顾承言的时候,一副睡眼惺忪很是惊讶的样子。 她现在最拿手的就是演戏,而且觉得特别有意思。 顾承言冷着一张脸,“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呃?你打电话给我了,”秦筝轻打了个哈欠,“我一直在睡觉,手机静音了。” 她确实是刚睡醒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手也轻落在小腹上,“自从怀了宝宝我就嗜睡,你是知道的。” 顾承言的目光扫过她的小腹,到了嘴边的话就收了回去,他抬腿走向了屋里,径自的坐到沙发上。 秦筝关了门跟进来,“你什么时候到的啊?怎么没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她把贤妻人设也立的很到位,自从因为宝宝和他‘谈和’后,两人关系缓解了不少,哪怕他对她还是不冷不热,但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冷言恶语。 “怎么听你这意思,这儿已经是你的家了?”顾承言话带嘲讽,也是试探。 她在莫知远那儿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知道莫知远给认亲的人都做了亲子鉴定。 “阿言,你不想我成为莫家人吗?还是你想……”她话到这儿便止住,后面的不说他也明白。 顾承言睨了她一眼,“秦筝,我说过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该是你的你可以去争取,但是别踩着别人。” 这个别人是姜苒! 他还是护着她。 秦筝轻笑,“我知道,而且这次认亲的又不止我和姜苒,还有好几个人呢,至于谁才是真的,或者有几个是真的,现在都是未知。” 这样的事真的很荒唐,顾承言身为男人都觉得不可理喻。 尽管她这样说了,顾承言还是警告的说了句,“你心里有数就好。” 秦筝涩笑,“你来了就一通说教,怎么也不问问我怎么样,宝宝好不好?” 顾承言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虽然他对她厌恶没有丝毫情谊,可孩子是他的,“如果你真为了孩子好就不该瞎折腾,更不该连跟我招呼都不打就跑来这里。” “我还不是怕你不同意?”秦筝给他倒了杯水,顺势坐在了他的身边,“阿言,我也是想让自己有个配得上你的身份。” “不需要,”三个字很是无情。 是不需要,他连她都不想要,更何况别的? 现在她是有宝宝傍身才得以他片刻好脸色,一旦宝宝生下来,那就不一定了。 所以这个宝宝是她的护身法宝,也是她披荆斩棘为自己拓路的利器。 “可我需要,宝宝也需要,还有……你的未来也需要,如果我成了莫知远的女儿,那以后我就是珠宝大亨天手的千金,有了这个身份加持,顾氏就可以拓展新产业,”秦筝说着挽上顾承言的胳膊,“阿言,我知道顾氏现在岌岌可危。” 顾承言眸子一缩,“你这是威胁我?” 秦筝瞧着他像被针刺到的样子,心底划过一抹快意,面上却十分诚挚,“不是,我们夫妻一体,顾氏有问题我也不会好的,我只是想顾氏强大,我们也成为人上人,把欺负我们的都踩在脚下。” 她说完往他身边贴了贴,声音很轻,但很蛊惑,“阿言,你不想吗?” 他想的,至少他想把贺岑州踩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MQ爱妻 贺岑州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戴静芸的信息资料。 爱好兴趣:无。 私生活:没有。 生活圈子:家和珠宝店。 贺岑州轻嗤一声,“这女人完全是个三无人员,够干净的。” “你不觉得正是这样才可怕,莫知远所有的圈子和人脉全都是她在打理,虽然不说这个圈子多乱,但又能有多干净?”金乐天的话不无道理。 “可她就是这么干净,还有人长的其貌不扬,做事也不张扬高调,风评相当的好,”金乐天给的评价很高,“莫知远有多风流你应该知道吧,可是自从跟她在一起后,他身边连只母苍蝇都没有,手段也可见了得。” 贺岑州隔着车窗打量着戴静芸,扣耳短发,脸上的妆容淡的近乎是素颜,身上的衣着大方得体,这样的她确实很不起眼。 越有实力的人越低调,她就是最好的验证。 莫知远说这个女人用一条项链想引出他心中的人,这说法跟金乐天的倒是一致。 “她见了秦筝,是要跟这个女人联合?”贺岑州轻扣着膝盖。 金乐天笑了,“每一个来认亲的她都见了。” 贺岑州眼底多了玩味,“那我老婆怎么没见?” “大概是安排在最后,重要的人都会压轴,”金乐天戏谑。 贺岑州斜睨过来,“我怎么听着不像好话?” 金乐天一脸的笑意,“绝对好话,对了你不是要见她吗?是约茶还是约饭局?” 贺岑州:“俗!” 金乐天:“那你来个不俗的?” 三分钟后。 金乐天坐在千米的珠宝展厅的贵宾室,看着为他们冲茶泡咖啡的小姐姐忙碌的身影,冲他竖拇指,“的确不俗。” 贺岑州随手翻着珠宝展册:“有钱任性!” 他话音落下,贵宾室的门推开,戴静芸进来,不紧不慢的步子脸上是得体的笑容,涵养十足的伸出手来,“金先生贺先生。” 十分客气有礼,完全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老板架势。 这女人身上韩味十足,贺岑州都怀疑她不是纯正的东方血统。 “莫太太还是叫我乐子就好了,”金乐天跟她还是相熟的,贺岑州则轻点了下头。 “请坐!”戴静芸招呼他们的时候,也落座于一边,“两位想定制珠宝是吧?” “是我,”贺岑州接话,“我想给我太太定制一款耳钉。” 戴静芸看他的眸光多了更温柔的笑意,“贺先生人帅还专情,很让人感动,很多人知道我们MQ珠宝,但并不知道这两个字母的含义,MQ就是爱妻的缩写,M代表的是莫这个姓氏,Q是妻的第一个字符。” 她话音落下,金乐天立即附和,“也是莫先生爱莫太太的宣言,莫先生对莫太太的爱也太光明正大又招摇了吧。” 这话虚的金乐天都差点掉牙,但人在江湖嘴不由己啊。 戴静芸温婉中带着幸福,仿若真是被爱滋养的女人,“MQ的精神就是愿夫妻恩爱一体,不知道贺先生想送贺太太一款什么样的耳钉,有样图吗?” 贺岑州沉默了两秒,“样图没有,但我想送一款极光流彩造型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上眼药的 金乐天猛的咳了一声,这是他万没想到的。 极光那一夜,他还以为是贺岑州不愿提及的恶梦,可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提起,还是跟当事人。 贺岑州要搞什么,他都猜不透了。 他这一声的动静有点猛,贺岑州和戴静芸都看过来,他只好扯起嘴角哂笑,“咳,咳……嗓子不太舒服,刚才弄烤串的时候薰着了。” 恰好服务小姐姐端着泡好的茶水和咖啡进来,金乐天连忙起身接过喝了两口。 “贺先生请尝一下我们MQ的茶和咖啡,这是外面也喝不到的,”戴静芸脸上始终淡淡的。 哪怕贺岑州提到了极光,她也不见丝毫异样,仿若几年前的意外她不曾经历,亦或是忘的一干二净。 可贺岑州知道这样的女人,不是忘了,只是不动声色而已。 贺岑州轻点头,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戴静芸也接回先前的话题,“贺先生是要单独设计款,这个我要叫设计师过来,毕竟极光流彩造型样式繁多。” 贺岑州没说话,戴静芸明白他这是不太满意,“贺先生还有别的要求?” “送我太太的,我要最好的,”贺岑州放下咖啡,转了转手上的婚戒。 戴静芸笑意了然,“MQ会给贺先生安排最好的设计师。” “莫太太吗?”贺岑州接话。 金乐天抬头看过来,有些不懂贺岑州的路术了,戴静芸是MQ珠宝的老板娘,也是经营人,但她不会设计珠宝。 贺岑州是知道的,现在却来了这么一句,如果不是故意找茬强人所难,就有些羞辱人的意思了。 “贺先生开玩笑了,”戴静芸脸上的表情丝毫不见什么变化,如果说变化,只是笑的更加温和。 她真是将耐心和温婉演绎的极好。 “可您是设计师的老板,也是所有设计作品的认可者,只有您认可了,设计师的作品才能面世对吧?”贺岑州说的真是大实话。 老板不喜欢的东西,怎么可能生产? “我想要的极光流彩造型是灵动,是那种让人看一眼仿若看到极光的感觉,莫太太懂我的意思吧?”贺岑州就差明说只有看过见过极光的人才配设计。 这也是明说你就别装了,你看过极光我知道。 哪怕他话说明到这个份上,戴静芸依旧一脸的淡然,而且十分配合,“既然贺先生如此信任我,那我一定会和设计师一起给贺先生一个满意的设计。” 贺岑州凝视着她,眼底是不带温度的凉笑,“那就有劳了。” 戴静芸:“应该的。” 刚出MQ珠宝的门,金乐天便忍不住了,“贺二你到底在玩什么,你是怕这老女人想不起来你?” 贺岑州:“对!” 金乐天打量着他,“你不是对那晚讳及莫深,怎么……” 贺岑州迈着悠然的步子,闲适的样子真是很搭这城市的环境,有种他就是为这座而城而生,他是这座城的主人一般的感觉。 “在这儿长期定居的话手续复杂吗?”他打断了金乐天。 “不复杂,你这种有钱人想上天都有人给你开天门,”金乐天打趣完接着道:“你不会是来给这女人上眼药的吧?”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他就是最大的雷 贺岑州看过来,“乐子,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跟陆萧聊天?” 金乐天:“嗯……还好……怎么了?” 贺岑州的目光落在他的大脑门上,“智商被拉低了,下回烤串的时候,给自己烤几个脑子补补。” 金乐天嘴角抽了抽,他现在算是彻底能理解陆萧跟这个狗东西在一起,过的有多水深火热了。 只是此刻金乐天无心理会他的调侃,满眼的八卦,“你这是想用那晚的事来警告她?看来那晚还真有事啊,贺二?” 贺岑州抻了下衣领,“在这儿给我找处好的房子,有院的。” 这个节骨眼上,金乐天哪还有心思管什么房子,“不是,贺二那晚你跟……” “你知道什么人的嘴最严吗?”贺岑州打断他。 金乐天,“……” 姜苒见到金乐天的时候,他带着一束蔷薇花,人笑的跟花一样灿烂,“嫂子,欢迎来到苏黎士,金乐天,贺二的哥们。” 抬手不打笑脸人,姜苒也不是小气之人,他随口的吐槽而已,比起这些年她承受的口水,连个唾沫星都比不上,“谢谢,叫我姜苒就好!” “贺二比我大几个月,”金乐天很诚恳。 姜苒一笑,金乐天便道:“我在这边定了家中式餐厅,嫂子赏个脸让我尽一下地主之宜。” 人家拿着花上门邀请,姜苒怎么好拒绝?而且她猜得出八成是贺岑州的主意。 如果她不去,贺岑州怕是不折腾她,也得折腾这个眼前人。 果然姜苒上车的时候就看到坐在车内的贺岑州,他换了休闲的衣服,上身是真丝的白色圆领衫,下身是同面料的黑色长裤,整个人完全放松悠闲风。 头发也是洗过澡后的自然垂搭,姜苒能肯定他都没用吹风机吹干。 “你这是去溜弯?”姜苒开口先吐槽。 “陪你吃饭,他特意邀请的陪请,”贺岑州的话让金乐天送来一个不要脸的眼神。 姜苒更是一点脸面都不给,“那你可以下车了。” 金乐天闻声憋笑,贺岑州倒没尴尬,还给自己找补:“他跟你不熟,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我可以让你在吃东西的时候避雷。” “你就是那个最大的雷,有你在我胃口不会好,”姜苒真是一句比一句不给他留面。 金乐天快憋出内伤了,只好用力握紧方向盘。 贺岑州抬手拨了下额头垂下来的碎发,“那我一会站门口,不进去。” “噗……咳……呵……”金乐天还是失控了。 有冷光射过来,金乐天已经识趣的启动车子,但还是顺着姜苒的给了句,“嫂子,这主意好,最近这边不太安全,有个守门的咱们吃的安心。” 贺岑州,“……” 姜苒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阻止贺岑州跟着的,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顿晚饭三个人一起吃的,姜苒全程享受贺岑州舔狗式疼妻服务,姜苒也没有矫情,照单全收,所以吃的也愉快。 “嫂子,明天见!”金乐天临走客气道别。 姜苒挥了下手,在他走后转身,贺岑州紧跟,“我们聊聊。” “没什么可聊的,”姜苒拒绝。 “聊一下莫知远还有他老婆戴静芸,”贺岑州清楚说什么才能让自己有机会进房间。 姜苒倚在门口,“明天早上七点,餐厅聊。” “这种敏 感话题还是关上门聊合适,”贺岑州往她身边贴近。 姜苒沉默,贺岑州这时又说了句,“还有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话落,他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身上的伤痕,前胸和后背满满的都是,“这些伤需要你帮我上药。” 第二百六十章 冲着她来的 姜苒知道他受伤了,也在视频里看过,但是这么近的直面才发现他的伤远比视频里拍到的更触目惊心。 不过是演戏弄的,他这也弄的太重了。 姜苒的心不受控制的紧缩了一下,贺岑州也低弱弱的说了句,“可疼了。” 三个字让姜苒抬头看向他,“自作自受。” 她说着转身进了屋,贺岑州紧跟,“是,我活该。” 姜苒打开了门,但却横在了门口,“贺岑州,这又是你的苦肉计?” 她已经不信任他了,他知道想要改变得需要过程,也不辩解,“你就当是吧。” 哪怕是苦肉计,也是拿他真皮实肉开刀的。 姜苒好看的下颌线绷直,他轻声说了句,“我已经受到惩罚了。” 自惩也是惩。 姜苒进了屋,他连忙就要跟上,姜苒给了一句,“我这里没有药。” “我去拿,我有,”贺岑州虽然这样说但并没有走,而是看着她,“你别关门。” 这样子可怜的……真的像条金乐天说的狗。 姜苒没说话,贺岑州琢磨着她是答应了,连忙回自己的房间取来了药膏,并脱掉了外衣,露出布满伤的上半身。 上药的过程,谁也没有说话,贺岑州全身肌肉都是紧的,因为是真的疼。 姜苒也神经紧绷,因为怕弄疼他。 虽然心存怨恨,但这恨不应该使在这些伤上。 屋里满是药膏味的时候,姜苒也给他上完了药,后背竟也被汗浸湿了。 这可不是个好差事,“贺岑州仅此一次。” 她不会再给他上药了。 贺岑州脸色灰白,却蒙着一层浅笑,“一次就能痊愈了。” 因为是她上的药,可以治好他所有的伤。 姜苒不理会他这贱嗖嗖讨好的调子,去洗了手站到了窗口,“不是要聊莫知远和他老婆,说吧。” “我想喝点水,”贺岑州还赤着上身,刚上了药不能穿衣,不然都蹭掉了。 姜苒睨了他一眼,“自己去倒。” 贺岑州去倒水,倒了两杯给她一杯,自己留了一杯,人也站到了姜苒身边,“他们夫妻俩我都见过了,一个把责任推给老婆,一个暗中把认亲的都见了个遍,如果没有猜错,他们应该是要来一场财产争夺大战,而你们这些人就是棋子。” 表面上看莫知远很被动,身患大病老婆当家,可他根本就是以静制动玩静观其变这一招。 戴静芸打着为莫知远好的名义弄出认亲这波事端,她不过是为自己铺后路。 “我是什么棋?”姜苒问。 “你是莫知远的棋,”贺岑州明说,“是他要对付戴静芸的。” 姜苒眼前的玻璃映出她嘴角浮过的嘲弄,“如何用我对付戴静芸?” “这不是重点,”贺岑州也盯着玻璃镜映出的她,“我在想以戴静芸的能耐想搞事早就搞了,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搞,现在才搞?” 姜苒听出他话中有话,“你什么意思?” “一条项链引出了这么多人,也包括你,但我觉得更像是冲着你来的,”贺岑州与姜苒眸光相对,“你跟她之前见过或有过交集吗?” 第二百六十一章 说翻脸就翻脸 “没有!” 姜苒十分肯定,她也明白贺岑州这么问的意思,“你觉得她是冲我寻仇的?” 贺岑州好看的眼睛凝着姜苒,“你觉得跟她能有什么仇?” “如果有的话,大概是我的母亲跟她的男人有过交集,”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姜苒在贺岑州这儿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可她妈已经不在了啊! 莫知远说戴静芸这么做只是想找到他心中一直藏着的人,这个说法乍一听没什么,是个女人都会嫉妒自己老公跟自己同床共枕,但心中却另藏他人,可可细想就觉得这只是荒唐的借口。 莫知远跟戴静芸可是二十多年的夫妻,这么多年她都默许着,现在突然人老清醒了? “我也需要你帮个忙,”姜苒突的开口。 贺岑州眉梢微提,“嗯?” “我想查一下我妈当年的经历,尤其是跟莫知远有关的,也包括我出生前后她去世的,”所有关于她母亲的信息,姜苒都是只从外婆嘴里听到的。 原本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莫知远这次认亲给她说的那些过往,虽然听着没什么不对,可姜苒总感觉不会那么简单,还有贺岑州刚刚的问话,让她愈发觉得或许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被忽略了。 “其实我也有这意思,只是你不提我就……”贺岑州摸了下鼻尖,“没敢说。” 他真是把骨子里那点仅有的卑微都给姜苒了。 “那你就去查,但不论查到什么都要全数告诉我,不许隐瞒,”姜苒如个上位者的命令。 “遵命,贺太太,”贺岑州脸上带着笑,笑的眉眼生辉。 这一刹那,竟让他们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老婆,你能别生我的气了吗?”贺岑州往前走了一步。 姜苒后退一步,“一码归一码,如果你拿这个当交换条件,那就当我没说。” 她说完接着转身,“天不早了,你该走了。” “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贺岑州解释,可是姜苒已经不搭理他了。 女人的脸真是说翻就翻啊。 “老婆,我……” 贺岑州又开口,那句‘能不走吗’还没说出来,姜苒便说了句,“不想明天在这儿看不到我,你就别再多说一个字。” 她冷绝起来,真的就像灭绝师太一般。 贺岑州知道她说的出做的到,于是把要说的话收了回去,换了句:“我让乐子在这儿买住宅子,以后我们就来这儿定居。” 回应他的是姜苒的关门声。 贺岑州无奈的摇了下头,去沙发那儿拿起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可是下一秒便听到姜苒从房里发出一声尖叫。 他直接东西一丢,大长腿纵跨过沙发冲着姜苒的卧室奔去,“老婆怎么了?” 门推开,姜苒站在床边,眼睛直直的盯着床上。 贺岑州看过去,接着他人就后退一步,不过又连忙上前一把拉过了姜苒,“我叫人过来处理。” 可他刚把姜苒拉到门口,她就拽住了他,“你害怕就先出去。” 贺岑州,“……” 下一秒,姜苒甩开他的手重新走到床边,对着床上黄色的大东西伸出了手。 第二百六十二章 逼她离开 贺岑州闭上眼,直到听到听姜苒说了句,“玩具。” 呃? 他缓缓睁开眼,就见姜苒正一手捏着蛇头,一手抱着蛇身子,那蛇正直勾勾的看着贺岑州,他顿时一个激灵又往门口退了一步。 这明明是个活物,怎么会是玩具? 瞧着他害怕的样子,姜苒忽的恶作剧的把手里的大家伙冲着他丢过来,贺岑州一跳三步远,哪还有曾经看到姜苒害怕毛毛虫时护她的勇猛? “就是个仿真玩具,不是真的,”姜苒给了解释。 不得不佩服现在的高科技3D4D的技术,把玩具整的跟真的无二。 贺岑州盯着地上的黄金蟒玩具看了几秒,确定不是真的才松了口气,不过脸色仍是十分难看的。 不光是吓的,还有这个东西出现在姜苒这儿很不正常。 “还有没有别的?”贺岑州大步过来,进了姜苒的卧室,在床上翻找检查。 姜苒站在一边,“没有。” “你看有没有丢别的东西?”贺岑州又问。 “人家是来送东西的,不是偷东西,不会丢, ”姜苒比贺岑州冷静很多。 贺岑州重新审视着地上的仿真大蛇,而后大步的出了房门,不一会姜苒就听到他跟老板娘在交涉,是在问今天有没有谁进过房间,要求调取监控。 姜苒默默的发了会呆也出去,跟着贺岑州一起看了监控,看到一个背着鼓鼓包的小孩进了她的房间,等小孩出来时,那书包就是瘪的了。 “这小孩是谁家的?”贺岑州问。 老板娘查了下,“隔壁邻居,经常来这里玩,这小孩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今天这事很抱歉,我去把孩子叫过来。” 很快老板娘把孩子的父母还有孩子都叫了过来,孩子看到了大蟒蛇玩具,也老实的说了,“是一个伯伯给我的,他长的这么高,头上戴了个帽子,他还给了一个游戏机……” 孩子全盘托出,但是孩子的描述只能确定是个男人让他做的这事,至于这人是谁贺岑州又调取了附近的录像,但男人面容遮住,根本看不到样子。 “算了,只是个假的,”姜苒放弃了追查。 贺岑州眸中含冰,在他眼皮子就吓他老婆,这是对他的挑衅,“下次有可能就是真的。” “那就下次再抓,”姜苒是告诉他,这人既然选择了对她动手,肯定不会只有这一回。 况且对方是弄了个假蛇来,大概是没想真的伤害她,只是吓唬她。 想把她吓走,赶她离开这儿。 “走!”姜苒要回房的时候,贺岑州拉住了她。 这儿肯定不安全了,贺岑州哪能还让她住? 姜苒明白他的意思,但想着他被吓到的样子,不禁逗道:“怎么害怕你床上也有?真有你就叫我,我给你抓。” “是这儿不安全了,”贺岑州扯着她的手,一本正经。 “如果有人想害我,躲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姜苒提醒。 贺岑州下颌绷紧,静静的沉默了几秒,“不走也行,那今晚我要在这儿跟你一起睡。” 姜苒:“我说了我不怕……” 贺岑州:“我怕!” 姜苒:“……” 第二百六十三章 委屈不能白受 半夜。 姜苒睡熟,贺岑州悄悄出了门,扫了眼金乐天带来的人,“我要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贺先生放心!”一左一右的保镖保证。 金乐天勾住他的肩膀,“我带来的人还不放心?” “就是太放心了才会出这样的事,”贺岑州完全没了在姜苒面前的嬉笑。 “这事是我办的不利索,”金乐天也挺没面的。 在这儿动他的朋友,跟打他的脸没区别。 “人找到了?”贺岑州坐进车内,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让他犹如夜帝一般孤冷神秘。 “从小孩的游戏机摸查的,那人也交待了背后的人,”金乐天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你猜会是谁?” 贺岑州凝视着无边的夜色,心中已经有答案的说了句,“我倒要听听他怎么个解释。” 莫知远看到半夜的来客便什么都明白了,但脸上没有丝毫慌色,“能这么快找来,还是有几分实力的。” “想试探我的实力冲我来,”贺岑州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一副他才是主人的架势。 “身为一个父亲总要看看自己女儿找了个什么样的人,”莫知远一副做了缺德事还很有理的样子。 空气中响起嗤的一声,“我老婆好像从出生就没爹,你现在这么上赶子,她同意了吗?” 莫知远上次就领教过他的毒舌,脸上没有什么难堪之色,“她认不认我,终是我的骨血。” “找人吓唬自己的亲女儿,你这样的爹还真是少找,”贺岑州带笑的眼睛满是嘲讽。 “身为我身将来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连这点小把戏都经不住?”莫知远顿了一下,“她应该明白我的用意,她留在这儿太危险了。” 贺岑州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你的解释不觉得太牵强了吗?还是您在替谁打掩护?” 莫知远抬起眼睑看了他一眼,“年轻人心眼别太多。” “那我就明说,告诉你的太太,姜苒不是你们争夺的棋子,她是我太太,谁动她之前最好问问我同不同意?”贺岑州的话让莫知远轻扯了下嘴角。 “你不招惹她,她也不会找那丫头麻烦,”莫知远先怪到了他的头上。 招惹?! 是指今天他去找她订耳钉,提到了极光? 看来还是心虚了! 贺岑州勾唇,“这么说在老婆和女儿之间,你终是选择了枕边人?” 莫知远看了他一眼,轻摇了下头,一副很是惋惜的样子,“以退为进懂吗?” “强词夺理,”贺岑州对他句句不让。 “事是我让人做的,但我没有要伤害她之意,你为她出头我很高兴,想怎么样你明说就好了,”莫知远直接明牌。 “我老婆被吓到了,”贺岑州说着站起身来,抻了下袖口,“这个委屈不能让她白受。” 他话落,有两个男人提着两个大黑袋子进来,丢到了地上。 “莫先生既然这么喜欢那种玩意,我就送你点,不过我送的可是真材实料,”他说完就见莫知远一下子凛目。 贺岑州手一抬,两个男人已经打开了袋子,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往地上一抖。 顿时缠的像是绳一样的大大小小的蛇,开始了扭 动着身子四处游爬起来。 莫知远那张不动声色的脸骤变,接着叫了声,“来人!” 贺岑州冷扯了下嘴角,抬腿大步的离开。 第二百六十四章 看她有没有那个命 “贺二,你明天改名叫贺毒吧,这一招太损了!” 金乐天没有进莫知远的宅子,毕竟有他父亲金桌这层关系,他怕进去了回家得被扒层皮,但刚才贺岑州让放的那些东西可都是他让人找来的。 “损么?吓的我差点得了心脏病,这已经是便宜的,”贺岑州混不吝的,痞邪不行。 金乐天睨了他一眼,“难得啊,你还有天敌。” 他说完接着又道:“我已经让人弄好了宅子,你和你老婆就去那边住。” “大概是住不了,”贺岑州看了透亮的天。 金乐天,“怎么,要回去了?” “这边狗咬狗了,怕被狗血喷到,”贺岑州这话带了深意。 金乐天眸子微眯,“贺二,你……才是那条最大的狗。” 他们这边开车离开,别墅内的莫知远看着到处爬的蛇,还有吓的战战兢兢在捉蛇的保姆和保镖,抬手将面前的桌子踹翻,一条正欲爬过来的蛇被压住,顿时蛇头一下子伸出老长,眼睛怒瞪着莫知远。 莫知远看着那蛇头左右痛苦摇摆了几下耷拉下去,才冷沉的说了句,“这下你满意了?” 二楼,戴静芸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用假蛇吓人,莫知远你的智商是不是也得了绝症?” “怎么,让我真的伤害我的女儿?”莫知远这话还真有点父味。 “你这么多贤子孝孙,可你偏偏只偏爱这一个,莫知远你对姜宜莞还真是至死都不渝啊,”戴静芸冷嘲。 莫知远的眼睛盯着地上死掉的蛇,“她值得。” 三个字让戴静芸扶着标杆的手扣紧,一条蛇刚好顺着栏杆爬了上来,她直接捏住蛇头对着莫知远甩了过去,“那就看看你这个女儿有没有那个命了。” “戴静芸,”莫知远叫了她一声,“你对姜苒突然生出这样的恨意是不是不止因为她的母亲?” 戴静芸眸子微缩,“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莫知远看着满地爬行的蛇,沉默。 姜苒其实并没有睡熟,贺岑州走她是知道的,他从不是善人,哪怕不为她讨说法,单凭他今天被吓的那个怂相,他也忍不住那口气。 莫知远不想她在这儿,设了这么一个局赶她走,她都想到了,贺岑州不会想不到。 这一招也真够蠢的。 可莫知远又不是那么蠢笨之人。 姜苒越想越不对,她还没想明白院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她知道是贺岑州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对上,贺岑州也没有意外,自然的问她,“醒了?” 空气中多了他身上的夜色之气,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冷冽了不少,“出门了?” “嗯,”贺岑州走过来,“找着那个人了。” 姜苒沉默,贺岑州说了句,“送了点真蛇过去,现在估计正人蛇大战呢。” 姜苒,“……” “老婆,我这么为你报仇,是不是得给点奖励?”贺岑州倾身过来。 他的脸上是恬不知耻的笑意,眉眼里那层氲着夜色的寒意还没退去,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仿若是两面人。 姜苒想到他游走在自己和栾黎之间,“贺岑州……” 她话刚说到这儿,手机忽的震了一下,是程雯珊打来的。 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打电话过来,而且还是大半夜的,她除非喝多了忘了时差。 不过此刻她的来电很及时,姜苒刚拿过手机,贺岑州的电话也响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用可怜我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肯定出了什么事,不然不会半夜同时来电。 贺岑州为了不影响姜苒接电话,走到了露台,姜苒也按了接听,“大嫂……” 露台那边贺岑州脸上的表情也因为电话那边说的话越来越沉,几乎盖过了窗外的夜色。 “贺二,你在听吗?”陆萧说完了,也没听到贺岑州的任何回应,不禁问了一句。 “嗯。” “照片和视频都很清晰,我已经发给你了,现在网上舆论发酵也很快,应该是有人买了流量,就是要把这事搞大,”陆萧说出自己的见解。 贺岑州在听到陆萧那边说出这事时便一直隔着落地玻璃看着姜苒,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知道她应该也从程雯珊那里知道了这事。 她平静的让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心疼。 这一天,她应该料到了,所以才能淡定成这样吧。 “嗯是什么意思,贺二你给个话啊,怎么处理?”陆萧却是有些着急了。 “晚点说,”贺岑州说着就要挂电话。 陆萧在那边完全懵逼,“呃?不是这事……晚一秒钟都会多被几十几百万刷到,你确定要晚一点?” 回应他的是嘟嘟的收线声,低头打开手机,看着陆萧发给自己的照片和视频,眼底一片黑沉。 他接着给陆萧发了条语音,“处理掉。” 收起手机,他迈步回了卧室,与姜苒四目相对,两人都沉默。 这沉默只是短暂的两步,贺岑州便走过去坐到了床边,他伸手想握住她的,姜苒却是借着放手机的动作避开,“不用可怜我。” “我没有,只是……”贺岑州想解释,但是后面又不知如何说。 “这事出来刚好,回去借这个由头,我们把手续办了,”姜苒的话让贺岑州本就不舒展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现在网上曝光出她七年前私照,她竟然不想着怎么处理或是抹去影响,而是想着先跟他分开? 她就这么想离开他? 还有她不是说三个月之期还没到吗? “别告诉我,那些照片就是你让你发的?”贺岑州说了句很欠的话。 姜苒凝视着他,“不是,是向月天的人做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姜苒早就有预料,更何况向月天找过她,也给她看过照片。 那是警告也是威胁! 是她没按他的路子走,所以曝光她很正常,这已经比她预料的晚了两天。 “我知道,”贺岑州也猜到了,“我让人处理了,不会留下痕迹。” 燕过留痕,怎么可能没有痕迹? “你处理了这个,还会有后续,”姜苒的话让贺岑州眉心的褶皱更深了。 姜苒淡淡一笑,“你心爱的人录下的可不止这么一点,不是吗?” 贺岑州下颌绷紧,她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姜苒……” 没让他说话,姜苒便打断道:“我现在还是贺家少夫人,那些照片肯定会对贺家有影响,向月天的爪牙这么做只是想拿我来攻击贺家,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没有什么可准备的,贺家还有我永远是你的后盾,”贺岑州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大长腿物尽其用 姜苒和贺岑州同机回的国,为了不让姜苒受到骚扰,他们走的VIP通道,可还有不怕死的媒体堵了他们。 “贺先生,你对贺太太私照流出有什么想法?” “贺先生,您介意吗?会影响您对贺太太的感情吗?” “贺太太,您针对自己私照的流出有什么解释,那些照片请问是谁给您拍的?” “贺太太,是不是七年前您就私生活不检点?” 砰! 问这话的记者直接被一脚给踹飞,贺岑州那一米二的大长腿终于不止是好看,还物尽其用。 他这一脚很给力,让问话的记者都老实了。 贺岑州的黑眸扫了眼这些人,冲着一边来接机的高诚冰冷说道:“把他们的脸都拍下来,以后我不想看到他们。” 这是要封杀了! 贺岑州有这个手段,记者们脸色巨变,“贺先生……” 高诚这时也冷声开腔,“怎么,以后连话都不想说了?” 所有人自动让开了道,贺岑州带着姜苒离开,她虽然神色没有太多变化,但是她的手是冰的,这次艳 照绯闻还是伤到了她。 “贺总,太太,去哪?”上了车,高诚问。 “去疗养院!”姜苒最担心的只有外婆,怕她看到了会受不了刺激。 虽然她打电话问过疗养院,说外婆很正常,也不知道网上那些照片的事,但姜苒还是不放心。 贺岑州眼皮微动,高诚带着他们去了疗养院。 外婆不带一点异样,看到他们来了跟往常一样开心,姜苒放下了心,也留下了陪了外婆,贺岑州则去了研究所。 “贺先生……” 骆埔跟他打招呼,但没让他开口,贺岑州便打断他,“她什么情况,说话还有自理能力恢复的如何?” “跟之前差不多,发音还是很模糊,不过能下地了站个十秒二十秒了,”骆埔汇报。 贺岑州脸上蒙着一层阴霾,“不是要用最好的方案吗,怎么效果这么差?” “她昏睡了七年,人基本上都是废了,哪是三天五天就能恢复的?”骆埔解释。 “我进去看看,”贺岑州就要往栾黎的房间走。 骆埔:“她在做康复,在训练室。” 贺岑州看过来,骆埔做了个请的手势,“贺先生请跟我来。” 训练室外,贺岑州看到了正在做康复的栾黎,她每一个动作都很吃力,甚至几次还摔倒。 “她很努力的在康复,身上摔了很多淤青,”骆埔说这话时瞥了眼贺岑州,“贺先生只要耐心等等,她就会完全康复的。” 贺岑州看了眼腕表,“她这个康复还要多久结束?” “十分钟!” “提前结束吧,我有话问她,”贺岑州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骆埔伸手拦住,“贺总,栾小姐的康复计划每天都是递进的,改变了会影响康复效果,您再等等,不差十分钟。” 贺岑州的黑眸微缩,扫了眼骆埔拦着自己的手,几秒后转了身,说了句,“骆医生,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不。” 骆埔眸光微闪,“我也是想尽快完全贺先生的合约。” 贺岑州:“希望只是如此!” 第二百六十七章 罪孽又多了一笔 贺岑州看到栾黎的时候,她一身是汗,头发梢都在滴水,露在外面的肌肤很多处淤青。 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骆埔看了眼护工,“怎么不先带她去换衣服,这样容易着凉,她的免疫力本来就低,病了怎么办?” 护工被质问的低下头,“是栾小姐要过来的。” 栾黎立即点头,还冲着骆埔摇头,示意他不要责怪别人。 “先给她把汗擦了,再披上衣服,”骆埔说完对上了贺岑州带着深意的目光,但他并没有多做解释,而说了句,“贺先生,我先去忙。” 休息室里栾黎坐在那儿,身上披着个运动盖毯,一双眸子怯生生的看着贺岑州。 贺岑州也没说话,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着,最后还是栾黎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绞着衣角的手。 “你不用做这么一副柔弱的样子,”贺岑州直接明说他不会买她装弱扮可怜的样子。 栾黎的眼底瞬间带了湿意,完全是被伤到的样子。 “照片的事你应该知道吧?”贺岑州问她。 她是不会说话不能动弹,但是脑子没问题,眼睛没问题,她只要会用手机就能看到网上的照片还有那些抨击姜苒的言论。 栾黎眸子颤了颤,她拼命摇头,嘴里呜咽,似乎想解释什么。 “你想说跟你无关?”贺岑州声线清冷。 栾黎咬住唇,又摇了下头,蓄在眼底水汪汪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你想说对不起?”贺岑州读懂她眼泪的替她出声。 栾黎轻点头,泪水和脸上的痛苦全是忏悔。 “你是真对不起,还是在演戏,嗯?”贺岑州言词犀利,“如果你真对不起,当年就不会拍下那些照片,更不会拿给那个人。” 最后的话透着贺岑州咬碎牙根的戾气。 栾黎把手指几乎抠破,她张着嘴想解释,但又发不出声。 贺岑州冷哼,“你又想说你是被迫的,不那样做他就威胁你,是吧?” 栾黎脸色煞白,她听得出来贺岑州不是站在她的立场替她说话,他只是在嘲讽她。 她出卖自己的朋友去换取自己一时的平和,她不配解释。 她低下头,不再有任何反应。 “栾黎,姜苒受的这一切你要还的,今天我过来就是提醒你,你的罪孽里又多了一笔,”贺岑州留下这句站起了身。 临走的时候,他扫了眼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好好康复,等你好了也就能慢慢赎罪了。” “阿……”突的,栾黎叫了一声。 贺岑州停下脚步,只见她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下一秒她抓着座椅扶手猛的起身,人直接就往地上栽去。 扑通一声,她倒在地上,鼻子当即摔出了血。 贺岑州眸子收缩,但并没有动,而是冷看着她,“你想现在以死赎罪?” 栾黎啊啊的呜咽着…… 贺岑州往她面前走了一步,黑色的皮鞋落在她脸贴着的地方,让趴在地上的栾黎有种要被恶魔撒旦踩死的感觉。 “栾黎,你七年不醒我都不让你死,你觉得你现在还死得了吗? ”贺岑州冰冷的声线让她无力的闭上眼。 他是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好狠啊! 第二百六十八章 堵不住的闲话 姜苒给外婆洗了个澡,给她吹头发。 “外婆,我见到那个人了,”姜苒知道外婆没问是等着她主动说。 因为外婆清楚如果她不说,肯定是不想她知道。 “你很失望?”外婆真是什么都懂,如果那个人让姜苒有一点满意,她肯定就带人回来了。 姜苒笑了,“外婆您有透视眼啊,什么都知道。” 外婆也轻笑着,“没事,他什么样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你说说就是,我就听听。” 可是姜苒怎么能说那个人如何风流?要知道外婆最宝贝的女儿临死也只爱那个人。 “他结婚了,”姜苒只说了这么一句。 可外婆的表情还是僵滞了,因为莫知远结婚了那便代表背叛了她女儿的情深。 “正常,也能理解,”只是转瞬,外婆便低喃。 能理解,但心里还是不好受。 姜苒的心疼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安慰外婆,可又不知如何说,最后说了句,“外婆,那个人跟我们无关了。” 外婆摸了下姜苒的手,“你没受什么委屈吧?” “没有啊,那个人还要把他的财产给我,我没要,”姜苒避重就轻。 “不要是对的,这么多年没花他一分钱,咱也过来了,”外婆的话让姜苒想到了她和外婆过的那些苦日子。 姜苒给外婆吹好头发,也搂住了她的脖子,“外婆,我有您就够了,您就是我最大的财富。” 不论她受什么委屈,遇到什么坎,只要到了外婆这儿,她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外婆摸着她的头,“外婆也很开心这辈子能有你陪我二十多年。” 可是她的相陪是以外婆失去女儿为代价的,只是现在这话已经没必要说了,人生就是有得有失嘛。 “外婆,我还给您买了一个小礼物,您肯定喜欢,”姜苒说着松开外婆便回了外婆房间去取。 外婆瞧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网上那些照片她看到了。 虽然说疗养院里住的都是老头老太太,可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还是传到了她这里。 她从来不知道这丫头受过那么多委屈,想起这都是七年前的事,那时她只知道让姜苒多训练拿奖,却不知道她被别人那样伤害过。 “快看,那不是老姜嘛,这几天都不出门今天怎么出来了?”路过的两个老太太嘀咕。 “她外孙女来了!” “啊?还好意思来啊,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要是我可不敢来,这老姜也不明白,出了这样的事祖孙两人老实在在屋里待着呗。” “谁说不是呢?换作我都没脸皮出门见人了。” …… “老王还有她李奶奶你们俩过来,”外婆没有装聋。 两个人顿时不说话了,外婆起身走了过去,“刚才的话你们说了就说了,我也不计较,但是别让我外孙女听到,不然我不会客气。” “不是老姜,你这就没有道理了,她做过的事我们怎么就不能说了?” 外婆也不解释,只是冷看着她们,“大家都是老姐妹了,我不想说不好听的话。” 看着外婆很强硬,两个人悻悻的离开,但没走几步还是说了句,“自己干的丑事还不让说,小姑娘长的挺干净实际脏着呢……” “闭嘴!”外婆吼了一声。 两个人吓的一哆嗦连忙的快走,身后外婆吼完人就站在那儿不再动了。 姜苒拿着给外婆买的礼物出来时,看到她站在那儿笑着跑过去,“外婆。” 这一声刚叫出来,就见外婆身子颤了一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以后她只是一个人了 急救室的灯那么刺眼。 姜苒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浮动的是外婆吐的血,那样鲜红…… 她不是第一次见,只是外婆每次都背着她,而这次外婆却吐在了她的面前,一定是她没忍住。 不然她不会吐的,因为她不舍得她担心。 而这次…… 姜苒早就知道外婆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这一天真的到来,她才知道有多害怕。 肩膀上一紧,姜苒抬头,贺岑州凝视着她,“没事的……” 他说着把她的头扣在自己的胸口,声音低沉有力,“不会有事的,我在呢。” 姜苒没有抗拒,轻依在他的胸口,此刻他的心跳声成了支撑她的力量。 急救室的门很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 后面的话没等他们问,医生便面色沉重道:“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的情况非常不好,你们还是多陪陪她吧。” 姜苒的双腿软了一下,贺岑州紧拥着她,他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声,“……好。” 纵使他再有能耐,再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可也无法留住人的生命。 他有些不敢看姜苒,怕看到她绝望难过的样子,可是他知道此刻她只有他了。 贺岑州调整了下呼吸,只要低头就感觉怀里的人挣了一下,“姜苒……” 她没说话,从他怀里离开往急救室里走去,他伸手想拉住她,可是却不知为何手指却只滑过衣袖。 姜苒进了急救室就看到外婆安静的躺在那儿,像极了她平时睡着的模样,可姜苒知道这次她要睡个长久的,再也不会醒来那种。 她走过去,轻轻握住外婆的手。 许是感觉到她的体温,外婆缓缓的睁开眼,“小苒苒……” 姜苒想像平时那样应她,“小苒苒在呢。” 可是她的喉咙像是被只大手给掐住,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把外婆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的蹭着,外婆就那样看着她,“小苒苒,你妈妈来了……她来接我了。” 姜苒的心咯噔一下,虽然她不迷信,但听别人说过要走的人如果看到已故的人,那就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看就站在那儿,她看着我们俩笑呢,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外婆自说自话。 姜苒顺着外婆的目光看过去,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此刻她好羡慕外婆能看到妈妈,她不禁低喃:“外婆,你让妈妈也给我看看她的样子呗。” 外婆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笑着,过了一会才看向姜苒,“小苒,小贺没来吗?” 贺岑州就在门外,他没进来是怕打扰她们祖孙,但现在外婆叫他。 “外婆,”贺岑州过来半跪在床边,连同姜苒的手一起握住。 “小贺,答应外婆照顾好小苒苒,好不好?”外婆提了这么一个要求。 贺岑州握着她们的手紧了紧,“外婆,我贺岑州给您保证,只要我的命在就不会让苒苒受半点委屈。” “好,外婆信你,”外婆看向姜苒,没再说话,只是笑着。 那笑容像是初升的朝阳,像是春天绽开的第一朵花,那么绚烂…… 所以姜苒没有哭,外婆是笑着走的,她以后也要笑着,去迎风迎雨迎接生命里的每一个瞬间。 第二百七十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姜苒没哭,可是在贺岑州眼里,却比她哭还让他难受。 他懂那种难过到极致连眼泪都流不出的感觉,她不是没有眼泪,只是都流进了心里。 外婆的葬礼十分简单,只有疗养院的一些老友。 程雯珊那天也来了,给外婆带了百合花。 仪式结束,外婆下葬,一个陪着姜苒长大的人最后变成了一道冰冷的墓碑。 别说姜苒了,贺岑州的心都像是被谁偷走一块,空落落的。 他看着姜苒很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说什么。 “你回去吧,我想陪外婆待一会,”姜苒始终是平静的,平静的让贺岑州不安。 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可是他知道此刻她需要一个人,需要跟外婆做最后的道别。 “我在下面等你,”他的手落在她的发顶,轻揉了一下,又低头亲了亲。 这几天外婆不在了,他对她不论做什么,她都没像从前那样排斥,乖的都不太像她了,也乖的让他不安。 贺岑州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墓园,他以为要等她很久,但她半个小时就下来了。 她的眼睛细看是红的,她终还是哭了,把眼泪只流给了外婆看。 “送我去疗养院,我把外婆的东西收拾一下,”姜苒上了车便对贺岑州说了这样一句。 他递过水给她,“好。” 这些事他可以去做,也可以让别人去做,但他知道只能她做,因为所有跟外婆的记忆都只剩下最后一次了,他不能代劳更不能剥夺。 外婆的去世让疗养院也蒙上了一层悲伤,姜苒去收拾外婆的东西,贺岑州也没有打扰,而是去看了那些老头老太太。 “小贺啊,以后你是不是也不会常来了?”有人问他。 以前他们以为他就是纯心善来陪他们照顾他们,后来他娶了姜苒才知道是沾了姜苒外婆的光。 “不会,你们这帮老头老太太看一眼少一眼,我有空就来,”贺岑州又恢复了那欠欠的调调。 虽然他说的话不算太好听,但也是事实,大家唏嘘感叹的时候也被逗到,“那就说定了,你不来我们就组团去找你。” “好,到时提前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开车来接你们,”贺岑州跟他们贫了起来。 有他在气氛就是好,大家的心情都跟着轻松不少,在大家的热闹中,贺岑州的目光落在了那天嚼舌根的两个老太太身上,“王奶奶李奶奶,你们俩这两天睡的好吗?” 这一声让两个心虚的老太太顿时手都抖了。 十分钟后,两个老太太拉着贺岑州,“小贺,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说姜苒的事,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们这一一次好吗?” 贺岑州眸光清寒,“原谅你们外婆还能回来吗?” 两个老太太说不出话来,贺岑州的声音冷了冷,“这儿没法再供养你们,通知你们的家人把你们接走吧。” “小贺……” “如果不是外婆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在这儿跟我说话吗?”贺岑州一句话让她们都噤了声。 警告完,贺岑州转身,一回头就看到了姜苒,她脸色苍白的站在那儿什么,似乎什么都听到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冤有头债有主 “老婆!” 贺岑州连忙过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 “如果你想为外婆报仇,我可以……”贺岑州以为她是对自己处理两个老太太的结果不满意。 “外婆回不来了,”她低喃。 不论这两个老太太多忏悔,不论他们怎么惩罚她们都改变不了外婆走了的事实。 更何况冤有头债有主,问题的根本不是两个老太太嚼舌根,是她的照片惹的祸,那些照片才是加速外婆死亡的催命符。 “小苒对不起,我们……”两个老太太连忙过来道歉。 贺岑州:“滚!” 两个老太太在姜苒和贺岑州还没走的时候,人就被驱赶出了疗养院。 “回香樟园!”车子驶出疗养院的时候,她说了一句。 贺岑州看了她一眼,说了一个字:“好。” 一路上,姜苒没说一句话,本就话不多的她,自从外婆离开后她更沉默了。 车子停下,姜苒从贺岑州手里接过了外婆的物品,只有一个小包。 她在整理外婆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外婆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东西都处理完了,只留了两套贴身换洗的衣服和必须的生活用品。 外婆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而且还是不让姜苒在她走后有麻烦的那种。 贺岑州明白她的意思,她还是想一个人,可是他怎么能放心? “我陪着你,但我不会打扰,而且你也要吃点东西,”贺岑州跟她轻声商量。 “我会吃的,也会好好活着,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姜苒给了他保证也是解释,最后还说了句,“我太累了。” 几个字,透出了她的疲惫,还有少有的脆弱。 她这是变相的让他给自己空间,让她安放自己。 哪怕这几天他都尽量不打扰她,可外婆一天没有入土为安,她就没有真正的安宁过。 如今外婆彻底的长眠,她也需要好好休息了。 贺岑州的心紧了紧,“那你先泡个澡,我给你叫个餐,你吃完再睡。” 姜苒没有拒绝,提着外婆的包回了自己的房子。 贺岑州站在门口静默了好一会,才转头进了对门,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贺岑州收到了姜苒拍给他的照片:吃光的餐盒。 他看着照片嘴角浮起一抹涩苦的笑,给她回了条信息:可以好好睡觉了。 姜苒没有再回复,他整个人也完全的陷入沙发里,其实他也累了。 自从外婆去世后,他的心情也是沉重紧绷的,眼前浮现与外婆的点滴,如同一部老电影不停的回放。 贺岑州在这样的片段里也阖上了眼皮,他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线都暗了,天黑了。 他拿过手机看了下时间,他这闭眼一寐竟然过了四个小时。 姜苒还在睡吗? 他想给她发个消息问问,却意外看到有件贺子俞的未读信息,两条:你和姜苒在哪?姜苒她还好吧? 这条消息发送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贺岑州眉头微拧的看着信息,而后直接忽略,给姜苒发了信息:醒了吗? 姜苒仍旧没有回复,贺岑州有些不放心去敲了门,但仍没有人开门,顿时一股不安浮上心头…… 第二百七十二章 担心她想不开 “贺二,我正好……” 陆萧接到了贺岑州的电话,只是没让他把话说完,贺岑州便打断他,“找个开锁的过来,马上立刻。” “呃?”陆萧愣了下,“开谁家的锁?” 贺岑州盯着眼前的门,眼前闪过的却是姜苒明明痛到极致却平静无波的样子。 他一直形容不出那种感觉,此刻他知道怎么形容了,哀大莫于心死。 她与外婆相依为命,外婆就是她的命,现在外婆没了,他怕她会一时想不开。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一样,真是恨不得马上破门而入。 可那种一脚踹开门的霸总是小说里的,不是他,他没那个能耐。 “香樟园这边,马上派人过来,越快越好,”贺岑州声音清冷。 陆萧总是改不掉话多的毛病,“你什么时候在香樟园有了房子,我怎么……” ‘不知道’三个字被贺岑州给截住,“你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试试。” 陆萧摸了下鼻尖,“……等着。” 挂了电话,他自喃道:“大晚上的发什么疯,这是要撬谁家的锁?” 虽然疑惑不解,但他还是找人安排了这事,并命令式道:“马上就去,晚了会被刀。”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在指尖转了个圈,抬腿往外走。 “陆萧哥哥,”身后一道甜软的声音响起。 陆萧收住脚也无力的闭了闭眼,他怎么把这个小祖宗给忘了? 今天他不过是顺路经过她的学校门口,可谁知竟遇到她被几个女生欺负,别说付朝朝他还认识,就算是不认识,他也不许发生。 他上演了英雄救美,这小祖宗也赖上了他,跟着他回来了。 这会他正想着怎么送她回去呢,贺岑州这个电话算是帮了他大忙,想到这个贺岑州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朝朝,”陆萧转头笑吟吟的看着她,“萧哥有事,现在要送你回去了。” “是贺二哥哥那边有事吗?我也要跟去,我好久没见他了,”付朝朝说着跑过来,已经挽住了陆萧的胳膊。 陆萧去扯她的手,“朝朝你去不合适,而且你现在应该回家,不然家里该着急了。” “没事,我给我哥发消息说了,告诉他我在你这儿,”付朝朝一双干净的眼睛看着他,清澈的让人拒绝她感觉都是自己不厚道。 陆萧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他看了眼怎么也扯不开的手,无奈道:“那一会我和贺二哥哥一起送你回家。” 付朝朝扬起明媚的笑,“那我们现在去找贺二哥哥吧。” 陆萧是和开锁的人一起到的,不过陆萧在得知这是要开姜苒的门时,一下子伸手挡住了,“贺二,这样不太好吧!” 贺岑州眸底带着焦灼,“嗯?” “虽然她是你老婆,但这房子是她的,你不经她同意私自开锁,这也是侵犯隐私,”陆萧真是好心提醒。 付朝朝点头,“对啊,苒苒姐最讨厌别人动她的东西了,你要是不经她同意开了她的门,她肯定会很不开心的,还会骂人的。” “万一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贺岑州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但他更担心她的安危。 “贺二哥哥,你担心苒苒姐会做傻事吗?那你是太不了解她了,她才不会,”付朝朝说的笃定,也拿出了手机拨了姜苒的电话。 第二百七十三章 谁再动我的锁试试 “她不接电话,要是接电话我还会这么着急?”贺岑州眉头皱起来的川字能夹死苍蝇。 这一会他打了十几通姜苒的电话了,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状态,所以这才让贺岑州胡思乱想。 可他话音刚落,付朝朝脸上就笑了,“苒苒姐,你在哪呢?我们在你家门口。” 贺岑州和陆萧相互看了眼,而后齐唰唰的看向了付朝朝,“……哦,你不在家啊,贺二哥哥着急死了,他怕你想不开,都找开锁公司来了……” 付朝朝学舌的时候看着贺岑州,还冲他吐了下舌头,并打开了手机免提。 姜苒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谁再动我的门锁,试试?” 这一声很冷,也很凶。 陆萧看着贺岑州嘴角绷紧,他怕会笑出声。 “老婆,你在哪?”贺岑州问。 “研究院,找栾黎!”话不多,说的很清楚。 贺岑州一下子全明白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姜苒说完电话挂断,陆萧轻咳了一声,“锁还开吗?” 这次没用贺岑州说什么做什么,付朝朝给了他一句,“开什么开?” 锁不能开,但陆萧还是付了开锁师傅的钱,并对贺岑州说了句,“你的债又多了一笔。” 说完又问了他,“贺二,你老婆找着了,不过去?” 贺岑州沉默了几秒,“不去,去了影响她发挥。” “发挥什么?”付朝朝一脸的好奇。 “发挥一下你贺二哥哥的哥哥力,”陆萧说着拉过付朝朝,“贺二,今天这丫头被欺负了,确切的说是被霸凌了。” 贺岑州淡淡的扫了眼付朝朝,“跟她哥说去。” “我想说呢,但觉得吧这事还是得先跟你说说,”陆萧说话之间贺岑州已经打开了对面的门,他和付朝朝相互看了眼,接着说了句,“明天别叫贺二哥哥了,叫狗哥吧。” 狗哥这词不用问肯定是从金乐天那边传过来的。 贺岑州无心计较这些,人进了房子,付朝朝和陆萧也进去,付朝朝虽然是千金小姐住豪宅,可是她对新的事物没见过的都充满着好奇。 “哇,贺二哥哥的房子好大,我好喜欢,这风格我也喜欢……”她如个好奇宝宝一般,“贺二哥哥我能四处看看吗?” “能看,就是只能看不能动,还有他的私人卧房别去,那是禁忌之地,”陆萧这个嘴替给了回答。 “这个我懂的,”付朝朝欢喜的开始参观。 陆萧走到沙发那儿,跟贺岑州坐了个对面,“这小丫头这么可爱,你说怎么就有人看不惯她,舍得对她下手呢?” “有屁就直接放,”贺岑州并没有多少耐性。 “霸凌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你家小妹贺曼姝,”陆萧的话让贺岑州抬起眼睑看过来。 陆萧呶了下嘴,“今天幸好我遇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朝阳那边还不知道,他有多宝贝这个妹妹你该清楚,所以怎么做你心里有个底。” “那就让他妹妹欺负回去,”贺岑州如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陆萧刚要说什么,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叫物业经理来一趟。” 第二百七十四章 欠她一条命 “你找物业做什么?”陆萧不解。 贺岑州没有说话,只说了句,“你可以回去了。” 这是撵人了! 陆萧不动,“朝朝还没参观完呢。” 他说完把头一歪对付朝朝喊话,“朝朝,你现在要回去吗,我送你?” “不回,我想在这儿玩一会,”付朝朝的回复让陆萧冲着贺岑州挑眉,一副你看不是我不走,是她不走的样子。 贺岑州眸子微眯,也没有再说什么,不一会物业经理就来敲门了,“贺先生,您找我?” “咱这里业主房门能随便打开吗?”贺岑州的话让物业经理立即额头冒汗。 “贺先生这肯定是不行的……” “那你就回忆回忆,我对面的房子什么时候被开过锁,”贺岑州一双清眸寒意涔涔。 物业经理的汗立即就流了下来,“贺先生这是我们的失职……” 贺岑州听着物业经理的解释,眼底的寒光越来越浓,让陆萧都有些坐不住了。 另一边姜苒站在研究所的VIP病房门前,透过玻璃窗看见栾黎正小口啜饮着骆埔递来的温水,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柔弱。 骆埔站在一旁,正在记录她的脑电波数据。 门被推开,姜苒走了进来。 骆埔抬头,有些意外:"贺太太。" 姜苒没看他,径直走到栾黎床前,目光冷冽。 "外婆死了。"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栾黎睫毛颤了颤,捧着杯子的手在发抖。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姜苒俯身,指尖轻轻抚过栾黎的脸颊,像是在触碰一只脆弱的蝴蝶:"因为她看到了你拍的那些照片,听到了别人怎么骂我。" 栾黎的呼吸急促起来,手里的杯子抖的水都洒了出来,一双眼睛泛了红…… 骆埔皱眉,伸手拿走栾黎手里的水杯,"贺太太,她现在需要静养,刺激她会影响康复。" 姜苒没理他,只是看着栾黎,眼底寒意刺骨:“我知道你现在很脆弱,所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你要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栾黎摇头,忽的抓住了她,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你是想说你无辜?还是想说你恨我,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姜苒字字珠玑。 栾黎看着她的目光暗了下来,抓着她的手也松开,她低着头如个犯错的孩子。 以前看着她这样,姜苒会不忍,可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栾黎只是用柔弱来骗她的同情和信任。 果然人最大的愚蠢就是对别人心软。 “栾黎,蠢这种事一次就够了,你觉得我还会被你这样子骗吗?”姜苒说完转身离开,没再看栾黎一眼。 研究所外,天色阴沉。 姜苒站在台阶上,冷风卷起她的衣角,她拿出手机拨了贺岑州的电话。 "老婆,"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贯的慵懒。 "离婚吧。"她开口,语气平静,"外婆不在了,戏也该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再说一遍?"几秒沉默后,贺岑州才出声。 "我说——"姜苒抬眸,看见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窗降下,露出贺岑州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眼底暗沉如墨。 "离婚。"她重复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第二百七十五章 拿走了他最要的东西 贺岑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骨节泛白。 他盯着站在台阶上的姜苒,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 "离婚?"他轻笑一声,推开车门大步走向她:"贺太太是不是忘了什么?" 姜苒站在原地没动,风扬起她的发丝,遮住了半边苍白的脸。 她平静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离婚协议,我什么都不要。" 贺岑州没接,目光落在她渗血的指关节上,眸色一沉:"你手怎么了?" "不重要。"她收回手,语气淡漠:"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我答应过外婆照顾你。"他声音低哑,"三个月之期没到,我不会签。" 姜苒抬眸看他,眼底一片冷寂:"外婆已经不在了。" "所以你就急着撇清关系?"贺岑州逼近一步,气息压迫:"外婆尸骨未寒,你就急着离婚,不怕她老人家生气?"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姜苒心口。 她指尖微颤,却仍强撑着冷笑:"贺岑州,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做给外婆看的戏,现在观众不在了,演员也该散场了。" 贺岑州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行,你说得对。" 他接过离婚协议,却没签字,而是慢条斯理地折好放进西装内袋,"但我有个条件。" 姜苒皱眉:"什么?" "你拿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他低头,呼吸拂过她耳畔:"等你什么时候还给我,我就签字。" 姜苒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走向车子,只留下一句:"晚上回家吃饭,妈想见你。" 哪怕安容不见她,她也要去见一见她的。 姜苒到了贺家的时候,安容正在客厅里插话,看着集张扬和优雅一身的安容,姜苒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傻站着干什么?"安容头也不回,手上利落地修剪着一支扶郎花:"还不过来帮忙。" 姜苒抿了抿唇,走过去接过剪刀。 安容这才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叹了口气:"哭过了?" "没有。"姜苒低头修剪花枝。 安容也不拆穿,自顾自地说:"那些照片我看了。" 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花茎。 姜苒的手指僵住,血液仿佛凝固。 "拍得真丑。"安容嫌弃地撇嘴,"像素差,角度烂,连个正脸都没有。" 她转头看姜苒:"就为这种东西难过?" 姜苒喉咙发紧:"贺家因为这件事......" "贺家家大业大,怕什么?"安容满不在乎地摆手:"谁年轻时候没点见不得人的事?" 她凑近姜苒,压低声音:"岑州他爸当年追我的时候,还被拍到在酒吧跳脱衣舞呢!" 姜苒猝不及防被逗笑,眼泪却掉了下来。 安容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傻孩子,这有什么好内疚的?" 姜苒垂下眼睫:"我不该连累贺家......" "真要算账,也是那些人的错。"安容冷哼一声,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好奇——" 她眯起眼睛:"这几个月,你当真对岑州那臭小子一点都没动心?" 姜苒指尖蜷缩,避开她的视线:"我们只是协议婚姻。" 安容长叹一声:"唉,我这是生了个什么没用的东西?" 姜苒哭笑不得:"妈......" "别叫我妈!"安容佯装生气,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算了,你要真不喜欢那臭小子,离就离吧。" 她握住姜苒的手:"但是我这个婆婆妈可不能离,你不做我儿子的老婆可以,但我这个婆婆你得认。" 姜苒眼眶发热,说不出话来。 安容拍拍她的手:"去洗把脸,一会儿吃饭。" 她转身往厨房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岑州小时候的相册在书房第三个抽屉,特别丑,记得去看。" 姜苒站在原地,看着安容的背影,胸口那股郁结的疼痛似乎轻了一些。 第二百七十六章 换种感觉体验 铂悦会所的VIP包厢里,灯光昏沉,酒液在玻璃杯中折射出暗红的光。 贺岑州靠在真皮沙发上,长腿 交叠,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壁,神色慵懒,眼底却压着阴翳。 陆萧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他挑了挑眉,贱嗖嗖地凑过去:"哟,贺少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叫我出来喝闷酒?" 贺岑州眼皮都没抬:"不想喝就滚。" "火气这么大?"陆萧也不恼,自顾自地倒了杯酒,在他对面坐下:"让我猜猜——" 他眯起眼:"和姜苒吵架了?" 贺岑州冷冷扫他一眼:"你最近话很多。" 陆萧笑的得意:"看来我猜对了。" 他晃了晃酒杯:"堂堂贺二少也有今天?被老婆甩了还不敢说,躲这儿喝闷酒?" 贺岑州嗤笑一声:"你这种连老婆都没有的人,懂什么?" "我是不懂。"陆萧挑了下眉,:"但我知道,有些人表面装得云淡风轻,心里都快急疯了。"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贺岑州紧绷的神色:"对,就像你现在这样。" 贺岑州眼神一冷:"照片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陆萧收敛了笑意,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包厢门被推开,两个保镖押着一个瘦削的男人走了进来。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都认不出他了,这才多久没见,人像是被扒了三层皮,看来这段日子不好过。 那人低着头,手腕上缠着绷带,隐约渗着血。 "鬼五?"贺岑州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被称作鬼五的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淤青的脸,他的嘴角还带着血丝,却扯出一个阴森的笑容:"贺少,好久不见。" 陆萧抬脚就踹在他膝窝上:"少套近乎。" 鬼五踉跄了一下,又被保镖死死按住。 "发照片的人查到了。"陆萧转向贺岑州:"就是他接的活儿。" 贺岑州缓缓站起身,走到鬼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指使的?" 鬼五咧嘴一笑:"贺少,规矩您懂的,拿钱办事,不问出处。" 贺岑州也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既然活得这么舒坦,想换种感觉体验,我成全你。" 陆萧打了个响指,门外又进来一个年轻男人,恭敬地站在一旁。 "这是阿七,以后接替鬼五的位置。"陆萧懒洋洋地说,"前提是——" 他看向鬼五。 "得让咱们鬼五爷,把以前用在别人身上的手段,自己尝一遍。" 鬼五脸色骤变:"贺少!您不能——" 贺岑州已经转身坐回沙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漠:"带下去。" 保镖立刻捂住鬼五的嘴,把人拖了出去。 阿七鞠了一躬,也跟着退下。 包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陆萧若有所思地看着贺岑州:"你就不怕他咬死不说?" 贺岑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没那个胆识。"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暗红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鬼五最清楚我的手段。" "也是。"陆萧点头。 "鬼五这种亡命徒,最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他顿了顿:"不过,姜苒那边......" 贺岑州的眼神陡然一沉。 陆萧识相地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转而笑道:"我知道,我啰嗦了,继续喝......" 他刚要举杯,贺岑州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条新消息提示在锁屏界面格外醒目: 【离婚协议我放书房了】 酒杯"砰"地在他指尖捏碎,玻璃划过手指,有血滴了下来。 陆萧看着好友骤然阴沉的脸色,识相地闭了嘴。 "好好审。"贺岑州扯松领带,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我要知道这件事的所有关联人。" 他起身时,陆萧突然叫住他:"贺二,你的手..." 贺岑州看了一眼,"正好,回去让她心疼。" 陆萧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直到包厢门被重重关上,才喃喃自语:"疯了,真是疯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凌晨五点十二分,姜苒的离婚声明如一颗炸弹在帝都上空炸开。 没有律师函,没有公关稿,只有她个人账号上冰冷的一行字: 【即日起,姜苒与贺岑州解除婚姻关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贺氏集团的公关部瞬间炸开了锅,媒体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而贺岑州看到这条推送时,人刚好回到州际一品。 她竟然连当面谈的机会都不给他。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骤然阴沉的脸色,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听到开门声时,姜苒正在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衣柜,她的手指微微一顿,却始终没有抬头。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贺岑州倚在门框上,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头,语气轻佻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姜苒终于转过身来,微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贺先生看不懂汉字?" "看得懂,只是贺太太这份'惊喜'……"他倚在门边,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我该用什么方式回礼才好?" "我心意已决,难道贺先生还看不明白吗?" 姜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利刃刺进贺岑州的心口。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啧,这么绝情?"他踱步到沙发前坐下,笔挺的大长腿随意交叠,"好歹我们也朝夕相处这么久,贺太太还真是……" 姜苒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贺岑州,我们好聚好散,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难看?"他忽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你觉得我在乎?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嗯?" 他每说一个字就向前一步,直到把姜苒逼到落地窗前。 "你很好。"姜苒别过脸去。 贺岑州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看着我的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姜苒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那里面有不甘,有愤怒,还有……受伤? 姜苒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说绝,"我不爱你,现在不爱,以后也不会爱,之前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不让外婆有遗憾。" 这句话像钝刀子一样扎进贺岑州心口,疼得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逼她仰头看他:"好一个不爱。" 贺岑州的手微微收紧,却在看到她皱眉的瞬间立即松开。 他后退一步,突然笑了:"姜苒,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随后拿出那份离婚协议在姜苒面前晃了晃:"就这么想离开我?" "是。"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姜苒抿了抿唇:"是。" 贺岑州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将协议撕成两半,俯下身子,呼吸拂过她的唇,声音低得近乎危险:"那我也告诉你,这婚,我不离。" 姜苒倒也不急,"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他一步步走回她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我想让你记住,招惹我贺岑州的人,这辈子都别想逃。" 转身离开,却在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秦家最近动作不少,你最好小心点。" 门被重重关上,姜苒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抖。 第二百七十八章 跟他认识的故人很像 咖啡馆的玻璃窗蒙着一层水雾,姜苒盯着窗上模糊的倒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 "可以坐这里吗?" 姜苒猛地抬头,贺子俞修长的身影立在桌前,黑色风衣上沾着细密的水珠。 他手里捧着一束扶郎花,花瓣上缀着晶莹的雨滴。 "听说你外婆的事了。"他将花束轻轻放下,声音比雨水还温柔,"节哀。" 姜苒的手指在杯沿收紧:"谢谢大哥。" 她刻意用了疏远的称呼,目光却不自觉扫过他空荡荡的无名指——那里本该有一枚婚戒。 贺子俞似乎察觉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口袋,"这家店的拿铁..." "我更喜欢美式。"姜苒打断他。 在网络的世界里,姜苒告诉过他自己喜欢拿铁,既然她决定隐瞒自己,那就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哪怕现在要她离开贺岑州,也不会再和贺子俞这个网络里的人有任何瓜葛。 贺子俞唇角微扬,向服务员示意:"一杯美式,加双份糖浆。" 他顿了顿:"你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 咖啡杯在托盘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贺子俞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只能说他发现了什么,或是知道她就他网络世界里的小糖果。 姜苒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异样,还故意问了句,“那位故人……对贺总很重要吗?" 贺子俞并没有回复她,而是从内袋取出一个泛旧的卡片,推到她面前,"《小王子》第21章,玫瑰花的插图旁边写着——" "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姜苒下意识接话,随即僵住。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贺子俞的眼神深邃得让她心惊。 "你……" "不重要了。"贺子俞打断她,指尖轻抚信封边缘泛黄的折痕,"人在心里,找不找得到那个人,其实都不重要了。"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泪痕。 "你能想开就好。"姜苒勾起嘴角,"毕竟是网络上的虚拟世界。" "情是真的。"贺子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就像现在,哪怕你和岑州离婚了……" 他顿了顿,"我依然是你大哥。"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十八岁那年深夜,她在QQ上说害怕一个人,"十二那年"也是这样承诺,"以后我就是你大哥。" "大哥,我和贺岑州的事……" 姜苒话没说完,一道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这么巧,熟人啊。" 程雯珊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桌前,红唇勾起完美的弧度,"两位也来喝咖啡,真巧。" 贺子俞的表情僵了几分,"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我不有在这里?"程雯珊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卡片上停留了一秒。 他们这对夫妻的关系,姜苒不宜多说什么,直接站起身来,“我的咖啡喝完了,就不多留了。" 程雯珊突然按住她的手:"急什么?"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正好,这是送给你的……离婚礼物。" 贺子俞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程雯珊,适可而止。" "贺总,女人说话男人别插嘴,"程雯珊冲他挤了下媚眼。 这样的她让贺子俞眼底的簿凉更重了几分,贺子俞站起身来,深深看了姜苒一眼,"保重。" 贺子俞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程雯珊也优雅地拎起她的爱马仕包准备离开。 姜苒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等等。" 第二百七十九章 她该尽的夫妻义务 程雯珊挑眉转身,红唇微勾:"怎么?舍不得我走?" "之前的事是我太冲动了,不该连你也牵连,"姜苒松开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 程雯珊突然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姜苒的脸颊,宝贝,你道歉的样子真可爱。" 她凑近姜苒耳边,香水味若有似无地萦绕:"不过我从不在意这些。"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姜苒,"说真的,我挺喜欢你这股狠劲的。" 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姜苒的心口,"女人就该这样,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 雨势渐大,程雯珊撑 开一把黑伞,却突然正色道,"不过我得提醒你,离开贺家之后,你的日子不会好过。"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就像一只被保护的幼崽突然离开了庇护圈,那些觊觎贺太太位置的人,会毫不留情地把你撕碎。" 姜苒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锋芒:"我最擅长的就是反撕。" 程雯珊闻言大笑,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危险,"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姜苒。" "看在你叫我大嫂的份上,需要帮忙随时找我,"程雯珊说完便踩着高跟鞋优雅离去,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像碎钻般闪烁。 雨实在太大,姜苒回到州际一品的时候,头发还是被打湿了,雨水顺着姜苒的发梢滴落在州际一品的大理石地面上。 指纹解锁的声音在空荡的玄关格外清晰,她推开门却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回这里来了?" 贺岑州的声音从沙发深处传来,带着几分醉意的沙哑。 他修长的身影陷在阴影里,手中水晶杯里的威士忌只剩冰块。 姜苒的指尖在门把上收紧:"我来拿东西。" "东西?"他低笑一声,站起身时有些摇晃,"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非要半夜来拿?"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雪松的气息。 姜苒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径直走向卧室。 她的行李箱还立在角落,里面装着几件未来得及带走的物件。 "就这么急着彻底撇清关系?"贺岑州不知何时已经靠在门框上,领口散开大半,锁骨处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蜜色光泽。 姜苒没有回答,快速的收拾着自己要带走的东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我记得……"他的呼吸带着威士忌的醇香,"贺太太说过,夫妻之间要尽义务。" 姜苒猛地抬头,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是她说的话,现在他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姜苒不是笨蛋,"贺岑州……" 话音未落,贺岑州已经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酒精的灼热和压抑已久的渴望,几乎夺走她的呼吸。 "疼……"姜苒用力推拒的手被反剪到背后,他的腕表硌得她生疼。 "我们还没离婚..."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可怕,"这是你该尽的义务。" 听着这话姜苒想到了那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可是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有任何亲密,姜苒努力挣扎,可是这似乎更让贺岑州恼火,碾压着她的唇几乎要将她给吞吃了。 第二百八十章 无缝衔接 再厉害的女人在一个喝了酒的男人这儿,终是不堪一击。 姜苒渐渐挣扎不动,贺岑州的手掌抚过她纤细的腰肢,熟悉的触感让两人同时颤 栗。 当他的吻落在她锁骨上时,姜苒听见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声。 衣物散落一地,月光透过纱帘在床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贺岑州的动作时而温柔时而粗暴,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姜苒咬唇忍住喘 息,却又在最后溃不成军。 事后,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姜苒撑起酸痛的身体:"我可以走了吗?" 贺岑州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双臂像铁钳般收紧。, "姜苒……"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我怎么就得不到你的一点点回应呢?"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肩头。 姜苒震惊地转头,看到贺岑州泛红的眼眶。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竟在她面前落泪。 姜苒的胸口莫名发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贺岑州将脸埋进她的长发,"从第一次见你站在跳台上的那一刻...我就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听到这话姜苒忽的清醒,想到他扛着摄像机追着栾黎和比赛到处跑的身影。 她苦涩一笑,“贺岑州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栾黎。” 姜苒拖着行李箱走出州际一品的大门时,雨丝细密地落在她的肩上。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看见身后楼上落地窗前,贺岑州修长的身影立在阴影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盯着那道纤细的背影,直到她上了出租车,消失在雨幕中。 烟头烫到手指,他这才回神,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真的走了。 连一个回眸都没留给他。 贺岑州他拿起手机,拨通陆萧的电话,嗓音低哑:“去查周迟最近的动向。” 陆萧一愣:“你怀疑姜苒去找他了?” 贺岑州没回答,直接挂断。 他盯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出租车,眸色深沉如墨。 姜苒,你想做的一切我都会无条件支持。 翌日,帝都头条炸了。 【奥运冠军姜苒无缝衔接!刚离婚就火速入职周氏,成周迟贴身助理!】 配图是姜苒走进周氏大厦的照片,她一身米色职业套装,耳垂上的小黑痣被镜头刻意放大。 评论区一片腥风血雨—— "刚离婚就攀上周家,手段真高啊!" "谁不知道周迟和贺岑州是死对头,她这是故意打贺家的脸吧?" "无缝衔接,真够恶心的。" 新闻发酵不到半小时,所有相关报道突然被全网删除,连热搜词条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周迟的办公室里,姜苒正低头整理文件,对网上的风波置若罔闻。 周迟靠在办公桌边,指尖敲了敲桌面:“新闻的事很抱歉。” 姜苒十分淡然,“我从不在意这个。” 她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所以一点都不意外。 “是贺总让人撤的新闻,”周迟没有邀功。 “周总。”姜苒合上文件,抬眸看他:“我入职是为了工作,不是来聊私事的。” 她说完便又道:“周总如果没有别的安排,我出去准备一会的线上会议。” 周迟轻点了下头,姜苒走出他的办公室,却在门口与一道身影差点撞了个满怀。 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这人脾气不好 “美女,这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啊!” 熟悉的声音还有这张脸让姜苒拿着文件的手收紧。 周炳?! 他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她入职第一天就遇到了。 不对,是他追着新闻故意来的,他因为她坐过牢,还被贺岑州收拾得极惨,这笔债他是要讨还了。 姜苒从来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她脊背挺直,“周先生,这是公司,如果您想让周总来给您普及一下公司规章制度,我并不介意。” 周炳笑的不怀好意,“开玩笑的。” 他说着伸出手,语气热情得近乎虚伪,“欢迎加入周氏!” 姜苒并没有伸手,这种人有肌体接触她会恶心,但还是在面上也附和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周炳收回被晾着的手,“以后合作愉快。” 姜苒眼神平静,没再接话绕过他离开。 在经过他时,周炳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姜苒,你以为攀上小叔就安全了?” 他轻笑,“别忘了,这里是我周家的地盘。” 姜苒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是吗?那我要小心了。” 中午十二点,周氏集团员工餐厅。 姜苒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 隔壁桌几个女同事捂着嘴偷笑,眼神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她低头看了眼饭菜——色泽比平时深了些,隐约泛着不正常的油光。 被加料了。 她抬眸,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坐在不远处的周炳。 他正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地朝她举了举咖啡杯,眼里满是挑衅。 姜苒唇角微勾,放下筷子,端起餐盘站起身。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缓步走到周炳面前,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微微一笑—— “你的午餐,还给你。” 下一秒,整盘饭菜直接扣在了他头上! 油腻的汤汁顺着周炳的头发滴落,菜叶挂在他昂贵的西装上,餐厅里一片死寂。 “姜苒!你他妈——”周炳猛地站起来,满脸狰狞。 姜苒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手,眼神冷得像冰:“下次下料,记得选无色无味的。”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周炳脸色铁青,刚要发作,姜苒已经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存了什么?” 周炳瞳孔骤缩,姜苒直起身,环视一圈,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谁再惹我,我不介意让他和周炳一样,尝尝‘加料’的滋味。”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如刀。 餐厅里鸦雀无声,再没人敢抬头看她。 晚上七点,香樟园公寓。 姜苒刚出电梯,就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她对门的墙上。 眼前闪过昨晚的旖 旎,姜苒神经紧了紧。 贺岑州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间,他抬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下班了?” 姜苒没理他,贺岑州慢悠悠地跟过来,气息逼近, “姜小姐是不是忘了件事?” 姜苒冷冷抬眼,贺岑州呼吸拂过她耳垂上的那颗小黑痣,嗓音低哑,“你拿了我一样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只找她要 讹她?! 反正这男人的花样多,姜苒微微皱眉:“什么?” 贺岑州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这个……” 姜苒嘲弄一笑,“贺岑州……” 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出来,他已经扳过她的身子对着地门锁一刷,门滴的打开。 此刻姜苒在想这个智能门锁必须要换掉了,完全没有安全性可言。 贺岑州在她失神的空档,已经连人带她一起带起了屋里,姜苒迅速拉开与他的距离,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贺岑州没回答,径直走向客厅的酒柜,熟门熟路地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仿佛这是他自己家一样。 "贺太太,陪我喝一杯?"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把酒杯往她面前递了递。 姜苒别过脸去:"少来这套。" "这么凶。"贺岑州挑眉却趁她不注意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蹭了蹭:"老婆……" "放开。"姜苒用手肘往后顶,却被他轻松躲开。 贺岑州像只大型犬似的黏在她背上,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垂:"你都一晚上没回家了,我连你洗发水的味道都快忘记了。” "贺岑州!"姜苒耳尖发烫,用力掰他箍在腰间的手,"我们已经离……" "还没有,"他声音低哑,"我还没签字。" 说着把她转过来,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要不……你现在给我亲一下,我就签?" 姜苒气得抬脚要踩他,却被他早有预料地躲开。 贺岑州趁机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你好狠心,不仅拿人家东西,还要家暴我。" 姜苒被他这幅无赖样气的太阳穴直跳:“贺岑州,你别耍无赖,你的心什么时候在我这儿了?" 贺岑州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反驳。 他直起身,"你动过我的保险柜,对吧?” 姜苒的表情微微一僵,她确实拿了一样东西,栾黎的戒指。 “就拿了戒指。"她扬起下巴,"那是栾黎非要不可的,东西也给她了,如果你要去找她。" "不止。"贺岑州的目光落在她的长发上,"还有一根头绳,卡熊的。" 姜苒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那根头绳我也给栾黎了。" 贺岑州的眼神骤然委屈了起来:"老婆,你怎么能拿我的东西送人呢?" "你的东西?"姜苒挑眉:"那不是栾黎的吗?她说是她——" 话说到一半,姜苒突然停住了。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栾黎的确没有明确承认头绳是她的,只是含糊地说了句"谢谢"就收下了。 贺岑州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明白了:"想起来了?" "那又怎样?"姜苒强撑着不示弱,"东西已经不在我手里了,你自己问栾黎要去。" "东西是你拿的。"贺岑州向前一步,几乎将她整个人困在门板与自己之间,"我只找你要。" 姜苒被他逼得无路可退,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她突然感到一阵委屈和恼火,"一根破头绳而已,你至于吗?" "至于。"贺岑州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那是你七年前在全国跳水锦标赛上掉的。" 姜苒瞪大了眼睛。 七年前? 她以前确实有过一根卡熊头绳,后来莫名其妙不见了。 她一直以为是丢在了更衣室,也没太在意。 姜苒声音微颤,"你……你怎么知道?"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还他戒指 贺岑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钱包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姜苒站在领奖台上,马尾辫松散,一根卡熊头绳正从发间滑落。 "我捡到了它。"他的拇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她的笑脸,"一直留着。" 姜苒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贺岑州可能比她想象中更早认识她,更早……关注她。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 贺岑州深深地看着她,眼神中的深情,几乎要将人淹没:"你说呢?" 他的呼吸热乎乎地喷在姜苒颈侧,让她浑身发僵:"贺岑州!你先放开,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不放,"他得寸进尺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黏糊得不像话,"除非你答应陪我吃宵夜,我都饿了一晚上了……" 就在这时,姜苒的包突然从肩头滑落,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两人同时低头,那枚他们的婚戒从钱包夹层里滚了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贺岑州弯腰捡起戒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姜苒明白他笑什么,声音清冷道:“那天离开忘了给你,刚好你现在拿走吧。” 她说完就要转身,却被贺岑州一把扣住手腕。 姜苒被他半推半抱地带进屋内,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黑暗中,她听见贺岑州的声音:"七年了,姜苒……" 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姜苒的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她盯着贺岑州近在咫尺的脸,呼吸不自觉地加快。 "我会把头绳还给你的,"她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现在请你出去。" 说着,她用力推着贺岑州的胸膛,却被他纹丝不动地困在门板与自己之间。 "苒苒,"贺岑州的声音突然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变得异常严肃,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沉如墨,"你的房子被人开锁进去过?" 姜苒的动作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知道?" "物业经理告诉我的。"贺岑州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是向月天,对吗?" 听到这个名字,姜苒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别过脸去,不想让贺岑州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声音冷得像冰:"是又怎样?" 贺岑州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想起物业监控里那个阴鸷的男人身影——向月天熟练地撬开姜苒公寓的门锁,在里面逗留了整整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足够做很多事。 而这一切发生时,他居然在骗她坐牢…… "他威胁你了?"贺岑州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用那些照片?" 姜苒突然笑了,那笑容让贺岑州心头发冷:"是啊,他说如果我不劝你放手搞他,就把手里剩下的那些照片发到网上。" 她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就像上次一样。" 贺岑州的心脏几乎停跳。 先前那些被恶意传播的照片,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姜苒独自承受的一切…… 他想起姜苒外婆被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气得住院的场景,想起老人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照顾好苒苒"时眼中的泪光。 "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我应该早点发现,早点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姜苒冷笑,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告诉我你早就知道向月天和栾黎是一伙的?还是告诉我你一直在调查他们?"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全世界最大的傻子 贺岑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姜苒立刻明白自己猜对了——这个男人果然什么都知道,却选择瞒着她。 "不是所有的事,说句对不起就有用的。"她用力推开他,这次贺岑州没有抵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对面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贺岑州苍白的脸上。 姜苒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的贺总,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 "我……"贺岑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该怎么说?说他一直在暗中保护她?说他早就派人盯着向月天? 这些听起来都像是借口,像是他为自己的控制欲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姜苒看着他脸上那无以言说的表情,胸口莫名发闷。 她转身走向卧室,不想再继续这场对话:"你走吧,过些天我会把头绳给你。" 不对!既然是她的为什么还还给他? “那个头绳是我的,”她说完去拉门。 "苒苒!"贺岑州突然冲上来从背后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别赶我走……好不好……" 姜苒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颈间。 这个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在她肩头无声地哭泣,活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姜苒从未听过的脆弱:"看到监控里向月天进你公寓的时候,我差点疯了……我差点……" 姜苒僵在原地。 她从未想过贺岑州会为她担心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轻声问,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贺岑州苦笑,呼吸喷在她的耳畔:"我怕你担心……更怕你觉得我在监视你。" 他的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我应该给你自由的……" 姜苒突然想起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门口的保镖,那些总是恰好在附近的保安,还有她手机里那个从未用过却一直存在的紧急呼叫按钮…… "傻子。"她小声骂道,眼眶却红了。 贺岑州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我是傻子,全世界最大的傻子。" 他的唇贴上她耳后的小黑痣,"所以别赶我走好不好?让我保护你……" 姜苒沉默了很久,久到贺岑州以为她不会再回答。 终于,她轻轻叹了口气:"只准睡沙发。" 贺岑州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再废话就滚出去。" "遵命!"贺岑州立刻松开她,屁颠屁颠地跑去沙发上躺好,还不忘给自己盖了条毯子,他高大的身躯蜷缩在明显狭小的沙发上,竟显得有些可爱:"老婆,晚安!" 姜苒看着他那副傻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像个大型犬一样眼巴巴地望着她,哪里还有半点贺总的影子。 她转身走进卧室,却在关门时停顿了一下:"贺岑州。" "在呢老婆!" "……不许打扰我。" 贺岑州笑了,随即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卧室门关上后,贺岑州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转头看向紧闭的卧室门,眼神温柔又坚定:"苒苒,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窗外,月光悄悄躲进了云层。 而室内的两个人,各自怀着心事,却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彼此的心。 第二百八十五章 死太便宜你了 凌晨三点十五分,帝都郊外废弃工厂。 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角落里几只老鼠被突如其来的灯光惊得四散逃窜。 向月天被第三桶冰水泼醒时,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 他艰难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锃亮的皮鞋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向月天缓慢地抬起头,顺着笔挺的西裤往上看——贺岑州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眼神冷得吓人。 他在里面待着,贺岑州都能让人把他弄出来,可见这个人有多可怕。 "贺总深夜请客,向某真是荣幸,"向月天舔了舔开裂的嘴角,尝到自己的血腥味。 他扯出一个邪气的笑容,露出两颗尖利的虎牙。 他的双手被尼龙绳反绑在铁椅上,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太阳穴流到下巴,滴在早已湿透的衬衫上。 贺岑州没有回应他的挑衅,直接抬脚踹向铁椅。 "砰——" 向月天连人带椅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后脑勺与地面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的视野瞬间模糊,耳中嗡嗡作响。 "这一脚,是为姜苒。"贺岑州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冷得像淬了冰。 向月天咳嗽着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就这?贺总力气还不如女人。" 他艰难地侧过脸,歪着头看向贺岑州。 "最好往脸上打,这样我告你的时候证据更充分。" 贺岑州蹲下身,揪住他湿漉漉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向月天能闻到对方身上高级古龙水混合着血腥味的复杂气息。 "你以为我会给你告我的机会?"贺岑州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站在一旁的陆萧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手机,解锁屏幕后转向向月天。 画面中,鬼五花白的脸上布满血痕,正被人用钳子一颗颗拔掉指甲。 没有声音,但鬼五扭曲的面容和无声的惨叫更加触目惊心。 "认识他吧?"贺岑州轻声道,拇指划过屏幕切换到下一个视频。 新的画面中,鬼五被按在一张金属台上,有人正往他的静脉注射某种透明液体。 鬼五疯狂挣扎,眼珠几乎凸出眼眶。 "他现在正在享受你永远想象不到的'款待'。"贺岑州收回手机,松开向月天的头发,"阿七的新研究,能让人保持清醒的同时,感受十倍痛觉。" 向月天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满不在意的表情:"贺总想吓唬我?" 他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我这种人,死了反而痛快。" 贺岑州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站在三米外的陆萧都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后颈——上一次见到贺岑州这么笑,是在收拾周家的时候。 后来周炳在医院躺了好一段日子,人还没好全,就被扔进监狱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 贺岑州慢条斯理地从口袋掏出手帕,一根一根擦拭着修长的手指:"死太便宜你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留不住老婆是他没本事 他将用过的帕子扔在向月天脸上:"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向月天眯起眼,突然换了个话题:"贺岑州,你知道我最喜欢姜苒什么吗?" 他仿佛没注意到贺岑州骤然阴沉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道:"就是她骨子里那股倔劲,越是慌乱越要强撑……" 突然,他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就像那次我都那么威胁她了,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咬着嘴唇强作镇定……" 贺岑州的拳头猛地砸向向月天的脸,却在最后一厘米硬生生停住。 拳风刮过向月天的鼻尖,带起几缕散落的头发。 "激将法?"贺岑州缓缓收回手,站起身整理袖口:"太低级了。" 他转向陆萧:"把他交给阿七,按老规矩办,记得不要让他脸上有伤,毕竟他可是有头有脸的人。" 陆萧点头,挥手示意两名保镖上前。 他们解开绳索,像拖死狗一样将向月天拖起来。 向月天突然大笑,笑声在空荡的厂房里回荡:"贺岑州!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挣扎着回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告诉你,不论我是死是活,从此以后你们的生活就别想安宁!" 贺岑州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月光照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厂房外,凌晨的风带着些许的凉意拂过他的面颊,吹散了些许血腥味。 他掏出手机,屏保上是姜苒熟睡时的照片——她蜷缩在被子里的样子像只毫无防备的猫,耳垂上的小黑痣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看着这张照片,贺岑州的眼神渐渐柔和,拇指不自觉地抚过屏幕。 "回老宅。"他对等候多时的司机道,声音里带着疲惫。 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车尾灯在转弯处划出两道猩红的弧线,像极了向月天嘴角淌下的血迹。 贺家老宅的铁门在夜色中缓缓开启。 贺岑州的车刚驶入院内,就看到贺姝曼的红色跑车停在喷泉旁。 她正倚在车门上玩手机,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容,显然刚从某个派对回来。 "停车。"贺岑州冷声道。 贺姝曼听到刹车声抬头,看到兄长下车时眼睛一亮:"哥!你回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条项链——" "正找你。"贺岑州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贺姝曼的笑容僵在脸上:"干什么?" 贺岑州没回答,直接抓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车那边拖。 "你干什么!"贺姝曼高跟鞋一歪,差点摔倒:"哥!贺岑州!我的新鞋!放手!" 贺岑州一把拉开后座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贺岑州!你发什么疯!"贺姝曼挣扎着要下车,"我要告诉爸和妈!" 车门"砰"地关上,贺岑州从另一侧上车,对司机道:"铂悦会所。" 贺姝曼整理着被弄乱的裙摆,气得脸颊发红:"大半夜的带我去会所干什么?" 她突然想到什么,嗤笑一声:"怎么,被姜苒的离婚声明刺激到了?拿亲妹妹撒气?" 贺岑州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要我说,老婆留不住是你自己没能耐。"贺姝曼掏出化妆镜补口红:"我早说过不看好你们,一个跳水的,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分开是迟早的事。" 第二百八十七章 还得感谢她呢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真是把你惯坏了。"贺岑州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可怕。 贺姝曼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你不给?现在为了个女人——" 车猛地刹住,贺姝曼的额头差点撞上前座。 铂悦会所的金色大门近在眼前,陆萧已经在门口等候,看到贺家兄妹下车时明显愣了一下。 "贺二?"他快步迎上来,"怎么把咱妹妹也带来了?" 贺岑州事是很反对妹妹这样的小女生来这种地方的,哪怕是他开的会所,不会有什么问题。 贺岑州没回答,拽着贺姝曼就往里走。 "陆萧哥!"贺姝曼挣扎着喊:"我哥疯了!快帮我!" 陆萧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跟上两人。 电梯直达顶层VIP区,走廊尽头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包厢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他们看到贺岑州拽着贺姝曼走来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职业性的面无表情。 "开门。"贺岑州冷声道。 其中一名保镖迅速刷卡,厚重的木门无声滑开。 浓重的雪茄味混合着威士忌的醇香扑面而来,贺姝曼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付朝阳坐在沙发正中,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若隐若现的纹身。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头,那双狭长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浅褐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人不寒而栗。 "朝阳。"贺岑州把贺姝曼往前一推:"人带来了。" 贺姝曼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踉跄两步才站稳。 看到付朝阳时,她精心描画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副骄纵模样。 她抬手整理了下微乱的卷发,红唇勾起一个不屑的笑,仿若根本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付朝阳转了下手里的雪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陆萧关上门,搓了搓手,脸上堆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笑:"那个……妹妹坐,先坐下说。" 他殷勤地拉开椅子,"要喝点什么?你最喜欢的粉红香槟?" 贺姝曼冷哼一声,仿若明白自己被带来这儿的原因了,抱着手臂站在原地,一副小太妹的调调,"少来这套。" 陆萧搓了搓手:"妹妹,你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不?" "我哪知道?"贺姝曼甩了甩头发,故意嘴硬,"我哥最近被姜苒甩了,神经不正常呗。" 陆萧尴尬地看了眼贺岑州,后者依然面无表情。 贺岑州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他抬眼看向她,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上周五,帝大艺术学院更衣室,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贺姝曼冷笑:"就知道那个爱哭鬼告状了。" "你带着三个女生围殴她。"陆萧声音沉了下来:"还拍了视频,这事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玩玩而已嘛。"贺姝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付朝朝那种笨蛋,我不欺负别人也会欺负。" 她轻嗤一声,还十分傲骄的说道:"我欺负了,别人就知道她是我的人,就不敢再动她,这算是我罩着她了,她还得感谢我呢。" 第二百八十八章 让她打回来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陆萧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付朝阳。 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手指微微一动,雪茄被捏出一道裂痕。 "妹妹!"陆萧有些着急了,"赶紧给你朝阳哥道歉!回头再给朝朝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 话一出口,付朝阳和贺岑州同时看向他。 那眼神让陆萧瞬间汗毛倒竖——他在多管闲事。 "我……我嘴欠。"陆萧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灰溜溜地退到角落坐下。 付朝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看在你哥的面子上。" 他边说着,他放下雪茄,声音悠悠,"给朝朝道歉,还有朝朝怎么挨打的,让她打回来。" 贺姝曼瞪大眼睛:"凭什么?" 她转身就要走,下一秒贺岑州一脚踹在她膝窝。 "啊!"贺姝曼尖叫一声,重重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也跪在了付朝阳面前。 她不敢置信地回头:"贺岑州!我是你亲妹妹,你居然为了外人——" "道歉。"贺岑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陌生:"别让我说第三遍。" 贺姝曼的眼泪瞬间涌出:"我要告诉爸妈,你们合伙欺负我!" 付朝阳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这个姿势本该显得亲切,却因他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而令人窒息。 "知道吗?"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头发,"朝朝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人对她说过重话更别说碰她了,如果不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只是气音:"你现在连跪在这儿的机会都没有。" 贺姝曼浑身发抖,她求助地看向贺岑州,却发现兄长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付朝阳松开手,转向贺岑州:"你处理。" 贺岑州点头,一把拉起贺姝曼:"明天早上八点,去付家给朝朝道歉。" "我不!" "不去也行。"贺岑州冷笑,"我会冻结你所有账户,从此你就在你的屋里待着。" 贺岑州凝视着她,"至于你告诉爸爸,最好把你私下里做的那些破事,一并都说了。" 贺姝曼脸色刷白:"你……你怎么知道?" 贺岑州没回答,拽着她往外走。 经过陆萧时,他停下脚步:"陆萧,送她回家。" 陆萧连忙起身:"好嘞。" 贺姝曼被带走后,包厢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付朝阳重新拿起那支雪茄,终于点燃:"为了姜苒?" “朝朝被欺负了,教训她是应该的,”贺岑州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当然也有姜苒的原因。" 付朝朝可是姜苒养了大半年的丫头,她爱惜的人,他自然也要护着。 "值得吗?"付朝阳吐出一口烟圈,"和亲妹妹翻脸。" 贺岑州转动着空酒杯:"姝曼该长大了。" "那个姜苒……"付朝阳眯起眼,"真那么重要?" 酒杯在桌面上轻轻一磕,"她是我妻子。" 贺岑州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动她,就是动我。" 付朝阳若有所思地点头:"明白了。" 两人沉默地喝了一会儿酒,贺岑州的手机突然震动。 闹铃响起,他看了眼屏幕,表情瞬间柔和:"时间到了,我该回去了。" 付朝阳将一切看在眼里,难得地勾起嘴角:"看来有人被吃得死死的。" 贺岑州收起手机,露出往日里吊儿郎当的笑意:"心甘情愿。" 离开铂悦会所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别有用心的巧遇 贺姝曼冲出铂悦会所时,脚在大理石台阶上崴了一下,险些摔下去。 她踉跄着站稳,眼泪模糊了视线。 夜风吹散了她精心打理的卷发,脸上的妆容早已被泪水晕开。 "贺岑州!我恨你!"她对着会所大门尖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几个路过的行人侧目而视,贺姝曼恶狠狠地瞪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哭啊!" 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根本没注意前方有人。 在拐角处,她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柔 软的身体。 两人同时惊呼,贺姝曼终还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膝盖火辣辣地疼。 "没长眼……"她抬头正要骂人,却对上一双关切的眸子。 "你没事吧?"对方伸出手,声音温柔似水。 贺姝曼这才看清,面前是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年轻女人,打扮精致,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 "不用你管!"贺姝曼拍开她的手,自己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脚踝扭的那一下痛感没站稳又跌坐回去。 女人没有生气,反而蹲下身来:"你受伤了。" 她指着贺姝曼渗血的膝盖:"我扶你去处理一下吧?" 贺姝曼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丝 袜已经破了,膝盖上擦破一大块皮。 疼痛加上委屈,她的眼泪又不自觉涌了出来。 "你是……姜苒的小姑子吧,"女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贺家的千金?" 贺姝曼猛地抬头:"你认识我?" 她眯起眼仔细打量对方,突然想起来了:"你是……顾承言的老婆?秦筝?" 秦筝微微一笑,眼角泛起温柔的细纹:"真荣幸,贺小姐记得我。" 她再次伸出手:"地上凉,我扶你起来吧。" 这次贺姝曼没有拒绝。 她伸出手,借着秦筝的力站起来,膝盖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我住的酒店就在附近,"秦筝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建筑:"去我那里处理下伤口吧,不然你这样回家,贺夫人该心疼了。" 听到"回家"二字,贺姝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才不回去!那个家……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秦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恢复温柔:"发生什么事了?介意和我说说吗?" "我哥……我哥他……"贺姝曼哽咽得说不出话,激动的情绪让她理智全无:"为了那个女人……当众羞辱我!" "那个女人?"秦筝故作疑惑,随即恍然大悟:"是姜苒吗?" "不许提她!"贺姝曼尖叫,引来路人侧目。 秦筝连忙安抚:"好好,不提不提。" 她轻拍贺姝曼的背:"去我那里坐坐吧,喝点水,冷静一下。" 贺姝曼抽泣着点头。 此刻的她急需一个倾诉对象,而秦筝的温柔正好让她卸下防备。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秦筝酒店套房的沙发上。 秦筝亲自为贺姝曼处理伤口,“疼吗?" 贺姝曼摇头,情绪的的作用让她感觉迟钝。 她环顾四周,套房装修奢华,茶几上摆着新鲜的白玫瑰,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的夜景。 "你一个人住酒店?"贺姝曼问。 秦筝的笑容僵了一瞬:"嗯……和承言闹了些小矛盾。" 第二百九十章 搬弄是非 "你哥很宠你的,是有名的宠妹狂魔,怎么舍得让你掉眼泪啊?"秦筝转移了话题,也是试探。 提到贺岑州,贺姝曼的怒火又上来了:"他疯了!为了讨好姜苒,居然逼我给那个付朝朝那个傻瓜道歉!" 她说着冲秦筝问了句,“有烟吗?” 秦筝挑了下眉,“你太小了……” 她话没说完,贺姝曼已经自己拉开抽屉拿出一盒烟从里面抽了一根点上,"付朝朝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和姜苒关系好了点吗?" 秦筝看着她娴熟抽烟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她坐到贺姝曼身边,轻声道:"其实……我也不喜欢姜苒。" 贺姝曼转头看她:"为什么?" 不过问完她就懂了,“姜苒根本配不上我哥。” "她挺招人恨的,真的,哪怕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秦筝一副无奈的语气却是精准的击中了贺姝曼的心。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某种危险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 "她凭什么?"贺姝曼咬牙切齿:"一个没有爹还死了妈的野丫头,靠着那张脸勾引我哥,现在又甩了他……我哥居然还护着她,真是把我贺家的脸按在脚底下让姜苒踩!" 秦筝递给贺姝曼一杯温水:"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惦记。" 她叹了口气,"我听说……姜苒最近和周迟走得很近?" 贺姝曼冷笑:"周迟?周家的那个冷面王?" 她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一定是因为我哥和周迟是死对头……姜苒这是故意气我哥呢!" 秦筝轻抿一口红酒:"姜苒这个女人很擅长玩弄人心。" 她意有所指:"我听说……她和承言还……" "什么?"贺姝曼瞪大眼睛:"她现在顾承言还藕断丝连吗?" 秦筝故作慌乱,连忙摆手:"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可能只是谣言……" 贺姝曼却像抓住了什么把柄,兴奋地直起身:"我就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到处勾引男人!" 秦筝看着贺姝曼激动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她见过安容宠姜苒的样子,现在有贺姝曼在中间挑拨,她就不信安容还能相信姜苒,姜苒还能再重回贺家? 半夜,贺姝曼浑身酒气地被秦筝搀扶着跌进贺家大门,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披散着。 安容闻声从客厅赶来,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花茶。 "这是怎么了?大早上怎么喝这么多?"安容连忙接过女儿,却反被贺姝曼一把抱住。 "妈……我不要活了……"贺姝曼哭得妆都花了,眼泪混着睫毛膏在脸上留下两道黑痕:"他们都欺负我……二哥为了那个姜苒那个贱女人……" 秦筝站在玄关阴影处,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贺奕章闻声下楼,看到女儿这副模样,眉头紧锁:"谁灌她这么多酒?" "姝曼心情不好,自己喝多的。"秦筝柔声解释,眼神却飘向二楼——那里是贺岑州和姜苒的卧室,此刻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 安容拍着女儿后背,突然抬头对秦筝笑道:"多谢你送她回来,不过……"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门口:"我们贺家的家务事,就不劳外人操心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他能挖墙角吗 秦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安容这番话虽然说得客气,但逐客令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秦筝没想到的。 她怎么说也是做‘好事’,看来是得不到好报了。 "贺夫人说得是。"秦筝很快调整表情,微微欠身:"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时,眼中不满的情绪一晃而过——凭什么,这个姜苒能让这么多人护着? 安容目送秦筝离开,直到大门关上,才长叹一口气,低头看着怀里哭闹的女儿,眼中满是无奈。 "妈……姜苒那个女人……她……"贺姝曼还在抽泣,说话断断续续。 "行了,别说了。"安容打断她,朝楼梯口招了招手:"张姐,扶小姐回房休息,再煮碗醒酒汤让她喝了。" 佣人连忙过来搀扶,贺姝曼却不依不饶:"我不要……我要等贺岑州回来……我要问清楚……" "你哥今晚不回来。"安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些无奈道:"还有,别总'那个姜苒'、'姜苒那个女人'的叫,她是你嫂子。" 贺姝曼闻言,哭得更凶了:"她算什么嫂子!她都发离婚声明了!她已经和我哥离婚了!" 安容不再理会女儿的胡闹,示意佣人赶紧把她带上楼。 等贺姝曼的哭闹声渐渐远去,安容才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拨通了贺岑州的电话。 "妈?"电话那头,贺岑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你妹妹喝多了,刚被秦筝送回来。"安容直切主题:"我看那个秦筝不简单,你多留个心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我现在有事,晚点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安容摇摇头。 这儿子当真是被苒苒拿捏得死死的,不过他们若是能和好,不也正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香樟园公寓楼下,夜风拂过姜苒的脸颊,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自从入职周氏,工作强度比想象中大得多,但至少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些糟心事。 电梯门打开,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男人,他眉眼带笑,浪 荡却又不轻佻。 "这么晚才回来?"他倚在她家门口,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领口敞开,露出性感的喉结。 姜苒已经不意外,只说了句,"我不会付你看门费。" "我免费。"贺岑州站直身体,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我的头绳,找到了吗?" 姜苒皱眉:"你自己不会去找?" "既然是你拿走的,我当然问你要。"贺岑州嘴角挂着痞笑。 "明天还你。"姜苒绕过他要去开门。 贺岑州却伸手撑在门上,挡住了她的去路:"那说好了,明天我来取。" 姜苒语气簿凉:"随你。" 她伸手要开锁,贺岑州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还有事?"姜苒不耐烦地问。 "新工作还适应吗?"贺岑州突然换了话题,"没有谁没为难你吧?" 姜苒挑眉:"托你的福,一切顺利。" 贺岑州轻笑:"那就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请问,我现在能挖墙角吗?" 姜苒:"什么?" "你来贺氏工作。"贺岑州凑近一步,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我给你双倍……不,更多倍的薪水,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包括贺氏都是你的。" 还有他的人也是她的。 第二百九十二章 保护她是他的选择 姜苒冷笑一声:"贺总,我选工作看的不是钱,是老板。" 这句话有些扎人心。 贺岑州故意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在你这儿,我就那么差劲,比不过周迟?" 姜苒直视他的眼睛:"比不比得过,贺总自己心里没数吗?"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仿佛凝固。 贺岑州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自嘲:"也是,我确实不是个好老板。" 他后退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早点休息。" 姜苒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放弃纠缠,愣了一下才推门进屋。 关门时,她透过门缝看到贺岑州还站在原地,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莫名透着几分落寞。 她靠在门板上,心里莫名多了丝烦乱。 刚才的对话在脑海中回放——她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后,姜苒的血液瞬间凝固。 照片上,贺姝曼和秦筝举杯共饮,两人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 而最让她心惊的是照片角落里的日期——就是今天。 秦筝和贺姝曼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姜苒立刻拨通贺岑州的电话,却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铃声。 她猛地拉开门,贺岑州还站在走廊上,正看着手机屏幕皱眉。 "怎么了?"他抬头,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彩信。 "你妹妹和秦筝……"姜苒欲言又止。 贺岑州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会处理。"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你最近小心秦筝,她和顾承言的关系很复杂。" 姜苒点头,突然注意到贺岑州西装袖口上不显眼的血迹:"你受伤了?" 贺岑州下意识地藏起手腕:"不是我的血。" "向月天?"姜苒敏锐地问。 贺岑州没有否认,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姜苒心头一颤。 她想起那些被向月天威胁的照片,想起贺岑州为她做的一切……或许,她对他的判断太过武断了? "进来吧。"她突然说:"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贺岑州明显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确定?" 姜苒转身进屋,门半开着,无声地邀请他进入。 贺岑州跟进去,轻轻带上门。 屋内弥漫着姜苒身上特有的淡香,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姜苒从浴室拿出医药箱,示意他坐在沙发上。 她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袖口,露出几道细小的划痕。 "这叫不是你的血?"她瞪了他一眼,拿出酒精棉。 贺岑州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喉结滚动:"苒苒……" "别说话。"姜苒打断他,动作轻柔地为他消毒:"贺岑州,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保护我。" 贺岑州沉默片刻:"那你需要什么?" 姜苒的手顿了一下:"我需要你尊重我的选择,无论是工作还是……其他事。" 贺岑州注视着她低垂的睫毛,轻声道:"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但保护你是我的选择。" 姜苒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好了。"她率先移开视线,收拾医药箱:"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贺岑州不但没动,反而往沙发深处靠了靠,长腿一伸,直接搭在了茶几上:"伤口还疼呢,走不动。" 他眨眨眼,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要不……我今晚睡沙发?" 第二百九十三章 狗皮膏药都没他粘乎 得寸进尺这四个字就是专门为他贺岑州量身定做的。 姜苒不吃他这一套,收拾好医药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贺总这是要耍无赖?" "怎么能叫耍无赖呢?"贺岑州歪着头,手指轻轻敲打沙发扶手:"这叫合理利用伤员身份。" 他忽然伸手拉住姜苒的手腕,轻轻一拽。 姜苒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贺岑州!"姜苒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牢牢圈住腰。 "嘘——"贺岑州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 感的耳垂上:"乖,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姜苒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结实的大腿肌肉,以及……某个逐渐苏醒的地方。 "你……"她耳尖瞬间通红:"贺岑州!你无耻!" 贺岑州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后背:"老婆,我只对你一个人无耻。" 说着,他故意蹭了蹭她,满意地看到姜苒连脖子都红透了。 "你给我滚出去!"姜苒终于忍无可忍,抓起抱枕就往他脸上砸。 贺岑州灵活地躲开,却还是被第二个抱枕砸中脑袋。 他夸张地"啊"了一声,捂住额头:"谋杀亲夫啊!" 姜苒已经站起来,指着门口的手指都在发抖:"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贺岑州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下被弄乱的衬衫,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了,明天我来的时候……" 他边说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沙发:"可以继续今晚没完成的事。" 姜苒冲着门一指,话都没说了。 看着她真的动怒,贺岑州没再死皮赖脸,"晚安,贺太太。" "砰!"回答他的是震天响的关门声。 站在走廊上,贺岑州摸了摸差点遭殃的耳朵,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 他哼着小曲走向对面,哪里还看得出刚才那个"重伤员"的影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姜苒已经收拾妥当。 她看了眼手机——七点二十,比平时出门早了半小时。 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彩信让她辗转难眠,贺姝曼和秦筝凑在一起,总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门一开,姜苒差点撞上一堵人墙。 "早啊,贺太太。"贺岑州倚在她家门框上,手里提着印有"金玉轩"logo的纸袋,朝着她晃了晃:"老公的爱心早餐。" 姜苒警惕地看着他:"你在这站了多久?" "不久。"贺岑州笑得人畜无害:"也就从六点半开始。" 姜苒无语,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纸袋上。 金玉轩的早餐至少要排队一小时才能买到。 贺岑州顺着她的视线举起纸袋:"给你的,虾饺和豆浆,都是你爱吃的。" "不需要。"姜苒绕过他往电梯走。 贺岑州不紧不慢地跟上:"别误会,这是邻居之间的友好表示。" 他再次晃了晃纸袋,"毕竟我们现在是邻居关系了。" 姜苒按下电梯按钮,斜睨他一眼:"懒得理你” 电梯门开了,姜苒走进去,贺岑州紧随其后。 "贺岑州。"姜苒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太闲了?" "不闲啊,我很忙的。"贺岑州一本正经。"忙着追老婆。" 姜苒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早餐:"行了吧,你可以走了。" 狗皮膏药都没他粘乎。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这事不是他干的 贺岑州的嘴角浮起笑意,有种完成一种巨大任务的轻松。 姜苒将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贺总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听你继续废话。" 姜苒捏了个虾饺塞进嘴里,鲜美的汤汁在口中爆开,她不得不承认,这味道确实让人舒服。 尤其是她这种晚饭少吃几乎不吃的人,早餐绝对是一天中最重要的美食。 电梯到达一楼,姜苒快步走向停车场,贺岑州依然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像个尽职的保镖。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姜苒回头瞪他。 贺岑州耸耸肩:"我也要上班的贺太太,刚好顺路。" 姜苒懒得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位,却在距离车子五米远时猛地停住——她的车前胎完全瘪了,钢圈都压在了地上。 "贺岑州!"姜苒转身怒视他:"无不无聊?" 贺岑州一脸无辜:"我冤枉啊,这真不是我干的。" 姜苒狐疑地看着他:"真的不是你?" "我要是想拦你,会直接把你绑回家。"贺岑州站起身,表情突然严肃:"看来有人盯上你了。" 姜苒站在物业监控室里,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反复看了三遍。 从昨晚她停车到现在,确实没有人靠近过她的车。 "奇怪……"她喃喃自语。 贺岑州靠在她身后的墙上,一副可怜小狗的模样:"贺太太现在能还我清白了吧,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你居然不信我,唉……好难过,你得哄哄我……" 姜苒关掉监控画面,转身面对他:"少贫嘴,轮胎不可能自己爆掉。" "当然不会。"贺岑州站直身体,表情变得严肃:"但动手的人很专业,避开了所有摄像头。" 物业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姜小姐,我们小区的安保系统绝对没问题,这……" 手机铃声打断了对话。 姜苒看了眼来电显示——周迟。 "姜助理到公司了吗?"周迟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低沉平稳。 "周总,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姜苒简单说明了车胎爆裂的事。 "人没事吧?"周迟关切的问。 "我没事,就是可能得晚点到公司。" "别急。"周迟顿了顿,"十一点的飞机,你直接去机场,资料我让人送过去。" 姜苒一愣:"要出差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没看邮件?临时安排的s市出差,和万晟的那个项目。" 出差很正常,可是突然出差,也没给她说,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哪怕发了邮件,也是临时起意。 姜苒暗自思量的时候,给陆萧打完电话的看贺岑州过来,"我送你,一会有人过来修车。" "不用,我叫出租车。"距离周迟说的十一点,时间还是充足的。 "这个点打不到车的。"贺岑州晃了晃车钥匙:"我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没说错,现在是早高 峰,的确不太好打车。 姜苒也知道贺岑州的心思,她就算叫了出租,只怕他也得给人家赶走,最终妥协:"送我去机场。" “你出差?自己?”贺岑州问。 姜苒吃早餐没理,贺岑州看了眼他送的早餐,他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姜助理,需要陪同吗?”贺岑州不要脸的又问。 第二百九十五章 最后一关考核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贺岑州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值机柜台前的周迟,一身深灰色西装,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正低头看着手表。 贺岑州的眸色变深,姜苒已经出声,“多谢贺总,您请回吧。” 一口一个贺总,一口一个您,都是姜苒在跟他拉开距离。 还以为她是一个人出差,没想到还有周迟。 "卸磨杀驴,也得让驴喘口气,"他看着不远处的周迟,"我还没跟周总打招呼呢。" 周迟也看到了他们,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与贺岑州对视,抬腿走了过来。 "辛苦贺总了,"周迟这话跟姜苒多谢贺总雷同。 贺岑州汲笑,"周总客气了,我送我太太,应该的。" 周迟微微挑眉,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姜苒:“出差有些很突然。” “很正常,”姜苒身为助理的身份拿捏的很到位,"我们该办登机了。" 周迟冲贺岑州轻点了下头,和姜苒两人去办理了登机。 周迟的身高和贺岑州相差无令,姜苒站在他身侧不高不矮,两人怎么看都十分相衬。 这感觉可不好! 贺岑州眼底的光变深,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高诚,给我订一张去s市的机票,最近的航班。" 飞机平稳飞行后,周迟从公文包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姜苒:"万晟的资料,你先熟悉一下。" 姜苒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是些常规的项目介绍。 她快速浏览着,直到翻到第七页时,手指突然一顿——那是一份标着"周氏集团机密"的文件,详细记录了周氏近期与海外客户的往来邮件。 她捏着文件夹的手微微收紧,眼尾扫了下正用笔记本处理工作的周迟,嘴角划过什么。 姜苒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夹,转头看向周迟:"周总,这份资料不属于万晟的。" "嗯?"周迟抬头看向她。 姜苒将那份文件拿出来递给他,什么也没有说。 周迟翻了一下,“看来周延疏忽放错了。” 是疏忽,是放错,还是有意姜苒不傻,她没有接话,只是望向窗外翻滚的云海。 飞机遇到气流轻微颠簸,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在想什么?"周迟看出了她的情绪。 "在想辞职信该怎么写。"姜苒一句话让周迟的眸光变深。 "周总既然不信任我,那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周氏。"姜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做事的原则是'疑人不用',反过来也一样。" 周迟沉默了,"如果我说真的是无心之失呢?" "故意还是无心那不重要。"姜苒迎上他的目光:"重要的是,我您不信任我。" "不,恰恰相反。"周迟声音低沉,:"如果我不信任你,根本不会让你靠近这个项目,更不会把你带到身边。" 姜苒皱眉:"那这次'试探'算什么?" "不是试探,是选择。"周迟靠回座椅。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想知道你面对这样的事会怎么选择?" 姜苒:"现在您知道了。" "是,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原则。"周迟顿了顿:"所以姜助理通过了入职的最后一关考核。" 姜苒:“……” 飞机降落后,合作方接机人员带着周迟和姜苒去了预定好的五星级酒店。 稍作休整,便前往万晟集团安排的接风宴。 临市的夜晚灯火通明,万晟集团的招待宴设在城市最高层的旋转餐厅,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深圳湾的璀璨夜景。 "周总,姜助理,"万晟的刘总热情迎上来:"一路辛苦了。" 周迟与他握了握手,两人手指还没分开,一道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 所有的人都为之愣住,姜苒更是握紧了拳头。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宣誓自己的主权 贺岑州踩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径直走了过来。 “周总刘总好巧,”贺岑州这话说的好不要脸。 "是挺巧。"周迟也话带深意。 “姜助理,我们又见面了,”贺岑州看向了姜苒。 她真想一拳头捶上去,巧他妹啊,他居然能跟着来这儿,这感觉真的让姜苒崩溃又窒息。 不过现在她什么也不能说,只是轻嗯了一声。 “贺总还没用餐吧,要不一起,”刘总是个人精,周迟是自己的大粗腿得抱,这个贺岑州也是大粗腰更得搂。 “方便吗?”贺岑州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而且还看向了周迟,“周总会不会介意?” 这人真狗! 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迟与他眼神碰撞,“不介意。” 人家大老板一个热情邀请,一个不介意,姜苒这个小助理自然更无权说什么。 一行人进了包房,姜苒自然的跟着周迟入座,刻意选择了离贺岑州最远的位置——周迟的右手边。 贺岑州的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份从容淡定。 席间,刘总热情地介绍着项目规划,周迟时不时接话,而贺岑州则全程沉默,只是目光始终锁定在姜苒身上。 饭局吃到一半,贺岑州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抱歉,接个电话。" "妈……嗯,好……"贺岑州的眼睛一直看着姜苒。 听到他那声妈,姜苒的筷子便停住了。 安容的电话?! 姜苒感觉不妙,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贺岑州已经隔着桌面把手机举了过来,“妈让你听电话。” 姜苒,“……” 他这是变相的宣誓自己的主权,也是告诉刘总他们的关系。 果然刘总先是瞪大眼睛,而后就有些如坐针毡了。 虽然这会他没对姜苒做什么,但没少劝酒,他这是摸着老虎屁股了。 姜苒不好不接,毕竟是安容的电话,她耳根变烫的接过手机,起身去了外面。 周迟没有什么情绪,刘总在一边为自己找补,“没想到姜助理和贺总……" “刘总看来平时不看八卦新闻,”贺岑州声音不紧不慢。 刘总额头冒汗,“是,是……我孤陋寡闻了。” 门外,姜苒接了安容的电话,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还让她出差后回家一趟。 挂了电话,姜苒也没有回房间,不过贺岑州已经找出来了,“怎么不进去?” 姜苒冷睨着他,“你不知道?” 贺岑州单手插兜,"生气了?" "贺岑州你非要干涉我的生活吗?还干涉我的工作?"姜苒带着怒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关心你,也是不放心你在别的男人身边,"他倒是十分坦诚。 姜苒气结,"我在工作!" "工作?"贺岑州嘲弄的一笑:"贺太太,你真以为周迟真看重你的工作能力?" 姜苒轻笑,“贺岑州,别以你的小人之心来揣度别人,还有我有我的选择,你无权干涉,如果你再这样我不介意告你骚扰。” 贺岑州皱眉,把手机往他怀里一塞,“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又对着贺岑州一指,“别跟着我。” 第二百九十七章 他陪餐 酒店走廊的灯光柔和昏黄,姜苒站在房门前,手指捏着房卡。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十分的熟悉。 是贺岑州的! 他终还是跟来了,姜苒很是无力,她头也没回,刷了房卡就要进门,身后贺岑州的声音响起,"我住2807,就在你对面,有任何需要欢迎——" 砰! 回应他的是是姜苒猛的关门声。 不过隔着门板,姜苒还是听到了他后面的话,"刚才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叫了客房餐,一会儿送过来。" 姜苒没理,踢掉脚上高跟鞋走到沙发那儿,将包扔到沙发上,她走进浴室卸妆。 温热的水流冲走脸上最后一层粉底时,门铃响了。 "您好,客房服务。"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姜苒擦干手,透过猫眼确认是酒店工作人员后,才打开门。 "姜小姐,您的晚餐,祝您用餐愉快。" 推车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粤式点心,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云吞面——正是她最爱吃的那家。 "不必了,我没点这些。"姜苒看了眼对门,嘴硬的拒绝。 刚才她真的没怎么吃东西,这会胃里空空的、 服务生微笑:"是2807的贺先生点的,已经付过账了。" 姜苒刚要继续嘴硬,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服务生假装没听见,保持着职业微笑。 "……推进来吧。" 推车刚进门,一只手突然抵住了即将关闭的房门。 贺岑州从门后探出头,手里还拎着两个打包盒:"猜贺太太一个人吃太寂寞,我来陪餐!" 姜苒简直要被他气笑:"贺岑州,你是不是太闲了?" "不闲啊,我很忙的。"贺岑州已经自顾自地走进房间,开始拆包装盒:"忙着陪老婆吃饭。" "谁是你老婆!" 贺岑州充耳不闻,变戏法似的从盒子里取出几样小菜:白灼菜心、卤水拼盘,还有一杯姜苒最爱的杨枝甘露。 "你——"姜苒的怒火突然卡壳。 这些都是她平时最爱点的,贺岑州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趁热吃。"贺岑州已经摆好餐具,甚至贴心地倒了杯温水给她:"云吞面是你经常点的那家'陈记'的,我特意让人去买的。" 姜苒站在原地没动:"贺岑州,我们谈谈吧。" "边吃边谈。"贺岑州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她碗里:"再不吃就凉了。" 肚子又一声抗议,姜苒最终还是坐下了。 左右不过一顿饭,吃完了再赶他走也不迟。 房间里一时只有餐具轻碰的声音。 贺岑州出奇地安静,只是时不时给她添茶倒水,哪里还有往日在外高高在上的模样,反而像个尽职的侍应生。 吃到七分饱,姜苒放下筷子:"你到底想怎样?" 贺岑州正在剥虾,闻言抬头:"什么怎样?" "跟踪我来s市,干涉我的工作,在客户面前胡说八道。"姜苒掰着手指数落:"贺岑州,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到了影响我的工作。" 虾仁被放进她碗里,贺岑州擦擦手:"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 "你没发现那个刘总知道你是'贺太太'后,态度都不一样了?"贺岑州淡淡开口,"这就是商场,苒苒,有时候一个头衔能省去很多麻烦。" 第二百九十八章 跟对手聊个天 姜苒冷笑:"如果我想借'贺太太'的头衔,当初就不会选择跟你离婚。"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贺岑州心里。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就这么讨厌和我扯上关系?" "我不是讨厌——"姜苒突然停住,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算了,跟你说不通,总之,明天开始,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工作。" 贺岑州沉默片刻,突然起身开始收拾餐盒:"好。" 这么干脆? 姜苒狐疑地看着他。 "不过我有个条件。" 贺岑州果然还有后话:"这边不比帝都,时刻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最终,姜苒点了点头。 贺岑州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利落地收拾完餐盒,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我约了周迟喝酒,你要不要一起?" "什么?"姜苒差点打翻水杯:"你约周迟?" "男人之间的谈话,放心,不会打起来。" 姜苒简直要被他气死:"贺岑州,你别乱来!"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门也刚好关上。 2809号房,周迟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开门,看到贺岑州时明显愣了一下。 "贺总?" "聊聊?"贺岑州晃了晃手中的红酒:"酒店刚送的,82年的拉菲。" 周迟侧身让他进门:"荣幸之至。" 套房比姜苒那间大得多,客厅落地窗外是s市璀璨的夜景。 贺岑州径自走到吧台,找出两个高脚杯。 "没想到贺总这么有闲情逸致。"周迟在沙发坐下:"大晚上来找自己的……对手喝酒?" 贺岑州倒酒的手稳如泰山:"对手?" 他轻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芒:"周总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周迟:"我是来谢谢周总这段时间对我太太的'照顾'。" "客气了。"周迟接过酒杯:"姜苒能力很强,与其说我照顾她,不如说她帮了我很多。" 贺岑州抿了口酒,不动声色:"是吗?" "当然。"周迟晃着酒杯:"带她出差比带周炳周延强多了,女人总是更细心一些。"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贺岑州,又开口补充:"姜苒不愧是帝都第一助理,确实很……全面。" 贺岑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周迟,我劝你注意分寸。" "怎么,夸你太太也有错?"周迟淡淡的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讽刺,"还是说贺总已经没资格管她了?毕竟众人皆知离婚声明都发了。" 红酒在杯中摇晃,映出贺岑州冷笑的脸:"周总消息倒是关心我的生活。" "商场上混,总要知己知彼。"周迟轻啜一口酒:"不过贺总放心,我对姜苒纯粹是工作上的欣赏。" "最好如此。"贺岑州放下酒杯:"否则,我不知道会做点什么。" 周迟挑眉:"威胁我?" "善意提醒。"贺岑州站起身:"姜苒现在只是出来放松放松,等她玩够了,自然会回家。" "是么?"周迟也站起来,与贺岑州平视:"贺总就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这是夫妻间的默契,"贺岑州整理了下袖口,透着自信的傲气,"十年了,周总不会以为你认识她几个月就能比过我吧?" 周迟轻浅一笑,“有些东西是越陈旧越有味,可有的就不是了,希望贺总的自信不会变成自负。"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不要指望别人雨中送伞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最终,贺岑州率先移开视线,站起身拈了拈衣角,"酒也喝过了,话也到位了,周总晚安。" 门关上后,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周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走到窗前,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查一下贺岑州在这边的关系网……对……" 与此同时,贺岑州回到自己房间,立刻拨通了高诚的电话:"明天早上七点,我要看到万晟集团所有的底细……特别是和刘总往来的所有客户名单。"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前,正好能看到周迟房间的灯光。 两个男人隔空对峙,无声却又波涛汹涌。 清晨七点,姜苒刚洗漱完毕,门铃就响了。 透过猫眼,她看到高诚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太太早上好。"高诚微笑着递过盒子:"贺总让我送来的。" 姜苒接过盒子,沉甸甸的:"什么东西?" "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高诚说完,礼貌地退后一步:"贺总说,祝您今天工作顺利。" 关上门,姜苒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双顶级品牌的运动鞋,防滑透气,正是工地考察最合适的款式。 鞋盒里还贴心地放了几片创可贴和一双吸汗袜。 姜苒的手指轻轻抚过鞋面,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贺岑州明明对她没有动真情,但是真事干的却是入人心,不爱却费心,也真是难为他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周迟发来的消息:「八点大堂集合,去万晟工地考察。」 姜苒看了眼时间,迅速收拾好资料和装备。 临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双新鞋放进了行李箱,换上了自己准备的旧运动鞋。 电梯下到大堂,周迟已经等在那里,一身休闲装扮,难得没穿正装。 "早。"周迟的目光落在她的鞋上,轻轻扫了一眼,但什么也没有说。 高诚一大早跑来送东西,酒店前台都看见了。 "穿运动鞋去工地方便也安全,"姜苒看到了他的目光给了解释。 “没想到你会随身备着,姜助理果然细心,”周迟在夸她这方面一点都不吝啬。 姜苒不仅自己备着,就连周迟脚上的鞋子也是她让秘书给备好的。 姜苒淡淡一笑,十分自然的接受了老板的夸奖。 去工地的路上,姜苒一直望着窗外,清晨阳光明媚,高楼大厦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而她比这些更闪光。 "在想什么?"周迟突然问。 姜苒收回目光:"没什么。" "昨晚贺总找我聊天了,"周迟的意思很明显想聊一聊贺岑州。 姜苒转头看他:“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干扰了周总我很抱歉?” 周迟,“这倒没有。” “那既然没有,周总还是不要与我聊与工作无关的事,”姜苒十分直白。 周迟也没有尴尬,“以后我会注意,不过贺总是真的挺在意你。” 姜苒沉默了几秒,"人永远不要指望别人会雨中送伞。" 她弯腰指了指自己的鞋子:"就像这双鞋,自己备着比指望别人来送要可靠。" 周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变得复杂:"很有意思的观点。" 第三百章 被偷拍 万晟的工地规模比想象中更大,十几台塔吊在空中运转,工人们来来往往,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刘总亲自带着安全帽迎接他们:"周总,姜助理,这边请!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安全装备。" 戴上安全帽,姜苒跟在周迟身后,仔细记录着刘总介绍的每一个细节,还有她所经之处存在的问题。 工地路面不平,到处都是钢筋水泥,纵使姜苒已经很小心,也好几次差点绊倒。 "小心!"在一个斜坡处,姜苒又要滑倒的时候,周迟连忙伸手扶住她。 姜苒稳住身形,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谢谢。" 她没有注意到,远处一台挖掘机后面,有人悄悄按下了相机快门。 考察持续了整个上午,结束时,姜苒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录,脚踝也因为不断调整姿势而隐隐作痛。 "姜助理工作很认真啊。"刘总笑着递上矿泉水:"周总好福气,有这么得力的助手。" 周迟接过水,目光落在姜苒泛红的脚踝上:"要去医院看看吗?" “没事,”姜苒拒绝完正要转身离开,一个搬运建材的工人突然从侧面匆匆跑过,眼看就要撞上她。 "小心!"周迟反应极快,一把揽住姜苒的腰将她带到一旁。 姜苒猝不及防跌进周迟怀里,安全帽都歪了。 她慌忙站直身体,却听到"咔嚓"一声——不远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正举着相机。 周迟眸子微缩,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偷拍的见自己被发现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工地杂乱的建材堆后面。 "可能是记者。"刘总擦着汗解释:"最近项目关注度高,常有媒体混进来偷拍。" 姜苒整理好衣服,心跳还未平复:"谢谢周总。" 周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没事吧?" "没事。"姜苒勉强笑了笑:"我们回去吧。" 周迟看了眼不远处,“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刘总这管理堪忧。” 周迟的话让刘总立即变脸,并保证立即派人去查并加强防范。 同一时刻,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贺岑州正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照片上周迟搂着姜苒腰肢的手格外刺眼。 "高诚。"贺岑州的声音冷得像冰:"查查这个拍照的人。" 拍了照片还发给他,可见这人的用心。 姜苒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贺岑州早就知道,可这人的目的看来不止想对姜苒下手,还想挑拨他们的关系。 高诚神色紧绷的接过手机:"是,贺总。" "还有……"贺岑州站起身走到窗前:"怎么才能让姜苒离开周迟?" 高诚咽下喉咙里的紧张,"贺总,太太现在一心想搞事业,如果您搞破坏,只会让她更反感……" 贺岑州转身,眼神危险地眯起:"所以?" "最好的爱情不是朝朝暮暮。"高诚硬着头皮,"而是放手让对方高飞。" 贺岑州挑眉:"想不到你这么有见解,看来很有经验?" "我、我只会纸上谈兵……"高诚干笑。 贺岑州走回沙发坐下,长叹一口气:"我想放她飞,可看到她和别人一起飞就不爽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我做不到。" 高诚小心翼翼地建议:"贺总,沙子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多……" "说人话。" "就是……您得学会欲擒故纵……" 第三百零一章 商界的美女蛇 贺岑州眼底多了几分兴趣盎然的玩味。 高诚也说兴奋了,比平时也放得开了一些,"太太现在反感的是您的控制欲,如果您表现得大度一点,说不定就……" 贺岑州抬眼看他:"所以呢?你有什么具体建议?" 高诚双手负于胸前,微微一笑:"我听说太太明天要去参观万晟的样板间,那里有个很浪漫的空中花园……" "说重点。" "您可以在那里安排一场'偶遇',但千万别表现出吃醋的样子。"高诚越说越兴奋:"要表现得特别支持她工作,甚至主动提出一些专业建议,让她看到您成熟大度的一面……" 贺岑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去安排,搞好了加鸡腿,搞砸了你就别要腿了。" 闻言高诚脸色一僵:"那个……贺总,刚才的话能不能当我没说……" "晚了。"贺岑州轻叩着手指,"去安排吧。" 高诚哭丧着脸退出套房,心里已经把多嘴的自己骂了一百遍。 房间里,贺岑州再次拿起手机,放大了那张照片。 姜苒惊慌失措的表情和周迟保护欲十足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查周迟最近的通话记录,特别是和秦筝有关的。" 挂断电话,贺岑州走到窗前,俯瞰深圳的城市景观。 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却驱不散眼中的阴霾。 姜苒说得对,人不能总指望别人雨中送伞。 但如果是他贺岑州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淋到一滴雨。 天海湾一号的顶楼餐厅,落地窗外是整片天海湾的璀璨夜景。 姜苒和周迟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开着工地考察的资料。 "这里的排水系统设计有问题。"姜苒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标记:"如果遇到暴雨,很容易积水倒灌。" 周迟微微颔首:"你的观察很专业。" 他抿了一口红酒:"顾氏之前有类似的项目?" "我在顾氏只负责……"姜苒的话突然顿住,目光越过周迟的肩膀,落在餐厅入口处。 贺岑州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走进来,臂弯里挽着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 那女人一袭红色深V长裙,栗色卷发垂至腰际,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引得餐厅里不少人侧目。 姜苒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菜单。 苏荷,商界出了名的美女蛇,旗下三家上市公司,传闻中她看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摆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怎么了?"周迟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到贺岑州和苏荷正被领位到不远处的VIP座位。 他转回来,眼中带着询问:"需要换个地方吗?" 姜苒收回目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为什么要换?" 周迟唇角微扬:"也是。" 他故意放慢语速:"那我们继续讨论排水系统的问题?" "好。"姜苒翻开资料,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我刚才说到,这个设计会导致积水倒灌……" 她的专业分析条理清晰,仿佛不远处那对璧人根本不存在。 周迟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贺岑州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坐在苏荷对面,可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视线却总往姜苒的方向飘。 第三百零二章 最成功的投资是她 "贺总?"苏荷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道松露鹅肝是你特意点的,再不吃就凉了。" 贺岑州收回目光:"凉了就不吃。" 苏荷轻笑,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不主动约女人的贺总,今天突然请我吃饭了。" 她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原来是要拿我当枪使啊。" 贺岑州挑眉:"苏小姐果然聪明。" "追老婆?"苏荷瞥了眼姜苒的方向:"欲擒故纵?" "很明显?" "明显得就像我裙子上的深V。"苏荷喝了口酒:"不过贺总,这招是分人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姜苒挺直的背影:"对你这位前妻,恐怕不管用。" 贺岑州终于正眼看她:"你也知道姜苒?" "自然,顾承言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失去了姜苒。"苏荷放下酒杯:"贺总倒是眼光独到,捡到宝了。" 贺岑州的眼神柔和下来,轻声说:"是啊,这可不是个宝嘛,我护了十年了。" 另一边,姜苒和周迟的晚餐接近尾声。 "今天的考察很有收获。"周迟合上文件夹:"姜苒,你比我想象的要更专业。" "分内之事。"姜苒收起资料,看了眼手表:"明天八点去样板间?" 周迟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突然说:"我做投资这么多年,投过无数项目,但最成功的一个,是你。" 姜苒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周总,话别说太满。" "实话而已。"周迟招手买单:"走吧,回酒店。" 起身时,姜苒的余光扫过贺岑州那桌。 苏荷正凑近贺岑州说着什么,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 贺岑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姜苒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姜苒率先移开目光,跟着周迟离开了餐厅。 她没看到的是,她转身的瞬间,贺岑州手中的餐刀"当啷"一声掉在了盘子上。 苏荷摇头:"啧啧,贺总,你这演技太差了。" 贺岑州松了松领口,一副很是受伤的样子,"她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 这样的贺岑州让苏荷忍俊不禁,她优雅的擦了下嘴角,"因为她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姜苒那种女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试探。" 贺岑州眸子微缩,看来终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苏荷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你想赢回她,就得先学会尊重她的选择。" 贺岑州皱眉,发现在揣摩女人心思这方面,他真的差火候,"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荷站起身,拎起她的爱马仕包:"你的小把戏在她眼里幼稚得像小学生。" 临走前,她俯身在贺岑州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真诚点,贺总,姜苒值得更好的追求方式。" 说完,她摇曳生姿地离开了餐厅,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贺岑州独自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通了高诚的电话:"明天的安排取消。" "啊?"高诚明显没反应过来:"可是空中花园都准备好了..." "我说,取消。"贺岑州一字一顿:"再给我订一束扶郎花,送到姜苒房间。" 苏荷说得对,姜苒值得更好的方式。 十年了,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却忘了问她是否需要。 也许,是时候换种方式了。 第三百零三章 美女相约 姜苒和周迟刚走到餐厅门口,一道红色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姜助理好久不见。"苏荷红唇微扬,伸出手,"还记得我吗?" 姜苒礼貌地与她握手:"苏总,晚上好。" 苏荷转向周迟,也伸出手:"周总,久仰大名。" 周迟与她短暂相握,眼中带着审视:"苏小姐。" "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苏荷笑得风情万种,"一起去喝一杯?" 周迟微微颔首:"抱歉,我们还有工作要处理。" "那改天。"苏荷丝毫不显尴尬,目光转向姜苒:"姜助理我直说了吧,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周迟:"跟男人一起工作总归是不方便,不如跟着我?" 姜苒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撬墙角直接撬到老板面前,而且还这么一副理所当然。 她轻轻一笑,"苏总,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我现在是周总的员工。" "意思是我晚了?"苏荷挑眉。 "晚了。"姜苒十分肯定。 苏荷红唇浅笑,也让开道:"好吧,那祝二位工作愉快。" 走出餐厅,周迟突然问:"你认识苏荷?" "见过几次。"姜苒按下电梯按钮:"她在商界很有名。" “是挺有名,”周迟的几个字意有所指。 电梯门开了,姜苒走进去:"周总也相信那些传言?" 周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回到酒店房间,姜苒刚放下包,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铃声刚停,房间电话又响了起来。 "姜助理冒昧打扰了,"是苏荷的声音:"能赏脸喝一杯吗?我在酒店顶楼酒吧等你。" 姜苒沉默了两秒:"好。" 顶楼酒吧灯光昏暗,苏荷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两杯威士忌。 她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条吊带红裙,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谢谢你能来。"苏荷推过一杯酒:"先干为敬。" 她一饮而尽,姜苒抿了一小口:"苏总找我有事?" "解释一下今晚的事。"苏荷直视她的眼睛:"贺岑州约我吃饭,是为了让你吃醋。" 姜苒的手指在杯沿轻轻划过:"苏总不必解释。" 苏荷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必须解释,人人都说我苏荷靠男人上位,但我不背莫须有的黑锅。" 她顿了顿,"特别是对你。" 姜苒抬眼:"对我?" "姜助理,人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苏荷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虽说眼见为实,但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姜苒轻笑:"相信的人不解释,不相信的人解释了也不会信。" 苏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说得好!" 她举杯与姜苒相碰:"就冲这句话,今晚这顿酒我请了。" 两人安静地喝了一会儿酒,酒吧里的钢琴声轻柔地流淌。 "姜助理……"苏荷突然开口:"你知道贺岑州在我陪他吃饭的时候,已经答应了我的合作请求吗?" 在商言商,她苏荷的时间从来不是陪男人风花雪月,是用来赚钱的。 姜苒挑眉:"哦?" "即使你不出来陪我喝酒,这个合作也已经成了。"苏荷晃着酒杯:"所以今晚我找你,纯粹是出于个人意愿。" 姜苒注视着她:"苏总今天明知道被贺岑州利用,还愿意配合演出,为什么?" 第三百零四章 贺岑州说她是个宝 苏荷的笑容僵了一瞬:"人人都说苏荷靠男人走到今天……" "但我知道你是靠自己。"姜苒打断她:"至于为什么配合贺岑州……" 她抿了口酒:"因为我理解你的不容易。" 苏荷的手指突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猛地仰头喝干杯中酒,再抬头时,眼尾微微发红,但声音依然平稳:"姜助理比我想象的更了解我。" 姜苒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和:"不是了解,是将心比心,在这个圈子里,女人要证明自己,总要比男人多付出十倍努力。" 苏荷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贺岑州说得对,你是个宝。" 她拿出手机,"在姜苒面前晃了晃,加个微信?" 姜苒扫码添加,苏荷的微信头像是一朵扶郎花。 这是姜苒没想到的,她还以为只有自己喜欢。 其实这个想法有些狭隘了,这世上万人万物太多相似雷同,连明星的脸都有高仿山寨的,更别说一个人的喜好了。 大概是因为都喜欢扶郎花,姜苒对眼前的苏荷感觉有些不一样了,“苏总喜欢扶郎花?" "耐寒,坚韧,像你。"苏荷竟然给了这样一句。 不愧是商界女王,连姜苒喜欢扶郎花也知道。 “苏总也是一样,”姜苒也表达了自己对她的欣赏。 苏荷浅浅一笑站起身,拿起外套,"不早了,我该走了。" 她临走前回头:"姜助理,有时候最真的东西,往往藏在最假的表现下面。" 姜苒明白她是提点自己,这是替贺岑州来当说客的吗? 她不知道,也不愿多想。 现在的她是一个人了,可是一个人不代表风平浪静,她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明争暗斗的漩涡之中,她要自保也要保她所爱之人,所以她没功夫伤春悲秋,也更没时间为爱伤神。 姜苒独自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酒吧。 酒店走廊的灯光昏黄柔和,姜苒踏出电梯时,一眼就看到贺岑州靠在她房门旁的墙上,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 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门前刷卡,仿佛他不存在。 "贺太太。"贺岑州站直身体,声音比平时低沉:"我给你准备了醒酒茶。" 姜苒推开房门,这才转身看他:"谢谢,不需要。"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对待一个送餐服务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贺岑州准备好的所有说辞突然卡在喉咙里。 "今天的事……"他主动提起餐厅的偶遇,试探她的反应。 "无妨。"姜苒打断他:"我并不在意。" 简简单单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子捅进贺岑州心口。 他宁愿她骂他幼稚,讽刺他拙劣的表演,也好过这种彻底的……漠视。 "鞋……"贺岑州不死心地追问:"我送的那双,是不合脚吗?" 姜苒的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鞋子永远是自己选的才是最合适的。" 她顿了顿:"晚安,贺总。" 门在贺岑州面前轻轻关上,没给他再说一个字的机会。 他站在走廊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手中的保温杯渐渐变凉。 十年了,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以往无论姜苒多生气,至少还会跟他吵,跟他闹。 而现在,她连情绪都吝啬给予。 房间里,姜苒靠在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不是没看到贺岑州眼中的失落,也并非真的无动于衷。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国外来电"四个字。 姜苒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最终还是没有滑过去。 第三百零五章 分完了再给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姜苒被手机震动声惊醒。 她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来自秦筝的消息。 「DNA鉴定报告」几个大字赫然在目,下面附着秦筝与莫知远的亲子关系证明,匹配率99.99%。 姜苒的睡意瞬间消散,她坐起身,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将报告内容简略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恭喜。」她简短回复,然后将手机扔到一边。 不到三秒,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秦筝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姜苒,看到报告了吧?老头的财产不是你一个人能独吞的。" 姜苒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全身:"所以呢?" "鉴定结果显示,他还有两个儿子。"秦筝的声音尖锐起来,"按照继承法,你最多只能分到四分之一。" "哦,那你们先去分。"姜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分完剩下的再给我。" 姜苒说完顿了顿,继续道,"当然了,我也可以不要都给你们,但谁让你们又不配,所以我还得要,回头再捐出去,也算是给你们父子父女积德做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秦筝气急败坏的声音:"姜苒!你别太嚣张!你以为有贺家撑腰就了不起,你——" "顾太太最近没太关注我啊,不知道我和贺岑州已经离婚了,新闻上都写着呢。"姜苒打断她:"还有事吗?我要去吃早餐了。" 说完也不等对面回复,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被挂断前那头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她能想象到秦筝身边的瓷器怕是无一幸免。 姜苒站在窗前深呼吸,二十多年不管不问的父亲,突然冒出来的"兄弟姐妹",还有那些她根本不稀罕的财产……这一切荒谬得像一场狗血连续剧。 她洗漱完毕,换上职业套装,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房门——往常这个时候,贺岑州早就等在门外了。 今天门外却异常安静。 姜苒拿起房卡出门,走廊上空无一人。 她下意识看了眼对面贺岑州的房间,门紧闭着,门口"请勿打扰"的灯亮着。 餐厅里,周迟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咖啡和报纸。 看到姜苒,他微微点头示意。 "早。"姜苒在他对面坐下,要了杯美式。 "昨晚睡得好吗?"周迟放下报纸。 姜苒搅动着咖啡:"还行。" 两人安静地用完早餐,周迟看了眼手表:"九点出发去万晟签约,有问题吗?" "没有。" 走出餐厅时,周迟突然问:"没见贺总,他是走了吗?" 姜苒脚步一顿,转头给他一个"你问我?"的眼神。 周迟轻咳一声:"抱歉。" 他顿了顿,又开口询问:"签约后你有什么安排吗?这边的风景不错,可以玩几天。" "不必了。"姜苒按下电梯按钮:"我不爱旅行。"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周迟身上的男士香水味淡淡地萦绕,不难闻,而且闻得出是很高级的品牌,但是姜苒并不喜欢,她还是喜欢男人身上自然的气味。 周迟侧头看着姜苒:"那就同机回去?" 姜苒点头:"好。" 第三百零六章 是不是对周迟动心了 万晟集团的签约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刘总热情洋溢地介绍了项目规划,周迟也将昨天现场发现的问题提了出来,双方十分爽快整改,两人各自签了字。 姜苒则是全程安静地站在一旁做记录。 仪式结束后,刘总提议共进午餐,被周迟婉拒了:"公司还有事,我们直接去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姜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荷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今天回帝都?一路顺风。」 姜苒跟她真的不熟,这条关心的消息虽然没什么,但以她们的关系完全没必要。 不过人家也是好意,姜苒回复:「谢谢。」 犹豫片刻,又补充了一句:「昨晚的酒不错。」 苏荷很快回道:「下次请你喝更好的,或者我去你那儿的时候,你请我喝。」 姜苒轻扯了下嘴角,这个苏荷跟程雯珊的性子倒是很相像,自来熟不客气。 【好!】姜苒回了一个字便锁上屏幕。 机场人来人往。 姜苒和周迟飞机刚到机场,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哟,这么巧?" 程雯珊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限量款包包,墨镜推到头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程小姐。"周迟主动打了个招呼。 姜苒有些意外:"大嫂,好巧。" "别多想,我来这儿是因为看上件珠宝,"程雯珊晃了晃手中的购物袋:"你们这是……一起出差?" 边说,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丝玩味的笑意。 "我们来出差。"姜苒解释。 程雯珊指尖勾着墨镜腿转了个圈,忽然正色道:"你们这趟公差算是圆满结束了吧?" 周迟颔首:"今早刚签完合同。" "那正好!"她突然抓住姜苒手腕,看向周迟:"借你家姜助理玩几天?我在游艇会订了艘……" "我要回帝都整理项目报告。"姜苒抽回手,公文包顺势挡在两人之间:"万晟的工期进度表今晚必须整理完毕。" 周迟整理袖扣的指尖顿了顿:"周氏还不至于压榨员工到这种程度。" 他抬腕看表,语气平淡的开口:"如果姜助理想……" "周总。"姜苒打断他,"本季度财报审计下周开始,您确定要让我带薪休假?" 程雯珊突然贴上来,玫瑰香水混着热气呵在姜苒耳后:"这么着急回去找谁啊?周总这么帅的男人就在身边。" 她尾音带着钩子,目光却越过姜苒肩头看向周迟。 这女人的嘴就是没安开关,什么话她都说得出。 姜苒反手捏住程雯珊作乱的腕子,力道恰好卡在命门:"我是对万晟的违约金条款动心,七位数日罚金够买你新看上的那款B irkin了。" 她突然贴近程雯珊耳边:"还是说程大小姐打算私人赞助周氏的损失?" 程雯珊趁机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贺岑州今早急匆匆飞回帝都了,好像是家里出了点事。" 姜苒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是吗?" "你们聊,我去办登机。"周迟识趣地走开。 程雯珊拉着姜苒坐到一旁的休息区:"老实说,你跟贺二离婚,是不是对这个男人动心了?" 第三百零七章 贺岑州销声匿迹了 姜苒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什么,"纯粹工作关系罢了,我又不是个花痴,是个男的就爱。" "也是,周迟比贺二还是差一丢丢的,"程雯珊耸耸肩,突然正色道:"不过你得小心秦筝,她最近和贺姝曼走得很近,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姜苒挑眉:"你怎么也知道秦筝要搞事?" "亲爱的,帝都圈子就这么大。"程雯珊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补妆:"更何况,秦筝现在到处宣扬她是莫家千金,想不知道都难。" 姜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她爱宣传就宣传吧。" "你倒是沉得住气。"程雯珊收起口红:"不过贺岑州可没你这份淡定,今早他接到咱婆婆的电话,听说秦筝去找贺姝曼了,生了好大的气。" 姜苒心头一紧:"秦筝又去贺家了?为什么?" "谁知道呢。" 瞧着周迟朝二人迎面而来,程雯珊压低声音:"说真的,你对贺岑州到底什么想法?" 姜苒目视前方:"没什么想法。" "骗鬼呢。"程雯珊轻哼:"那你怎么还这么关心贺家的事?" "我只是好奇秦筝又在搞什么鬼。" 程雯珊意味深长地笑了:"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机场广播适时响起,姜苒拎起登机箱:"我该登机了。" "等等!"程雯珊突然伸手,在姜苒挺翘的臀部轻拍了一下,笑得风情万种:"我还有事,要在这儿再收集些宝贝,很快就回去——" 她拖长音调,冲姜苒眨眨眼:"别太想我哦~" 说完便踩着高跟鞋潇洒离去,香奈儿套装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 这样的她似乎完全把姜苒之前要跟她保持距离的话抛之九宵云外了。 周迟全程站在一旁,表情微妙地看着两人互动:"你们......" "朋友间的玩笑。"姜苒面不改色地整理了下衣服,"走吧。" 她转身走向登机口,没注意到身后周迟若有所思的目光,以及远处VIP通道口,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正透过墨镜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的日子,姜苒都没有看到贺岑州,他就这样冷不丁地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落地窗外的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姜苒站在办公室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上显示着日历——距离上次在机场见到贺岑州已经过去十二天。 这不像他的作风。 那个恨不得在她身上装GPS的男人,居然真的销声匿迹了。 这是玩欲擒故纵? 还是他想开了,亦或是没心思再演戏主动结束了戏局? 姜苒点开通讯录,拇指在"贺岑州"的名字上方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贺岑州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姜苒深吸一口气:"是我。" "知道。"贺岑州轻笑:"我存了贺太太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似乎正在处理文件。 "有事?"贺岑州问,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姜苒握紧手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贺岑州装傻:"忘了什么?" "离婚手续。"姜苒直接了当:"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民政局签字?" 第三百零八章 她想他快点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贺太太,"贺岑州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十二天不见,第一句话就问我这个?" "不然呢?"姜苒直接反问,"问你为什么突然消失?"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怎么这么问,贺岑州一定以为想歪。 果然下一秒便听他哦了一声,接着他的轻笑,十分的愉悦,"原来贺太太是想我了。" 姜苒:“……” 姜苒几乎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那双凌厉的眼微眯,唇角勾起痞笑的弧度。 "我是想你,”姜苒声音淡淡,“我是想你赶紧去签字。" 贺岑州低笑:"那这个电话当我没接。" "贺岑州!"姜苒每次跟他沟通,总有种要被气爆肺管的感觉,:"你这样拖着有意思吗?" "确实没意思。"贺岑州突然正经起来:"栾黎能开口说话了。" 姜苒一愣:"这么快?" 之前她问过骆埔,说是这需要很久的过程,最快也要几个月,可这才多久。 "骆埔的治疗很有效。"贺岑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果你想问她些什么,可以试试了。" 姜苒胸口莫名发闷:"那恭喜你。" 她顿了一秒,"这下贺总更该抓紧签字了,省得耽误你和心爱的人双宿双飞。"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电话突然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 姜苒微微扯了下嘴角,她难道说错了吗? 姜苒盯着手机,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原来他消失的这些天是陪着栾黎了。 她早该知道,贺岑州对栾黎的执着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栾黎醒了,他自然没空再来纠缠自己。 这样也好。 她刚要把手机放回口袋,铃声突然又响起来。 还是贺岑州。 "还有事?"姜苒接起来问。 "有。"贺岑州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提醒你一下,你还欠着我的东西。" 哦,是那根头绳。 即使他不说她也早晚回去找栾黎拿回来,只不过那既然是自己的东西,那就自然不会再给他了。 姜苒站在研究所门前,雨水顺着伞沿滴落。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勾起她不愿回想的记忆——上一次来这里,外婆刚下葬。 "贺太太?"骆埔从实验室走出来,白大褂上沾着些许药渍:"您怎么来了?" "我来见栾黎。"姜苒收起伞,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骆埔皱眉:"她才刚醒不久,现在的状态还不稳定……" "就五分钟。"姜苒打断他:"拿回我的东西就走。" 骆埔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她在康复室,请跟我来。"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后,栾黎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望向窗外。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身——姜苒! 当看清来人是姜苒时,栾黎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的手指猛地抓住轮椅扶手,指节泛青,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苒苒……"栾黎这一声叫的细若蚊蝇。 姜苒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让栾黎的身体更加紧绷:"我来拿回我的东西。" 栾黎抓着康复器材的手指紧缩,“……什么?” 姜苒并没有直接给她答案,而是问了句,“栾黎,不是你的东西为什么拒绝?还要收下?” 第三百零九章 是你技不如人 栾黎的表情僵住,手指因用力都变得苍白。 栾黎比上次见面时气色好了许多,脸颊有了血色,嘴唇也不再苍白干裂。 只有那双眼睛,依然闪烁着畏缩和不安。 这模样很会骗人。 姜苒以前跟她在一起吃喝训练,从来没觉得她那么会装,现在才发现是自己当年太傻。 "恢复得挺快。"姜苒忽的来了这么一句,"看来你还是渴望新生活的。" 栾黎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露出一截白 皙的脖颈。 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曾经让无数人心生怜惜,但现在只让姜苒觉得可笑。 “回答我,”姜苒又跳跃回刚才的问话。 栾黎紧抿着唇,不答。 "不是你的为什么要留下?"姜苒往她面前走近,"还是说,因为知道是我的,所以就是不想给?" 栾黎的眼中惶恐像是要溢出来,一副她被洪水猛兽要随时吃了的样子。 姜苒站在她的面前,近到她们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得到对方,"栾黎,你就那么恨我?嫉妒我?" "我没有……"栾黎的声音发抖。 "在佛脚上刻我的生辰八字,还有那些恶毒的话,不是你干的?"姜苒在知道佛脚上的诅咒后,一直想不到会是谁那么恨她。 直到她的私 密照被泄露,她才有了答案。 姜苒看着栾黎无声却又默认的样子,冷笑,"做了就做了,为什么不敢承认?再说了,比这更恶毒的事你都干过,这点小算计又算什么?" 栾黎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姜苒熟悉的怨毒:"是!是我干的!我恨你!恨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冠军、荣誉、关注……还有贺岑州!" 她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如果没有你,站在领奖台上的就是我!被贺岑州捧在手心里的也是我!" 姜苒静静等她发泄完,才缓缓开口:"如果你足够优秀,没人能抢走属于你的光芒,说到底,不过是你技不如人。" 栾黎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瘫软在轮椅上,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你永远这么高高在上...永远看不起我..."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叙旧的。"姜苒不为所动:"头绳还我。" 栾黎抽泣着,颤抖的手伸向轮椅旁的抽屉,取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了那枚头绳。 美苒接住来,轻轻抚 触,当初从保险柜里看到的时候,她就觉得熟悉,却不曾想是她的。 拿到了东西,姜苒不想再跟她废话,转身就走。 "等等!"栾黎突然叫住她,"你……向月天找过你了吧?" 姜苒想到贸然闯入她住处的男人,身子紧绷。 "他……他手里有我的东西……我没有办法,如果我不照做,他……"栾黎断续颤抖的解释。 姜苒明白她想表达什么,可这根本就是她逃脱罪责的借口,"你是想说是他逼你拍那些照片的?" 栾黎眼中满是惊恐:"姜苒,我承认我是恨你,但也没有无耻到那个地步,我真是被逼的。" 姜苒冷笑,"你不要以为有人逼你,你不情愿做的事就可以掩盖你的罪行,你的无辜。” 第三百一十章 等着看她笑话 离开研究所,姜苒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动起来,是程雯珊发来的消息:「明晚七点铂悦会所珠宝拍卖会,务必赏脸!” 姜苒知道她是珠宝大咖,但没想到她会拍卖那些宝贝,她发了几个问号过去。 程雯珊回信:收的东西太多了,很多同款和看不顺眼的想处理掉。 姜苒明白了:我买不起。 程雯珊秒回:谁让你买了?来给我撑场子!顺便有件'特别'的展品,你肯定感兴趣。 特别展品? 姜苒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回了一个字:好。 铂悦会所的拍卖厅金碧辉煌。 姜苒穿着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耳垂上的小黑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拒绝了侍者递来的香槟,目光扫过满厅的权贵名流。 "终于来了!"程雯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来,一袭红裙耀眼夺目。 她亲热 地挽住姜苒的手臂:"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姜苒任由她拉着往前走,目光扫过满厅的权贵名流。 两人来到前排座位,程雯珊的展台已经布置妥当,各种珠宝在玻璃柜中熠熠生辉。 姜苒任由她拉着往前走:"你说的特别展品是什么?" "急什么?"程雯珊神秘地眨眨眼,"压轴出场。" 拍卖会开始前是鸡尾酒会。 姜苒独自站在角落,她不想喝酒,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宴会中不少熟悉的面孔——商界大佬、豪门千金,甚至还有几位当红明星。 几乎每个人看到她时,眼神都会微妙地变化。 "听说了吗?贺总最近和苏荷走得很近。" "早该甩了那个姜苒,她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听说她在周氏也混得风生水起,谁知道靠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本事……" 几个名媛凑在一起,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不远处的姜苒听见。 她们时不时投来轻蔑的目光,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姜苒面色不变,指尖却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程雯珊捏了捏她的手:"别理那些长舌妇,他们那是吃不着葡 tao说葡 tao酸,今天来了不少'老朋友'。"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那群名媛:"贺岑州的小迷妹们组团来刷存在感了。" 姜苒轻笑:"与我何干?" "当然有关。"程雯珊压低声音:"她们可都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正说着,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人故意从姜苒身边经过,肩膀重重撞了她一下。 "哎呀,不好意思,姜大冠军。"女人假惺惺地道歉,眼中却满是挑衅:"没看见这里有'人'。" 姜苒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香槟溅湿的手:"没关系,狗眼看人低很正常。" "你说谁是狗?"女人脸色骤变。 "谁应声就说谁。"姜苒抬眼,目光冷得像冰。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 她认得她们——林氏集团的千金林妙和赵家的二小姐赵媛。 "听说你和贺总离婚了?"林妙晃着香槟杯:"还真是可惜呢~" 赵媛捂嘴轻笑:"有什么可惜的,本来就是靠手段上位的。" 姜苒抿了口柠檬水,没有说话。 "怎么,被说中痛处了?"林妙上前一步:"要我说,像你这种没背景的孤儿,能攀上贺家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啪!"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她被算计了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林妙的话。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姜苒:"你……你敢打我?" "手滑。"姜苒甩了甩手腕:"毕竟我没背景,不懂规矩。" "你这个贱人!"赵媛尖叫着扑上来。 姜苒侧身一让,赵媛收势不及,直接撞翻了侍者手中的托盘,酒水洒了她一身。 "啊!我的裙子!"赵媛狼狈地尖叫。 这边的骚动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赵媛指着姜苒大喊:"保安!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林妙同样气得脸都歪了:"姜苒!你以为自己还是贺太太?不过是个被人玩烂的——"" "怎么回事?"一个低沉的男声插了进来。 人群自动分开,顾承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走来,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视。 林妙和赵媛立刻噤声,脸色煞白。 上流圈子内,谁不知道顾承言虽然和姜苒分手了,但依然是帝都最不能惹的人物之一。 "顾……顾总……"林妙结结巴巴地说:"是姜苒先动手的……" 顾承言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姜苒面前:"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姜苒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离我远点就是帮我。"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周围竖着耳朵的人群:"不然我身上的脏水又得多一层。" 顾承言的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 程雯珊也在这时说了句,“在我的场子闹事,两位美女是不是不太给我脸啊?” 她话落,已经有保安过来,但请走的不是姜苒,而是这两个女人。 姜苒不想坏了拍卖会的气氛,也没有多说什么,赶紧去了洗手间。 她用冷水洗了洗手,看着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眼神锐利,看不出丝毫狼狈。 “没事吧,那两个女人回头我收拾,”程雯珊摞下狠话。 姜苒摇了下头,程雯珊拍了下她的肩膀,“人就是这么现实。” 这话早就被提点过,姜苒自然懂的,“走吧,别耽误你的事。” 两人重回大厅,恰好有服务生过来,程雯珊端起一杯酒,“我先热热场子。” 姜苒嗯了一声,程雯珊又说了句,“你也喝口酒压压惊。” 压惊倒不需要,但是顺顺胸口的浊气倒是不错,姜苒端过托盘上的另一杯酒走到一边看程雯珊热场子。 "这条蓝宝石项链是我在威尼斯拍到的,起价三百万……" "这对耳环是卡地亚特别定制,全球仅此一对……" "这枚胸针……" 姜苒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程雯珊游刃有余地应对各路买家。 不得不承认,这位表面浮夸的大小姐在商场上确实有一套。 拍卖进行到一半时,姜苒突然感到一阵头晕。 她扶住座椅扶手,试图集中注意力,但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四肢开始发软。 "不舒服?"身旁的女士关切地问。 姜苒勉强摇头:"没事,可能太闷了。" 那杯酒…… 肯定是被别人动过手脚了。 纵使她再小心,终还是没逃过算计。 姜苒意识到了不对,可已经晚了,她强撑着站起身,想要离开会场,却踉跄了一下。 "您好,女士,您需要帮助吗?"一位服务员适时出现。 第三百一十二章 要跟我走吗 姜苒咬牙:"我……需要个房间休息……" "您这边请。"服务员有眼色的立刻扶住她。 服务员搀扶着她离开拍卖厅,却没有往休息区走,而是带她上了电梯。 姜苒注意到他按的是顶层按钮,而非客房楼层。 "不对……"她试图挣脱:"客房在……八楼……" 服务员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胳膊:"没错,就是顶层。" 电梯门打开,姜苒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服务员,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她的手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跑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苒回头,看到周炳叼着烟,一脸猥琐地走过来:"姜助理需要帮忙吗?" 她的心沉到谷底。 "滚开……"姜苒后退几步,背抵上墙壁。 周炳笑得更加恶心:"装什么清高?贺岑州不要你了,周迟也只是一时兴起,不如跟了我……"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也不知道打给了谁便按了出去。 "救我……铂悦会所……"她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手机就被周炳打落在地。 "打电话求救?"周炳狞笑着逼近:"你以为今天谁能救你?贺岑州?他早不要你了!" 姜苒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靠在墙上,勉强保持站立:"周炳,你敢动我……贺岑州会杀了你……" "哈!"周炳大笑:"等生米煮成熟饭,他说不定还要谢谢我……" 同时,她假装体力不支滑坐在地上,趁周炳俯身时猛地抬膝撞向他的要害。 "啊!"周炳惨叫一声,捂着下身跪倒在地。 姜苒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电梯跑去。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顾承言大步走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明显一愣:"姜苒?" 姜苒警惕地后退,不让他碰自己。 "你被下 药了?"顾承言皱眉,伸手要扶她,"我送你去医院。" "别碰她。"又一道声音响起。 周迟从楼梯间走出来,气息有些不稳,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他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周炳,眼神冰冷:"你干的?" 周炳脸色惨白:"小、小叔……不是我……是她勾引我……" 周迟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滚!" 他转向姜苒,声音柔和下来:"能走吗?" 姜苒点头,却在迈步时差点摔倒。 周迟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我带你离开。" "等等。"顾承言拦住他:"把她交给我。" 周迟冷笑:"凭什么?" 顾承言沉默,周迟神色冷了冷,"你知道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是谁吗?" 顾承言的眼神一暗,看向姜苒:"你要跟他走?" 姜苒微弱地点了点头。 顾承言的手缓缓垂下,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他退后一步,让开了路。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挡住了门。 贺岑州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外,目光落在周迟怀中的姜苒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三人一电梯,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西装笔挺,眼神却冷得像冰。 目光在周迟和姜苒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姜苒潮 红的脸上,他什么都懂了。 周迟抱紧姜苒:"让开。" 贺岑州没动,只是看着姜苒:"要跟我走吗?" 姜苒的视线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人脸,但她认得出那个声音。 她的嘴唇动了动,只轻轻吐出了‘贺岑州’三个字。 第三百一十三章 各取所需 电梯门在身后关闭,姜苒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小心地转交给另一个怀抱。 贺岑州身上的松木香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让她混沌的意识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去医院还是回家?"他的声音响在耳边,低沉又克制。 姜苒咬住下唇没有回答,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在医院保持理智。 药效越来越强,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贺岑州怀里钻,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的西装前襟。 贺岑州喉结滚动了一下,对司机简短道,"州际一品。" 车后座,姜苒蜷缩成一团,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试图降温。 贺岑州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 "热……"她声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眼尾泛红。 贺岑州眸色一暗,抽回手对司机道:"开快点。" 贺岑州将她抱回屋内,试图让她站一下,可姜苒已经站不稳,她踉跄着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浴室在……"贺岑州话未说完,姜苒突然转身揪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她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姜苒。"他声音沙哑:"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她没回答,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药效催化的莽撞。 让贺岑州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将她按在玄关的墙上,大手护住后脑。 "看清楚我是谁。"他抵着她的唇问。 姜苒迷蒙的双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轻轻吐出三个字:"你是……贺岑州。" 州际一品的主卧里,姜苒被轻轻放在柔 软的大床上。 药物的作用让她浑身发烫,意识模糊间只感觉有冰凉的手指逐渐离开自己的皮肤。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不去医院?"贺岑州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们还是夫妻,他怎么对她都可以,可是她提了离婚声明,他又怕她醒来会怪他。 姜苒摇头,她不想去医院闹出更大的新闻。 "热……."她无意识地呢喃,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贺岑州喉结滚动,按住她乱动的手:"苒苒,叫我的名字。" "贺岑州……"她模糊地念出这个名字,突然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像是点燃了导火索,这些天来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姜苒,这是你想要的。" 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说,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 这一夜,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攀附着他,而他则用这些日子积攒的温柔将她的痛苦一一化解。 次日一早。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姜苒缓缓睁开了眼睛,先感受到的是头顶均匀的呼吸声。 一阵剧烈的头痛立刻袭来,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 她转头,看到贺岑州正靠在床头看着她,衬衫半敞,露出锁骨上明显的咬痕。 "醒了?"他递来一杯温水:"解酒的。" 姜苒接过水杯,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说:"谢谢。" 贺岑州挑眉:"就这?我还以为至少会挨一巴掌。" "成年人各取所需,很正常。"姜苒抿了口水,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第三百一十四章 想要的答案找到了 浴室镜前,姜苒看着锁骨处的红痕出神,昨晚的记忆碎片般闪现。 贺岑州克制又疯狂的吻,他一遍遍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还有最后时刻他紧紧抱住她的力度。 门被敲响,贺岑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早餐好了" 餐桌上摆着她喜欢的虾饺和豆浆,贺岑州穿着居家服,头发还有些湿,与平日凌厉的商界精英形象判若两人。 "谢谢。"姜苒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贺岑州动作一顿,挑眉道:"谢什么?昨晚的事?" 他忽然凑近,气息拂过她耳垂:"怎么有种被白嫖的感觉。" 这话有些尺度大,姜苒被震的咳了一声,她连忙拿起桌上的豆浆喝了一口,不过转瞬便淡定道:"贺总可以报个价。" 贺岑州被气笑,“姜苒!” 姜苒挑眉,一副你自己说的被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贺岑州忽的说道:"不离婚行不行?" 这语气弱弱的,有些像哀求。 姜苒垂眸避开他的视线,继续吃早餐,因为洗过澡头发还湿着,头发有点不听话的垂下,害的姜苒只好用一只手掖着头发。 贺岑州起身过来,他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如瀑的黑发。 姜苒不禁想起昨夜他也是如此温柔地梳理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她头发微微一紧,姜苒看过去只见她的头发被束起,而束起头发的正是她从栾黎那儿取来的头绳。 昨晚晚上他们俩纠缠里,头绳从她包里落了出来。 "还记得它是怎么丢的吗?"贺岑州问她。 姜苒有些想不起来了,贺岑州又说了句,“上学的时候,你有一次受伤了……” 那次受伤她是记得的,贺岑州轻抚着她的头发,"是我先发现你的。" 他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但当时我有急事没办法送你去医院,只好拜托了同学,后来同学打电话说要交钱,我便让贺子俞送了钱过去。" 也正是因为要还医药费,她加了贺子俞的QQ,还加了另一个送他去医院同学的QQ,姜苒想起来了,她猛的转头,“贺岑州我加的那个QQ不是你同学的,而是你的。” 她一直想要的答案终于找到了,终于知道他怎么成了她的QQ好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姜苒盯着头上的那根头绳,忽的觉得胸口发闷。 贺岑州转过身,半蹲在她的面前,“十年了姜苒,我们十年前就相遇了。"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连你的头绳都珍藏着,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姜苒还没回答,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一刻的微妙气氛。 姜苒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周迟"。 贺岑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姜苒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接电话破坏气氛,可周迟是她的老板,她还是接了电话,"周总。" “你还好吗?”周迟问。 昨晚的情形挺尴尬的,姜苒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周总有事说事。” "周炳的事,我想亲自处理。"周迟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让贺岑州把人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姜苒看向贺岑州,她没传话,因为他就在身边,已经听到了。 贺岑州蛑色暗沉的接过手机,"周总既然是找我要人,那就该直接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贺岑州直接挂了电话,而后看着姜苒,"昨晚出事的时候,为什么先打给他?"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反正他不会离婚的 贺岑州这话跳跃的太快,姜苒一时没反应过来,皱眉,"什么?" "昨晚出事的时候,"贺岑州一字一顿:"你第一个电话打给周迟,不是我。" 姜苒皱了皱眉,醋王又醋上了,她想到昨晚的情形,如实回他,"情况危急,我随便按了通讯录里的号码,并不是有意打给他。" 这解释有些牵强。 "离开周迟,"贺岑州眸色幽沉,"他的公司,他的项目,全部推掉。" 姜苒抬头看他,拒绝的毫不含糊,"不可能。" "为什么?"贺岑州眉头紧锁,"因为他给你的条件更好?还是因为……" "因为那是我凭本事得到的工作!"姜苒打断他:"贺岑州,如果你真的尊重我,就不要干涉我的职业选择。" 贺岑州的眼神暗了下来,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姜苒后退一步躲开。 "我去换衣服。"她拿起床上的包,走向更衣室。 关上门,姜苒靠在门上深呼吸,再推开门时,贺岑州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系袖扣。 "我让司机送你。"他并没有抬头看她。 姜苒点头,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周炳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贺岑州眼中闪过寒意,"你想我怎么处理?" 姜苒知道周炳就是颗毒瘤,不处理掉他,那她以后仍不会有安宁之日,“随你。” 贺岑州有的是让周炳生不如死,不过想到周迟的电话,“我觉得你最好卖周迟个面子。” “他的面子在我这儿有用?”贺岑州傲骄的不行,“看你的面子还差不多。” 姜苒,“……” “再见!”姜苒抬腿要走,贺岑州一把拉过她,将她按在门板上:"不离婚好不好?"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反正我不同意离婚,我也不签字。" 他如个赖皮的小孩,姜苒无力,"那我就起……"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贺岑州已经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昨晚你主动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离婚起诉,贺太太你别用人用哄,不用就踹。" 姜苒脸颊泛红,"是药效作用罢了,你别多想。" "撒谎。"贺岑州捏住她的下巴:"昨晚动 情时,你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周迟的,也不是顾承言的。" 姜苒拍开他的手:"无聊。" 在玄关换鞋时,贺岑州突然递来一个丝绒盒子:"拿着。" 里面是程雯珊拍卖会上那对卡地亚定制耳环。 "我不需要,"姜苒合上盖子推回去。 贺岑州直接塞进她包里:"婚内财产,本来就是你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晚上我去接你?" "有应酬。"她低头穿鞋:"不用了。" 贺岑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姜苒的车驶离州际一品。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把人送到周家,按我说的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陆萧戏谑的声音:"真废了他?会不会太狠了点?" "他动姜苒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贺岑州的声音冷得像冰:"记得录视频,我要确认。" 挂断电话,贺岑州转身看到餐桌上姜苒没喝完的半杯豆浆。 他走过去,拿起杯子轻轻摩挲杯沿,那里还留着她的唇印,他仰头将她剩下的豆浆全数送进自己的嘴里,甜丝丝的,似乎比平时要好喝很多。 第三百一十六章 报仇解气 周家老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周炳被两个保镖架着扔在大厅中央,脸色惨白如纸,双腿间一片血红。 他颤抖着指向坐在主位的周迟:"小叔……救我……贺岑州他……" 周迟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眼神淡漠:"你算计姜苒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个下场,嗯?" "我不是……我只是想帮您……"周炳爬过去抓住周迟的裤脚:"是那个女人不识好歹,只是……" "闭嘴。"周迟一脚踹开他:"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周家人,明天我就让人送你去南非。" 周炳突然疯狂大笑:"哈哈哈……周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被那个贱人迷住了!爷爷……救我……" 他转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周家老爷子:"爷爷,您最器重的小儿子为了个有夫之妇,连自家子侄都不顾了。" 周老爷子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周迟,怎么回事?" 周迟面不改色:"爷爷,周炳犯了家规,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我问你跟那个女人的事,"老爷子厉声道:"周炳说的是真是假,你是不是对贺家那个媳妇有想法?"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周迟缓缓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我的私事,不劳爷爷费心。" "混账!"老爷子抡起拐杖就朝周迟背上打去:"周家现在什么处境你不知道?贺家虎视眈眈,你还敢招惹他老婆?" 拐杖重重落在周迟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迟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下个月,和汪家联姻。"老爷子命令道。 周迟突然笑了:"爷爷,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他丝毫不示弱地直视老爷子愤怒的眼睛:"我不想重蹈您的覆辙,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害人害己。"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插 进老爷子心口。 当年他为了家族利益抛弃初恋,娶了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结果夫妻形同陌路,儿子也…… "滚!"老爷子暴怒:"混账东西!你给我滚出去!" 周迟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经过周炳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来南非太便宜你了,改去叙利亚吧。 周炳知道经此一遭,是把这个小叔叔得罪的死死的了,这对叙利亚之行肯定是免不了了。 于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姜苒走进公司电梯时,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程雯珊刚发来的消息还带着余温:「视频看了吗?够不够劲爆?解不解气?」 她没回,锁了屏。 电梯门开,迎面撞上行政部几个小姑娘挤在茶水间,叽叽喳喳像群麻雀。 "热搜都爆了!那俩女的被扒得就剩……" "活该!听说她们专给老总们拉皮条……"穿粉色毛衣的小姑娘突然噤声,她们看见了端着马克杯的姜苒。 姜苒接水的动作顿了一秒。 热水溅在手背上,烫出一道红痕。 她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转身时听见有人倒抽冷气——她们认出来了,视频里被扒得精光的正是珠宝拍卖会上故意找她麻烦的那两个人。 回到工位,她点开程雯珊发来的加密链接。 画面里两个女人神志不清地扭 动,身上隐约可见针孔注射后的淤青。 姜苒关掉视频,发了两个字:「谢了。」 手机立刻震动,程雯珊秒回,附了张玫瑰滴血的表情包:「谁让她们欺负我的人,活该,下午还有开胃菜。」 第三百一十七章 爱情是可以用钱衡量的 果然,午休时公司群炸开锅——赵氏企业被税务稽查,林家的地产项目突然被勒令停工。 姜苒抿着唇划屏幕,程雯珊又追来消息:「贺二媳妇考虑改个名吗?就叫'不能惹'怎么样?」 姜苒,回了她一串无语的符号。 下班时天色阴沉,姜苒把车停在香樟园楼下,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 刚出了电梯,便看到莫知远正站在她的房门口,姜苒并不意外,在拒接他电话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肯定会来。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她眼底的寒意。 他西装革履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早已年近半百,唯有眼尾几道笑纹泄露了岁月痕迹。 "三十八个未接电话。"他转动着左手那枚翡翠扳指,那是他二十岁起就从不离身的幸运物,"我去看了你外婆和你妈妈。" 姜苒的指甲陷进掌心。 外婆的墓碑是她亲手选的,上面只刻了"一生清白"四个字。 "给你妈妈带了她最爱的百合花。"莫知远的声音突然放轻。 "没必要。"姜苒转身去开窗,雨丝混着泥土味涌进来。 莫知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怀表从定制西装内袋滑出。 表盖弹开的瞬间,姜苒看见里面嵌着张泛黄照片——年轻的姜母依偎在他的身边,幸福的样子像是能溢出来。 "我准备回国定居了。"他松开手,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下个月办认亲仪式。" 姜苒盯着照片上母亲的笑容,胸口闷闷的,“莫先生的风流债,可别脏了我的地方。" 莫知远脸色不好看,他掏出一支雪茄,在瞥见姜苒皱眉时又收了回去。 "姜苒,我对你妈的感情是真的,尽管我知道我辜负了她,"莫知远一脸的悲戚。 "打住。"姜苒十分冷情,"莫先生要忏悔就打钱,要演父女情深就去找秦筝,我相信她很愿意配合你。" 莫知远看着姜苒冰冷的样子,眼里的光也暗了下去,唯有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缓缓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响。 "五千万,先打这些。"他将支票推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密码是你生日。" 姜苒看都没看那张支票,径直走向阳台。 夜风卷着雨丝扑进来,打湿了她的睫毛。 身后传来打火机"咔嗒"一声响,雪茄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戴静芸最近在查你。"莫知远突然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秦筝那丫头,她俩联合起来了 。" 姜苒的指尖在窗框上收紧,指节泛白。 她想起上个月在墓园,秦筝举着摄像机对着外婆墓碑狂拍的模样,像只嗅到腐肉的秃鹫。 "我的事不劳莫先生费心。"她转身,看见莫知远正盯着墙上她和母亲的合照出神:"我要休息了,莫先生可以走了。" 莫知远掐灭雪茄,突然笑了:"你跟你妈一点都不一样,你太刚硬了。" 他起身整理西装袖口,那枚翡翠扳指在动作间泛着幽光,深深看了她一眼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姜苒看着桌上的支票,又看了看墙上母亲的照片,心底的声音在说原来爱情是可以用钱衡量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 以死忏悔 凌晨三点,姜苒的手机在黑暗中炸响。 她睁开眼,看到屏幕上跳动着骆埔的名字,右耳垂上的小黑痣在手机蓝光下若隐若现。 "贺太太,栾黎自杀了。"电话那头骆埔的声音带着医院特有的冰冷回音。 姜苒猛地坐起,丝绸睡衣肩带滑落,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的疤痕——那是七年前世锦赛前,栾黎"不小心"用指甲划伤的。 现在姜苒才懂的,那不是不小心,是她太嫉妒太恨故意留下的,只是当时姜苒没有那样想。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滴敲击玻璃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 姜苒赤脚踩在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底直窜上来。 车子驶入雨幕时,姜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急救室外的走廊灯光惨白得刺眼,姜苒赶到时,贺岑州正站在窗前,黑色风衣下摆还在滴水,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转身,眼底的血丝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吞了三十片安眠药。"他声音带着寒意,将那张纸递过来,"这是遗书。" 姜苒接过那张被雨水浸湿一角的纸。 纸上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极度痛苦下写的,墨水被泪水晕开几处,她一眼认出是栾黎的笔迹。 「姜苒,对不起。那些照片是我偷拍的,贺岑州也从没喜欢过我……那年更衣室的摄像机是我装的,向月天手里的照片也是我给的......我嫉妒你被所有人爱着,连贺岑州都……」 纸页在她指尖微微颤抖。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七年前的世锦赛选拔赛,更衣室的柜门突然卡住,她在里面被困了半小时。 后来栾黎红着眼睛来道歉,说去找工作人员耽误了时间。 那天之后,队里开始流传她"勾引教练"的谣言。 虽然后来谣言不攻自破,但姜苒受了影响在比赛中发挥失常,那次栾黎拿了冠军,如今想来那个谣言不过是栾黎打击她的手段,只为了能超越她,赢她,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要说就当面说。"贺岑州的眸光阴寒,"装什么以死忏悔!" 骆埔从急救室出来,脸上带着惶恐和疲惫,"贺总,她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压低,"你让人用的特效药有严重副作用,她神经系统已经受损,而且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抑郁……" 姜苒并不知道贺岑州做的事,听闻骆埔的话,她眉头皱了皱,说了句,"七年都等了,急这一时?" 贺岑州看着骆埔,眸光冰冷,"再不让她开口,我老婆都要跟我离婚了!" 姜苒眉头皱紧,为了她? 贺岑州凝视着她,"你以为我花这么大的代价为什么非要救活她?" 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栾黎脸色灰白得像具尸体,一双眼睛更是空洞的没有一点聚焦。 可这并没有让贺岑州有一丝怜悯,他救活了她,什么事都没做呢,她就想先死,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一步上前,却被骆埔拦住。 "让她说。"贺岑州声音冷得像冰,"说完我可以放她一条生路。" 第三百一十九章 他在意的只有她 病床上的栾黎眼皮颤动,干裂的嘴唇吐出几个字:"我……摄像机……更衣室……" 姜苒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 赛后更衣室里,她脱下泳衣时总觉得有冷风拂过后背。 现在想来,那半小时里,隐藏的摄像机正对准她身体的每一寸。 "贺岑州追的一直是你……"栾黎的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他托我转交的情书……我都烧了......" 姜苒耳边嗡嗡作响。记忆碎片突然拼凑起来…… 七年前全国锦标赛后,栾黎总说有个"疯狂粉丝"在打听她,还神秘兮兮地给她看过一张模糊的侧影照。 照片里那个站在观众席第一排的少年,如今就站在她身边。 后来那些"粉丝礼物"莫名其妙出现在栾黎更衣柜里,全队都以为贺岑州追的是栾黎。 "你最不该把那些照片外泄给那个混蛋,"贺岑州声音发紧,"栾黎,是你自己不给自己留后路。" 栾黎的瞳孔骤然收缩,监测仪发出尖锐警报。 骆埔急忙按住她抽搐的手臂,却被贺岑州一把推开。 "说完!"他俯身逼近:"说完我让你活着离开这儿。" 病床上的人像破旧风箱般喘 息着,她看着姜苒,"......我嫉妒你......所有人都爱你……" 她突然抓住姜苒的手,指甲掐进她皮肤:"贺岑州他都……从没正眼看过我......"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鸣叫,医护人员冲进来时,姜苒看见贺岑州退到窗边,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积成一小滩水洼。 "现在你信了?"他哑着嗓子问。 姜苒想起在教练徐帆家看到的旧相册——十七岁的贺岑州站在观众席最前排,镜头模糊处是她跃入水面的身影。 而照片角落,栾黎站在领奖台第三名的位置,目光却阴郁地望向镜头外。 两人离开医院,回到州际一品时已是凌晨五点。 贺岑州扯开领带,男士香水混着雨水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他走向酒柜时脚步虚浮,昂贵的定制皮鞋在地毯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那年你捡顾承言回家的晚上,"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出了车祸。" 姜苒正在倒水的手一颤。 "如果我没撞上那辆卡车……"贺岑州将威士忌一饮而尽,玻璃杯在他手中碎裂,鲜血混着琥珀色的酒液往下淌:"绝不会给他接近你的机会。" 姜苒下意识去抓医药箱,却被他扣住手腕扯进怀里。 酒精味的呼吸扑在她耳畔:"醒来听说你们在一起了。" "我很寸是不是?"他自嘲地笑,指腹摩挲她耳垂上的小黑痣。 那是他第一次在跳水比赛观众席上,用望远镜发现的细节,"姜苒,我由始至终在意的人只是你,不是栾黎,所以能不能不要离婚?" 这个词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姜苒心脏紧缩。 良久,她还是轻轻推开他:"贺岑州,谢谢你的爱。" 贺岑州的表情凝固了,他右手的血滴在白色地毯上,像一串暗红的珍珠。 "谢谢你的爱……"她声音很轻,像在说服自己:"但我并不爱你。" 空气瞬间冻结。 贺岑州像被捅了一刀般后退两步,酒瓶从茶几滚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巨响。 第三百二十章 一次被伤终生不愈 贺岑州知道自己错过她好几年,他知道有人占据她好几年,他更知道要把那个人给她伤消除更需要时间。 所以他不着急,他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的去修补她被爱灼伤的疤。 "苒苒,之前不爱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婚后爱……"他声音发颤,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会让你……" "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贺岑州。"姜苒打断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早就没有那种荷尔蒙冲动了。" 这句话像把钝刀,生生在贺岑州的心上划开一道口子,“你就真的走不出过去吗?” 姜苒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的修复力很差,一次被伤终生不愈。” 贺岑州怔怔看着她,“你是告诉我,你还爱着……” 那个名字他没有说出来,但他们都懂得。 姜苒垂下眼睑,这样子似乎就是默认。 贺岑州抓起外套冲出门时,撞翻了玄关那束扶郎花。 花瓣散落一地,像斑驳的血迹。 凌晨六点的铂悦会所,VIP包厢里酒气熏天。 陆萧夺过贺岑州手里的酒瓶时,后者已经醉得认不清人。 "她说不爱我……"贺岑州揪着陆萧的衣领喃喃自语,婚戒留下的白痕在无名指上格外刺眼。 "那为什么……每次我亲她……她心跳那么快……" 陆萧看着贺岑州瘫软在真皮沙发上,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姜苒的电话。 "姜苒,"陆萧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之前都叫她嫂子,"岑州快把自己喝死了。" 陆萧跟贺岑州这么多年的兄弟,从来没见过他今天这副样,他都心疼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地址发我。" 姜苒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陆萧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半小时后,姜苒推开包厢门。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贺岑州正仰头灌着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打湿了衬衫领口。 姜苒过去,什么话都没说的夺过他的酒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 贺岑州醉眼朦胧地抬头,忽然痴痴地笑了:"苒苒......"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因为醉酒一个踉跄,整个人栽进她怀里。 姜苒下意识接住他,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带着浓重的酒气。 她皱了皱眉,却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我送你回家。"她低声说,架起他的胳膊。 陆萧靠在门边,突然开口:"姜苒,你真的不爱他吗? 姜苒脚步一顿,背对着陆萧的肩膀微微绷紧。 怀里的贺岑州似乎也安静下来,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漫长的沉默后,姜苒只是紧了紧扶着贺岑州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喝多了。"她最终只说出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走出会所时,凌晨的风带着凉意。 贺岑州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姜苒费力地将他塞进车里,正要抽身离开,却被他突然抓住手腕。 "别走……"醉意朦胧的贺岑州眼神涣散,却固执地不肯松手:"苒苒,别走……" 姜苒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我带你回家。" 第三百二十一章 正因为他太好了 贺岑州是被一阵米香唤醒的,他睁开酸胀的眼睛,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床尾处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他下意识摸了摸身旁——空的,但床单上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贺岑州赤脚踩在地毯上,看见姜苒站在灶台前,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下摆堪堪遮住大腿,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阳光穿过她的发丝,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醒了?"姜苒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粥在桌子上。" 贺岑州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他感觉到掌下的身体瞬间绷紧,但姜苒没有推开他。 "老婆......"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你是心疼我的。" 姜苒关掉火,瓷勺在锅里轻轻一磕:"以后别玩这种幼稚的苦肉计。"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昨天一时激动砸墙受伤的手上:"醉酒伤身,伤的是你自己。" 贺岑州不退反进,将她困在料理台与自己之间:"那你为什么来?" "还债。"姜苒抬眼看他,耳垂上的小黑痣在晨光中格外明显:"救命之恩。" "你个狠心的女人,就不能让我抱有一点幻想吗?"贺岑州声音发哑,指腹摩挲她手腕内侧的疤痕——那是她抑郁症最严重时留下的。 姜苒轻轻挣开他的禁锢,盛了碗粥放在餐桌上:"人最大的痛苦来自于幻想,长痛不如短痛。" 贺岑州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底泛红:"苒苒,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我都改。" "不,你很好,正因为你太好。"姜苒终于直视他的眼睛:"所以我才不应该伤害你。" 阳光照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分界线。 贺岑州看着她平静如水的眼睛,突然笑了:"姜苒,你撒谎。" 他松开手,端起那碗粥一饮而尽:"我能感受到,你心跳得很快。" 姜苒转身去拿外套:"我该走了。" "等等。"贺岑州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胸针——一朵用钻石镶嵌的扶郎花,花蕊处是一颗罕见的黑钻,正好对应她耳垂上的那颗小黑痣。 "上个月在苏富比拍的。"他轻描淡写地说,"觉得适合你。" 姜苒没有接:"太贵重了。" "就当是......"贺岑州顿了顿!"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 他执起她的手,将胸针放在她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姜苒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要烫。 "你发烧了。"她皱眉。 贺岑州弱弱的点头,“嗯。" 姜苒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医药箱:"坐下。" 贺岑州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阳光透过她的睡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他突然想起初见时她的样子,瘦瘦弱弱的,可是却高傲的像只白天鹅。 姜苒拿着体温计回来,示意他张嘴。 "38.5度。"她皱眉:"吃药。" 贺岑州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留下来照顾我?" "自己吃。"姜苒把药和水放在茶几上:"我要去公司。" "姜苒。"贺岑州的声音突然沉下来:"昨晚你说'从没想过再嫁',是什么意思?" 第三百二十二章 认亲宴 姜苒系扣子的手指一顿:"字面意思。" "那我们的婚姻呢?"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对你来说真的就只是一场交易?" 姜苒抬头看他,阳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轮廓上,勾勒出深邃的阴影:"三个月期限到了,自然该结束。" "我不会放弃。"贺岑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而且我敢保证,整个帝都没人敢追你。" 姜苒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拿起包:"随你,反正我从没想过再嫁。" 门关上的瞬间,贺岑州看着茶几上那枚被留下的扶郎花胸针,突然笑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陆萧的电话:"查一下姜苒今天的行程。" 电话那头传来陆萧戏谑的声音:"怎么,贺总又要开始追妻了?" 贺岑州摩挲着胸针上的黑钻,目光落在餐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粥上:"她给我煮了粥。" "你可是贺岑州,堂堂贺氏掌权人,就一碗粥把你高兴成这样?" "你不懂。"贺岑州轻笑:"这是她第一次为我下厨。" 窗外,阳光正好。 州际一品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像极了七年前那个夏天,跳水池畔粼粼的水光。 姜苒刚到公司,路过茶水间时,几个女同事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莫氏集团今天办新品发布会,据说还是认亲宴……” “认亲?谁啊?” “好像是莫知远在外面的私生女,听说身份不一般……” 姜苒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她打开手机,热搜上赫然挂着几条相关词条—— #莫氏集团新品发布会# #莫知远认亲宴# #惊!秦家养女秦筝真实身世曝光,竟是……# 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正准备关掉,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秦筝。 姜苒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姜苒,今天莫氏的发布会,你去吗?”秦筝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笑意。 “不去。”姜苒语气冷淡。 秦筝轻哼一声:“啧,你还是这么想不开,有这样的爹为什么不认?既能赚名声,又能拿钱,多划算的买卖。” 姜苒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嗓音平静:“人各有志听说过吗?你想要的并不代表我就想要,既然你觉得这是好事,那就让给你。” 秦筝被她噎了一下,随即冷笑:“姜苒,你就是假清高!明明发了声明离婚,可还是跟贺岑州藕断丝连,装什么不在乎?” 姜苒要笑了,她屁大点事都瞒不过秦筝,这女人到底有多无聊,这么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这种感觉也让她很不舒服,姜苒声音冷了几分,“我愿意,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得着吗?” “呵,你也就嘴硬。”秦筝语气得意。 “不过无所谓,反正今天不光我被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得到了认可,我可以一人拿两份财产,你呢?你连个名分都没有。” 秦筝从来都是把自己的希望建立在别人身上,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要想强大只有靠自己。 姜苒不愿干涉别人的人生,但还是唇角微勾,送了她一句,“这样的钱,花不了太久。” 第三百二十三章 周老爷子相邀 “你什么意思?” 秦筝这种智商没有理解姜苒的深意,更何况她还一孕傻三年? 姜苒难得有耐心,给了她解释,“想要真正为王,还得靠自己,靠别人施舍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秦筝被戳中痛处,声音陡然尖锐:“姜苒!你——” 姜苒没等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莫知远的认亲宴……秦筝的得意……贺岑州的执着…… 她闭了闭眼,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到贺岑州发来的消息—— 「今天莫氏的发布会,你去吗?」 姜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还没想好怎么回,紧接着又跳出一条—— 「如果不去,晚上一起吃饭?」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忙。」 发完,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不再理会。 下班时分,暮色渐沉。 姜苒走出公司大楼,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拂过她的发梢。 她拢了拢西装外套,正准备去停车场取车,一辆黑色迈巴赫却突然横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下来,恭敬地朝她点头:“姜小姐,周老爷子想见您。” 姜苒眸光微冷,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包带:“现在?” “是的,老爷子在车里等您。” 她抬眼看向那辆低调奢华的轿车,后座车窗微微降下,隐约可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端坐着,目光锐利地望向她。 姜苒神色不变,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周老爷子一身唐装,手中盘着一串佛珠,见她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姜小姐,久仰。” “周老爷子。”姜苒平静地开口:“您找我有什么事?” 老爷子这才抬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打量着她,半晌,冷笑一声:“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姜苒不语。 “我听说,你最近和周迟走得很近?”老爷子语气不善。 “工作往来,仅此而已。”姜苒淡淡道。 “仅此而已?”老爷子冷哼一声:“姜小姐,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又没什么背景,凭什么觉得能进我们周家的门?” 姜苒指尖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周老爷子,我想您误会了,我和周总只是上下级关系,而且我对周家没有任何兴趣。” “是吗?”老爷子眯起眼:“那你为什么还赖在周氏不走?” 姜苒抬眸,目光不卑不亢:“我是凭能力进入周氏的,如果我真的不合格,那也是周总说了算,而不是您。” 老爷子脸色一沉,猛地拍了下座椅扶手:“放肆!你以为你是谁?!” 车内的气氛瞬间凝滞,前排的司机和保镖都屏住了呼吸。 姜苒却依旧平静:“周老爷子,如果您今天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恕我失陪。” 她伸手就要推门下车,老爷子却突然厉声道:“站住!” 姜苒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老爷子冷笑:“我今天就开了你,看谁能阻拦!” 第三百二十四章 她深不可测 话音未落,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周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车外,脸色阴沉地盯着车内。 “爷爷,您这是做什么?” 老爷子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脸色微变:“你怎么来了?” 周迟没回答,目光落在姜苒身上,见她神色如常,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冷声道:“姜苒是我亲自招进来的,您无权干涉。” 老爷子怒极反笑:“好啊,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 周迟面无表情:“公司的事,我说了算。” 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周围已经有不少下班的员工驻足观望,窃窃私语声不断。 姜苒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这场争执与她无关。 老爷子见状,更是怒火中烧,指着她厉色道:“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进我们周家!” 姜苒忽然轻笑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俯身,凑到老爷子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老爷子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下一秒,他猛地推开姜苒,脸色铁青地摔上车门,对司机厉声道:“开车!” 车子扬长而去,留下一片死寂的众人。 周迟皱眉看向姜苒:“你没事吧?” 姜苒摇头:“没事。” “老爷子脾气不好,你别放在心上。”周迟语气难得带了几分歉意。 姜苒淡淡一笑:“这种事很正常,我不会在意。” 周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姜苒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只是提了一个人。” 周迟眸光微动,半晌,低声道:“没想到你知道的不少。” 姜苒唇角微勾:“毕竟人总要学会自保。” 周迟沉默片刻,忽然道:“我送你回去。” 姜苒婉拒:“不用了,我自己有车。” 周迟也没勉强,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姜苒转身离开,背影清冷而挺拔。 周迟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眸色深沉。 他知道,姜苒刚才提到的那个人,一定是老爷子最不愿提起的旧事。 这件事,连周家内部都鲜少有人知道,姜苒是怎么查到的? 他眯了眯眼,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姜苒坐进车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贺岑州:「忙完了吗?我在你公司楼下。」 她抬眸看向后视镜,果然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停在不远处。 她沉默片刻,最终回复:「嗯。」 很快,贺岑州的消息又跳出来:「一起吃个饭?」 姜苒指尖在屏幕上停顿几秒,最终还是拒绝了他的邀请:「不用了。」 发完,她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灯映照在她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她知道,周老爷子不会就此罢休,秦筝的挑衅也不会停止,而贺岑州的执着……更是她无法轻易摆脱的纠缠。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退缩。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保护她的,只有她自己。 第三百二十五章 特殊关照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姜苒刚放下包包,就看见一束新鲜的扶郎花静静摆在她的办公桌上。 花瓣上还带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花瓣,目光扫过花束旁的小卡片——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早安。——HCZ」 姜苒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将花束放到文件柜顶端的角落里落灰,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 "姜助理,这是周总今天的行程表。"周延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束被冷落的花。 "谢谢。"姜苒头也不抬,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着。 周延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自从知道周炳是因为得罪姜苒被周迟送去叙利亚后,他对姜苒的态度明显谨慎了许多。 姜苒这才抬眸,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位同为周迟助理的同事:"周助理今天很闲?" 周延讪笑:"不是,就是......" "那麻烦帮我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说着,姜苒推过去一叠文件:"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下午例会要用。" "好的,我马上去办。"周延如蒙大赦般抱起文件快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姜苒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位周家旁系的少爷,自从见识了周迟对她的"特殊关照"后,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下午茶时间,公司前台突然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摆满了精致的甜点和咖啡。 "姜助理,这是您订的下午茶,要现在给大家分发下去吗?"前台小姑娘笑容甜美地说道。 姜苒挑眉:"我订的?" "是的,刚刚有人打电话来,说是您请总裁办所有人喝下午茶。" 姜苒瞬间明白了是谁的手笔。她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好,麻烦你分下去吧。" 周延端着咖啡凑过来,语气殷勤:"姜助理真贴心,知道大家最近加班辛苦。" 姜苒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是我订的。" "啊?"周延一愣,随即恍然:"哦......难道是周总?" 说着,他渐渐压低声音:"周总对姜助理果然……" "周助理。"姜苒打断他:"那份资料整理好了吗?" 周延立刻噤声,灰溜溜地回去继续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姜苒开始有意无意地"使唤"周延。 "周助理,这份合同的原件找不到了,能麻烦你去档案室找找吗?" "没问题,我这就去!" "这个报表的公式我不会调,周助理能帮忙看看吗?" "交给我!" 看着他被自己支使得团团转却越发殷勤的样子,姜苒觉得有趣极了。 周五晚上,她"为了表示感谢",特意提出请周延吃饭。 餐厅包厢里,周延受宠若惊,几杯酒下肚后,话也多了起来。 "姜助理,其实我一直很佩服你。" 许是酒喝多了有些上头,他脸颊微红,说话都有些不是很清楚了。 "能被周总欣赏的人不多,你绝对是这个!" 说着,周延竖起了大拇指。 姜苒轻轻晃着酒杯:"是吗?" "真的!"周延压低声音:"周总这个人,表面看着随和,其实戒心很重,他能这么看中你,说明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姜苒故作好奇:"哦?周总这么难相处吗?" 周延摆摆手:"不是难相处,是……" 第三百二十六章 酒后的话有真有假 他凑近一些,酒气扑面而来:"周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重要的位置永远只留给姓周的人。别看你现在是首席助理,周总其实一直防着你呢。" 姜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但面上依旧平静:"这样啊……" "不过你放心!"周延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开口:"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姜苒举起酒杯与他轻碰:"那就先谢谢周助理了。" 两人推杯换盏间,竟有了几分好友的意味。 但姜苒心里清楚,周延的每一句话都在印证她的猜测——周迟确实在防着她。 而她,现在要利用的正是周延这份"亲近"。 酒过三巡,周延已经有些醉意,话也越发大胆起来。 "姜助理,其实......"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周总最近在查一个人。" 姜苒挑眉:"哦?" "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听说跟莫氏集团有关。"周延打了个酒嗝:"好像是......莫知远的什么人。" 姜苒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是吗?周总对莫氏感兴趣?" 周延摆摆手:"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老爷子提过,周家和莫家好像有些过节。" 姜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转移话题:"周助理酒量不错,再来一杯?" "好!今天不醉不归!" 次日清晨,姜苒刚到公司就收到了周延发来的消息: 「姜助理,昨天喝多了,说了些胡话,您别放在心上。」 姜苒轻笑,回复道: 「酒后的话,我从不当真。」 阳光正好,但她的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放下手机,她抬眸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周迟已经到了,正透过百叶窗注视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又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 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周延这条线已经握在手里,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适的时机。 至于那束被随手放在角落的扶郎花…… 午休时分,姜苒起身走到文件柜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已经开始枯萎的花瓣。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拿起花束,扔进了垃圾桶。 "姜助理。"周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下午的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 姜苒转身,神色如常:"已经准备好了,周总。" 周迟的目光扫过垃圾桶里的花束,又回到她脸上:"心情不好?" "没有。"姜苒淡淡一笑,“只是不喜欢枯萎的东西。" 周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姜苒这个助理十分称职 周迟转身离开前,突然又停下脚步:"对了,听说你昨晚和周延一起吃饭了?" 这种事瞒不住,姜苒也没打算瞒,她面不改色:"是的,感谢他这段时间的帮忙。" 周迟既然知道他们吃饭了,肯定其他的也清楚,实话实说才不会让人起疑。 "嗯。"周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周延这个人,话有点多。" 姜苒迎上他的目光:"周总放心,我分得清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周迟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微微颔首后离开了。 在这场棋局里,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而她,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第三百二十七章 她不敢高攀 戴静芸的请柬送到贺家时,安容正在花园里修剪她的玫瑰。 "太太约见会?"安容拿着烫金请柬,眉头微挑:"我跟她很熟?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管家恭敬道:"莫夫人特意嘱咐,说希望您能带上两位少夫人一同前往。" 安容忽的就懂了,这位莫夫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安容轻哼一声,转头就给姜苒打了电话:"苒苒,戴静芸请我们去赴宴,你去不去?" 电话那头,姜苒刚开完会,闻言指尖微微一顿:"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安容语气轻松,仿佛根本不把这事放在眼里,“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帮你推了。" 姜苒沉吟片刻:"我去。" 安容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放心我,雯珊那丫头也去。" 姜苒没否认:"大嫂也去?" "那丫头一听有热闹,立马就答应了。" 挂断电话,姜苒盯着电脑屏幕,眸色微沉。 戴静芸突然邀约,绝不只是喝茶那么简单。 翌日下午,香山庄园。 戴静芸的太太约见会办得极尽奢华,花园里摆满了从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香槟塔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姜苒和安容、程雯珊一同到场时,戴静芸正被一群贵妇簇拥着,笑容温婉得体。 "贺夫人,您来了。" 戴静芸迎上来,目光却落在姜苒身上。 "这位就是姜小姐吧?终于见面了。" 姜苒神色淡淡:"莫夫人。" 戴静芸笑意更深:"别这么生疏,我们算起来……也算是一家人。" 姜苒淡淡一笑,"莫夫人这样的身份,姜苒不敢高攀。" 戴静芸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接着叹了口气:"其实我对你没有恶意,莫家认了那么多亲,也不差你一个。" 说着,她伸手想拉姜苒的手,却被姜苒不着痕迹地避开。 "莫夫人,"姜苒直视她的眼睛:"一个秦筝还不够吗?" 戴静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秦筝那孩子是任性了些,但她现在怀着莫家一半的骨肉,我自然要多照顾。" 安容适时插话:"我们苒苒有贺家疼就够了,不劳莫夫人费心。" 戴静芸看向安容,笑意不减:"贺夫人说的是,不过多一个人疼爱总是好的。" 程雯珊突然笑眯眯地凑过来:"莫夫人要是真喜欢女儿,不如认我当干女儿吧?" 她眨眨眼,看起来诚意十足:"我最喜欢珠宝了,算是跟您和莫先生趣味相投,要是能继承莫家的产业,那真是再好不过,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戴静芸:"……" 姜苒无奈地拽了程雯珊一把:"别胡闹。" 程雯珊撇撇嘴:"开个小玩笑嘛,莫夫人这么大度的人应该不会和我这种小辈一般见识吧。" 戴静芸很快调整好表情,温声道:"自然不会各位随意,我去招呼其他客人。" 她刚离开,姜苒就低声对安容道:"妈,您别离我太远。" 安容拍拍她的手:"放心,我能应付。" 程雯珊凑过来,小声道:"这戴静芸装得一副慈母样,实际上眼里全是算计。" “你也看出来了?”姜苒淡笑。 “小瞧我是吧,我这眼可是识宝辨金的,别说她一个戴静芸,就是再来十个八个,我一样能看清她的皮骨,”程雯珊十分的自信。 两人逗笑着,姜苒始终看着四周,可她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忽的发现安容的身影不见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认亲那天就会见到 "妈呢?"她心头一紧。 程雯珊没有在意,"刚才还在这呢。" 可现在不在了,她这么提防,但似乎还是没有躲过,姜苒神经紧缩,“我们赶紧去找。” 两人立刻在花园里寻找,却始终不见安容的身影。 姜苒脸色越来越沉,最终径直走向戴静芸,"莫夫人,请问我婆婆去哪了?" 戴静芸正在和几位太太交谈,闻言转过头,笑容依旧温和:"贺夫人?我刚才还看到她呢。" 姜苒盯着她的眼睛:"如果她出了任何意外——" "姜小姐多虑了。"戴静芸轻笑,语气毫无波澜,仿佛未曾听见她的威胁,“贺夫人不会有事,她只是暂时去休息了。" 她这是承认对安容做了手脚,姜苒眸色骤冷:"你把她带去哪了?" 戴静芸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放心,认亲会那天,你自然能见到她。" 姜苒手指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程雯珊赶过来,拉住姜苒的手臂:"怎么了?" 姜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 她看向戴静芸,声音冰冷:"莫夫人,希望您记住今天说的话。" 戴静芸微笑:"当然。" 离开庄园后,程雯珊急道:"戴静芸把妈藏起来了,要不要报警?" 姜苒摇头:"戴静芸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她只是想用妈牵制我。" "那现在怎么办?还有她为什么非要你参加那个认亲宴?"程雯珊不解。 姜苒也不知道,但戴静芸如此大费周章,只怕认亲宴一定有场大的腥风血雨。 这事非同寻常,虽然姜苒清楚戴静芸不敢对安容做什么,安容也不会有危险,但她也不可能就这样瞒着。 她拿出手机打给了贺岑州,深吸了口气,"……妈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贺岑州冷静的声音:"位置发我,二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姜苒对程雯珊道:"你先回去,这事别声张。" 程雯珊担忧地看着她:"你一个人行吗?" "放心。"姜苒目光沉静,"我不会让妈有事。" 二十分钟后,贺岑州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姜苒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开口,贺岑州就递给她一部手机。 "定位显示,妈在城北的一处私人别墅。" 姜苒接过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正是安容的位置。 "你怎么会有妈的定位?" 贺岑州启动车子,语气平静:"自从上次周家的事后,我就在她项链里装了追踪器。" 姜苒怔了怔,没想到他竟考虑得这么周全。 车子疾驰向城北,贺岑州侧头看了她一眼:"戴静芸跟你说了什么?" 姜苒抿唇:"她说,认亲会那天才能见到妈。" 贺岑州冷笑一声:"看来莫家的认亲会,我们必须得去了。" 姜苒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轻声道:"贺岑州,这次连累了妈,我很抱歉。" 贺岑州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的一伸握住了她的手,"妈如果听到这话一定不高兴。"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导航机械的提示音偶尔响起。 姜苒望着贺岑州冷峻的侧脸,忽然意识到——在这场漩涡中,她早已不是独自一人。 第三百二十九章 胎教太暴力 姜苒盯着贺岑州递来的手机屏幕,安容的定位在城北一栋私人别墅里静止不动。 她指尖微微发紧,抬眸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我们不直接去救妈?" 贺岑州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皮质表面:"不用。" "可是——" "戴静芸不敢真的伤害她。" 贺岑州语气笃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我妈对她来说只是筹码,现在动她,等于直接和贺家宣战,我妈要是少一根头发,贺家能让莫氏在帝都寸步难行。" 姜苒蹙眉,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贺岑州唇角微勾,突然一个急转弯驶入辅路:"将计就计,戴静芸想用妈牵制你参加认亲会,那就如她所愿。"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侧头看向姜苒,见她仍绷着脸,忽然轻笑一声:"担心妈?" 姜苒抿唇不语,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贺岑州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你太小看我妈了,给你讲个故事?" 不等她回应,他已经自顾自地说起来:"当年我妈怀我的时候,被人绑架过。" 姜苒一怔,猛地转头看他。 "那时候贺家正在竞标一个重要项目,对手 狗急跳墙,绑了我妈想威胁我爸退出。”贺岑州目视前方,语气轻松得像在讲别人的事。 姜苒屏住呼吸:"然后呢?" "然后?"贺岑州挑眉:"我妈趁绑匪不注意,用头上的卡针撬开了手铐,反手把绑匪打晕,自己绑了他们,大摇大摆地报了警。" "结果你猜怎么着?等警察赶到时,发现我妈不仅自己解开了绳子,还把两个绑匪捆得结结实实,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姜苒挑眉:"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贺岑州笑道,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 "我爸后来总说,肯定是怀我的时候胎教太暴力,我才这么难搞。" 姜苒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你编的吧?" 她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表情落在贺岑州眼里,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千真万确,所以放心吧。"贺岑州瞥她一眼,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妈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戴静芸要是敢动她,倒霉的还不知道是谁。" 姜苒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心底仍有一丝愧疚:"可这次毕竟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妈也不会被卷进来......" "姜苒。"贺岑州突然正色,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是一家人。"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心口发紧。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力道坚定。 姜苒怔了怔,意外地没有抽回手。 还没等她回应,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秦筝的来电显示在屏幕上。 这个时候她打来电话,绝对不是偶然。 姜苒看了贺岑州一眼,按下接听键:"有事?" "姜苒,我们可以合作。" 秦筝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几分急切,"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可以帮你把人救出来。" 第三百三十章 要不要跟她合作 姜苒眸光一冷,语气却出奇地平静:"帮我?你不是正得意一人独得两份财产吗?怎么还需要跟我联合?" 秦筝压低声音:"别讽刺我了,这次认亲的不止我一个,另外两个人已经联手了,我不想单打独斗。" 姜苒挑眉:"你不是抱紧了戴静芸的大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筝再开口时声音明显压低:"你以为戴静芸真的会让我继承莫氏?她不过是在利用我肚子里的孩子!" 姜苒与贺岑州交换了一个眼神,按下免提键:"继续说。" "戴静芸根本没打算让任何人分走莫家的财产,包括我。" 秦筝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今天带走安容,就是为了逼你在认亲会上当众放弃继承权。" "那她的算盘落空了,我本来就不在意莫家继承权。" "姜苒!"由于那边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回复,秦筝终于忍不住恼了:"别说风凉话!你到底合不合作?" "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谈条件。"姜苒语气逐渐冰冷,"还有,最好别让我知道今天的事是你出的主意。" 戴静芸再有能耐,终是外来者,她肯定有内应,秦筝最有嫌疑。 "我没有!"秦筝急道,"你别小瞧戴静芸,她——" "怎么?"姜苒打断她:"与其找人练手,你还是多学习一下,提升自己的段位?" 秦筝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咬牙切齿道:"姜苒!你到底要不要合作?" 姜苒看了眼贺岑州,对方冲她微微点头。 姜苒淡淡道:"认亲会那天,看你表现。" 贺岑州突然开口:"顾太太,你知道欺骗我们的后果。"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贺、贺总?" "时间地点。"贺岑州言简意赅。 "明晚八点,莫家老宅后门。"秦筝急促地说,"我会安排人接应,但你们必须——" 贺岑州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姜苒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轻声道:"你觉得可信吗?" "半真半假。"贺岑州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入一条僻静的小路:"但值得一试。" 天色渐暗,路灯次第亮起,将这样的夜氲染的很美,姜苒一直很喜欢夜色,可今天她忽的不想这夜来临。 贺岑州将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下,转头看向姜苒:"先休息,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姜苒这才注意到,他们并没有回州际一品,而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哪?" "安全屋。"贺岑州停稳车,又顺势帮她解开了安全带,接着给了她解释,“戴静芸现在一定派人盯着我们的住处。" 姜苒的心又沉了几分,果然人在急乱的时候容易忽略很多,好在贺岑州很冷静。 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姜苒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贺岑州熟练地检查各个房间,突然意识到他对这种"意外状况"似乎习以为常。 "你经常遇到这种事?"她忍不住问。 贺岑州从冰箱拿出两瓶水,递给她一瓶:"商业竞争,家常便饭。"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姜苒注意到他右手腕表处有一道细长但并不打眼的疤痕——那是三年前一场商业纠纷留下的,当时对方雇人想要他的命。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是需要保护的瓷娃娃 "先去洗个澡吧,"贺岑州指了指卧室:"衣柜里有换洗衣物。"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姜苒站在花洒下,任由水珠顺着发丝滑落。 她想起今天戴静芸虚伪的笑容,想起安容失踪时那一刻的心慌,更想起贺岑州说"我们是一家人"时,自己心头那阵莫名的悸动。 擦干头发走出浴室时,她发现贺岑州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夜风吹起他的衬衫下摆,勾勒出精瘦的腰线。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姜苒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监控"、"人手"、"确保安全"。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贺岑州很快结束了通话。 他转身时,姜苒已经移开视线,假装在整理沙发上的毯子。 "陆萧明天会带人在外围接应。"贺岑州走到她面前,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温柔:"你只需要跟着我,不要擅自行动。" 姜苒抬头看他:"我不是需要保护的瓷娃娃。" "我知道。" 贺岑州突然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耳垂上的小黑痣。 "但我会担心。"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姜苒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混合着一丝烟草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耳尖却不争气地红了。 "早点休息。"贺岑州收回手,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明天见。" 躺在陌生的床上,姜苒盯着天花板,思绪纷乱。 手机突然震动,是程雯珊发来的消息:「咱妈有消息了吗?需要我做什么?」 姜苒回复:「暂时安全,明天见机行事。」 放下手机,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走动声,贺岑州似乎也没睡。 这个认知让她莫名安心,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将会是一场硬仗。 但此刻,在这个隐秘的安全屋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归属感。 次日,认亲宴当天,莫家庄园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姜苒一袭墨绿色长裙,挽着贺岑州的手臂步入会场,身后跟着程雯珊和贺子俞。 庄园入口处,红毯两排身着制服的侍者恭敬站立,周围站满了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人睁不开眼。 喷泉池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将整个前庭映照得如同白昼。 姜苒微微抬起下巴,耳垂上的小黑痣在镁光灯下若隐若现。 贺岑州察觉到她紧绷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紧张?"贺岑州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姜苒轻轻摇头:"没,只是觉得可笑。" 程雯珊一改往日的张扬,穿着典雅的香槟色礼服,却掩不住眼中的狡黠。 她故意落后两步,凑到贺子俞身边:"贺大少,今天怎么舍得露面了?不是说要离婚吗?" 安容出事了,贺岑州肯定要告诉他,所以他也一并来了。 贺子俞目光始终追随着前方的姜苒,闻言眉头微蹙:"程雯珊,注意场合。" "哟,还知道场合呢?" 程雯珊红唇微勾,指尖轻轻划过贺子俞的西装袖口,"那你盯着别人老婆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场合?" 贺子俞终于转头看她,眼神冰冷得能冻伤人:"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第三百三十二章 怕我被勾走了 "以后?"程雯珊轻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以后是多久,贺子俞我嫁给你已经好几年了,你看QQ的聊天记录比看我的时间可长多了。" 贺子俞脸色骤变,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让人查我?" "需要查吗?"程雯珊把玩着手中的香槟杯,眼神却冷了下来:"你那点破事谁人不知?还有你不也是亲口承认过吗?" 她突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贺子俞的耳垂,"你找到人了吗?如果没有找到,我帮你一下,对了姜苒的QQ名好像就叫'糖果不甜',你说你暗恋的人会不 会就是她?" 贺子俞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程雯珊轻吸一口气:"程雯珊!" "疼~"程雯珊故意娇嗔,声音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老公,你弄疼我了~" 她话音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过来,黑灰色的西装透着禁 欲的冷感,再配着他那张不动声色的面容,又冷又硬的感觉很夺人眼球。 周迟这男人真的很有味! 程雯珊轻抿了下唇,对上周迟扫过来的目光,不过只是一瞬,便将目光移向了姜苒,随即走向了他们。 "贺总,姜助理。"周迟微微颔首,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没想到你们会来。" 贺岑州勾唇,眼底却不见笑意:"周总不也来了?" 周迟的目光在姜苒身上流连:"有些事,必须亲眼见证。" 程雯珊见状,故意提高声音:"哎,周总可比某些人有趣多了~" 贺子俞脸色阴沉地拽住她:"你闹够了没有?" "怎么?"程雯珊眨眨眼,长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怕我被周迟勾走啊?" 她贴近贺子俞耳边,吐气如兰:"你要是尽点丈夫义务,我也不至于寂寞到要勾搭别人~" 贺子俞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着怒火:"程雯珊,你够了!" "双标!"程雯珊冷哼,一把甩开他的手,"许你自己心里装着别人,却要老婆忠贞不二?" "别忘了今天来这儿的目的。"贺子俞压低声音警告,眼神不自觉地又飘向姜苒。 程雯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姜苒正被几位商界人士围着寒暄,而贺岑州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手臂始终虚环在她腰间,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家弟弟可比你贴心多了。"程雯珊酸溜溜地嘟囔。 贺子俞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对璧人,半晌才道:"她值得更好的。" 程雯珊翻了个白眼:"是啊,所以选了贺岑州。" 这话里的深意刺的贺子俞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你——" "各位来宾,请入座,仪式即将开始。"司仪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姜苒被安排在靠近主桌的位置,贺岑州紧挨着她坐下。 程雯珊拉着不情不愿的贺子俞坐在了他们对面。 "紧张吗?"程雯珊悄悄给姜苒发消息。 姜苒看了眼手机,回复:"等着看好戏。" 就在这时,会场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上,莫知远挽着戴静芸缓步走出,一对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画面。 令人意外的是,秦筝并没有跟在他们身边。 "感谢各位莅临。"莫知远声音洪亮:"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不会让他们得逞 姜苒被侍者引领着穿过铺着暗纹地毯的长廊,水晶壁灯在两侧投下昏黄的光晕。 戴静芸站在休息室门前,一身墨蓝色旗袍衬得她端庄优雅,唯有眼底闪烁的精光泄露了真实情绪。 "姜小姐,仪式前我们需要换一套正式礼服。"戴静芸声音轻柔,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搭在门把上。 "莫家认亲也是邀请了帝都的各界名流,总要有些仪式感。" 姜苒目光扫过她腕间那只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那是莫家祖传的首饰,此刻正明晃晃地戴在戴静芸手上,像是一种无声的示威。 "我要先见我婆婆。"姜苒语气平静,指尖却不自觉掐进掌心。 戴静芸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得体:"当然可以。" 她侧身让开时,翡翠镯子碰撞门框,发出清脆的声响:"贺夫人就在里面。" 推开门,安容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诗集。 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茶几上的茶谁氤氲着热气,仿佛她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茶会。 "苒苒。"安容合上书站起身,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姜苒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安容全身:"妈,您没事吧?" 安容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我能有什么事?"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门口的戴静芸:"戴夫人招待得很周到,连我最爱的大吉岭都准备了。" 戴静芸轻咳一声:"你们先聊,我去准备仪式。" 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仪式还有二十分钟开始。" 门关上的瞬间,姜苒立刻压低声音:"贺岑州他们都来了,就在外面,戴静芸和莫家不会得逞的。" 安容拉着她坐下,从茶几下取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别急。"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先把这个戴上。" 姜苒蹙眉:"这是?" "监听器。"安容动作娴熟地为她戴上耳坠,声音几不可闻。 "岑州安排的,他们今天非要你来认亲,就是想借贺家的势给莫氏撑场面。"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耳坠:"背后一定还有人,我们得顺着他们,才能揪出幕后黑手。" 姜苒抿唇,翡翠冰凉的触感贴着耳垂:"妈,对不起,终究是连累了贺家。" "傻孩子。"安容轻抚她的发丝,突然凑近她耳边:"我打第一眼见你就喜欢,这都是注定的缘分。" 门外传来三声规律的敲门声,侍者恭敬道:"姜小姐,仪式要开始了。" 姜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安容最后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在她颈后某处轻轻一按——那里藏着贺岑州事先安置的微型追踪器。 走出休息室,秦筝正倚在走廊的罗马柱上等候。 她一身白色礼服裙,腹部已经显怀,脸色却苍白得吓人,精心描绘的红唇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终于舍得出来了?"秦筝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钻石手链:"我还以为你要临阵脱逃。" 姜苒径直从她身边走过,香水味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第三百三十四章 流血了 秦筝快步跟上,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联手?戴静芸根本没打算让我们好过。" "用不着。"姜苒头也不回,墨绿色旗袍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秦筝闻声急眼了,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皮肉:"姜苒!你别不识好歹!" 她声音突然拔高,又在下一秒猛地弯下腰:"啊……" 姜苒皱眉甩开她的手,却在低头时瞥见秦筝裙摆内侧渗出的暗红色血迹,在白纱衬裙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你流血了。"姜苒立刻扶住她摇晃的身体:"我去叫医生。" "不!"秦筝死死攥住姜苒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美甲上的碎钻划破了姜苒的皮肤:"不能叫医生......我必须......必须坚持到仪式结束......" 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强撑着直起身:"走吧,扶我去更衣室……别耽误时间……" 更衣室里,两套礼服并排陈列在人 体模特上。 姜苒的是墨绿色改良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扶郎花纹样;秦筝的则是粉红色露背礼服,裙摆上缀满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秦筝看着那套粉色礼服,突然发出一声嗤笑:"看,连衣服都在提醒我……" 她颤抖着手解开衣扣:我永远只是个替代品......" 姜苒没有接话,快速换好旗袍。 当她整理领口时,指尖突然触到内衬里藏着的一张硬质卡片。 趁着秦筝背对着她换衣服,姜苒迅速展开——是贺岑州熟悉的字迹: 「注意安全,按原计划。——HCZ」 她将卡片塞回原处,心跳如擂鼓。 旗袍内衬里还缝着几个微型设备,随着她的动作轻微硌着皮肤。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宾客们已经入座,莫知远站在台上,身后巨大的LED屏幕循环播放着莫氏集团的宣传片。 姜苒和秦筝一前一后走上台,闪光灯顿时此起彼伏。 宴会进行到半场,姜苒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安静地坐在莫知远身侧。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高脚杯上,杯中香槟泛着金色的光泽,却一口未动。 戴静芸第三次看向姜苒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借着整理餐巾的动作,低声对莫知远道:"她太安静了。" 莫知远的目光扫过姜苒沉静的侧脸,同样压低声音:"不是正合你意?" "不对劲。"戴静芸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敲击杯壁:"以她的性格,不该这么顺从。" 姜苒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人的窃窃私语,只是微微侧首,对侍者轻声道:"麻烦给我一杯温水,谢谢。"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宾客听见。 温柔有礼,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也符合她贺少夫人的身份。 程雯珊坐在不远处,见状差点被红酒呛到,她用手帕掩唇,给贺岑州发了条消息:「贺二你老婆被附体了?这么乖?」 贺岑州坐在主桌另一端,西装革履,神色如常,他看了眼手机,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回复:「她一直都很乖,还有……好好看戏。」 第三百三十五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在香槟杯间流转。 秦筝端着酒杯穿梭在宾客中,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姜苒敏锐地注意到她握杯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姜苒坐在主桌旁,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秦筝,尽管两人关系势同水火,但看到她这副模样,姜苒还是忍不住蹙眉。 "秦小姐,敬你一杯。"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举杯走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恭喜你认祖归宗,听说莫总对您另眼相待呢?" 秦筝强撑着站起身,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谢谢王总。" 她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喉头滚动间,姜苒分明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放下酒杯,秦筝身形微微晃了晃。 她扶住桌沿,对众人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胜酒力,失陪一下。" 姜苒看着她踉跄离去的背影,犹豫片刻,也起身跟了上去。 更衣室内,秦筝正扶着梳妆台大口喘 息。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头,看到是姜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成那副高傲的模样。 "怎么?来看我笑话?"秦筝冷笑,声音却虚弱得发颤。 姜苒关上门,径直走到她面前:"你脸色很差,你这样子根本撑不到仪式结束。" "不用你管!"秦筝猛地直起身,却因动作太大而眼前发黑,不得不再次扶住梳妆台。 姜苒看着她裙摆上若隐若现的血迹,眉头皱得更紧:"你流血了,必须去医院。" "我说了不用!"秦筝根本不领情。 姜苒快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脉搏这么快,你还想继续参加认亲仪式?" 秦筝突然激动起来,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反抓住姜苒的手腕。 "你少在这里假好心!不就是不想让我认亲吗?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功亏一篑?是不是嫉妒我能分到两份的财产?" 姜苒甩开她的手,冷冷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龌龊?" 她冷着脸掏出手机:"我打电话给顾承言。" "不准打!"秦筝扑上来要抢手机,却因动作太大而痛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鲜血顿时从她腿间涌出,染红了昂贵的礼服裙摆。 姜苒立刻蹲下身:"你疯了?孩子不要了?" "姜苒!你别多管闲事!" 两人拉扯间,秦筝的礼服肩带滑落,露出锁骨处一片淤青。 姜苒眼神一凝:"这是怎么回事?" 秦筝慌忙拉好衣服,眼神闪烁:"不小心撞的。" 这个时候了还在说谎,姜苒真是又气又急,“顾承言知道他的孩子快保不住了吗?" "你懂什么!"秦筝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尖锐:"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如果今天不完成认亲仪式,戴静芸不会放过我的!" "而且……不能......现在不能......我好不容易......"秦筝疼得脸色煞白,口中不住的的喃喃自语。 看着她这副模样,姜苒既愤怒又无奈。 她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秦筝:"看着镜头说,如果今天你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与我无关。" 许是被她的行为打了个措手不及,秦筝咬着嘴唇不说话,眼中满是倔强,随即冷笑:"装什么圣人?"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姜苒收起手机,站起身冷冷道:"随你便。"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两个弟弟 秦筝强撑着爬起来,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她颤抖的手指补着口红,却怎么也画不好,最终气急败坏地将口红摔在地上。 她现在完全是硬撑,真的是凭着一口气,可姜苒却还要把这口气给她泄了。 "不用你假惺惺,"她恶狠狠地瞪着姜苒,"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姜苒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背影,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顾承言发了条消息:「秦筝情况不对,在更衣室流血了,还坚持要参加仪式,速来。」 发完消息,姜苒深吸一口气,也回到了宴会厅,心里终还是默默祈祷秦筝的孩子不会有事,不论她跟秦筝有什么过节,孩子终是无辜的。 姜苒刚回到宴会厅,就被两个年轻男人拦住了去路,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她面前,像两堵无法绕过的墙。 "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穿白色礼服的年轻人率先开口,笑容阳光灿烂,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姜苒冷冷扫了他一眼,目光转向另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子。 两人看起来二十出头,一个张扬,一个内敛,但眼神里都藏着同样的算计。 虽然他们没说自己是谁,但姜苒已经猜出了身份。 "让开。"姜苒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冷意。 "别这么冷淡嘛,"白衣男子故作委屈地眨眨眼:"我们可是亲姐弟。" 他伸出手,似乎想搭姜苒的肩膀:"姐姐,我叫莫京森,比你小三个月。" 姜苒侧身避开他的触碰,眼神更冷了几分。 "莫天皓,"深蓝色西装的男子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比你小五个月。" 他比莫京森沉稳许多,眼底的审视意味更浓。 姜苒看着眼前这对"弟弟",只觉得讽刺,他们只比她小几个月,也就是说莫知远当年离开她的母亲没多久便和别的女人鬼混在在一起了。 这就是所谓的情深?! "有事?"她直截了当地问。 莫京森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听说姐和贺家关系匪浅?不知道能不能帮弟弟引荐一下?" "是啊,"莫天皓接话,手指轻轻敲击着香槟杯:"我们刚回莫家,很多事都不熟悉。" 姜苒听出了他们话中的试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攀关系,自己去找贺岑州。" "姐姐这话说的真让人伤心,"莫京森笑容微僵:"我们这不是想跟你亲近亲近嘛。"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毕竟,戴姨可不是好相处的,我们姐弟几个毕竟血脉相连,应该互相照应才是。" 这是要拉拢她结帮?! 当然还有威胁她的成分,姜苒眼神更冷:"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 他们应该找的是秦筝,他们才是志同道合的一丘之貉。 "怎么不是?"莫天皓突然笑了:"我们都是莫家的'私生子',不是吗?" 他特意加重了"私生子"三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郁、 姜苒正要反驳,余光瞥见莫知远挽着戴静芸朝这边走来,两个年轻男人立刻变了脸色,刚才的咄咄逼人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虚假的关心,"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好好照顾姐姐 莫京森声音突然提高,语气关切。 莫天皓也配合地递上一杯温水:"喝点水吧,姐。" 这变脸的速度让姜苒一阵恶寒。 她看着走近的莫知远,终于明白这两个"弟弟"为何突然转变态度。 "苒苒,和弟弟们聊得怎么样?"莫知远笑容满面,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很满意眼前的"姐弟和睦"场景。 戴静芸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冰冷得像毒蛇。 "很好。"姜苒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莫知远十分欣慰的表情,转头看向两个儿子,"你们要好好照顾姐姐,知道吗?" "放心吧,爸,"莫京森笑得人畜无害:"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他在"照顾"二字上微微加重,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姜苒一眼。 莫天皓则更直接:"姐在贺家那么受宠,我们还要仰仗她呢。" 戴静芸听到"贺家"二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是啊,苒苒现在可是我们莫家的骄傲。" 她亲昵地挽住姜苒的手臂,指甲却暗中掐进她的皮肉:"有贺家撑腰,以后莫氏的发展就更有保障了。" 姜苒强忍着甩开她的冲动,冷冷道:"我去下洗手间。" 她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莫京森故作天真的声音:"爸,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 莫知远尴尬地笑笑:"怎么会,你们姐姐只是性格比较高冷而已。" 姜苒加快脚步,只想尽快远离这群虚伪的人。 她刚走到走廊拐角,突然被人拉进一个隐蔽的角落。 "别出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姜苒抬头,对上贺岑州深邃的眼眸。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形越发挺拔,领带上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你怎么在这儿?"姜苒压低声音问。 贺岑州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抚上她的耳垂,指尖在那颗小黑痣上流连:"监听器还在工作吗?" 姜苒点点头,耳尖因他的触碰而微微发烫。 "那两个'弟弟',查过了,"贺岑州声音很轻:"莫京森表面阳光,实则心狠手辣,在国外留学时曾因打架斗殴被退学。" 他顿了顿,眼神更冷:"莫天皓更危险,他在华尔街混过,精通金融操作,戴静芸很可能想利用他转移莫氏资产。" 姜苒蹙眉:"你怀疑他们和戴静芸是一伙的?" 说出这个的时候,姜苒忽的觉得这个弟弟或许也并不是真的,莫知远这完全是被戴静芸当猴耍了啊。 "不确定。"贺岑州摇头:"但他们绝对不简单。" 他忽然凑近,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小心莫京森,他对你有兴趣。" 姜苒一怔,随即冷笑:"就凭他?" 贺岑州眼神暗了暗:"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姜苒正要说什么,走廊上突然传来脚步声,贺岑州迅速将她往阴影处一带,两人贴得更近。 "姐?你在哪儿?"莫京森的声音由远及近:"认亲宴要开始了,爸找你呢。" 脚步声在拐角处停住,似乎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 姜苒屏住呼吸,能清晰地感受到贺岑州胸膛的温度,他的心跳平稳有力,与她加速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第三百三十八章 各怀鬼胎 "奇怪,明明看到往这边走了......"莫京森嘀咕着,最终转身离开。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贺岑州才松开姜苒,但手仍虚扶在她腰间:"该回去了,不然会引起怀疑。" 姜苒点点头,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贺岑州唇角微勾:"就等好戏开场了。" 比起姜苒的紧绷,他倒是显得十分淡然。 “一切有我,”贺岑州看出了她的不安,忽的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没事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姜苒愣在原地,等她回过神,贺岑州已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姜苒摸了摸被吻过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这才重新走向宴会厅。 刚走到门口,她就看到莫京森靠在门边,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姐,刚才去哪了?我找你半天。" 姜苒面不改色:"洗手间。" "是吗?"莫京森歪头,眼神在她略显凌乱的发丝上扫过,"我怎么没看到你出来?" 姜苒冷冷看着他:"你跟踪我?" "怎么会,"莫京森笑得无辜:"我只是担心姐姐。" 他上前一步,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姐,你和贺总的关系......还真是亲密啊。" 姜苒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平静:"怎么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莫京森轻笑,"知道,但姐不是不要他了吗?" 不要他,这几个字挺戳人的,好在贺岑州不在。 莫京森凑得更近,呼吸几乎喷在姜苒的脸上:"你说,如果爸知道你和贺总暗中谋划着什么,会怎么样?" 谋划? 他什么都没听到,怎么能用这个词? 只能说他是故意试探! 姜苒直视他的眼睛,忽然也笑了:"那你觉得,如果戴静芸知道你和莫天皓私下转移莫氏资产,会怎么对付你们?" 莫京森脸色骤变:"你——" "京森!"莫天皓的声音突然插 进来:"爸找你。" 他走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视,最终落在姜苒身上:"姐,仪式要开始了,爸让你过去。" 姜苒冷冷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她听到莫天皓压低声音质问莫京森:"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莫京森的声音带着玩味:"就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秘密......" 他们是狼狈为奸,可也并不完全信任,也是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姜苒握紧拳头,是愤怒也是觉得可笑,这场认亲宴,远比她想象的更危险,一个个的都心怀鬼胎。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声音洪亮地宣布: "让我们欢迎莫氏家族的成员——莫知远先生、戴静芸女士,以及他们失散多年的孩子们!" 掌声雷动中,姜苒被迫站在舞台一侧,身旁是莫京森和莫天皓。 秦筝则站在另一端,脸色苍白如纸,手指死死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戴静芸挽着莫知远的手臂款款上台,一袭墨蓝色旗袍衬得她端庄优雅。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倒真是一幅宽容大度的主母模样,任谁能想到这慈悲面容下尽是一副蛇蝎心肠呢? 第三百三十九章 赠送认亲礼 "感谢各位来宾。" 戴静芸接过话筒,声音温柔似水,指尖却在无人注意处微微发颤,“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为知远生下一儿半女。" 她眼眶微红,作势擦了擦眼角:"这次认亲仪式是我一手操办的,只希望莫家的珠宝事业能够传承下去。" 她这话一出,配着她悲戚又自责的样子,台下响起一片赞叹声。 姜苒站在舞台边缘,冷眼看着戴静芸的表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贺岑州安在她耳垂上的监听器微微发烫,提醒着她这场戏还没到收场的时候。 戴静芸示意侍者端上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上面摆放着四个丝绒首饰盒。 "这是我为孩子们准备的认亲礼物,"她依次打开盒子,里面是四件价值连城的珠宝:"每件都是莫氏珍藏的传家宝。" 她首先走到秦筝面前,取出一条红宝石项链:"筝筝,欢迎回家。" 戴静芸声音轻柔,动作优雅地为秦筝戴上项链,在旁人看来,这俨然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秦筝颤抖着手触碰项链,刚要道谢,突然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她今天一直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戴静芸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指甲暗中掐进秦筝的手臂,低声道:"小心点,别坏了我的好事。" 她的笑容依旧完美,只有秦筝能看见她眼底的警告。 秦筝咬紧下唇,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勉强站直身体,接着戴静芸为莫京森和莫天皓分别戴上钻石袖扣和翡翠领针。 两个年轻人面带微笑,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莫京森甚至在戴静芸转身时,挑衅地朝姜苒挑了挑眉。 最后,戴静芸来到姜苒面前。 她取出一个镶嵌着黑钻的扶郎花胸针,花瓣上的黑钻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花蕊处是一颗罕见的红宝石,像一滴凝固的血。 "苒苒,"戴静芸的声音温和,手指轻轻抚过胸针:"知道你喜欢扶郎花,这是特意为你挑选的。" 她作势要为姜苒别上胸针,姜苒强忍着后退的冲动,任由戴静芸靠近。 当冰冷的金属触及她衣领的瞬间,她听到戴静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别以为有贺家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你永远逃不出我手的手掌心。" 姜苒瞳孔骤缩,但面上依旧平静。 她微微抬眸,对上戴静芸得意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会后悔的。" "拭目以待,"戴静芸假装为她整理衣领,手指故意划过她的脖颈:"对了,听说贺夫人很喜欢喝我泡的茶?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你,那茶里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姜苒浑身一僵,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她一把抓住戴静芸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吃痛皱眉:"你敢动她试试。" 戴静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她挣开姜苒的手,声音依然温柔:"这孩子,怎么这么激动?是不是太紧张了?" 两人的对峙被莫知远的上台打断,他满脸堆笑地看着四个"子女",眼神却不时飘向台下的商业伙伴,显然更在意这场表演带来的商业价值。 第三百四十章 用不着她假好心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莫知远的声音洪亮,深情地握住戴静芸的手:"我最要感谢的是我的妻子,没有她的宽容大度,就不会有今天的团聚。" 姜苒听着这番不要脸的言论,几次想摔了胸针走人,但台下安容警告的眼神制止了她。 安容轻轻摇头,手指在茶杯边缘点了三下,那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号——按计划行事。 "大家也看到了我和我太太已经到了安享晚年的年龄了,现在孩子们都认了亲,我们准备好好休息,把家业交给他们打理。”莫知远的话让众人变得兴奋,甚至都小声议论起来。 莫知远轻扫过被挑起好奇的来宾,眼底划过一抹精光,“现在我宣布莫氏集团的财产分配方案。" 他说着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秦筝将获得……" 莫知远正要继续,一声尖锐的惊叫突然打断了他。 "啊——!" 突的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源处。 只见秦筝瘫倒在地,身下迅速漫开一片刺目的血水。 她的礼服被染得鲜红,脸色惨白如纸,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乱地贴在冷汗涔涔的脸上。 "救......救我......"秦筝虚弱地伸出手,眼神涣散,涂着口红的嘴唇颤抖着,"孩子......我的孩子......" 她那么努力撑着,可还是没撑到最后。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宾客们惊呼着后退,记者们却蜂拥而上,疯狂拍摄这意外的一幕。 姜苒的动作比思维更快,在秦筝踉跄着要倒下的瞬间,她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了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 秦筝的礼服下摆已经被鲜血浸透,黏腻的触感透过姜苒的掌心传来。 "都让开!叫救护车!"姜苒厉声喝道,声音穿透了整个宴会厅的嘈杂。 戴静芸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来不及收起的假笑。 她的目光与姜苒短暂相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快,快送医院!"莫知远这才反应过来,声音却透着几分做作。 姜苒看着秦筝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戴静芸:"你对她做了什么?" 戴静芸后退一步,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筝筝可能是太激动了......" "够了!"姜苒打断她,转向莫家管家:"叫莫家的司机,立刻送她去医院!" 管家显然也被这突发状况惊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但秦筝却突然挣扎起来,指甲深深掐进姜苒的手臂:"我不走!"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固执地推开姜苒:"用不着你假好心!" "你疯了吗?"姜苒压低声音:"再拖下去孩子就保不住了!" "保不住就保不住!"秦筝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染血的手指指向姜苒。 "都是你害的!你就是嫉妒我能拿到两份财产!你这个灾星!所有跟你沾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宴会厅一片哗然。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宾客们交头接耳,场面一片混乱。 第三百四十一章 还嫌不够丢人吗 姜苒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搞得有些无语,这个时候了,秦筝居然满心的还是怨恨,姜苒真是恨不得给她两个耳光,"你还真是不可理喻。" 贺岑州却已经大步走来,一把将姜苒护在身后,"秦筝你别不知好歹。 "他声音冷得像冰:"你的孩子早就有流产迹象,是你自己强行保胎就为了多分财产。现在倒打一耙,不觉得可笑吗?" 安容也带着程雯珊快步走来,挡在姜苒面前:"秦筝,你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程雯珊更是直接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来,继续说,让大家都看看莫家新认的千金是什么德行。" 秦筝被这阵势吓到,脸色更加惨白。 她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匆匆赶来的顾承言,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哭起来:"承言!他们都欺负我!他们要害我们的孩子!" 顾承言西装革履地拨开人群,眉头紧锁。 他看了眼秦筝染血的裙摆,又扫过在场众人,最终目光在姜苒身上停留了一瞬。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承言……他们……他们都欺负我......"秦筝的声音断断续续,手指紧紧攥着顾承言的领带:"是姜苒......姜苒她嫉妒我......" "够了!"顾承言低喝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程雯珊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红唇勾起一抹冷笑:"顾总来得正好,快把你家这位戏精带走吧,自己身体不行还非要来参加认亲宴,出了事就赖别人,这碰瓷技术真是炉火纯青啊。" 秦筝闻言猛地抬头,眼神怨毒:"程雯珊!你——" "我什么我?"程雯珊打断她,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从宴会开始你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当别人都是瞎子?" 她转向顾承言,语气嘲讽:"顾总,管好你的人,自己保不住孩子就想栽赃别人,这手段也太下作了。" 顾承言脸色阴沉如水,目光扫过程雯珊,最终落在姜苒身上。 姜苒站在贺岑州身旁,神色平静,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悦。 "姜苒......"顾承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贺岑州上前一步,挡在姜苒面前:"顾总还是先送你太太去医院吧,再拖下去,恐怕就不只是流产这么简单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秦筝头上,她终于安静下来,缩在顾承言怀里瑟瑟发抖,只是经过姜苒身边时,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顾承言深深看了姜苒一眼,抱着秦筝大步离开。 宴会厅的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闷响,仿佛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休止符。 宾客们面面相觑,记者们则疯狂记录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莫知远站在台上,脸色铁青,手中的财产分配方案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 秦筝被这一吼震住,终于安静下来,只是经过姜苒身边时,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随着顾承言抱着秦筝离开,宴会厅里的骚动渐渐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认亲宴已经彻底变了味。 莫知远擦了擦额头的汗,强撑着笑容对宾客们说:"意外,都是意外……请大家继续享用美食……" 戴静芸则走到姜苒面前,假惺惺地关切道:"苒苒,你没事吧?秦筝那孩子就是太激动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各送一个巴掌 宴会厅里的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香槟塔依旧矗立,精致的小点心整齐排列,但宾客们早已无心享用。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用探究的目光扫向莫家人。 今天原本想高调的露个脸,可是却出了这样的笑话,别说莫知远和戴静芸了,这些来的宾客都觉得掉价。 莫知远更是老脸丢尽,只得草草宣布宴会结束,连原本要公布的财产分配方案都不宣读了。 宾客们窃窃私语着离场,记者们则意犹未尽地拍下最后几张照片。 姜苒站在宴会厅角落,看着工作人员匆忙收拾残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算是这个宴会里最不遗憾,也不觉得尴尬难堪的那个。 这是一场闹剧,虽然她也是其中的角色,但是比起那些心思不正的人,她真的很从容。 姜苒知道她该离开了,可是却有人不想也走,莫京森和莫天皓一左一右拦住,身后传来莫京森阴阳怪气的声音。 "姐,这就走了?"莫京森脸上挂着假笑,声音却冷得像冰:"戏演得不错啊,故意整这一出,是想独吞财产吧?" 莫天皓也上前一步,西装革履下是掩不住的戾气:"装什么清高?你以为把秦筝弄流产,就能多分一份?" 姜苒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懒得解释,抬脚就要离开。 莫京森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急着走啊,姐姐。我们兄弟俩还想跟你好好'聊聊'呢。" 他特意加重了"聊聊"二字,手指暗中用力,掐得姜苒手腕生疼。 姜苒眼神一凛,猛地甩开他的手:"放开。" "脾气还挺大,"莫天皓冷笑:"你以为有贺家撑腰就了不起了?" "就是,"莫京森凑近一步,身上浓重的男士香水味熏得姜苒皱眉:"我们虽然都是莫家的私生子,但毕竟我们是儿子,你一个私生女,凭什么跟我们争?" 姜苒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突然抬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宴会厅里格外响亮。 莫京森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记耳光,这次落在莫天皓脸上。 这两巴掌姜苒已经忍了一个晚上了,现在才给他们已经是她仁慈。 "蠢货,"姜苒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声音冷冽:"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我要想独吞财产,用得着这么麻烦?就这智商还想转移莫家财产。" 她转身就要离开,安容适时地上前,优雅地挽住姜苒的手臂:"走吧,孩子,这里空气太脏了。" 姜苒刚要转身离开,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突然拦住了去路。 "姜小姐,莫夫人有请。"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安容立即上前一步,挡在姜苒身前:"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姜苒轻轻按住安容的手,低声道:"妈,我去看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样。" 她转向保镖,神色平静:"带路。" 保镖领着姜苒穿过长廊,来到一间隐蔽的会客室。 戴静芸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才缓缓转身。 "你来了。"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第三百四十三章 猜猜她有什么阴谋 会客室内,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冰窖。 戴静芸站在落地窗前,逆光勾勒出她锐利的轮廓,黑色旗袍上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戴夫人真是好算计,"姜苒站在门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连腹中的胎儿都不放过,为了达成目的,你当真是不择手段。" 戴静芸轻笑一声,转身时裙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腕间的翡翠镯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秦筝太蠢太贪心,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这世上最可笑的,就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甘愿当棋子的人。" 她缓步走向真皮沙发,指尖轻轻抚过扶手:"要喝茶吗?上好的明前龙井。" 姜苒没有动,墨绿色旗袍下的身姿挺拔如竹:"你究竟想做什么?费尽心思设下这个局,总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茶叙旧。" "做什么?"戴静芸突然笑了,眼角细纹堆叠出岁月的痕迹,却丝毫不减她凌厉的气场:"我只是不想自己辛苦一辈子的心血被别人夺走。" "心血?"姜苒冷笑,耳垂上的小黑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这一切明明是你搞出来的,如果你不设计这些,根本不会有今天这场闹剧,说到底,是你自己的贪婪和猜忌,把你逼到了这一步。" 戴静芸端起描金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你还是太年轻,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 "规则?"姜苒上前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利用秦筝,害她流产,这就是你的规则?" "她是自愿的。"戴静芸轻啜一口茶,红唇在杯沿留下浅浅的印记:"为了钱,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自己的孩子。" 姜苒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其实是冲着我来的,对吧?" 戴静芸的动作顿了一下,茶盏与托盘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但我们前无仇后无怨,"姜苒继续道,声音如同锋利的刀刃:"如果只是因为我的母亲,可她跟你连面都没见过,更不可能有仇。" 她紧盯着戴静芸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那么,我们之间只有新仇——你是为了向月天?" "当啷"一声,茶杯与托盘相撞。 戴静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平静:"你真是太聪明了。" 她放下茶具,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可惜,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你不敢动我,"姜苒冷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旗袍上的盘扣:"如果敢,就不会费这么多周章。" 会客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宴会散场的人群陆续离开,车灯在窗帘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如同一条条游动的蛇。 "不止是为向月天报仇,"姜苒继续道,目光扫过墙上那幅价值连城的山水画:"你还有更大的阴谋。" 戴静芸眯起眼睛,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那你猜猜,我还有什么阴谋?" "我一定会查到。"姜苒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如同淬了毒的箭。 戴静芸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站起身,黑色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不是意外死亡 戴静芸走到姜苒面前,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抬起姜苒的下巴:"你知道吗?" 她声音轻柔,像在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你和你母亲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 姜苒猛地拍开她的手:"别碰我!" 戴静芸不以为忤,反而笑得更加愉悦,她转身走向书柜,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牛皮纸袋:"看看这个。" 姜苒警惕地接过,打开后发现是一沓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女子站在跳台上,腹部微微隆起,腰间纹着一朵扶郎花——正是她的母亲姜宜莞。 "这些照片......" "很珍贵不是吗?"戴静芸轻声道:"你母亲生前最后的样子。" 姜苒的手指微微发抖,却强自镇定:"你到底想说什么?" 戴静芸突然凑近,香水味混合着茶香扑面而来:"你母亲不是意外死亡,姜苒。"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姜苒心上,她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冷光:"你说什么?" 姜苒听外婆说过母亲的死,明明是因为生她才出的意外,可现在戴静芸的话让一切颠覆。 而外婆已经不在了,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还是有意挑拨? 姜苒不知道,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纵使她一贯淡定,可这个信息还是炸的她慌乱了。 "我说,"戴静芸一字一顿,"你母亲是被谋杀的。" 她像是知道姜苒不会轻易相信,从纸袋底部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当年的尸检报告,上面明确写着'疑似药物中毒'。" 姜苒一把夺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随着阅读的深 入,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怎么会是这样? 这么多年她一直自责自己害死了母亲,却不曾想根本不是这样,母亲的死是场阴谋。 姜苒的心像是被撕 裂,剧痛之后是清醒,她知道眼前的女人不是善人,她告诉自己这个一定还有目的。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戴静芸走回沙发坐下,优雅地交叠双腿:"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我。" 她端起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摇晃:"真正的凶手,现在正坐在莫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姜苒瞳孔骤缩:"莫知远?" 戴静芸不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多年对你不管不问?为什么突然要认你?"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下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不过......" 走到门口时,戴静芸突然回头:"小心你那位'好弟弟'莫京森,他可比表面看起来危险得多。" 门关上的瞬间,姜苒终于支撑不住,踉跄着扶住茶几。 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却深深烙在了她的脑海里。 窗外,最后一批宾客的车灯也远去了。 会客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姜苒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她缓缓蹲下身,拾起地上母亲的照片。 照片上的姜宜莞笑容明媚,丝毫不知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 "妈......"姜苒轻声呼唤,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母亲的脸庞。 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照片上,晕开一片水痕。 第三百四十五章 离婚吧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秦筝被推出手术室时,脸色比身下的床单还要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干裂得像是久旱的土地。 "孩子……我的孩子呢?"她虚弱地抓住护士的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护士避开她的目光,轻声道:"孩子没保住,您好好休息,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秦筝的心脏。 还会再有吗? 这个孩子怎么来的她最清楚不过。 她松开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顾承言站在窗前,背对着病床,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却浑然不觉。 "承言……"秦筝艰难地撑起身子,声音颤抖:"我......我们的孩子......" 顾承言转过身,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没提孩子,只是淡淡道:"莫家的认亲仪式结束了,最终也没有宣布继承权。"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秦筝。 她猛地抓起床头的水杯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四溅,“都是姜苒……都是她害的!" 秦筝歇斯底里地尖叫,输液针头因为剧烈的动作被扯掉,手背上立刻渗出血珠。 "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如果不是她破坏了一切,我怎么会......" "够了,"顾承言冷声打断,眼神凌厉如刀:"这一切明明是你自己作的。" 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怪别人,顾承言对她露出了绝望的失望。 秦筝愣住了,随即更加疯狂:"你还是忘不了姜苒是不是?她都嫁给别人了,你还护着她!顾承言,你真是犯贱!" 顾承言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和你结婚本来就是一个意外,本就是为了孩子将就,现在孩子没了,那就离婚吧。" "休想!"秦筝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披头散发像个疯子:"我就是死也是顾家的鬼!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顾承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随你,那就耗着吧。" 他转身离开,关门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是给这段关系判了死刑。 秦筝瘫软在床上,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 她盯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流,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林医生……来医院见我……现在……" 半小时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悄悄进入病房。 他看了眼凌乱的床铺和秦筝惨白的脸色,叹了口气:"我说过让你别太激动。" "为什么会这样?"秦筝抓住他的白大褂,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你不是说孩子能撑到认亲结束吗?" 林医生推了推眼镜:"我又不是神仙,能保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他压低声音:"而且你用了那么多激素药物强行保胎,对身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秦筝松开手,眼神空洞:"我什么时候能再怀孕?" "至少三个月以后。"林医生皱眉:"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再次怀孕会很危险。" "我不管!"秦筝突然激动起来:"我必须尽快怀上,不惜一切代价!" 林医生还想说什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第三百四十六章 带回秦家好好侍候 秦筝顿时神情一颤,这三个人她是认得的。 是秦家的人! 是秦岭松找来了。 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迈着优雅步子进来的男人,手里的拐杖让秦筝后背瞬间生出寒意。 "秦......爸爸......"秦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自觉地往病床里缩了缩。 秦岭松面无表情地扫了眼病房,目光在林医生身上停留了一秒:"滚出去。" 林医生低着头快步离开,临走前甚至不敢看秦筝一眼。 "听说你流产了?"秦岭松在病床边坐下,声音平静得可怕:"还失去了莫家的继承权?" 每一句话是质问,也是讽刺。 秦筝最近有多作,她都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不过,如今没了孩子,顾承言要跟她离婚,莫家那边也成了泡影,她再也没有庇护。 秦筝浑身发抖:"爸,这只是一个意外,我可以解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辩解,秦筝的脸被打偏,嘴角渗出血丝。 "废物,"秦岭松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秦家养你这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个没良心的赔钱货?" 他站起身,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带她回去,好好的伺候。" 最后几个字让秦筝可以想像自己要面临什么,她猛烈的摇头。 "不!"秦筝惊恐地往后缩:"爸,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保镖不由分说地架起她,粗暴地给她套上外套。 秦筝挣扎着,却因为刚做完手术而虚弱无力,只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拖出病房。 走廊上的护士看到这一幕,想要上前询问,却被秦岭松一个眼神吓得退了回去。 秦家别墅的地下室里,阴冷潮湿。 秦筝被按在一张木椅上,两个女佣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侧。 "秦家的规矩,你应该很清楚。" 秦岭松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失败了,就要受罚。" 秦筝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爸,我真的尽力了..." "啪!" 一根藤条狠狠抽在她背上,秦筝痛得尖叫一声,趴在了地上。 "第一鞭,罚你辜负秦家多年的栽培。"秦岭松冷声道。 藤条再次落下,秦筝的后背立刻浮现出一道血痕。 "第二鞭,罚你弄丢了莫家的继承权。" 第三鞭接踵而至,秦筝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第三鞭,罚你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秦岭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秦筝:"记住,就算你认祖归宗成了莫家人,也要听秦家的。否则……" 他蹲下身,捏住秦筝的下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顾家不要的破鞋,你以为莫家会要?" 秦筝满脸泪水,却不敢反抗,只能虚弱地点头:"我……我知道了……" "很好,"秦岭松松开手,对女佣吩咐道:"带她回房间,好好'照顾'。" 两个女佣架起奄奄一息的秦筝,拖着她上了楼。 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破碎的玩偶。 房间里,女佣粗暴地给她换了衣服,又随便处理了一下背上的伤口,然后锁上门离开了。 秦筝趴在床上,眼泪已经流干了。 门外传来女仆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老爷说了,三天不准给她饭吃。" 第三百四十七章 要她生不如死 "啧啧,真可怜,刚流产就挨家法......"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见......"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只剩下秦筝微弱的呼吸声。 她艰难地翻过身,后背的伤口碰到床单,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秦筝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这样的疼痛从小到大她挨的多了,本应该麻木了,可不知为何每次还是会很疼,而这疼也让她心中的恨意更加浓烈。 她颤抖着伸手摸向床头柜,从暗格里掏出一部备用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瘆人。 手指在通讯录上停留许久,最终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我......"秦筝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流产了......秦岭松那个老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计划有变?" "不......"秦筝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计划照旧......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说。" "姜苒......"秦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要她生不如死......"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代价呢?" "随你开,"秦筝的眼神阴毒得像条毒蛇:"我什么都给得起......" "包括你自己?" 秦筝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包括。" "成交,"电话挂断前,男人最后说道:"三天后,老地方见。" 手机从秦筝手中滑落,她蜷缩成一团,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想起顾承言冷漠的眼神,想起秦岭松的藤条,更想起姜苒站在认亲台上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姜苒......"秦筝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刻骨的恨意:"我要你付出代价......"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 贺家的客厅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夜色的寒意。 安容刚踏进门,贺奕章就快步迎了上去,一把将妻子拥入怀中。 "可算回来了,"贺奕章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手指轻轻抚过安容的发丝:"有没有受伤?" 安容笑着摇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想我了?" "想,"贺奕章毫不避讳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完全不顾在场的儿女们。 一旁的贺岑州见状,立刻凑到姜苒耳边,压低声音道:"我们以后也像爸妈这样好不好?" 姜苒正出神地想着戴静芸给她的那份文件,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程雯珊刚好从厨房端了杯咖啡出来,听到这句话立刻笑出了声:"贺二少,你这追妻路漫漫啊。" 贺岑州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大嫂,听说你上周五在铂悦会所开了间套房?要不要我提醒一下大哥?" 程雯珊手中的咖啡杯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啜了一口:"贺子俞心里装着别人,我开个房怎么了?" 她红唇微勾,淡淡开口 :"再说了,我只是去谈生意而已。" "是吗?"贺岑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为什么监控显示你在房间里待了三个小时?" 程雯珊正要反驳,贺子俞从楼上走了下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 想和她享受二人世界 贺子俞穿着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清冷而疏离,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姜苒身上。 "你还好吧?"他走到姜苒面前。 姜苒抬眸,神色淡漠:"没事,谢谢大哥关心。" 一声大哥提醒了他们的关系,也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贺子俞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想伸手去碰她,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不用,"姜苒打断他:"岑州会处理。" 这一句话是提点,也是告诉他,她有老公。 “是,岑州他会处理的很好,”贺子俞的语气里带着落寞。 不远处贺岑州将这一切看在眼底,他适时地走过来,手臂自然地环住姜苒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大哥与其操心我们,不如多关心关心嫂子。"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程雯珊:"要么好好过日子,要么各自寻找幸福,总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贺子俞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了姜苒一眼,转身离开了客厅。 程雯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贺二少,你这醋吃得也太明显了。" "有吗?"贺岑州收紧手臂,将姜苒搂得更紧:"我只是不想看到他们站在一起。" 姜苒挣开他的怀抱,皱眉道:"无聊。" 晚餐时,贺家的长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安容不停地给姜苒夹菜,眼里满是心疼:"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谢谢妈,"姜苒勉强笑了笑,却没什么胃口。 "苒苒,"安容突然提议:"要不你搬回来住吧?家里安全,我也好照顾你。" 贺岑州立刻附和:"我觉得可以。" 姜苒放下筷子,摇了下头:"不用了,我在香樟园住得挺好的。" "可是......"安容还想再劝。 "妈,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出事,想让我住在这儿有更好的保护,"姜苒看着安容的眼睛,想到她因为自己遇险,心里还是十分自责的,"但是你们护得了我一时,护不了永远。" 这倒是实话,人最好的庇护永远是自己。 贺岑州见状,插话道:"没事,她还有我,而且我们俩还有安全屋。" 姜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贺岑州轻轻勾唇,眼神拉丝的看着姜苒,对安容解释道:"妈,我们俩还是很想享受二人世界的。" 他这话一出,安容嗤的一声笑了,随着桌上的人都跟着笑了。 安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贺奕章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这一笑似乎把所有的阴霾都化开了。 只有程雯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红唇轻抿。 晚饭后,姜苒独自走到花园里透气。 夜风微凉,她裹紧了身上的披肩,抬头望着星空出神。 "在想什么?"贺子俞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姜苒回头,发现他手里拿着两杯热茶。 其实姜苒不想面对他,可他总是这样不经意的就出现了。 "喝点热的,晚上风大,"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姜苒接过,轻声道谢:"谢谢。"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贺子俞突然开口:"那份文件......是真的吗?" 姜苒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你怎么知道?"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不能捅破的窗纸 "岑州告诉我的,"贺子俞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树影上:"如果需要帮忙调查......" "不必了。"姜苒打断他:"我自己会处理。" 贺子俞的手指紧了紧,茶杯里的水微微晃动:"我是……你大哥,你对我不必这么疏离。"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一层纸,但这层纸不能戳破,不然他连这样跟她说话的机会只怕也没有了。 姜苒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不是疏离,而是大哥有该关心的人,而我有……岑州。” 贺子俞苦笑一声,“是啊,你有岑州。” 所以她的世界再也不需要他了,他只能装傻的以一个大哥的身份保护她,可她似乎都不愿给他这个机会。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而孤独,姜苒看得出来他的落寞,但是她能给他的只有冷漠。 夜风吹过,带起姜苒的发丝,露出她耳垂上的那颗小黑痣。 贺子俞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无论如何,"他最终说道:"只要需要我尽管说,还有你要处处小心。"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融入了夜色中。 姜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中的茶已经凉了,她却浑然不觉。 "聊完了?" 贺岑州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不等姜苒回答,他就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吃醋了?"姜苒挑眉。 "嗯,"贺岑州大方承认,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非常吃醋。" 姜苒涩然的一笑,"贺岑州,这种关系让人很累的,我们……" “以后觉得累,我们就不回来,减少见面的机会,”贺岑州打断她,不让她再说出那几个字。 姜苒也明白,这个时候的确不适合谈他们的事。 贺岑州收紧抱着她的手臂,"老婆,我不想看到你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哪怕是我哥。" 姜苒,“……” 贺岑州知道她现在无心谈情说爱,也没有再多说,而是突的来了句,"明天我们去见一个人。" "谁?"姜苒没有回头,声音比夜风还凉。 "当年经手你母亲生产的医生,"贺岑州的声音放得很轻:"我查到他在郊区疗养院。" 姜苒的脊背瞬间绷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终于转过身,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你什么时候查的?" "从你拿到那份文件开始,"贺岑州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住:"我一直……" 姜苒突然抬手,轻轻推开他靠近的胸膛,她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必了,"她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自己能处理。" 她拒绝他,因为那是她的不堪,她怕被人看到。 在这事上,她终是敏 感又脆弱的。 贺岑州的手僵在空中,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缓缓收回手,插 进西装裤袋,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好,都听你的。" 夜风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卷起几片梧桐叶。 姜苒拢了拢披肩,目光越过贺岑州的肩膀,看向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区。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她已经转身:"我叫了车。" 第三百五十章 诅咒她不得好死 贺岑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被夜色吞没。 他摸出烟盒,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摇曳,映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暗涌。 直到烟烧到指尖,他才回过神来,发现地上落着一枚珍珠耳钉——是姜苒刚才推他时不小心掉落的。 他弯腰拾起,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珍珠,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香。 而在驶离贺家的出租车里,姜苒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她的拇指轻轻抚过母亲的笑脸,车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次日,周氏集团。 姜苒的指尖在合同上轻轻敲击,眉头微蹙。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洒在纸页上,将某个条款照得格外清晰。 "有问题......"她低声自语,迅速翻到外汇结算的相关条款,又调出电脑上的国际汇率走势图比对。 十分钟后,她拿着标注好的文件径直走向周迟的办公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利落的声响。 "周总,有时间吗?"她敲门后直接推门而入,声音不卑不亢。 周迟从文件中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有事?" 姜苒将合同放在他面前,指尖点在用红笔圈出的条款上:"这份与德方合作的合约有问题,表面上周氏可以获得更高比例的利润分成,但结算货币选用欧元,近期国际形势动荡,欧洲央行可能在下季度调整货币政策。" 她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图表:"根据我们的分析模型,如果欧元贬值超过5%,周氏实际收益将比预期减少12.8%。" 周迟摘下眼镜,仔细审视她标注的内容。 阳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不错。"他唇角微扬:"这本该是投资部发现的问题。" 姜苒站得笔直,声音平静:"这是我的工作。" 周迟拿起内线电话:"让投资部总监立刻来我办公室。" 挂断后,他看向姜苒:"你比我想象的更敏锐。" "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姜苒微微颔首:"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离开时,听到周迟对匆匆赶来的投资部主管的训斥声。 走廊上,几个同事投来或钦佩或嫉妒的目光,但她视若无睹,径直回到自己的工位。 刚坐下,手机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让姜苒的瞳孔骤然收缩—— 秦筝? 姜苒盯着屏幕上"秦筝"两个字,指尖在接听键上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滑开了屏幕。 "姜苒!"电话那头传来秦筝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的孩子没了!都是你害的!你这个贱人……" 姜苒将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头的咒骂声稍歇,才冷冷开口:"你自己作死保不住孩子,怪得了谁?" "要不是你在认亲宴上——" "要不是你贪心不足蛇吞象,非要攀附莫家,"姜苒打断她,声音像淬了冰:"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电话那头传来秦筝粗重的喘 息声,接着是一阵诡异的轻笑:"你以为这就完了?姜苒,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幸福,诅咒你身边的人都不得好死!" "说完了?"姜苒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时间:"那我挂了。" 姜苒收起电话,抬头看向窗外。 一片乌云正好遮住了太阳,办公室里骤然暗了下来。 第三百五十一章 恐怖的快递 电话挂断后,姜苒的指尖在手机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 办公室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她却觉得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姜苒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来。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想透口气,却发现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砸下来。 "姜助理?"秘书小林敲门进来:"您要的第三季度财报分析。" "放桌上吧。"姜苒回过神,接过文件时发现小林欲言又止:"还有事?" "前台说......"小林吞吞吐吐:"有个您的加急快递,寄件人只写了'老朋友'三个字。" 姜苒的指尖在文件上顿了一下,皱了皱眉:"我没订东西。" "需要帮您拒收吗?" "不用,我下去拿。"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姜苒总觉得心跳不太正常。 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垂上的小黑痣,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前台小姐见到她,神色有些古怪:"姜总监,就是这个盒子……刚才送来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系着暗红色的丝带。 姜苒接过时,指尖触到盒面,莫名打了个寒颤。 "要帮您打开吗?"前台小姐好心问道。 "不用,谢谢。" 姜苒拿着盒子回到办公区,几个同事好奇地围了过来。 "哇,谁送的礼物啊?包装这么精致!" "姜助理生日吗?" 在众人的注视下,姜苒解开了丝带。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娃娃的肚子上插着一把迷你匕首,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整个腹部。 更骇人的是,娃娃脸上用黑线歪歪扭扭缝出一个诡异的笑脸,脖子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相片,照片背景是省跳水队的训练馆,上边被人用红笔在她母亲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相片背面还写了一段话: 【下一个就是你】 姜苒的呼吸瞬间凝固。 "啊!"一个女同事尖叫着后退。 姜苒站在原地,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机械地翻过娃娃,背面用血红色的线缝着"姜苒"二字,针脚凌乱得像某种疯狂的诅咒。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这是恐吓吧?" "快报警!" "谁这么恶毒……" 姜苒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她盯着那个可怖的娃娃,脑海中闪过秦筝最后的电话,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警察很快赶到,取证、询问、调监控...... 整个流程走完,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姜苒坐在会议室里做笔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热水已经凉了,她却感觉不到温度。 刑侦队的王队长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刑警,他戴上手套检查娃娃时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普通恶作剧,"他指着娃娃腹部:"用的真血,已经采样送检了。" "根据监控,送快递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警官面色严肃的放下手里的娃娃 :"姜小姐,您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姜苒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重重的推开,看着来人,姜苒忽的就松了一口气。 第三百五十二章 她结怨很多 贺岑州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不到二十分钟就冲进了会议室。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像裹挟着凉风而来。 "受伤了吗?"他直接略过警察,半跪在姜苒面前,直接掀开她的西装外套检查,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在场的警察都愣了几秒。 姜苒摇摇头,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贺岑州的掌心滚烫,与她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我是她丈夫,这件事我们会追究到底。" 不等警察回应,他直接拉着姜苒起身:"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在上班……" "周迟呢?"贺岑州转头问秘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员工在公司收到死亡威胁,他人在哪?" "周总在开董事会……" "让他滚出来。"贺岑州掏出手机拨号:"不然我让周氏今天股价跌停。" 十分钟后,周迟带着法务团队匆匆赶到。 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触及那个血娃娃时骤然变冷。 "查监控,"他对助理说完,转向警察:"周氏会全力配合。" 王队长做完笔录,合上笔记本:"姜小姐,您最近是否与人结怨?特别是……与您母亲有关的人?" 姜苒的睫毛颤了颤,她结怨的人还真不少,莫知远那边就一大堆,还有秦筝这边,一时间她也不知道会是谁?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回答,姜苒沉默了几秒,"我母亲去世二十年了……" 她声音很轻:"如果非要说是谁……" 话未说完,贺岑州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我接个电话。" 姜苒注意到他接电话时手指关节绷得发白,通话不到十秒就挂断了。 "我得出去一趟,"贺岑州弯腰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灼热:"陆萧在楼下等你,他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我能照顾好自己……" "姜苒,"贺岑州打断她,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就这一次,听我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弱弱的哀求,那是担心她,可是他又不得不离开的无奈。 姜苒没有再说什么轻点了下,贺岑州走了,走得很急,黑色风衣下摆在电梯关闭前一闪而过。 姜苒望着电梯数字不断下降,胸口莫名发闷。 "姜助理?"周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我送你下去。" 地下车库空荡荡的,脚步声在混凝土结构中回荡。 周迟走在她斜前方半米处,这个距离既不会太近令人不适,又能随时保护。 "陆萧的车在B2区。"周迟突然停下:"我就不送了。" 姜苒点头致谢,转身的瞬间却听到周迟又说:"贺岑州最近在查二十年前的医疗档案。" 她的脚步顿住。 "我不知道你们在查什么,"周迟的声音在车库中格外清晰:"但要小心戴静芸,她父亲曾经是仁和医院的副院长。" 姜苒猛地转身,周迟却已经按下电梯键。 电梯门关闭前,他最后说了句:"经检验那个娃娃上面的血是AB型RH阴性。" ——和姜苒母亲的血型一致。 陆萧的车就停在拐角处。 见姜苒走来,他立刻下车开门:"嫂子,上车吧,贺二让我带你过去。" 第三百五十三章 试着接受他的保护 半小时后,姜苒被带到了一家私人影院。 贺岑州选的私人影院藏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复古的装潢透着几分神秘。 推开包厢厚重的天鹅绒门帘,里面是两张可以完全放平的真皮沙发,中间的小桌上已经摆好了爆米花和蜜 桃乌龙茶。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姜苒挑眉,看着茶水上飘着的两片新鲜蜜 桃。 "秘密,"贺岑州得意地眨眨眼,带着轻松,完全不见先前离开时的紧绷,他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毛毯:"这家影院我常来,老板是我发小。" 这个时候来看电影,姜苒知道他是想安抚她心里的恐慌和烦躁。 姜苒接过毛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贺岑州假装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自顾自地调试着点播系统。 "看什么?"他故意把选择权交给她。 姜苒扫了眼片单,随手点了部新上映的文艺片。 贺岑州却突然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不如看这个?《午夜凶铃》特别版,听说吓哭过不少影评人。" "你爱看自己看。"姜苒往旁边挪了挪。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选了部悬疑片。 灯光暗下来的瞬间,贺岑州悄悄把两人之间的扶手抬了起来。 电影开场十分钟,贺岑州就开始不安分。 每当镜头切换,他就假装被吓到,趁机往姜苒身边蹭。 "啊!"又一个转场时,他整个人弹起来,手臂"不小心"环住姜苒的肩膀:"这导演太会制造悬念了……" 姜苒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贺总,这是主角在切蛋糕。" "是吗?我以为……"贺岑州讪讪地收回手,抓起爆米花塞进嘴里掩饰尴尬。 中场时,姜苒去洗手间,回来发现自己的乌龙茶换成了热可可。 贺岑州一脸无辜:"服务员说女生都爱喝这个。" "我不爱喝。"姜苒把杯子推远。 "那你爱喝什么?我让他们……" "贺岑州。"姜苒突然转向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荧幕的光映在贺岑州脸上,明明灭灭。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觉到了吗?每次靠近你,它就这样。" 掌心下,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擂鼓。 姜苒触电般抽回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黑暗中,贺岑州的眼睛亮得惊人:"苒苒,我知道你收到娃娃的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怕下次就不是娃娃了。" "我能保护好自己。" "可我不想冒险,"贺岑州的声音低了下去:"姜苒,给我个机会行吗?就……试着接受我的保护。" 电影正好放到高 潮处,配乐震耳欲聋。 姜苒盯着荧幕,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贺岑州眼睛一亮,正要得寸进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陆萧」。 "我接个电话。"他皱眉起身:"很快回来。" 姜苒点点头,继续看电影。 几分钟后,她感觉有人在自己身边坐下。 "这么快就回——" 不对! 那人身上虽然也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但并不是贺岑州常用的那款。 她猛地转头,对上一双陌生的眼睛。 下一秒,一块带着甜腻气味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第三百五十四章 她被绑架了 姜苒剧烈挣扎,指甲在对方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却抵不过药效的侵袭。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一张戴着口罩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姜苒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地窖里,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绑在身后,脚踝也被牢牢捆住。 地窖里堆满了发霉的红薯,腐烂的气味混合着泥土的腥味,令人作呕。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微弱的光线下,她看到墙上用红色颜料写着几个大字:【欢迎来到游戏】 姜苒尝试挣扎,却发现绳子绑得非常专业,越挣扎勒得越紧。 她的手机、首饰全都不见了,连耳垂上的小黑痣都被刻意用创可贴遮住。 就在这时,地窖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黑影顺着梯子慢慢爬下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另一边,贺岑州握着手机回到影厅时,发现包厢里空无一人。 "苒苒?"他轻声唤道,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 爆米花桶还放在原位,热可可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先走了?"贺岑州皱眉,掏出手机拨通姜苒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女声在耳边重复,贺岑州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快步走出包厢,拦住路过的服务员:"刚才坐在这里的女士,你看到她去哪了吗?" 服务员一脸茫然:"没有啊,我一直在前台。" 贺岑州的指尖开始发凉,他立刻拨通陆萧的电话:"苒苒不见了。" "什么?"陆萧的声音瞬间紧绷:"我就在楼下,没看见姜苒出来啊!" "调监控,现在!"贺岑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找技术员调监控,我要所有出入口的录像!" 十分钟后,监控室里气氛凝重。 "奇怪......"技术员不断切换着画面:"这个时间段的录像好像被覆盖了。" 屏幕上只有一大片雪花,偶尔闪过几个模糊的帧影。 贺岑州的拳头砸在控制台上:"什么叫被覆盖了?" "就是......"技术员咽了咽口水:"有人刻意删除了这段时间的录像。" 陆萧立刻掏出手机:"我让道上兄弟放出消息,重金悬赏线索......" "不行!"贺岑州厉声打断。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不断闪过那个血娃娃狰狞的笑脸。 就在这时,技术员突然惊呼:"等等!这里有个死角摄像头没被注意到!" 他调出一个隐蔽角度的画面—— 昏暗的走廊里,姜苒被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用毛巾捂住口鼻,几秒后便软倒在那人怀里。 "操!"陆萧爆了句粗口。 贺岑州死死盯着屏幕,指节捏得发白。画面中那个男人熟练地架起昏迷的姜苒,从消防通道离开,全程避开所有主要监控探头。 "专业的手法,"陆萧面色凝重:"不是普通绑匪。" 贺岑州盯着监控画面,眼神阴鸷得吓人。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不能打草惊蛇,"他声音低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对方既然敢在公共场合动手,就说明背后有人撑腰。"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全都招来了 陆萧皱眉:"那我们现在......" "暗中查,"贺岑州调出手机通讯录:"联系'老段',让他黑进交通系统,查这辆车。" 他指着监控里那辆无牌黑色面包车:"再找'阿七',道上消息他最灵通。" 陆萧点头记下,刚要拨号,监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顾承言一身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贺岑州,姜苒人呢?" 贺岑州眼神一冷:"顾总消息倒是灵通。" "整个帝都商圈都传遍了!"顾承言几步上前,一把揪住贺岑州的衣领:"你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好?" 陆萧立刻上前隔开两人:"顾总,冷静点!" "冷静?"顾承言冷笑:"姜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她不会有事,"贺岑州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保证。" 话音刚落,监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是周迟,身后还跟着面色阴沉的贺子俞。 小小的监控室顿时变得拥挤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 "贺总,"周迟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听说姜助理出事了?" 贺子俞没有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情绪。 贺岑州扫视一圈,突然笑了:"有意思,我老婆不见了,倒是把你们都招来了。" 他走到周迟面前,两人身高相当,目光在空中交锋:"周总消息也很灵通啊。" "姜助理是周氏的员工。"周迟语气平静:"于公于私,我都该过问。" 贺子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查到哪里了?" 贺岑州将监控画面调给他们看,简单说明了情况。 "5000万美金?"顾承言皱眉:"这绑匪胃口不小。" "不是为钱,"贺岑州摇头:"这是障眼法。" 周迟突然指着画面一角:"这个手表......" 众人凑近,发现绑匪手腕上露出一块独特的机械表,表盘上有个小小的蛇形标志。 "瑞士定制款,全球不超过十块。"周迟眯起眼睛:"查查买家名单。" 贺岑州立刻看向陆萧,后者会意,转身去打电话。 "现在怎么办?"顾承言烦躁地松了松领带:"总不能干等着吧?" "等。"贺岑州却出人意料地说:"对方既然发了勒索信息,就一定会再联系。" 两人正说着,贺子俞突然走过来:"老爷子打电话来问情况。" 贺岑州皱眉:"谁告诉他的?" "不知道,"贺子俞摇头:"但他很着急,说要不惜一切代价......" "告诉他别插手!"贺岑州突然提高音量,引得顾承言也看过来:"这事越多人知道,苒苒越危险。" 监控室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顾家别墅。 秦筝正泡在浴缸里,玫瑰精油的味道弥漫整个浴室。 她哼着小曲,手指轻轻抚过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有一个生命。 "太太,先生回来了,"佣人在门外轻声提醒。 秦筝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擦干身体,精心挑选了一件真丝睡裙。 自从流产那天在医院大吵一架后,顾承言就再也没回过家。 "承言......"她赤脚走下楼梯,声音甜得发腻:"你终于回来了。" 顾承言站在客厅中央,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已经扯开,整个人透着疲惫和......愤怒。 秦筝假装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上前想挽他的手臂:"累了吧?我让厨房......" 顾承言侧身避开,声音冰冷:"姜苒失踪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她疯了 秦筝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是吗?那真是太不幸了。" "秦筝,"顾承言直视她的眼睛:"是不是你做的?" "我?"秦筝轻笑,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我整天在家以泪洗面,哪有精力去绑架别人?" 她抿了一口酒,鲜红的液体沾在唇上,像血:"再说了,我和姜苒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顾承言冷笑:"你流产那天,在医院里是怎么诅咒她的?" 秦筝的手指突然收紧,酒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顾承言,你到底是谁的丈夫?" 她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我流产了!我们的孩子没了!你却只关心那个贱人?!" 顾承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疯:"果然是你。" "证据呢?"秦筝突然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没有证据,你就是污蔑。" 她缓步走向顾承言,真丝睡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承言,我们别吵了。秦家对我不好,莫家又复杂,我现在只有你了......" 她的手抚上顾承言的胸膛:"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会是个好太太......" 顾承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最后一次机会,姜苒在哪?" 秦筝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你这么在乎她?真是可惜啊……" 顾承言瞳孔骤缩,猛地推开她:"疯子!" 秦筝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茶几。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笑着:"顾承言,你永远别想离婚!我就是死,也是顾太太!" 她的笑声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像厉鬼的哭嚎。 秦筝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踉跄着站起身,真丝睡裙上沾满了红酒渍,像干涸的血迹。 她的眼神涣散,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 "哈哈哈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喃喃自语,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裙摆:"老天都在帮我报仇……" 顾承言盯着她扭曲的面容,突然意识到什么:"你疯了。" "疯?"秦筝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亮光:"对,我是疯了!是你们把我逼疯的!" 她扑向茶几,抓起水果刀就往自己手腕上划:"你不是在乎姜苒吗?我让你看着她惨死!你们不是都爱她吗?那就一个个跟着她——" "拦住她!"顾承言厉声喝道。 守在门外的保镖立刻冲进来,一把夺下秦筝手中的刀。 她疯狂挣扎,指甲在保镖脸上抓出几道血痕。 "放开我!我要让姜苒不得好死!"秦筝歇斯底里地尖叫,头发散乱,像个真正的疯子。 顾承言冷眼看着这一幕,拨通了电话:"联系仁和医院精神科,立刻派救护车来。" 秦筝被两个护工按在担架上,仍不停地扭 动身体,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尖笑:"安容那个老贱人!她不得好死!姜苒那个小贱人更该死!你们顾家全都该下地狱!" 顾承言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如水。 秦筝的咒骂声在别墅里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神经。 "顾承言!还有你这个贱男人!"秦筝突然转向他,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恨意:"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姜苒!诅咒你们顾家断子绝孙!"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失踪72小时了 护工迅速给她注射了镇静剂。 药效发作前,秦筝最后嘶吼了一句:"你们等着……姜苒会死得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 救护车的门重重关上,刺耳的警笛声渐渐远去。 顾承言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脚下是碎玻璃和泼洒的红酒,像极了一场惨烈战争的遗迹。 仁和医院,精神科病房内 医护人员刚做完检查离开,病房里一片寂静。 病床上的秦筝突然睁开眼睛,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疯癫的样子。 她敏捷地从病号服内袋摸出一部微型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成功躲过怀疑,一且按计划进行,一定不要让姜苒好过,先饿她个半死再说。】 发送成功后,她删掉记录,将手机藏回原处,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三天后。 贺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贺岑州盯着电脑屏幕,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已经72小时没合眼了,桌上的咖啡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岑州,你好歹吃点东西,"陆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餐盘:"再这样下去,姜苒认还没找到,你先垮了。" 贺岑州头也不抬:"查得怎么样?" "秦筝确实被送进了精神病院。"陆萧将平板递给他:"技术部追踪到信号来自医院内部,但具体 位置无法确定。" 贺岑州猛地站起身:"去仁和医院。" "等等!"陆萧拦住他:"我刚从研究所回来,骆埔说栾黎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参与绑架。" "有人替她做,"贺岑州抓起外套,"向月天的爪牙都一直没有放弃。" 陆萧犹豫了一下:"骆埔……好像对栾黎动了真感情。" 贺岑州冷笑一声:"带我去见栾黎。" 医学研究所内。 栾黎躺在特制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 比起从前那个光彩照人的跳水冠军,现在的她完全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如纸。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连下床都困难,"骆埔站在一旁,语气复杂:"不可能参与绑架。" 贺岑州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栾黎:"姜苒在哪?" 栾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姜......苒......" "别装了,"贺岑州冷声道:"向月天的人是不是跟你联系过?" 听到这个名字,栾黎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我……不……知道……" "贺总,"骆埔上前一步:"可以了,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半年来,她的脑损伤导致记忆严重缺失,连自己是谁都经常忘记。" 贺岑州盯着栾黎看了许久,突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你敢说谎,我会让泥生不如死。" 栾黎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骆埔见状,叹了口气:"贺总,我承认我对栾黎有感情,但我不至于失去理智,她现在的状况,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贺岑州直起身,眼神冰冷:"希望你说的是实话。" 离开研究所时,贺岑州精神恍惚,差点被一辆疾驰而过的卡车撞上。 "贺岑州!"陆萧一把拉住他:"你清醒清醒,你不能这样下去了!姜苒还等着呢去救呢!你要是先倒下她怎么办!" 贺岑州甩开他的手,声音嘶哑:"三天了......她可能已经......" 第三百五十八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向来人前高傲矜贵的他,此时声音哽住了,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与此同时,地窖里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姜苒牢牢困住。 她蜷缩在墙角,手指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三天没有进食的胃部传来阵阵绞痛,喉咙干得像是被火烧过,眼前一阵阵发黑。 地窖里堆满了发霉的红薯,腐烂的气味令人作呕。 但此刻,这对姜苒来说却是唯一的生机。 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触到一块红薯。 姜苒用尽力气掰开它,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但她顾不得这些,颤抖着将发霉的部分抠掉,把尚且完好的部分塞进嘴里。 她不能让自己饿死,她要撑着等人来救她。 贺岑州一定会来救她的! 此刻姜苒才发觉自己唯一能想到的人是他,都说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想到的人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 可现在她才发觉是不是晚了?! "咳……咳咳……"霉变的淀粉卡在喉咙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干呕。 她发誓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喜欢和吃红薯这种食物了。 姜苒弓着身子,像只受伤的动物般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活活饿死时,地窖的门突然被推开。 "咔嚓--"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姜苒猛地抬头,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直直照在她脸上,逼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 "啧啧啧……"轻笑声在地窖里回荡:"堂堂奥运冠军,现在像只可怜的老鼠。" 姜苒强忍着眼睛的刺痛,眯起眼看向光源处。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顺着梯子缓步而下,黑色风衣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同展开的蝠翼。 "啧啧啧……"来人发出愉悦的轻笑:"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姜助理生啃红薯的样子真该让贺总看看,周氏集团的首席助理,顾氏太子爷的白月光……" 这人竟对她了如指掌! 强光刺得姜苒睁不开眼,她想根据声音判断对方的身份,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过于谨慎带了变声器的原因,她根本无法从声音听出来对方是谁—— "是你……把我绑来的……为什么要绑我?"她嘶哑的开口,由于几天没有喝水的缘故,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很意外吗?"来人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抬起姜苒的下巴:"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可惜啊......" 姜苒的瞳孔微微扩大,想要借此机会看清对方的面容,但天不遂人愿,现在本就是晚上,再加上地窖的一点光亮都没有,她完全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为什么......" "为什么?"来人轻笑一声:"当然因为你该死啊,就像你那个短命的妈一样。" 姜苒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这人提到了她的母亲,难道是? “你是戴静芸派来的?”姜苒颤抖的问。 对方呵呵了两声,似乎很享受姜苒的反应,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别急,游戏才刚开始......" 刀锋在昏暗的地窖里闪着冷光,映出来人扭曲的笑容。 第三百五十九章 要她生不如死 地窖里潮湿的空气裹挟着霉味,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上爬行,手术刀的冷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线,映在姜苒苍白的脸上。 她的嘴唇干裂出血,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灼痛,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你要多少钱?"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贺家可以给你双倍……" 这种亡命之徒都是为了钱,只要钱给的足够多,他能为了钱绑她,就能为了钱放了她。 "钱?"对方突然大笑,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格外诡异:"你觉得我缺钱?" 手术刀轻轻拍打在姜苒脸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浑身绷紧。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刀刃贴着她的皮肤游走,仿佛随时会划开一道口子。 "那你要什么?"姜苒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在黑暗中辨认对方的特征。 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男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连眼睛都被墨镜遮住,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动作很熟练,绝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我要什么?"对方俯下身,呼吸喷在姜苒耳畔:"我要看你生不如死的样子。" 刚才提到了她的母亲,现在又这样说,很明显这人词不达意,是故意混乱她的思绪。 "我要什么?"对方俯下身,呼吸喷在姜苒耳畔,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她迅速在脑海中筛选可能的仇家——秦筝?戴静芸?还是……莫家的那两个"弟弟"? 戴静云应该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绑架自己还搞得人尽皆知。 至于那两个所谓的"弟弟",也不至于因为那天一件事就致自己于死地。 "是秦筝让你来的?"她试探道:"她许诺了你什么要求?" 对方动作一顿,随即发出刺耳的笑声:"我是不会说的,你别白费心思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突然直起身:"要不要玩个游戏?" 不等姜苒回答,他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贺岑州的电话,还特意开了免提。 "喂?"贺岑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中带着压抑的急切。 姜苒的心猛地揪紧——三天不见,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像是很久没有休息。 "贺总,想老婆了吗?"绑匪故意将手机凑近姜苒,"要不要听听她的声音?" "贺岑州!"姜苒突然大喊,:"救我——" 一块胶布猛地贴在她嘴上,将她还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啧啧,真不听话,"绑匪摇摇头,对着手机道:"如你所见,尊夫人还活着,不过……" "你要多少钱?"贺岑州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钱?"绑匪轻笑:"我突然觉得,折磨堂堂贺总夫人可比拿钱有趣多了。"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贺岑州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你到底想怎样?" "想救你老婆?"绑匪慢条斯理地说:"城西废旧化工厂,一个人来,记住,多带一个人,我就送你老婆的一个零件做纪念。" "贺岑州!别——"姜苒拼命挣扎,胶布发出刺啦的响声。 绑匪直接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姜苒,变声器后的声音带着扭曲的愉悦:"游戏开始了。" 姜苒被粗暴的拽起,绑着她手脚的链子哗啦作响:"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三百六十章 喜欢给他的惊喜吗 贺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贺岑州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手指捏得发白。 三天来的焦虑、愤怒和恐惧在这一刻全部化为决绝,也让他暗松了口气。 他刚才听到姜苒的声音了,那就证明她还活着,她还没有事。 这样就好! 她活着就好。 "陆萧!备车!" "贺二!"陆萧拦住他:"这明显是个圈套!" "让开。"贺岑州的眼神冷得像冰。 "至少让我带人跟着,远远地——"陆萧哪敢让他一个人前去。 "不行!"贺岑州一把推开他:"你没听见吗?多一个人,苒苒就少个零件!" 陆萧张了张嘴,想到姜苒对贺岑州的重要性,最终颓然放下手:"……至少带上这个。" 他递过一个微型耳机:"最新型号,50米内信号稳定,我会带人在外围接应,只要确认姜苒安全,立刻行动。" 贺岑州接过耳机塞进耳中,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贺二,"陆萧在身后喊道,"小心……" 话音未落,贺岑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电梯里。 城西废旧化工厂。 夜色如墨,废弃的厂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阴影。 贺岑州独自驾车赶到时,整个厂区一片死寂。 他熄火下车,手枪别在后腰,警惕地环顾四周。 "我到了,"他低声对着耳机道:"苒苒,等我。" 厂房大门虚掩着,锈蚀的铁门在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贺岑州推门而入,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 "有人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没有回应。 贺岑州继续往里走,突然,手电筒照到地上的一滩暗红色液体。 他蹲下身,指尖沾了沾——是血,还未完全凝固。 心脏猛地揪紧,贺岑州顺着血迹向前,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的厂房中划出一道冷冽的轨迹。 血迹断断续续,像是有人被拖行着前进,最终指向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某种引 诱。 贺岑州的手指搭上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椅子摆在正中央,上面放着一部老式录音机。 贺岑州走近,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来绑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贺总,你来得真快,可惜,这只是游戏开始的前戏。" 就在这时,贺岑州的手机突然响了,打破了此时的宁静,增添了几分诡异。 他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缓缓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绑匪的声音带着戏谑:"贺总,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 贺岑州的指节捏得发白:"她在哪?" "别急,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绑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着刺耳的电子音中夹杂着让人咬牙切齿的戏谑:"临时换个地方,贺总应该不介意吧?" 贺岑州的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却冷静得可怕:"少废话,地点。" "城东的废弃码头,半小时后见,千万不要迟到哦,不然……你知道后果的,"对方发出了狂笑。 那笑声震碎了贺岑州的耳膜,也震颤了他嗜血的双眸。 第三百六十一章 被耍的感觉如何 电话挂断,贺岑州立刻冲出厂房,不敢有一刻耽搁。 夜风裹挟着工业区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一边疾步走向车子,一边对着耳机低声道:"陆萧,绑匪换了地点,城东废弃码头。" "收到,我马上带人过去。" 贺岑州发动车子,轮胎在碎石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看了眼手表——23:47,距离绑匪约定的半小时期限只剩不到十分钟。 城东码头比化工厂更加荒凉,陆萧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贺二,我们的人已经在码头埋伏好了。" "别轻举妄动,"贺岑州发动车子:"先确保苒苒安全。" 海风呼啸,拍打着年久失修的集装箱,发出空洞的回响。 贺岑州独自站在3号仓库前,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锈迹斑斑的大门。 突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贺总果然守时,"绑匪的声音带着戏谑:"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再换个地方如何?" 贺岑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耍我?" "怎么会呢?"绑匪轻笑:"只是想看看贺总救妻的决心,现在,去城南的垃圾处理厂。" 就这样,贺岑州被耍得团团转,从城西到城东,又从城东到城南,最后竟然被要求回到最初的废旧化工厂。 当他再次站在那扇铁门前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手掌因为紧握方向盘而微微发抖。 "感觉如何?"绑匪的声音从厂房深处传来:"被当猴耍的滋味不错吧?" 贺岑州大步走进厂房,手电筒的光束直指声源:"我老婆在哪?" "这么着急?"绑匪站在阴影处,依旧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往上看。" 贺岑州抬头,手电筒的光束顺着生锈的钢架一路向上—— 在离地近三十米的塔吊顶端,姜苒被绑在一把椅子上,悬在半空中。 夜风吹得椅子微微晃动,随时可能坠落。 "苒苒!"贺岑州的心跳几乎停滞。 姜苒的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她的脸色惨白,手腕因为挣扎而磨出血痕,但眼神依然清醒而倔强。 "放她下来!"贺岑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绑匪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想救她?可以啊,就看贺总有没有这个胆量上去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提醒一下,这个塔吊年久失修,没有任何安全措施,三年前就有工人从这里摔下去,脑 浆都摔出来了。" 贺岑州二话不说,直接冲向塔吊基座。 "贺岑州!不要!"姜苒终于用舌头抵开嘴上的胶带,声音嘶哑地喊道:"这是个陷阱!" 贺岑州抬头看她,月光下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苒苒,别怕,我马上来。" 他开始攀爬,生锈的钢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 吟,细小的铁屑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塔吊微微晃动。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贺岑州的手臂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划出道道血痕,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睛只盯着上方的姜苒。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他喘着粗气,声音却异常平稳。 第三百六十二章 见她的第一眼就傻了 姜苒的眼泪在月光下闪烁:"贺岑州,不要,求你,下去……" 就在贺岑州距离姜苒只有不到三米时,绑匪突然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塔吊的机械臂猛地转动,贺岑州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啊!"姜苒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千钧一发之际,贺岑州抓住了塔吊的边缘。 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中,全靠十指的力量支撑。 "贺岑州!"姜苒拼命挣扎,绳子剧烈晃动。 绑匪在下面大笑:"真是感人啊!贺总为了美人连命都不要了!" 贺岑州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绷紧到极限。 他一点点往上挪动,终于够到了上一层的钢架。 "你以为这就完了?"绑匪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再次按下遥控器,塔吊的吊臂开始缓缓下降——而正下方,是一堆尖锐的钢筋! "不!"贺岑州目眦欲裂。 他顾不上危险,直接跳向最近的横梁,然后借力一跃,竟然直接扑向了姜苒所在的吊臂! "抓住我!"他在空中大喊。 姜苒奋力挣脱绳索,在椅子坠落的瞬间伸出手—— 两人的指尖在空中相触,贺岑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扣住钢架的缝隙。 "抓紧我!"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而嘶哑。 姜苒的身体悬在半空,夜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 她仰头看着贺岑州,他的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她脸上,温热而黏腻。 "贺岑州……"她的声音颤抖:"你这样撑不住的……" "闭嘴,"贺岑州咬紧牙关,额角的汗珠滚落:"抓紧我......" 他的手臂肌肉已经绷到极限,伤口撕 裂的疼痛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那只握着姜苒的手却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怎么这么傻……"姜苒的眼泪混着血水滑落:"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贺岑州突然笑了,即使在这样生死一线的时刻,他的笑容带着几分痞气:"十年前……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傻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姜苒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盒子。 "贺岑州……"她哽咽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贺岑州的手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姜苒……你真是……够迟钝的......" "你们坚持住!"陆萧对着对讲机大喊:"救援马上到!" 高空中的贺岑州已经快到极限。 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知觉,鲜血模糊了掌心,让抓握变得越来越困难。 "精彩!真是精彩!"绑匪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伴随着刺耳的大笑:"既然情也表了,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猛地按下遥控器,塔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 吟,剧烈晃动起来。 "咔嚓"一声脆响,贺岑州抓着的钢架突然断裂! "贺岑州!"姜苒尖叫出声。 在坠落的瞬间,贺岑州用尽全力将她拉进怀里,双臂如铁箍般紧紧环住她。 "别怕……"他的声音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我在......" 许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安心,姜苒下意识地反手抱住贺岑州,两人紧紧相拥,在空中极速坠落。 第三百六十三章 守护她是他最大的幸福 风声在耳边呼啸,姜苒紧闭双眼,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来临。 "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冲了过来! 贺子俞不知何时出现在塔吊下方,他毫不犹豫地冲向坠落点,在姜苒即将触地的瞬间张开双臂。 一声闷响,贺子俞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倒在地,姜苒重重摔在他身上。 姜苒睁开眼,对上了贺子俞痛苦却温柔的目光。 "没事了……"他嘴角渗出血丝,却还强撑着对她笑了笑。 不远处传来"扑通"一声巨响——贺岑州坠入了塔吊下方的水坑,溅起巨大的水花。 "贺岑州!"姜苒挣扎着要从贺子俞怀里起来,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贺子俞咳嗽了两声,鲜血从嘴角溢出:"你可能有骨折……" 姜苒这才注意到,他的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在接住她时受了伤。 "咳......" 下一秒,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姜苒的衣襟。 "贺子俞!"姜苒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来,双手颤抖地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样?为什么要这样......" 贺子俞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轻声道:"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受伤……"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让姜苒能坐起来:"这也是我的承诺……"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却异常清明,仿佛终于卸下了多年的重担。 "什么承诺?"姜苒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疯了吗?" 贺子俞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十二那年……曾经发过誓,会一直守护小糖果……" 姜苒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十年前QQ聊天框里的对话,深夜里的安慰,失意时的鼓励……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为什么要这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贺子俞苦笑了一下,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衫:"没想到……最后是以这种方式相认……" 他的眼神渐渐涣散,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这辈子不能跟你在一起……但能守护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她用力按压贺子俞不断出血的胸口,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脸上。 贺子俞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贺子俞!十二……"姜苒叫出他在QQ里的名字,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另一边,警察迅速包围了现场,陆萧带着救援人员冲了过来。 "嫂子!你没事吧?"陆萧脸色惨白,看到姜苒怀里的贺子俞时明显愣了一下:"贺大少怎么……" "快叫救护车!"姜苒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远处,贺岑州浑身湿透地从水坑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向这边跑来:"苒苒!" 他的脸上满是擦伤,西装早已破烂不堪,但眼中的担忧清晰可见。 "我没事……"姜苒的眼泪终于落下:"但贺子俞他……" 贺岑州看到昏迷的哥哥,脸色骤变:"陆萧!救护车呢?" "已经在路上了!" 绑匪见无路可逃,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别想知道幕后之人!"他狞笑着扣动扳机:"这次逃得过,下次还有更大的局等着你们!"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语成谶 "砰!" 枪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绑匪的尸体轰然倒地。 "该死!"贺岑州一拳砸在旁边的集装箱上。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医护人员迅速将贺子俞抬上担架。 "多处骨折,内脏可能出血,需要立即手术!"医生快速检查后说道。 姜苒想跟上车,却被贺岑州拦住:"你也需要检查。" 他的目光落在她血迹斑斑的手腕和脚踝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我没事……"姜苒摇头,看向救护车:"他救了我……" 贺岑州沉默了一瞬,突然将她打横抱起:"那就一起去医院。" 医院走廊的灯光刺眼而冰冷。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两个小时,贺子俞的情况比预想的更严重——三根肋骨骨折,其中一根刺伤了肺部,右臂粉碎性骨折,最严重的是颅脑出血。 程雯珊匆匆赶来时,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上格外清脆。 "怎么回事?"她的目光在姜苒和贺岑州之间来回扫视:"子俞怎么会……" "他是为了救我……" 程雯珊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微不可察的晃了一下"这个傻子……" 她的声音带着苦涩:"明明说过放下的……" 姜苒内疚地低下头:"对不起……" "不用道歉,"程雯珊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看向手术室的门,眼神复杂:"就像我选择嫁给他一样……明明知道他心里装着别人......" 走廊再次陷入沉默,又过了半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但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观察48小时。" 程雯珊第一个冲上去:"会有后遗症吗?" "右臂的恢复会比较慢,可能需要半年左右的复健。" 医生顿了顿,面色为难道:"另外,病人颅脑严重受损,陷入深度昏迷,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状态。" 刚刚赶来的贺家人恰巧听到这一句,顿时如遭雷击,安容踉跄了一下,被身旁的贺奕章扶住。 "怎么会这样……"安容的声音颤抖,却出奇地平静:"这都是孽债啊……" 程雯珊站在走廊尽头,既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笑,也没有表现出难过,她只是静静地看着ICU里的贺子俞,眼神复杂难辨。 姜苒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贺子俞早晚是你最大的隐患"。 原本以为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病房里,贺岑州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抓住姜苒的手:"你没事吧?" 姜苒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ICU的方向。 贺岑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他……" "医生说醒来的几率很小,"姜苒的声音干涩:"他知道我是小糖果了。" 贺岑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两人陷入沉默,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在病房里回荡。 不知站了多久,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会是谁呢?】 姜苒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屏幕被她捏得"咔咔"作响。 窗外,夜色如墨,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扑上来将一切吞噬。 第三百六十五章 躺下还要折磨人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成了姜苒这段时间最熟悉的味道。 她站在ICU外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贺子俞,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只有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线条证明他还活着。 姜苒眼前浮现他抱着她,嘴角流血的样子,这画面像是刻在了她的脑子里一般,甩都甩不掉。 "今天指标稳定了一些,"护士小声告诉她:"脑部水肿有消退的迹象。" 姜苒点点头,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像是在隔空触碰那个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人。 "又在发呆?"程雯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越发苍白,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给,"她递给姜苒一杯:"不加糖,双份浓缩,你喜欢的。" 姜苒接过咖啡,温热透过纸杯传到掌心:"谢谢。" 程雯珊靠在窗边,目光落在ICU里的贺子俞身上:"医生说有苏醒的可能吗?" 姜苒轻摇了下头,声音轻的像是浮漂,"脑损伤太严重了。" 两人沉默地喝着咖啡,走廊上的脚步声时远时近。 "贺姝曼又找你麻烦了?"程雯珊突然问。 姜苒苦笑了一下:"她骂得对。" "放屁,"程雯珊冷笑:"我这个正牌老婆都没说什么,她一个妹妹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她转向姜苒,眼神犀利:"你打算这样萎靡到什么时候?天天来ICU门口守着?" "我不知道……"姜苒低下头:"我只是……" "只是愧疚?" 程雯珊一语道出后续,随即又嗤笑一声:"贺子俞这狗东西,活着的时候害人不浅,躺下了还要折磨人。" 姜苒猛地抬头:"他不是——"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程雯珊打断她:"但事实就是,他用这种方式在你心里刻下了一道永远抹不去的痕迹。" 她走近一步,红唇几乎贴上姜苒的耳朵:"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嫁给他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而你,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就能让他豁出命去。" 姜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雯珊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行了,别这副表情,我要是真介意,早把你推下楼了。" 她掏出化妆镜补了补口红:"说真的,贺岑州找你找疯了,你再躲着他,他怕是要把整个帝都翻过来。" 姜苒握紧了咖啡杯:"我需要时间……" "时间治不好愧疚,"程雯珊合上镜子:"只有面对才能。"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上渐行渐远,最后丢下一句:"顺便说一句,贺子俞要是醒了,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怕是也得后悔自己救了你一命。" 姜苒站在原地,咖啡已经凉了。 医院的另一间VIP病房,贺岑州那脸沉的像是地球倾覆了似的。 "还是找不到?"他声音里的寒意让陆萧打了个哆嗦。 不是找不到,是他见不到。 "你老婆最近除了医院就是家,两点一线,"陆萧硬着头皮汇报:"他没过来,是明显在躲着你……" 贺岑州的拳头紧握,指关节瞬间泛红:"她是不是又去贺子俞那了?" 陆萧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嗯,程小姐也在。" 贺岑州下床,脚刚着地,人差点栽出去。 第三百六十六章 想跟老婆在一起怎么那么难 “你慢点着,祖宗!”陆萧连忙伸手扶住他。 “你这一身的伤,你去哪儿?”陆萧也是无奈。 虽然贺岑州没有伤成贺子俞那儿,可也多处骨折。 贺岑州看着搀扶着自己的手臂,眼神阴郁得可怕,如果他能活动自如,早把姜苒那个女人抓来了。 "查清楚那个绑匪的身份了吗?"贺岑州努力调整的着呼吸。 陆萧摇头:"指纹比对没有结果,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在他的鞋底发现了一些红土,很特殊,帝都只有三个地方有这种土质。" 贺岑州眯起眼:"哪三个?" "西山墓地、老钢厂旧址,还有……"陆萧顿了顿:"莫家的私人林场。" 贺岑州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戴静芸......" 陆萧推来了轮椅,还是带着他去了贺子俞的病房那边,转过走廊拐角,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ICU病房窗前的姜苒。 她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眼下是明显的青黑。 贺岑州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对她的怨念忽的就一下子消散了。 "苒苒……"他轻声唤道。 姜苒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贺岑州从轮椅上下来,步子艰难的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ICU里的贺子俞:"他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姜苒的声音很轻。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透过玻璃传来。 "这段时间……"贺岑州斟酌着词句:"我很担心你。" 姜苒终于转过头,眼神疲惫而复杂:"我知道。" "为什么躲着我?" "我需要时间……冷静。" 贺岑州深吸一口气:"我理解你的愧疚,但苒苒,愧疚和感动不能代表感情。"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而且这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的选择。" 姜苒抽回手,眼神飘向远方:"你确定你能这么冷静?如果躺在这里的是你,而我选择了别人......" "我不会,"贺岑州打断她:"因为我不会用这种方式绑架你的感情。"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贺子俞明知道这样会让你愧疚一辈子,还是这么做了,这就是他的自私!" 姜苒猛地抬头:"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救了我的命!" "所以我该感谢他?"贺岑州冷笑:"感谢他用自己的命在你我之间筑起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墙?" 姜苒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没办法再心安理得地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贺岑州逼近一步……"就因为他替你挡了一下?那我呢?如果那天我摔死了,你会为我愧疚多久?" 姜苒被问住了,眼泪终于落下来:"我不知道……" 贺岑州突然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姜苒,你听好了,我不需要你的愧疚,也不需要你的感动,我要的是你的心,完完整整的,没有别人阴影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果你现在给不了,我可以等,但别用愧疚当借口推开我,那是对我们两个人的侮辱。" 姜苒在他怀里僵住了,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贺岑州松了口气,捧起她的脸,轻轻擦去泪水:"我们一起查清楚幕后黑手,好吗?为了你,也为了……他。" 他看了眼ICU里的贺子俞,眼神复杂。 姜苒再次点头,这次坚定了一些。 贺岑州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强迫她什么,他让陆萧带着自己离开,只是刚进电梯他就一拳砸在轮椅上:"操!" 陆萧打了个哆嗦,气都不敢大喘,贺岑州声音低哑,"我就想和老婆好好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 第三百六十七章 装的还挺像 本来他们能近一步了,现在又一下子被打回原点。 贺岑州心里压着一股气,眼神阴鸷:"查!从那个自杀的绑匪开始查,一定能揪出幕后的人!" 陆萧点头:"已经让人去查那三个有红土的地方了,另外……" "说。" "秦筝最近行踪很诡异,经常半夜出门,去的都是些偏僻的地方。" 贺岑州眯起眼:"盯紧她,还有,查查她和戴静芸的联系。" 望着病房外的景色,贺岑州暗暗发誓: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为了姜苒,也为了他们来之不易的感情。 精神病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陈旧布料的气味。 秦筝蜷缩在活动室的角落,指甲一下下刮着墙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电视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画面切到周氏集团最新项目的剪彩仪式。 镜头扫过台下嘉宾时,姜苒的身影一闪而过——她站在周迟身边,虽然消瘦了不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啊!"秦筝突然尖叫一声,抓起手边的塑料水杯砸向电视屏幕。 水杯弹落在地,发出空洞的响声。 几个病友麻木地看了她一眼,又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秦筝冲到电视机前,手指死死抠着屏幕里姜苒的脸:"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为你拼命……" 她猛地转身,抓住一个路过的女病人的衣领,眼神癫狂:"你说!为什么有人明明不怎么样,却有人愿意为她不要命?嗯?" 女病人傻笑着流口水,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放开她!"两个护工冲过来架住秦筝:"0237号,你又发作了!" "我没疯!"秦筝挣扎着:"我要出院!我要见顾承言!" "安静点!"护工熟练地按住她的手臂:"再不老实就打镇定剂!" 秦筝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更加疯狂地扭 动起来:"你们敢!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莫家大小姐!我是顾太太!" 护工们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这位病人自从被送进来,每天都要上演这么一出。 就在针头即将扎入皮肤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住手。" 戴静芸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站在门口,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身后跟着院长和几个主治医生,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莫、莫夫人……"护工们立刻松开了秦筝。 没了支撑的秦筝瘫坐在地上,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闪烁的眼神。 戴静芸缓步走近,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优雅的节奏:"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 院长擦着冷汗解释:"莫夫人,0237号最近情绪很不稳定,经常攻击其他病人,我们也是不得已……" "下去吧。"戴静芸摆摆手:"我来看看她。" 医生护士面面相觑,但碍于戴静芸的身份,只能退到门外。 院长不放心地叮嘱:"莫夫人,如果有任何情况,请立刻按墙上的呼叫铃。"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活动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戴静芸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秦筝,突然冷笑一声:"我果然没看错你,果然是干什么像什么,你这疯装得还挺像。" 第三百六十八章 她还有利用价值 秦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痴傻的模样,嘴里嘟囔着不成调的儿歌。 "别演了,"戴静芸在沙发上坐下,从手包里掏出一支烟点燃:"这里没别人。" 秦筝慢慢抬起头,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好女儿'啊,"戴静芸吐出一口烟圈:"听说你在里面过得不错?" 秦筝爬起来,拍了拍病号服上的灰尘:"托你的福,差点被扎成筛子。" 她走到戴静芸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斑驳的木桌,像在进行一场诡异的谈判。 "我可以让你出去。"戴静芸直截了当地说。 秦筝挑眉:"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对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你恨姜苒,"戴静芸轻笑:"这就够了。" 秦筝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你想要我做什么?" "回到顾承言身边,"戴静芸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几粒白色药片:"想办法控制他,让他为我们所用。" 秦筝接过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这是什么?" "改良过的致幻剂,"戴静芸的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无色无味,服用后会产生强烈的幻觉,把眼前人看成自己最想念的那个。" 秦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想让我给顾承言下药,让他把我当成姜苒?" "聪明,"戴静芸赞赏地点头:"只要略施小计,等到你再怀上他的孩子,到时候……" "我凭什么帮你?"秦筝突然将药瓶拍在桌上:"现在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戴静芸不慌不忙地从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推到秦筝面前:"看看这个再做决定也不迟。" 秦筝狐疑地翻开,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一份莫氏集团的财产分割协议,上面明确写着将15%的股份划归到她名下。 "这只是首付,"戴静芸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秦筝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秦家付出代价,"秦筝的眼神阴毒得像条毒蛇:"尤其是秦岭松那个老东西,我要他付出代价。" 戴静芸轻笑出声:"成交。"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下摆:"明天,会有人来接你出院,记住,出去后先去找顾承言,他最近在查姜苒被绑架的事。" 秦筝将药瓶攥在手心,冰凉的玻璃硌得掌心生疼:"戴静芸,你为什么要对付姜苒?仅仅因为她是莫知远的私生女?" 戴静芸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有些仇恨,比你想象的更深。" 门关上的瞬间,秦筝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瓶,突然冷笑一声,将它塞进了内衣暗袋。 窗外的阳光透过铁栅栏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远处传来病人的尖叫和护工的呵斥声,但这些都仿佛与她无关。 秦筝走到窗前,望着高墙外的天空,轻声自语:"姜苒,这次我要让你尝尝,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就别想好过……"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这才刚开始呢 ——秦家突发大火,目前伤亡不明。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时,这条新闻已经占据了新闻热搜。 秦筝站在警戒线外,消防车的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与焦黑的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媸看到担架上的秦岭松被抬上救护车,他的右腿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满是烟灰,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爸!"秦筝在对上秦岭松的眼睛时,收起了眼底的阴戾,还挤出几滴眼泪,"您没事吧?我在医院看到新闻就赶来了……" 秦岭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装了……" 他声音嘶哑,像是被烟熏坏了嗓子,“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秦筝的表情瞬间凝固,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爸,您说什么呢?我最近精神状态不好,一直在医院养病啊……"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警察,眼泪说来就来:"警官,我爸爸受刺激太大,开始说胡话了……" 警察同情地点点头:"秦小姐别担心,火源已经查明是电路老化,并非人为,纯属意外。" 秦岭松死死盯着秦筝,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秦筝俯下身,假装为他整理被角,在他耳边轻声道:"这才刚开始呢,爸爸。" 她的声音甜得像蜜,眼神却冷得像冰。 救护车门关上的瞬间,秦筝脸上的担忧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微笑。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泥点染脏了她的裤脚,但她毫不在意。 周氏集团总部,姜苒正在会议室审阅文件。 自从贺子俞出事后,她强迫自己投入工作,试图用忙碌麻痹内心的愧疚。 会议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呀"声。 姜苒正低头审阅文件,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听到动静,她头也不抬:"资料放桌上就行。" "好久不见,姜苒。"这个声音让姜苒的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她缓缓抬头,看见秦筝倚在门框上,一袭白色连衣裙衬得她弱柳扶风。 她轻声细语,仿佛两人是久别重逢的好友。 姜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特地来看看,"秦筝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贺大少的事,我听说了,真是令人遗憾……"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戳在姜苒心上。 "出去。"姜苒的声音冷得像冰。 秦筝不为所动,反而凑近了些:"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贺子俞永远醒不过来了……" "啪!" 姜苒猛地拍桌而起,文件散落一地:"滚!" 秦筝故作惊吓地后退,眼中却满是得意:"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 姜苒直接按下内线电话:"保安,会议室有人闹事。" 秦筝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临走前还不忘补刀:"对了,听说戴静芸最近在查你母亲的死因?真好奇她能查出什么……" 姜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医院VIP病房内,贺岑州正在听陆萧汇报调查进展。 "查到了,那个绑匪生前最后一个电话是从莫家林场打出的,"陆萧压低声音:"而且……" 第三百七十章 等着瞧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贺总,秦筝小姐说要见您。" 贺岑州眉头紧皱:"让她滚。" "她说……"秘书吞吞吐吐:"是关于姜小姐被绑架的事。" 贺岑州和陆萧交换了一个眼神:"带她进来。" 秦筝进门时,一改在姜苒面前的嚣张,整个人柔弱得像风中柳絮。 "贺总……"她声音哽咽:"我是来澄清的,绑架姜苒的事真的与我无关……" 贺岑州冷冷地看着她表演:"说完了?" "我知道您不信我……"秦筝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求一个清白……" "清白?"贺岑州冷笑:"既然说不出什么重要的东西,陆萧,送客。" 陆萧上前一步:"秦小姐,请吧。" 秦筝不甘心地咬了咬唇:"贺总,我……" "再废话一句,"贺岑州的眼神危险地眯起:"我就让你回精神病院待一辈子。" 秦筝脸色一白,终于悻悻离开。 她在电梯关门前的最后一秒,对着贺岑州的方向无声地说了三个字:"等、着、瞧。" 另一边,贺岑州捕捉到她临走时那抹怨恨的眼神,知道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派人24小时盯着她,"贺岑州对陆萧说:"这女人突然出现,绝对有问题。" 顾家老宅,夕阳将花园染成金色。 顾承言接到保姆电话赶回家时,看到的就是秦筝和自己母亲相谈甚欢的场景。 "妈!"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您怎么……" "承言回来了?"顾母笑着招手:"筝筝特意来看我,还带了上好的龙井。" 顾承言一把拽起秦筝:"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秦筝委屈地眨眼:"我能做什么?就是陪妈喝喝茶……" "承言!"顾母皱眉:"怎么这么没礼貌?筝筝是你妻子!" 顾承言强压怒火:"妈,您不知道她……" "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误会,"顾母打断他:"但夫妻哪有隔夜仇?今天难得聚在一起,一起吃个晚饭吧。" 顾承言想拒绝,但看到母亲期待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餐桌上,秦筝表现得格外贤惠,不停地给顾母夹菜倒茶。 顾承言冷眼旁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来,尝尝这个酒,"秦筝给他倒了杯红酒:"我之前特地从法国带回来的。" 顾承言本想拒绝,但在母亲的注视下,还是勉强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感到一丝异样的甜味,但很快被酒精的辛辣掩盖。 "怎么样?"秦筝期待地问。 "你想做什么?"顾承言冷淡地回应,他感觉到秦筝今天很不正常。 “没什么,就是我回来了心情好,”秦筝淡笑着。 顾承言懒得理她,可是当眼前的酒入腹夺,他忽的觉得头有些晕,而且眼前的人变了,她的眉眼渐渐与记忆中的姜苒重合…… "苒苒?"他恍惚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秦筝的瞬间猛然惊醒。 不对!这是秦筝! 顾承言甩了甩头,那种奇怪的幻觉又消失了。 他看向自己的酒杯,眉头紧锁。 "怎么了?"秦筝关切地问,"不舒服吗?" 顾母也担忧地看着他:"承言,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顾承言勉强笑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他起身想离开,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秦筝的脸再次变成了姜苒的模样…… 第三百七十一章 别再折磨自己了 "我扶你回房休息吧,"秦筝"体贴"地搀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道:"今晚,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顾承言想推开她,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任由她将自己扶上楼。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秦筝脸上的温柔立刻消失。 她看着床上神志不清的顾承言,冷笑着掏出手机,拍下几张暧昧的照片。 "姜苒……"顾承言无意识地呼唤着这个名字。 秦筝的表情瞬间扭曲,她俯下身,指甲狠狠掐进顾承言的手臂:"顾承言,看清楚,我才是你的妻子!" 顾承言痛苦地皱眉,幻觉与现实不断交错,让他的大脑如同被撕 裂一般。 秦筝看着他的反应,满意地笑了:"别急,这才第一天……" 她拿出那瓶白色药片,又取出一粒溶入水中:"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整个顾宅陷入一片黑暗。 安容的茶室总是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同,姜苒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伴随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热气,她的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株盛开的扶郎花上,有些出神。 "苒苒,"安容将一碟手工点心推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尝尝这个,我新学的。" 姜苒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驱不散心底的苦涩。 "妈,"她放下点心:"您找我有事?" 安容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好孩子,这些天,你瘦了不少,别再折磨自己了。" 姜苒的手指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妈,我……"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反被握得更紧。 "孩子,妈知道你在想什么,"安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但子俞的事,不是你的错,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心甘情愿。" 姜苒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可如果不是为了救我……" "那岑州呢?"安容打断她:"他当时毫不犹豫爬上塔吊了,不是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姜苒心里某个紧锁的门。 她猛地抬头,对上安容慈爱的目光。 她轻轻抚过姜苒的发丝:"你对子俞的愧疚,对岑州不公平,他也在承受着痛苦,却还要担心你。" "对不起,我……"姜苒的眼眶突然红了。 "妈不是要责备你,"安容将她揽入怀中:"只是希望你们夫妻能同心,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互相扶持。" 姜苒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这段时间,她沉浸在自责中,却忘了贺岑州同样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妈……"她的声音哽咽了。 安容将她搂进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拍她的背:"傻孩子,你们好好的,才是我们大家最想看到的。" ICU外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姜苒站在玻璃窗前,手指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里面依旧沉睡的贺子俞。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但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医生说他能听见外界的声音,"护士轻声提醒:"你可以进去跟他说说话。" 姜苒点点头,穿上无菌服走进病房。 第三百七十二章 从未动过男女之情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仪器运转的嗡鸣,让这个空间显得格外冰冷。 她看着贺子俞清瘦的脸庞,想到第一次和贺岑州见他的样子,他比那时瘦了很多,可见这段日子过的并不好。 至于原因都是因为他在找她,找那个网络世界里的她。 "十二,"她轻声开口,虽然网络里她跟过他很多次,但现实中亲口叫出来却是第一次,"我来看看你。" 监护仪上的线条平稳地跳动着,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我也不确定你会不会听见,"姜苒深吸一口气:"有些话,我想当面对你说。"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这些年……一直默默的守护,那是我最黑暗时光里唯一的亮光。"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我想告诉你,那十年里,我从未对你'动过男女之情,"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对我来说,一直是个知心的大哥哥,是最好的朋友。" 监护仪的节奏似乎快了一拍。 "而贺岑州……"提到这个名字时,姜苒的声音不自觉地柔 软下来:"他让我感动,也让我……心里产生了一丝波澜,我知道这样说可能对你很残忍,但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欺骗自己。" 她轻轻抚了下贺子俞虎口上的月牙印,"我希望你能早点醒来,我想亲口对你说声谢谢,也想你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也会和岑州好好的,这大概……也是你最想看到的吧?" 说完这些话,姜苒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长久以来的重担。 她起身准备离开时,似乎看到贺子俞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但当她定睛再看时,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错觉吗?"她喃喃自语,轻轻带上了病房门。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姜苒回头,看到程雯珊抱着一束白色满天星站在那里。 "聊完了?"程雯珊走过来,将花放在阳台上。 姜苒点点头:"你都听见了?" "一点点,"程雯珊耸耸肩:"不过无所谓,反正那狗东西也听不见,他要是能听见,现在应该心碎了一地。" 她的语气依旧玩世不恭,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你就不吃醋?" "吃醋?"程雯珊嗤笑一声:"为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我又不是圣母。" "谢谢你,"姜苒真诚地说:"如果不是你那天的当头棒喝,我可能还在钻牛角尖。" 程雯珊摆摆手:"少来这套肉麻的,我只是看不惯你整天要死不活的样子,太丢我们女人的脸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难得轻松。 "说真的,"程雯珊突然正色,点燃一支烟,在护士赶来制止前又掐灭了:"姜苒,别管别人怎么想怎么说,快乐的做自己才是正经事。" 姜苒看着她洒脱的模样:"那你呢?打算怎么办?" 程雯珊望向ICU的方向,眼神复杂:"反正不会守着一个活死人。" 她顿了顿,再次开口:"但现在他这个状态又离不了婚,先这样吧。"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机票晃了晃:"明天飞巴黎,有个珠宝展,生活总要继续,不是吗?" 姜苒笑了:"一路平安。" "对了,"程雯珊临走前回头:"贺岑州在1806病房,烧刚退,正闹脾气不肯吃药呢。" 离开ICU后,姜苒径直走向贺岑州的病房。 这段时间她一直躲着他,是时候好好谈一谈了。 走廊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病房门口时,姜苒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第三百七十三章 总有人不顾一切护着她 栾黎?! 她不应该在康复中心休养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苒放轻脚步,悄悄靠近房门。 虚掩的门缝里,栾黎站在贺岑州病床前,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比上次见面时瘦了许多,脸色苍白得像纸,唯有那双眼睛还带着几分往日的灵动。 "岑州,您的伤……好些了吗?"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贺岑州靠在床头,神色冷淡:"你来干什么?" 栾黎咬了咬下唇:"我知道您不想看到我……" 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做了太多错事,也不奢求您和姜苒的原谅。"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我已经受到了惩罚,"她轻抿着唇,"现在我只想好好活着……接受你们的惩罚。" 贺岑州的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冰冷:"既然知道,那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栾黎的眼中出现一道裂缝,这是她料到的结果,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来了。 他不想看到她,但她看到他没什么事就安心了。“” "好,"栾黎很乖的点头离开,就在她拉开门的一瞬间,与站在门口的姜苒四目相对。 栾黎怔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姜苒……" 姜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你真的很幸运,"栾黎轻声说:"总是有人不顾一切护着你……贺子俞,贺岑州……" 她摇摇头,似看开了般,不由得感慨:"或许这就是命吧,我争也争不了。" 姜苒冷冷道:"别以为说这些就能得到原谅。" "我不求原谅,"栾黎的眼神出奇地平静:"只想赎罪。"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骆埔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明显愣了一下。 "栾黎,该回去了,"他轻声提醒,目光在姜苒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歉意。 栾黎顺从地点点头,跟着骆埔离开。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姜苒一眼:"祝你们幸福。" 姜苒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心里五味杂陈。 推门进入病房时,贺岑州正挣扎着要下床,看到她进来,动作猛地顿住。 "苒苒!"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我不知道她会来,真的!" 姜苒走到床边,顺手拿起床头的水杯递给他:"急什么?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贺岑州接过水杯,却顾不上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不生气?" "我看起来像那么小气的人吗?"姜苒失笑,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 这个自然而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贺岑州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是点燃了星光。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姜苒的手,声音有些发颤:"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姜苒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温暖的掌心包裹着自己的指尖:"什么机会?" "重新追求我老婆的机会,"贺岑州眨眨眼,试图用玩笑掩饰紧张,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姜苒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又痒又软。 "看你表现,"她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第三百七十四章 他们会好好的 贺岑州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猛地坐直身子,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活该,"姜苒嘴上嫌弃,手却诚实地扶住他:"乱动什么?" 贺岑州趁机将她拉近,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苒苒……"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裹了蜜的毒药,让人明知危险却忍不住沉溺。 姜苒的心跳突然加速,耳尖不自觉地红了。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被贺岑州扣住了腰。 "别躲,"他轻声说:"让我好好看看你。"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温暖的光斑。 贺岑州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姜苒的眉眼,最后停在她耳垂那颗小黑痣上。 "这里……"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痣:"是我第一次见你就记住的地方。" 姜苒呼吸一滞。 "油嘴滑舌,"她别过脸,却掩不住上扬的嘴角。 贺岑州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只对你一个人。" 他慢慢凑近,在即将触碰到她唇瓣的瞬间,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哥!我给你带……"贺姝曼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人面面相觑,空气一时凝固。 贺姝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贺岑州搂着姜苒腰的手上,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你们……"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哥,你忘了大哥还躺在ICU吗?" 贺岑州的脸色沉了下来:"曼曼,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贺姝曼冷笑:"要不是因为她,大哥怎么会……" "够了!"贺岑州厉声打断:"出去!" 贺姝曼被吼得一怔,眼圈瞬间红了:"哥!你为了她凶我?" 姜苒轻轻挣开贺岑州的手,平静地看向贺姝曼:"你说得对,大哥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她走到贺姝曼面前,声音很轻却坚定:"但我不会因此放弃自己的生活,也不会辜负他的付出,我会和贺岑州好好的,这才是对贺子俞最好的报答。" 贺姝曼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姜苒会这么说,一时语塞。 "现在,"姜苒拿起床头的水果刀,递给她:"如果你觉得捅我一刀能解气,尽管动手。"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贺姝曼看着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狠狠跺了跺脚:"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说完,她转身冲出了病房。 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上的画框都晃了晃。 贺岑州长舒一口气,向姜苒伸出手:"过来。" 姜苒走回床边,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会和我好好的?" 姜苒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无比安心:"嗯。" 这个简单的音节让贺岑州瞬间红了眼眶。 他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的发间:"再说一遍。" "贺岑州,"姜苒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们会好好的。"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 这个吻温柔而克制,像是怕惊扰一场美梦。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贺岑州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 姜苒轻轻抚上他身上的伤疤:"疼吗?"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他得寸进尺地凑近。 姜苒笑着推开他:"少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融在一起。 窗外,乌云散去,天空湛蓝如洗。 或许前路还有风雨,但至少此刻,他们找到了彼此。 第三百七十五章 他给她当助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病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贺岑州已经醒了两个小时,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姜苒趴在他床边睡着了,乌黑的长发散在洁白的床单上,像一幅水墨画。 他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目光描摹过她微蹙的眉心、轻颤的睫毛,最后落在那颗耳垂上的小黑痣上。 这是许久以来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指尖悬在半空,贺岑州犹豫了片刻,终于轻轻拨开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你醒了?"姜苒突然抬头,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贺岑州的手指僵在半空,随即自然地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的青黑,声音低沉:"怎么不去陪护床上睡?" "怕你半夜发烧,"姜苒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病号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贺岑州的眸色暗了暗,伸手将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我有这么娇气?" "前天晚上是谁烧到39度?"姜苒挑眉,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几分软糯:"抱着我不撒手,非要……" 话未说完,她突然意识到失言,耳尖瞬间红了。 贺岑州唇角微勾,一把将她拉上床:"非要什么?" "贺岑州!"姜苒慌忙撑住他的胸膛,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别闹!" "放心,死不了,"他单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比起伤口,我更担心你跑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着几分玩笑,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不安。 姜苒心头一软,不再挣扎,任由他将自己搂在怀里。 姜苒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这个拥抱强势又温柔,带着贺岑州特有的气息——清冽的古龙水混合着一丝药味,莫名让人安心。 晨光中,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和眼下淡淡的青黑——这段时间,他其实睡得并不好。 "我在这,"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病号服的衣领:"不会跑。" 贺岑州眸色一深,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贺岑州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苒苒,我有没有说过……" 话未说完,姜苒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周迟"两个字格外刺眼。 贺岑州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却还是松开手让她接电话。 "周总,"姜苒调整呼吸,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电话那头,周迟的声音带着歉意:"姜助理,我知道你现在应该休息,但有份与万晟集团的合约出了点问题,法务部处理不了。" 姜苒看了贺岑州一眼,后者正黑着脸把玩她的发梢,表情明显不悦。 "什么时候需要?" "越快越好,"周迟顿了顿:"当然,如果你身体……" "没问题,我明天回公司。"她干脆地应下。 挂断电话,贺岑州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不准去。" "别闹,工作要紧。" "辞了,"贺岑州一把将她拉回怀里,语气不容置疑:"来贺氏,总裁位置给你,我给你当助理。" 第三百七十六章 暗中保护她就行 这话也就他贺岑州说的出来,姜苒哭笑不得:"胡说什么?" "我认真的,"贺岑州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姜苒叹了口气,轻轻推开他:"贺岑州,我不想再跟同样的是再经历一遍,我不会和你一起工作。" 这话让贺岑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和顾承言的那段经历。 他的眼神软了下来:"那我给你开家公司?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不用,"姜苒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想做自己,而不是依附于谁的贺太太,如果你真想对我好,就别替我做决定。" 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否则我宁愿不做贺太太。" 贺岑州被这句话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都听你的。"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角:"但你要答应我,在周氏不会待太久。" 姜苒眼神闪烁了一下:"嗯,不会太久,但是做人还是要有始有终。"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没逃过贺岑州的眼睛,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姜苒整理衣襟的背影,突然开口:"你去周氏,是不是另有目的?" 姜苒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当晚,待姜苒睡熟后,贺岑州轻手轻脚地走到病房外的小客厅,拨通了陆萧的电话。 "派人盯着周迟,"他站在窗前,月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锋利:"但别打草惊蛇。" "贺二,你怀疑姜苒她……"陆萧试探。 "我怀疑她在查什么,"贺岑州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声音放轻:"暗中保护她就行。" 这一场绑架的经历,几乎要了她的命,也差点要了他的,他不许她再出任何差错。 挂断电话,贺岑州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下。 姜苒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贺岑州嘴角微扬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保护好你。"他轻声承诺,声音消散在夜色中。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窗外,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见证这段来之不易的温情。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进病房,周延就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精致的早餐盒,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姜助理,周总让我来接您。"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快速扫视一圈,在看到贺岑州阴沉的脸色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将早餐盒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周总特意吩咐准备的早餐,"周延又说了一遍,似乎在刻意强调。 贺岑州靠在床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床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周总倒是殷勤,怎么?怕我饿着我老婆?" 周延不卑不亢地微笑:"周总说,一定会确保姜助理的身心健康还有安全,请贺总放心。" "放心?"贺岑州冷笑一声,突然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如刀:"转告周总,如果我老婆少一根头发,我会让他付出比周炳更惨痛的代价。" 第三百七十七章 谈个恋爱就懂了 这明晃晃的威胁,哪怕是对周延一个小助理说的,可周延是周迟的人,也有些打脸的意思。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延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好的贺总,您的话我一定会代为转达。" 姜苒收拾好文件包,无奈地看了贺岑州一眼:"够了,别吓唬人家,周延只是奉命行事。" 贺岑州转头看她,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走到床边,刚要道别,却被男人一把拉进怀里。 "亲一下再走,"他旁若无人地要求,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姜苒耳尖泛红,压低声音:"有人看着……" "那又怎样?"贺岑州挑眉,故意提高音量:"我亲自己老婆犯法?" 不等姜苒反应,他已经扣住她的后脑,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霸道又缠 绵,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像是在向周延宣示主权。 一旁的周延尴尬地别过脸,假装对墙上的医院守则产生了浓厚兴趣。 他的耳根微微发红,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西装袖口。 分开时,姜苒的唇瓣微微泛红,呼吸有些紊乱,她羞恼地瞪了贺岑州一眼,却换来他得意的笑容。 "下班我去接你,"贺岑州帮她整理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别太累。" 姜苒看了眼他的伤,“你还是老实在这儿待着。” 她拍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背影带着孤傲,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瞪了贺岑州一眼:"记得按时吃药。" 贺岑州懒洋洋地挥挥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周延全程眼观鼻鼻观心,直到走出病房关上门,才长舒一口气,松了松领带。 "没想到私下的贺总是这样的贺总。"他忍不住感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姜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去谈个恋爱就懂了。" 周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姜助理和贺总一样嘴毒。"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周延按下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听说您前段时间遇到了危险?公司上下都很担心。" 姜苒注视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是吗?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周延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这个……我不太清楚,警方那边有线索吗?" "暂时没有,"姜苒收回目光,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对了,周炳最近在做什么?" "周炳?"周延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不可能是他,他一直在国外,根本回不来!"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补充:"我是说,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周总就把他发配到叙利亚了,护照都被扣着。" 姜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周延做了个"请"的手势,姜苒迈步走出电梯,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周延快步上前为姜苒拉开车门,阳光照在车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第三百七十八章 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姜苒站在车门前,突然回头望向医院高层的某个窗口。 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但她知道,贺岑州一定站在那里目送她离开。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尖泛起一阵暖意。 "走吧。"她收回视线,弯腰坐进车内。 周延轻轻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 随着引擎的轰鸣,车辆缓缓驶离医院,融入清晨的车流中。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姜苒望着街边匆匆而过的行人,思绪却飘回了病房里的那个吻。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贺岑州的温度。 这个看似霸道实则充满不安的男人,总是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而此刻,周延坐在她身侧,目光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她的表情。 姜苒假装没有察觉,心里却已经将周延过激的反应记在了心上。 关于周炳的话题,显然触动了他某根敏 感的神经。 贺岑州站在窗前,直到那辆黑色迈巴赫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陆萧的号码:"给你十分钟时间,出现在我面前。"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陆萧带着浓重睡意的哀嚎:"贺岑州!你他妈是不是人啊?我昨晚熬了个大通宵,刚睡着不到两小时!" 贺岑州面无表情地听着电话那头噼里啪啦的抱怨,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 "狗资本家!贺扒皮!你知不知道睡眠不足会猝死啊?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 "说完了吗?"贺岑州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说完了就赶紧滚过来,你还有九分钟。" "什么?!九分钟?!我他妈在城西!飞也飞不过去啊!"陆萧的哀嚎陡然拔高:"你这是谋杀!赤luoluo的谋杀。" 贺岑州不理会他的哀怨,直接挂断电话,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线。 他盯着窗外早已经消失了不知道的车影,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刚才在姜苒面前刻意表现的轻松与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冷冽的审视。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时,距离通话结束刚好九分钟。 陆萧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头发乱糟糟的,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一颗,显然是匆忙套上的。 他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骂道:“贺二你是不是有病?!我要是猝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 贺岑州转过身,淡淡扫了他一眼:“八分五十九秒,算你准时。” “你——”陆萧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抓过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才喘匀气:“说吧,又发什么疯?要是让我查什么无关紧要的破事,我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 贺岑州没急着回答,而是走到床头柜前,慢条斯理地拆开周延送来的早餐盒。 里面是精致的虾饺和粥,还配了一小碟姜苒喜欢的辣椒酱。 他盯着那盒早餐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抬手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查周延。”他开口,声音低沉。 陆萧一愣:“周延?周迟那个助理?” 第三百七十九章 等不起第二次 “对。” 贺岑州抬眸,眼神锐利:“他今天反应不对。” 陆萧揉了揉太阳穴,叹气:“你又诈人家什么了?” 贺岑州没回答,只是走到窗边,单手插兜,目光沉沉地望向远处。 陆萧太了解他这副样子,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怒,于是也不再玩笑,正色道:“行,我让人去查。不过周延跟了周迟很多年,如果真有问题,周迟会不知道?” “周迟?”贺岑州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要是真那么干净,当年周炳的事就不会发生。” 陆萧顿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你是怀疑……周炳回来了?” 贺岑州没说话,但眸色更深了几分。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垃圾桶里被打翻的粥缓缓渗出的细微声响。 过了片刻,贺岑州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吓人,“他敢动姜苒,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回不了国。” 贺岑州站起身,走到窗前,"去查最近所有入境记录,特别是黑市渠道。" 陆萧叹了口气,认命地掏出手机开始安排:"行吧,谁让我是你兄弟呢,不过……" 他贼兮兮地凑近:"刚才姜苒走的时候,你是不是在窗边目送来着?啧啧,没想到贺总还有这么痴情的一面……" 贺岑州一个眼刀甩过去:"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陆萧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但眼中的调侃丝毫未减。 贺岑州冷冷扫了陆萧一眼:"少贫。" 他走到病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陆萧立刻会意,知道他在问姜苒被绑架的事,表情也严肃起来:"有眉目了,但还有些困难。" "说重点。"贺岑州皱眉。 "戴静云那边查过了,案发时间她确实在国外 参加时装周,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陆萧从手机里调出一份行程表,递到他面前:"这是她的航班记录和酒店入住信息,时间都对得上。" 贺岑州接过手机快速浏览,眼神越来越冷:"所以你的意思是,线索断了?" "倒也不是,"陆萧挠了挠头:"那三块特殊土质的线索还在查,西山墓地和老钢厂那边都派人去摸过底了,暂时没发现异常,现在就剩莫家那个私人林场……"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岑州一眼。 贺岑州眸色一沉:"莫家最近有什么动作?" "嗯。"陆萧点点头:"而且很奇怪,莫家最近突然加强了林场的安保,说是要搞什么生态项目,但我查了根本没有相关审批文件。" 贺岑州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紧绷:"加速查,姜苒等不起第二次。"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陆萧感到一阵寒意。 "明白,"陆萧收起玩笑的态度:"我会亲自去盯莫家那边。" 与此同时,姜苒已经抵达公司。 周迟的办公室门半开着,她敲了敲门走进去,发现对方正在整理一叠文件,"周总,您找我?" 周迟抬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姜助理来了,坐。" 他推过来一份合同:"万晟集团那个项目,从今天起由你全权负责。" 第三百八十章 要有大动作了 姜苒微微蹙眉:"这个项目不是一直由市场部的李总监在跟吗?" 周迟叹了口气:"老李的太太查出ru腺癌晚期,他昨天提交了辞职申请。"他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你之前跟着去过万晟几次,对项目最熟悉,先接手吧,等有合适的人再交接。" 姜苒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内容,心里却明 镜似的——周迟这是要把她调离核心业务,想来他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好的,我明白了,"她平静地点头她合上文件,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我会尽快熟悉项目细节。" 周迟似乎松了口气,语气更加和善:"辛苦你了,等找到合适的人选,我给你特批两个月假期好好休息。" 姜苒点点头退出办公室,回到自己座位后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夏?是我,姜苒。"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最近怎么样?还是单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女声:"别提了,我妈天天催婚,我都快疯了!" 姜苒轻笑:"正好,我认识个不错的男生,要不要见见?" "真的?"小夏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什么样的人?多大年纪?做什么的?" "金融行业的,32岁,人很靠谱,"姜苒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快速检索着什么:"要不今晚见个面?我请你们吃饭。" 两人约好时间地点,姜苒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夏晴是顾氏集团的财务助理,虽然职位不高,但能接触到不少内部信息。 更重要的是,她一直想嫁入豪门,对姜苒这种"豪门太太"充满羡慕,是个再好不过的信息渠道。 下班时分,周延准时出现在姜苒办公室门口,"姜助理,车已经备好了。" 姜苒收拾好文件,跟着他走向电梯。 刚走到大楼门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莫知远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苒苒,我们能聊一会吗?"他微笑着打招呼,目光在姜苒身上停留:"你还好吧?" 周延识趣地退到一旁。 姜苒面无表情,整个人十分淡漠,"有事?" 莫知远叹了口气:"我们父女之间,一定要这么生疏吗?" "父女?"姜苒冷笑。 她从小到大被人欺负被别人骂野种的时候,他怎么不来说父女? 她被绑架命悬一线的时候,他这个父亲大人连面都没露一下? 现在他竟然好意思说父女,姜苒都不知道人的脸皮怎么可以厚到这个地步。 只是这样的话,她都懒得说了,"莫总怕是记错了,我母亲去世那天,您正在哪个温柔乡里快活?" 莫知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过去的事是爸爸不对,但现在莫家需要你——" "需要我?"姜苒打断他:"是您的夫人又打什么主意了吧?" 提到现任妻子,莫知远神色微变,"苒苒,你戴阿姨她……" "不必说了,"姜苒拎起包,径直走向周迟准备好的车:"我不想和莫家扯上任何关系。" 莫知远还想说什么,周延适时上前一步拦住他:"莫总,姜助理还要回医院。" 车门关上前,姜苒最后看了父亲一眼,眼神冰冷如霜。 第三百八十一章 都是报应 莫知远见姜苒完全不想理会自己,心中一急,猛地伸手扣住即将关闭的车门。 "苒苒!"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甚至有些低微的恳求:"我知道你被绑架的事了,不是爸爸不着急,是戴静芸那个疯女人把我困在了瑞士!等我赶回来的时候,你已经……" 姜苒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缓缓转过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所以呢?你现在来是要表达你的父爱吗?" 莫知远被她的话刺得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爸爸只是想告诉你,这些事可能跟我认亲有关……"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姜苒冷冷打断他:"从小到大,我早就学会不指望任何人了。" 莫知远苦笑了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这一点,你真的很像你妈妈。" "别提我妈,"姜苒的声音骤然拔高,引得周围几个路人侧目。 他不配提! 姜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我妈的死不是意外……我希望,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莫知远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痛色:"苒苒,我再怎么不是人,也不可能对你妈妈下手!" "是吗?"姜苒冷笑,眼底的恨意如刀锋般锐利:"你敢发誓她的死,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 莫知远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手指微微发颤,最终颓然地松开了车门。 他低声道:"是……是我害死了她。" 他不杀伯仲,伯仲却因他而死。 姜苒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猛地拉上车门,声音冰冷:"周延,开车。" 黑色轿车直接离去,莫知远依旧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中,直至再也看不见。 老管家陈叔从后方走上前,递上一块手帕,"莫先生,姜小姐她……" 莫知远没有接,只是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她恨我是应该的。" "姜小姐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对您有怨气也正常,您也别太难过,毕竟你们是亲父女,血缘是剪不断的。"陈叔叹了口气,低声劝慰了几句。 只是他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莫知远反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难过?我有什么资格难过?"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步伐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坐进车里,他疲惫地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循环浮现出姜苒那双眼睛——冰冷、疏离,充满恨意,"陈管家。" 莫知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说,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陈叔沉默了一瞬,才试探性的开口回答,"姜小姐虽然性子倔,但心是软的,莫先生若是真心弥补,或许……" "我是想弥补,但拿什么弥补?她妈妈的死与我有关,她这些年一直跟着外婆长大,而我……" 他顿了顿,眼底浮现出一丝自厌。 "罢了……" 陈管家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干脆就不再说话。 车内陷入沉默,莫知远的目光落在窗外,思绪却渐渐飘远。 如果自己没有做那些混账事,现在姜苒会不会对自己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而她的母亲,那个温柔坚韧的女人,是不是现在还会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微笑? 只是人生没有这么多如果…… 或许自从他为了莫家的利益,娶了戴静芸那一刻起,就彻底毁了那个家。 报应!都是报应! 第三百八十二章 让她至死都不如意 "莫先生,您也别太自责,这不全是您的责任。"陈管家见他神色愈发阴郁,忍不住开口劝道。 莫知远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年轻是荒唐事做尽,只是现在才明白我唯一真心爱过的,只有苒苒她妈妈。" 他顿了顿,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孩子再多,我在意的也只有这一个。" 陈叔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相信姜小姐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她不会,她的态度很明确,她永远不会原谅我,我也不配让她原谅。" 随着车子缓缓行驶,原本靠在车座上闭眼沉思的莫知远突然睁开眼,原本眼底的颓然渐渐被某种冷厉取代。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对苒苒下的手。" 陈叔点头:"是,莫先生,不过夫人那边……" "戴静芸?”听到这个名字,莫知远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她算哪门子夫人?" 见他情绪有些激动,陈叔欲言又止。 "莫先生,夫人毕竟在莫家经营多年,若是贸然查此事,恐怕……" 莫知远冷声道:"怕什么?莫家还轮不到她一个姓戴的做主,她这些年背着我做的事,真当我不知道?" 这毕竟是主子之间的矛盾,无论两人闹到什么地步,自己都不应该插嘴挑拨,这点道理陈叔还是懂得。 "陈管家,记住我立的遗嘱,"听到"遗嘱"两个字,陈叔顿时神色一凛:"莫先生?" 莫知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眼神渐渐变得锐利,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般刚硬。 "到我走的那天再公布,莫家的一切包括我在海外的资产和股份,她戴静芸不是想据为己有吗?那我就立下遗嘱全部由姜苒继承,至死她也别想如意。" 他的态度让陈叔心头一震,低声道:"莫先生,这个决定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风波,夫人她……" "无所谓,我就是要让戴静芸知道——"边说着,莫知远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她这些年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终究是场空," 正说着,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再次开口,"苒苒那边,你派人暗中护着,别让她再出事。" 陈叔点头:"是。" "我是不是很可笑?她小时候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现在倒开始假惺惺地关心她了。" 莫知远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并不大,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真的在询问。 陈管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干脆假装没听见默默开车。 "老陈。" 这一声久违的称呼让陈叔微微一怔。 莫知远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叫过他了,"莫先生?" "我们认识,已经有三十多年的时间了吧?"莫知远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 听到他提起往事,陈叔的眼底也浮现出一丝感慨,"整整三十五年了,莫先生。" "三十五年……" 莫知远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亿。 "那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你也不过是个刚进莫家的年轻司机。" 根据他的描述,陈叔嘴角微微扬起,记忆也猛的回溯到了那个时候。 "是啊,莫先生那时候脾气比现在冲多了,为了跟老爷子对着干,半夜翻墙出去飙车,结果撞坏了车头,还是我偷偷找人修好的。"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不过是懦弱的借口 莫知远轻笑了一声,眼底难得浮现出一丝温度。 "后来老爷子发现了,罚我跪了一夜祠堂,你还偷偷给我送吃的。" "莫先生记性真好。"陈叔也跟着笑了,但很快,笑容又淡了下去。 "老陈,这些年……辛苦你了。" 听到他的认可,陈叔心头一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莫先生,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该做的。" 莫知远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有什么该不该的,你本可以不用这么尽责的。" 陈叔沉默片刻,轻声道:"莫先生,我这条命是莫家给的,我一个孤儿,当年要不是老太爷收留,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可这些年,我让你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听着他反思的话,陈叔的神色依旧平静,"只要莫先生吩咐的,我都会去做。" 莫知远睁开眼,侧头看向他,眼中带着探究,"哪怕明知道是错的?" 陈叔没有立刻回答,车子驶过一条路口,昏黄的路灯光线从他脸上掠过,隐约间映出他眼角岁月的痕迹。 他这才缓缓开口:"莫先生,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个拼尽全力的人。" 莫知远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老陈啊……你比我活得明白。" 陈叔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安慰:"先生只是……身不由己。" 听着他还在找理由为自己辩解,莫知远低笑一声,"什么身不由己?不过是懦弱的借口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了。" 陈叔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许是看出了他的决心,知道多说无益,就没再说话。 车子驶入莫家庄园,莫知远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却毫无波澜。 "老陈,"下车前,他最后嘱咐般的开口:"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替我……护好姜苒。" 陈叔眼眶微热,郑重地点头,"先生请放心。" 莫知远没再说话,迈步走进别墅,背影孤寂而决绝。 他知道,有些错,永远无法弥补,但他至少,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这是他身为人父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另一边,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餐厅门口,姜苒刚要下车,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贺岑州"三个字。 姜苒指尖微顿,对周延道:"你先进去等我,我接个电话。" 周延点头,推门下车。 姜苒按下接听键,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到地方了?" "嗯,"姜苒应了一声:"刚下车。" "周延跟着?" 贺岑州轻问。 "恩,"姜苒透过车窗,看到周延已经走到餐厅门口:"放心,我不会单独行动。" 贺岑州似乎轻哼了一声:"你最好是。" 姜苒无奈:"贺总这是在查岗?" "是关心,周迟最近动作频繁,周延未必干净,"贺岑州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心:"别回来太晚,九点前必须到我这儿。" 姜苒刚要回答,余光却瞥见餐厅门口似乎起了争执——周延正和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对峙,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先不说了,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姜苒匆匆挂断电话,快步走向餐厅。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不打不相识 刚推开门,她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撞了人连句道歉都不会说?" 周延脸色铁青:"明明是你突然转身撞上来的!" "我转身?"女人冷笑:"我站这儿等朋友等半天了,明明是你自己不长眼!" 姜苒皱了皱眉,走上前:"怎么回事?" 两人同时转头,与周延争执的女人看见她眼睛一亮:"姜苒!" 姜苒这才看清对方的脸,微微一愣:"小晴?" 夏晴,顾氏集团的财务助理,也是她今晚要介绍给周延的人。 结果倒好,她还没介绍两个人认识,他们先吵上了。 周延显然也愣住了:"你们……认识?" 姜苒看了看两人,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干嘛?" 夏晴撇了撇嘴:"姜助理,你这朋友脾气可真大,撞了人还理直气壮。" 周延脸色更难看了,努力为自己争辩,"姜助理,是她先——" "好了,"姜苒打断他:"都老大不小的了,加起来都半百了,这么点儿小事也能吵起来?" 她看了看两人,忽然笑了:"不过算了,这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周延深吸一口气,似乎冷静了下来,主动对夏晴道歉,"抱歉,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夏晴见他道歉,也不好再计较,摆摆手。 "算了,这次是看在姜苒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道歉。" 姜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直接挑明,"小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朋友,周延。" 她又看向周延,"这是夏晴,顾氏集团的财务助理,也是我的朋友。" 许是刚吵过一架的原因,两人对视那一眼,表情都有点不自然,多少带着些许有点尴尬。 夏晴先开口:"你好……" 周延轻咳一声:"夏小姐,你好。" 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下来,姜苒适时地拿出手机晃了晃。 "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先聊。" 她转身走向餐厅外,给两人留出空间。 五分钟后,姜苒回来时,夏晴和周延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两人正交换联系方式。 姜苒嘴角微扬——看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她走过去坐下,夏晴冲她眨了眨眼,小声道:"姜苒,你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周延当面被夸耳根微红,低头喝了口水。 姜苒笑了笑,对周延道:"周助理,我突然想起来我们之间还有一点儿私事,女孩子之间的话题,要不你先回去?" 周延犹豫了一下,点头,"好,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等周延离开,夏晴立刻凑过来,"姜苒,你这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姜苒挑眉,装作不解的故意反问。 "少来!"夏晴笑嘻嘻的开口,语气满是笃定,"他就是你说给我介绍的对象吧,还装!" 姜苒轻笑,并没有否认。 "怎么样,还满意吗?" 姜苒直问。 夏晴脸一红,"还行吧,长得还行,就是脾气有点冲,但至少比顾承言强。" 提到顾承言,姜苒神色微动,"他最近怎么样?" 夏晴撇了撇嘴,一副不满的模样。 "别提了,状态差得要命,整天魂不守舍的,反倒秦筝那个女人倒是常来,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指手画脚的,烦死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敢不回来就亲自去抓她 姜苒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夏晴看了看她,试探道:"姜苒,你说……我要是想去周氏那边,有机会吗?" 姜苒抬眼看她:"想跳槽?" 夏晴点头:"顾氏现在乌烟瘴气的,待着没意思。" 姜苒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如果你抱紧周延这条'大粗腿',去周氏肯定没问题。" 夏晴脸一红:"姜苒!" "你要是真想去,让周延引荐一下,问题不大。" 夏晴眼睛一亮:"真的?" "嗯,"姜苒点头:"不过,周氏的水很深,你自己考虑清楚。" 夏晴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有你在,我怕什么?" 姜苒笑而不语,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夏晴接到家里电话先离开了。 姜苒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她起身结账,打车前往医院。 贺岑州位于最顶层的高级VIP病房,视野极佳,整座医院尽收眼底。 姜苒刚按响门铃,门就开了。 贺岑州站在门口,身上只套了件单薄的病号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部分绷带。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显然刚洗过澡。 "迟到了七分钟。"他淡淡道。 姜苒走进门,顺手带上门:"路上堵车。" 贺岑州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几分霸道的意味,姜苒被他抵在门上,几乎喘不过气。 一吻结束,贺岑州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声音低哑:"贺太太,一天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是说想她了。 姜苒耳根微热,推开他:"你伤还没好,别乱来。" 贺岑州轻笑,牵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事情办得怎么样?" "挺顺利,"姜苒简单说了下今晚的情况:"夏晴已经和周延搭上线了,以后顾氏那边的消息想来会更容易拿到。" 贺岑州点点头,忽然问:"周迟为什么突然让你负责万晟的项目?" 姜苒神色微凝:"他想把我调出核心业务。" "怕你发现什么?" "应该是。" 姜苒靠在沙发上,眉头微蹙,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而且我现在很确定,我妈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贺岑州眸色一沉,握住她的手:"查清楚之前,别轻举妄动。" 姜苒点头:"我明天要飞万晟那边一趟,出差几天。" 贺岑州皱眉:"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姜苒直接拒绝:"你的伤还没好。" "已经没事了。" 姜苒伸手按了按他肩膀上的绷带,贺岑州顿时闷哼一声。 "这叫没事?"她瞪他。 贺岑州无奈:"那你早点回来。" 姜苒故意道:"看你表现,如果等我回来你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就不来看你了。" 贺岑州眯起眼,突然将她压倒在沙发上:"你再说一遍?" 姜苒推他:"别闹,小心伤口!" 贺岑州低头咬了她的耳垂一口,声音危险:"敢不回来,我就亲自去抓你。" 姜苒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肯服软:"谁抓谁还不一定呢。" 贺岑州低笑,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眉看了一眼,是陆萧。 接完电话,贺岑州的脸色变得凝重:"莫家林场那边有动静了。" 姜苒立刻坐直身体:"什么情况?" "有人秘密运送了一批设备进去,很可能是为了销毁证据,我已经让陆萧派人时刻盯着了 。" 姜苒一下子站起来:"我去看看。" 第三百八十六章 还以为不信任他了 "不行。" 贺岑州斩钉截铁:"你明天还要出差,今晚必须休息。" 见姜苒还要争辩,他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听话,"他在她唇边低语:"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姜苒最终妥协,但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万晟的事情一结束,她立刻回来查林场的事。 还有妈妈的死,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黑暗中,她听着贺岑州平稳的心跳声,思绪却久久无法平静。 次日一大早,机场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姜苒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VIP候机室,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几下,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哟,我们姜大小姐终于想起我这个工具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焦康标志性的调侃语调,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见键盘敲击声和咖啡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姜苒轻笑着将手机换到另一边:"怎么,最近没我找你,日子太清闲了?" 焦康轻啧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丝丝怨气,"可不是嘛,你最近都不找我,我还以为你不信任我了呢。" 姜苒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怎么会?只是怕牵连到你。" 焦康是圈内有名的八卦博主,表面上是靠爆料明星绯闻吃饭,实际上手里握着不少商业圈的黑料,人脉极广,消息灵通。 "说吧,这次要我盯谁?"意识到到她语气逐渐严肃,焦康的声音也跟着正经了几分。 姜苒目光微冷,轻轻开口说出一个名字,"周迟,他最近动作很多。" 听到这个名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焦康吹了个口哨。 "嚯,你姜大小姐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这可是条大鱼啊。" 听着他故作轻松的语调,姜苒担心的开口叮嘱,"千万小心,周迟可不是好惹的,一旦有变动记得首先保全自己。" "放心,我做大V这么多年,硬实力还是有的,自有分寸,不过你这次怎么这么谨慎?以前可没见你这么担心过我。" 许是不想让她惦记,焦康还有时间调侃她,"那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你可是我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启用的大人物,折在这多可惜,以后再找新的可是难了……" "你这女人真没良心!" 挂直至登机之前,姜苒都没注意到航站楼二楼有个男人正对着她的方向按下快门。 接下来的几天,姜苒全身心投入万晟的项目中,每天早出晚归,和团队开会、修改方案、谈判项目细节…… 但奇怪的是,她隐约觉得有道视线一直在注意着自己。 而且,对方对她似乎并不存在恶意。 与其说监视,反倒更像是……保护。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姜苒故意在这一天晚上拒绝了同事出去提前庆祝的邀请,独自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回酒店。 果然,她刚拐进巷子,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及轻,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她。 她假装补妆,余光借着粉饼镜面看到身后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低头摆弄手机——那长相似乎有些眼熟。 大脑灵光一闪,姜苒突然想到这人和今早在会议室门口"修空调"的是同一人。 第三百八十七章 对她一见钟情 姜苒唇角微勾,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转身时故意崴了下脚。 见她发生异常,那人肌肉瞬间绷紧,右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腰间,又在看到她站稳后不着痕迹地松开。 果然是贺岑州派来的人,连紧张时摸枪的小动作都和他如出一辙。 姜苒并没揭穿,也没点破,只是装作不知道,继续往前走。 在经过一个拐角时,她突然加快脚步,闪身躲进一家便利店。 站在货架后面,透过玻璃窗,她清楚地看到那个保镖神色慌张地追了上来,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的样子。 "贺岑州派来的人还挺尽责,"她轻笑着自言自语,等对方走远后才慢悠悠地回到酒店。 万晟的项目进展顺利,合作方的负责人刘总对姜苒的能力赞不绝口。 在一次关键的方案汇报会上,姜苒用精准的数据分析和独到的市场见解,成功说服了万晟最难搞的几位董事。 "姜助理,合同有些细节不明,如果你不忙,我们去办公室详谈一下?"会议结束后,姜苒正准备离开,就被人叫住了。 办公室内,刘总语重心长的开口:"姜小姐,像你这样的人才,留在周氏太可惜了,不如来我们万晟?条件随你开。" 姜苒礼貌地笑了笑:"感谢刘总抬爱,但是我在周氏待得挺好的。" 刘总不死心,又试探道:"姜小姐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了吗?我们这边可以给你副总裁的位置,年薪在你现在的基础上翻倍。" 姜苒刚要回答,一道清朗的男声插了进来:"爸,既然人家不愿意,就不要难为人家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着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修长,五官俊朗,举手投足间透着温文尔雅。 看见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刘总哈哈一笑,"宇儿来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周氏的姜助理。" 刘宇微笑着伸出手:"姜助理,久仰大名,我是刘宇。" 姜苒礼貌地与他回握,"小刘总,您好。" 刘总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把空间留给年龄相当的两个年轻人。 刘宇看着办公室的沙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坐下。 随后很自然的给姜苒倒了杯茶,动作熟练的仿佛二人是多年好友一般,"姜助理别介意我爸刚才的话,我爸就是爱才心切。" 姜苒接过茶杯,淡淡道:"没关系,可以理解。" 刘宇看着她,眼神真诚,"不过……我倒是真有一个请求。" 姜苒挑眉:"什么请求?" 刘宇微微一笑,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烫金请柬递到她面前。 "明天是我主办的慈善晚宴,希望姜小姐能赏光。" 姜苒刚要婉拒,刘宇似乎看出她的意图,抢先一步开口补充,"这次晚宴会有很多业内顶尖人士参加,对姜助理拓展人脉应该也有帮助。" 姜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请柬,"谢谢。"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请求......"刘宇说着,突然向前一步,俯下身靠近姜苒。 "我对姜助理一见钟情,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 第三百八十八章 是不是忘了是谁的人 姜苒被他的话打的措手不及,差点被茶水呛到,"小刘总,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见她不相信自己,刘宇神色认真,"不是玩笑,从第一次在项目会议上见到你,我就被吸引了,你谈吐不凡,思维敏捷,和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人完全不同。" 姜苒放下茶杯,礼貌而疏离地笑了笑,"抱歉,我有丈夫了。" 刘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苦笑,"看来我晚了一步,不知道是哪位这么幸运?" "贺岑州。"姜苒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听到这个名字,刘宇表情明显僵住了,"帝都贺氏集团的……" "对,就是他。"姜苒边说边看了眼手表,"不好意思,接下来还有个会议要准备,我要先告辞了。" 刘宇修养还是不错的,很快恢复原本的风度,"刚才是我唐突了,不过晚宴的邀请依然有效,希望到时候可以见到你。" 姜苒点点头,转身离开时,并没有注意到刘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带着几分不甘和探究。 当晚,帝都医院VIP病房里。 贺岑州正在审阅文件,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派去保护姜苒的保镖队长,"贺总,有个情况需要汇报。" "说。" "万晟的刘宇今天向夫人表白了。" 对面话音刚落,贺岑州的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继续,详细说。" "夫人去刘总办公室谈事,没多久刘宇就进去了,刘总离开后,两人单独相处了约十分钟,刘宇送了夫人一张请柬,还说……" "还说什么?"此时,贺岑州的声音已经冷得像冰。 "还说对夫人一见钟情,希望能追求她。"咔嚓一声,贺岑州手中的钢笔直接断成两截。 "夫人怎么回应的?" "夫人直接说有丈夫了,还......还报了您的名字。" 听到这里,贺岑州的表情这才稍微缓和,"继续盯着,特别是那个刘宇。" 挂断电话,他立刻拨通了陆萧的号码,"立刻给我订一张去S市的机票,最近的航班。" 陆萧在电话那头哀嚎:"大哥!你又要做什么?你伤口还没拆线呢!医生说了至少要卧床一周!" "现在,立刻。"贺岑州语气不容置疑。 "要不我自己开车去。" 陆萧知道劝不住,只好妥协:"行吧行吧,我安排专机送你去,不过医生要是问起来,我可不管。" 一小时后,贺岑州换下病号服,穿上黑色风衣。 他冷笑一声:"刘宇是吧,敢动我的人。" 此时,S市酒店内。 姜苒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客房服务的电话突然响起,"您好,姜女士,您点的夜宵到了。" 姜苒一愣:"我没点夜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低沉含笑的声音:"那现在点了。" 姜苒瞳孔微缩——这声音...... 她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贺岑州单手插兜站在门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唇角微勾:"不打算让我进去?" 姜苒怔了两秒,才侧身让他进门:"你怎么来了?" 贺岑州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小没良心的,我买了最近一班航班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来找你了。" 姜苒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好,皱眉道:"伤还没好,乱跑什么?" 贺岑州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清香,闷声道:"老婆都快被人抢走了,我怎么可能还躺得住?" 姜苒挑眉:"所以你是因为刘宇的事才来的?" 贺岑州冷哼:"不然呢?" 看着他难得孩子气的模样,姜苒失笑:"我都拒绝他了,你还吃醋?" 贺岑州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危险:"姜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姜苒拍开他的手:"幼稚。" 贺岑州不依不饶,正要低头吻她,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眉看了一眼,是陆萧。 他按下接听键:"你最好真的有事。" 电话那头的陆萧干笑两声:"那个......真出大事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还关心他? "出事了,出事人还和姜苒有一定关系呢。" 见他提起自己,姜苒抬眸看向贺岑州,示意他开免提。 接到姜苒的目光示意,贺岑州照做,同时眉头一皱,不耐烦的开口:"少废话,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陆萧也知道是自己先打扰了人家好事,贺岑州心情不好实属正常,于是干笑两声,"那个……嫂子的前男友出事了。" "前男友"三个字一出口,对面的贺岑州脸色瞬间阴沉,冷哼一声。 陆萧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是顾承言!顾承言出事了!" 听到这个名字,姜苒和贺岑州同时一怔,"怎么回事?" "他开车撞了人,路人报警后,交警发现他状态很不对,脸色通红,一开始怀疑是酒驾,结果检测出来是服用了违禁药物!" 贺岑州眉头紧锁:"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现在网上已经炸了!直登热搜榜首!" 姜苒迅速拿出手机,点开热搜,热搜第一条赫然是—— #顾氏总裁顾承言疑似涉嫌服用违禁物品,并开车撞人致人重伤。# 点开新闻,视频里,顾承言被警方带走,他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走路踉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完全不像醉酒的状态,反而像是……被人下了药。 姜苒和贺岑州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这事怕是有内情。 贺岑州眯了眯眼,对着电话陆萧冷声吩咐,"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后续。" 手里事还没有忙完,又接到新任务的陆萧哀怨嚎叫。 "贺二,我是你兄弟,不是你下属啊!我都多久没放假了?你还要压榨我?" 贺岑州不理会他的怨气,只是淡淡开口,"再废话,我就把你上次在酒吧喝醉了拉着狗跳舞的视频发给媒体。" 听到他的威胁,陆萧骂了一声,"……靠!" "贺岑州,你够狠!行,我查,我查还不行吗?" 这边电话挂断后,姜苒立刻拨通了顾承言助理林岩的电话,"林助理,顾承言怎么回事?" 林岩那边声音焦急,隐约还能听见他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姜小姐,现在人被扣在警局,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撞人倒不严重,主要是……警方检测出他体内有违禁药物成分……很麻烦。" 姜苒眉头紧锁,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她深知顾承言的品性,"顾承言不会碰这种东西,一定另有隐情,你去查清楚。" 林岩立即附和,"我也这么认为,但警方那边证据确凿,很难翻案,现在律师正在交涉保释。" 想到了之前夏晴说过的话,姜苒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于是直接开口询问:"秦筝最近是不是频繁出入顾氏?" 林岩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直接开口反问回去,"您怎么知道?" 姜苒眼神一沉,似是心中已有了想法,"果然……" "姜小姐,您……要不要回来一趟?" 林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 虽然姜苒现在不在顾氏了,可顾氏是她跟顾承言一手创建起来的,很多东西她太了解了。 姜苒顿了顿,并没有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你先想办法保释他,我这边也会让人去查。" 第三百九十章 她背后还有人 挂断电话,姜苒走到窗前,俯视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神色凝重。 贺岑州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嗓音低沉:"怎么?现在还关心他?" 听着他略带醋意的语气,姜苒不由得轻笑出声,"今天晚饭也没吃醋,怎么我现在闻到一股酸味?" 贺岑州咬了下她的耳垂,语气危险:"贺太太,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姜苒笑着躲开,随即正色和他解释,"我不是关心他,只是这件事太蹊跷,想弄清这件事,夏晴之前提过,秦筝最近频繁出入顾氏,我怀疑这事和她有关。" "所以?"贺岑州挑眉,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姜苒看了一眼他孩子气的表现,有些无奈的继续解释,"我和顾承言之间早就没有旧情,但不代表我能眼睁睁看着顾氏被毁,毕竟那里也有我的心血。" 贺岑州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笑:"行,只要不是对他余情未了,你想怎么查都行。" 他顿了顿,故意逗她,"实在不行,我把顾氏买了送你?" 姜苒知道他是玩笑也是试探,这个男人说得出也做得到,而她哪怕再怨恨顾承言也从来没想过对顾氏做什么。 沉默了一瞬,姜苒抬眸认真的看着他:"你认真的?" 贺岑州勾唇,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和几分认真,"只要你喜欢。" 姜苒神色紧了紧,“贺岑州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不管什么恩怨,不要对顾氏做什么,那里不只属于顾承言,还有顾氏万千员工。” 贺岑州看着她紧绷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逗你的。" 姜苒白了他一眼,继续分析:"如果秦筝真的对顾承言用了那种东西,那她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说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冷,"而且,结合之前恐怖快递那件事,我合理怀疑我被绑架的事,也和她有关。" 听姜苒提起被绑架这件事,贺岑州眸色微沉,"你是说,她背后还有人?" "她一个人没这么大的胆子,也没这个能力。" 姜苒点头,结合秦筝的行为举止,她敢打保票,秦筝不可能一个人算计到这么多事情,背后必有人推波助澜。 贺岑州忽然笑了,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只觉得可爱极了,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贺太太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 姜苒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少贫。" 贺岑州收敛笑意,眼神沉了下来:"你想怎么做?" 姜苒沉思片刻:"先查清楚顾承言的事,如果真是秦筝做的,那她一定有破绽。" 贺岑州点头答应:"行,我让陆萧去查,既然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那我们言归正传说一下刘宇这件事。" 听他提起刘宇,姜苒抬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伤还没好,跑来这里就为了这事?" 贺岑州挑眉,那表情仿佛是在说"不然呢","难道要我看着别的男人觊觎我老婆?" 得到肯定的回答,姜苒是真的无语了。 "幼稚。" 贺岑州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姜苒,你记住——你是我的,谁碰你,我弄死谁。" 第三百九十一章 难得她还相信他 听着他威胁式的表白,姜苒心跳微乱,但嘴上却依旧不服软,"贺总,占有欲太强是病,得治。" 贺岑州低笑:"那你就是我的药。" 姜苒耳根微热,伸手推开他:"少来这套。" 贺岑州也不恼,只是盯着她,眼神深邃:"姜苒,你逃不掉的。" 姜苒别过脸,不再看他,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从那日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她从未想过逃。 深夜,帝都警察局。 顾承言被暂时拘留,律师正在交涉保释事宜。 林岩站在警局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陆萧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哟,林助理,等人呢?" "陆少?您怎么来了?" 陆萧推开车门,懒洋洋地走过来:"来看看顾承言,顺便……了解下情况。" 林岩并没有轻信他的话,反而更警惕了,"陆少和我们顾总似乎没什么交情吧?" 陆萧耸耸肩,直接道:"确实没有交情,是姜苒让我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林岩神色微变,犹豫片刻,还是让开了路,"顾总还在里面,律师正在办手续。" 陆萧大步走进警局,没走几步,突然回头冲林岩挑眉:"对了,姜苒让我带句话——秦筝有问题。" 林岩怔住,随即郑重点头:"好的,我明白。" 拘留室内,顾承言坐在冰冷的铁椅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似乎还没有缓过神儿来。 门被推开,陆萧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走了进来,"哟,顾总,这地方环境不错啊?还是单间呢?" 顾承言缓缓抬头,看清来人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陆少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听着他冷嘲热讽的语气,陆萧嗤笑一声,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我有看你笑话的时间,不如去酒吧喝一杯。" 顾承言冷冷地盯着他,没说话。 陆萧也不在意,直接开门见山:"姜苒让我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顾承言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眼神终于有了波动,"她……" "她不信你会碰那种东西,她觉得你可能是被人坑了。" 陆萧耸了耸肩,语气平淡的就仿佛真的只是来传个话一样。 顾承言眼眸微缩,眼底有什么划过,嗓音都沙哑了几分:"难得她还会相信我,她……还好吗?" "好得很,现在跟我家贺总恩爱着呢。" 陆萧很会伤口上撒盐,外加孜然粉。 顾承言闭了闭眼,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让你来,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陆萧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她怀疑秦筝有问题。" "秦筝?"顾承言眉头一皱,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天,顾母叫他回家吃饭,秦筝也在。 餐桌上,秦筝递给他一杯红酒,笑容温婉。 当时当着母亲的面,他不得已只能抿了一口,可之后意识就开始模糊,整个人昏昏沉沉,仿佛喝醉了一般。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可当时意识混沌,根本记不清内容…… 只记得当时,他好像看见了姜苒…… 顾承言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第三百九十二章 手段够脏的 "想起来了?"陆萧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微微眯眼。 顾承言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她的确有问题。" 最近秦筝对他格外殷勤,天天给他送吃的喝的,还打着他妈的名义,他起初并没有吃,直到后来看到饭菜出自他妈之手。 陆萧挑眉:"嗯?怎么个有问题法?" "最近我的饮食都是她负责的,还有一次我只喝了一点酒就意识不清了。" 越说,顾承言声音越来越冷:"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秦筝也在……" 陆萧吹了个口哨,随后用打量的眼神上下瞧了瞧顾承言,"啧,没想到这么老套的下药戏码,顾总还能中招。" 知道他是故意嘲笑自己,顾承言脸色阴沉,"我当时以为只是喝多了,现在看来……" "看来秦筝不仅想睡你,还想彻底控制你,给你用了药,再让你'酒驾'出事,等你身败名裂,她再'不离不弃'地陪着你,到时候顾家财产理所应当就落在她手里,啧啧,好手段。" 顾承言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要见她!" 陆萧懒洋洋地抬手拦住他:"别急啊顾总,你现在出去,只会打草惊蛇。" 顾承言死死盯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姜苒的意思是,先按兵不动,看看秦筝背后还有没有人。"陆萧站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放心,贺氏会帮你查清楚。" 顾承言沉默片刻,缓缓坐下,"……替我谢谢她。" 陆萧挑眉,明知故问的开口:"谢谁?姜苒?" 顾承言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陆萧嗤笑一声:"行吧,话我带到了,你自己小心点,别又被算计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 "对了,顾总,友情提醒——秦筝这种女人,还是早点甩掉的好,不然哪天被她玩死都不知道。" 顾承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事,不劳陆少费心。" 陆萧耸耸肩,“你以为我愿意操心?还不是因为……” 他话说一半便收住了,而后看了眼顾承言推门而出。 车上,陆萧拨通了贺岑州的电话。 电话那头,贺岑州的声音低沉:"问出什么了?" 陆萧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道:"姜苒猜得没错,顾承言确实是被秦筝坑了。" "具体?" "是秦筝给他用了药,不仅想霸占他这个人,还故意让他'酒驾'出事,估计是想借此控制他。" 陆萧复刻了顾承言的原话。 贺岑州冷笑一声:"手段倒是够脏。" "可不是嘛,不过顾承言现在情绪不稳,我怕他出去后会直接找秦筝算账," 陆萧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回复着他的话。 “这是他们的事,我们管不着,”贺岑州淡淡道:"查查秦筝最近接触过谁?" "行。"陆萧应下,随即调侃道:"不过贺总,你这么帮情敌,不怕他哪天再反过来跟你争老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贺岑州冰冷的声音:"陆萧,你是不是活腻了?" 陆萧哈哈大笑:"开个玩笑嘛!" 窗外,夜色深沉。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帝都悄然酝酿……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最讨厌被别人威胁 顾宅,清晨。 秦筝正优雅地用着早餐,顾母坐在主位,神色端庄。 突然,管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脸色慌张。 顾母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筷子:"老李,规矩呢?大清早的,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管家脸色发白,顾不得道歉,直接道:"夫人,少爷出事了!" 听到自家儿子出事,顾母还哪有刚才的优雅端庄,猛地站起身:"承言怎么了?" "少爷昨晚开车撞了人,被警方带走,检测出……体内有违禁药物成分!" "什么?!"顾母脸色骤变,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秦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顾母一把抓住秦筝的手,声音发颤,"怎么会这样?承言从不碰那些东西!一定是有人害他!" 但为了不露出马脚,秦筝勉强维持镇定,起身扶住她,声音关切:"妈,您别急,承言不会有事的,您身体要紧,我先扶您上去休息。" 顾母现在哪里顾得上休息,捂着胸口,声音发颤,"快!管家!备车!我要去警局!现在就出发!" "夫人,着急解决不了任何事,您冷静,先别急,律师已经赶过去了……" 秦筝攥紧手指,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妈,我去了怕是也帮不上忙,就不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先回房了。" 说完,不等顾母回应,她快步上楼,一进房间就立刻反锁了门。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点开热搜,果然看到#顾氏太子爷涉药撞人#的词条高居榜首。 秦筝手指发抖,点开新闻,视频里顾承言被警方带走,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显然药效还没完全消退。 "不应该啊,怎么会闹这么大……"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原本只是想给顾承言下药,让他为自己所用,可为什么事情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秦筝咬了咬牙,随即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戴静芸冰冷的声音传来:"看到热搜了?” "现在事情闹大了,警方查出了违禁药物,这事如果顺着追查,只怕会连累到你!" 戴静芸冷笑一声:"秦筝,你是在威胁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提醒你,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如果警方继续查下去,对谁都不好。" 秦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戴静芸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语气中的威胁,但……就凭她秦筝? "呵,你以为你有资格威胁我?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别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拿捏我。" 戴静芸很是强势。 秦筝呼吸一滞,但仍强撑着,"莫夫人,我不是威胁,是寻求合作,现在不是内 斗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事压下去,现在顾承言被查,一旦他清醒过来,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戴静芸沉默片刻,冷冷开口,"这件事我会让人处理,但你记住,求人帮忙,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你想怎样?" 秦筝咬牙,将自己姿态放的极低。 "秦筝,你记住,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下次再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戴静芸声音越来越冷。 第三百九十四章 他越在意她越想毁掉 秦筝后背一凉,但嘴上仍故作镇定。 "莫夫人放心,我明白轻重。" 电话挂断,秦筝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额头渗出冷汗。 她知道,戴静芸不是好惹的,但现在,她只能赌一把了。 莫家别墅内。 戴静芸放下手机,转身时,发现莫知远不知何时站在走廊拐角,正冷冷地看着她,"你还真是不消停。" 莫知远声音沙哑,眼神锐利。 戴静芸红唇微勾,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怎么,莫总现在连我打电话都要管?" 莫知远走近一步,语气低沉:"戴静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鬼。" 但戴静芸仿佛听不懂他的警告一般,扯了扯嘴角,表情镇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知远缓步走进来,目光锐利仿佛洞察了一切,"秦筝那丫头,你指使他做了什么?" "秦筝做了什么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戴静芸面不改色心不慌。 知道她不会承认,莫知远也不指望能在她嘴里听到真话,"是吗?那你刚才为什么急着帮她擦屁股?" 戴静芸眼神微闪,轻笑一声:"无论如何秦筝也是你的血脉,既然如此,自然也算是我的女儿,我帮她不是理所当然吗?" "戴静芸,你早晚会把自己送进去。"莫知远眸色冰冷。 戴静芸不以为意,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莫知远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吧,还是少操心的好,医生不是说您不能受刺激吗?" 莫知远盯着她,忽然也笑了:"你巴不得我早点死,对吧?" 戴静芸故作惊讶,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怎么会呢?您是我的丈夫,我当然希望您长命百岁,我们白头到老呢。"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 最终,莫知远冷冷道:"别动姜苒,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你多虑了,我对您的宝贝女儿,可一点兴趣都没有,"戴静芸一副不屑的表情。 莫知远不再多言,直接转身离开。 戴静芸盯着他的背影,缓缓攥紧了拳头,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他越在意的她越想毁掉。 警局外。 顾承言被保释出来,脸色依旧惨白,但表情却是阴沉得可怕。 林岩快步迎上去:"顾总,律师已经处理好了,撞人的事有人顶罪,药物的事也澄清是你是被人下药,媒体那边正在压热度。" 顾承言冷冷打断她的话:"秦筝呢?" "太太一直在顾宅,”林岩说完顿了一下,“姜助理一直很关心您。” 有些话,他得传到,不能让姜苒当无名英雄。 顾承言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上车。 半小时后,顾宅。 顾承言一进门,秦筝就红着眼眶扑了上来:"承言!你没事吧?我担心死了!" 顾承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承言,你弄疼我了……" 顾承言死死盯着她,声音冰冷:"秦筝,没想到你会如此恶毒。" 秦筝瞳孔一缩,心头一跳,但不得不强装镇定,随即委屈道:"承言,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少装傻!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顾承言发着狠。 第三百九十五章 宁愿去死 顾承言猛地将她甩开,秦筝踉跄几步,撞在墙上。 这一甩他没有任何保留,秦筝后背撞得生疼,深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出,委屈至极的样子,"承言,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害你?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 听着她的话,顾承言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冷笑连连。 "陷害?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喝完那杯酒就神志不清?为什么第二天醒来你在我房间?还有我最近一直吃的都是你送的饭菜,怎么会被查出违禁药?"顾承言一字一句喋血质问。 秦筝脸色煞白,嘴唇颤抖:"我不知道,你是我老公,你出事我也跟着倒霉,我没有害你的理由啊。" 顾承言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眼神狠厉,"我出了事,你就可以取代我,对吧?" 秦筝彻底慌了,眼泪簌簌落下:"承言,我没有,你别胡思乱想行不行?是不是有人挑拨?是姜苒对不对,一定是她……" "闭嘴!"顾承言怒极,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客厅,秦筝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顾承言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我不打女人,也最瞧不上对女人动手的男人,但是你……" 秦筝捂着脸,眼泪簌簌落下,却仍不死心,"承言,我……" 顾承言冷冷打断她,眼神如刀,似乎要将她洞穿。 "秦筝,之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容忍你不止一次两次,可你呢?一次比一次变本加厉!" 秦筝咬唇,声音哽咽:"我只是……只是太爱你了……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爱?" 听到这个字,顾承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讽刺至极,"你这样的爱,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秦筝浑身一颤,眼泪模糊了视线,"可你的心里,永远只有姜苒!" "闭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顾承言猛地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 秦筝却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突然笑了,"看,你到现在还是放不下她……" 顾承言正要开口,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他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沙发。 "承言?"秦筝试探性地喊他。 顾承言死死咬紧牙关,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眼前秦筝的脸逐渐模糊,恍惚间,竟变成了姜苒的模样。 她含泪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 "苒苒……"他无意识地低喃,伸手想要触碰她。 秦筝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承言,你没事吧?" 听到她的声音,顾承言猛地回神,意识到药劲犯了,自己刚才怕是被药物影响了,他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瞬间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疼痛让他的意识短暂清醒了一瞬。 "秦筝……"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秦筝却丝毫不怕,缓步走近,语气轻柔,"承言,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求我,我就帮你,好不好?" 顾承言死死盯着她,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做梦!" "何必呢?你明明很难受吧……" 对于他暴露出来的恶意,秦筝不以为意,伸手想要抚上他的脸。 "滚!" 下一秒,顾承言猛地暴起,没有丝毫犹豫的推开她。 随后踉跄着冲进厨房,抓起一把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朝自己手臂划下。 "噗嗤!"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小臂滴落在地。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秦筝一跳,她下意识尖叫起来。 "顾承言!你疯了?!" 看见她吓得惊慌失措,顾承言反而笑了,眼神狠厉而决绝。 "秦筝,你听着,我宁愿死,也不会碰那种东西!" 第三百九十六章 别让她好过 "你住手!" 秦筝彻底慌了,她没想到顾承言会对自己这么狠,她冲上去想夺刀。 顾承言一把甩开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客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跳进了后院的泳池! "扑通!" 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他,刺骨的寒意刺激的他浑身发抖。 不过好在体内的燥热也因此被压制下来,意识清醒了几分。 "顾承言!你上来!你会死的!" 秦筝站在泳池边,脸色惨白。 顾承言死死抓着泳池边缘,看着她的眼神冰冷,声音低沉如地狱恶鬼。 "秦筝,你最好祈祷我死在这里,否则……"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秦筝浑身一颤,终于意识到自己玩脱了。 顾承言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来顾宅,立刻。" 电话那头的付朝阳一听他的声音不对,立刻道:"你撑住,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付朝阳带着私人医生冲进顾宅,看到泳池里的顾承言时,脸色骤变。 "顾承言!" "嘶……疼……" 付朝阳二话不说跳进泳池,一把拽住顾承言的胳膊。 却不成想正好按在了他的伤口上,疼的他直接倒吸了一口气。 付朝阳这才发现他手臂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此时泳池的水依旧被血已经染红。 "你他妈发什么疯?!" 看着已经被水泡白的伤口,付朝阳怒骂一声,直接把人拖上岸。 顾承言浑身发抖,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 "秦筝……别让她跑了。" 付朝阳转过身,目光正好对上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秦筝。 "秦筝,你最好解释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筝的脸色苍白,对上他的眼睛,慌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但还是不得不强装镇定。 付朝阳不是看不出她眼底的慌乱,知道她是在说谎,于是冷笑一声。 "是吗?既然秦小姐不知道,那就那等警方来查查他体内的药物成分,到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一听到他要报警,秦筝浑身一颤,终于忍不住了。 "不行!你们不能报警!我……我是顾承言的妻子,是顾家的少夫人!"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只是爱他!" 付朝阳眼神里的厌恶刺痛了秦筝,她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大喊。 但付朝阳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对医生吩咐。 "先带顾总去医院,我来处理她。" 得到命令,医生迅速给顾承言注射了安定剂,随后几人将他抬上担架。 临走前,顾承言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对付朝阳嘱咐道。 "……别让她……好过。" "放心。" 付朝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筝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终于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完了……她完了,一切全完了…… 医院病房内。 顾承言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可体内残留的药物依旧让她感觉浑身无力。 付朝阳坐在床边,见他醒了,这才松了口气,顺手倒了杯水递给他。 "你醒了。" 顾承言嗓音沙哑:"……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医生说你体内的药物成分很强,幸好你意志力够坚定,否则……" 顾承言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眼神阴沉,咬牙强撑的开口。 "秦筝呢?" 第三百九十七章 立遗嘱 "我让人关起来了,放心,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她跑不掉。" 听到他提起秦筝,付朝阳放下水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故意将"跑不掉"三个字咬得很重。 顾承言闭了闭眼,眉头紧皱,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回忆,"……我真是瞎了眼。" 他低声喃喃道,边说着那只完好的手还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付朝阳盯着好友发白的指节,隐约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现在说这些没用,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这个问题一出口,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送她去该去的地方。"顾承言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付朝阳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不怕她背后的人报复?" 听着好友的问话,顾承言突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她没那个价值,你真以为他背后的人会为了一个弃子出手?" 边说着,顾承言缓缓坐直身体,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针头处渗出一点血珠,他却毫不在意地用另一只手抹去。 "秦筝不过是个用完就扔的棋子,连替死鬼都算不上。" 话音刚落,他突然咳嗽起来,单薄的病号服随着咳嗽的幅度剧烈起伏。 付朝阳再次递上水杯,但顾承言抬手拒绝了。 他平复呼吸后,眼神锐利,继续道:"她背后那人要是聪明,就应该懂得及时止损。" 付朝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他注意到顾承言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眼神却没有焦点。 过了不知多久,顾承言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帮我联系律师。" "你要干什么?" 付朝阳一愣,眉头紧锁,完全不理解他的用意。 顾承言终于收回视线,转向好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却不像是在笑,"立遗嘱。" "你疯了?你现在好好的立什么遗嘱?" 听了他的话,付朝阳"腾"地站起身,语气中满是震惊。 顾承言苦笑,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朝阳,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为了报复秦筝,放弃了姜苒。" 顾承言的目光变得恍惚,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姜苒"这个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柔 软下来。 付朝阳注意到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待着。 顾承言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很轻,却透露着坚定,"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顾氏的一切,全部留给姜苒。" 如果不是顾念着他受伤,听着这不切实际的发言,付朝阳只想抓着肩膀疯狂猛摇,"顾承言!你清醒一点!" 与好友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顾承言反而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我现在很清醒。" "姜苒现在和贺岑州在一起,你觉得她会要你的东西?" 听着好友口中残酷的事实,顾承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她要不要是她的事,我给不给是我的事。" 第三百九十八章 都过去了 付朝阳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行,我帮你联系律师。" 顾承言点点头,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某处。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彻底毁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很快消失在枕套上。 付朝阳站在床边,看着好友的侧脸,突然为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觉得惋惜。 在等待律师电话接通的间隙,他听到顾承言极轻地说了一句:"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与此同时,姜苒看着手机里最新推送的新闻——#顾承言保释,疑似被人下药# 她将手机转向贺岑州,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有人顶罪了。" 贺岑州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才一夜,动作倒是快。" 姜苒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看来秦筝背后的人出手了。" 贺岑州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陆萧查到,戴静芸今早联系了几个警局的高层。" 姜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她。" "苒苒,别急,狐狸尾巴藏不了多久,总会露出来的。" 似是察觉到了她状态的紧绷,贺岑州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安慰的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姜苒点头,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顾承言" 贺岑州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接。" 姜苒按下接听键,顾承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疲惫,"姜苒,谢谢。" 姜苒沉默一瞬,语气淡淡道:"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着顾氏毁在秦筝手里,毕竟里面也有我的心血。" 听着姜苒官方的回答,电话那头的顾承言苦笑一声,"我知道……但我还是想亲口谢谢你。" "你执意要谢我,我不说什么,但是顾承言,秦筝背后有人,你小心点。" "我明白。" 听着姜苒突然严肃起来的声音 顾承言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 "姜苒,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姜苒愣住了:"什么?" "以前的事……对不起。" 姜苒垂下眼眸,轻声道:"都过去了。" 自始至终,她的语气疏离而克制,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商业项目。 "旧情人道歉,感动了?"挂断电话后,贺岑州从背后环抱住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醋意,抱着她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 姜苒忍不住轻笑出声,转头看他:"贺总,醋坛子又翻了?" 贺岑州危险地眯起眼睛,突然低头咬了下她的耳垂:"贺太太,你就是欠收拾。" 低沉的嗓音里满是威胁却让姜苒耳根发烫。 姜苒没好气的躲开他的捉弄,正色道:"顾承言的事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秦筝和戴静芸不会善罢甘休。" 贺岑州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不善罢甘休?那就让她们来。" 窗外,天气晴朗,乌云被阳光挡在身后,预示着一场为止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三百九十九章 早就进了他们设的局 姜苒刚洗完澡坐在电脑前,右下角邮箱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提醒。 显示发件人是焦康,邮寄的标题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周迟」。 她点开附件,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映入眼帘。 第一张照片里面周迟站在机场VIP通道,一个戴着墨镜的外国男子站在他身边,两人离得很近,似乎是在交谈些什么。 下一张照片显示,那个外国男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看不清楚,应该是被人刻意遮挡了,但通过半降的车窗,隐约还是能看出驾驶座上坐着人。 焦康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信息。 「查过了,这个外国人是戴静芸的表弟戴维,前两年在瑞士注册了一家的空壳公司,名为"黑天鹅",周迟近半年和他有三次秘密会面,最近一次是在上周三。」 上周三? 那不正是自己出差的那一天吗? 姜苒盯着屏幕,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她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焦康调查戴静芸时顺手搜集的资料。 果然,在戴静芸的亲属关系图中,确实有一个叫戴维的表弟,资料显示他在瑞士经营一家艺术品投资公司。 "有意思了。"她轻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见姜苒表情不对,贺岑州从走到她身后,下巴自然地抵在她肩膀上,目光扫过电脑屏幕,"周迟和戴静芸?" "嗯。" 姜苒将电脑转向他,语气平淡开口:"这么看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贺岑州顺势接过她的鼠标,快速浏览了一下文件,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不出意外,从那条项链开始,我就已经进了他们设的局。" "‘镜圆’?破镜重圆?还真是讽刺。" 姜苒心里烦躁,指尖不自觉的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却飘回几个月前那场闹剧似的认亲宴,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 原来,她早就深陷局里不自知,从始至终,她都被周迟和戴静芸玩弄于股掌之中。 "只是,周迟的目的是什么?"姜苒低声喃喃,她有些想不通。 如果是想对贺氏下手,周迟大可以直接从商业上竞争,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贺岑州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声音低沉:"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姜苒点头,迅速给焦康回复消息—— 「继续查,盯紧周迟和那家公司的资金往来,特别注意是否有艺术品或古董的交易记录,我要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 焦康很快回复:「明白。另外,周迟最近频繁接触莫家的私人林场,需不需要盯着?」 姜苒眼神一凝:「莫家林场?」 「对,就是戴静芸名下的那块地,上周无人机航拍显示,林场西北角新建了几个仓库,安保异常严密。」 姜苒和贺岑州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看来,戴静芸和周迟的下一步动作,很可能就在那里。 贺岑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姜苒的肩头,眸色深沉,"周迟既然敢设这个局,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姜苒冷笑一声:"可惜他算漏了一点——他太自信了。" 第四百章 怕拖他后腿 贺岑州挑眉:"怎么说?" "他以为我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我会乖乖按照他的计划走。"姜苒的指尖在键盘上轻敲,调出一份加密文件,给贺岑州看,"但他忘了,我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屏幕上显示的是周迟近半年的行程记录,姜苒早已让焦康暗中调查过。 贺岑州扫了一眼,唇角微勾:"看来我的贺太太早有准备。" 姜苒轻哼一声:"不然呢?等着被他坑?" 她点开其中一条记录,上面显示周迟上个月曾秘密飞往瑞士,而日期正好与戴维入境的时间吻合。 姜苒眯了眯眼,语气肯定的开口,"他们一定在谋划什么,而且,很可能和莫家林场有关。" 贺岑州沉吟片刻,忽然道:"周迟突然让你负责万晟的项目的理由找到了。" 姜苒点头,"对,表面上是原总监辞职,临时让我接手,但实际上,这应该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他是想把我调离核心业务。" "那就顺他的意,你做好这个项目,别让他起疑,至于林场那边……" 贺岑州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我亲自去查。" 姜苒皱眉:"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贺岑州低笑,捏了捏她的脸:"担心我?" 姜苒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我是怕你拖后腿。" 贺岑州不以为意,反而俯身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放心,你男人没那么弱。"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姜苒耳根微热,别过脸去:"少贫嘴,说正事。" 贺岑州笑了笑,直起身子,神色恢复严肃:"周迟既然和戴静芸联手,目标很可能不仅仅是贺氏。" 姜苒眸光一凛:"你是说……莫家?" "戴静芸一直想独占莫家财产,而周迟需要资金和人脉,两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姜苒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什么:"如果真是这样,那莫知远岂不是有危险?" 贺岑州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怎么,担心他?" 姜苒抿了抿唇:"……我只是不想让戴静芸得逞。" 贺岑州没拆穿她,只是道:"莫知远没那么容易对付,他能稳坐莫家这么多年,不是吃素的。" 姜苒没再说话,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讨厌莫知远,可如果戴静芸真要对他下手…… "别想了,"贺岑州揉了揉她的头发:"先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出差第四天,姜苒照例拨通了周迟的电话,语气平静地汇报工作进展。 电话接通后,周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姜助理,辛苦 了。" 姜苒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平静而公式化:"周总客气了,分内之事。" 周迟声音不疾不徐,"项目进展如何?" "一切顺利,万晟那边已经开始了施工,后续细节我会继续跟进。" 姜苒翻开手边的文件,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不过他们的施工方有些不太配合,我正跟他们进行交涉,而且因为我们提出的新施工要求增加了成本,他们要求合同上再让利两个点。" 电话那头传来周迟的轻笑声:"姜助理,觉得要不要答应呢?" 第四百零一章 给她升职 姜苒目光扫过合同上被标记的条款,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认为这个要求可以接受,这个项目后期的运维费用比预期低,2个点的让步在利润上影响不大,但能换来三年的独家合作权。" "很好,就按你说的办,姜助理效率很高啊,看来让你接手这个项目是对的。" 姜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嘴上却依旧恭敬:"谢谢周总信任。" 周迟的语气带着几分赞赏:"你这次立了大功,回来给你升职,市场部副总监的位置一直空着,你觉得怎么样?" 姜苒挑眉——市场部副总监? 那可是实权职位,掌握着公司近40%的客户资源。 周迟突然抛出这么诱人的条件,是想拉拢她,还是......在试探她? 她不动声色地应下:"那就先谢谢周总了。" 周迟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又寒暄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姜苒盯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升职?是想把我彻底绑在周氏吧?" 贺岑州从浴室走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格外诱人。 他瞥见姜苒的表情,挑眉问道:"周迟说什么了?" 姜苒抬眸看他,语气略带讽刺:"说要给我升职,做市场部副总监。" 贺岑州嗤笑一声,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怎么,姜助理心动了?" 姜苒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若有所思道:“我在想他又有什么目的?” 贺岑州低头,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放心,等事情结束,你要是不想留在周氏,就来贺氏,贺氏的所有部随你挑。"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像我之前说的,只要你想,我可以退位让贤,做你助理。" 姜苒白了他一眼:"谁稀罕。" 玩笑过后,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不过,我现在确实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贺太太请指示。" "查查周迟和戴静芸表弟那家'黑天鹅'公司的资金流向,我总觉得,他们交易的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 说到这,姜苒的眼神变得锐利。 夜深了,望着窗外的车流,姜苒猛的想起此时好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贺子俞,于是拨通了程雯珊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程雯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沙哑:"贺二少夫人?" 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到医疗设备的工作声,“大嫂,最近还好吗?" 姜苒语气并不轻松,虽然程雯珊跟贺子俞是塑料夫妻,可贺子俞昏迷不醒,总是让姜苒有种亏欠程雯珊的感觉。 程雯珊轻笑,"好啊,好得不得了。" “我想听实话,”姜苒声音低沉。 程雯珊在那边沉默了两秒,"贺子俞今天又做了一次脑部CT,医生说……他的脑部损伤比想象中严重,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姜苒呼吸滞住,程雯珊也沉默,几秒后她又笑了声,“说吧,找我什么事,别兜弯子直说。” 她这个人性格真的很好,姜苒也不矫情,"大嫂,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程雯珊十分的爽快。 姜苒迟疑了两秒, "那晚在酒店,出现在你房间的男人......是周迟吧?" 第四百零二章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轻笑:"你怎么知道的?" 这等于间接承认了。 姜苒眼神微沉:"猜的。" 程雯珊深吸一口气,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过了良久,她才承认:"是他。" "那你们......" "没有。" 知道她要说什么,不等她话说完,程雯珊直接开口打断:"他把我送到酒店就走了,连碰都没碰我一下。" 她吐出一口烟,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很意外吧?堂堂程家大小姐,主动了却被男人拒绝,说实话我的自信心有点受打击。" 她是天之骄女,有多少男人对她趋之若鹜,却遭遇了男人的冷待遇,确实有些自尊心受挫。 姜苒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玻璃:"为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是我魅力不够,更也许......是他不行吧?" 姜苒沉默一瞬,突然问道:"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这两个字好像戳在程雯珊的笑点上,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姜苒,我现在对感情已经麻木了,爱谁不如爱自己。" 她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疲惫,今天的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与平时那个明媚热情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姜苒微微蹙眉:"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帮他?"程雯珊再次接过她的话,轻笑一声。 "姜苒,你不会平白无故提起这件事,突然问我这些,是想做媒,还是……想让我帮你做点什么?" 姜苒一怔,见她戳破自己的想法,也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羞愧,反而笑了起来,"大嫂果然冰雪聪明。"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程雯珊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 姜苒犹豫了一下,对程雯珊道:"其实我本意并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无所谓,就当是提前考验周迟的人品了,毕竟如果他经不起考验,再好也不能要。" 程雯珊的语气轻松,却带着坚定。 姜苒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心里感触颇深,程雯珊的三观和自己真的很相配,“大嫂,我真的很好奇叔叔阿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培养出你这么优秀的女儿?" 听她提起父母,程雯珊闻言笑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温柔了不少,"我爸妈啊,他们可稀罕女孩了。" "既然你有好奇,不如就做他们的干女儿吧,不过恐怕到时候我这个亲女儿位置不保喽。" 听着她故意调侃自己,姜苒一时失笑,"还是算了吧,你们程家可是首富之家,我这么一个普通人哪里敢高攀。" 仿佛没听出她是在自嘲式的开玩笑,程雯珊的语气真诚的开口,"等你回来,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我爸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姜苒握着手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大嫂,我……早前被朋友伤害过,已经不相信友情了。" 程雯珊沉默了一瞬,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轻声道:"姜苒,你是对的,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什么意思?" "别看我们现在关系这么好,但世事无常,人心都是会变的,如果产生了利益之间的冲突,那就不一定了,比如……哪天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第四百零三章 让他头上绿的发光 听着她半正式半开玩笑的语气,姜苒忍不住笑了:"大嫂,你怎么活得这么通透?二十多岁的年纪活像个八十岁的老人家。" "那当然说本座阅尽人间红尘得出的结论呗。"程雯珊戏谑。 一个小小的玩笑过后,程雯珊的语气又恢复了轻松,"好了,说正事,你需要我怎么做?" 姜苒沉吟片刻,将自己对周驰的怀疑和原定的计划简单描述了一遍。 程雯珊听完,没有犹豫,干脆地应下,"行,这事交给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电话挂断后,程雯珊坐在病床边,看着依旧昏迷的贺子俞,突然捉弄似的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贺子俞,听见没有,你再不醒,我可就另找男人了。" 她本是随口一说,余光却突然瞥见贺子俞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程雯珊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靠!不是吧!你真醒了?" 她凑近病床,盯着贺子俞的脸,声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你不是不爱我吗?怎么听到我要另找男人,反应这么大?" 不知道贺子俞到底是真的听见了还是凑巧,程雯珊话音刚落,他的眼皮又动了动,这次的动作幅度比上次更加明显。 程雯珊看在眼里,心跳突然加快,同时俯身在贺子俞耳边轻声道:"贺子俞,你要是敢醒过来又装睡,我就真去找别的男人喽,还要找两个,三个,好多好多个,到时候组一个篮球队,让你头上绿的发光 ……" 这一次,贺子俞的眼皮并没有动,她不禁有些失落,看来刚才都只是巧合罢了。 但当她移开目光向别处看时,明显看见贺子俞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程雯珊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正巧滴落在他脸上。 只是这次,贺子俞没有丝毫回应。 但因为贺子俞的反应,这一夜程雯珊都没有睡,眼睛紧盯着病床上的男人,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程雯珊终于撑不住,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唔……" 一声微弱的呻 吟突然响起。 程雯珊有所感应似的猛地惊醒,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贺子俞醒了! "贺子俞?!"她几乎是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按下床头都呼叫铃。 "大夫!大夫!他醒了!" 原本安静的病房瞬间热闹起来,医护人员鱼贯而入,各种仪器滴滴作响。 程雯珊不知何时被挤到一旁,但他没有丝毫不满,眼睛仍死死盯着病床,生怕一眨眼床上的男人又会昏睡过去。 "病人意识清醒,生命体征稳定……"医生检查完毕,露出欣慰的笑容。 "贺太太,这真是个奇迹,贺先生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程雯珊眼眶发热,却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真的没事了?" "具体还需要进一步观察,但能醒来就是最好的消息。" 医生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安容和贺奕章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子俞!"安容扑到病床前,眼泪瞬间涌出,"你这孩子!终于肯醒了......" 第四百零四章 这次多亏了她 贺奕章虽然还能克制,但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激动,"臭小子,你差点吓死我们了。" 贺姝曼紧随其后,看到醒来的大哥,惊讶地瞪大眼睛。 空旷的病房里一下子挤满了人,程雯珊不语,默默退到角落,看着这家人团聚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次多亏了雯珊。"安容并没有忘记程雯珊的功劳,突然转身,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床边。 "医生说要不是你一直陪着他说话,他可能……" 程雯珊摇摇头:"其实我没做什么,就是……说了句话正巧刺激到他了。" "什么话这么神奇?"贺姝曼好奇地问。 "我说要去找别的男人,还要找好几个。" 程雯珊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丝毫顾忌直接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 病房里瞬间安静。 贺姝曼第一个笑出声:"看来我大哥还是在意你的嘛!" "他在意我个屁,他心里有自己的白月光,大概就是怕被我戴绿帽子丢脸才醒的。" 听了她的话,程雯珊翻了个白眼,下意识反驳。 听见这话,病床上的贺子俞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刚醒来还很虚弱发不出声音。 安容注意到了他的情况,心疼地握住儿子的手,转头对程雯珊道:"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了你。" 她顿了顿,又想起两人之间的事情,“既然子俞醒了,那你们……" 程雯珊平静地说:"我们该把离婚手续办了,谢谢爸妈这些年的照顾,但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早就应该及时止损。" 贺奕章叹了口气:"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安容眼眶发红,但也知道这是两个小辈自己的事,自己没有资格替他们做主,"我们不拦你,但离婚前,我们得亲自上门跟你爸妈道个歉。" 程雯珊一愣,有些不理解安容的话,"爸妈,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道哪门子歉?而且这些年你们待我如亲生女儿,我都是记在心里的。" "是我们没教好儿子,让你平白受了这么多委屈,"安容的声音哽咽:"不管你和子俞怎么样,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贺姝曼在一旁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妈,你太夸张了吧?哪有人对儿媳妇比对我这个亲女儿还亲!" 安容丝毫不惯着她,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那是因为儿媳妇好,值得我这样对待,你看看你自己,整天游手好闲,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每天除了吃喝玩乐……" 见安容又要批评自己,贺姝曼气得跺脚,"又来了!在你眼里大嫂好,那个姜苒也好,就我不好,她们好让她们给你当女儿好了。” “她们就是好,怎么我说错了,你……”安容不惯着她,母女俩争执上了。 “好了,子俞刚醒你们就吵上了,”贺奕章制止。 贺姝曼瞪了安容一眼,“看我不顺眼,我走还不行吗?" 说完转身就跑出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 程雯珊走到病床前,看着贺子俞苍白的脸,轻声道:"醒了就好,离婚协议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到时候签个字就行。" 贺子俞的眼皮颤了颤,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第四百零五章 这么多年等够了 程雯珊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怎么,舍不得你的白月光?放心,离婚后你爱找谁找谁。" 贺子俞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医生见状,连忙上前,"病人刚醒,需要休息,家属先别说话刺激他。" 程雯珊最后看了贺子俞一眼,转身离开,眼神中带着几丝无法言说的情绪。 走廊上,安容拉住她的手,"珊珊,你真的不考虑再给子俞一次机会吗?" "妈,我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了,这么多年了,我也等够了。" 安容还想说什么,程雯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在她开口之前打断了她的话。 "妈,子俞昏迷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医院守着,身体快熬不住了,想先回去休息。"安容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心疼地叹了口气。 "好孩子,是妈考虑不周,司机就在楼下,我让他送你回去。" 程雯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妈。" 她转身走向电梯,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安容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儿媳,心中五味杂陈,心里止不住的埋怨贺子俞。 程雯珊没有看到的是,在她等电梯时,病房门口的玻璃窗后,贺子俞不知何时已经半坐起来。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正透过玻璃窗,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电梯门缓缓关闭,程雯珊的身影彻底消失。 贺子俞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吓得护士连忙跑进病房,"贺先生!您不能这么激动!" 安容听着病房里传来的咳嗽声,内心暗自叹气。 家里两个臭小子,没有一个让自己省心的。 小儿子那边好不容易和苒苒稳定下来,这边大儿子又......唉…… 想到程雯珊方才决绝离开的背影,安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多好的儿媳妇啊,开朗体贴又懂事,偏偏遇到这么个不明事理的混小子,就这么没了。 至于女儿贺姝曼…… 算了,不提也罢。 安容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向电梯,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收拾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另一个城市的酒店套房。 贺岑州从背后环抱住姜苒,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温热 地喷洒在她颈侧,"工作还没做完?" 姜苒认真的看着手里的平板,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耳根微热,偏头躲了躲,"别闹,还有几份文件要看。" 贺岑州轻哼一声,直接抽走她手中的平板:"都看一整天了,该休息了,这堆死气沉沉的文件比我好看?" 姜苒失笑,侧头瞥了他一眼,"贺总,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贺岑州挑眉,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线,语气中带着些许危险的意味,"贺太太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姜苒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却仍强撑着嘴硬,"怎么,贺总想惩罚我?" 贺岑州低笑一声,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如你所愿。"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姜苒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贺岑州!放我下来!你妨碍我工作了!" "既然已经妨碍了,那我干脆就妨碍得再彻底一点。" 第四百零六章 打断了好事 贺岑州将她轻轻扔在床上,随即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身下。 他的黑眸凝视着她,里面泛着炙热的红光…… 眼见他要来真的,姜苒连忙伸手推向他胸膛,"贺岑州,你别……我文件还没……" 他缓缓低头,嗓音低沉:"贺太太你知不知道,你这张嘴……真的很欠收拾。" 话音刚落,他的唇就已经覆了上来。 贺岑州的吻霸道而热烈,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指尖所过之处,带起一阵战栗。 姜苒被他吻得呼吸紊乱,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气,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的衣领。 感受到她的回应,贺岑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吻得更深。 就在他即将得寸进尺时—— "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贺岑州动作一顿,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谁这么不长眼?" 姜苒也瞬间清醒过来,趁机推开他,喘着气道:"接电话。" 贺岑州黑着脸伸手去摸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下接听键,"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否则我明天就让你去非洲挖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安容中气十足的怒吼,"贺岑州!你皮痒了是吧?敢这么跟你妈说话?!" "……妈。" 贺岑州猛地将手机拿远,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轻咳一声,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姜苒见状,忍不住笑出声,结果被贺岑州瞪了一眼。 安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几天不回家,连电话都不知道打一个!" 贺岑州揉了揉太阳穴:"妈,我这两天在陪我老婆出差。" "出差?我看你是追着苒苒跑了吧?" 安容毫不客气的揭穿他。 贺岑州:"……" 见他无话可说,安容冷哼一声,"行了,懒得跟你废话,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你哥醒了。" 得知这个消息,贺岑州一怔,"醒了?什么时候?" "就刚才。"说起贺子俞的情况,安容的语气缓和了些。 "医生说是个奇迹,不过……" 随着安容的叙述,贺岑州的眉头越皱越紧,下意识看向姜苒。 姜苒察觉到他的目光,用口型问道:"怎么了?" 贺岑州摇头,对着电话那头简单回复了一句:"我知道了,这边的事快处理完了,我们很快回去。" 安容叹了口气:"你哥这边有我们照顾,你专心处理你的事,对了,苒苒怎么样?" 贺岑州看向姜苒,嘴角微勾:"她很好。" "那就好,记得对她好点,别学你哥,要是你敢欺负她,我知道了狠狠收拾你,"安容厉色的警告。 "……妈,你放心……" 贺岑州有些无语,不由再次疑自己是亲生的吗? 挂断电话,姜苒立刻支起身子,开口询问:"出什么事了?" 贺岑州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没什么,妈说哥醒了。" 听了这话,姜苒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醒了就好,如果他不醒,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话音未落,姜苒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突然道:"不对。" 第四百零七章 宣誓主权天经地义 贺岑州皱眉: "什么不对?" "看你的表情,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姜苒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什么。 贺岑州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当然不简单,医生说虽然现在醒了,但脑部受伤后恢复很复杂,需要很长时间的康复治疗。" 他随口编了几个医学术语,试图蒙混过关。 姜苒也没有过多怀疑,只是认同的点点头。 "醒了就是好事,医生之前都判定他醒不过来了,现在既然醒了,后期恢复应该不是大问题。" 见她心情好转,贺岑州没再多说,而是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眼神晦暗不明。 其实他隐瞒了部分事实。 电话里,安容还提到,贺子俞虽然醒了,但脑部受伤严重,记忆重组,现在智商只有三岁,跟小孩一样。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将后半电话瞒下,不想让她分神,更不想让她因为贺子俞的事自责。 "你这边什么时候忙完?"贺岑州答应了安容要回去,但也得看姜苒这边的情况。 "得看周迟的通知,万晟的项目还有收尾工作,估计还要几天,不然你先回去吧?贺子俞刚醒,家里肯定需要人。" 贺岑州皱眉:"我不能走。" 姜苒明白他的心思,"怎么,怕我被刘宇抢走?" 看着她脸上调侃的神色,贺岑州危险地眯起眼,"贺太太,你故意的?" 姜苒轻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贺总,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贺岑州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我是担心你有危险。" 姜苒懂他的意思,她现在虽然算不是四面楚歌,但也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两天后,刘氏集团举办的商业宴会上。 姜苒一袭黑色长裙,挽着贺岑州的手臂步入会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贺岑州西装笔挺,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活像一只护食的狼。 姜苒压低声音:"贺总,你能不能别这么明显?大家都在看我们。" 贺岑州不以为意,反而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看就看,我搂自己老婆,犯法?" 姜苒对于他的小孩子举动深表无奈,但又不能怎么样,"你真是……" 话未说完,刘宇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容温和,"姜小姐,好久不见。" 贺岑州眼神一冷,直接挡在姜苒面前,"小刘总,久仰大名。" 面对他明显的不友好,刘宇笑容不变,"贺总的大名也是久仰,不过贺总似乎很紧张。” 贺岑州眸子半眯,刘宇又笑道:“我只是来打个招呼。" 贺岑州皮笑肉不笑:"招呼打完了,可以走了。" 他这么直白,刘宇也笑了,"贺总还真是会开玩笑。" 姜苒暗中掐了贺岑州一下,对刘宇歉意一笑,"小刘总别介意,他最近……比较敏 感。" 刘宇了然地点点头:"理解,毕竟姜小姐这么优秀,换我我也紧张。" 贺岑州眯起眼睛,眼中的威胁意味很明显:"小刘总说话还是注意点分寸比较好。" 刘宇连忙举手投降:"我开玩笑的,贺总别激动。" 他识趣地寒暄几句便离开了,贺岑州盯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他的反应全部落在姜苒眼里,她不禁扶额:"贺岑州,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幼稚?你好歹也是帝都赫赫有名的人物。" 贺岑州倒是不觉得什么,反而理直气壮,"宣示主权,天经地义。" 姜苒正要反驳,隐约听到不远处几个人的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程家出事了。" 第四百零八章 不能做无情无义之人 "程家?首富那个程家?" "对,据说经济爆雷,债务全面爆发,那些富贵都是维持表面的……" 姜苒心头一跳,立刻看向贺岑州:"程家出事了?" 贺岑州皱眉:"我没听说。" 姜苒顾不上多说,匆匆走向宴会厅外的露台,拨通了程雯珊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姜苒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姜苒握着无人接听的手机,眉头紧锁。她转身回到宴会厅,快步走向贺岑州。 "程雯珊的电话打不通。"她压低声音,"程家的事是真的?" 贺岑州的表情并不意外,只是轻轻点头:"嗯。" 姜苒敏锐地察觉到他早已知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程家的资金链问题已经持续半年多了。"贺岑州将她拉到角落,低声解释。 "他们一直在苦撑,这次爆雷是因为银行突然抽贷。" 姜苒心头一紧:"那怎么办?程家会破产吗?" 贺岑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希望我帮程家一把?" "当然!" 姜苒毫不犹豫地点头。 "程雯珊帮过我们,现在她有困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贺岑州叹了口气:"姜苒,不是我不想帮,是程家的窟窿太大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如果贺氏全力救程家,我们的资金链也会吃紧,现在盯着贺家的人不少,一旦我们露出破绽……" 姜苒听明白了他的顾虑,咬了咬唇,"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程家倒下。"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不是有座山吗?就是送我的那座,可以变卖了应急。" 贺岑州挑眉:"那可是我送你的终生纪念礼物,你就这么想卖掉?" 姜苒急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程家对我们有恩,我们总不能做无情无义的人吧?" 贺岑州突然笑了:"你这是在拐着弯骂我无情?" "我……"姜苒语塞,随即瞪他。 "我是认真的!" "好了,不逗你了。" 贺岑州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认真了起来,"程家的事我会管,但不会动你的'老婆本'。" 说着,还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别操心了,我已经让陆萧去联系几家银行,看看能不能重组程家的债务。" 姜苒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忧起来,"程雯珊现在联系不上,我有点担心她。" 知道她的顾虑,贺岑州低声安慰道,"她应该是在处理家族危机,没空接电话,等回去之后,我陪你去程家看看。" 姜苒点点头,心里却仍不安稳。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姜苒的手机突然震动。 因为她一直惦记着程雯珊的事,随时注意着消息。 此时手机有反应,她连忙拿出来一看,是程雯珊发来的短信。 「苒苒,我没事,家里出了点小状况,需要处理一段时间,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 生怕晚了程雯珊看不见,姜苒立刻回复,「需要帮忙吗?」 只是消息发出去后,却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贺岑州注意到她的表情,低声问:"怎么了?" "雯珊回消息了,说家里有事要处理,让我别担心,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姜苒皱眉,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贺岑州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等这边结束,我们直接去程家。" 第四百零九章 突然的情敌 宴会厅内,姜苒正和贺岑州正在低声交谈着程家的事。 "你就是姜苒?" 这时,一道娇俏的女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姜苒抬头,只见一位穿着粉色礼服的年轻女孩站在自己面前。 她下巴微抬,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感觉。 "有事?" 看着她毫不客气的态度,贺岑州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挡在姜苒身前。 女孩瞥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轻哼一声,"哼,与你无关,我又不找你。" "我是姜苒,你是?" "我是刘宇的未婚妻,刘家未来的少夫人,林悦。" 在自我介绍时,林悦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明显的几分敌意。 看着她明晃晃挑衅的模样,姜苒了然,心里只觉得好笑,看来是来"宣示主权"的。 她也不恼,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微笑,"林小姐好。" 林悦上下打量着她,又看看自己。 虽然二人风格不同,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比姜苒差啊? 怎么刘宇就喜欢这样的呢? 呸!真是没眼光! 虽然她话并没说出口,但她一向是个藏不住事的性子,通过表情姜苒就将她内心的猜了个七七八八。 "听说刘宇对你很特别?" "林小姐误会了,我和小刘总只是商业合作关系。" "是吗?你别想抵赖,我可是有证据!" 林悦冷笑一声,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那这个怎么解释?为什么每次提起你都眼睛发亮?" 照片上,刘宇正专注地看着会议时台上演讲的姜苒,眼神中的情感藏都藏不住。 贺岑州瞥了一眼眼前作品,冷笑回怼,"小刘总眼睛有问题,建议林小姐带他去看看眼科。" 姜苒对于她所谓的"证据",只觉得好笑,照片里可不止自己和刘宇两个人啊 "这只是普通的工作场合,林小姐是不是想多了?而且照片里可不止我和小刘总两个人,怎么就能确定小刘总对我特别呢?" "呵,装得挺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职场女性最会勾引人了,不就是想嫁入豪门吗?" 林悦虽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照片上刘宇的态度,还是让她觉得不爽。 听着她侮辱姜苒,贺岑州脸色骤变,正要发作,却被姜苒轻轻按住了手。 "林小姐,首先,我已经结婚了,即使没有结婚,对有婚约的男人也没兴趣。" "其次,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指控,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是可以选择告你的。" 姜苒说这话时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早就冷了下来。 林悦被她的气势震住,一时语塞。 这时,刘宇匆匆赶来,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太对,知道自己来晚了。 想到林悦怕是已经将姜苒得罪透了,他脸色有些难看。 "林悦,你在这里干什么?" 林悦看到他一来就质问自己,眼圈立刻红了,"我不能来吗?我今天就要来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姜小姐到底有多好!" 刘宇眉头一皱,语气生硬:"林悦,别在这胡闹。我和姜小姐纯粹是商业往来。" 林悦死死攥着手包,指节都泛了白。 她盯着刘宇看向姜苒时那下意识放柔的眼神,胸口像被针扎似的疼。 第四百一十章 出卖的眼神 都说喜欢一个人嘴上能否认,但眼睛不会骗人,现在刘宇的眼神就是答案。 刘悦冷笑一声,激动的情绪导致她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是商业往来,那你书房抽屉里那本剪报是怎么回事?每次财经杂志有她的专访,你都要单独收起来?" 听见她的质问,刘宇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瞪向她。 "你翻我东西?" "我只是……" 林悦被他凌厉的目光刺得一缩,随即觉得自己有理,又挺直腰杆。 "昨天去你家送东西,是你妈让我去书房等的!" 姜苒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适时打断,"小刘总,看来今天不是谈公事的好时机,我们改日再约。" 刘宇张了张嘴,目光在姜苒平静的面容和林悦通红的眼眶间游移,最终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抱歉,姜小姐。" 林悦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对比刘宇刚才对自己的态度,心里更委屈了。 "刘宇,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林悦,别闹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需要你假好心!"林悦毫不犹豫甩开他的手,转身跑出了宴会厅。 刘宇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小刘总不去追吗?" 刘宇下意识想去追,但想到她今天的胡闹,最终摇摇头。 "不用了,她从小就这样,任性惯了,一会儿自己想开就好了。"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姜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还是选择问出自己的疑惑,"你……喜欢林小姐吗?" "两家的联姻而已,林悦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和责任。"刘宇的话让原本一直冷眼旁观的贺岑州听了他的回答,轻轻皱了皱眉。 对未婚妻没有感情,这可不是好事。 "既然如此,就说清楚,别耽误人家姑娘,"贺岑州淡淡的一句却是让刘宇表情一僵,但过反应过来后还是点了点头。 "贺总说得对,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好。" 刘宇态度诚挚,而后看向了姜苒,"姜小姐,今天的意外我很抱歉,林悦那边我会解释清楚,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 姜苒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等刘宇离开后,贺岑州拉起姜苒的手,轻轻捏了捏,"苒苒,看来这位小刘总对你的想法可是人尽皆知啊。" 姜苒好笑地看着他:"贺总,醋坛子又翻了?" 贺岑州危险地眯起眼:"姜苒,你今晚很嚣张啊?" "好啦,我对他没兴趣。"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贺岑州轻笑了一些。 "我知道,否则他现在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宴会结束后,因为万晟项目的收尾工作临时出了点问题,姜苒不得不多留一天。 酒店房间里,姜苒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焦躁地来回踱步,"周迟到底在搞什么?明明昨天都说好了,今天突然又要改条款……" 贺岑州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焦急的样子,轻声安慰,"放轻松,别急,慢慢处理。" "可是程家那边……" 姜苒刚说到这儿,唇上便多了根手指,贺岑州压住了她。 第四百一十一章 现在她有更好的 "程家的事不急在这一天,程家底蕴深厚,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的。" 贺岑州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现在主要的是,你先处理好这边的工作,明天我们一早就回去。" 听了他的话,姜苒叹了口气,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贺岑州懂事的闭嘴,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时不时递上一杯热水。 姜苒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服务,突然问道,"你说……刘宇和林悦会怎么样?" 贺岑州轻睨着她,"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就是觉得……林悦虽然任性,但她眼神很纯粹,她应该没有坏心思,只是喜欢刘宇。" 贺岑州挑眉:"你倒是挺关心她。" 姜苒淡淡一笑,"可能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吧。" 贺岑州动作一顿,随即俯身在她耳边道:"那你现在呢?" 姜苒睁开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嘴角微扬,"现在?现在我有更好的。" 贺岑州低笑,正要吻下去,姜苒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程雯珊发来的短信:「苒苒,我没事,就是家里出了点小状况,需要处理一段时间,不用担心我。」 姜苒立即回了信息过去:「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联系我。」 消息发出去后虽然显示已读,但在之后依旧没有回复。 姜苒的心沉了下去。 程家的情况,恐怕根本不是程雯珊说的"小状况" ,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的多。 贺岑州看着她紧锁的眉头,低声安慰,"没事,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回去。" 姜苒点点头,顺势靠在他怀里。 此刻她只希望,程雯珊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 凌晨四点,酒店套房的灯依然亮着。 姜苒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最后一份文件保存发送。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眼下淡淡的青色昭示着她整夜未眠的事实。 "完成了?"贺岑州端着热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她手边。 "嗯,核心部分都处理好了,剩下的收尾工作小组其他成员可以完成。"姜苒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疲惫。 "我让助理通知大家六点开会,完成交接后我们就能出发。" 贺岑州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揉着她的太阳穴。 "还有两个小时,你确定不睡会儿?" 贺岑州看着她脸上的疲惫,很是心疼。 这一夜他也没有睡,她不睡,他哪会睡得着? "睡不着,程家那边的情况,我总觉得不对劲。"姜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渐渐苏醒的城市,心里想的却是千里之外的帝都。 程雯珊那条语焉不详的短信,始终让她放心不下。 六点整,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姜苒把文件一份份分下去,语速很快:"这部分数据我已经核对过了,后面的方案小林你盯着点,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小林一边记笔记一边点头,"姜姐,您放心回去吧,后续事情并不难,交给我们就好。" "周总那边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会及时沟通。" 姜苒点点头,刚要说话,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第四百一十二章 跟周迟有关 "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 刘宇带着几个高管站在门口,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姜苒明显愣了一下。 "快要开会了,姜助理,你这是?" "刘总来得正好,核心部分都搞定了,后面的事我团队会跟进的,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了。" 姜苒站起身,示意团队成员将刚才整理好滴资料递给刘宇,语气专业且客气疏离。 刘宇接过文件却没看,盯着姜苒看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这么突然?" "嗯,事发突然,不得已而为之。"姜苒礼貌性地笑了笑,转头对团队成员交代。 "你们陪刘总详细过一下方案,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刘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阻拦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祝姜助理一路顺风。" 他的目光追随着姜苒离开的背影,直到会议室的门关上,才逐渐收回视线。 助理小林敏锐地察觉到次数会议室气氛的微妙,轻咳一声,"刘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酒店大门口,贺岑州安排车早已等候多时。 "都安排好了?"贺岑州很自然的接过姜苒的行李,顺手替她拉开车门。 "嗯,刘宇刚好带人来开会,正好撞上,耽误了点时间。" 姜苒坐进车里,这才长舒一口气。 贺岑州轻哼一声,吩咐司机去机场,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萧的电话。 电话那头,陆萧的声音透着疲惫,"我刚查到些东西,程家这次出事,可能和周迟、戴静云有关系。" 姜苒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具体说。" "程家的主要债权银行突然抽贷,而这家银行的高管,上周三刚和周迟吃过饭。" 陆萧顿了顿,随后继续开口:"更巧的是,我还查到戴静云的表弟戴维,名下那家'黑天鹅'公司,最近在大量收购程家的不良资产。" 姜苒和贺岑州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一瞬间他们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继续查,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贺岑州沉声吩咐。 电话挂断后,车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姜苒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就是她在焦虑时的小动作之一。 贺岑州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担心,很快就回去了。" 飞机上,姜苒终于抵挡不住熬夜工作都疲惫,靠在贺岑州肩上沉沉睡去。 贺岑州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目光落在她疲惫的睡颜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两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飞机刚落地,贺岑州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陆萧。 "怎么回事?"贺岑州立刻回拨。 陆萧的声音透着焦急:"老大,出事了!程雯珊在拍卖行变卖她所有的收藏级珠宝,包括那条'海洋之心'蓝钻项链!" 姜苒闻言脸色骤变,那条项链是程雯珊二十岁生日时父母送的礼物,曾经有收藏家出价九位数她都没卖。 现在程雯珊要变卖这些,可见程家的情况有多危急。 "拍卖什么时候开始?"姜苒急声问。 第四百一十三章 贺太太这么有钱 "今天下午两点,帝华拍卖行。" 陆萧补充道:"我刚打听到,已经有买家私下联系拍卖行,表示要打包收购全部珠宝。" 贺岑州眼神一凛:"是谁?" "还没查到具体身份,但付款账户关联的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 挂断电话,姜苒的手微微发抖,“大嫂连海洋之心都拿出来卖,程家的资金缺口到底有多大……" 贺岑州揽住她的肩膀:"别急,我们先去拍卖行。" 坐上车,姜苒突然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贺岑州,"这是我的全部流动资金,虽然不多,但应该能帮雯珊保住几件最重要的……" 贺岑州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挑了挑眉,"嚯,没想到贺太太这么有钱?" 姜苒苦笑:"这些年攒的,本来是想……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贺岑州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来以后我要是破产了,靠老婆也饿不死了。" "贺岑州!"姜苒瞪他,"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开玩笑。"贺岑州收起笑容,正色道:"程家的忙我会帮,这些珠宝我也会全部买下来,至于你的钱……" 他亲昵的捏了捏姜苒的脸:"留着当我们的蜜月基金。" 姜苒摇头:"不行,程家的资金缺口太大,再加上这些珠宝..." "老婆。"贺岑州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你是不是太小看你老公的实力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陆萧,联系帝华拍卖行,就说贺氏集团要参与今天的竞拍。另外,查清楚那个开曼公司的背景,我怀疑和周迟有关。" 挂断电话,贺岑州看向姜苒,眼神温柔而坚定,"现在,我们去把程雯珊的宝贝都买回来。" 姜苒望着他坚毅的侧脸,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轻轻握住贺岑州的手,低声道:"谢谢。" 贺岑州反手与她十指相扣:"跟我还客气?" 车子向着帝华拍卖行疾驰而去。 姜苒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可能是一场硬仗。 帝华拍卖行的会场灯光璀璨,竞拍者的举牌声此起彼伏。 当姜苒和贺岑州赶到时,拍卖师正高声宣布:"下一件拍品,是私人珍藏的'海洋之心'蓝钻项链,起拍价五千万。" 姜苒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程雯珊,今天的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往日精心打理的卷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明艳张扬的气质此刻全然不见。 她目光落在拍卖台上那条泛着幽蓝光芒的项链上,右手无意识地抚摸着空荡荡的脖子。 "六千万!" 一道略带得意的女声突然响起。 姜苒循声望去,只见前排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孩正得意地举着竞价牌,眼神却不住地往程雯珊这边瞟。 贺岑州低声在她耳边解释:"是周家小女儿周敏,程雯珊的死对头,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姜苒眯起眼睛,看到周敏脸上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七千万!"周敏再次举牌,故意拖长声调, "哎呀,这可是"前"首富千金程大小姐的宝贝项链,我怎么能错过呢?" 她话音刚落,会场里就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第四百一十四章 患难见真情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周敏是故意在刺激程雯珊。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话对程家就是最好的验证,可这就是现实,是人性。 程雯珊的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姜苒注意到她的手指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七千万一次!"拍卖师举起木槌。 周敏得意地回头,想欣赏程雯珊痛苦的表情。 "七千万两次!" 就在木槌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亿。"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会场后方响起。 全场哗然! 周敏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程雯珊也怔住了,下意识循声望去。 姜苒淡定地放下竞拍牌,挽着贺岑州的手臂,从容不迫地穿过人群,朝着程雯珊的方向走去。 "一……一亿一次!"拍卖师结结巴巴地喊道。 原本以为势在必得的周敏气得脸色发青,继续加价。 "一亿一千万!" "两亿。" 姜苒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会场一片死寂。 周敏张了张嘴,最终不甘心地闭上了。 因为这个价格已经远超项链本身的价值,她虽然想给程雯珊添堵,但也不是什么冤大头,而且真的要叫下去,她肯定叫不过贺家。 "两亿三次!成交!" 木槌重重落下,宣告着姜苒成为这条项链的新主人。 程雯珊呆呆地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姜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苒什么也没问,只是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你……"程雯珊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怎么来了?" 贺岑州坐在姜苒另一侧,淡定道:"来买东西。" 程雯珊看着台上又开始拍卖她的另一件珍藏,苦笑道:"这些东西……其实没必要……" "有必要,每一件都是你费心费力搜罗来的,怎么能落到别人手里?"不等她话说完,姜苒直接开口打断她,语气坚定。 程雯珊的眼眶瞬间红了,但不愿让他们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于是别过脸,强忍着泪意。 她一直都是骄傲的高高在上,从来不知道被踩入泥底是什么滋味,现在她体会到了,最可贵的是姜苒和贺岑州他们会帮她。 "现在所有人都躲着我走,生怕被程家牵连……你们……" 程雯珊声音酸涩。 "我知道,所以我们更要来。"姜苒握紧她的手:"你不是说想让我当你爸妈的干女儿吗?我同意了!" 程雯珊一愣,似乎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她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你就别凑热闹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偏要认。不仅要认,还要风风光光地办认亲宴,让所有人都知道,程家不是孤立无援的。" 姜苒说的斩钉截铁,程雯珊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急忙低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都说患难见真情,她程雯珊这么多熟识的人,姜苒是唯一一个在这时候还愿意跟她走近的人。 姜苒假装没注意到她的失态,继续看着拍卖台,"接下来是你的红宝石耳环对吧?我还挺喜欢的。" 姜苒话音刚落,贺岑州适时举牌:"五千万。" 第四百一十五章 有些东西不是她能碰的 周敏见状又要捣乱,但这次贺岑州直接一个冷眼扫过去,她顿时吓得不敢出声了。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拍卖中,姜苒和贺岑州以绝对优势的价格,将程雯珊的所有珍藏一件不落地买了回来。 拍卖会结束后,工作人员恭敬地送来一个精致的保险箱,"姜小姐,您的所有拍品都在这里了。" 姜苒接过箱子,没有丝毫犹豫转手就塞进了程雯珊怀里,"物归原主。" "这些钱……程家现在可能……" "不用还。"贺岑州淡淡道:"就当是我们入股程氏的资金。" 程雯珊震惊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你们要入股程氏?" 姜苒淡定的点了点头,"这么好的投资机会,我们怎么能错过?" 她知道,这样说能让程雯珊更容易放下心理负担,接受他们的帮助。 程雯珊何尝不明白他们的用心?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把抱住姜苒,"谢谢你们……谢谢……" 姜苒安慰式的轻轻拍着她的背,"走吧,带我们去见见干爸干妈?" 程雯珊破涕为笑:"你们来真的啊?" "当然,我老婆认亲,我不得准备份厚礼?" 三人相视一笑,阴霾似乎一扫而空。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拍卖行的经理匆匆赶来。 "贺总,有位先生想见您,说是关于刚才的拍卖……" 贺岑州皱眉:"谁?" 经理压低声音:"他说他代表'黑天鹅'公司。" 姜苒和贺岑州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来了。 "带路。"贺岑州冷声道。 在拍卖行的贵宾室里,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正等在那里。 见到贺岑州时,他礼貌地起身,"贺总,久仰大名,我叫戴维。" 贺岑州面无表情:"有事?" "贺总今天拍下的珠宝,我们公司很感兴趣,不知贺总是否愿意割爱?价格好商量。" 姜苒冷笑:"戴先生,这些珠宝对程小姐有特殊意义,我们不卖。" 戴维看向姜苒,眼神意味深长,"姜小姐,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该碰的。" 贺岑州上前一步,将姜苒护在身后,"戴先生这是在威胁我太太?"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就在这时,程雯珊突然推门而入。 "戴维?你怎么在这里?" 戴维看到程雯珊,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笑容,"程小姐,好久不见,令尊还好吗?" 听他提起父母,程雯珊眼神冰冷,"托你的福,还没被你们逼死。" 戴维假装没听懂她的讽刺,"程小姐误会了,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 "少在这里假惺惺!程家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的!" 程雯珊摞下话。 戴维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冷冷地看了三人一眼,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程雯珊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最近发生的事让她真的没有那么坚强。 "戴静云的表弟……果然是他们……" 姜苒及时上前一步扶住她:"别怕,有我们在。" 贺岑州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陆萧,查一下'黑天鹅'最近的资金流向,特别是和戴静云、周迟有关的。" 挂断电话,他看向两个女人。 "走吧,先去程家,这场仗,我们慢慢打。"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上门认亲 车子驶向帝都医院的路上,程雯珊一直望着窗外,神色疲惫。 姜苒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轻声问道:"雯珊,出什么事了?是叔叔阿姨身体不舒服吗?" 程雯珊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妈……因为公司的事,一时急火攻心,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 姜苒心头一紧,立刻对司机道:"改道,去帝都医院。" 程雯珊连忙摇头:"不用了,你们送我过去就行,不用特意去看她,现在程家的情况……" 姜苒故意板起脸:"怎么,你是觉得我帮不上忙,还是瞧不上我这个干姐妹?" 程雯珊一愣,随即失笑,"你少来,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废话。"姜苒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既然已经决定认了干亲,那就是一家人,你爸妈就是我爸妈,哪有女儿不关心父母的道理?" 程雯珊眼眶微热,终于不再推拒。 贺岑州坐在一旁,默默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随后对司机道:"前面商场停一下。" 姜苒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贺岑州淡淡道:"第一次见干爸干妈,总得带点见面礼。" 程雯珊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别过脸,擦了擦眼角。 帝都医院VIP病房外。 程雯珊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爸,妈,我回来了。" 病房内,程父正坐在床边削苹果,程母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见到女儿回来,二老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雯珊,事情办得怎么样……" 程父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跟在女儿身后的姜苒和贺岑州,愣了一下。 "这位是?" 贺岑州他们认识,毕竟是贺子俞的弟弟,但姜苒他们却实是第一次见,她和贺岑州结婚的时候,因为他们在国外没赶回来,也没有见到姜苒。 程雯珊侧身让两人进来,介绍道:"爸,妈,这是我之前提过的姜苒,我……给你们认的干女儿,也是贺岑州的妻子。" 这事他们知道,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们家这种情况,人人都避之不及。 不过他们虽然惊讶,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们没有多问,而是立刻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 "快请坐,别站着。"程母撑着身子想坐直些,被姜苒连忙按住。 "干妈,您别动,好好休息,这是一些养气血的补品,您先吃着,如果觉得好,我回头再让人送些来。" 说着,姜苒将带来的补品放在床头柜上。 这一声干妈让程母眼里含了泪,她看着眼前这个素未谋面却格外亲切的姑娘,一个劲的点头,“好孩子,这怎么好意思……" "干妈,您别客气,既然认了亲,那就是一家人。" 程父程母这才知道,自家女儿不仅认了干亲,姜苒还帮他们拍回了那些珍贵的珠宝。 二老既心疼女儿的委屈,又对姜苒的举动感动不已。 程父长叹一声:"程家这次出事,真是看清了不少人,往日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躲得比谁都快,没想到最后帮我们的,反而是……"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这份情意记下了 程父的话还没说完,众人就听见病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一会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安容和贺奕章率先走了进来,司机手里拎着大包小裹的补品跟在二人身后。 程父程母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贺家人会来,"亲家,听说亲家母住院了,我们来看看。" 安容一进门就热情地打招呼,还指挥司机把补品放下。 程父有些诧异,下意识看向程雯珊,"这……雯珊不是已经……" 他欲言又止,显然对贺家此时的态度感到困惑。 毕竟程雯珊前不久刚主动提出离婚,按理说两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贺家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趟这趟浑水。 安容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亲家,我们两家是亲家,那就是一家人,我们来探望亲家不是很正常吗?" 程雯珊也有些懵,小声开口,"妈……阿姨,我……我之前提了离婚,你们不是也同意了吗?那现在两家已经没有牵扯了……" 安容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疼地叹了口气,"傻孩子,我们什么时候同意了?" 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程雯珊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我们知道你当时的顾虑,但一家人就该互帮互助,这个时候别提什么离婚不离婚的,我们不会同意。" "可是……" 程雯珊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有些哽咽。 "没什么可是的。" 安容打断她,目光慈爱地看着她,"在我心里,你和苒苒都是我的好媳妇,谁也取代不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除非你找到更好的人,那为了你的幸福,我们才舍得放手,但你们不做我的儿媳,也得做我的女儿。" 贺奕章虽然话不多,但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你妈说得对。" 在一声声的温柔安慰下,程雯珊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做了糊涂事……" 安容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要说也是子俞那臭小子的错,是他不懂珍惜,这些年委屈你了。" 程父程母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们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女儿离婚后受委屈,没想到贺家不但没疏远,反倒在这节骨眼上伸出援手。 程母擦了擦眼角,说话时声音都直发颤,"亲家,亲家母……谢谢你们……这份情谊我们记下了……" 安容摆摆手,笑得特别自然,"说这些干啥,亲家母你好好养病,外头的事有我们呢。" 程父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握住贺奕章的手,"老贺,这份恩情……" "打住打住!一家人说这些干啥,生分了不是?"听着他又要道谢,贺奕章赶紧打断。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热乎起来,之前的压抑一扫而空。 姜苒并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贺岑州悄悄握住她的手,低声问道:"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姜苒顺势回握住他的手,小声嘀咕着。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贺岑州看着她柔和的侧脸,眼神越发温柔。 他知道,姜苒从小和外婆一起长大,缺乏父母的关爱,如今看到两家和睦相处的画面,心里一定很触动。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轻声开口,"以后会更好的。" 姜苒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曾经缺失的,在贺家都得到了弥补。 正温馨着呢,程雯珊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唰地就变了,赶紧跑到走廊上接电话。 姜苒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立马跟了出去,"怎么了?" 程雯珊挂断电话后,脸色不太好,"银行那边突然打电话通知,明天要召开债权人会议,要求我爸必须出席。" "这么突然?" 姜苒眉头轻皱,也有些诧异。 "对,而且,他们明确表示,如果明天拿不出还款方案,就要启动破产清算程序。" 听了她的话,姜苒心头一紧,但迅速意识到事出必然有因,"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施压。" 程雯珊心里也清楚,但她无法阻拦,只能苦笑,"还能有谁?肯定是戴静云。" 姜苒沉思片刻,突然道:"别急,我们还有时间。" 她转身回到病房,简单说明了情况。 贺岑州听完,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萧的电话,"查一下明天债权人会议都有谁参加,特别是银行那边,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挂断电话,他看向程父,"程叔,您手上有多少流动资金?" 一提起资金问题,程父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能挪的都挪了,但缺口至少二十亿。" 贺岑州点点头:"这笔钱贺氏可以出,但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方案,不能让对方钻空子。" 程父有些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会不会连累贺氏?" 贺奕章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老程你这说的啥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安容也适时开口附和:"就是,钱的事好解决,关键是怎么应对明天的会议。" 原本一直沉默不言语,站在一旁假装空气的姜苒突然开口:"我有一个想法。" 话音刚来,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既然他们想逼程家破产,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主动出击,"姜苒眼底带着晶亮的光。 "具体说说。"贺岑州挑眉,似乎真的在思考她会说什么。 姜苒看着众人,"首先,贺氏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注资程氏,确保资金链不断。" "其次,程家可以拿出部分优质资产做抵押,换取银行展期。" "最重要的是……" 姜苒一口气说到这儿,稍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要查清楚'黑天鹅'公司的底细,如果真和周迟、戴静云有关,那就有趣了。" 贺岑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他的贺太太,也不愧是第一助理,"你是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错,既然他们想吞并程家,我们就反过来,让他们自食其果。" 程雯珊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程家肯定还有救,激动的一把抱住姜苒,看她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第四百一十九章 分头准备 “苒苒,不愧是你,简直太聪明了!这主意绝了!" 听了她的建议,安容和贺奕章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贺奕章欣慰的点了点头,率先开口夸赞。 "看来我们贺家的儿媳妇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得了啊。" 听着自家老爸夸奖自己老婆,贺岑洲可是骄傲坏了,一把将姜苒从程雯珊怀里拉了出来,搂住她的肩膀,"那当然,也不看是谁老婆。" 姜苒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早,当务之急是准备明天的会议。" 程父郑重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安容拍了拍手张罗起来:"既然定好了,咱们就分头准备。" 转头又对程母温声细语地说:"亲家母你好好养病,这些事儿交给我们来办就行。" 程母感动得说不出话,也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连连点头。 病房里的气氛特别温馨,姜苒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才是真正的家人——不离不弃,互帮互助,携手共进。 贺岑州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悄悄握紧她的手,低声开口,"走吧,我们去打一场漂亮的仗。" 姜苒回握住他的手,轻声回复:"好。" 程雯珊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看着姜苒和贺岑州为程家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过意不去。 姜苒为了程家,几乎费心费力,而她这个程家真正的女儿,除了变卖首饰,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咬了咬唇,突然拉住姜苒的手,"苒苒,我有个想法。" 姜苒回头看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嗯?" "你帮了程家这么多,我总得做点什么,之前不是说要帮你调查周迟吗?现在正好有机会。" 程雯珊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姜苒皱眉看着她,疑惑地开口:"你想怎么做?" 程雯珊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不可以,太冒险了。" 姜苒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一口回绝了她的提议。 "放心,我有分寸。"说着,程雯珊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再说了,我可是程家大小姐,就算现在程家遇到困难,周迟也不敢轻易动我。" 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但姜苒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好了,没有可是。"知道她又要找理由拒绝自己,程雯珊直接开口打断她的话。 "苒苒,你知道我为人的,你帮了我这么多,如果我现在不能替你做点什么,我会良心难安的,"程雯珊从不喜欢亏欠人,更何况姜苒也需要她的帮助。 "你们俩在说什么?" 这是贺岑州走过来,刚才就看着她俩聚一堆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姜苒叹了口气,把程雯珊的计划告诉了他。 贺岑州沉思片刻,在两人的视线中点了点头,"可以试试,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终于得到允许的程雯珊,眼睛猛的就亮起来了,"放心,我会小心的。" 刚才计划并不完善,于是在刚才计划的基础上,三人又低声商量了一会儿,这才敲定了最终计划。 第四百二十章 能帮的一定帮 第二天,周氏集团一楼大堂。 程雯珊独自一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她看着神情憔悴,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素一点的连衣裙,妆容化得也很淡,甚至故意在眼下打了一层阴影,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疲惫不堪。 现在的她是落魄千金,得有落魄的样。 大堂里人来人往,不少周氏的员工都认出了这位昔日程家大小姐。 程家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于是纷纷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程雯珊却仿佛没注意到这些视线,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 "程小姐?" 一道温和的男声突然在身旁响起。 程雯珊抬头,看到周迟正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赶紧调整表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周总。" 细听的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微微发红,像是哭过。 周迟自然的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关切,"听说程家最近遇到些困难?" "周总消息真灵通,但何止是困难……" 程雯珊苦笑一声,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周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故作同情地叹了口气,"商场如战场,起起落落很正常,程小姐也别太难过。" "周总说得轻松。" 程雯珊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程小姐今天来周氏,是有什么事?" 他话音刚落,程雯珊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周总,我想和你合作,你意下如何?" 周迟挑眉,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哦?" 程雯珊看了看周围,声音压的很低,"程家现在的情况,周总应该很清楚,我不想看着父母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周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程小姐想怎么合作?" 程雯珊红唇轻抿,与平日的张扬完全不同,露出了家庭遭遇变故的脆弱,"我知道周氏最近在收购程家的不良资产,与其让外人捡便宜,不如……我们合作。" 程雯珊毫不避讳的直视他的眼睛,二人目光对视瞬间,周迟笑了,"程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 他顿了顿,突然开口:"今晚七点,帝景酒店,我请你吃饭,详细聊聊合作的事,如何?" 程雯珊故作犹豫:"这……" "放心,只是谈生意,程小姐现在的处境,我很理解,能帮的,我一定帮。" 周迟十分的真诚。 程雯珊故意咬了咬唇,露出了一抹迟疑,最终点头,"……好。" "那我们晚上见,现在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多奉陪了。"得到满意的答案,周迟缓缓站起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程雯珊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她迅速拿出手机,给姜苒发了条消息: 「鱼上钩了。」 晚上六点五十分,帝景酒店。 程雯珊站在酒店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服务生引领她来到预定好的包厢,周迟已经等在那里,见她进来,起身相迎,"程小姐很准时。" 程雯珊勉强笑了笑:"周总约我,我哪敢迟到。" 第四百二十一章 合作愉快 周迟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请坐。" 落座后,服务生开始上菜,周迟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红酒,"这里的招牌菜不错,程小姐尝尝看。" 程雯珊点点头,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周总,我觉得我们还是直接谈正事吧。" 周迟也不勉强,放下酒杯,"好,程小姐想怎么合作?" "众所周知程家现在最缺的是资金,如果周总能提供足够的资金支持,我愿意用程氏的部分股份作为交换。" 周迟挑眉,似是不敢相信她居然能提出交换股份,"程小姐能做主?" 程雯珊苦笑着摇摇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愿意,但我父亲现在心力交瘁,母亲急火攻心又住院了,作为程家唯一的女儿,我必须站出来。" 听了她的话,周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程小姐的魄力,令人佩服。"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贺家已经在帮程家了?" 程雯珊眼神一闪,但很快将眼中的情绪藏了回去,"周总消息真灵通。" "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嘛,毕竟程小姐和贺家的关系……" 周迟说的含蓄。 "我知道周总的顾虑,但我已经离婚了,贺家帮忙不过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但情分总有耗尽的时候。" 程雯珊打断他,周迟也不恼,反而点点头,"理解。" 周迟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缓缓开口,"程小姐,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程氏的核心技术资料。"周迟直视她的眼睛,一刻不放过她的情绪变化。 "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比市场价高出20%的资金资助程氏。" 果然上钩了。 程雯珊心头一跳,面上却故作犹豫,"这……核心技术是程氏的命脉……" "程小姐,我想你应该清楚,现在程氏的命脉是资金,没有资金,再好的技术也是空谈。" 周迟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程雯珊咬了咬唇,最终像是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了,但我一点需要时间准备。" "可以,三天。"说着周迟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后,我们正式签约。" "成交。" 对于程雯珊识时务的表现,周迟满意地笑了,朝她举起酒杯。 "程小姐,合作愉快。" 程雯珊也端起酒杯,配合的轻轻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酒店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内。 姜苒和贺岑州正坐在车里,通过程雯珊身上的窃听器,实时监听着包厢内的对话。 听到周迟提出要程氏的核心技术时,姜苒眼神一冷,"果然是为了这个。" 贺岑州也冷笑了一下:"周迟胃口不小啊。" 自那晚在帝景酒店见面后,程雯珊和周迟的接触逐渐频繁起来。 程雯珊每次都会精心准备,既不会显得太过急切,又恰到好处地透露一些程家的"内部消息"。 循序渐进的过程,让周迟逐渐放下戒心。 第三天,周氏集团会议室,"周总,这是你要的资料。" 程雯珊将一个U盘推到周迟面前,表情平静。 周迟接过U盘,插 入电脑,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程小姐果然爽快。"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如断的干净 "各取所需罢了。" 程雯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问道:"周总对程氏的技术这么感兴趣,是有什么新项目吗?" 她的问话让周迟动作一顿,随即笑着随口说了一句:"只是商业投资而已。" "是吗?我还以为周总是想用这些技术去讨好什么人呢。" 程雯珊自然知道他是在敷衍自己,也不气恼,而是直接开口反怼了回去。 周迟眯起眼睛,看着她的眼光并不简单,"程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雯珊放下咖啡杯,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没什么,只是最近听说,周总和莫家的莫夫人走得很近。" 听她直接说了出来,周迟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商场上的正常往来罢了。" "原来如此。"程雯珊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周总知道'黑天鹅'公司吗?" 周迟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一顿:"没听说过,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在查程家的资金流向时,发现这家公司收购了不少程家的不良资产。" 程雯珊故作苦恼的开口:"我在想,要不要找这家公司谈谈,看能不能回购一些。" 周迟合上电脑,语气平淡,"程小姐现在最该关心的,是如何解决程家的资金问题,而不是这些小事。" "周总说得对。"程雯珊顺从地点点头,随即叹了口气。 "只是我爸爸一直惦记着那些产业,我实在不忍心看他难过。" 周迟看着她黯然的神色,突然开口,"如果程小姐需要,我可以帮忙打听一下这家公司。" 听到他主动提出帮忙,程雯珊眼睛一亮,"真的?那太感谢了!" 她的反应似乎取悦了周迟,他难得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举手之劳罢了。" 程雯珊眼底也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笑意,她要的就是他的举手之劳。 合作的双方不仅工作,还有休闲娱乐,程雯珊陪着周迟来到了高尔夫球场。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很会享受生活,以前不接触他不知道,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才发现他不仅在商业上很有能力,在享受生活上也一点都不含糊,并不像传言中的只是赚钱的机器。 "周总好球技。"程雯珊站在一旁,看着周迟一杆进洞,适时地送上赞美。 周迟将球杆递给球童,擦了擦汗,"程小姐不试试?" 程雯珊笑着摇头:"我就算了吧,看周总打球是种享受,至于我技术太差,就不献丑了。" 周迟看了她一眼,突然道:"程小姐最近气色好了不少。" 程雯珊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可能是事情有了转机,心情放松了些。" 两人并肩走向休息区,周迟看似不经意的表现出自己的好奇,"程小姐和贺家,真的断干净了?" 程雯珊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周总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迟神情自然,淡淡道:"只是好奇,毕竟贺家对程家的帮助不小。" 程雯珊面色淡然,一副跟的跟过去不再有任何牵扯的样子,"俗话说,人情债最难还,与其欠着,不如断得干净。" 周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第四百二十三章 先法制人 周迟的私人会所内。 "尝尝这个,刚从法国空运来的红酒。" 周迟亲自为程雯珊倒了一杯。 程雯珊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周总今天心情不错?" 周迟优雅的调制着眼前的红酒,"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程小姐,关于'黑天鹅'公司的事,有眉目了。" 程雯珊眼睛一亮:"真的?" 周迟慢条斯理地开口:"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我认识,如果程小姐愿意,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程雯珊心跳加速,但表面仍保持镇定,"那太好了,什么时候?" "不急。"周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怀疑,"程小姐先说说,为什么对这家公司这么感兴趣?" 果然是周迟,不是那么轻易糊弄的,程雯珊也丝毫不慌,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实不相瞒,我怀疑程家这次出事,和这家公司脱不了关系。" 周迟挑眉:"哦?有证据?" 程雯珊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叹了口气,"暂时没有,所以才想接触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周迟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程小姐果然聪明,其实,'黑天鹅'的幕后老板,你也认识。" 虽然心里明知故问,但程雯珊还是要装作好奇的样子,"谁?" "戴静云。"周迟转过身,观察着她的反应。 程雯珊适时地露出震惊的表情:"莫夫人?怎么会是她?" "商场如战场,莫夫人对程家,一直有些'想法'。"周迟走回她身边,语气平静。 程雯珊握紧酒杯,指节发白,"所以,程家这次出事,真的是她……" 周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程小姐恨她吗?" 程雯珊咬牙,眼中的恨意藏都藏不住,"当然!如果不是她,程家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周迟点点头,突然问出一个问题,"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帮你对付戴静云,你愿意合作吗?" 对于他的提议,程雯珊猛地抬头,这次她的惊讶是真的。 周迟和戴静云不是一伙的吗? "周总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迟俯身,靠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戴静云能对程家下手,就能对周家下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发制人。" 程雯珊强忍着后退的冲动,故作镇定,"周总想怎么做?" "很简单,我需要程小姐继续扮演'走投无路'的程家大小姐,接近戴静云,收集她的把柄。" 程雯珊心跳如鼓,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这……太危险了。" "高风险,高回报,这个道理程小姐不会不懂吧?"周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再次加码诱惑。 "事成之后,程家的产业,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程雯珊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 周迟满意地笑了:"那住我们合作愉快。" 当晚,程家别墅,贺岑州和姜苒早就来了。 "他真是这么说的?" 姜苒听完程雯珊的汇报,眉头紧锁。 程雯珊点头:"周迟和戴静云之间,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贺岑州冷笑:"能有什么问题,无非就是利益分配不均罢了。" "现在怎么办?要继续接近戴静云吗?" 第四百二十四章 狗咬狗罢了 姜苒沉思片刻,最后拍板决定:"去,但一定要小心。" 她握住程雯珊的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安全第一。" 程雯珊感动地点头:"放心,我会小心的。" 第二天,程雯珊按照周迟的安排,独自前来"拜访"戴静云。 "程小姐大驾光临,真是稀客。" 戴静云坐在花园的凉亭里,优雅地喝着茶,眼神却冷得像冰。 "莫夫人,冒昧打扰了。" 戴静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听说程家最近不太顺利?" "莫夫人消息灵通。" "商场上的事,难免会听到一些风声,程小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戴静云轻抿一口茶,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程雯珊深吸一口气,按照和周迟商量好的说辞开口,"莫夫人,我是来求和的。" 戴静云挑眉,有些不理解她的意思,"求和?什么意思?" 程雯珊声音哽咽:"程家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要莫夫人高抬贵手,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戴静云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程小姐,你以为程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我一个人的手笔?" 程雯珊心头一跳:"莫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过程小姐既然来求和,总得拿出点诚意吧?"戴静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莫夫人想要什么?" 戴静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程雯珊瞳孔骤缩,但很快恢复平静。 "好,我答应你。" 当天晚上,程雯珊将戴静云的要求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姜苒和贺岑州。 听了她的话,姜苒有些诧异。 "她要周迟和'黑天鹅'公司往来的所有资料?他们果然内讧了。" 贺岑州一脸早就料到的表情,嘲讽一笑,"狗咬狗罢了。" 程雯珊则是有些担忧:"现在怎么办?我该帮谁?" "谁也不帮,让他们互相撕咬,我们坐收渔利。" 对于姜苒的果断决定,贺岑州点头同意。 "周迟让你接近戴静云,无非是想借刀杀人,戴静云要周迟的把柄,也是同样的目的。" "那我们……" "将计就计。" 说着,姜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给他们想要的东西,但必须是'加工'过的。" 三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接下来的日子里,程雯珊周旋于周迟和戴静云之间,小心翼翼地传递着"加工"过的信息,让两人的矛盾不断激化。 而随着接触的深 入,她也逐渐收集到了两人勾结的证据。 这天晚上,她将最新收集到的资料交给姜苒时,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 "原来你接近我,是为了这个?"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程雯珊猛地转身,看到周迟站在阴影处,眼神阴鸷地盯着她。 "周迟……" 程雯珊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很快镇定下来,大方承认。 "没错,我就是为了查清程家的事。" "程小姐胆子不小,敢算计到我头上。" 周迟冷笑一声,缓步走近。 "商场如战场,这不是周总告诉我的道理吗?"程雯珊直视他的眼睛,毫不退缩。 周迟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第四百二十五章 周迟你心动了 "周总要对我做什么?杀了我?还是把我关起来?" 程雯珊心跳加速,但面上依旧冷静。 她的镇定让周迟有些意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 程雯珊趁机挣脱,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周总,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想说什么?" "你和戴静云合作,无非是为了利益,但现在,她明显想甩开你单干,不是吗?" 程雯珊冷静点分析,让周迟眼神一沉,"你知道的不少。" 程雯珊微微一笑,说到后面缓缓贴近他的耳边,"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比如……" 周迟脸色微变:"程雯珊,你这是在玩火。" "火已经烧起来了,周总,与其被烧死,不如想想怎么灭火。" 周迟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程小姐比我想象的聪明。" 他上前一步,语气突然柔和下来,"既然你这么聪明,不如我们再合作一次?" "合作?周总不是刚刚还在威胁我吗?这变脸速度够快的。"程雯珊挑眉,语气中满是嘲讽。 "此一时彼一时 我现在发现,程小姐比戴静云有趣多了。" 周迟的眼神带着几分暧昧,手指轻轻拂过程雯珊的发丝。 程雯珊强忍着躲开的冲动,故作镇定,"周总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周迟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你帮我拿到戴静云的把柄,我帮你重整程家。"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程雯珊耳根微热,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她微微侧头,拉开距离,"周总的条件听起来很诱人,但我怎么知道周总不会过河拆桥?" "程小姐这么不信任我?" "信任是需要建立的,周总,就像……" 程雯珊看着他,语气略微停顿,意有所指。 "就像你和戴静云,不也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现在又因为利益互相算计?" 周迟眯起眼睛,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那程小姐想怎么建立信任?"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程雯珊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轻轻推开周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周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周迟被她推开,也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了,"程小姐这是在吊我胃口?" 程雯珊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淡淡开口:"随你怎么想,合作可以,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程家的产业必须全部归还。" "第二,我要知道你和戴静云所有的交易细节。" 周迟挑眉,颇有兴致的看向她,"程小姐胃口不小。" 程雯珊微微一笑:"彼此彼此,周总考虑一下?" 周迟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道:"程雯珊,离开这里。" "什么?" "我说,离开!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周迟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程雯珊一愣,没想到他突然变脸,"周总这是什么意思?" 周迟眼神冰冷:"意思就是,这场游戏你玩不起,我不是你能算计的人。" 程雯珊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周总这是要赶我走?" "是救你。"周迟转身背对着她,语气阴沉。 "再不走,我不保证你能安全离开。" 程雯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周迟,你心动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曾经是恋人 周迟身体一僵,但没有回头。 程雯珊继续火上浇油道:"你对我心动了,所以才不忍心对我下手,对不对?" "程雯珊!"周迟猛地转身,眼神中透露着丝丝危险的意味。 "别太自以为是。" 程雯珊丝毫不害怕他的威胁,反而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是不是自以为是,周总心里清楚。" "不过,既然周总下了逐客令,那我就不多留了。" 说完,她从容的拎起包包,朝门口走去。 在即将离开时,突然回头,朝着周迟露出一抹笑容,"周迟,我们还会再见的。" 周迟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周迟发现你了?" 姜苒听完程雯珊的叙述,眉头紧锁。 程雯珊点头:"但他放我走了,很奇怪。" 贺岑州冷笑:"不奇怪,他怕了。" 程雯珊不解,"怕什么?" 姜苒若有所思:"怕你真的动摇他,周迟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失控,而你,显然让他失控了。" 程雯珊回想起周迟最后的眼神,若有所思,"所以,他赶我走,是在保护我?" 贺岑州一针见血的指出事情本质:"也是在保护他自己,他不敢冒险。" 程雯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语气里带着自责,"对不起苒苒,这次是我搞砸了。" "说什么傻话?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姜苒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 "可我还是没能拿到关键证据……" "不,你做得很好,正因为你的周旋,我们才能确认周迟和戴静云确实勾结在一起,而且现在已经起了内讧。" 贺岑州也难得开口附和:"这段时间你收集的信息很有价值。" "真的吗?" "当然,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其实在你接近周迟的同时,我和岑州已经查到了更重要的事。" 程雯珊好奇地追问:"什么事?" 就在这时,姜苒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焦康发来的消息:「查到了,戴静云和向月天确实有关系。」 焦康的消息简短,但信息量可一点都不小,后面还附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姜苒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手指微微发紧。 贺岑州察觉到她的异样,侧过脸低声问:"怎么了?" "焦康查到了戴静云和向月天的关系,他们……果然认识……" 姜苒深吸一口气,随后直接将手机递给他,示意他自己看。 贺岑州眉头一皱,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果然如此。" 程雯珊凑过来,好奇地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向月天不就是之前威胁苒苒的那个……"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姜苒苍白的脸色,顿时噤声。 姜苒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声音,"戴静云和向月天……曾经是恋人。" "什么?!" 下一秒,程雯珊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抢过手机。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手指不自觉地划着屏幕,"天呐……向月天当年为了前途抛弃戴静云,结果戴静云不仅不恨他,还一直在暗中帮他?" 贺岑州冷笑:"所以这次绑架,是戴静云指使向月天做的?" "不仅如此,我母亲的死,也是他们联手设计的。" "向月天为了帮戴静云上位,让她能嫁给莫知远……"她的声音哽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在我母亲生产时做了手脚。" 第四百二十七章 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什么?!" 察觉到她脸色异常,程雯珊赶紧握住她的手,却被那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 "苒苒……" 姜苒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指尖冰凉的吓人。 贺岑州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感受到她单薄的身躯在微微发抖,"苒苒,冷静点。" 姜苒靠在他胸前,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我很冷静,我要见向月天。"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冷意。 贺岑州沉默片刻,本想和她说向月天危险,但也知道此时劝不住她。 罢了,那就让人看好向月天。 "好,我带你去。" 程雯珊担忧地看着她:"苒苒,你现在的状况……" "我没事。" 姜苒推开贺岑州,站直身体,眼神冰冷得可怕。 "有些事,我必须亲自确认。" "我要亲口问他,为什么要害死我妈妈。" 废弃仓库内,一丝阳光从高处的小窗口斜射进来。 向月天被铁链锁在角落,浑身狼藉,脸上带着淤青,显然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自打被关进来,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看到姜苒和贺岑州站在面前,嘴角扯出一抹讽刺至极的冷笑,"哟,稀客啊,贺总带着夫人来探监?" 姜苒慢慢蹲下身,平视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戴静云和你是什么关系?" 向月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铁链哗啦作响,他挣扎着坐直身体。 "终于查到了?怎么,贺家的情报网就这点能耐?" "回答我!" 姜苒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旧情人咯,不过那都是陈年往事了。"向月天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耸肩。 姜苒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母亲的死,是不是你们设计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 "回答我。" 向月天眯起眼睛,打量着她,似乎是被她愤怒的表情取悦到了,"是又怎么样?"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这个答案还是让姜苒浑身发冷。 她死死盯着向月天:"为什么?" "帮静云上位啊。"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要吃点什么,而不是一条人命。 "莫知远心里姜宜菀的位置太高了,静云想上位,她就必须消失。" "就因为这个?"姜苒的声音发抖。 "不然呢?" 向月天嗤笑一声:"姜苒,你该不会以为这世上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大多数时候,杀人不需要理由,只需要……机会。" 姜苒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贺岑州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苒苒。" 向月天看着他们的互动,突然笑了,仰头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没想到啊,我向月天混了这么多年,最后会毁在你一个小丫头手里。" "大概这就是因果报应?"姜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站直身体。 "戴静云知道这件事吗?" "她当然知道,这本来就是她的主意。" "不过……" 他顿了顿,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姜苒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第四百二十八章 故意激怒她 向月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贺岑州,意味深长地说道。 "贺总,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你除不了所有的坏人。" "有光明就有黑暗,有好人就有坏人,这才是世界的平衡。" 贺岑州眼神冰冷:"少在这故弄玄虚,你背后还有人,是谁?" 向月天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不会说的,贺总,有些游戏,才刚刚开始……" 贺岑州眯起眼睛,突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声音低沉而危险,"向月天,我的耐心有限。" 向月天被掐得脸色涨红,却仍然在笑,眼神疯狂,"杀了我啊……杀了我,你们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贺岑州手上的力道加重,向月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球逐渐开始充血。 姜苒见状,连忙拉住贺岑州的手臂,"岑州!别冲动!" 贺岑州冷哼一声,松开手。 向月天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喘着气,却还在笑,"呵……呵呵……贺总也有怕的时候?" 姜苒看着他,冷冷的开口,"向月天,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吗?" "那你们就去查啊,又何必问我。" 贺岑州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拉着姜苒往外走,"我们走。" 向月天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癫狂。 "姜苒,你知道吗?你出生的那天,她的血浸透了床单……手指差一寸就能碰到你……" 姜苒的脚步一顿,贺岑州立刻搂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别听他胡说,他在故意激怒你。" 姜苒点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出仓库,阳光刺的她微微眯起眼睛,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想哭就哭出来。"贺岑州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哭,我要让戴静云血债血偿!" 她抬起头,声音虽然沙哑,但眼神冰冷而坚定。 "我帮你。" 贺岑州看向她,眼中的心疼丝毫掩饰不住。 姜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确凿证据,光靠向月天的口供还不够。" "嗯。" 贺岑州点头:"程家那边已经稳住了,接下来就是对付戴静云和周迟。" 姜苒沉思片刻,突然道:"我有个想法。" "什么?" "既然戴静云是为了向月天才针对我,那我们就利用这一点。" 贺岑州挑眉:"你是说……" "放出消息,说向月天已经招供了,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她身上。" 姜苒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以戴静云的性格,一定会坐不住。" 贺岑州勾唇一笑:"引蛇出洞?好主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萧的电话,"把向月天招供的消息放出去,重点强调他把所有事都推给了戴静云。" 挂断电话,贺岑州看向姜苒,"接下来,就等鱼儿上钩了。" 姜苒目光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轻声问:"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去哪?"贺岑州紧握着她的手。 姜苒声音低哑:"我母亲的墓地。" 另一边,戴静云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花,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仆人匆匆走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 她手中的剪刀"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合作到底 "向月天招供了?还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见她面色不好,仆人大气都不敢出。 "消息已经传开了,警方那边恐怕很快就会……" 戴静云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不可能!向月天不会背叛我!"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备车,我要去见周迟!记住!一定要隐蔽!别让人发现!" 餐厅包间,周迟看着突然打电话约自己出来的戴静云,眉头微皱,"莫夫人,这么晚了有事?" 戴静云脸色阴沉:"向月天招供了,把所有事都推到了我身上。" 周迟挑眉:"所以?" "所以?" 戴静云冷笑一声:"周迟,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出事,你也别想好过!" 周迟不慌不忙地倒了杯酒,递给她,"莫夫人别急,先喝杯酒冷静一下。" 戴静云一把打翻酒杯,玻璃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我没时间跟你玩这些!警方可能很快就会找上门,我们必须想办法!" 周迟看着地上的狼藉,眼神渐冷,"莫夫人,你太紧张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向月天招供又如何?证据呢?没有证据,警方奈何不了你。" 戴静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得对,但现在姜苒和贺岑州盯得这么紧,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周迟转身,眼神意味深长,"莫夫人想怎么做?" 戴静云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他们已经查到了这么多,那就……"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迟眯起眼睛:"莫夫人,杀人可是重罪。" "怎么,你怕了?" 戴静云冷笑:"别忘了,程家的事你也有份,如果我出事,我拍一时不高兴说出点什么,到时候你也跑不了。" 周迟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莫夫人说得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合作到底。" 他走到戴静云身边,压低声音,"不过,这件事得从长计议,姜苒和贺岑州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戴静云点头:"我已经有计划了。" 她凑到周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迟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莫夫人果然够狠。" 戴静云冷冷勾唇:"彼此彼此。"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什么时候开始实施?" "在实施之前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三天后,莫家庄园,我会告诉你一切。" 墓园的松柏在风中沙沙作响,姜苒站在母亲和外婆的墓碑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碑石。 "妈,外婆,我终于知道真相了……"姜苒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贺岑州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知道她有很多话要说,给她留出足够的独处空间。 "我查清楚了,是戴静云和向月天害了你们。" 她蹲下身,把一束白色扶郎花放在墓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母亲正倚在外婆肩头微笑,那是母亲和外婆唯一的合影,照片边缘已经有些卷边。 "我会让害你们人付出代价。"说完,她缓缓站起身,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苒苒?"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呼声。 第四百三十章 给个交待 莫知远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几步之外,脸色苍白。 "苒苒……" 贺岑州往前一步,挡在她和来人之间。 姜苒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情绪,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莫知远快步上前,声音发颤:"我刚从公司出来,听说你去见了向月天之后来了这里……" "莫先生有事?" 姜苒的语气疏离而冷漠。 莫知远走上前,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声音哽咽。 "我……我来看看宜莞。"他的声音哽咽,手指颤抖着抚过墓碑上的照片。 姜苒别过脸,不愿看这一幕。 "现在知道来看她了?现在装深情给谁看?" "我妈活着的时候你在哪?她被人害死的时候你又在哪?" 莫知远被她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低声道:"对不起……" "不必道歉,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我妈真相。" 姜苒毫不留情的打断莫知远的话。 莫知远转向她,声音沙哑:"苒苒,我刚刚查了戴静云这些年的资金往来……" "所以?" "她确实和向月天有联系,而且……" 莫知远深吸一口气:"我怀疑她最近在转移莫家的资产。" 贺岑州挑眉,语气中带着丝丝嘲讽:"莫总现在才察觉?" 莫知远苦笑:"是我太蠢了。" 姜苒冷笑一声:"莫总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同情你吗?" "不,我是想告诉你,我会处理好戴静云,你母亲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莫知远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恳切,姜苒猛地抽回手,"不必了,我自己的仇,自己报。" 她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开口。 "莫总还是小心点吧,戴静云能害死我母亲,就能对你下手,她最近和周迟走得很近,正在密谋吞并程家。" 莫知远猛地抬头:"周迟?" "对。" 莫知远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苒苒,你……还关心我?" 姜苒别过脸,不愿别人看见她复杂的表情,"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她手上,尤其是你……毕竟你是我妈爱过的人。"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莫知远心里。 他跪在墓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肩膀剧烈颤抖着,"莞莞……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女儿……这次我一定……" "我不是你的女儿。" 姜苒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贺岑州快步跟上,在拐角处握住她冰凉的手,只留下莫知远一个人站在墓前,背影佝偻。 离开墓园后,贺岑州轻声问:"接下来去哪?" 姜苒望着远处的山峰,突然说:"去寺庙吧。" "寺庙?" "嗯,就是那座……" 她顿了顿,没有明说,但贺岑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座曾经刻有诅咒她的大佛所在的寺庙。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 姜苒望着窗外,思绪飘远。 那座寺庙承载了太多回忆,有好的,也有坏的。 外婆曾带她来这里祈福,她也曾在这里被诅咒…… 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想故地重游一下。 "到了。" 贺岑州停好车,牵起她的手。 第四百三十一章 赎清罪孽 寺庙依旧香火鼎盛,但似乎经过了一番修缮,看起来更加庄严。 姜苒站在大殿前,仰头望去…… 那座曾经刻满诅咒的大佛已经被重新修缮,金碧辉煌,哪里还看得出曾经的痕迹,"它变了。" 姜苒轻声呢喃,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怅然。 贺岑州看着她脸上惆怅的神情,原本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不好的东西,就该被抹去,本来就不存在什么诅咒,人心比鬼可怕。" 两人沿着寺庙的小路慢慢走着,偶尔有僧人经过,双手合十行礼。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苒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仿佛这座寺庙真的有洗涤心灵的力量。 "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贺岑州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 姜苒点点头,两人刚走到凉亭附近,突然…… 姜苒的脚步一顿,瞳孔微缩,凉亭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缓缓转过头来…… 栾黎? 她怎么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居士服,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正低头默念着什么。 姜苒的脚步猛地顿住,贺岑州也皱起了眉。 栾黎察觉到视线,缓缓抬头,看到他们时,明显愣了一下。 "姜苒……贺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局促,眼神却平静如水,没有往日的傲慢和敌意。 姜苒盯着她,半晌才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栾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苦笑了一下,"我……已经选择了却凡念,出家修佛了。" 她的手指轻轻拨动佛珠,语气平静,"之前的事,是我错了,对不起。" 姜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更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道歉。 贺岑州冷冷地看着栾黎:"现在忏悔,是不是晚了点?" 栾黎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头,"的确晚了,但总比继续错下去好。" 她抬起头,眼神澄澈,"我已经想通了,以后就待在寺院里诵经祈福,赎清罪孽。" 姜苒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曾经的栾黎嚣张跋扈,处处针对她,甚至不惜用恶毒的手段陷害她。 而现在,她就像变了一个人,平静、淡然,甚至带着几分超脱。 "你……真的决定好了?"姜苒问。 栾黎微微一笑:"嗯,这里很好,清净。" 她看了看天色,站起身,"诵经的时候快到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双手合十,朝他们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姜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贺岑州握紧她的手:"走吧。" 两人刚准备离开,突然,一道身影从凉亭旁的树后走了出来。 "骆医生?" 姜苒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骆埔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刚散步回来。 "你们好。"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贺岑州挑眉:"你在这儿站了多久?" 骆埔没有隐瞒:"从你们和栾黎说话开始。" 姜苒有些疑惑:"你……是来看栾黎的?" 骆埔点点头,目光望向栾黎离开的方向:"她现在是真心忏悔,自愿留在这里的。" 第四百三十二章 有些仇必须报 贺岑州盯着他,突然问道:"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舍得她出家?" 骆埔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反而笑了笑:"喜欢更应该尊重,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只要她不后悔就好。" 他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坚定。 姜苒有些动容,没想到骆埔对栾黎的感情竟如此深重,"那你就一直这样守着她?" 骆埔笑了笑:"她不需要我守着,我只是偶尔来看看她。" "你们呢?"骆埔看向他们,"还恨她吗?" 贺岑州冷笑:"你觉得呢?" 骆埔摇摇头:"我不是劝你们原谅她,只是希望你们能放下怨恨。"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这不是放过栾黎,而是放过你们自己。" 姜苒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谢谢。" 骆埔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贺岑州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变了很多。" 姜苒轻声道:"人都是会变的。" 就像栾黎,就像骆埔,甚至……就像她自己。 两人离开寺庙,驱车返回市区。 一路上,姜苒的心情比来时平静了许多。 或许骆埔说的对,有些怨恨,是该放下了。 但有些仇,却必须报! 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周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阴晴不定。 戴静云刚刚给他打了电话,约他今晚九点在这里秘密会面。 "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需要你配合,见面详谈。"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但周迟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异样。 三天后,晚上八点五十分。 周迟准时抵达莫家庄园,夜色下的庄园显得格外幽静。 保姆将他引至书房,低声告知:"周总稍等,夫人很快就到。" 周迟微微颔首,独自在书房内踱步。 书房陈设典雅,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名画,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古籍。 他的目光在书桌上停留片刻。 那里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莫知远和戴静云并肩而立,看起来恩爱非常。 周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九点整,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戴静云穿着一身黑色旗袍,优雅地走了进来,"周总来得真准时。" 她在周迟对面坐下,手包放在膝上,姿态优雅。 周迟微微一笑:"莫夫人约我,哪敢迟到?" 戴静云从手包里取出一个U盘,推到周迟面前,"这里面有两份文件。" 她的指尖在U盘上轻轻一点:"一份是莫家的技术机密,另一份……是我送你的礼物。" 周迟挑眉:"哦?" "贺氏的部分商业机密,足够周总在接下来和合适的竞标中占据优势。" 戴静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意外之喜,是我的人从姜苒那里弄到的。" 周迟拿起U盘,在指尖转了转,金属外壳反射着冷光。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姜苒?" "怎么,周总很意外?" 戴静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意味深长。 "莫夫人的效率比我想象的高。" "彼此彼此,我的诚意已经表示了,周总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周迟收起U盘,神色恢复如常,"放心,莫家的资产转移已经安排好了,三天内就能完成。" 第四百三十三章 周迟你出卖我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戴静云微微一笑,举起茶杯。 周迟也端起茶杯,与她轻轻一碰。 这之后,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茶杯与杯托相碰的细微声响。 周迟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戴静云,不让她看出自己的情绪,"莫夫人,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戴静云语气平静:"周总请说。" 周迟凝视着窗外,黑眸是死水一般的平静,仿若投块巨石都激不起丝毫波澜,"向月天是莫夫人的人,您真的舍得对他动手吗?" 听到这个名字,戴静云的动作一顿,茶杯里的水面也随着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常,语气平静,"周总怎么突然提起他?" 周迟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我只是好奇,莫夫人为了上位,连自己的旧情人都能利用,甚至不惜让他去杀人。" "现在他落难了,莫夫人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戴静云的脸色微变,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周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莫夫人是个成大事的人……够狠。" 周迟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讽刺。 戴静云放下茶杯,声音冰冷:"周总今天来,是来质疑我的?" "不是质疑,只是确认一下。" 周迟缓步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靠近她。 "毕竟,商人逐利,合作伙伴的底线,我得摸清楚。" 戴静云抬眸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周总不信我?" "说实话,不太信。" 周迟的回答很直白,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戴静云冷笑:"那周总是打算反悔不成?" "不是反悔,只是……" 周迟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话音还未落,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几名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警官率先亮出证件。 "戴静云女士,有人举杯您涉嫌商业诈骗、挪用公款以及教唆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戴静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们干什么?!这是莫家,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警官面无表情:"我们有搜查令和逮捕令,请您配合。" 戴静云转向周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周迟!你出卖我?" 周迟摊手,一脸无辜:"莫夫人这话说的,我可是守法公民,发现违法行为当然要举报。" 戴静云双眸噬血的盯着他,"周迟!你以为这样就能独吞莫家的资产?做梦!"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平静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莫夫人慎言。" 比起她的怒意,周迟十分平静,"在场警察同 志可都听着呢,莫须有的罪名我可不背。" 周迟后退一步,语气嘲讽。 戴静云死死盯着他,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好,很好!周迟,我们走着瞧!" 警察上前给她戴上手铐,戴静云没有再挣扎,只是经过周迟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你以为姜苒会放过你?" 周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戴静云被带走了,书房里只剩下周迟一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警车远去的灯光,眼神里的情绪阴晴不定。 第四百三十四章 当年往事 警车的红蓝灯光逐渐远去,周迟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戴静云留下的U盘。 他的表情晦暗不明,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周总,事情已经办妥了。”身后,助理轻声提醒。 周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周总,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帮贺家?" 周迟轻笑一声:"帮贺家?"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周迟没有回答,只是让他拿过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袋。 他缓缓拆开,里面是一叠老照片和剪报。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孩满脸泪痕,被记者围堵在法院门口,而旁边站着的,正是年轻时的戴静云。 “二十年前,周家差点毁在她手上。”周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冷意。 记忆倒回二十年前,周家老宅。 “爸!您说什么?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年仅十来岁周迟站在书房里,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周老爷子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混账!连你也不信我?!” “可是报纸上……”周迟攥紧拳头,喉咙发紧。 那天的头条新闻赫然写着—— 「周氏集团董事长涉嫌强暴女大学生,受害者含泪控诉」 照片里,那个女孩哭得梨花带雨,而戴静云作为“闺蜜”,正搀扶着她,面对镜头义愤填膺。 “我是被人设计的!” 一想到这件事,周老爷子就气得浑身发抖。 “那天酒会上,我喝了一杯酒就失去意识,醒来时那女孩就躺在我旁边!” “那您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 周老爷子苦笑一声。 “那女孩现在一口咬定是我强迫她,戴静云还‘恰好’带了记者来堵门,我要是报警,周氏股价会直接崩盘!” 最终,周老爷子选择私了,给了那女孩一笔巨额封口费。 而戴静云,则用这笔钱,替向月天铺平了升迁之路。 周迟闭了闭眼,将照片重新收好,“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当年的真相。” 他看向助理,声音低沉,“事发后没多久,那个女孩就出国了,三年前,我在国外找到她时,她已经癌症晚期。” 助理屏住呼吸:“她说了什么?” 周迟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她说,是戴静云让她做的。” “戴静云承诺给她一笔钱治病,条件是让她诬陷我爸。” “可惜,钱到手后,戴静云立刻翻脸不认人。”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您接近戴静云,是为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周迟冷冷吐出两句话。 他缓步走到窗前,夜色下的莫家庄园静谧而奢华,仿佛一切肮脏都被掩埋。 “戴静云以为她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从她盯上程家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等她入局。” 助理迟疑道:“那贺总和姜治理助理那边,您真的要把这个U盘交给警方吗?里面可是有……” “假的。”周迟冷笑一声,随手将U盘丢在桌上。 第四百三十五章 她输了 “戴静云以为她拿到的真是贺氏的商业机密?不过是贺岑州和姜苒故意放出来的饵罢了,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蠢?” 周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无论是贺岑州还是姜苒都不傻,他们怕是早就看出戴静云的目的,所以才会配合她演这场戏。” “戴静云太自负了,她以为所有人都能被利用。” “可惜,她忘了……”说到这,他眼神骤冷,“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与此同时,警局审讯室。 戴静云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仿佛这里不是审讯室,而是她的茶话会。 “戴女士,您涉嫌教唆杀人、商业诈骗,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戴静云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证据?什么证据?” “向月天的口供?还是周迟的指控?”她抬眸,眼神锐利。 “警官,莫家的势力不比周家差,您确定要为了一个周家,得罪莫家?” 审讯的警察面无表情,“莫家?您是指莫知远先生吗?” 他推过一份文件,“很遗憾,莫先生已经提交了离婚申请,并主动提供了您挪用公款的证据。” 戴静云的笑容终于僵在脸上,“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莫知远他怎么敢的!” 警察冷冷看着她,“戴女士,请您冷静一点,您涉嫌的罪名不止这些。” “二十年前,您策划陷害周氏董事长的事,我们也掌握了相关证据。” 戴静云瞳孔骤缩,“谁……谁告诉你们的?” 警察没有回答,只是按下录音笔,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 “是戴静云让我做的……她答应给我钱治病……” 戴静云踉跄一步,脸色惨白。 她终于明白…… 自己输了。 这三天里,唯一的大冤种恐怕就是陆萧了。 这三天他几乎没合眼,按照贺岑州的指示,既要确保戴静云入套,又不能打草惊蛇。 好不容易等到收网的时候,结果警方直接冲进来把人带走了,连他安排的后手都没用上。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嘟囔着,认命地掏出手机,给贺岑州拨了过去。 州际一品。 贺岑州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说。” 电话那头,陆萧的声音透着疲惫。 “戴静云已经被警方带走了,证据确凿,她这次翻不了身了。” 贺岑州神色淡淡:“嗯,周迟呢?” “他没事,戴静云被带走后,他直接从莫家庄园出来了,看起来……” 陆萧顿了顿,语气渐渐微妙了起来,“看起来心情不错。” 贺岑州挑眉,和坐在一旁的姜苒对视一眼,“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挂断电话后,姜苒若有所思地开口:“周迟……他为什么这么做?” 贺岑州冷笑一声:“戴静云是被同伙算计的,能让她毫无防备的,只有她自己人。” 姜苒点头:“所以,周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和她合作?” “恐怕是的。”贺岑州走到她身边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第四百三十六章 想知道死因就去见她 “周迟接近戴静云,或许另有目的。”姜苒沉思片刻,突然道:“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他间接帮了我们一把。” 贺岑州“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伸手轻轻抚平,“戴静云已经落网,接下来要结束了……” “不!还没有结束!向月天!”姜苒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还没付出代价。” 贺岑州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放心,他跑不了。” 随着戴静云被逮捕,她所有的罪行逐渐败露。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贺家和周家的推波助澜。 警方审讯时,无论问署名,戴静云都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第三天,她才开口,只不过是提出一个要求,"我要见莫知远。" 负责审讯的警察皱眉,带着一丝不耐烦,"莫先生昨天已经向法院正是提交了离婚申请,恐怕不会见你。" 戴静云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告诉他,如果想知道姜宜菀真正的死因,就来见我,否则,有些秘密,就要永远烂在地底下了。" 消息传到莫氏集团时,莫知远正在签署文件。 "莫总,监狱那边传来消息,说夫人……不……戴静云执意要见您。" 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触怒他。 听到这个名字,莫知远手中的钢笔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片,"不见。" "可是……"秘书犹豫了一下,最终在心里默默掂量了一下,还是将传来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莫知远,"她说,如果您想知道姜宜莞女士的死因,就去见她。" 莫知远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半小时后,莫知远的车停在监狱门口。 探监室内,戴静云穿着略带褶皱的囚服,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哪里还有往日的优雅从容。 她隔着玻璃看到莫知远走进来,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表情,"你果然来了。" 莫知远面无表情地坐下,拿起电话听筒,"说吧。" 戴静云的手指轻轻抚过玻璃,仿佛想要触碰他,却又收回,"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慈善晚宴上,你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我穿着墨绿色礼服……" "我来不是听你回忆过去的。" 对于她的回忆,莫知远毫无兴趣,直接开口打断她。 戴静云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就这么讨厌我?" "莫知远的声音很平静:"戴静云,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感情,你很清楚。" "是啊……" 戴静云突然笑了,笑声嘶哑。 "你娶我,是因为我能帮莫氏拓展海外市场;我嫁你,也是因为你是莫家的掌权人。" "我们各取所需,多么公平的交易啊……" 她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时而疯癫,时而清醒。 莫知远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戴静云猛地凑近玻璃,眼神狰狞,"你知道吗?我做过很多事……" "我收买秦筝,让她流产陷害姜苒;我教唆她给顾承言下药;我指使人绑架姜苒,传播她的不雅照片……" 莫知远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有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 似乎因为他的表情过于平静,让戴静云十分不爽,于是她直接将他的逆鳞提了出来。 "还有姜宜莞……她生产时,我买通了医院的护士,让她大出血而死,你不知道啊,她当时……" 第四百三十七章 有旧怨 随着她对姜宜菀死状描述的越来越细节,莫知远的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对了,还有你那两个便宜儿子……" 戴静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探监室里回荡。 "他们根本不是你的种!是我在亲子鉴定上做了手脚!" 莫知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 戴静云歪着头,神情逐渐恍惚。 "姜苒的运气真好啊……如果不是周迟突然反水,明明三天前就是她的死期。"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我明明已经筹划好了一切……可惜了。" 莫知远沉默片刻,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突然问道:"你后悔吗?" "后悔?" 戴静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我早就劝过你,小心自食恶果。" 莫知远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戴静云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其实……我也后悔过。" 她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我不是没想过和你好好过日子……但我做了太多错事,回不了头了。" 探监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莫知远看着她,突然叹了口,"在今天来之前,我一直恨你。" "但现在,我发现恨你完全没有意义,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戴静云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不理解他的意思。 "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身不由己。" 莫知远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戴静云,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交待出向月天背后的人。" 戴静云苦笑:"不是我们不说……是我们的家人性命都在那个人手里,我不能……" 就在这时,狱警推门而入,"探视时间到了。" 既然她肯定不会说,那她对于自己就毫无意义了。 莫知远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 戴静云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莫知远……"她轻声唤道,但他已经走远了。 监狱外,莫知远刚走到门口,原本隐忍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突然胸口一阵剧痛! "噗——"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衬衫。 "莫总!" 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秘书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后惊慌失措地赶紧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莫知远的视线逐渐模糊,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姜宜菀站在不远处,正温柔地朝他微笑。 "宜莞……"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幻影,快了,就差一点…… 下一秒,眼前一黑,莫知远彻底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姜苒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色,若有所思。 周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姜助理,这是您要的资料。" 姜苒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抬头看向他,"周延,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说。" "周迟为什么会突然反水,帮我们对付戴静云?" 周延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姜助理,这事说来话长,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其实,周家和戴静云之间,有旧怨。" "二十年前,戴静云曾经设计陷害老爷子,导致周氏差点破产。" 许是年代太久远了,大家都不记得这件事,再加上姜苒当时年纪小,自然也不会刻意去了解此事。 "具体怎么回事?" 第四百三十八章 像个不谙事世的小孩子 周延叹了口气:"戴静云当时为了帮向月天铺路,找了一个女孩诬陷周老爷子强暴她,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几乎全社会都知道了,周老爷子为了保全周氏的命声,不得不接受对方提出的私了,给了那女孩一笔巨额封口费。" "而戴静云,则用这笔钱替向月天打点关系,不然向月天得势力也不会发展的这么顺利。" 姜苒听完,沉默良久。 她没想到,周家和戴静云之间还有这样的恩怨。 这样一来,周迟的反水就正常了很多。 "所以,周迟接近戴静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 "是的,周总这些年一直在查当年的真相,三年前,他在国外找到了那个女孩,她当时已经癌症晚期,临死前说出了实情。" 姜苒深吸一口气,心里对周迟的偏见突然消散了不少,"原来如此……" 她站起身,对周延道:"谢谢你的坦诚。" 周延笑了笑,知道她误会周迟了,不由得替周迟辩解。 "周总其实并不像外界传的那么冷血狂躁,他只是……不太擅长表达。" 姜苒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医院病房内,程雯珊依旧穿着宽松的T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坐在病床边,耐心地给贺子俞削苹果。 贺子俞则像个孩子一样,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苹果,时不时伸手想拿,但是手刚伸出去,就被程雯珊轻轻拍开。 "别急,马上就好了。" 她的声音温柔,眼神里带着姜苒从未见过的柔和。 姜苒站在门口,忽然有些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程雯珊身上多了一丝母性的光辉。 她记忆中的程雯珊,永远是明艳骄傲的,像一团燃烧的太阳,耀眼夺目。 而现在,这团太阳似乎稳重了不少了,变得温暖而宁静。 程雯珊抬头看到她,笑着招手,"苒苒?进来啊,站门口干什么?" 姜苒走进去,将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大哥今天怎么样?" 程雯珊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贺子俞,这才慢悠悠地回答,"医生说情况稳定,但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或许突然有一天就好了,也或许永远不会好。" 贺子俞接过苹果,开心地吃了起来,他眼神纯净得像个不谙世事都小婴儿。 姜苒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觉得有些酸涩。 "大嫂,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她将从周延那里知道的关于周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程雯珊。 程雯珊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后无所谓地笑了笑,"无所谓,周迟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说着,她转头看向贺子俞,眼神温柔,"我现在只想照顾好他。"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姜苒对程雯珊的暗示,贺子俞突然伸手拉住程雯珊的袖子,警惕地盯着姜苒,像是怕她抢走自己的"宝贝"。 "我的……" 他嘟囔着,把程雯珊往自己怀里拉。 程雯珊无奈地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好好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她像哄孩子一样耐心,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第四百三十九章 识货之人 姜苒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互动。 虽然画面看起来很温馨,但站在理性的角度来讲,姜苒知道,程雯珊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不应该把一辈子锁在一个可能永远无法恢复的人身上。 可她同样清楚,程雯珊性子倔,现在因为家族变故,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再加上贺家父母对她的好,她就算真的离开,肯定也会愧疚一辈子。 回去的路上,姜苒一直沉默不语。 贺岑州握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姜苒回过神,轻声道:"我在想,要不要把拍卖会上拍回来的那些珠宝还给雯珊。" 贺岑州点头:"我正想和你说这个,那些本来就是她的东西,物归原主是应该的。" 姜苒露出一丝笑容:"那我们明天就去还给她。" 贺岑州"嗯"了一声,随后又道:"对了,莫知远住院了。" 姜苒一怔:"怎么回事?" "他去看完戴静云后,刚出监狱就吐血晕倒了,医生说是急火攻心,加上长期劳累,需要静养。" 姜苒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贺岑州看着她,轻声问:"要去看看他吗?" 姜苒摇头:"不必了。" 她顿了顿,转移话题:"程家那边怎么样?" "危机已经解除了,银行撤销了破产申请,程叔正在重整公司。" 姜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那就好。" 贺岑州看着他眼下若隐若现的青黑色 知道她最近太操劳了,"累了吗?" 姜苒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有点,但是……很踏实。" 贺岑州搂住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休息一会儿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姜苒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夜色深沉,但黎明终将到来。 第二天,姜苒又去了医院。 她将装着珠宝的保险箱递给程雯珊时,只轻轻说了四个字,"物归原主。" 程雯珊却摇头拒绝:"这些都是虚的,我现在用不上。" 姜苒还想再劝,突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保镖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程小姐,莫总想见您。" 程雯珊有些诧异:"莫知远?他找我干什么?" 保镖恭敬道:"莫总只说,请您过去一趟。" 程雯珊看了看姜苒,姜苒点点头,"去吧,我在这陪着子俞哥。" 程雯珊跟着保镖来到莫知远的病房。 莫知远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上下打量了程雯珊一番,突然笑了,"程小姐是识货之人。" 程雯珊一头雾水:"莫总这是什么意思?" 莫知远示意保镖拿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套价值连城的翡翠首饰,"我想请程小姐代为保管这些珠宝。" 程雯珊看了一眼,立刻摇头:"莫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莫知远却道:"你是我女儿相信的人,不会差。"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清楚,已经活不了多久了,等我死后,这些全交给姜苒。" 程雯珊愣住了:"您……" 莫知远笑了笑:"我相信到时候姜苒也会这么做,我现在只是提早了一些。" 他的眼神里带着程雯珊看不懂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遗憾,"程小姐,拜托了。" 第四百四十章 把顾氏交给她 程雯珊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您。" 莫知远松了口气,靠在枕头上,缓缓闭上眼睛。 程雯珊拿着檀木盒子离开病房,心里五味杂陈,她回到贺子俞的病房时,姜苒还在。 "莫知远找你干什么?"姜苒问。 程雯珊将盒子递给她:"他让我保管这些,说……等他死后,全交给你。" 姜苒的手微微一颤,没有接,"他……真的这么说?" 程雯珊点头:"他还说,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姜苒沉默了很久,最终轻声道:"你先收着吧。" 她转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眶微微发红。 程雯珊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血缘的羁绊,终究是无法斩断的。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窗帘紧闭,室内一片昏暗。 顾承言蜷缩在沙发上,额头上布满冷汗,手指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药瘾又一次发作了。 他的视线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他的神经。 原以为可以戒掉,可现在看来,他貌似太高估自己了。 他的身体,已经渐渐扛不住了。 “顾总……您还好吗?” 门外,助理小心翼翼地敲门,声音里满是担忧。 “滚!” 顾承言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向门口,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门外瞬间安静下来。 他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犹豫了很久,他终于点开了姜苒的对话框:「下午三点,顾氏集团顶楼天台,见一面。」 发完这条消息,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下午三点,姜苒推开天台的门,冷风迎面吹来,她眯了眯眼,看到顾承言站在栏杆旁,背影单薄而孤独。 “找我什么事?”她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顾承言缓缓转身,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圈,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你来了。”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沙哑。 姜苒皱眉:“你状态很差。” 顾承言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远处的城市风景,轻声开口,“以前我一有想不通的事,就会跑到天台上来,你总是能找到我,然后……” 他顿了顿,又想到如今的境况,苦笑了一下,“然后你会安慰我,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姜苒面无表情:“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我不奉陪了。” 她转身要走,顾承言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他的掌心滚烫,手指微微发抖,像是怕她真的离开。 姜苒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冷淡道:“放手。” 顾承言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姜苒,我想把顾氏交给你。” 姜苒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脑子坏了?” 顾承言扯了扯嘴角,貌似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领带下的锁骨处露出几道狰狞的伤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姜苒你去死 “我被秦筝下了药,现在……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眼神痛苦而挣扎,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清醒的时候,我还能勉强维持理智,可一旦发作……”说着,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姜苒盯着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以为只是一次意外,可后来……她变本加厉。” 姜苒沉默片刻,冷声道:“你可以报警,可以戒断,没必要找我当接盘侠。” “来不及了。”顾承言摇头,眼神黯淡。 “我已经试过戒断,可每次发作,我都像变了一个人……暴力、偏执、甚至……我差点伤了我母亲。”他闭了闭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姜苒心头一震。 顾承言抬起头,眼神近乎恳求。 “我想带她离开,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专心治疗,如果有一天我能恢复,我会回来接手顾氏,如果不能……”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他顿了顿,露出一抹苦笑,“你就当帮我最后一次,到时候顾氏……你愿意管就管,不愿意就卖掉。”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她的发丝,也吹散了顾承言眼里的最后一丝希冀。 姜苒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只是代管。” 顾承言怔了怔,随即如释重负般笑了,“谢谢。” “别谢我,无论如何顾氏有我的心血,我只是不想看顾氏毁在你手里。”姜苒别过脸,不再看他。 顾承言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和我的授权书,已经请人公证过了。” 姜苒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确认无误后收进包里,“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越早越好,我原本以为你会考虑几天,我也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干脆,既然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我打算明天就离开。" 顾承言抬头看向天空,无意识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 姜苒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两个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天台角落的阴影处,一道人影正藏在哪里死死盯着他们,眼神中满是怨毒。 秦筝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玻璃瓶,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她原本只是只是看今天顾承言的状态与平时不太一样,想着跟踪他,看看他最近在做什么,却没想到正好碰见他和姜苒私会。 "顾承言,明明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宁愿把公司给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给我……" "好啊,既然我不好过,那你们就都别想好过!" 看着不远处交谈的两人,秦筝眼中的恨意越来越疯狂,她低声呢喃着,语气里的恨意让人觉得背后一凉。 "姜苒!你个贱人!去死吧!"一阵尖锐的女声响起,姜苒和顾承言同时转头,只见秦筝从角落猛的冲了出来。 她手里还攥着一个玻璃瓶,瓶盖被打开了,里面装着不明液体。 第四百四十二章 当场死亡 姜苒瞳孔一缩,本能的想要退后躲开。 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大力推开。 "小心!"顾承言猛的扑了过来,挡在她身前,将她护的严严实实。 毫无意外的,原本要泼向姜苒的不明液体,此时一滴不落全泼在了顾承言身上,大部分分布在顾承言的手臂和后背上。 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液体瞬间腐蚀了他的西装,里面的皮肤也迅速长出了水泡。 硫酸?! 秦筝见一次不成,更加疯狂,眼见瓶子里还剩点,打算再泼一次,"去死吧!" 还不等姜苒有反应,顾承言强忍剧痛,一把抓住秦筝的手,将瓶子摔到地上,之后两人直接扭打了起来。 "顾承言!你放开我!" "秦筝!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要把公司给一个外人!"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都是她害得!" 秦筝歇斯底里的怒吼,挣扎时总是有意无意碰到顾承言的伤处。 顾承言本来就因为被硫酸灼伤,剧痛难忍,导致行动迟缓,但即使这样他仍然死死牵制秦筝,不让她伤了姜苒。 "顾承言!你宁愿死也要护着她是不是?”说着,秦筝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没有丝毫犹豫的刺向顾承言的胸口。 "唔……"顾承言闷哼一声,很快衬衫就被染红了。 "住手!"姜苒见状立刻上前阻止。 就在这时,顾承言感觉到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身上控制不住的发抖。 遭了……这是药瘾发作的前奏……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秦筝察觉到他的异样,突然大笑起来,"既然你这么爱她!那就一起去死吧!" 听了这话,顾承言眼神突然清明了几秒,死死盯着她,语气中满是决绝,"好啊,一起死!" 姜苒察觉出他的意图,连忙上前打算拉开他们,"顾承言,你快松手!" 可顾承言就想着魔了一样,死死抱着秦筝不松手,一步步向天台边缘走去。 "既然你这么想一起死,那就一起死吧。" 秦筝就是再迟钝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此时的她终于感觉到了害怕,用力挣扎起来,"不!我不想死!你疯了!放开我!" 姜苒冲上去想要拉住他们,可就在指尖刚要碰到顾承言衣角那一秒…… 顾承言猛的往后一躺,带着秦筝一起翻下来栏杆。 "不要!"姜苒顺势扑倒栏杆上,只来得及看到两个极速下降的人影越来越小。 "砰!" 重物落体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姜苒扶着栏杆瘫倒在地,大脑一片混乱。 最后那一秒,顾承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但可能是风太大了,她并没有听清。 但是那个口型她看懂了,他说……对不起。 三个小时后,医院手术室门口,医生摘下口罩,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很抱歉,抢救失败,当场死亡。" 姜苒坐着门口的长椅上,紧握双手,满脑子都是医生说的当场死亡。 第四百四十三章 早就做好了准备 贺岑州一听到信,抛下会议就匆匆赶来了,看着她的脸色发白,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没事了,我在这。" 姜苒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是为了救我。" 贺岑州收紧手臂,没有说话。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翌日,新闻头条炸开了锅—— 「顾氏集团总裁携妻跳楼自杀,疑似感情纠纷」 「顾氏股价暴跌,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 「前女友姜苒或成最大赢家?」 铺天盖地的报道中,姜苒面无表情地翻看着顾承言留下的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授权书、遗嘱…… 每一样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顾家老宅,管家颤抖着将噩耗带给顾母时,她正在插花,"夫人……少爷他……" 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顾母愣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 "胡说!我儿子怎么会死?他明明答应今天陪我吃午饭的!" 她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推开顾承言的卧室门,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道:"承言?别躲了,妈妈找不到你……" 管家红着眼眶跟上去,却见顾母抱着顾承言小时候的相册,坐在床边喃喃自语,"我的乖儿子最听话了,他不会丢下妈妈的……" 当天下午,顾母被送进了疗养院——正是姜苒外婆曾经住过的那家。 疗养院后花园内,姜苒站在顾母身后不远处的小树下,看着她手里抱着一个洋娃娃,嘴里还哼着类似催眠曲的调子。 原本保养极好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阳光照在上面,显得格外凄凉。 "顾夫人来的时候就抱着这个布娃娃,谁也不给,非说这是顾先生小时候。"小护士走过来,轻声细语的给姜苒解释。 姜苒没有说话,缓步走上前去,蹲在顾母面前:"阿姨。" 顾母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茫然:"你是谁啊?" "我是……顾承言的朋友。"姜苒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了"朋友"这个身份。 "承言的朋友……"听到这个名字顾母突然笑了,怀里的娃娃被她搂的更紧了。 "我的承言可乖了,从来都不惹我生气,就是他好久没回来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再次哼起了那首催眠曲调子。 姜苒缓缓站起身来,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最终转身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嘱咐医院的护士要照顾好顾母。 顾承言救了她一命,这是自己最后能为他做的了。 走出疗养院大门的时候,正好赶上天上下起小雨。 见她出来了,贺岑州撑着伞来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走吧。" 姜苒靠在他身上,轻声开口:"我想把顾氏纳入贺氏。" "为什么?"贺岑州听了这话,微微皱眉。 "现在的顾氏风雨飘摇,需要的是强有力的掌权者,我现在并没有这么多精力。" 贺岑州明白她的想法,沉默片刻后,突然握住她的手,"你确定?" "我确定,怎么?贺总不愿意接受这个烂摊子吗?" 姜苒转头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 "怎么会?只要是老婆给的,无论是什么我都收着。"贺岑州笑着将她拉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第四百四十四章 珊珊离婚吧 一个月后的顾氏集团会议室,姜苒坐在首位,一份文件摊开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根据顾总的遗嘱,顾氏集团将由我暂代管理,直到找到合适的接班人,在座的各位有异议的可以提出来。" 话落,姜苒目光在会议室内扫视一圈,目光锐利。 董事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摇头。 自打顾承言出事后,贺氏集团集团的生意一落千丈,濒临破产。 现在负责人变成了姜苒,就等于归属了贺氏集团,有了贺氏的帮助,顾氏就算不能恢复顶峰时期,想来也不会太差。 "很好。"见无人反对,姜苒合上文件,站起身来。 "那从今天起,顾氏归属于贺氏,成为贺氏旗下子公司,正式与贺氏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开发新能源项目。" 会议结束后,姜苒站在顾承言曾经的办公室内。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下来,正好落在桌上的合照上,照片里顾承言和姜苒靠的很近,那时的他们笑容灿烂极了。 姜苒将相框轻轻倒扣在桌面上,转身离开。 他们之间的所有恩怨纠葛,都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帝都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程雯珊独自坐在那里。 她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医生还细心的给她缠上了纱布。 她低着头,眼神有些恍惚,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头上的纱布。 小护士走过来,贴心的递给她一杯温水,"程小姐,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程雯珊摇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事,小伤。" 护士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一阵高跟鞋声回荡在走廊,听着鞋跟与地面的接触声,就能感觉得出来那人有多着急。 安容匆匆赶来后,她一眼就看到了程雯珊额头的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珊珊!" 程雯珊抬起头,看到安容,下意识站起身,"妈,你来了……" 安容一把拉住她的手,心疼地抚上她的伤口,"子俞打的?" 程雯珊抿了抿唇,没回答,但眼神已经默认了。 安容深吸一口气,想到程雯珊这些天的遭遇,不禁眼眶一红,"这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最近这段时间,贺子俞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 原本只是记忆混乱、智商退化,可最近却开始频繁暴躁,甚至对身边人动手,首当其冲的就是每天照顾他的程雯珊。 程雯珊垂下眼睫,轻声说:"不怪他,医生说是脑部损伤的后遗症,他也控制不了自己。" 安容看着她隐忍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自己当时的挽留是不是做错了,"珊珊,离婚吧。" 程雯珊听了她的话,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妈……" 安容的表情很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你们的离婚手续,我已经让人去办了。"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程雯珊。 "珊珊,程家对不住你,这是我给你的补偿,贺氏5%的股份,还有市中心的两套房产。" 程雯珊看着文件,突然笑了,摇摇头推开,"妈,我不需要。" "珊珊,这是我的心意……" "我以前是首富的女儿,什么荣华富贵没有享受过?现在,我只想做个普通人,过平淡的生活。" 第四百四十五章 愿意为他留下吗 安容怔怔地看着她,在她眼中看不出任何谦虚,有的只是平静。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骄纵任性的女孩,真的长大了,"那你……打算去哪?" "还没想好,可能会去旅行吧。" 她顿了顿,看向病房的方向:"至于子俞……就拜托您了。" 安容红着眼眶点头:"你放心。" 程雯珊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门,转身离开。 医院门口,姜苒早就收到消息在这里等她了。 见程雯珊出来,姜苒快步迎上去,目光落在她额头的伤口上,眉头紧皱:"疼吗?" 程雯珊摇摇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小伤,没事。" 姜苒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一把抱住她:"别逞强。" 程雯珊的身体僵了瞬,随即放松下来,回抱住她:"真的没事……"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调整好情绪,推开姜苒,"走吧,送我去机场。" "好。"姜苒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 车上,程雯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突然有感而发了起来,"苒苒,你说……人这一生,到底图个什么?" 姜苒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却依然注视着前方,"每个人追求不同,答案也不同。" "我以前觉得名牌包包,限量珠宝,还有前呼后拥的大排场才是人生赢家该有的样子" "可现在才发现,能平平安安、简简单单地活着,才是最大的幸福。" 姜苒透过后视镜用余光瞥了她一眼,突然道:"周迟知道你要走吗?" 程雯珊表情一滞,随即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角,"没必要吧,我们之间交情又不深。" 姜苒没再说话,但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悄悄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机场大厅内,程雯珊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转身对姜苒挥挥手,"就送到这吧,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姜苒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她:"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联系我。" 程雯珊回抱住了她,轻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以示安抚,"好啦,我玩够了就回来了,怎么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姜苒点点头,放开抱着她的手,目送他走向安检口,就在程雯珊即将通过安检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程雯珊!"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是周迟…… 他正站在不远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有些歪,难得看他这么狼狈。 程雯珊压下心中乱糟糟的思绪,强行让自己的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周总,有事吗?" "你要走?"周迟缓了一口气,来到她身前。 "嗯,出去散散心。" "……还回来吗?" "可能回,也可能不回,看心情吧。" 周迟盯了她几秒,突然开口问道:"愿意为了我留下来吗?" 程雯珊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惊的愣住了,机场的嘈杂声仿佛突然消失了。 但很快,他回过神来,认真的摇了摇头,"我不愿意。" 周迟的眼神黯了黯,但并没有太意外,他轻笑一声:"这才是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程雯珊:"知道你喜欢珠宝,这是送你的临别礼物。" 程雯珊迟疑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条手链。 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上镶着细碎的蓝宝石。 程雯珊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合上盒子,轻声道:"谢谢。" 周迟后退一步,微微颔首:"一路顺风。" 程雯珊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安检口,再也没有回头。 周迟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海中,才缓缓转身。 姜苒还站在不远处,见他过来,挑眉道:"你舍得就这么放她走?" "她想要自由,我给不了,但至少可以尊重她的选择。" 姜苒赞同的点点头。 周迟看了她一眼,突然开口:"顾氏那边,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我能处理。" "有事随时联系。"周迟说完,转身离开。 姜苒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安检口,轻轻叹了口气。 第四百四十六章 重走当年走过的地方 法院门口,记者们举着摄像机,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姜苒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向月天被法警押上警车。 他穿着一身囚服,早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向月天因恶意杀人,传播虚假信息,造成社会恐慌等罪名,被判处死刑……" 姜苒静静听着法院的判决,她曾经以为,看到向月天伏法 会让她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乐。 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似乎一点也不快乐,甚至觉得空落落的。 "结束了。" 贺岑州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姜苒点点头,转身靠进他怀里:"嗯,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贺岑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站在机场大厅,姜苒看着登机牌上的目的地,有些迷茫,"巴黎?" 贺岑州牵着她的手,唇角微勾:"嗯,去你当年比赛的地方。" 飞机起飞后,姜苒望着窗外的云层,突然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去过巴黎比赛?" "我也去了。" 姜苒一愣:"什么?" "不止巴黎,你去过的每一个城市,参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跟着去了。" 说着,贺岑州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红点。 姜苒盯着地图,心跳突然加速。 那些红点连成一条线,几乎覆盖了她这些年所有的足迹。 "你……跟踪我?"她声音有些发颤。 贺岑州摇头,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无奈:"我只是想看看你,但是当年太年轻,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又怕直接找你会被拒绝,所以只能偷偷跟着。" 姜苒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掐他的脸。 "贺岑州!你活该被我误会!喜欢我就直接来找我啊,绕这么大圈子!" 贺岑州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现在不是找到了吗?" 他的眼神太过神情,姜苒一时语塞,耳根微微发热。 埃菲尔铁塔下,贺岑州从背后拥住姜苒,下巴抵在她肩上,"当年你站在领奖台上,我就站在这个位置看着你。" 姜苒靠在他怀里,轻声道:"那时候我在想,要是有人能分享这份喜悦就好了。" "现在有了,以后你的每一个情绪,我都会在。" 像是表示自己的诚意一般,贺岑州搂着她的手臂逐渐收紧。 他们在巴黎停留了三天,走遍了姜苒当年比赛时去过的地方。 每到一个地方,贺岑州甚至能说出她当时穿了什么衣服、做了什么动作,仿佛那些画面深深刻在他脑海里。 姜苒这才意识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光里,他到底有多在意她。 回国后,姜苒正式接管了顾氏。 顾氏的董事们起初在私下里对她这个"空降兵"颇有微词,但很快就被她的能力折服。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不仅稳住了动荡的股价,还顺便谈成了几个大项目。 然而,有人高兴就代表着有人不高兴了。 "姜总,您的咖啡。"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咖啡杯放在办公桌上,姜苒抬头,对上贺岑州幽怨的眼神。 "贺总,您这是第几次'路过'顾氏了?" 贺岑州单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俯身逼近:"姜苒,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所以?" 看着他现在吃醋的表情,姜苒忍不住想逗逗他。 "所以我决定,来给你当助理。" 姜苒:"……?" 不是……贺总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第二天,贺氏集团总裁贺岑州正式入职顾氏,担任总裁助理的消息,直接冲上了财经版头条。 顾氏员工们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家总裁的办公室。 "姜总,这是今天的行程。" 贺岑州西装笔挺地站在一旁,将文件夹递过去,表情严肃得仿佛真的只是个尽职的助理。 姜苒接过文件,强忍笑意:"谢谢贺助理。" "不客气,不过……今晚的应酬我建议姜总推掉。"说到后面,贺岑州微微俯身贴近她,在她耳边低语。 "为什么?" "因为……你老公会吃醋。"说着话,贺岑州的手还不老实,手掌在她后颈轻轻一划,惹得她一阵战栗。 姜苒耳根一热,轻咳一声:"贺助理,在公司要注意影响。" 贺岑州低笑,直起身恢复正经模样:"是,姜总。" 第四百四十七章 送他个大礼 下班后,姜苒真的没有去应酬,因为……她被贺岑州直接"绑架"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被按在墙上亲得晕头转向。 贺岑州的吻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像是要把这几天的份都补回来。 就在事情进行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姜苒气喘吁吁地推开他,"贺岑州,我有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等忙完正事再说……"说着,他又要扑上来。 姜苒再次毫不留情的推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物盒:"打开看看。" 贺岑州盯着那张孕检单,瞳孔微微放大,向来沉稳的声线罕见地发颤:"双胞胎?" 姜苒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点在B超影像上那两个模糊的小圆点上。 "医生说已经八周了,很健康。" 贺岑州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覆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 "什么时候发现的?" 姜苒捏了捏他激动的发红的耳垂,轻声开口:今早验孕棒测出来的,本来想等三个月稳定了再告诉你,但刚才看你急急忙忙的样子……" 话未说完,她整个人就突然被腾空抱起。 贺岑州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她的肚子,"从今天开始,所有工作我来处理,你每天最多工作四小时。" "贺总,你这是职场性别歧视。" "错,是家属特权。"贺岑州抬头,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 "当然,姜总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妈。" 一听到他把安容搬了出来,姜苒立刻缴械投降。 自从他怀孕的消息传出,安容恨不得把整个贺家的好东西都搬空给她补身体…… 八个月后,贺姝曼扒在门缝边,眼巴巴地看着月嫂怀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宝宝。 大的是哥哥贺知澜,小的是妹妹姜知意,此刻正并排躺在摇篮里吐泡泡。 "要抱抱看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贺姝曼一哆嗦。 她回过头,看见姜苒端着果盘站在走廊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谁、谁要抱了……我就是路过!" 贺姝曼话音刚落,付朝朝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从保姆手中接过妹妹。 "小澜澜!意意!干妈来啦!今天有没有想我?" "付朝朝!那是我侄子侄女!" "哟,这不是贺大小姐吗?" 此时的付朝朝早已褪去了当时的胆小,性格反而和陆萧贴近了许多。 比如她现在看着贺姝曼气的直跺脚的模样,还贱兮兮地晃着宝宝的小手 "来,跟姑姑说再见~" "你……"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姜苒把果盘塞到贺姝曼手里:"帮我拿进去?" 贺姝曼僵在原地,眼眶突然红了:"……我以前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 "谁让我嫁给你哥了呢,再说,你骂我的那些话,还没我和程雯珊开玩笑时候十分之一狠。" 贺姝曼"噗嗤"笑出声,接过果盘小声嘟囔:"对不起嘛……" 主卧里,贺岑州正在视频会议。 屏幕那头的董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总裁胸前挂着个粉色背带,里面窝着睡得香甜的小女儿。 "关于南城项目,预算再压缩5%。"贺岑州轻拍女儿的背,怕吵醒女儿,还贴心的压低了声音。 小知意突然哼唧两声,他立刻暂停会议,动作娴熟地冲奶粉。等女儿重新睡熟,才若无其事地继续:"刚才说到哪?" 董事们:"……" 第四百四十八章 大结局 三年后,贺氏集团年会,姜苒正在后台整理演讲稿,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妈妈!"两个糯米团子炮弹似的冲进来,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 小知澜举着棒棒糖:"大伯给的!" 小知意奶声奶气地告状:"爸爸说不可以吃!" 贺子俞拄着拐杖慢悠悠跟进来,笑着揉揉孩子们的脑袋。 "没关系,就吃一小口,别告诉爸爸。" 经过两年康复治疗,他的记忆和智力已经恢复了大半,虽然腿脚还有些不便,但医生说痊愈只是时间问题。 "大哥,你别惯着他们,贺岑州呢?"姜苒说着,还不忘蹲下来帮女儿擦掉嘴边的糖渍。 "被周迟拦在走廊了,听说程雯珊回来了。" 姜苒手一抖,指甲差点戳到女儿的脸。 酒店走廊上,周迟单手撑墙,把贺岑州堵在角落:"再说一遍,程雯珊的座位安排在哪?" "周总,你追人的方式就是威胁她闺蜜的老公?" 贺岑州扯松领带,一脸就不告诉他他能怎么样的表情。 "少废话,换到我旁边。" "不行,那是给……" "贺氏和周氏的合作,我再让三个点。" "五个!" "成交!" 当程雯珊按照座位号找到位置时,激动的差点把香槟泼到周迟脸上。 "你怎么在这?" 周迟淡定地接过酒杯:"缘分。" 台上,姜苒正在致辞。 灯光掠过周迟轮廓分明的侧脸,程雯珊发现他西装口袋里别着条眼熟的手链。 这不是当时他在机场送她的那条吗? "你……" "捡到的,三年前在机场垃圾桶。"说这话的时候,周迟全程面不改色。 程雯珊顿时炸毛:"你跟踪我?!" "嗯,但是这次不会了。"周迟突然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大屏幕恰在此时切换到台下镜头,全场宾客都看到素来高冷的周氏总裁单膝跪地,举着枚钻戒对程雯珊说了什么。 姜苒在台上差点咬到舌头,贺岑州扶额叹气,宾客们纷纷在底下小声议论。 而风暴中心的程雯珊,此时内心一百万个小人在尖叫。 "周迟你疯了?快起来!" 看着周围聚集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她手忙脚乱的想拽他。 "程雯珊,我喜欢你!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程雯珊看着此刻额头沁着汗的男人,举戒指的手微微发抖。 她下意识的伸手接过戒指,在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说:"先试用三个月。" 周迟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辈子,概不退换。" 后台休息室内,姜苒刚推开门就被贺岑州抵在墙上。 "老婆,周迟抢我风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贺岑州的性格多少也有了些变化,就比如现在,他好像一个和主人撒娇的大型萨摩耶。 "嗯?" "我本来打算今天在台上求婚的,戒指都准备好了。"说着,贺岑州从衣服兜里摸出个天鹅绒盒子。 姜苒哭笑不得:"我们都结婚多少年了?" "补一个嘛,毕竟当年太仓促……"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情不自禁的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门外有两个小团子扒着门缝偷看。 小知意歪着头:"爸爸为什么咬妈妈?" 小知澜捂住妹妹的眼睛:"笨,我们马上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