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被黑瞎子捡到我成了小财迷》 第1章 捡回去 一个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袋子菜，嘴里哼着小调的青年男子正往巷子里走。 巷子角落处有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小身影，黑瞎子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路边有其他东西。 路过那一瞬间，黑瞎子瞄到一点不寻常的东西，本来都走出去一米远的距离，又退了回来，蹲下身。 看着身上脏兮兮，还有一股异味的小孩，黑瞎子面不改色捡根小棍，慢慢挑开他背上的衣服。 这可真是，黑瞎子头疼，张家没落成这样了吗，这么小的崽子都不要了。 突发善心的黑瞎子把那小东西抱起来，掂了一下，瘦的跟把骨头杆子没什么区别了，这是饿了多久了，身上还发热，这要不是遇见他，估计就得凉了。 送医馆让大夫给这小孩看了一下，这孩子身上陈年旧伤也不少，看着大夫越来越怀疑的视线。 “我在路口捡的。” 黑瞎子才不认虐待小孩的锅呢，他这话一说出口，原本因为检查伤势逐渐冷下脸的大夫脸色回暖。给这小孩配了药后，还主动给黑瞎子打了折，细心叮嘱了注意事项。 黑瞎子一手拎着药包跟菜，一手抱着小孩往外走，心里盘算着这笔钱怎么从老友那抠出来。 回到家，黑瞎子把小孩扒光丢到盆里，拿了块布就开始搓洗起来。 痛，好痛，全身都好痛，他在被剥皮吗？ 男孩睁开眼，呆愣愣的看着面前带着墨镜的陌生人，低头看了一眼被剥了个精光的自己，起身就要跑。 被黑瞎子按在盆里洗了干净，洗完后怕这小崽子又跑，黑瞎子用一块大毛巾包住他挣扎的四肢，然后打了个结，挂到院子里的树上晒太阳。 黑瞎子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干净的短袖，准备用来给这小崽子穿。 看着吊树上都不老实，想要拱开毛巾逃跑的小崽子，黑瞎子把他从树上提下来。 给他套上短袖后，又按住小崽子仔细摸了一下他的喉骨。 黑瞎子有点纳闷，也没问题啊，这小崽子刚刚都怕成那样了，怎么都不吭一声的。 张家人难道从小就不说话的吗？但是哑巴张偶尔也会蹦出一两个字的啊。 如果不是自身缺陷，那就是心理因素了，想起这小崽子一身的伤，黑瞎子不再探究。 摸了骨，才发现这孩子才三岁，太小了，要不还是联系张海客接走吧。 黑瞎子看着咬住他虎口死死不松的小崽子，还挺凶，黑瞎子逗了他两下，觉得还挺好玩的，也不哭，跟个小狼崽一样。 “小崽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咬着这个怪人的手不松口。 黑瞎子按了他身上两个穴位，小孩软了身子。 看着小崽子惊恐的眼神，黑瞎子来了兴趣。 “没名字啊，那我喊你小哑巴吧，反正你也不说话，别说，还怪衬景的。” 小哑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像是知道跑不了了，放弃挣扎了。 “瞎子我好人做到底，给你煎药去。” 把他放到院子的桌子上晒太阳，黑瞎子哼着歌拿着药包往厨房走去，看到菜的时候才想起该做饭了。 洗了个砂锅把药煮上，黑瞎子开始做饭。 被迫躺在桌子上不能动的小哑巴，闻着空气里传来的菜香，还有身上照着的暖洋洋的光。 那个怪人好像没有要打他的想法，他不想要他的血吗？ 被从那里带出来后，他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颠沛流离，他也没吃饱过，都是靠在垃圾桶里捡东西吃，还有小黑的接济，他才活到现在。 不知道小黑有没有在找他，想着想着，小哑巴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黑瞎子把睡着的小哑巴摇起来，在他还在茫然的时候把他放到椅子上坐好。 看着面前的冒着热气的，干净的白米饭，小哑巴眼睛亮了起来，偷偷看了一眼对面夹菜的黑瞎子，确定了这是给他的后，伸手抓起饭就往嘴里拼命的塞。 黑瞎子看到他这动作惊了一下，然后控制住他的手，看着冲他呲牙的小崽子，黑瞎子气笑了，不客气的在他脑门敲了个栗子。 “不准用手抓。” 拉起他往水盆那走，打了一盆清水，指着水盆。 “把手洗干净，不然没饭吃。” 听懂了话的小哑巴，看了黑瞎子一眼，蹲下身乖巧的开始洗手。 见他还算听话，没有一直死犟着。黑瞎子看了一眼桌子上给他的筷子，转身进厨房拿了个勺，勺有点大，是汤勺，黑瞎子这里没有小勺，只能用这个将就一下了。 看着站在水盆面前，虽然眼神渴望饭菜，但是没有扑上去吃的小崽子，黑瞎子莫名有一种欣慰。 “吃饭要用工具，不能用手，这个是勺子，舀着吃，学会没有。” 黑瞎子拿着勺给他演示了一下，然后把勺递过去。 小哑巴接过勺子，紧紧握在手上，然后学着黑瞎子的动作。 黑瞎子看着一勺就舀了半碗饭的勺子，还有把脑袋凑上去只会啃光饭的小崽子，抽了抽嘴角，他已经想到这小孩是多没常识了。 给他夹了两筷子菜在勺子里的饭上面，小哑巴顿了一下，把脸埋上去继续吃。 吃完饭，黑瞎子看着把脸上饭粒捡下来吃掉的小崽子，别过了脸，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小麻烦啊。 最后看不过去的黑瞎子提着他洗了个脸，黑瞎子端药出来的时候，那小崽子挂在门栓上，想要把门栓拉开。 啧，看到听到动静的小崽子扒拉门的力道越来越大，黑瞎子走过去把他提起来，拎到桌子边上。 “喝。” 小哑巴看着面前散发着恐怖味道的碗，抗拒的推着黑瞎子的手，脑袋一个劲往往药碗相反的方向后仰。要不是黑瞎子牢牢抓住了他，估计小哑巴已经跑远了。 不要，他不要，这个怪人是要毒死他吗？ 见小崽子不配合，黑瞎子干脆把他禁锢在怀里，一只手用巧劲掰开他的嘴，把放温了的药灌进他嘴里。 灌完后，合上他的嘴，顺着喉咙摸了两下，又等了一会，松开怀里的小崽子。 看着他一松手就跑开躲在树后，防备看着他的小崽子，黑瞎子也不在意的洗碗去了。 第2章 伤疤 那门现在那小崽子还打不开，墙又那么高，除非那小崽子会飞，不然是没可能出去的。 他刚从陈皮那脱身，这院子是刚租的，也没来得及布置机关，左右不会死，随便那小崽子折腾。 洗完碗黑瞎子把手上的水珠甩了甩，看着那边又在继续开门的小崽子，也没管他。 坐在凳子上打量那小崽子，是送去给张海客，坑一笔，还是留着让哑巴张一直付这小孩的抚养费呢。 想了想，还是细水长流比较划算，毕竟哑巴那人一向视金钱于粪土，还总是丢钱，还不如把钱都给他来养小孩。 他保准给那崽子养的白白胖胖的，天天追着哑巴喊爸爸。 敲定主意后，想着张起灵也快过来了，他起身拎起小崽子准备跟他好好商量一下。 “小哑巴，我现在养了你，等你长大后得赚钱孝敬我，知不知道。” 看着眼神茫然的小孩，黑瞎子耐着性子掰开了跟他解释，自认为说明白了的黑瞎子松开了手，然后就看着那小崽子又窜出去扒门上了。 得，白说了，黑瞎子头疼，这小崽子真倔。 看着把他短袖穿成了裙子的小孩，想着要留下，也得给他搞两套衣服，还有那因为踩在地上变得乌黑的脚丫子，鞋也得来两双。 黑瞎子把他拎到水盆里让他自己把脚洗干净，看着拒绝配合的小崽子。 黑瞎子微微一笑。 “不听话我就再给你灌一碗刚刚喝的药。” 听到怪人的恐怖发言，小哑巴蹲下身子认真搓洗自己乌黑的脚丫。等他把脚洗干净后，黑瞎子舀了一瓢水冲了一下他的手。 把他拎到椅子上晾干后，黑瞎子抱着他出门了。 看着明显害怕人，但是强装镇定的小崽子，黑瞎子恶趣味的带着他专往人堆里走。 等到了供销社的时候黑瞎子还意犹未尽，还是小孩子好玩。 摊子面前的大姐光看见黑瞎子的时候还以为是收保护费的混混又过来了，后面看见他怀里还有个小的，才放下心来，热情的招呼黑瞎子。 “同志，来我这看看啊，我这种类多，料子给小孩做衣服也是顶好的。” 黑瞎子走近一看，有小孩的成衣，也有布料。 拿了件灰色的，在小哑巴身上比了两下。 “多少钱。” “十块钱两套，你看看这材质，不磨人，也耐穿。” 大姐拿着衣服让黑瞎子看材质。 “太贵了，九块钱两套。” 黑瞎子觉得这衣服还行，主要是怀里的小崽子越来越躁动了，想速战速决，也没怎么还价。 大姐有点犹豫，但是看见黑瞎子转头就走，咬咬牙，喊住了黑瞎子。 “唉唉，同志，同志，你回来，就你说的那个价。” 大姐摊位上东西挺全，黑瞎子在这里又选了两双鞋，让大姐又送了两双过时的袜子，砍了点价后黑瞎子带着小哑巴满载而归。 小哑巴新奇的看着脚上的鞋子，黑瞎子特地选了大一点的，能穿久一点。 他一直都没有穿过鞋子，只看见过别人脚上的。 试探的在地上跺了两下，小哑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黑瞎子扫了他一眼就没在管，他从二手市场找了个二手的小床拉了回来。 “小哑巴，过来洗你的床。” 看见仿佛没听到的小崽子，黑瞎子把他提溜了过来，让他站在木床面前。 “你今天洗不干净，就没床睡，我就把你挂树上。” 小哑巴对于睡地上没什么感觉，他本来就一直睡地上的。听见怪人要把他挂树上，小哑巴炸毛的对他呲牙，像是要咬人一样。 黑瞎子才不管，拍拍他的头，把他头扭到床那边。再把那块给他洗了澡已经变得黑一块白一块的布丢到床架上。 “好好洗，洗不干净就一直洗。” 黑瞎子吹着口哨进房去了，一点都没有压榨童工的自觉。按他的话来说，他这是在教他生活技巧。 小哑巴不想听那个怪人的，他想去找小黑，但是他跑不掉。 抓起架子上的布，小哑巴笨拙的开始擦洗起来。 等黑瞎子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勤劳的小背影。 黑瞎子皱眉，看着因为爬上爬下，小哑巴身上又变得脏兮兮了起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哑巴抓着小勺子慢吞吞的往嘴里塞饭，勺子是回来的时候在路上买的。 照例给不喝药的小崽子灌了一碗药后，黑瞎子看着缩在角落篓子里不出来的小崽子。 伸手把他倒出来后，把他剥光往盆里一放，往烧好的水里掺了点冷水，黑瞎子抓起新买的香皂就开始搓。 这小崽子的白是那种很久没见过光的那种白，这也让他身上的伤口变得很明显起来，看着手脚内侧有一片青紫的针孔状伤口。 黑瞎子的力道松了下来，上午洗的时候还没注意，他这种伤口他见过。 从疗养院里救出哑巴的时候，他身上也有这种伤口，是长期被人用针筒抽血造成的。 那些人真是畜牲，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难得有点恻隐之心的黑瞎子，把这不领情一直挣扎的小崽子擦干水，按着他上了药后把他往床上一丢。 他那小床还没干，今天先让这小崽子跟他睡。 黑瞎子用剩下的水简单冲了个凉，天气热，他也就没穿上衣，看着缩在床脚睡着了的小崽子。 黑瞎子尽量往边上躺一点，给小崽子留出空间，他怕晚上没注意把这丁点大的小玩意压死，那多亏啊。 身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呼吸声，黑瞎子睡不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留着这小崽子。 可能一个人太久了吧，养个同样能活的小崽子也不错，还能给他养老送终呢。 琢磨了一会，黑瞎子闭上了眼睛。 床很软，昨天没忍住睡着了的小哑巴醒来后，看着旁边的怪人。 黑瞎子侧腰上有很一道不小的疤，小哑巴伸出手臂比了一下，他手臂上也有这种白色的东西，但是没他的长。 黑瞎子在小哑巴动的时候就醒了，只是躺着没动，想看看这小崽子要做什么。 第3章 大小哑巴齐活了 半天没后续，黑瞎子起身把床头的墨镜戴上，看向呆呆伸着手臂的小崽子。 小小的手臂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伤疤，刀伤，烫伤，黑瞎子目光一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腰上的疤。 呼噜了一下他的头，直接把小崽子揉了个人仰马翻，倒在床上四脚朝天。 黑瞎子心情好了一点，下床穿好鞋子，准备弄早饭吃。 突然想起了这小崽子还没刷牙，拎起他往外面走，弄了个小陶瓷杯给他，拿着一个小牙刷蘸好牙膏让他握住。 黑瞎子做示范，把牙刷放到嘴里上下刷，视线示意他跟着学。 小哑巴迟疑的把牙刷塞到嘴里，然后缓慢的刷了起来。 感觉应该差不多了，黑瞎子含了一口水咕噜了两下吐在了地上，小哑巴跟着学。 捏着他嘴看了两下，这小崽子的牙好多都坏了，以后得多注意点。 “这个叫牙刷，这个是牙膏，每天早上晚上都要刷知不知道，不然虫子就会从你的牙齿里长出来，钻到你肚子里把你吃掉。” 黑瞎子满意的看着小崽子紧紧捂着肚子的手，还是这个时候的小孩好骗。 早餐很简单，青菜粥跟鸡蛋。 黑瞎子看着那不知道烫，一个劲往嘴里塞的小崽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有得教呢。 小哑巴眼里只有吃的，烫算什么，只要吃到嘴里，肚子饱了就行。 就这样，黑瞎子带着他相处了几天，渐渐反应过来这个怪人好像不会打他，也不会要他的血后，小哑巴也不再那么抗拒黑瞎子。 只是依旧执着的想要扒开门出去，小黑，他想要去找小黑。 吃完早饭，黑瞎子在院子里鼓捣一个二手的收音机，小哑巴就坐旁边直愣愣的看着。 黑瞎子就纳闷了，这真跟个小号哑巴没什么区别了，一坐那就发呆可以发一天。 门被敲响，黑瞎子嘴角笑容加深，弹了旁边小哑巴一个脑瓜崩。 “小崽子，你的生活费来了。” 黑瞎子打开门，看着外面的人。 “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从陈皮那走的时候他塞了纸条到这哑巴兜里，这么久没信，他还以为这哑巴又失忆钻哪个墓里去了呢。 门口穿着黑色连帽衫，脸掩盖在帽子阴影下的人抬起头看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开位置。 “哑巴，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保准你喜欢。” 张起灵看着神神秘秘故弄玄虚的黑瞎子，眼神平淡，路过他往里走。 看见院子石椅上坐着的小孩，张起灵脚步一顿，是他又失忆了吗，黑瞎子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视线扫过后面跟上来的黑瞎子，黑瞎子笑容灿烂。 “路口捡的，不过，这孩子，你会感兴趣的。” 他长腿迈了两步，坐到凳子上，把小哑巴抱起来让他趴在腿上，把他衣服往上撩。 “敢咬你今天一天都只能喝苦药，我还多给你加黄连。” 小哑巴垂下头，小嘴抿紧，坏蛋。 天气本来就热，黑瞎子体温也高，他伸手在小哑巴背上搓了两下，纹身就显现了出来。 黑瞎子举起小哑巴跟张起灵炫耀。 “怎么样，哑巴，我手气好吧。” 自从看到那个纹身后，身上气息就陡然一冷的张起灵眼神暗沉了几分。 小哑巴以为坏蛋喊他，后仰去看他。 张起灵看见他脖子上的伤，伸手去摸。 小哑巴突然回头，对着摸他的手就是一咬。 “跟个小狗一样。” 黑瞎子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小哑巴不情不愿的松开口。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真捡的，看到他的时候他缩在巷子边上，都快烧傻了，要不是瞎子我心善，还能让你瞧着这生龙活虎的小崽子，你说是不是，嗯？” 黑瞎子伸出手在小崽子面前晃，小哑巴看着看着就张口咬。 “好了，给你，好歹是你家的娃，熟悉熟悉吧。” 眼看着小崽子越来越暴躁，黑瞎子把他往张起灵手上一放。 好小，感觉一用力就会掐死，张起灵有点不敢动。 但是他不动，小哑巴凶的很，那嘴一下就长张起灵手臂上了。 张起灵让他咬着，一只手查探他的身体情况，看着他小小的身子，却伤疤那么多，身上的气势冷若冰霜。 看到针孔的时候，张起灵垂下眼帘，摸了摸小哑巴的头发。 枯黄的头发手感并不是很好，但是张起灵像是在摸珍宝一样。 咬的嘴有点酸了的小哑巴，突然感觉到头上的热意，他开始拼命挣扎。 黑瞎子出来看到这一幕，掐着小哑巴的腋下把他举到空中。 “应激了，应该是被人打过脑袋，等会就好。” 这些天黑瞎子也发现了，摸小崽子的头他会应激，他偶尔会趁他不注意呼噜两把。小崽子情绪失控后冷静的速度越来越快，这次大概是跟张起灵还不熟，所以情绪波动大了点。 “瞎，声音？” 张起灵语气有些疑惑。他刚刚摸了声骨没有缺陷啊。 “这里没问题，心里出问题了。” 黑瞎子见他冷静下来，顺手把小崽子夹在腋下带着走。 见他夹着小孩，张起灵觉得这个动作有点不好，伸手想要把小崽子抱下来。 黑瞎子看他一眼，松了手。 张起灵把他从黑瞎子手上解救下来后就把他放到了地上。 看着跑开的小哑巴，黑瞎子突然出声。 “他估计没有名字，你准备给他起一个吗？” 黑瞎子没说出口的是，有一次他领他出门，前面有人吵架，他发现只要那边骂。‘杂种，废物’的时候小哑巴就会回头，像是被人喊到名字下意识回头一样，那一瞬间黑瞎子有点想拿枪把那些连人都称不上的垃圾全都杀了。 这些黑瞎子准备私下再跟老友说，但是他看这哑巴好像快气疯了。 “张，不好。” 黑瞎子嘴角笑容更大了，这不巧了吗，跟他想一起去了。 “那跟我姓吧，姓齐，叫齐安瑾。” 张起灵没意见，黑瞎子心情很好，准备中午多准备一道菜。 “对了，哑巴，你屋在那，东西在柜子里，你自己弄。” 第4章 小黑 吃完饭，黑瞎子把要跑开的小哑巴拎住。 “以后呢，你就叫齐安瑾，听见没。” 想起自己好像还没说过自己叫什么的黑瞎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 “我叫黑瞎子，那个叫张起灵，你叫齐安瑾，记住没。” 小哑巴空洞的眼神落在黑瞎子脸上。 看到他的眼神，默认他听进去了的黑瞎子松开手，看着面前站着不动的小崽子，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骨头架子终于有点肉了，也不枉费他天天辛辛苦苦做的饭了。 小哑巴咬了黑瞎子一口又迅速跑开。 黑瞎子不在意的甩了甩手。 “小没良心的。” 看着那边默默观察这边的张起灵，黑瞎子站起身，还有不少事要忙呢。 过了几天后，小哑巴对他们两个熟悉了不少，小哑巴站在张起灵面前。 张起灵低下头看着他，小哑巴也抬头看张起灵，就这样看了三分钟。 小哑巴扯了扯张起灵的裤子，把他往门口拉。 这是要出去吗？张起灵顺着他的力道门口走。 见他动了，小哑巴的力气也加大了点，感受到他有些雀跃，张起灵站到了门前。 小哑巴期待的看着张起灵的手。 张起灵手搭在门栓上，小哑巴的眼睛越来越亮。 等门被打开，小哑巴就要往外面冲。 看着他离地面越来越远，小哑巴看向提着他的张起灵。 不可以乱跑，张起灵用眼神示意。 没看懂他什么意思的小哑巴身体一个劲的往门外使劲，他要出去，他要去找小黑。 看着他很想出去的样子，张起灵想了想，回屋拿了一卷绳子，绑在小哑巴腰上，另一头牵在手里。 扒拉了一下腰上的绳子，小哑巴不在意的继续往门外冲。 这次张起灵没拦他，只是在后面牵着绳子，等绳子绷直的时候他就往回拉一点。 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放慢了脚步，谁家大人这样拴着自家孩子啊。 张起灵略微不自在的把绳子往手里拉了一下。 完全被找小黑占据了所有心神的小哑巴压根就没注意到其他场景，他只知道往他之前待的地方走。 小哑巴在巷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就是找不到小黑。 张起灵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就站旁边看着他找，见他一无所获后，拉了拉绳子。 “找什么？” 听见声音，小哑巴抬头，两个人同样乌黑的眸子对视。 小哑巴蹲下，准备在这里等小黑。 张起灵也没催，静静的站在一边。 出去办了点事的黑瞎子一回来就发现不对，门上少了个小挂件，他谨慎的打开门，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他找了一圈，家里没有打斗痕迹，东西也没少，看来是哑巴主动出的门。 难得，哑巴居然会想着出门，黑瞎子匕首放回原处，去厨房做饭。 饭桌上，黑瞎子看着抱着一条黑狗不撒手的小崽子，以及坐在旁边一副纵容态度的哑巴。 “瞎子我就出去办个事，回来家里就多了个这玩意，你挺行的啊。” 黑瞎子捏了捏小哑巴的脸，小哑巴这次没张口，抱着怀里的小黑安静的站着。 他怀里的小黑以为黑瞎子在欺负它养的崽，对着黑瞎子一顿狂吠。 “还会护主。” 黑瞎子来了兴趣，捞着狗看了一下，躲开它咬人的嘴。 把它塞到一直张着手的小哑巴怀里，突然有些怀疑。 “你咬人这毛病是不是跟它学的？” 看着不跟他对视的小哑巴，知道自己是说中了，黑瞎子抱着手臂。 “我养你就够费劲了，没钱养你的小宠物。” 小哑巴抱着狗脖子的手又紧了一下，黑瞎子眼角一抽，看着就算被锁喉都不带呲牙的狗，这狗够双标的啊。 张起灵起身，黑瞎子嘴角一勾。 看着送到面前的钱，黑瞎子笑容满面，接过塞到自己的口袋。 看着同款表情看着自己的一大一小，黑瞎子收了钱后，叮嘱小哑巴。 “你自己负责教会它吃喝拉撒知不知道，好了，吃饭。” 把剩下的饭倒在黑瞎子给的一个碗里面，小黑看了看饭碗，伸爪子把饭碗往小哑巴那边扒了一下。 小哑巴把碗推回去，就这样来了几回后，小黑好像明白了崽应该是不饿。 看着吃饭的小黑，小哑巴伸手去摸它的背，小黑甩了甩尾巴，完全不在意背上的手。 晚上洗澡的时候，张起灵把小哑巴洗干净后，看了在一边的小黑一眼。 突然被抱起的小黑一惊，扭着身子就要去咬张起灵的手。 张起灵现在已经练就出一流的躲闪技能，把狗也刷干净后，张起灵回头看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孩。 两个人拿着毛巾一起给小黑擦干身上的水。 黑瞎子冷酷的看着面前看起来很可怜的小哑巴。 “不可能，它不能上床。” 底线一退再退的黑瞎子这次坚定的拒绝了小哑巴的请求。 小哑巴突然放开手里的狗，转而选择抱着黑瞎子的大腿。 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黑瞎子表示他不吃这一套。 “你撒娇也没用，不可能，床上只能上你，它不能上。” 小哑巴失落的松开手，黑瞎子看着他往外走的身影把他提回来往床上一丢。 “小没良心的，睡觉。” 小黑看了一下四周，在床脚找了个位置躺下了。 早上醒的时候，黑瞎子把胸口的脑袋移开，也不知道这小崽子什么毛病，睡觉总喜欢听他的心跳声，是怕他突然死了吗？ 看着院子里练刀的张起灵，黑瞎子拿了杯子去漱口，因为门打开，跟着出来的小黑开始找地方解决狗身大事。 张起灵练完停下动作，看着院子角落的黑狗，若有所思。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凉的小黑打了个喷嚏，但是当它看见它养的崽的时候，它欢快的跑过去围着他亲热的转。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小哑巴也逐渐打开了自己的心防。 小黑天天被张起灵一大早就拉出去跑个几公里，回来后就往地上一趴，变成一摊死狗。 被黑瞎子看见了，他就喜欢拿一块肉在面前晃晃，让它闻的见吃不着。 第5章 霍家的活 “小兔崽子，你看看，这是你那狗这个月咬坏的第三双拖鞋了，瞎子都没钱买鞋了。” 黑瞎子要气死了，那傻狗只咬他鞋是什么意思，哑巴的它怎么不下嘴，针对他是吧。 “大爹，坏！小黑，报仇。” 小哑巴现在能说出几个几个的字了，就是说话还不是很连贯。 他第一次开口的时候是黑瞎子跟张起灵带着他在院子里乘凉的时候，黑瞎子说起了他遇见过的事，说到那个人不给黑瞎子尾款的时候，小哑巴突然张口，来了一句。 “要。” 长期不说话，他的声音嘶哑，发音也很古怪。 黑瞎子抱着他拋了两下，笑的真情实意，小哑巴不哑巴了。 自那以后，黑瞎子天天逮着他跟给他上课，张起灵也开始带着他锻炼身体。 在小哑巴说他那狗名字是小黑的时候，黑瞎子脸黑了，板着脸让他重新取一个名字。 “黑大蛋。” 黑瞎子表情狰狞，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屁股上挨了两下的小哑巴，看着怒不可遏的黑瞎子，他还是没改。 吃了两个星期的青椒炒肉后，小哑巴紧紧闭着嘴，他不想吃这个了。 抱着张起灵的大腿，小哑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张起灵顿了顿，他对吃什么无所谓，但是看着难得有要求的小孩，他看向黑瞎子。 “瞎。” 黑瞎子其实也没真的生气，纯粹是要给这两个小东西一点教训。 不然后面他俩真的会翻天，那破狗还一个劲的斜眼看他，他有时候都觉得那狗是不是得了斜眼病。 小哑巴松手转而抱着黑瞎子的腿。 “管，大蛋，不咬。” “嗯。” 黑瞎子把他提起来放到凳子上坐好，让他把这一顿先吃完，别浪费。 “霍家通过四爷找我接个活，这两天你带他在外面吃吧。” 张起灵点头，小哑巴竖起耳朵，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看向黑瞎子，大爹，要出去？ “好好吃饭，不能带你。” 黑瞎子都不用猜就知道这小崽子什么想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变异了，粘人的很，去哪都要跟着。 小哑巴低下头乖乖吃饭，把碗里的饭吃的干干净净。 等到黑瞎子要出门的时候，小哑巴扒着门框看黑瞎子走远。 张起灵把他抱起来，关上门，拿出纸笔放到他面前。 今天作业还没写。 小哑巴拿起笔乖巧的开始写作业，张起灵摸了摸他的脑袋。 之前的小哑巴的头发被黑瞎子剃了，现在这些是新长的，乌黑柔顺，摸上去手感不错。 感受着在掌心蹭了蹭的小脑袋，张起灵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底下的黑大蛋不满的顶着张起灵的腿哼哼唧唧，它也要摸头。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黑瞎子，回来后黑大蛋俯下身子护在小哑巴前面，对着黑瞎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张起灵起身看着他，黑瞎子身上感觉不太对。 “哑巴，大意了，阴沟里翻了个船。” 黑瞎子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头抬不起来，这仙物看起来是想找他当饭票了。 张起灵看不到，听了黑瞎子说了事情的经过后，他伸手往黑瞎子脖子上挥了一下，没有东西。 他割破了手，把血滴在黑瞎子脖子上也不起作用，张起灵的表情逐渐凝重。 小哑巴呆呆的看着大爹，在二爹把手割破后，他才恍然惊醒，急忙拿出药往张起灵面前递。 张起灵把手往身后背了背，想着自己以后要注意一点，不能让他跟着他学。 看到这一幕，黑瞎子还笑了两下，身上的东西好像不乐意了，手抠着黑瞎子的眼珠子。 黑瞎子仿佛没事人一样，只是悄悄咬紧了牙。 小哑巴看着大爹身上的阿姨，大爹为什么要背着她啊。 这个阿姨也不好看，身上青白青白的，脸都烂了，大爹要让她跟他们一起生活吗？ 但是这个阿姨有点丑丑的，小哑巴有点不乐意。 “大爹。” “做什么，站远点。” 黑瞎子忍着剧痛回了一句，然后让他离远点。 小哑巴突然发现了不对，这阿姨在抠他大爹的眼睛。 出奇的愤怒让小哑巴冲过去，抓着她就咬。 听着耳边的尖叫，黑瞎子眼睁睁看着小哑巴冲到他背后，不知道干了什么，身上的仙物开始凄厉的尖叫起来。 “齐安瑾，你在做什么，齐安瑾，哑巴，哑巴！” 张起灵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小哑巴往后拖。 但是看着好像狠狠咬着什么的小哑巴，张起灵心里一惊，他看得见？ “啊，啊！” 黑瞎子抑制不住的叫了几声，太痛了，像是有人把指甲戳到眼珠子里面死命的搅动。 看着两眼流下鲜血的黑瞎子，张起灵快速开口。 “松口。” 小哑巴没松，他大爹被欺负成那样了，他要给他报仇。 黑大蛋急得围着他们一直转，时不时冲着黑瞎子汪两声。 小哑巴懵懵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没了一条腿的阿姨。 他抬头去看张起灵，指着黑瞎子背后。 “坏，打，大爹，我，咬，阿姨，腿没。” 听了他的话，张起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放下小哑巴，去查看黑瞎子的情况。 “没事，还好。” 黑瞎子出声，声音有些嘶哑，脖子上的沉重感没那么强了，也算因祸得福吧。 缓过来后，黑瞎子抱起小哑巴。 “小兔崽子，还挺厉害，去跟你的黑大蛋玩去吧。” 黑瞎子倒了杯茶，清了一下嘴里的血腥味。 “小哑巴看得见我身后的东西，还碰的到。” 想起刚刚他说的话，黑瞎子就想笑，背上那玩意腿断了。 “我看不到。” 张起灵也奇怪，他用了血也碰不到。 “可能因为是小孩子？” 黑瞎子提出一个猜想，不是有说法说小孩子比较容易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吗？ 张起灵也有点怀疑，但是又不太确定，看的到是一回事，但是碰的到这件事不太寻常。 “今天医馆关门了，明天带他去检查一下。” 想起小哑巴咬了那玩意一口，黑瞎子有点担心对他身体有什么影响，张起灵点头。 第6章 罚站 小哑巴呸了两声，感觉嘴巴苦苦的。 喝了一口水，嘴里的味道还是没散，小哑巴噔噔噔的跑到黑瞎子前面。 仰着头张开嘴让黑瞎子看。 “哪不舒服？” 黑瞎子打着手电筒仔细检查了几遍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苦。” 小哑巴不喜欢苦苦的味道，想要大爹把他嘴里的味道变没。 这下坐不住了，黑瞎子把他一把扛起来就往外走。 敲开人家医馆的大门，被薅起来的老大夫摸着自己的胡子，垂下眼把了一会脉，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孩子的口腔内部。 “有点小上火，这两天让孩子吃点清淡的，别的问题倒是没有。” 黑瞎子跟张起灵对视一眼，付了诊费后张起灵抱着小哑巴往回走。 “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黑瞎子觉得还是不保险，问小哑巴身上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小哑巴摇摇头，脑袋搭在张起灵肩上，去看黑瞎子身上的阿姨。 “不背，丑。” 黑瞎子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也不想，但是人家赖上来的，他也不喜欢不给钱的租客。 瞄见那不安分的小手又往他背后伸，黑瞎子往旁边又走了几步。 他现在尽可能离小哑巴远一点，免得他跟身上那玩意又打起来，最后那玩意来个同归于尽怎么办。 小哑巴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伸手去敲，大爹，你把他忘记了，他还在外面。 张起灵把他一把抱起来往自己屋走，小哑巴看了看他，又回头看看黑瞎子紧闭的房门。 直到坐到张起灵的床上，小哑巴迟疑的看着旁边躺的笔直的人。 想了想，他也躺下，摆出了跟张起灵一样的姿势。 感受着身边小小的呼吸声，张起灵绷紧了身体，然后又放松下来。 看着钻到自己怀里，枕在胸口上的小脑袋，张起灵轻轻把他脑袋托起，放到床上，给他摆好姿势。 他躺下闭上眼还没有多久，那颗小脑袋又回到了他胸口上。 张起灵又挪了一次，再感受到胸口上熟悉的重量后，张起灵没动了，任由他躺着。 黑瞎子后面找了几次道士，对身上的东西都没什么用。 倒是小哑巴一有机会就会扑到黑瞎子身上死死咬住那仙物不松口。 感受着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弱的掌控力，黑瞎子开怀大笑。这东西附在他身上也给他带了点好处，在晚上，他的眼睛看的格外清楚。 “小兔崽子，一罐子糖啊，一天就全造了，你牙不要了是不是。” 黑瞎子看着面前两手伸直，举过头顶，捧着着空了的糖罐的小崽子。 还有头顶着个糖罐盖子的黑大蛋，这也是个从犯。 小哑巴不敢跟怒火上头的黑瞎子对视，心虚的捧着罐子老老实实站好。 张起灵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俩小团可怜兮兮的对着院墙面壁思过。 “瞎？” 黑瞎子让他去看桌子上那瓶空了的糖罐，他昨天才给他补上的，说好一天只能吃三颗，结果这小兔崽子趁他做饭，哑巴也不在家，带着他那好狗一起合谋把糖全吃了。 听了黑瞎子说了事情原委后，张起灵也不赞同的看了小哑巴一眼，然后回屋整理东西。 看着罚站都不老实，那眼珠子还到处乱转的小崽子，黑瞎子冷笑一声。 一人一狗看着面前黑黑的液体，小哑巴眨巴着眼睛，试图让他的好大爹放弃让他喝这个的想法。 黑瞎子对此只是微笑着伸出了一只手。 小哑巴脸皱的的跟个小苦瓜一样，还是乖乖把药喝了。 看着下面闻了一下反呕了两声想要跑开的黑大蛋，黑瞎子嘴角扬起一抹笑，从背后掏出准备好的针筒，钳制住黑大蛋，硬生生把那一碗药喂进去了。 吃完药后，人趴在桌子上，狗趴在他脚上，神情都蔫蔫的。 过了一会，黑瞎子把他抱起来，身后的黑大蛋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跟上，脖子上的金色小吊牌在黑色的皮毛里若隐若现。 书房里，谢雨臣看着过来后就把孩子往他身上一放，自己翘个腿坐那吃苹果的人。 跟怀里睁着圆溜溜的小孩对视了一眼，解雨晨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头，从书桌上拿了块点心放到他手里。 “谢谢，花叔叔。” “不客气。” 谢雨臣轻笑一声，乖巧的小孩谁不喜欢，这孩子五官又长的精致，之前还不怎么说话，就更像一个大型的手办娃娃了。 在解雨晨那蹭了顿晚饭后，黑瞎子拿着户口本回去了。 伸手抓住悄悄找户口本的小手，黑瞎子突然咬了一口。 小哑巴急的用另一只手去掰黑瞎子的嘴。 黑瞎子没用多大力，他表情嫌弃的呸了两声。 “臭的。” 小哑巴急了，把手要塞到黑瞎子嘴里让他再试试。 “香，香！” “傻不愣登的。” 黑瞎子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小哑巴抱紧自己的小身子，嘴巴抿的紧紧的，扭过头不去看黑瞎子。 大爹，坏！ 底下的黑大蛋咬了两下黑瞎子的裤脚，黑瞎子往下看了一眼。 “傻狗，咬坏了你这几天都没肉吃。” 看着一进门就跑去张起灵那哼哼唧唧，还时不时对着他叫两声的黑大蛋。 黑瞎子觉得这狗是不是太聪明了点，跟成精了一样，他背上都有仙物这玩意了，家里再多个成精的，好像也不是特别稀奇啊。 “祸害你二爹去。” 黑瞎子把直板板不肯弯曲身体的小哑巴往地上一放，悠闲的去洗澡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看着乱成一团的被子，黑瞎子眉梢轻挑，小崽子气性还挺大。 干了坏事的小哑巴缩在张起灵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房门的动静。 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后，小哑巴全身都缩到被子里。 张起灵看着床上的小凸起，不知道他在玩哪出。 伸手想要拉开被子，里面传来阻力，张起灵轻轻在被子凸起中间拍了两下。 蓦得，凸起在被子里顾涌几下，一个小脑袋从被子边缘钻出来。 “二爹！” 看到来人是二爹，不是过来算账的大爹。小哑巴兴奋的喊了一声，掀开被子往张起灵身上扑。 第7章 出去玩 张起灵接住扑过来的小身子，然后把他放倒在床上，扯着被子盖到他锁骨的位置。 伸手盖住他的脸，天黑了，快睡。 感受着掌心传来细小的睫毛刷过的感觉，显然某个小孩是不想听话了。 张起灵把手收回来，看着闭着眼睛，眼珠子却在眼皮下灵活转动的小哑巴。 之前睡觉挺乖的啊，感受着来自二爹的注视，装睡的小哑巴嘴角越来越大。 然后控制不住的笑了两声，又发现不对，把嘴闭上，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去看张起灵的反应。 张起灵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两手交叠放在腹部。 窗外月光洒进来，小哑巴坐起来看着像是睡着了的二爹。 他爬到张起灵身上，用手去掀张起灵的眼皮。 张起灵无奈睁开眼，看着笑的没心没肺的小孩。 伸出手把他按倒，手附在他耳边。 听着耳边沉稳的心跳声，小哑巴慢慢蜷缩成一团睡了过去。 张起灵把他身体舒展开，摆直后躺下睡觉。 起床后照例把身上的小东西拿开，张起灵穿好鞋看了床上一眼。 院子里，张起灵挥舞着一把刀，旁边一个小小的身影同样挥舞着一把小木刀，这是他看着张起灵的刀，缠着张起灵给他做的。 听着院子里的‘嘿，哈’声，黑瞎子起身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 嘴里咬着牙刷看着院子里的一大一小，一大早的，还挺精神。 张起灵练完就看着小哑巴挥刀，时不时调整一下小哑巴的动作。 看着吃面吃的头也不抬的小崽子，黑瞎子满意的顺手摸了一把他的头。 没有防备的小哑巴差点被按碗里去，张起灵眼神扫向黑瞎子。 黑瞎子也有点出乎意料，他真不是故意的。 张起灵给小哑巴擦了一下脸上的油花跟葱粒。 吃完面，小哑巴坐在椅子上抓着笔认真的写作业，然后就看到他大爹跟他二爹打起来了。 小哑巴震惊到张大嘴巴，然后想要过去拉住他们不要再打了。被黑大蛋咬住衣服后领往后拖，它崽，不要靠近，危险！ “大爹，二爹，不，别打！” 急的嗓子都喊劈叉了的小哑巴硬生生拖着黑大蛋往前走，黑大蛋爪子都在地上留下了爪印。 这边的张起灵跟黑瞎子收住动作，张起灵抱着急的眼泪汪汪的小哑巴。 “没事，切磋。” 轻柔擦拭掉小哑巴眼角的泪珠，黑瞎子倒在地上扯着一块手绢。 “唉，瞎子我没人在意啊，天天辛苦的给某些人洗衣做饭，任劳任怨的，结果还要被打，真是没天理了呀！” 小哑巴从张起灵身上挣扎下来，跑到黑瞎子旁边抱住他的头。 “不哭，不哭，小哑巴在，大爹，给你。” 看着小哑巴手上的小金块，黑瞎子眼睛都亮了，他拿起金块看了一下，不大，就小拇指大小。 “哪来的？” “大蛋捡的。” 看着面前快把狗脑袋仰到天上去的黑大蛋。 什么狗啊，还能捡金子，他怎么就没捡到过。 听见大爹声音跟平常一样了，小哑巴松开手，他就知道，大爹喜欢金灿灿。 黑大蛋看着今天它的饭盆里的多的快要满出来的肉肉，又看看旁边笑的一脸邪恶的两脚兽。 嗷呜了几声，看着饭盆不动嘴。 “怎么不吃，吃了多捡点钱回来啊。” 黑瞎子看着它都带上了滤镜，能往家里捡钱的狗他最喜欢了。 大爹为什么要对着大蛋笑那么奇怪，小哑巴面上全是疑惑。 张起灵看了一眼明显没打好主意的黑瞎子，把小哑巴的头转向碗。 “别学。” 小哑巴收回视线，今天大爹心情好，做的蒜苗炒肉，好香。 “过两天去看刀？” 黑瞎子拿起筷子，想起一件事，转头望向吃饭的张起灵。 “嗯。” “小哑巴，想不想出去玩？” 黑瞎子得到答复，看着安静吃饭的小孩，怂恿他想出去玩的心。 小哑巴心动了，他以前生活在一个黑黑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人要他血的时候才会看见人。 被一个凶凶的阿姨带出来后，他被丢到一个街道，天天为了填饱肚子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只有被大爹捡到后他才体会到了什么是吃饱穿暖。 黑瞎子示意他去看张起灵，小哑巴会意，抱着张起灵不撒手，嘴里黏黏糊糊的喊着。 “二爹，二爹。” 这是他在外面看见别的小孩跟大人撒娇的样子，然后大人就会答应他的要求。 张起灵没忍住打量了一下他，又盖住他的脸看向黑瞎子。 我家的小麒麟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从来没见过张家的小孩如此，如此，张起灵不知道怎么形容。 看见罕见有点不知所措的张起灵，黑瞎子笑着看戏。 这不是证明他把孩子养的很好吗，跟当初那个刚捡回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被动黑天的小哑巴伸手想要把脸上的手拿开，张起灵放开手。 就在他要继续张嘴的时候，黑瞎子夹了一块肉塞到他嘴里。 “好了，哑巴答应了，别喊了。” 嘴巴嚼嚼，把肉肉咽下去，看张起灵点头后，他才爬回椅子上继续吃饭。 小黑瞎子跟张起灵带着他坐的火车，小哑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场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没见过这么多东西，一点也舍不得移开眼睛。 看累后小哑巴坐在张起灵怀里睡着了，连下车都不知道。 黑瞎子看他盯着糖葫芦看了很久的样子，抱着他去买了一根。 小哑巴举着糖葫芦，又看了一会，学着其他小孩的样子咬了一口。 包裹着红艳山楂的糖衣被咬碎，山楂的酸跟糖的甜巧妙的融合在一起，让小哑巴吃的眯起了眼睛。 他把糖葫芦抵到黑瞎子嘴边。 “大爹，好吃。” “差点戳死你爹我。” 黑瞎子往后避了避，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差点把他眼镜弄掉。 毫不客气的咬了一颗，黑瞎子没觉得有多好吃，小孩怎么就都喜欢这个呢。 两个人站在角落，等张起灵取完刀回来。 第8章 应激 小哑巴一根糖葫芦都快吃完了，张起灵都没过来，黑瞎子把他放下来，小哑巴小小一个蹲在巷子口看着人来人往。 面前突然出现一双腿，小哑巴想都没想就抱了上去，被来人抱起来后，小哑巴把他留着的那颗糖葫芦递过去。 张起灵拿过那颗只剩一颗的签子，咬走最后一颗山楂后把竹签丢到垃圾桶里面。 小哑巴看着二爹背上的长盒子，好奇的用手去掰缝，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张起灵抱着孩子走在前面，后面抽了根烟的黑瞎子捻灭烟头跟在后面。 带他简单转了几个景点，黑瞎子就带着小哑巴回北京了。 看着张起灵走向另一边，小哑巴扯住黑瞎子的衣服。 “二爹？” “哑巴去做事了，咱们回去接你那狗去。” 黑瞎子把他往上拋了两下，小哑巴吓的抓住黑瞎子的头发，黑瞎子吃痛，把他手弄开，揉了揉头皮，幸好他头发多，耐折腾。 黑大蛋最近的生活过的十分的滋润，它的狗盆里的饭又香又好吃，睡的窝也软绵绵的。 当它崽来接它的时候，它主动叼着狗绳就颠颠的跑到小哑巴旁边。 谢雨臣看着这些天极尽谄媚的狗现在连个眼神都不带分给他后，没好气的撸了把狗头，他这些天的好东西白喂了是吧。 敷衍的蹭了蹭谢雨臣的手，黑大蛋兴奋的左跳跳右蹦蹦，它崽回来啦。 回去的路上，小哑巴牵着黑大蛋的绳一路遛回家，总感觉爪子怪怪的，它停下不肯走，小哑巴疑惑的回头，看着在磨爪子的黑大蛋。 他走过去，黑大蛋坐下，被小哑巴抓住左前爪抬起来看，一个金圈圈正好卡在黑大蛋的爪子肉垫里面。 黑瞎子站一边看着，等小哑巴从狗爪子下抠出来一个金戒指的时候，他一个闪现来到小哑巴旁边。 “这东西你把握不住，让大爹来，大爹给你收着。” 小哑巴哦了一声，把金圈圈放到黑瞎子掌心，见黑大蛋没有不舒服后继续拉着它走。 确认真的是金的后，黑瞎子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明明都是走的一条路，他为什么捡不到金子。 从那以后，黑瞎子每天雷打不动的要把黑大蛋带出去溜溜。 还真别说，还真有几次捡到了钱，黑大蛋在家的地位也提升了一点点。但不多，具体体现在，他有窝了，黑瞎子亲自用木板给它做的。 上面还有写的歪歪扭扭的三个字，黑大蛋，是小哑巴新学了写上去的。 黑瞎子把睡的口水都流出来了的小哑巴提起来，把一张湿毛巾往他脸上一盖，没过两秒手里的小崽子清醒了。 “快点洗，我们要赶路去接哑巴。” 黑瞎子把他往地上一放，开始收拾东西。耳朵里自动捕捉到关键词的小哑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小腿倒腾的飞快。 坐到车里，小哑巴兴奋的摸来摸去，黑瞎子拿安全带把他绑上，黑大蛋叫了两声，黑瞎子给它也扣了一个。 黑大蛋把狗头伸出车外，狗脸上的毛被风吹的往后飞，它想让崽看看外面，刚一张口就吃进去一大口风，舌头伸出嘴里随风飘荡，小哑巴拿个手帕试图给它擦口水。 黑瞎子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两个傻蛋。 他们停在了山脚下的一处僻静的小道上，黑瞎子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 山上一个人影疾速在山林中奔走，正在带崽扒竹笋的黑大蛋耳朵往后一扫，警惕的把小哑巴护在身后。 看到从树后下来的熟悉的两脚兽后，它才放松警惕，继续欢快的用爪子扒土。 张起灵下来前特意找了一处溪水处理了一下身上，他把某个全心全意挖笋的小孩抱起来，小哑巴惊喜的回头。 “二爹！” 见二爹抱着他就要走，他指着地上他们的辛苦成果。 “笋，我们挖的笋。” 张起灵把身上破烂的外套脱下来把地上的笋都捡起来放进去，做了一个简易的提包拿着走。 黑大蛋叼着一根竹子跟在他们后面。 不远处靠着竹子放松的黑瞎子站直身体，小哑巴看着二爹脸上的伤口，还有他身上的擦伤，手上被血色沁透的绷带。 心疼的把他往车边拉，黑瞎子丢过去一个医疗包，张起灵伸手抓住。 简单给自己上了药后，把竹笋放到后备箱，张起灵抱着小哑巴上了车，黑瞎子看着咬着一根两米竹竿一个劲冲他摇尾巴的狗。 “要么你上，要么你跟你那破棍子一起留下。” 黑大蛋狗眼里都没了光，尾巴垂的低低的上了车。 趴在车窗上恋恋不舍的看着离它越来越远的梦中情棍。 后座上，张起灵摸了一把搭在他腿上的狗头，黑大蛋有气无力的呜了一声，它想它的梦中情棍了。 小哑巴一直在看张起灵身上的伤口，他把创可贴贴在张起灵的脸上。 “痛，受伤要跑，流血痛。” 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哑巴突然浑身战栗，抱着头缩到了脚踏上，咬着牙齿不发一言，眼神惊恐。 张起灵迅速把他从缝隙里抱出来，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黑瞎子把车停在路边，心中烦躁，咬着烟看着后视镜，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大蛋把自己狗头塞到小哑巴怀里。 看到那些伤口，还有血，小哑巴好像回到了被绑在冰冷的台子，头顶刺眼的大灯，无处不痛的身体，还有不停流血的手。 感受着身上传过来的温暖，小哑巴像一只蜘蛛一样死死抱住张起灵，想要汲取一丝温度，好冷，好痛，不要。 小哑巴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张起灵沉默的接过黑瞎子递过来的衣服，给他换上。 眼神幽冷，最好不要让他找到那些人。 回去的路，一路无言，黑大蛋也没有叫，只是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张起灵怀里的崽。 路上小哑巴发起了烧，黑瞎子找了一间医馆，大夫给一大一小都看了一下，给小哑巴开了一些安神跟退烧的药。 给张起灵看病的时候看了又看，给他拿了治伤的药，再给他开了补血益气的方子。 第9章 发泄 看着醒了后，就不怎么开口的小哑巴，黑瞎子没有带他回家，而是驱车到了一家射击馆。 黑瞎子去前台，张起灵抱着小哑巴，安抚的顺着他的头发。 “走了。” 黑瞎子开了一间练习室，他把小哑巴从张起灵怀里抱出来。 让他好好站好，黑瞎子蹲着，一个膝盖抵在地上，从身后抱住他，让小哑巴双手握紧手里的枪。 “这是枪，还没见过吧。你看，瞄准靶子，把靶子想象成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然后。” 呯 黑瞎子带着他的手扣动扳机，靶子头上出现一个黑洞。 “是不是很简单，试试。” 黑瞎子托着他的手，小哑巴的手在颤抖，但还是很坚定的再次扣动了扳机。 呯 这次靶子的胸口子弹穿过。 “很厉害，不要怕，继续，我在呢。” 黑瞎子的声音很温柔，小哑巴打空了一个弹匣。 “以后我会教你怎么玩枪，多学点，以后自己去报仇。” 黑瞎子抹去小哑巴眼角的泪，小哑巴嚎啕大哭起来，哭的声嘶力竭，喉咙嘶哑，像是要把这些年受过的苦痛全部发泄出来。 张起灵也蹲下身来，轻柔的抓住小哑巴的手，他不善言辞，但他永远会站在他身后，为他撑起遮风挡雨的的地方。 黑大蛋在车里着急的扒窗，它崽呢，崽怎么还不来。 看着熟悉的两脚兽，黑大蛋汪汪叫了几声。 看着又睡着的崽，黑大蛋舔了舔他还带着泪痕的脸蛋。 小哑巴往张起灵怀里埋了一下，脸上怪怪的，不舒服。 张起灵把黑大蛋的狗头推开，黑大蛋哀怨的低声呜呜了两下，把头放在座椅上看着它养了好久的崽。 煮了粥，喝完一碗后，再给小哑巴喂了药让他在房间里睡，黑大蛋在旁边守着。 “我去捡到小哑巴的地方看过，他最开始出现的地方是另外一条街道。因为那边乞丐驱赶，他才跑到这边来的，黑大蛋是这一片流浪狗的狗王，它，嗯，时不时叼捡来的东西养小哑巴。” 黑瞎子说这话都觉得有点荒谬，但是这就是事实，他检查过，黑大蛋是个公狗，才一岁，都不知道它怎么会把小哑巴当幼崽照顾的。 “当天我就查过周围，没有异常。” 但凡找得到线索，黑瞎子早顺藤摸瓜过去了。 “问小哑巴他也形容不清楚，大概之前一直生活在地下实验室，后面一个二三十岁的女人把他带出来后就把他放到路边走了。” 说到这黑瞎子看了一眼张起灵。 “那女人应该也是被抓去研究的，小哑巴说她有一个眼睛上有纱布，而且，她右手有两指异于常人。” 疑似张家人吗，还是女性，张起灵陷入了沉思。 黑瞎子把他掌握的消息说完后，起身往房间走。 看着又挪到他身上的小崽子，黑瞎子眼睛睁开又闭上。 第二天醒来后的小哑巴惊恐的抓着黑瞎子的手，指着自己的喉咙。 黑瞎子看了一下，哭久了，导致扁桃体红肿，眼皮也肿了一点。 “嗯，没大事，今天别说话。” 听了黑瞎子的话，小哑巴乖乖的下床洗漱。 小哑巴在扒竹笋的外壳，黑大蛋咬了一片最大的笋衣在一边翻滚撕咬。 这是黑瞎子交给他的任务，他们今天的菜就吃竹笋。 鲜笋豆腐汤?，竹笋炒肉，素烧鲜竹笋。 看着面前的竹笋餐，小哑巴与有荣焉，眼睛都发亮了，他挖的笋。 给底下一直蹭腿的黑大蛋夹了一块笋试试味，黑大蛋觉得味道不怎么样，低头啃它盆里的大骨头。 厨房，黑瞎子在切洋葱，他甩甩腿，腿上的挂件纹丝不动。 黑瞎子捏了一小块洋葱往下面一伸，一个小身影飞速往外面窜，蹲黑瞎子脚边等肉吃的黑大蛋见状也跑了出去。 张起灵细致的调整着模具上面具细节，小哑巴从桌子上探出一个头，仔细打量张起灵在做什么。 看了一会小哑巴跑到张起灵架子旁边，看着刀架上那一把古朴大气的黑刀，跃跃欲试想要爬上去。 但是身高不够，他回头看了一眼注意力没在这边的张起灵，又看着脚边的黑大蛋。 张起灵把东西收好，来到他们后面静静看着骑着狗，想要够到架子上黑金古刀的小哑巴。 就在他手即将碰到刀柄的时候，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手。 小哑巴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张起灵把他从狗身上抱下来，小哑巴惊喜的看着二爹拿刀的动作。 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刀柄，小哑巴心里已经幻想起他拿着刀气势汹汹的样子了。 而事实告诉他，他想多了。 二爹才松手，他就被刀的重量带着往下倒。 张起灵眼含笑意，看着脸憋的通红都抬不起刀的小哑巴，这一课，是教他要明确认识自身的能力，不要贪大。 接受了深刻的教训的小哑巴跑去院子里玩他的小木马去了。 中午，在房间里睡午觉的黑瞎子听着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伸手摸了一把身边的位置。 拿着他心爱的喇叭，小哑巴蹑手蹑脚的趴在黑瞎子床前。 鼓足气就要吹响喇叭的时候，黑瞎子无情的用手堵住了喇叭的孔，小哑巴气吹不出去，喇叭也没响，才发现他的好大爹伸手堵住了喇叭。 他嘿嘿笑了一下，撒脚丫子就往外面跑。 小哑巴被吊在树上，自娱自乐的在树杈上来回晃动，转圈圈。 他已经很有经验了，大爹生气就会把他挂树上，等他把手脚解开就好了。 张起灵看着树上蚕宝宝造型小哑巴，这是又怎么招惹瞎子了。 小哑巴笑嘻嘻的跟张起灵打了声招呼，然后想办法从树上下去。 张起灵坐在树下，静静看着他操作，他被挂树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能自己下来。 没过一会，小哑巴就下来了，看着张起灵，努力往上吹他垂到眼睛的头发。 张起灵看着头发有点长的小哑巴，进屋拿了剪刀，比着一条线开始剪。 黑瞎子看着面前新鲜出炉的锅盖头，给张起灵比了个大拇指，别过脸笑的喘不过来气。 第10章 赶海 小哑巴不知道大爹为什么笑的那么奇怪，他甩着不刺眼了的头发，像飞起来的锅盖，黑瞎子笑的更开心了。 看着张起灵越剪越短的头发，黑瞎子憋着笑接过了剪刀，勉强拯救了一点发型，不那么像锅盖了。 黑瞎子不知道从哪倒腾了一个人体模型，样子做的还还逼真。 小哑巴蹲在模型面前好奇的看着，黑瞎子把模型摆好，然后把小哑巴放到一个椅子上，开始给他上课。 “这里是百会穴，在头顶正中线与两耳尖联线的交点处，被击中会晕倒地不省人事。” 黑瞎子停顿了一下，打量坐在椅子上小哑巴的小胳膊小腿。 “你现在个子不高，跳起来也打不到，最多打到人家膝盖，哈哈哈哈。” 下午小哑巴跟着二爹拆解机关，还自己动手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小机关。被当做教具的黑大蛋咬着一块肉，表示还有这种活请继续叫它。 小哑巴从大爹那要到了一颗糖，他开心的准备拿给二爹看，结果看见从二爹房间走出来的陌生人的时候，他愣在原地，回头看了一下周围，这里是他家啊。 小哑巴撒腿就跑，结果从后面被人抱起。 “这是谁家的娃啊，长的真俊秀，唇红齿白的，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啊？” 头顶只有唏嘘几根毛，还有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抱住了逃跑的小哑巴。 小哑巴抓着大爹给他的防身武器就往抱着他的手上扎，结果被捏住了，小哑巴知道不是自己能够打的过的，他张口就喊。 “大爹，咱家来贼啦，要把我偷走了。” 地中海男人表情慌张，语气急切。 “没有，我不是贼，就是看你好看，逗你玩呢。” 早就发现不对出来的黑瞎子靠在门上笑着看平时装的一本正经的哑巴，带上面具后放飞自我的样子。 “那怎么办，爹突然身体不舒服，打不过。” 小哑巴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那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跑回来。” 张起灵不动声色的把被踢歪的肚子往右边掰了一下，感觉到动静的小哑巴往下面一看。这个人是怪物吗，他的肚子居然还能变形的。 黑瞎子哑然失笑，小哑巴对上怪物的眼睛，越看越不对劲，把脑袋往他胸口一贴。 小哑巴扒在张起灵的肚子上不下来。 “二爹，我也要大肚子。” 他不依不饶的缠着张起灵也想要一个跟二爹一样的同款大肚子。 小哑巴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衣服里的小皮球，他跟二爹有同款造型了，可惜大爹不要，不然他们一家人就一模一样了，小哑巴惋惜的想。 树下的黑大蛋歪着头，看着动作奇奇怪怪的崽。 小哑巴看着二爹房间里的行李箱，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张起灵看着箱子里用他衣服盖住自己脑袋的小哑巴，他很难才能当做视而不见。 把衣服拿开后，张起灵把他从箱子里抱出来，把衣服放进去，刚一转头的功夫，这孩子又进去了。 张起灵把他提起来，放到一边。 小哑巴失望的看着二爹把箱子合上，他不大，占的位置不多的，二爹为什么不带他。 黑瞎子看着递到面前的几块金子。 “做什么？”黑瞎子拿起金子看了看，这小崽子什么时候攒的，藏哪了，他居然都没发现。 “想跟二爹一起？” 小哑巴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期盼的看着黑瞎子。 “哑巴？” 黑瞎子回想了一下，哦，哑巴接了个活，要去海边来着。 “想一起去？” 小哑巴疯狂点头，他想！ “钱不够啊！” 黑瞎子挑挑拣拣手上的几块金子，状似为难的说，小哑巴想了想，跑出去在黑大蛋窝里翻了翻，拿着一个银圈圈拿给黑瞎子。 “得嘞！” 看着手里的东西，黑瞎子嘴角咧开，没想到啊，小崽子还挺有货。 小哑巴举着双手在沙滩上来回奔跑，黑大蛋嘴里咬着一个小桶尾巴摇出虚影。 黑瞎子在后面提着桶，看着前面撒欢的一人一狗。 他们在当地租了一间小院子，现在是出来体验赶海生活的。 看着蔚蓝色的大海，黑瞎子想起来一件事，好像还没教过小崽子游泳。 “嗷嗷，汪汪汪！” 黑大蛋在原地起飞，惨叫着到处冲撞。 “小黑，小黑。” 小哑巴不知道它怎么了，急的跟着它屁股后面到处跑。 但是两驱的跑不过四驱的，他赶不上。 黑瞎子眼神好，看到那傻狗自己作死，用嘴咬了一只小螃蟹，被夹住了嘴。 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的黑大蛋抓住，黑瞎子戴着手套给它把夹嘴边上的螃蟹钳弄开。 黑大蛋得救后，跑开后，似乎是觉得刚刚丢脸了，又气势汹汹的跑过来试图让这个敢夹它的生物付出代价。 一只钳子比它动作更快，黑瞎子把螃蟹往他桶里一放，眼神藐视。 “傻狗。” 黑大蛋被挑衅，气的汪汪直叫。 小哑巴扯着它嘴看了一下没事后，安慰的拍拍它的狗头。 “大蛋，我们去找小鱼。” 小哑巴拿着小铲子翻石头 找到几只小螃蟹。 看着一个大贝壳里面伸出来的触须，黑大蛋咬住一节开始狂甩。 “呜呜！” 小哑巴把粘它狗脸上的八爪鱼抓下来放在桶里，看着原本还有点白的鼻头都黑了，拿水壶给它冲了一下，它原本就是黑的，墨汁洗没洗干净他也不知道。 “大爹，大爹，你看！” 小哑巴拿着一个螺跑到黑瞎子旁边，让他看他找到的东西。 “里面有小螃蟹！” 小哑巴脸上洋溢着笑，他找到的时候被里面的小螃蟹吓了一跳。 “这个叫寄居蟹，生活在空螺壳内，等它大了，它就会爬出来找个更大的房子。” 黑瞎子看了一眼，给他科普。 “嗯。” 小哑巴把寄居蟹放到黑瞎子桶里。 “大爹，放你这，我回去养。” 小哑巴捡了不少贝壳，黑大蛋还抓了一个大螃蟹，是他们赶海收获里最大的。 第11章 黑了 “啊啊啊，大爹，我刚刚才扒的。” 小哑巴抓狂，他刚刚才扒好一小碟的瓜子仁都进了大爹的嘴。 看着大爹的嘴张老大，一口就把他全部的劳动成果吃没了。 小哑巴拿着小碟子不敢置信的看了又看，希望这只是他做的一场噩梦。 黑瞎子轻轻挑眉一笑。 “我以为你不喜欢呢，才好心帮你解决的。” 小哑巴气鼓鼓的背着他，黑瞎子伸手戳了两下。 “生气啦？” “没有。” 小孩的声音闷闷的。 黑瞎子转过去看，果不其然，小崽子嘴巴抿成了一条缝，但是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黑瞎子乐此不疲的继续逗他，小哑巴充耳不闻，专心扒手里的瓜子。 等到瓜子又积了一小堆后，小哑巴把碟子里的瓜子仁分成两份。 “大爹，张手。” 看着手心的一半瓜子仁，黑瞎子感动的把瓜子仁都倒到嘴里，然后继续伸手。 小哑巴眼睛都瞪大了，护住自己那点瓜子仁，看着抵着他脸的手，犹豫的捏了几粒瓜子仁放到黑瞎子手心，然后没过两秒那只手又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小哑巴重复之前的动作，但是这次他长教训了，把剩下的瓜子仁一口包圆。 “没噜。” 黑瞎子笑容灿烂，从背后拿出一包瓜子。 “没事，这里还有。” 看着这一大袋瓜子，小哑巴默不作声的起身，然后往门外逃跑，大爹欺负人。 小哑巴套着一个游泳圈在浅水区被黑大蛋拉着绳子到处遛。 脚底踩不到实感的感觉让小哑巴一直僵着不敢动，整个人直挺挺的。 后面被黑大蛋带着到处遛后鼓足勇气开始用手挥水。 “啊啊啊啊！” 小哑巴被吓得胆颤心惊的，被抓住脚拖到了水里。 黑瞎子带着他冲出水面，带起的波动把急得往这边刨的黑大蛋推远了。 “憋气。” 小哑巴惊魂未定，抱着黑瞎子的脖子不放手。 黑瞎子捏住他的鼻子，又带着他沉入水底，等到感觉他快到极限后又游出水面。 一来二往的，小哑巴学的飞快，黑瞎子原本教的是自由泳，然而，黑大蛋在小哑巴旁边游来游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带歪了。 小哑巴现在狗刨游的很熟练。 结束这一次的游泳教学后，小哑巴手里捏着一个粉色海星，黑瞎子在海里摸的。 他们这几天都出去赶海，小哑巴每天都兴致勃勃，精神满满的出去，然后收获满满的回来，他只要找到了，没毒，就会放桶里。 他还捡过一条河豚，捡到的时候小小的，捏了一会就变成气鼓鼓的了，大爹说这就是他平时生气的样子，小哑巴红着脸否认。 河豚鼓起来有点像球，小哑巴觉得好玩，准备带回去养。 张起灵从墓里出来，等到上岸就找了个机会跟吴邪还有王胖子分开，沿着黑瞎子给的地址找到一个小院子。 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张起灵在门口台阶处坐下。 过了一会，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蛋，慢点，桶要撒啦，慢点！” 小小的人奋起直追前面的狗，黑大蛋两爪来了一个紧急刹车，清澈的狗眼里看着这个坐着的两脚兽，嗅了一下味道，是熟悉的两脚兽。 它朝后面汪了一声，张起灵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眼神带了一点疑惑。 看着面前黑了不少的小哑巴，特别是当他笑出一口白牙的时候，更显得他黑了，张起灵摸了一下他的脸，不是颜料，是真的黑了。 黑瞎子肤色也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看到张起灵的时候还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二爹，看我找到的东西，它会变大。” 小哑巴拉着张起灵进门，给他看养在盆里的河豚，把它戳鼓给张起灵看。 张起灵嗯了一声。 小哑巴突然闻到了一点血腥味，他鼻尖耸动，循着味道来到血腥味越来越重的地方。 张起灵挡了一下，没挡住，看着手臂上又有伤的二爹，小哑巴一言不发的拉着他往里屋跑。 然后指着一处柜子，让张起灵打开，拿里面的药。 看着张起灵把手上的伤口处理好后，小哑巴避开他的伤口一把扑到张起灵怀里。 “二爹。” “嗯。” “要好好保护自己。” “嗯。” 张起灵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归于原点。 回到家后，小哑巴又捡起了整天巡视家里的行为，每天到处霍霍。 受不了的黑瞎子把他丢解雨晨那让他发泄一下精力。 看着院子里多出的小孩，还有墙上翻过去的背影，正在唱戏的谢雨臣动作未停。 “君王啊，你可知我心中苦……” 小哑巴听不太懂，但是不妨碍他觉得花叔叔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美。 练完嗓子后，谢雨臣把手里的东西放好，看着他唯一的小听客。 “又干了什么坏事，让你爹把你丢这里来。” 小哑巴摇头，眼神无辜，他不知道呀，他很乖的。 解雨晨轻笑出声，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吃饭没。” “吃了。” 小哑巴摸摸肚子，他吃了五个小笼包，还有两个鸡蛋，一杯豆浆呢。 本来准备带他去餐厅的，听到他吃了谢雨臣转了一个方向往书房走。 书架前面的地毯上，小哑巴专注的拿着手里的拼图。 解雨晨在书桌前处理公司积累的文件，眼睛疲累了他就起身活动一下，再看看小哑巴拼到什么位置了。 吃完午饭，小哑巴踩着谢雨臣给他买的小自行车到处转，还试图让谢雨臣上车，他载他出去玩。 谢雨臣含笑拒绝了，那小自行车后面有两个辅助轮，小哑巴怎么都不怕摔。 骑了半个小时他有点困了，又骑回书房门口，把车停在院子遮阴的地方。 解雨晨把手里的笔盖好，稳住钻到自己怀里的小孩，感到有些错愕，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闭上眼睛的小孩，谢雨臣抱着他起身，来到卧室，看着放在床上像是要转醒的小孩，谢雨臣准备也睡个午觉算了。 抱着怀里跟个小火炉一样的小孩，原本一向浅眠睡不太深的谢雨臣难得睡好了。 第12章 狸花猫 睡醒后谢雨臣坐起来大脑放空，眼睛无意识的看着房间内的摆设。 醒了一会神后，谢雨臣看了一下时间，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床尾处醒了之后就在玩九连环的小哑巴回头看见谢雨臣也起来了。 丢下手里的玩具，从谢雨臣身上爬过去，扒着床边穿好鞋子就往外面跑。 谢雨臣不明所以，跟到门口一看，才发现他是去找卫生间去了。 谢雨臣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后，把脸上护眼的眼镜取下，闭上眼捏了两下鼻梁。 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院子里的动静是多久没的，他一时之间没注意到。 谢雨臣脸色慎重，他平常一般不会让人进他的院子里面，只在门口有两个人守着，但是谢家也安排了巡逻人员，不可能出事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走出门口，果不其然，只有墙角放着那辆小自行车，上面的人却不翼而飞。谢雨臣拿上了自己的武器，在院子里寻找蛛丝马迹。 一个不经意的抬眼，谢雨臣的手有点痒痒。 右厢房上面的屋檐上，一个小小的人影趴在上面，不知道在干什么，还在一点一点往里爬。 怕出声惊到他，导致掉下来。 谢雨臣不准备出声，后退几步，助跑攀上围墙，踩着围墙走到了房檐边上，他这个时候才看见他在干什么。 小哑巴在用他的小零食，肉干哄骗小猫崽。 他原本在院子里骑自行车的，但是骑到这里的时候听到了微弱的喵喵声。 在周围找了几圈，连花丛他都钻进去看了，都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等声音再响起的时候，他看着屋顶，声音好像在上面。 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奇心本来就大，小哑巴在身传言教下胆子也越来越大，想到他就去做。 屋顶太高了，他就爬着树上了围墙，一点一点蹭到了屋檐处。 看到一个巴掌大的小猫崽的时候，小哑巴眼神坚决，一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接触小猫崽。 怕把它吓跑，他基本上是一分钟挪一点点，热的他后背的衣服都汗湿了。 等挪到了小猫附近，摸遍了全身，也只找到兜里他吃剩的一根肉条。 小猫崽应该吃吧，大蛋也吃这个，还挺喜欢的，小哑巴不确定的想了想，但是手很诚实的捏着肉条递了过去。 小猫崽大约一个多月的样子，鼻尖是粉色的，此刻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鼻子往肉条的方向动了动。 小哑巴很有耐心，不急不躁的趴在原地一动不动，拿着肉条等着猫猫自己上钩。 小猫有点焦灼，它看了肉条好几眼，又害怕小哑巴，不敢上前。 最终还是没抵住肉条的诱惑，它试探的往小哑巴这边走了几步，发现他没动静后，胆子大了点，凑到肉条边上闻了一下。 然后咬了一点点边缘开始撕咬，它视线一直在小哑巴身上，只要他有动静，它就会马上逃跑。 小哑巴感受到手里肉条上小小的拉扯的力度，眼睛也盯着面前吃东西的小猫崽。 有点小可爱，想养，但是大爹会同意吗，大蛋应该也会生气，想到这，小哑巴情绪有点低落。 小猫崽吃了多久，小哑巴就抓了多久，吃到他手里捏着的那点肉条的时候，小猫崽舔了舔嘴巴，看着那一小块肉条有些犹豫。 但是看着一直没有动作的小哑巴，它还是凑了过去，感受着小猫崽的爪子搭在自己手上后，小哑巴松开最后那点肉条。 另一只手慢慢出现在小猫崽的后方。 谢雨臣在后面看着耐性十足的小哑巴，感叹没想到黑瞎子还挺会教孩子的，真是人不可貌相。谢雨臣不知道还有一个张起灵的存在，不然就不会把这个夸奖落黑瞎子身上。 小哑巴小心护着手里“瞄喵”个不停的小猫，回首就发现谢雨臣在后面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谢雨臣轻轻招手，小哑巴慢慢往那边挪。 等他到跟前，谢雨臣拎着他跳下了围墙。 跟着谢雨臣把小猫让人带去检查有没有疾病或者携带什么病菌后。 小哑巴拿着笔写大字，花叔说他想救小猫的初心是好的，但是他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所以让他长点记性，不论做什么，都要在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情况下再考虑帮别人。 谢雨臣看着那边乖巧拿着笔写字的小孩，突然觉得养个孩子也不错。 他跟黑瞎子关系还过得去，对黑瞎子也有所了解，再加上之前黑瞎子让他帮忙弄的身份证跟户籍，里面的内情他也多少知道点。 “小瑾，喜不喜欢花叔这里。” “喜欢。” 谢雨臣心里有了底，继续问。 “那你一直在花叔这里住怎么样？” “大爹会来接我的。” 谢雨臣眼神惋惜，又聪明又可爱，只能看以后了。 喵喵叫的声音越来越近，小哑巴迫不及待的跑到门口看着谢大手里的笼子。 里面的小猫崽身上毛炸开，对着外面的人不停的哈气。 谢大把猫笼放下，小哑巴看着里面凶凶的小猫崽。 谢雨臣看着里面小小的猫崽，以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猫的小孩。 “想带回去养吗？” “想。” 小哑巴最开始饿的动不了的时候，是一只大狸花猫叼了半块硬硬的馒头丢到他嘴边。他饿的头昏眼花，抓着干硬又带着点臭味的馒头，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看见他吃了，那只狸花猫端坐在他面前，用尾巴抽在他手上。 不痛，还痒痒的。 见他不动，狸花猫又抽了他一下，这次力度大了一点。 然后狸花猫起身往巷子里面走，还对他喵了一声。 小哑巴身上有了一点力气，脚步虚浮的跟在狸花猫身后，狸花猫走一会就会停下看看他跟没跟上。 走到一户人家后院门口停下，等了一会，门口打开，一个年轻人看着门外的小孩愣了一下，看着他脏兮兮的样子。 沉默的提着手里的袋子往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只是他没把袋子丢到垃圾桶里面，而是把袋子放到了垃圾桶旁边。还把袋子敞开，里面是面包店快要过期不要了的面包。 第13章 猫崽 小哑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等年轻人走后，伸手去拿袋子里的面包。 才吃了一个就被人从身后推倒在地，三个半大衣服带着补丁的小孩恶狠狠的警告他，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不准他再过来，不然就打死他。 小哑巴反抗被揍了一顿，看着他们把所有的面包都拿走，还有一个拿着面包在倒在地上的小哑巴面前晃了晃。 得意洋洋的走了，小哑巴过了很久才爬起来，脚步缓慢往其他地方走。狸花猫自从把他带到门口就不见了猫影，后面小哑巴也再没看见过它。 黑大蛋是他在一个垃圾桶旁边认识的，那个时候他捡到了一小块别人咬过的饼，小心护在怀里准备走的时候。 发现了在垃圾袋下面一条缺了一块的尾巴，他把垃圾袋搬开，发现下面是一只黑狗，看着奄奄一息的狗，小哑巴垂下眼，把本来就不大的饼掰成两半，一半塞到狗嘴里，一半塞自己嘴里。 黑狗挣开沉重的眼皮，努力吞咽着嘴里的东西，它想活。 又捡了一瓶还剩一点点的水倒给黑狗喝了后，小哑巴看着垃圾堆里又闭上眼睛的狗。 找了一个塑料袋，一点一点的拖着它往巷子里面走。 把塑料袋盖在身上，小哑巴蜷缩在黑狗旁边，一人一狗度过了一个晚上。 再睡醒的时候黑狗就不见了，小哑巴不在意的继续去找吃的。 过了几天小黑突然出现在准备睡觉的他面前，然后一点都不见外的躺下睡觉，小哑巴愣了一下，还是缩在它旁边睡着了。 再醒过来边上有半个包子，时不时小黑就会找他，给他丢点吃的，有时候也会叼一些色彩鲜艳的东西，只是身上偶尔还带伤，像是跟别狗打架了。 看着笼子里的小猫崽，小哑巴想起了那只大狸花猫，跟这只小猫崽很像。 “但是它好像不愿意跟我回家。” 小哑巴把谢大留下的调配奶盆放到笼子里面。 看着小猫崽警惕的看着他，并不去喝的动作，小哑巴声音低了一点。 想起那只狸花猫，小哑巴坐到地上，看着笼子里的小猫，真的好像啊。 谢雨臣忍了又忍，才没把他提起来。看着一屁股坐地上的小孩，虽然地上每天都有人打扫，但是还是没那么干净的啊。 一只狸花猫出现围墙上，到了小猫崽停留过的地方嗅了一下，又灵巧的几下跳跃落在地上。 “喵呜！” 门口传来猫叫声，一只体型适中，姿态矫健有着绿色眼睛的狸花猫出现在门口。 看着谢雨臣它的背微微弓起，眼神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 笼子里的小猫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发出一连串的喵喵叫。 小哑巴看着端坐到他身边的猫，一条带有环状花纹粗壮的尾巴抽在他腿上。 见他不动，又不耐烦的抽了一下。 小哑巴突然短促的笑了一下，难怪这么像。 他伸手把笼子打开，里面的小猫崽一个飞扑冲出笼门，脑袋不停的蹭着狸花猫的腿，小声喵喵个不停。 听着像是在告状，小哑巴把那碗小猫崽没喝的奶端出来放到狸花猫面前。 狸花猫喝了一口，小哑巴看着它背上棕色的鱼骨纹。伸手摸了一下，毛毛不是很软，才摸了一下，他的手腕就被一条猫尾巴圈住了。 见狸花猫喝了，小猫崽也凑过去喝，喝的满脸都是奶渍，小哑巴给它擦了一下。 再顺手摸了一把肚子吃的鼓鼓的小猫崽的肚子，被凶了一声。 吃完后，狸花猫对着小哑巴喵了一声，像是在说谢谢，然后往门外走去，小猫崽迈着短短的腿紧紧的跟在它身后。 看着狸花猫叼着猫崽后颈消失在围墙，一直没出声的谢雨臣低头问在门口看着它们离去的小哑巴。 “不是想要养吗，怎么不留下它们。” “它是自由的。” 小哑巴不理解的看向谢雨臣，猫猫把自己养的很好啊，养的孩子也胖嘟嘟的，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的私欲要把它禁锢在这里。 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的谢雨臣看着他纯粹又明亮的眼睛，想养他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吃完饭，小哑巴坐在椅子上翘首以盼的看着门口。 等到门口出现一个身影的时候，小哑巴已经闷头往那边冲了，一头扎进来人的怀里。 黑瞎子抱着他，跟谢雨臣聊了两句后就带着他回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谢雨臣突然觉得他这里跟个托儿所一样，到点了黑瞎子就过来接了，还是免费的。 “大爹，我今天看见一只小猫崽，胖胖的，很可爱。” “哦，是吗？” 黑瞎子警惕，小崽子又想捡回家养？ “但是猫猫过来把它接回家了。” 说到这里，小哑巴圈着黑瞎子的脖子笑，跟大爹过来接他好像啊。 天气好热，小哑巴穿着小背心趴在二爹腿上，二爹身上凉快一点，张起灵看着他身上麒麟纹身都被热出来了，慢慢给打着蒲扇。 阴凉的地方，黑大蛋把脸埋水盆里凉快一下，喝几口水又从水盆里出来，周围已经湿了一片。 黑瞎子扛着一个绿色的东西回来了，在屋子里鼓捣了一会。 小哑巴眯着眼睛享受着迎面而来的风，下面的黑大蛋舌头伸出歪在嘴边，眯起眼睛一副陶醉的样子。 张起灵把水里凉着的西瓜捞起来，切了一小块给黑大蛋，小哑巴吃完一块缠着张起灵还想吃，被拒绝了。 答应他晚上吃完饭还能再吃一块，吃多了容易肚子不舒服。 黑瞎子拿着一块西瓜坐一人一狗面前吃，小哑巴没被馋到，他吃了的，而且二爹说晚上还能吃。 他没被馋到，底下的黑大蛋口水滴在了地上。 小哑巴捂住它的眼睛，看不到就不馋了。 黑瞎子看着叼着狗盆又过来要饭的狗，这傻狗饭量越来越大了。 “大爹，我想吃冰淇淋。” “想着吧。” 黑瞎子冷漠，小崽子今天吃了不少凉的，还想吃冰淇淋。 “二爹！” 看见黑瞎子这行不通，小哑巴期待的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不语，只是一味与他对视。 第14章 夜袭 看着精力旺盛精力把他床都嚯了个角，整天都无忧无虑的娃。 哑巴又出去了，这次出去的时间可能有点长，黑瞎子想着要一个人带孩子就有点想发疯。 不是没想过把孩子丢学校去，但是才四岁，人家不收。幼儿园送去试过一天课，小哑巴压根就不带理人的，全班小孩都在哭，就他一个人坐角落发呆。 旁边的小孩凑过来跟他聊天，小哑巴看着他鼻涕在鼻子下挂老长后，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把高冷两个字贯彻到底。 晚上回来就问黑瞎子他想要一个用尿和泥玩的小孩吗？ 黑瞎子问他好玩吗？ 小哑巴说他没试，看其他小孩玩的。 幼儿园教的他都会，黑瞎子跟张起灵平时给他上课的强度直接甩幼儿园的教学一大截。 幼儿园他不乐意去了，还不如在家跟黑大蛋玩。 最后黑瞎子还是同意了，他就整天在家撒欢。 这天，谢雨臣打电话过来让黑瞎子带着孩子出来散散心。 到了地方才发现是跑马场，解雨晨新投资的，过来看看，没问题就准备试营业了。 换了一身马术服后黑瞎子顺着面前黑马的鬃毛，他好久都没骑过马了。 左脚轻踏马镫，右腿跨过马鞍，手握缰绳，黑瞎子看着草场，双腿夹紧马腹。 小哑巴在边上看着大爹骑马疾驰?，意气风发的样子，眼神里带着崇拜。 黑瞎子跑了一圈，路过小哑巴的时候，一个下腰把他捞了起来。 小哑巴张开双手，像是飞起来了，嘴巴张的大大的，看着黑瞎子，眼睛亮若星辰，还想要再来一次，看到他的眼神，黑瞎子秒懂。 黑瞎子手揽在他腰间，又带他玩了一次，然后让他坐在前面，教他怎么握缰绳，怎么去掌控座下的马。 谢雨臣骑着一匹棕马，不紧不慢的绕着草场慢慢的跑。 回去的车上，黑瞎子瞥一眼屁股像长了针一样，坐立难安的小孩，看破不说破，知道是今天骑太久马，把腿磨破了。 在家上药的时候，药膏涂抹在火辣辣的的大腿内侧，带来了一股清凉感。 “大爹，你骑马的样子好帅啊！” 小哑巴想起在草场上黑瞎子骑马的样子就觉得好帅。 黑瞎子笑了一下没说话，他阿布更厉害。 太久没接活，感觉骨头都有点生锈了。然后黑瞎子当天晚上把睡着的小崽子打包好，连夜送到谢雨臣房间。 一身白色真丝睡衣，手里拿着蝴蝶刀的谢雨臣真的很想骂人，他听到动静还以为是有人夜袭。 的确是夜袭，不过不是他想的那个夜袭。 谢雨臣抱着怀里熟睡的小哑巴，脚下围着绕圈的狗，他真的很头疼。 小哑巴感觉不太对，心跳快了一点，他猛地睁开眼，看清床边的人是谢雨臣的时候。 他脑袋都懵了，他不是在家吗？怎么会瞬移到花叔叔家里来的，而且，他大爹呢？ 谢雨臣一直在闭目养神，见小孩醒了，他睁开眼，看着一脸茫然不解的小孩，悠悠的起身，摸了一把小孩细软的头发，下床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小哑巴看着在吃虾饺谢雨臣。 “花叔叔，我大爹呢？”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谢家，抛去他突然有了瞬移这个技能外，只有可能是大爹把他送过来的。 只是他有点纳闷，他睡眠这么好吗，这么远的路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 本来运动了一天晚上就会睡的熟一点，黑瞎子还特地给他按了一下摩，多按了几下助眠的穴道，他睡的就更深了。 “出去工作去了。” 知道了黑瞎子的去处，小哑巴哦了一声。 看着没有反应的小哑巴，解雨晨有点好奇他不会怕黑瞎子不回来吗。 小哑巴不怕，大爹不会无缘无故丢下他的，如果不回来他可以去找他，他又不是没长腿。 黑瞎子还在墓里‘遛狗’，看着坑底刀尖上串着的几个人，他对着坑对面的一群蒙着脸的人点了根烟，手指轻弹，烟灰落到坑底。 对面领头的人抬起一只手，让因为黑瞎子挑衅的动作有些躁动的队伍安静下来。 “黑眼镜，束手就擒吧，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外面我们的人手已经到了。” 听着他们的话，黑瞎子泰然自若，仿佛现在处于危险境地的不是他一样。 他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拉长声音。 “哦，那我真的好害怕哦！” “敬酒不吃吃罚酒，死伤不论，上。” 领头的人脸色黑沉，让人继续追击。 黑瞎子跑过一个拐角，在心里计算着距离。路过第一个墓室他看都没看，直到第二墓室出现的时候。他一脚踢向门侧边最底下的一块砖。 墓室门打开，黑瞎子转动墙上一个蜡烛，钻到墙壁里一个暗道里面。 那个房间里热情的小宝贝们会招待他们的。 黑瞎子在黑暗的甬道里走了一会，在墙上摸索了一会，打开了出去的暗门。 看着地上的陶罐，黑瞎子把陶罐在墓门前面摆好，只要门打开，陶罐就会被打破，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 不知道这份礼物他们喜不喜欢呢，他游走在每个墓室，留下一点小手段后又继续往下一个走。黑瞎子慢悠悠的在墓里闲逛，偶遇一两个漏网之鱼就好心的送他们回老家。 差不多了，黑瞎子在主墓室等着剩下的人。 看着浑身是伤，人几乎折损了一点的队伍，黑瞎子捧腹大笑。 黑瞎子坐在棺材上面，手里转打火机，看着包围上来的人。 这里是他送他们的葬身之地。 一滴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地，还没咽气的人看着在他身上慢条斯理擦匕首的黑瞎子，眼神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黑瞎子收好匕首，往外面走去，清理了这一波，能安分点日子了。 小哑巴坐在椅子上看着谢雨臣翻看账本，边上等着的人额头上冒汗，眼神也带着紧张。 有点无聊，视线扫过门外一个老爷爷用自行车载着一个泡沫箱，小哑巴眼神一亮。 跳下椅子扯了扯谢雨臣的衣摆，谢雨臣低头看他，又顺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眉毛微微蹙起。 “回去让人给你做好不好。” 第15章 吃雪 最终还是没拗的过的谢雨臣叮嘱他只能吃一个，不然以后就不带他出来了。 右斜角一个店里，王胖子数着自己的这个月的营业额，惨不忍睹啊，店里压堂宝还是少啊，这段时间真的纯亏，个个大墓。 都说有危险就有机遇，危险他这段时间是碰的够够的了，但硬是没捞着什么东西。 难呐，王胖子拿起柜台边上的蒲扇，扇了几下风。眼尖看见树下卖冰棍的老头，那脚不由自主的就往那边走，天气太热了，心里凉凉的，身上也来点凉吧。 过去的时候泡沫箱前面有一个小孩子站在前面，他身高不够，看不到里面的冰棍样子，就很乖巧问有什么味道的。 王胖子多看了两眼难得看见这么乖巧干净的孩子了，长的还不赖呢。 胡同口那几个小孩，他天天都看见他们鬼哭狼嚎的，不是在地上打滚就是在爬树玩泥巴，那身上埋汰的，天天晚上回家都是一顿揍。 “小娃，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王胖子没看见卖冰棍的附近除了他有其他大人，就问了一嘴，要是这小孩走丢了他做个好人好事也不是不行。 小哑巴拿了冰棍，把钱给老爷爷。听见有人说话，他抬头，特别吸睛的就是那个大肚子，视线在上面停顿了两秒。 不认识，小哑巴收回视线拿着冰棍离开。 王胖子嘿了一声，这小孩还挺高冷啊。 看着不远处穿着西装，眼睛死死盯着这边的两个人，王胖子悟了，这是哪家的小少爷出来体验生活了。 谢雨臣看着递到嘴边的一个圆柱形外面是橙色里面是白色的冰淇淋，接过木棍咬了一口。稍微使点力才咬下外壳的一层，外面是橙子味的，里面的冰淇淋夹心奶油味。 店长在一旁汗流浃背，他账没问题，但是老板气势太凶了，他害怕。 直到店长看见他清冷矜贵的老板接过了路边大街小巷都有卖的冰棍的时候，身上的压力忽然就松了一点，原来老板这么接地气啊。 谢雨臣看了一眼奇怪的店长，他有什么隐疾吗，出这么多汗，还盯着他手里的冰棍一个劲傻笑做什么。 账目没什么问题，谢雨臣点了几个可以再改进的地方，店长拿笔记下，保证会改进后，谢雨臣带着小哑巴准备回去。 谢家，小哑巴坐在小车里，黑大蛋身上套着背带拉着他到处跑。 谢雨臣在后面慢慢走，反正前面两个不会丢，现在消耗点精力，晚上也睡得早点。 看见谢雨臣没跟上，小哑巴就会让黑大蛋掉头找谢雨臣，找到了他们又会继续跑。 前面一个大房子，这边小哑巴还没探险过，小哑巴抬着头看上面的牌匾。 祠堂 谢雨臣走到这，看着祠堂的大门久久没动。 小哑巴看着好像很不开心的花叔，下车走到他身边。 谢雨臣低头看见他担忧的眼神，回过神嘴角扯出一抹笑。 “可以进去，要看看吗？” 小哑巴摇摇头，他想把谢雨臣带离这个地方，这里让他不开心。 谢雨臣摸摸他的头，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像是透过厚重的大门，看到了门里面的陈列的一排排牌位。 小哑巴把他拉回房间，把一盒很大的积木摆在床上。 谢雨臣看着堆成小山的积木块，有点后悔答应他一起拼了。 眼都快看瞎，谢雨臣揉了揉眼睛，看着只拼了个底座的积木，这玩意怎么这么磨人。 “明天再拼，今天太晚了，要睡觉了。” 谢雨臣抓着积木往盒子里装，虽然还想玩，但是小哑巴还是一起收积木。 晚上睡觉的时候，谢雨臣一个翻身，腰间被什么东西硌到，他摸到手里看了一眼，是一个小小的积木块，估计是收的时候没注意。 谢雨臣把积木块往枕头边上放，准备明天早上再放到盒子里去。 把缩到被子里的小孩的头捞出来后，谢雨臣打了一个哈欠，慢慢睡去了。 “今天穿这套吧。” 谢雨臣拿了一件粉色兔子卫衣给小哑巴穿上，小哑巴在海边晒黑的肤色又白了回来，穿着显得白嫩可爱。 谢雨臣没忍住捏了一下他的婴儿肥，真的好可爱啊。 小哑巴躺在院子里秋千椅上摇摇晃晃的，看着天上的云朵发呆。 面前突然出现一张带着墨镜的大脸。 “大爹！” 小哑巴跳起来抱住黑瞎子的头，像一只抱脸虫。 黑瞎子把他从头上摘下来，抱在怀里，右手弄了一下乱了的头发。 “帅不帅。” 黑瞎子自信甩头，小哑巴立刻鼓掌。 “帅！” 黑瞎子跟他玩了一会飞高高的游戏后，抱着他走到书房里面。 谢雨臣看着扫了一眼终于回来了的人，还记得有个娃落他这了啊，他都准备就这么养着了的。 送了谢雨臣一份礼物后，黑瞎子带着小哑巴跟黑大蛋回了家。 看到院子里在清理东西的人，小哑巴激动起来，大声喊。 “二爹！” 张起灵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看向他们。 看着两个好久不见的人，小哑巴不是跟在这个后面，就是粘在那个身上。 黑大蛋看着它崽从这边跑到那边，又从那边跑到这边，眼睛都要转晕了，直接闭上眼睛睡觉。 “长了不少。” 黑瞎子把小哑巴抻直，张起灵在他头上做了一个记号。看着门上跟之前那根线隔了一两厘米的样子，视线隐晦的看了一下张起灵的身高。 张起灵敏锐的感知到黑瞎子的视线在他头顶停留了一会。 后面几天，张起灵跟黑瞎子又切磋了一次，小哑巴很淡定的搬了一个小板凳在旁边看，大爹跟二爹只是打着玩，都没动刀，不怕。 最近大爹很喜欢炖萝卜骨头汤喝，小哑巴喝完一碗汤，摸了一下圆滚滚的肚子。 门外下雪了，小哑巴坐在板凳上，看着白色的雪一片片落下，他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很快被他掌心的温度融化了。 黑大蛋激动的跑到院子里，张大嘴巴接雪花吃。 看着身上落了雪花，张着个嘴在冰天雪地里吃雪的黑大蛋，黑瞎子在想，狗应该不会感冒吧。 第16章 替换 穿着一身红色棉服的小哑巴仰头看着屋檐上的冰溜子。 黑瞎子路过，看见他想要的眼神，伸手给他掰了一根最长的。 然后把他赶开，拿了个竹竿把屋檐下的冰溜子全敲了。 因为他的体温握着的那一节有点化了，有点冰手还滑。 黑大蛋身上也套了一件小马甲，那是小哑巴穿不下的衣服改的。它凑过来咬着冰溜子最下面尖尖的地方，把冰咬碎嚼的嘎嘣响。 吃了一小半小哑巴就不喂了，等一下吃坏肚子就不好了。 院子里有着不少积雪，小哑巴抓了一团雪，团成雪球丢向黑大蛋，它兴奋的张开嘴巴去接。 玩了一会他们就进去了，外面冻手还冻脸。 进屋后被灌了一碗姜汤，小哑巴皱着眉坐到火桶旁边。 临近过年，街道里的氛围也越来越热闹，人也越来越多。 已经很久没过过年的黑瞎子跟张起灵面面相觑，看了好奇看着别人家大包小包的小哑巴。 黑瞎子一把把他抱起来，往上面拋了一下。 “走，带你买年货去。” 街上人声鼎沸，摆摊的人也多，黑瞎子去卖年货那边买了十斤瓜子跟十斤花生。 旁边卖蜜饯的老板热情揽客。 “同志，试试我们家的果干，我们都是选的好果子做的，味道可好了。” 黑瞎子从试吃盒里拿了一块丢到嘴里，又喂了一块给小哑巴，看他喜欢也买了几斤。 身后的张起灵手上又多了几个袋子。又买了一些七七八八的零嘴，他们来到了肉摊面前。 他们后面几天不准备出门，准备买多点肉，回去的时候小哑巴手里也提了两个小袋子，黑瞎子跟张起灵身上几乎没有空闲的地方，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东西。 王胖子也在买菜，他看着一个眼熟的背影，揉了揉眼睛，想过去看看又不见了对方的人影。 他在心里嘀咕，应该不可能吧，那小哥不是进那门里面去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在买菜？后面他又把这件事抛之脑后，觉得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黑瞎子在烧猪蹄，烧好一个就给张起灵拿过去刷，小哑巴在一边守着负责添水， 今天事多，要处理食材，黑大蛋跟水池里的鳖对上了，一个伸长脖子咬，一个张开嘴巴吼。 小哑巴闻着香味来到厨房，黑瞎子在炼油，看见他闻着味过来的时候舀了一勺炸的脆脆的油渣给他，还给他在上面撒了一点辣椒粉。 门口张起灵在贴春联，小哑巴抱着碗过来了。 “二爹，往右边歪一点点。” 看着有一点点贴歪了的春联，小哑巴开口喊了一下。 张起灵把手上的春联往右边偏了一点。 “好了。” 跟着张起灵身后看着他把梯子放到杂货房后，小哑巴把手里的油渣举起来。 张起灵把他手压下去，他不吃。 外面天色还没亮，小哑巴就被喊起来了。 看着面前丰盛菜色的年夜饭，小哑巴困顿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红烧猪蹄，炖整鸡，甲鱼火锅，清蒸柴鱼，红烧肉，蒜香排骨，排骨藕汤，白灼虾，酸笋仔姜鸭，清炒西兰花，他都爱。 今天的肉直接吃到饱，底下的黑大蛋吃肉吃的都有点腻，主动啃了两口平常不怎么吃的青菜。 吃饱喝足后，他们坐在火桶边上烤火，小哑巴拿了一幅拼图在小桌子上，黑瞎子磕着瓜子看他拼。 去给谢雨臣拜年的时候，小哑巴得了一个超大的红包。 大爹说他帮忙给他保管，绝对安全，小哑巴把红包郑重托付给了他。 谢雨臣看着这一幕也没戳破，也有点坏心思，等小孩自己发现吧。 他这个年过的不怎么样，之前小哑巴在他这待了几天，就有谣传说他喜欢小孩，那些人鼓足了劲要往他这塞孩子，更离谱的是没断奶的婴儿都带过来了，让他全送回去了。 过完年，日子又恢复了平淡，小哑巴天天被抓着上课，看着书都想撕吧撕吧给黑大蛋吃掉。 他真的这样干过，让黑大蛋把他作业咬烂，然后他就解放啦。 可惜被二爹发现了，还罚了两倍的作业。 后面他就没再动歪心思了，因为玩不过，他那点小伎俩在他们面前跟透明的没什么区别。 黑瞎子看着那边荡秋千的小孩，手里拿着手机，放空思绪，这次雇主雇了他跟哑巴两个人，花儿爷那边也出去了，小崽子怎么办。 视线移到一边的张起灵身上，黑瞎子眼里精光一闪，是啊，那不是还能薅薅羊毛吗。 按摩摊上，黑瞎子收完钱让旁边的小哑巴记小本上，锻炼他的计算能力。 摊子前出现一男一女，小哑巴看清那个女人的脸的时候脑袋歪了一下，然后冲进黑瞎子怀里，把脸藏住。 黑瞎子手放在他头上，看着摊子面前的人，笑着应付了两句，让他们等一下，家里孩子怕生，他安慰一下。 带着小哑巴走到没人的地方，黑瞎子问举动有些怪异的小哑巴怎么了。 “凶阿姨的脸，但是她眼睛是好的，凶阿姨这里有一个白色的疤，她没有。” 小哑巴在脸上比划了一下，黑瞎子按下他的手，张海客是不用想了，自己身边都处理不干净，他怕把小孩给张海客带两天直接给他养没了。 还好他只是发了一些不重要的消息，没说小孩的事。 张海客觉得黑瞎子在耍他，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要不是看他跟族长有些交情，他才不会过来呢。听他说了一通，什么有用的都没有，最后他直接带着张海杏走了。 黑瞎子也觉得他挺没用的，自家妹子都不是原装的都没发现，他都有点怀疑这张海客也是个假的。 听了今天发生的事，张起灵面色冷了一点，汪家人的替换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黑瞎子表示这个后面再说，现在是那个怎么处理。 小哑巴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大爹二爹都要看着他，他拿着小梳子给黑大蛋梳毛，最近黑大蛋好掉毛，一梳就是一大把，他把这些毛都放到一个小篮子里面。 第17章 表情 “小哑巴，你爹准备带你来一场刺激的冒险，你开不开心。” 黑瞎子戳着小崽子的脸，一戳一个小圆坑。 “开心！大蛋怎么办？” 小哑巴开心之余想起了他的好伙伴。 “放心，会给它找个好地方的。” 黑瞎子嘴角笑意加深，看着那边无忧无虑的傻狗。 小哑巴戴着跟黑瞎子同款的墨镜，穿着一身白色冲锋衣。抱着双臂，双腿微微岔开，下巴上扬，他觉得自己帅呆了。 “好了，小酷哥，出发了！” 黑瞎子捞起还在凹造型的娃往外走，身后的张起灵把大门落好锁。 一个束着高马尾，穿着干练的女子看着手表，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阿柠视线扫过南瞎怀里的孩子，眼神震惊。 “去的地方那么危险，带孩子，不合适吧？” 黑瞎子笑容不变，举起小哑巴的手对着阿柠摆了两下。 “老板不用担心，我会负责我带的人安全的。” 阿柠看了看不大的小孩，觉得黑瞎子有点丧心病狂，但是也没说太多，让他们上车。 “oh～cool～” 车里的人看见还有这么小的孩子的存在后，此起彼伏的开始惊呼。 “hi，boy，泥吃不吃着个？” 车里的一个蓝眼睛的人看见小孩释放好意，递出一包饼干。 小哑巴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他不认识，果断摇头，他对外人一向保持警惕。 “谢谢，我有吃的。” 没有投喂到小可爱，蓝眼睛有点惋惜，他特别喜欢小孩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孩都不愿意跟他玩。 小哑巴连环转车有点困，他想睡觉，黑瞎子给他把帽子拉上，按到自己肩上。 阿柠隐晦了看了一眼后面的场景，南瞎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会带孩子，真是让人意外。 睡醒之后，小哑巴感觉腿有点麻，不适的动了动，黑瞎子靠在椅背上伸手给他捏了两下。 车停在一面墙皮脱落的围墙边上，阿柠转头看向车内。 “两位，地方到了。” 坐边上的人下车让开位置，黑瞎子长腿一迈就踩到了地上，他活动了一下腰，骨头发出几声咔咔。 “等一下，黑爷，小孩可以留车里，我们会帮忙看着。” 阿柠有一半是真的好意，那房子跟鬼宅差不多了，带孩子去真的不怕他吓到吗。 小哑巴坚定的摇了摇头，他想看看他们的工作环境跟工作内容是怎样的。 黑瞎子也不觉得这小崽子会吓到，他连他背上的玩意都不怕，还经常干架，会怕这没人住的房子？ 至于留在车上，黑瞎子表示他还是护的住一个小孩的。 阿柠看着两个人身手矫健的翻过围墙。 看着荒草丛生，建筑墙壁剥落，窗户破碎的样子，小哑巴觉得他爹他们赚钱是真的不容易。 进去大堂更是遍布灰尘，看着地板中央新鲜的脚印，黑瞎子跟张起灵对视一眼，有人比他们先进来了。 两个人加快步伐，看着被打开的房门，跟通往底下的暗道，张起灵先行下去探路。 “你看，就你爹我最关心你，以后一定要多赚钱孝敬我知不知道” 黑瞎子晃了晃小哑巴，小哑巴还没来得及点头，通道里射出一块小石子，黑瞎子躲了一下，小心眼的哑巴。 小哑巴觉得这里真的很神奇，居然这么凉快，他能把这里搬回家吗？夏天就躲进来，就不会那么热了。 出了通道，入目的就是一具青铜棺椁，黑瞎子摸了一下棺材边缘，有撬棍的痕迹，时间还很久了。 他双手一用力，把棺盖推开，看着底下的一个黑洞，黑瞎子把手里的小哑巴放进去。 小哑巴秒懂，手脚并用的往下爬，黑瞎子也一个跨步进了棺材，并且从里面把棺盖合上，只留了一条缝隙。 下面是一个很小的地下室，只有几平米的大小，小哑巴下去后离洞口远了一点，黑瞎子半蹲落地。 这里东西不是很多，黑瞎子没一会就找到了一个木盒，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带着小哑巴又往上爬。 听着外面的的声音，黑瞎子推开棺盖，从棺材里面冒出头。 “嗨，哑巴你收获不错，找到个人，不过还是我更胜一筹。” 炫耀了一下手上的盒子，小哑巴也探出头，好奇的看向跟他二爹说话的人。 吴邪看着黑瞎子怀里的孩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颤抖。 “小哥，你们还拐卖孩子啊？”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黑瞎子的形象真的怎么看都不像好人那一卦的。 黑瞎子嘴往下一拉，什么话，听听这是什么话？他纯污蔑人！ 那边传来撞击声，黑瞎子抱着小孩，翻身出了棺椁就往通道口跑。 吴邪还想弄清楚这些事的时候，就发现他们都快跑出去了。 他奋起直追，喘着粗气看着那两个人健步如飞，其中有一个身上还抱着个孩子，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吴邪眼睁睁看着他们上了一辆面包车。 “等等，等等，我还没上车！” 他一边招手，一边狂追，声音都喊破音了，最后还真让他追上了，不知道为什么车门没关。吴邪看准时机，用力往车里一跳，一只手拉住吴邪的衣服，等他坐稳后又松了手。 吴邪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抬头看向车内，好家伙，除了那个抱孩子的，其他都是熟人。 “吴邪？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柠挑眉看着之前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我来旅游不行啊！” 吴邪眼睛一转，想出一个借口。 阿柠失笑，看着他抱着的包。 “你在里面找到了什么？” 吴邪下意识把包往下，欲盖弥彰的说。 “没有啊，东西不都被你们拿了吗？” 阿柠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吴邪，没再说什么。 黑瞎子指着吴邪教小哑巴。 “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什么都露在脸上，别人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小哑巴认真的点点头，他知道了。 吴邪瞪了黑瞎子一眼，什么人啊，拿他当反面例子。 第18章 如出一辙 他还想跟张起灵问清楚他到底什么时候出来的。但是看到对方闭上的眼睛，又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算了，这里人多。 小哑巴视线停留在吴邪身上，这个人好像跟二爹很熟，他看见刚刚拉他的是二爹的手了。 到了营地，阿柠下车拿着盒子走向旁边的帐篷。 其他人也一一下了车，黑瞎子准备下车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了一下上，小哑巴看着靠在玻璃上的人，一头雾水？ 二爹，被人按到车上了？ 黑瞎子也悠哉悠哉的看起了戏。 小哑巴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个人跟他二爹看起来真的很熟，不然二爹怎么都不打他。 “老板，我这里有皮带，进口好货，只要两百。” 突然被抱到外面，小哑巴听到大爹的话下意识就开口捧场。 “才两百，大爹，我们进货价都不止这个数，太亏了。” “没办法，生活所迫，还是看老板你面善，少挣点就少挣点吧，儿子，乖，等会我们就有饭吃了。” 小哑巴会意，趴到黑瞎子肩头，小声说。 “大爹，我好饿啊。” 黑瞎子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伸手慢慢拍了拍小哑巴的背，心里给他的好儿子点了个赞。 原本想用带子凑合着用的吴邪，看着黑瞎子那精湛的演技，一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咬牙，摸遍全身，买了一条皮带。 不远处听到了全程的张起灵有点想回头把孩子捞回来，瞎子都给孩子带成什么样了。 收入+200，黑瞎子兴高采烈的带着小哑巴走了。 吴邪看着手里的皮带，总觉得哪里不对。 阿柠派人来喊黑瞎子过去，黑瞎子靠着车门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他的话，黑瞎子点头，向后招了招手。 小哑巴纵身一跃，从车顶稳稳跳到黑瞎子怀里，黑瞎子掂了两下。 “好小子，又重了。” 帐篷里面有一个苍老的老妇人在不停的转动手里的转经筒，小哑巴被吸引了一下注意。 黑瞎子在角落盘腿坐下，小哑巴就坐他腿上，黑瞎子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小哑巴不肯，手抓着衣服不放。 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又香又臭的，小哑巴抬起脑袋闻味道来源。 看见了那个老人身后的一个穿着藏袍的女人。 想要跟黑瞎子说的时候，一杯酥油茶递到了他的面前，小哑巴看见张起灵微微摇了一下头。 身后的黑瞎子也捏了捏他的后脖颈。 他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杯里的酥油茶，咸味的，刚开始喝有点怪，喝习惯了觉得味道还可以。 杯里茶还没喝完，小哑巴就被换了另一个人的怀抱里，他护住自己的茶杯让里面的液体不溅出来。 “出去办点事，你好好在这待着。” 黑瞎子揉揉他的脑袋，掀开帘子出去了。 听着门外汽车发动驶离的声音，小哑巴自动屏蔽一切视线，低头继续喝茶。 吴邪用惊奇的眼光打量抱着孩子的张起灵。 小哥居然会抱孩子，他跟那黑眼镜很熟吗？这小孩怎么都不哭的啊。 吴邪真的很好奇，小哑巴被他火热的目光盯的有点烦，他讨厌不认识的人一直盯着他看，其他人只是隐晦的看，没像他一样一直正大光明看的，生怕他发现不了吗。 张起灵手附在他面部，小哑巴冷静下来，不再关注吴邪。 吴邪也察觉到举动有点不合适，被张起灵淡淡的扫了一眼后，收回视线，端起杯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里没他的事了，张起灵起身往外走，小哑巴拒绝了抱抱，想要自己走，运动一下。 吴邪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前面的一大一小有点纠结要不要上去问，刚刚那小孩好像生气了，吴邪翻了一下他的包，还有一块糖，他准备去套近乎。 小哑巴看了一眼不请自来坐到他边上的人。 “小朋友，这个给你。” 吴邪把手里的糖递过去，小哑巴看了张起灵一眼。 “谢谢，我不吃糖。” 很有礼貌的拒绝后，小哑巴换了一个地方坐。 吴邪看着手里的糖，有点怀疑人生，怎么可能，这个年纪的小孩居然能够免疫糖果的诱惑。 他撕开包装尝了一口，挺好吃的啊。 行军床上，小哑巴感觉身边的人有动静，也坐起身，张起灵把他按下去，轻轻拍了拍背，又给他拉了一下被子。 等张起灵走了后，小哑巴也没睡，手里握着他的匕首，静静的躺在床上。 直到身边重新躺下熟悉的身影，小哑巴才把匕首压到枕头下面，钻到张起灵怀里睡觉。 早上起来看见在帐篷前面喝粥的小哑巴的时候，吴邪伸懒腰的动作一顿，环顾一下四周。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之前跟你一起的那个叔叔呢？” 吴邪给自己打气，小孩子很容易打好关系的。 看见不回话的小孩，吴邪内心呐喊，不是，小哥带的孩子从小也这么高冷的吗？ 昨天卖东西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怎么隔了一天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张起灵从帐篷里出来，看了一眼神游天外的吴邪，小哑巴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吴邪回神后被面前看着他的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动作跟神情给看愣了，怎么这么一看，这小孩还怪像小哥的，不会是小哥的孩子吧，那昨天怎么在那个黑眼镜那。 确定他没事后，张起灵带着小哑巴走了。等吴邪再回神，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原地了。 小哑巴捡了一团枯萎了团在一起随风滚动的草，玩了一会就往远处一丢。 这里的云好像伸手就可以碰到一样，飞的很低，小哑巴伸手比了一下，刺眼的阳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边上一个黄褐色的东西飞快的爬过去，小哑巴好奇的过去抓了，最后发现是一只小蜥蜴，用树枝碰了两下就把它放生了。 二爹他们的工作好无聊啊，小哑巴在张起灵背后挖坑，有时候他也不是那么乖。 张起灵没管，只是在坑快挖好的时候，伸手把他往里面一丢。 第19章 耍赖 “呸呸！” 小哑巴猝不及防被丢到坑里摔了个四脚朝天，嘴里也不小心吃到了一点沙子。 他也不生气，乐呵呵的爬出坑。这次换了个地方，在张起灵腿边光明正大的挖。 拍拍手里的沙子，小哑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张起灵静静看着自己被埋到沙子里的腿。 旁边的小哑巴把自己脚也埋进去了，说是一起做免费的沙浴。 动动腿把脚抽出来，张起灵感觉自己鞋里全是沙子。 小哑巴被提起来，张起灵看着他只剩个袜子的右脚，默默又把他放下了，小哑巴右脚踩在左脚的鞋面上，幽怨的看着自己的二爹。 在火堆旁边烤肉的吴邪看见他们过来眼睛一亮。 “小哥，这里。” 张起灵把背上的小孩放到椅子上，因为小哑巴不想穿有沙子的鞋，就趴在张起灵背上耍赖，不肯自己走。 小哑巴自己拿了瓶水把脚冲了一下，晃着脚丫看火堆中偶尔溅出来的一两个火星。 吴邪把手里的烤好的肉串递了一把给旁边的张起灵，张起灵手里的鸡翅还没好，他接过吴邪的肉串看了一下，分了一些给小哑巴。 闻了闻烤串，确定没什么怪异的味道后，小哑巴放心的咬了一口，吴邪手艺还不错，肉串烤的焦嫩多汁。 张起灵看着他动作，眼里闪过一抹赞赏，学以致用，很好。 “小哥，这孩子是你家的吗？” 吴邪现在对这小孩真的很好奇，能够让小哥这么照顾的，应该就是他家的孩子吧。 看到张起灵点头后，吴邪有点震惊，没想到小哥居然结婚了，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只是怎么带孩子来这了啊，不能把孩子放他妈那吗？ 吴邪想问清楚，但是又怕戳人伤疤上，小哥又不是什么不把小孩安危当回事的人，他抓耳挠腮的最后憋出一句。 “哦哦，长的真可爱，他叫什么啊？” “我叫小哑巴。” 吃完烤串，小哑巴动手把张起灵手里的烤鸡翅翻了个面，他看见下面快糊了，换个面烤吧，听见吴邪的问题，他随口回道。 吴邪被这个回答狠狠创到了，他看向小哥的眼神里都是不敢置信。不是，小哥，你给你家小孩取名叫小哑巴啊？ 张起灵看着调皮的小孩，眼神有点无奈。 小哑巴吐了吐舌头，他也没说错啊，他小名就叫小哑巴啊。 小哑巴在烤自己串的同时不忘兼顾一下他爹手里的串，他爹做的东西，怎么说呢，吃了不会死，好不好吃就另当别论了，但凡有味觉的人能选都不会选他爹做的饭。 遥想之前跟张起灵还有黑瞎子外面训练，天色晚了，他们干脆就在林子里过夜。 大爹还没回，二爹跟他就准备先弄饭。 兔子处理的很完美，没有一点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二爹。 把一只兔子烤成了焦炭，都已经成焦炭了，按常理来说肯定熟了对不对。但是那个兔子没按常理来，它外面是焦炭口味，里面的肉还带着血丝，基本上就是六分熟。 那个口感，张起灵咬了一口，面无表情的吐了。 旁边望眼欲穿，饿的两眼放光的小哑巴不信邪咬了一口后，退回原位，难怪二爹不下厨。 最后那只兔子在黑瞎子回来之前被毁尸灭迹了。 小哑巴看自己鸡腿快好了，又看看二爹手里的烤鸡翅外皮焦了不少后。 “二爹，鸡翅好了。” 张起灵收手，小哑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鸡腿，吃完这个他就烤玉米。 那边的黑瞎子也不算顺利，遇到了两个半路截了瓷片的人，没办法，只能把人带回来跟老板自己商量去喽。 吃完饭的小哑巴迷上了烤棉花糖的味道，把烤软的棉花糖外壳往上一捏，里面的棉花糖可以拉成丝。 他往二爹包里塞了不少零食，二爹没拿出来就是默认他可以带。 吴邪看着他吃了半包棉花糖，反应过来人家不是不爱吃糖，他只是不吃陌生人的东西，觉得小哥教的真好。 自从知道小哑巴是小哥家里的孩子后，吴邪看他就有了一层滤镜，怎么看，怎么可爱。 就是现在他囊中羞涩，等回去了他一定包个红包给孩子。 小哑巴头顶出现一片阴影，签子上的棉花糖被人一口闷掉。 “大爹！” 小哑巴丢开手里的签子，爬到椅子上，眼睛亮晶晶的向后面伸出双手。 吴邪被小哑巴的称呼震惊到，他看看张起灵又看看那边其乐融融的两个人。 两个爹？吴邪大脑飞速运转，被突如其来的信息搞懵圈了。 看着帐篷里的饭菜，小哑巴摸了摸肚子，他吃饱了，黑瞎子塞了一杯果汁给他。 发现谢雨臣的时候小哑巴也很惊喜，他乖巧打招呼。 “花叔叔。” 谢雨臣也很意外会在这看见他，笑着应了一声。 身后跟进来的吴邪听到小孩乖巧叫人的时候，反思了一下是他长的吓人了吗，怎么小孩就对他爱搭不理的啊。 “相聚也是缘，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谢家的谢……” 黑瞎子原本想介绍一下让场子热起来，毕竟这位也是花了钱的，他服务得做到位，后面突然反应过来不对，看着吴邪。 “他是谢家的，你是吴家的，那个是霍家的，都是九门里的，你们不应该认识吗？” 吴邪有一点印象，但不多，他有些迷茫的看着谢雨臣跟霍绣绣两个人。 还是谢雨臣开口解围。 “我们小时候见过的，我是小花。” “小花，不是个女的吗？” “你变性了啊？” 吴邪看谢雨臣的眼神带了一点惊恐和一丝敬佩。 谢雨臣嘴角抽搐，忍住想抽死对方的冲动说了一句。 “我只是小时候长的秀气了一些。” 吴邪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把这件事揭过去。 一直在观察其他人的女孩子也开口。 “小邪哥哥，我是绣绣啊，小时候你还抱过我的，你不记得了啊。” 吴邪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顺着霍绣绣的话往下聊了几句。 黑瞎子现在才吃上饭，一边吃饭，一边跟他们闲聊几句，怀里的小哑巴越来越困，后面就直接睡了过去。 第20章 沙暴 “花叔叔不跟我们一起吗？” 小哑巴疑惑的看着上了队伍尾部车的谢雨臣，拉着黑瞎子的裤腿看让他往后面看。 “咱们给钱的老板在这车上。” 小哑巴懂了，尾款在这车上。 车子一震一震的，小哑巴人轻，容易被车甩飞起来，黑瞎子就让他抱了个包增加重量。 副驾驶上的阿柠把地图拿出来确定了一下位置没出现偏差后，拿出对讲机。 “保持前进速度，紧盯前车位置，注意安全！” “收到！” “知道了，队长！” …… 确定每个车司机都出声报备后，阿柠才放下手里对讲机观察前方的路况。 把拉链拉开，小哑巴熟练的从背包侧口袋里掏出一包小零嘴。 像一只小老鼠一样躲在包后面悄悄进食。 在吃完一包还想继续拿的时候，一只手从右边伸过来，背包拉链在小哑巴面前被拉上了。 看懂了张起灵眼神里的意思，他今天早饭没吃饭，吃的零食，今天零食量超标了。 小哑巴遗憾的掏出纸巾擦嘴巴，在脑海里回味了一下零食脆脆的的口感，还剩一包，明天再吃。 小哑巴像没骨头一样软软的倒在黑瞎子身上，被抵着脑袋往旁边一推。 太热了，祸害你二爹去，让他清净清净。 也行，小哑巴不挑，懒懒的靠在张起灵身上，软软的，想睡觉。 只是这车开的跟蹦蹦车一样，时不时就要飞一下的，睡不着。 不对劲，外面风越来越大了。 张起灵睁开眼睛，扶正小哑巴的脑袋。 “停车，有沙暴。” “不能停车，剩下的路没有多少了，加速冲过去不可以吗？” 阿柠看着地图上距离不远的目的地，心里还抱有一丝期望。 黑瞎子把小哑巴用绳子绑身上，他体重太轻，会被风吹走，再拎起背包下了车。 “在那之前我们会被风沙埋掉。” 张起灵也下了车，看着他们都下了车，阿柠不再犹豫，拿出对讲机通知其余人下车。 暴风裹挟着细小的沙子往他们身上肆意的吹。 小哑巴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缩在黑瞎子胸前。 “风沙太大了，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避。” 他们身后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丢了，黑瞎子看着还想去找人的张起灵出口劝阻。 张起灵有些犹豫，沙子已经埋了汽车半截轮胎。 距离太远，阿柠对讲机联系不上其他人，也从车上下来出来，她也同意黑瞎子的提议。 “风沙越来越大了，哑巴……” 阿柠想起来她手里还有信号弹，往天上打了一颗后出声。 “我发射了信号弹，他们看到会往这边来。” 几个人顶着风沙开始找背风的地方，路上阿柠又放了一颗信号弹为其他人指示方向。 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一处背风的地方，简单搭了一个庇护所后，黑瞎子把小哑巴放到最里面，用两个包挡住他。 “我们去找其他人，你在这待着。” 小哑巴藏好手里的枪，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这里体力最好的就是黑瞎子跟张起灵，在这个时候他们只能挺身而出。 黑瞎子跟张起灵两个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带回几个人，他们在风沙里找了两个小时，最后只有吴邪跟谢雨臣，还有阿柠队伍里的三个人没找到了。 “哑巴，休息一会，等风沙停了我再陪你找。” 黑瞎子拉住还要继续出去的张起灵手臂，在外面找了这么久，他们体力也快透支了，继续下去他们自身都会很危险。 张起灵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身找了一个空地坐下。 庇护所是临时搭建的，人多地方小，基本上都是人挨着人的。 看到黑瞎子跟张起灵要坐下休息，其他人自发的给他们让了一点位置出来。 小哑巴在角落，庇护所里有点热，他小脸热的通红。 看着他们嘴唇有点干裂，小哑巴拿出两瓶水，悄悄用瓶盖戳他们的后背。 黑瞎子接过水，喝了几口，缓解了喉咙里的干渴。 看着他们都喝了水后，小哑巴又缩回了背包后面。 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外面的风沙小了，黑瞎子跟张起灵又重新出发。 阿柠他们也从庇护所里出来，在附近找能用的东西。 小哑巴蹲在躺在睡袋上面的谢雨臣面前，看着他脸上的红晕，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大爹，花叔叔有点发烧。” “嗯，喂了药，你让他睡会。” 黑瞎子把包里东西整理好放在一边，喝了几口水壶里的水。 谢雨臣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还有点恶心，想吐。 他听见小哑巴跟黑瞎子的对话了，只是身体疲乏无力，他不想动。 小哑巴在沙地上画了一幅黑瞎子的肖像图。 “大爹，看我画的像不像。” 黑瞎子看完有点沉默，地上这玩意画的他？ 一个脸上有着两个硕大的墨镜，下巴也是尖尖的，像把锥子，嘴巴更是逆天，一边歪到了耳朵边上。 “我在你心里就这样？” 黑瞎子笑容危险，指着地上奇形怪状的玩意开口。 小哑巴雷达疯狂预警，他很聪明的摇头。 “怎么会，我画的不好，体会不出大爹的千分之一的帅气。” 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黑瞎子松开捏着他后脖颈的手。 黑瞎子摸着下巴，觉得有福不如共享，他是多好的一个人啊，什么都念着他们，要是他们主动把钱都给他就好了。 张起灵看着地上眼睛是两个黑点，嘴巴是一条直线的鹅蛋，这是他？ 小哑巴紧张的看着张起灵，怎么样，他画的像不像，二爹平常就是脸上没有表情，眼神毫无波澜，嘴巴平平的。 “很棒，很传神！” 看了他的大作后笑的直不起腰的黑瞎子竖了一个大拇指给求夸奖的小孩。 张起灵不想打击小孩的信心，但是他也不想认下这个不似人的像。 吴邪走过来，看了一下躺着的谢雨臣。 “这是什么，上面怎么还有黑点，你是想吃鹅蛋了吗？” 吴邪蹲下身，研究了一下地上的图，怀疑小孩是饿了。 第21章 毒刺 小哑巴怀疑他在讽刺他，但是发现吴邪面上的真挚不像假的后，觉得他更加冒昧了。 他被打击到了，沉默的跑到黑瞎子边上，把自己埋了进去，讨厌，他明明是认真画的。 谢雨臣也没忍住支起身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画，然后继续躺下，只是嘴角带了点弧度。 吴邪后知后觉发现情况可能不太对，看着那边头仿佛顶了朵小乌云的小孩。 他嘴角抽搐几下，指着地上的图，看到张起灵微微点头后。吴邪伸手捂住脸，不是吧，又搞砸了。 天色晚了，夜晚的沙漠不适合出行。 小哑巴用一根木棍插了一只蝎子在火上烤，听见几声像是炸裂的声音，他把木棍拿到眼前仔细观察，蝎子尾巴被烤的蜷缩在一起，腿已经全部烤没了，外壳也是焦黑一片。 “大爹，吃饭了！” 躺在睡袋上闭目养神的黑瞎子，听见声音睁开眼，对上好大儿抓着根木棍，直直的怼到他面前。他定睛一看，木棍上插着一个毒刺都没去的蝎子。 “二爹…” 被揍了屁股的小哑巴小步挪到张起灵旁边，他手里那根木棍还是没丢掉，顶着张起灵平静的目光，小哑巴从心的换了一个人，他不能一天挨两顿揍。 吴邪看到伸到面前的棍子，眼神复杂，他不瞎，营地就这么点大，看到他刚刚为什么被揍了。 眼见没有人欣赏他的蝎子，小哑巴只好遗憾的用那根木棍刨了个坑，把它埋了。 白天睡多了，小哑巴现在睡不着，精神充足的很。 他头枕在黑瞎子腹部，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开口。 “大爹，我想要一颗星星。” 黑瞎子掏出一个星星形状的灯，按亮后丢到他身上。拿去，他要睡了。 星星灯光线不是很亮，散发着微弱的黄光，小哑巴一骨碌爬起来，把星星灯放在谢雨臣脑袋边上。 谢雨臣眼睛睁开看了一眼，这灯原来不是一组的吗，怎么就剩这一个了。 想起自己零食还没吃，小哑巴蹑手蹑脚的跑到张起灵背包旁边，眼睛紧盯着闭着眼睛的张起灵。 小手轻轻拉开拉链，在里面悄悄摸了一下，抓到自己的小零食。 撕拉 尽管他已经尽量放慢了动作，但是包装袋还是发出了声音。 张起灵无奈的张开口吃下嘴边的脆片。 有点渴了，小哑巴又掏出一板AC钙奶，他一瓶，大爹一瓶，二爹一瓶，花叔叔一瓶。 分配好AC钙奶的归属后，他把吸管戳到瓶子里，跑到谢雨臣旁边。 扒开谢雨臣的嘴把吸管放进去。 花叔叔生病了，脆片就不分他了，喝点奶，还有一个夹心小面包，他看他一天没喝水，一直躺着睡觉，要多吃东西病才会好。 谢雨臣睁开眼，对上小哑巴关心的眼神，心里熨帖，没白疼他。 小哑巴拿着一块脆片在黑瞎子嘴边边上晃悠。 被咬住手指的小哑巴淡定的把手抽出来，还在他爹身上擦了一下手，没事，他爹咬的不重。 吃着小面包的谢雨臣看到小哑巴的动作没忍住笑了一下，怪好玩的。 等吃完脆片，小哑巴舔了舔嘴角。 脆片没了，要回家才可以吃到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后，小哑巴钻到黑瞎子旁边的睡袋里面，紧挨着黑瞎子开始酝酿睡意。 第二天清晨，阿柠开始组织人手把车找回来，他们的物资大部分都在车上，没有这些东西，他们的沙漠之旅会步步难行。 “哇～啊～” 小哑巴从车顶的窗户口露出头，刚喊了两声，吃进去一口沙子后老实了，爬下椅背老老实实坐好。 黑瞎子单手别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车里放着摇滚音乐，小哑巴慢慢的跟着晃起了头，黑瞎子快到营地的时候来了个漂移停车。路过的人被溅了一脸的沙，抹了把脸，看到是黑瞎子，准备找麻烦的脚一顿，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 少了一辆车，阿柠深思熟虑下决定整队出发，毕竟定主卓玛说要去西王母宫就在这几天了，没有时间在给她找人了，她已经报了位置给搜救队的，后面就看他们自己运气了。 前面有一片峡谷，队伍停了下来，阿柠让他们开始扎营，她拿着地图去问定主卓玛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看着拿着帐篷的谢雨臣跟吴邪，黑瞎子凑过去。 “老板，搭帐篷服务要不，两百一顶。”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现在只要两百块，我们就可以为你搭建一个舒适的家。” 小哑巴顺着黑瞎子的话，张口就开始捧场。 原本还想砍砍价的谢雨臣被他逗乐，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红的。 “嘴皮子越来越溜了啊。” 黑瞎子拿过红票子，对着光看了一眼，还是这个色喜庆啊。 吴邪看着眼睛都不眨就掏出两百的小花，他摆摆手，他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啊！” 一声惊呼传来，小哑巴看向发出声音的吴邪。 “这里有一只手。” 吴邪搭帐篷结果挖到了一只人手，后面反应过来这手还有温度，可能还没死，急忙喊人来一起挖。 黑瞎子抱着娃站在人群后面围观，小哑巴趴在黑瞎子耳边，用气音说。 “大爹，在沙子里埋了这么久，他可真能活啊！” 小哑巴觉得这不太科学，黑瞎子没回答，看着那边被喂了点水就醒了的人。是人是鬼，后面总会露出马脚。 从被救的人嘴里得知其他人都进了前面的峡谷里面后，阿柠点了几个人准备进去，一是为了找人，二是看看里面有没有西王母宫的线索。 视线一转扫过吴邪，阿柠伸手一点。 吴邪指着自己，不敢置信。 “为什么要我也进去？” 阿柠看向那边缠着张起灵撒娇要最后一包软糖的小哑巴，如果可以，她更想带那个小孩，但是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只能退而求其次，选吴邪了。 “我出事，他不一定会来，但是你出事，他一定会来。” 吴邪顺着阿柠视线看过去，看到张起灵腿上带个挂件在往车边走。 第22章 雕像 “小哥，这个给你，有事用这个联系。” 吴邪把一个通讯器拿给张起灵，到时候他在里面也可以跟外面联系。 张起灵收好通讯器，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小哑巴现在坐谢雨臣旁边，化了一半的巧克力剪开一个小口，吸着吃。 看阿柠在那边‘好言相劝’向导的孙子进去带路，根据他的表情，明显看得出他对进去里面很抗拒，但是因为阿柠的威胁，他还是妥协了。 小哑巴吃着甜甜的巧克力，静静的看着阿柠带着几个人走进了魔鬼城。 在他很自然的想要拿起第二块巧克力的时候，谢雨臣抢先一步把巧克力拿走。 “去吃饭了。” 小哑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跟着谢雨臣身后往黑瞎子他们那边走。 “吴邪还没有消息吗？” 黑瞎子把碗放到桌上，用被烫到的手指捏住小哑巴的耳垂，示意谢雨臣看那边像个雕塑坐在石头上，看着进去魔鬼城通道的张起灵。 “喏，那边看着呢！” 小哑巴端着碗到张起灵面前，见他眼珠子还是在转的，松了口气，人还没逝。 干脆坐到张起灵怀里，夹着自己碗里的肉肉要喂他。 “二爹，吃肉肉。” 张起灵不张口，小哑巴举着的手也不放。 两个人对峙了一分钟，张起灵手里的通讯器滋滋了两声。 “小哥，小哥，听得到吗，我是吴邪，天色不早了，我们今天就不出来了，在里面待一晚上，外面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 小哑巴把手收回来，把肉塞自己嘴里，半天没听见他爹说话，那通讯器里的人还在一直问。 “没有情况，在吃饭。” 原本因为那边迟迟没有声音，以为是出现什么意外了的吴邪，反应过来是小哥儿子，声音不自觉的夹了一点。 “是小瑾啊，嗯嗯，知道了。” 小哑巴伸手毫不犹豫掐断通讯，抬头看向他二爹，跃跃欲试端着碗想要继续喂。 张起灵把他抱起来往餐桌走，放到椅子上，拿起他那份饭开始吃。 错失良机的小哑巴遗憾的看了一下饭，下次他手要再快一点，转而愉快的开始扒他碗里的饭。 半夜，在营地里人都睡熟后，黑瞎子摸黑爬起来，小哑巴警觉的抬起头。 在黑瞎子捏了他后脖颈两下后，小哑巴躺回床上。 等了十几分钟左右，黑瞎子回来了，后面还有一个人跟着进了帐篷。 小哑巴眯起眼睛辨别了一下体型，是花叔叔。 两个人分工合作，黑瞎子收拾东西，谢雨臣抱起已经穿好衣服了的小哑巴。 出了营地后，小哑巴朝后面挥了挥手，张开嘴无声说了一句‘再见’。 在高处看着他们离开营地后，张起灵转身回了帐篷。 “累不累。” 谢雨臣低头问跟着他们走了很久的小哑巴。 “不累。” 小哑巴摇头，他还能坚持。 黑瞎子看了一下前面的环境，在脑海里计算他们还要走多久才能进那个盆地。 “休息一下吧。” 小哑巴立马原地坐下，揉揉自己的小腿。 黑瞎子拿出水壶看了一下所剩无几的水。 小哑巴身上的鸭子水壶里也只剩薄薄一层水。 谢雨臣拿出他的水壶往嘴里倒了一下，壶口落下最后一滴水珠。 看见附近的一株植物，黑瞎子拿出匕首开始挖。 “这是骆驼刺，在没水的时候可以挖出来，挤压它的根茎获取汁液。” 小哑巴看着自己手边跟黑瞎子在挖的骆驼刺差不多的植物，他有样学样，在植物周边把沙子刨开了点。 然后抓住枝干，鼓足力气使劲拔那株植物。 随着植物一点点松动，地下的沙子也慢慢流动了起来。 在终于拔出来后，小哑巴举着自己的战利品想让他们看，然后就看见黑瞎子跟谢雨臣脚下的沙子突然塌陷。 就是一瞬间的事，黑瞎子跟谢雨臣直接掉到底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地上堆积的沙堆给他们垫了一下，缓解了一下落下的冲击力。 他们落下的地方像是被沙子掩盖的一处遗址，空间很大，黑瞎子跟谢雨臣对视一眼，坏了，孩子还在上面。 看见上面有一个小灰团坠落下来后，黑瞎子快跑几步扑向空中接住人，然后在地上滚了两圈缓解冲击力。 “大爹，花叔叔。” 掉下来的那团灰色不明物是小哑巴，看见他们掉进沙子底下，沙子往下陷的速度也慢了一点后，小哑巴当机立断自己捂住口鼻往他们掉落的地方一跳。 “你这手气也背。” 黑瞎子把他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下后，确定没外伤后。看着白色衣服全灰了的小孩，拿着他手上下观察。怎么就能手气好成这样，随便挖个草，把他们挖到坑里去了。 谢雨臣把他们一起掉下来的东西捡起来，把包里的手电拿出来照路。 “前面有路，走吧。”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顶上的沙子已经不再往下落，只能往前走，找出口出去了。 石壁上还有几个能勉强辨别的刻画，还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字，黑瞎子猜测这里曾经应该是西王母麾下的附属城池。 顺着往前走，路口也多了起来，在两个一模一样的通道口前面，他们选了左边看起来比较大一些的路。 走了大概两百米左右，视线豁然开朗，他们像是走进了一个类似于广场一样的地方。 周围的房子大多都已经破败，在一连探了好几个屋子。 黑瞎子看着石桌上三个日积月累已经跟石桌粘连在一起的杯子，床上摆着的针线篮。 “没有外敌入侵，看起来像是自己离开。” 小哑巴透过窗户看见外面那座石像的时候，看见雕像好像闪了一下，他立刻出声提醒。 “大爹，花叔叔，我刚刚看见那个雕像上有光闪了一下。” 黑瞎子跟谢雨臣看向外面的雕像，等了十分钟也没看见小哑巴看到的那个闪光。 这里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他们准备走近雕像一探究竟。 雕像是一座女性的形象，面容已经看不太清了。 黑瞎子跟谢雨臣把灯光集中在雕像面部，看见它眼眶处镶嵌的两颗青色珠子。 第23章 人马 “价值不菲啊！” 过去这么久了，那珠子成色还那么好，黑瞎子打着光观察了一下雕像的全身。 在周围没有发现机关，黑瞎子从背后拿出绳子打了个活结往雕像上套。 拉紧绳子确定牢固后，黑瞎子抓着绳子爬到了雕像的肩上，仔细观察了一下两颗珠子可以滚动，黑瞎子嘴角勾起。 这边的谢雨臣看石台上的纹路，看了一会又去看石台四方立着的四根石柱。 石柱上雕刻的图形犹如一条在缠绕猎物的蛇，谢雨臣围着柱子绕了几圈，仔细端详着柱子上的蛇头。 蛇头视线对着石台，谢雨臣换了个方向顺着蛇头发现它看的是石台的一处方向，那里也是一条蛇。那条蛇在这个独特的视角下，宛如与柱子上的蛇隔空相望，彼此凝视。 “瞎子，我好像找到机关了。” 黑瞎子把珠子收好，几步下了雕像，听了谢雨臣的猜想后，沉吟片刻觉得可以试试。 四根石柱，每一根柱子上蛇头的位置都不一样，已经找到一条蛇了，还剩下三条蛇。 小哑巴蹲在石台边缘看黑瞎子跟谢雨臣在柱子上爬上爬下找蛇头的视角。 找到那四条蛇后，小哑巴踩了一个，黑瞎子按了一个，谢雨臣脚下踩一个，棍子前端顶在了不远处的蛇身上。 咔哒一声，四个石柱都下沉了一截，雕像前面也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里有向下的台阶，手电照亮了三四节，再远就看不太清了。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小哑巴挂在他身上，谢雨臣在后面提防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台阶旋转向下，中间有一个很大洞，一眼望去下去，深不见底。 刚开始墙壁上什么都没有，越往下走慢慢也有了一些壁画。 刚开始是一两个小人找到了一个适合生活的地方，然后在这里定居，后面壁画上的人越来越多，慢慢发展成了一个部落，这个部落里的人自给自足，生活的很惬意。 可是有一天发生了变化，其他部落的人想要侵占他们的生存资源，正当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西王母的将军路过，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全部带回去修建西王母的宫殿。 一路上，他们想逃，但是逃跑的人直接被当场斩首示众，他们不敢再逃，被迫留在这里。 后面他们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等到宫殿修建完全的时候。 将军派人把他们集中在了一起，带到了地下一个他们修建好的地方。 壁画到这里就没有了，黑瞎子也停下了讲解，小哑巴觉得跟听故事一样。 “好惨，被抓了打黑工，没工钱，还容易死。” 黑瞎子笑了一下，那个时候的人除了王族跟贵族，底下的他们都不当人对待的，还工钱，想的倒挺美。 台阶的尽头通往了一扇大概有三米的石门。 石门上的蛇形雕像刻的栩栩如生，那一双眼睛像真的蛇一样冰冷的看着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 黑瞎子跟谢雨臣研究了一下门上的机关，发现最为奇特的就是一条眼睛是绿色的蛇头，按下那蛇的眼睛。 门上的蛇往上收了一截，门缓缓向里面打开。 里面分为几条小道，他们在选了左边的路进去探索。 黑瞎子推开一间石室，墙上挂着一具死去很久的枯骨。 “四肢关节被钉子穿透固定在墙上，胸骨里面还有像是被啃噬过的痕迹。” 他仔细研究了一下骨头，发现胸骨里面的伤口要比外面的伤口多得多。 石室中心的石台上还有一罐绿油油的液体，里面不知道泡着什么。 黑瞎子看了两眼罐子，然后就发现谢雨臣跟小哑巴已经退后几步看着他。这东西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不想下手碰。 “加钱。” 谢雨臣的话音刚落，黑瞎子撸起袖子，这点脏算什么。 从别的石室找了一个空陶罐把液体倒出来，从里面抓出一对黑色的虫尸。 虫子巴掌大，口器看起来很锋利，外壳还很坚硬，用匕首戳了几下才戳进去壳里面。 黑瞎子把身上的手套脱了丢到一边，再把脸上的简易口罩取下，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 “这里应该是西王母用来培育虫子的地方。” 谢雨臣也看了一下虫子的尸体，那墙上的人估计就是虫子的口粮了。 后面一连看了几个石室，又发现了几种虫子的培育室。 “前面没路了。” 谢雨臣看着被封死的石墙，敲了一下墙壁，是实心的。 他们折返回去，选了中间的小道。 “想象力真丰富啊。” 石室里有一个大池子，里面浸泡着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四肢的怪物。 在石室里找到几张帛书，上面西王母把人与马的结合叫‘人马’。 她想知道这样能不能让人拥有马的前进速度，如果成功了，她就可以培养出一支战斗力很强的军队。 但是死亡率太高了，最后实验也没有成功，西王母把视线转向了其他方向。 小哑巴聚精会神的看着池子里尸体腹部跟马连接处那一圈狰狞的伤疤，视线渐渐往上移，对上一双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全黑眼睛后。 他默默扯了一下谢雨臣的裤子，谢雨臣疑惑低头，怎么了，池子里没什么不对啊。等等，眼睛，它眼睛不是闭上的吗。谢雨臣握紧手里的棍子，死死盯着池子里东西的一举一动。 还在翻译帛书上东西的黑瞎子发觉气氛不对，转头看见池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诈尸了的东西。 黑瞎子他们一点点往石室门口退，在他们快退出石室的时候，池子里的人马浮了上来。 “厄…呃…” 看着人马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小哑巴看着那双诡异的眼睛。 “大爹，它好像没有攻击我们的想法。” 黑瞎子也看到了人马的举动，但他不准备过去，等一下它阴他怎么办。 小哑巴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声。 “请帮帮我，让我解脱。” “大爹，花叔叔，你们听到了吗？” 第24章 解脱 “什么声音？” 黑瞎子皱眉，他跟谢雨臣都不约而同的把孩子护在身后。 “他说，想要解脱。” 小哑巴也发觉事态有点不对，只有他听到了那道声音。 而且那池子里的人马一直盯着他的位置。 黑瞎子冷下脸，绕过他们找个小的，看他好骗是吧。 “贵人，请帮帮我，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贵人……” 声音越来越急切，小哑巴冷静把他听到的话转述出来。 黑瞎子抱起小哑巴，捏着他的脸左看右看，那怪物怎么看出他贵的。 看着小哑巴迟迟没有动作，池子里的人马开始往门口靠近。 “机灵点。” 这里还有几个石室，估摸着也还有跟这差不多的东西，与其让这玩意出去把其他东西吵醒，不如现在速战速决。 黑瞎子跟谢雨臣两人一左一右冲上前，谢雨臣一棍子砸向人马的胸膛，想把它砸回水里。 “好硬。” 却没想到它的身体异常坚硬，谢雨臣一棍子下去好像给他挠痒痒一样，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黑瞎子出手划向它的眼睛，它眼珠被划破，留下黑色的液体，但是身体往小哑巴那边走的动作依旧没停。 此时人马已经从池子里爬出来了，它直直的往小哑巴的位置走，无论小哑巴怎么改变位置，它跟有定位一样追着他跑。 “这鬼东西速度越来越快了。” 刚开始人马速度僵硬，他们还能绊住它，后面动作越来越流畅，他们有点拖不住它了。 也是奇了怪了，黑瞎子跟谢雨臣无论怎么对它出手，它都没有回过一次手，只是坚定不移的追着小哑巴。 “怎么让你解脱。” 终于，在追逐十几分钟，小哑巴开口，他也是无语了，你一直追着要解脱，他都不知道怎么给他解脱，你倒是说说方法啊。 人马动作停了下来，它神色迷茫，那张流着黑血的脸看向小哑巴。 “贵人可以让我解脱。” 小哑巴停下脚步，认真端详面前两米多的人马，它这跟说废话有什么区别。 突然，小哑巴看着人马，似有所感，拿出匕首扎破指尖。 人马前肢曲起，跪在地上，属于人的上半身也向面前的孩子低下了头。 指尖点在人马额心，人马脸上露出轻松的笑。 他用手按住自己的心脏位置，真挚的祝福他的贵人。 “祝贵人万事顺遂。” 人马迅速腐朽然后化为尘土，他早就死了，只是被强行留在这里做这怪物，不得解脱。 黑瞎子跟谢雨臣冲上前查看小哑巴的情况，刚刚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动都动不了，只能看着那人马朝小哑巴走去。 他们在后面，没看见小哑巴的动作，只看见那人马突然跪下，然后没过一会就没了，他们也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黑瞎子看着小哑巴指尖凝固了的血渍。 刚刚超自然的一幕还历历在目，黑瞎子抱着孩子往外面走，剩下那几个石室也不去了，换一条路，这个人马没有攻击他们的想法，那如果碰到一个攻击他们的呢。 小哑巴眼前闪过一些画面，他看到了一个少年在林间搭弓射箭，捕获一只兔子的喜悦，后面被抓走变成奴隶也没有放弃，一直在努力活着。 他被带去搬石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从少年变成了青年，等到宫殿搭建好了，监察的人也少了很多，他以为他等到机会可以逃脱了。 但是他被赶去了地牢，看着地牢里的人越来越少，他开始惶恐。很快，他也被带了出去，他被绑在一处满是血污的石台上。锋利的闸刀落下，他被切成了两半。 感受着腰腹传来的剧痛，他晕了过去，后面又被针刺进皮肉的感觉痛醒。 很痛，他感觉自己快死了，但是他答应过阿妈，要好好活着，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再带孩子去阿妈安葬的地方看看，让阿妈看看他的孩子。 他想活下来，他不敢睡，他怕睡过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但是太痛了，后面他还是意识模糊，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了自己下身变成了马躯后，他崩溃的大哭，他变成怪物了。 他受不了，想要自杀，但是被发现了，被打个半死后，他被丢进了一个水池。 他以为他会死的，可是他没有，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对自己下手，他都死不了后。他在水池里沉睡不愿醒来，直到感知到，让他解脱的人的到来，他睁开了眼睛。 画面最后，最初的少年扬着灿烂的笑容，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郑重的对他说。 “恩人，愿神明保佑您。” 小哑巴从画面里回过神后发现他被绑在了黑瞎子的背上。 “大爹？” “醒了，也没有感觉哪里不对。” 黑瞎子跟谢雨臣发现小哑巴怎么叫都叫不醒后，两个人决定先离开这里，出去再想办法。 现在他们在最后一条通道口的位置，如果这里还是不通，那就得再探探那几个没去过的石室那了。 小哑巴伸出手指向石壁的位置。 “大爹，这里有路。” 谢雨臣在小哑巴指的位置敲了几下，果然发现声音不对。 在一番敲敲打打后，石壁后面露出了一个洞口。 黑瞎子伸手挥了一下面前溅起的灰。 洞口不高，他们只能爬着前进，小哑巴被放下来，把手脚都用布缠好后就开始往通道里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黑瞎子摸着到头了的地方，用力往外推，在终于看见外面的亮光后，黑瞎子加快动作。 等到三个人都出来后，每个人都狼狈的不行，灰头土脸的。 “也算因祸得福，咱们到了西王母宫了。” 黑瞎子看着周围的树木，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他们都有很长时间没喝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水源，黑瞎子靠着丰富的野外求生经验，很快就找到了一条小溪。 小哑巴没有靠近水边，大爹说了这里蛇多，如果水里有蛇，他过去估计就是送上门的一个香甜小点心。 第25章 蛇羹 看着锅里咕噜冒泡的肉汤，还有散发出来的香气，小哑巴没忍住咽口水，他好饿。 黑瞎子把找到的野菜洗干净后揪成几段丢到锅里，搅拌了一下，再煮会就差不多了。 捧着碗，小哑巴呼呼吹气，等终于喝到嘴里的时候，他幸福的眯起了眼睛，蛇肉煮汤好鲜。 “大爹，有烟。” 小哑巴抬头发现前面林子上空飘起了一道红烟，另一边还有一道远一些的黄烟。 “嗯。” 黑瞎子喝完手里的汤，看了一下天空的烟。 “红烟代表遇到了那里很危险，距离我们不远，花儿爷，说不定三爷就在那呢，要去看看吗？” 谢雨臣抬头看向红烟，思索片刻同意黑瞎子的提议。 小哑巴脑袋上顶着一个树叶帽子，在谢雨臣怀里看着前面开路的黑瞎子。 “前面有个湖。” 黑瞎子把手里的棍子杵在地上，看着前面反光的湖面。 谢雨臣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还有怀里的小脏脏包。 在查看了附近没有潜在危险后，他们准备洗个澡。 谢雨臣把水往身上撩，看着水里狗刨的孩子，眼里都是笑意。 “他这游泳你教的？” 黑瞎子从水里钻出来，抓了抓头发，瞥了一眼想离他远点的小崽子。 “跟傻狗学的。” 黑大蛋啊，谢雨臣了然，难怪是狗刨。 黑瞎子长手一捞，把想跑的小崽子抓回来，揉搓了几下头发，再无情的涮了两下，举着一条新鲜出炉的小白鱼出湖。 谢雨臣擦着头发上的水珠，路过坐在石头上的孩子的时候，伸手捏了一把他气鼓鼓的脸。 “花叔叔，有蛇。” 小哑巴蹲下身，研究被他扎在地上的蛇。刚刚它偷偷从石头后面绕过来，想要咬他的脚，被他扎死了。 他好奇的拿根棍子戳了两下蛇头顶上的红冠，这蛇看起来就好毒啊。 谢雨臣几步走过来，那边在生火的黑瞎子也走了过来。 “野鸡脖子，毒性不小，这蛇一般都是群居，这里待不了了，收拾东西继续走。” 看见地上的野鸡脖子尸体后，黑瞎子当机立断，决定立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好。” 谢雨臣也拿了自己的东西，捞起旁边的小哑巴就走。 “前面的那些人被蛇群围住了。” 黑瞎子眼睛尖，一眼看见了人群里的吴三省，跳下树。 “我去帮个忙。” 谢雨臣也看见了吴三省，有心想下去，但是看着怀里的孩子，按下了想一起去的心。 等蛇群都退了后，谢雨臣抱着小哑巴走到人群前。 怀里的小哑巴挣扎了两下，谢雨臣把他放了下来。 吴三省这才发现他怀里抱了个孩子，小哑巴穿的跟谢雨臣一样的粉色衣服，一时之间居然没看见是个孩子，他还以为他抱个包呢。 只是怎么带孩子来这了，他看着两个人身上差不多款式的衣服，同样喜欢穿粉色的衣服。 看着这眉眼跟谢雨臣小时候也有点相像，他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他怎么都没有一点消息的。 吴三省一直打量小哑巴，心里又惊又喜，准备上去再仔细问问的时候，他看见那孩子跑到黑瞎子旁边，脆生生在喊爹。 不是小花的孩子啊，吴三省不舍的从小哑巴身上挪开视线，幽幽看了谢雨臣一眼，人家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这个女朋友都没影。 谢雨臣被吴三省奇怪的眼神看的有点疑惑，他走向吴三省，他想要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要引吴邪来这里。 小哑巴紧紧抿着嘴，拉着黑瞎子坐下，他拿打火机给针消毒。手尽量稳住给黑瞎子把背上被烫的水泡挑破，拿棉签吸完水后，再小心的给黑瞎子上药。 “大爹，这老头是尾款吗？” 悄悄在黑瞎子耳边问出这个问题后，小哑巴看了一眼那边正在跟谢雨臣说什么的吴三省。 黑瞎子把衣服穿好，嗯了一声。 小哑巴要把一根项链往黑瞎子脖子上带，黑瞎子往后躲了一下，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项链。 看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的骨头。 “哪来的？” 小哑巴没有隐瞒，趁这个时候没人在身边，把他之前看到的那个人马的记忆的事说了出来。 这个项链是醒来后出现在他口袋里的，是送他的礼物，有一点驱赶动物的功能。 刚刚看着大爹披着燃烧的防火布来吓退蛇，他就想起来了这个东西，他不想下一次大爹还要用这种损害自身的方法。 “你留着。” 黑瞎子把项链丢回去，东西是个好东西。 小哑巴固执的要给黑瞎子戴上，他指了指指尖愈合的一个小伤疤。 最后那条项链还是出现在了黑瞎子身上，小哑巴乖乖的趴在黑瞎子肩上，一脸生无可恋，他回去后要写的字又增加了。 “不知道黑爷还有了孩子了，来来来，这个是伯伯给你买糖吃的。” 吴三省看着走过来的黑瞎子，拿了一张卡要塞到小哑巴手上，那卡里只有十万，反正这次过后这卡也得废了，还不如拿来当人情。 “谢谢伯伯。” 小哑巴乖巧的道谢，他没伸手，因为他大爹手已经拿到银行卡了，他都习惯了。 “诶诶，不客气，真乖。” 吴三省眼神还在小哑巴身上停留了一下，这么乖的孩子，要是小花的该多好啊。 谢雨臣在一边气的牙痒痒，这老狐狸，嘴里硬是一点信息都不漏。 小哑巴吃了一口加热的肉罐头，不好吃，皱着眉头又吃了一口，还是不好吃。 “大爹，他们真的没有意识到他们想黑吃黑的心都表现在脸上了吗？” 那边吴三省带的人对着他们一直在指指点点，时不时就猥琐的看这边几眼，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们动的坏心。 黑瞎子撬开罐头，挑了一块肉出来，在嘴里嚼了两下。 “无聊的时候来点乐子也不错。” 谢雨臣不死心，一直在跟吴三省套话，但是吴三省滴水不漏。说着说着，说起了之前算命的给谢雨臣看的相。 第26章 失明 “那个算命的说啊，说你是贵人，贵他人而不贵自己的贵人。” 说这个话的时候，吴三省一直看着谢雨臣，眼神复杂。 谢雨臣压着心里的气，语气里也带着点冷意。 “我不是什么贵人，算命的算错了。” “把墨镜戴上吧，起风了。” 说完吴三省戴上了之前黑瞎子给他的一副墨镜。 看见谢雨臣心情不好，小哑巴坐到他身边，把一副他挑的最帅的墨镜给谢雨臣，跟他小声咬耳朵。 “花叔叔，他不怀好意，别听他的。” 他可看见了，这个伯伯有时候看他的眼神让他格外不舒服。跟大爹说过后，黑瞎子笑着看他，说他还活着呢，后面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弱了很多。 黑瞎子走过来拎起小哑巴抱在怀里，这里蚊虫多，有个天然的驱蚊神器在这，他为什么还要去遭那个罪。 小哑巴拉着谢雨臣的手让他靠近点，他驱蚊效果可好了，夏天他们家都没买过蚊香。 “睡吧。” 黑瞎子突然出声，小哑巴疑惑的抬头，他还不困啊然后看了一眼那边蠢蠢欲动的吴三省手下。 好的，他懂了。 小哑巴麻溜的靠着黑瞎子，闭上眼睛，一副睡熟的样子。 看到那边几个人都睡了后，吴三省花钱请的伙计拖把看时机差不多了，对他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一个小弟走到谢雨臣面前，轻轻推了他一下，见他没醒，转头朝拖把报信。 “大哥，都昏过去了。” 拖把闻言才带着他的一堆小弟过来，看着靠着树根的吴三省，拖把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骂。 “老东西，要不是知道这趟是个大墓，就你给那么点钱谁来啊。还一直拖着不肯把位置告诉我，小爷我告诉你，现在落我手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看着一身干干净净的谢雨臣又来了气，从地上抓了把土就往他身上洒。 “小白脸，还有洁癖呢，你拖把爷今天就好好给你治治这臭毛病。” 看到黑瞎子的时候更是感到唾弃，他拖把再怎么都不会把孩子带这龙潭虎穴来，这人对自己孩子一点都不负责，还是个当爹的呢。 “天天带个破眼镜，还只知道笑，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看着黑瞎子一直脸上一直戴着的墨镜，拖把来了主意，伸手去拿他脸上的墨镜。 当他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的时候，拖把整个人都僵硬了。 “笑一笑十年少啊，你不知道吗？” 黑瞎子悠悠出口，拖把整个人都不好了，颤着声问。 “不对啊，你不是喝了我给的水吗，怎么可能没昏过去？” “那当然，是没喝喽！” 黑瞎子拉长声音，饶有兴致的看着拖把的脸色白了又青。 在发现谢雨臣也坐了起来，不慌不忙的把身上的泥巴拍下去的时候，小弟们也发现了这边情况不对。 “上啊，我们人多，快上快上！” 拖把着急的开口，那小白脸一看就不能打，这黑眼镜又带着小孩，他们人多，一定打的赢的。 在看着他的小弟们被打的落花流水的时候，拖把心如死灰，很从心的往地上一跪，双手捏着耳垂对着黑瞎子讨好的笑，打了他们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他没想到啊，那小孩也是个凶残的，把他一个小弟打趴下了。 “黑爷，花爷，我拖把第一眼看见两位就对你们发自内心的崇拜，你们就是我的偶像啊，小的也是一时昏了头，要不，就饶小的一命？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唯两位马首是瞻。” 拖把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看他们的脸色。 小哑巴看了一眼蹲着一堆人中，那个刚刚想来抓他要挟黑瞎子跟谢雨臣的人，他面部还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黑斑胎记。他小跑到黑瞎子身边，拉了一下着他的裤腿。 黑瞎子蹲下身，小哑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他看到的东西。 谢雨臣转过身，眼神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黑瞎子用只有谢雨臣看得到的角度打了几个手势，谢雨臣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看着拿着绳子的黑瞎子跟谢雨臣，拖把一点都不带反抗的把手伸了出去。 在绑到小哑巴说的那个人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胎记男手里握着匕首就往黑瞎子喉咙割去。 早有防备的黑瞎子避开了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并且直接出手将他手往背后狠狠一扭，咔嚓一下，直接扭断了他的手。 胎记男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握拳打向黑瞎子面部，被赶过来的谢雨臣挡下。 黑瞎子另一只手迅速卸了胎记男的下巴，用匕首将他最里面那颗大牙撬出来。 顺着他后脖颈跟头发的交界处，摸到一点不寻常后，用力一撕。 拖把吓的直打嗝，不是，他小弟怎么突然这么猛啦？黑爷脸皮都给他小弟撕下来了啊！ “认识吗？” 拖把压住胸口狂跳的心脏，忍着害怕过来仔细看了一下。 “他不是我小弟，我不认识他。” 看到这一幕，其他小弟也被吓的瘫倒一地，纷纷摇头说自己不认识。 吴三省走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地上还死死看着他们的人，起身往火堆走，他老喽，该休息了。 黑瞎子拖着他往树林里走，过了几分钟后一个人回来了，拖把也很有眼色的没有问那个人怎么样了。 林子里突然冒出了雾，雾气渐渐扩散，在不知不觉间覆盖了所有人的所在之地。 “大哥，我看不见了！” “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 “大力，大力你在吗……” 拖把看着他的小弟们突然开始说自己眼睛看不见了，他也害怕起来，等到他也突然看不见的时候，他努力睁大眼睛，神色惶恐。 “我…我眼睛也瞎了，呜呜，不要哇，我还想活着出去呢，呜呜…” “是瘴气，里面带着能让人暂时看不见的东西，我们戴着墨镜，防风的，所以才没事。” 看着小哑巴好奇的看着那边鬼哭狼嚎的一群人，黑瞎子告诉小哑巴他们失明的原因。 第27章 上课 黑瞎子骗傻子去了，小哑巴不感兴趣，他选择窝在谢雨臣身边睡觉。 在感觉到旁边那让他不舒服的视线又来了后，小哑巴拉了一下谢雨臣，谢雨臣配合的弯下腰，小哑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谢雨臣点了点头，然后安慰的摸摸他的头，把他抱在怀里，让吴三省那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再看不到小哑巴。 早上，小哑巴一脸面无表情啃着压缩饼干，他总算知道二爹为什么不爱说话了。 天天吃这玩意，谁爱说话啊，感觉人生都无望了，真难吃，勉强啃了一小半填饱肚子后，小哑巴默默的把没吃完的饼干收好，等饿了再拿出来吃。 他人小，这里都是成人，一步当他两步，与其让他自己走，还不如抱着走来的快。小哑巴脸放在谢雨臣肩上，看着后面跟上来的拖把他们。 大爹说的财帛动人心，人性难测，果真没说错，明明昨天晚上怕成那样，今天看到吴三省要找墓了，又殷勤的凑上去鞍前马后，仿佛之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转而想想，小哑巴觉得他们想赚钱也没错，他也喜欢钱，钱可以买好多他喜欢的东西，但是他们贪超过他们能力范围的钱，就生死难料喽。 吴三省停下脚步，眯着眼看了一下周围。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拖把，带着你的人去找找。” “好嘞，三爷！” 后面的拖把应了一声，踹了旁边的小弟一脚。 “没点眼力见，还不快去找。” 小弟弯着腰连连说是，带着人分散在这附近找。 吴三省看着面前的山体，伸手在粗糙不平的岩面上摸来摸去，看能不能找到进去的路。 黑瞎子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坐下，光明正大的摸鱼。 小哑巴有样学样，在他身边坐着，看着那边的一群人翻来覆去的找进去西王母宫的路。 找的是真的细啊，连一块小石头的要翻起来看，就是没什么用，依旧没找到路。 “大哥，没找到啊，他是不是在骗我们啊？” 小弟苦着一张脸，凑到拖把旁边小声的说他们一无所获的事。 拖把眼神闪动，手在小弟肩上按了一下，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他去找吴三省问问。 拖把拿着一瓶水，脸上带着笑，走到吴三省旁边，把水递给吴三省。 “三爷，我的人都找了三遍了，地上石头都翻出来看，什么都没有，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吴三省睨了他一眼，接过水，扭开瓶盖喝了一口。 “地方肯定是没找错的，只是你们没发现。” 拖把脸上赔着笑，连声说是，心里暗骂。老东西，你确定没找错地方，倒是把路找出来啊，还让他们在这里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黑瞎子在给小哑巴上课，他下巴往吴三省跟拖把那轻扬了一下。 “看见了吗，吴三省习惯说话的时候直视别人的眼睛，这样可以带给人压力，又可以观察其他人的真实的心理。他心眼子多的很，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一定要注意别按照他的逻辑走，不然就会被他带坑里。” 小哑巴点头，他知道，吴三省偷偷看他的时候眼里的算计都快丢他脸上了，他是小，又不是傻。 看见小哑巴听进去了，黑瞎子继续讲。 “再看看那边的拖把，面上虽然在笑，但是你用手挡住他的下半张脸就可以发现，他的眼睛没有在笑，你说他这是为什么。” 小哑巴没有多想，张口回道。 “他只是逢场作戏，他内心对吴三省是不服气的，甚至于，他觉得吴三省还不如他，只是现在因为被墓里那莫须有的金银珠宝吊着，才忍着，等下了墓，他们就不会听话了。” 黑瞎子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补充。 “嗯，说的没错，他们可不止是不听话，更想把我们都弄死，他们好独占所有的东西，所以你要记住了，在墓里，谁都不能信，因为你不知道你对面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小哑巴严肃的点头，表示他记住了。 谢雨臣站一边听着黑瞎子跟小哑巴说的话，有些意外，黑瞎子居然会说的这么细，他还以为黑瞎子会是那种坑了孩子再教道理的人呢。 “大哥，大哥，你快过来看！” 那边突然有一个拖把的小弟在呼唤，吴三省也跟了过去看什么情况。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黑瞎子起身，小哑巴跟谢雨臣也跟了过去。 拖把小弟说他刚刚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水泼了出来，然后就发现这里的水不在地面上流，而是很快就被吸收了。 说着把他手里还剩半瓶的水拿来做了个演示。 吴三省眼里精光一闪，应该就是这里了。 “用水把这里润湿，然后开始挖，入口应该就在下面。” 听着吴三省的话，拖把他们激动起来，准备去拿水过来浇，吴三省伸手拦住。 “哎，水多珍贵啊。” 小弟挠着脑袋不解的问。 “不用水，那用什么啊？” 黑瞎子啧啧两声，跟吴三省两个人开始在那里放水。 谢雨臣黑着脸，抱着小哑巴走开。死瞎子，也不知道教点好的，孩子还在这呢，怕小哑巴学，还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别学这个知不知道，脏。” 小哑巴重重点头。“花叔叔，你放心，我不用尿和泥玩的。” 谢雨臣被他的话逗笑了，揉了揉他一本正经的小脸蛋，真是太可爱了。 走过来的黑瞎子听到他的好大儿说的这一句后，揪了一把他的脸。 小哑巴欲哭无泪，他僵硬着脸，大爹上完厕所没洗手。 谢雨臣看出他的想法，笑着用水打湿了手帕给他擦了一下脸，然后把手帕丢到黑瞎子身上。 “你带个好头吧。” 黑瞎子不在意的用手帕擦了擦手，条件就这样，他能怎么办呢。 洞口很快被挖通，底下隐隐有水声传来，吴三省打着手电往里看，却看不太真切。 “谁下去探探路。” 拖把不想去，他看向自己的小弟，小弟们也一个个目光闪躲，谁也不愿意下去。 第28章 下崽 下面如果有什么危险怎么办，他们才不干呢。 看着这一群人互相推脱的样子，吴三省的脸色阴沉，看他们的视线也越来越冷。 “我来吧。” 谢雨臣拿过绳子系在腰上，只是看着散发着一股骚味的洞口，谢雨臣憋着气，抓着绳子一点点往下落。 黑瞎子把另一头绳子牢牢控制在他手里，只要谢雨臣扯绳子三下，他立马会拉紧绳子把他拽上来。 “底下情况怎么样？” 吴三省蹲在洞口往里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在动。 “有水。” 谢雨臣上来后，把腰间的绳子解开。 “底下水看起来挺深的，估计要换衣服才能下去。” 吴三省思考了一下，让人把他带的装备都拿过来。 换上了潜水的装备，黑瞎子落到底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太对，灯光照向没过脚背的水，他把手电照向后面下来的谢雨臣。 “水深？” 谢雨臣绷着脸，目不斜视的带着小哑巴走到黑瞎子前面，他也是第一次下墓，判断失误不是人之常情的事吗。 小哑巴被抱着越过黑瞎子的时候偷偷对着黑瞎子笑了一下，黑瞎子也回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两个人都没笑出声，不然某个人会恼羞成怒，到时候得不偿失。 吴三省也下来了，踩到水里的时候，他抬了一下脚，看向前面的身影，没有出声，拿着手电照周围的墙壁。 这里的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小哑巴不愿面对，把头埋到香香的花叔叔颈肩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走出了那一段的水道，找到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 才歇了没多久，就听到那边水里有动静。 等从水里钻出来一只落水的吴小狗的时候，吴三省嗖的一下站起身。 “快快快，救人。” 吴邪被平放在地上，有些神志不清。 捞出吴邪后，在水里又发现了一个有着白花花肚皮的胖子，想着是跟吴邪是一起的，拖把的小弟们把他也从水里拖了出来。 吴三省翻开他的衣领看了一下，皱紧眉头。 “把他翻过去，水里的小蛇崽子在他背上寄生了。” 小哑巴好奇，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觉得自己的眼睛脏了。 黑瞎子看着非要去凑热闹，结果给自己看恶心了的小孩，笑的幸灾乐祸的。 小哑巴觉得他应该不会再想吃蛇羹了，刚刚那副场景让他有点反胃。 小蛇还在皮下蠕动，割出伤口拉出的小蛇跟被剥了皮一样是肉粉色的。 吴邪被痛醒了，他看着他三叔从他背上抓出了什么。 “三叔，我这是怎么了？” “你这孩子，不是给你留了信让你回去的吗，非不听，还怎么了，蛇在你身上下崽子了，再晚点你就等着蛇崽子把你吃光吧。” 吴三省没好气的开口，一个比一个不听话。 “胖子，胖子怎么样了，胖子在我附近的，三叔你有没有看见他？” 吴邪想起来王胖子，挣扎着要起身，胖子还昏迷着呢。 “他在那里，他身上的蛇已经弄出来了，不用担心。” 在小时候的情谊下，谢雨臣温声开口，伸手按下想要起身的吴邪。 “谢谢，小花。” 听到胖子没事后，吴邪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正当他昏昏欲睡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惨白的脸。 给他吓的浑身一震，差点挥拳打过去。当看清是谁后，吴邪深深的感到疲累。 小哑巴蹲在吴邪面前，手电从下往上对着他自己的脸，这个死亡角度的灯光让他看起来像一张惨白着脸过来索命的小鬼。 事实上，小哑巴只是觉得这样能让吴邪看清他的脸，他才这样照的。 “你好，我二爹呢？” “我们跟小哥走散了，小哥不知道去了哪里。” 吴邪惨白着一张脸，眼里有着歉意。 得到答案，小哑巴哦了一声，他二爹厉害，又不会跟他们一样。 过来看小哑巴找吴邪做什么的谢雨臣看到小哑巴对着自己脸打的灯，呼吸一窒。伸手把他拎起来，捂着脸对着吴邪说。 “你好好休息。” 谢雨臣把小哑巴拎回他们的地方，让他坐在背包上。 “谁教你那么打灯的。” 小哑巴无辜歪头。 “我自己想的啊，这样他就看得清我的脸了啊。” 谢雨臣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孩子也是好心，不是故意恶作剧的。他刚刚看见吴邪那脸白的，他都怕给他吓厥过去，赶紧把孩子带走。 只能看向旁边靠着墙壁仿佛睡死了一样的黑瞎子，伸脚踢了一下黑瞎子。你崽，别装死，起来教。 黑瞎子慢慢睁开眼，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 “刚刚才睡着呢，喊我做什么。” “小瑾，你刚刚怎么打的灯给瞎子演示一遍。” 小哑巴乖乖照做，黑瞎子笑的乐不可支，难怪刚刚看着吴邪被吓的往后挪。 在谢雨臣的眼神下，黑瞎子止住笑，拿过小哑巴手里的手电筒，按照他的角度对着自己照。 “怕不怕？” 小哑巴摇头，黑瞎子收起手电筒，语重心长的说。 “你不怕，但是别人怕啊，等会吓出病，找我们要钱怎么办，咱以后收着点。” 谢雨臣也不是真的想教训小孩，看他点了头，知道一个大概的度就行。 小哑巴回头看了一眼趴着睡着的吴邪，有所明悟。 但是他也有点费解，他不觉得刚刚大爹那样吓人啊。 黑瞎子知道他是个胆大的，就他之前身上那仙物那副尊容都不见小哑巴害怕。还敢上去干仗，就这点程度，对他来说洒洒水啦。 觉得自己教育好了的黑瞎子松开手，好了，事情解决，睡一会，现在不睡，等会就没机会睡了。 吴邪再清醒的时候听到胖子在那边指挥人给他拿吃的，他笑了一下，听胖子声音中气十足的，应该是没事了。 他撑起身子，忍着背上的痛，从趴着变成坐着，就这么简单一个动作，让他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吴邪环顾四周，大部分都不认识，看到角落里趴在黑瞎子身上睡觉的小哑巴的时候，视线顿了一下。 第29章 爆炸 视线转到身后，他三叔背对不知道在做什么。 吴邪起身，探头去看吴三省手里拿的东西。 感觉到动静，吴三省抬头一看。 “醒了啊！” “嗯，三叔你在看什么呢？” “小兔崽子，还管我头上来了。” 吴三省把手里的东西一扣，动作丝滑的往衣兜里一送，没好气的把伸手把吴邪的脑袋往旁边一推，到底是顾及着他身上还有伤，使的力不大。 “那有什么，你可是我三叔，问一句怎么了。” 吴三省眼里都是笑意，嘴上却还是说了吴邪两句。 谢雨臣看着那边叔侄相处的场景，不知不觉看入了神。 小哑巴已经醒了，在坐着醒神。瞧见谢雨臣看着那边的吴邪跟吴三省发呆。 他不理解为什么花叔叔看起来有些难过，从兜里拿出最后一包巧克力。 不舍的看了一眼，撕开一个小口，直接喂谢雨臣嘴里去了。 谢雨臣的思绪被打乱，叼着巧克力，多了几分呆愣感。 黑瞎子要笑死了，看着小哑巴挣扎了好久才把那块巧克力给谢雨臣，往常精明的人也罕见的变呆了几分，这趟来的值。 下意识吸了一口嘴里的东西，巧克力味道在嘴里弥漫，谢雨臣笑弯了眉眼，伸手摸了一下小孩的头。 “谢谢小瑾。” 小哑巴摇头表示不用谢，从兜里掏出他没吃完的饼干继续啃 看着黑瞎子看着他手里的饼干，小哑巴迟疑了一下，把他的饼干掰成两半，把没吃的那半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满头黑线，这孩子，他是这种人吗？ 见黑瞎子不要，小哑巴遗憾，还是要啃这难吃的东西。 “拖把，拖把……” 靠着墙壁睡的拖把从睡梦里醒过来，擦了一把嘴边留下来的口水。他以为是谢雨臣在喊他，赶忙起身，小跑到谢雨臣面前。 “花爷，你喊我有什么事吗？” 谢雨臣眉头轻蹙。 “我没有喊你。” “怎么会，刚刚我好像是听到有人喊我了。” 听到谢雨臣的回答，拖把也有些不确信起来，刚刚他真的听到有人喊他名字了吗？ “拖把…” 直到后面又突然传出一道声音，还是喊的他的名字，拖把一脸无奈，转身跟谢雨臣说。 “欸，花爷，你别闹了，小的胆子小，经不起吓的。” 谢雨臣脸色凝重，他站起来，看着那边黑暗里的通道口。 “我没有喊你。” 拖把也回过神了，他腿突然有点软，脸唰一下就白了，抖着手，不敢再回头，花爷在前面，那声音是后面的，这该不会是冤死鬼想要找替身吧。 黑瞎子站起身，往小哑巴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等会跑快点。 小哑巴揉揉屁股，点点头，他知道的。 “小三爷，小三爷…” 声音越来越近，听见喊拖把没有应答，那东西还换了一个喊。 一条头顶着红冠的蛇缓缓从黑暗里游出来，直着身子，蛇瞳死死看着前面的众人，红冠震动。 “小三爷…” “这…这蛇还会说人话，成精了吗？” 拖把吓的站都站不住，躲到最后面不敢面对。 “这是野鸡脖子，可以收集声音，通过红冠震动频率模仿人的声音来欺骗猎物。” 吴邪跟吴三省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都拿着自己的武器开始防备。 “来了！” 黑瞎子侧耳，黑暗里滑行的声音越来越快，他把匕首往前一挥。 斩落一条弹射过来的野鸡脖子。 拖把的小弟乱了起来，都在逃跑，越来越乱，好几个都因为躲闪不及时被蛇咬到，直接毙命。 吴邪在混乱中看见落单的小哑巴的时候，心里一咯噔，发现黑瞎子跟谢雨臣在前面跟他三叔站一起。 心一横，跑过去想抱着孩子跑。 结果小哑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自己跑了。 轰的一声，吴邪被炸个头昏眼花，也管不了别的，被屁股后面的蛇死命追，他随意找了一条道埋头就冲。 小哑巴跑到一半，被黑瞎子捞在胳膊里。 “小短腿倒腾的还挺快啊。” 谢雨臣追过来，接过黑瞎子夹在腋下的小哑巴抱在怀里，看着黑瞎子肩上扛着的吴三省，眼里有着担忧。 他跟吴家也算姻亲，吴二爷也帮过他，总归跟吴家有几分情分，看着吴三省受伤，还是要多照顾一下的。 小哑巴眼里也有点愁，他爹的尾款应该不会没有了吧。 跑到还算安全的地方后，黑瞎子把吴三省放下，让他靠着墙壁。 拖把精的很，一直跟在黑瞎子他们身后，有聪明的小弟也跟了过来。 谢雨臣在给谢连环上药，还好黑瞎子还留了一支抗蛇毒血清，不然谢连环估计真得凉这了。 小哑巴在跟黑瞎子偷偷咬耳朵。 “大爹，我们的尾款能不能有啊？” 他不在乎吴三省死不死的，他只在乎他尾款能不能到账。 黑瞎子也愁，他看见吴三省拿着炸弹炸蛇的的时候，发现他特意跑慢了一点，像是有意被炸伤。 他要不是反应快，那个爆炸他也得受点伤。 想着已经凉彻底了的另一位大方的雇主，他的雇主运气都不太好啊。 黑瞎子琢磨了一会，决定回去好好洗个澡，听说吴家小三爷邪门，肯定是他传染了。刚刚他看三分之一的蛇都追他去了，还好小哑巴聪明，没跟他跑，不然这小崽子都不够蛇群几口吃的。 想到这，黑瞎子摸着小哑巴凌乱的头发，认真的说。 “尾款应该还能有，以后离那个吴邪远点，他太邪门了，等会给你带沟里去。” 小哑巴重重点头，他知道的。 黑瞎子把脖子上的骨头项链解下，挂到小哑巴身上。 他刚刚发现了，那蛇会避开他，估计是这骨头的原因。 “不好用吗？” “好用啊，我儿子孝敬的，哪能不好用。不过我辛辛苦苦把你养的白白嫩嫩的，可不能便宜了那些蛇崽子，等会冷不丁给你啃一口，那我多亏啊。” 黑瞎子笑着调侃了几句，拎着小哑巴让他自己站好，他要去雇主面前刷存在去了。 小哑巴认真想了一下，跟在黑瞎子身后，他离大爹跟花叔叔近点效果也一样。 第30章 归队 王胖子也在这，他看见吴邪没在，拉了几个人跟他一起找吴邪去了。 等到一身泥泞的吴邪脸色难看的过来这里的时候，小哑巴眼睛一亮，欢喜的跑向他的身后。 “二爹！” 小哑巴高高举起两只手，张起灵本来还有些犹豫，他身上全是泥。 但看到孩子看到他这么开心的样子后，伸手把他抱起来。 小哑巴给张起灵说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过人马那一段他没说，这里人多，回去再跟二爹说，张起灵默默听着。 身后的王胖子下巴都要惊掉了，他之前看到过这小孩，但他看小孩喊黑眼镜爹，他就以为是黑眼镜的孩子，怎么现在又喊小哥爹了。 看到王胖子惊呆了的表情，吴邪沉重的心情也好了一点。 王胖子看见吴邪表情一点都不震惊，锁着他的脖子，就要好好跟他交流交流。 吴邪哭笑不得，拍拍王胖子的胳膊，跟他说了一下他知道的小哑巴的一点事。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危险接连不断，他一时之间忘记了跟胖子说小哥有孩子了的事。 王胖子咂摸了两下嘴，忽然想起他之前看到过的那个买菜的背影，这不，对上号了，还真是小哥。 因为在地下，小孩又小，一直不是在黑瞎子后面就是谢雨臣后面，再不就是逃命。 王胖子还没看清过小孩的脸，想着小哥的孩子，他跟小哥关系这么铁，也算个叔叔，怎么滴都得过去跟孩子认识认识，也就是这环境不行，不然高低给孩子来个大红包。 结果看清张起灵怀里的小孩面容的时候，王胖子感叹他跟这孩子缘分不浅啊。京都那么大，这都让他遇得到。他就说谁家小孩这么小就一副清冷小帅哥的样子啊，感情是小哥家的啊，那就难怪了。 “小哥，这你家孩子啊，叫啥名啊？” 王胖子觉得吴邪还是菜了，都这么久了，连个小孩名字都没弄明白，还得看他胖爷出马，他从小就是孩子王，再难搞的小孩都喜欢跟他玩。 “齐安瑾。” 小哑巴视线落到王胖子笑的跟个弥勒佛一样的脸上的时候，轻轻皱眉，直到看到他的大肚子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个人他是在哪遇见过。 王胖子有点诧异，小哥孩子居然不姓张，不过他也没问，态度依旧热情的跟小哑巴说话。 “小安瑾，你好啊，我是你爸的朋友，叫我胖叔就行。” 小哑巴看向张起灵，见张起灵点头后才开口喊人。 “胖叔。” “欸！来，这个是胖叔给你的，等出去了胖叔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啊。” 王胖子把他手上的手里金戒指撸下来，塞到小哑巴手里。 见张起灵没有动作，小哑巴拿着戒指道谢。 “谢谢胖叔。” “不客气，不客气！” 王胖子爽朗的笑起来，拍了两下自己的肚子，把小哑巴的视线吸引过去了。 “连环，你归队了。” 看见跟在后面进来的不认识的人走到躺着的吴三省面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刹那间，整个地洞一片寂静。 还是谢雨臣不敢置信的开口。 “什么意思？” 他看向吴邪，吴邪手攥紧，骨节用力到泛白，他狼狈的避开谢雨臣的视线，他没脸面对他。 小哑巴晃了一下腿，张起灵把他放下来。 花叔叔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小哑巴眼睛一转，跑到角落的黑瞎子身边。 黑瞎子挑眉，难得啊，还想的起他这个大爹啊，他还以为他眼里只有哑巴呢。 在小哑巴塞到他兜里一个金戒指后，黑瞎子在考虑要不要让哑巴多带出去两趟。 看着放完东西就想往谢雨臣那边冲的小崽子，黑瞎子轻轻用手指头勾住他的帽子。 小哑巴疑惑回头，黑瞎子微微摇头，那是谢雨臣的家事，他们插不了手。 他不高兴了，缩成小小的一团，那个老头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邪带着王胖子跟戳穿‘吴三省’身份的陈文锦继续往下走，他们已经走到这了，想看看让他们费了这么大劲的西王母宫是怎样的。 谢雨臣在前面跟装昏迷死死不睁眼的谢连环独处一室。 “啧，你这一身。” 黑瞎子有些嫌弃的拎着身上有泥的小哑巴。 吴邪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看向被拎在空中还在一个劲的往黑瞎子那边靠的小哑巴。 “我们要下去，要跟我们一起吗？” “我们等花儿爷，就不跟小三爷一起了。” 黑瞎子不准备跟吴邪一起，吴邪听了黑瞎子的话后点头。 “小三爷，我跟你一起啊！” 一直猫在后面偷听的拖把凑过来，推销自己。 “留个人在这，帮忙看顾一下他。” 吴邪同意了拖把跟上来，只是让他留下一个人，他没有喊三叔，而是用他替代。 “好的，小三爷！” 拖把喜意溢于言表，随便点了一个人留下来。怀揣着激动的心跟在吴邪他们后面，终于啊，他终于要找到金银财宝了，他拖把就要成为有钱人啦！ 王胖子路过还跟小哑巴打了声招呼，小哑巴很礼貌的回了之后有些不解的看着张起灵。 给钱的老板都躺下了，二爹为什么还要跟着他们。 是朋友，张起灵垂眸看着他。 小心别受伤，小哑巴同样回望过去。 黑瞎子看的牙疼，有嘴怎么就不能说话呢。伸手把小哑巴提张起灵远一点，锯嘴葫芦，好不容易养成这样的，别又给我整回去了。 看着张起灵走了，小哑巴有点闷闷的。 小手掰着墙壁上的凸起，黑瞎子也不管他，只要不祸害他，把这挖塌他都没意见。 等了半个小时，谢雨臣眼角微红的走了过来，他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小哑巴有点迟疑，在他圈子里的人不多，除了他爹他们，还有黑大蛋，也就一个谢雨臣了。 看见他这样，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小哑巴不知道怎么安慰谢雨臣。 谢雨臣调整好心情，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想太多容易长不高，你还小，快快乐乐长大就好。” 第31章 邪性 “还要继续往下走？” 黑瞎子毫无形象的靠在墙壁上，手里拿着的打火机盖咔嗒一声合上。 谢雨臣脚步不曾停留，他不是一个会被一直困在原地的人。 他是留恋曾经的那些美好，但在真正的赤忱的感情面前，谢连环的那些给他的感情像一种吴邪不要的施舍。 他都走到这了，再走下去只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小哑巴冲上前想要抱住谢雨臣的大腿，突然想起来花叔叔有洁癖，收住了动作。 谢雨臣却停下脚步，蹲下身把他抱起来。 “怕什么？” 黑瞎子磨牙抬腿跟上，这小东西，刚刚往他身上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爹怕不怕脏呢。 两个人走在墓道里，时不时传来小哑巴跟黑瞎子斗嘴的声音，还穿插着谢雨臣的偏心拉架声。 轰 通道里一阵地动山摇，黑瞎子跟谢雨臣两个人迅速靠拢墙壁，稳住自己的重心。 头顶碎石屑掉落，等震动过去后，黑瞎子跟谢雨臣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这是遇上什么了，炸药都用上了。 路上张起灵有做记号，他们一路往下走，走到一扇关上的青铜大门前面的时候。 谢雨臣用龙纹棍敲了一下门，试探的开口。 “吴邪，吴邪，你们在里面吗？”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谢雨臣从门上收回耳朵。 黑瞎子抱着手，笑着看谢雨臣的操作，这门这么厚，怎么可能传的进去声音。 小哑巴脸贴在大门上，想要听到他大爹在里面怎么样了。 黑瞎子把某个粘在门上的小东西提起来，让他们看外面被震脱落的一角门。 “这门触发了安全装置，打不开了，而且浇了铁水的，蛮力是弄不开了。” 小哑巴失望的揣着手手，他还想成为那个拯救二爹的大英雄呢。 “应该还有别的通道，修建陵墓的设计师一般都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再找找吧。” 谢雨臣看着墓门，想起修建陵墓的人通常会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因为古时候能够修大墓的人都不愿意自己以后的安眠之地被泄露出去，所以在那个时候修建陵墓基本上是一趟有去无回的差事。 但他们也是人，也想活。 谢雨臣想要找到这条路，一般这种通道不会太大，而且基本上就在大门附近。 果不其然，他们在拐角处发现了一道很隐蔽的暗门，通道不高，黑瞎子要弯着腰走，里面的路都没怎么修过，坑坑洼洼的，看起来很是潦草。 小哑巴咧开嘴，故意站直身子在黑瞎子面前走来走去。 黑瞎子笑了，小崽子，挺勇啊。 小哑巴瘪着嘴，腰上系着一根绳子，那头的黑心大人拉了一下绳子。 “快点，继续走。” 黑瞎子决定好好锻炼一下小崽子，不然精力足了，他就会开始嚯嚯自己了。 谢雨臣别过脸，嘴角也没忍住往上弯了弯。 黑瞎子看过了，这里没什么机关，正好适合给小哑巴试手。 小哑巴踩到一块砖，感觉到脚往下陷了一点后。 迅速后退，微微俯下身子，腿部绷紧，蓄势待发，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机关。 身后的黑瞎子脑袋往左一偏，一支箭从他脸边射过去，旁边的谢雨臣抬起手里的龙纹棍，打飞了四周射过来的箭矢。 小哑巴茫然回头，看着黑瞎子一脚把最后一支箭踢歪方向扎到墙上，以及他们脚边一地的箭。 他沉默了，看看他干干净净的四周，机关是他踩到的，但是他这里没有一根箭射过来，就离谱。 黑瞎子示意他继续走，小哑巴这次走的更加小心了。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打起十二分谨慎，这关乎了他回去会不会被加课的严重性。 撕拉 小哑巴回头，黑瞎子脚下出现一个大坑，他反应快，没掉进去，但是动作太快裤子裂了。 谢雨臣憋不住了，眉眼弯弯，笑出了声。 黑瞎子拿出备用的裤子换上后，他觉得这里克他。 小哑巴没敢笑，因为他发现他左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砖上了，看起来他大爹脚下那个突然出现大坑应该就是他踩到的机关了。 “大爹，还继续走吗？” 小哑巴有点不敢动，他有一种预感，后面的路不会太轻松。 “继续。” 听得出，黑瞎子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了，他不信这墓还能长眼睛只奔着他来。 尽管很小心了，小哑巴觉得鞋里有小石子不舒服，就跟黑瞎子和谢雨臣说了一下。扶着墙准备把鞋里石子倒出来再走。 结果在手碰到那块砖的时候，它被按下去了！ 谢雨臣飞出小刀，把从天而降的大蜘蛛定在墙面上。 “这蜘蛛个头还不小，怎么样，要不要我烤了给你补补？” 黑瞎子摸着下巴看了一下还没死透的蜘蛛，这蜘蛛有巴掌大，身上色彩斑斓，估摸着毒性不小。八条腿还在动，想要逃跑，只是被小刀定住了腹部，无法逃脱。 “无福消受，黑爷有兴趣不如自己试试。” 谢雨臣觉得那蜘蛛丑，一点都不想看。 “大爹，还继续吗？” 小哑巴语气有点飘忽，他觉得他运气好像有点差。 黑瞎子弹了他一个脆响的脑瓜崩。 “继续啊，为什么不继续，别瞎想，你爹我厉害着呢，抗的住。” 谢雨臣也笑着开口。 “这些机关很有趣呢，小瑾继续往前走，我们在后面呢。” 小哑巴捂着额头，他有点害怕踩到机关害了他们，听到他们的话，他重重的嗯了一声。 经历过铁杵突刺，喷射毒虫，铁索吊石?砸头后，黑瞎子真的长见识了。 他从没见过如此的好运气，踩了这么多机关，自己毫发无损，甚至于那机关尽往其他人身上招呼，小崽子愣是连衣服边都没挨上。 谢雨臣有点小狼狈，这一路，他跟黑瞎子都受了不少小机关，杀虫子的时候没注意，血溅身上了，他看着有点嫌弃。 但是，总得来说，他遭遇的还是比黑瞎子少一点。 黑瞎子把小哑巴拎起来，仔细打量。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哑巴无辜摇头，他也不知道哇。 第32章 缺德 黑瞎子他们过来的时候，吴邪正在想办法看看顶上的陨玉里有什么东西。 小哑巴扫视一圈，发现没他二爹。 看见他的动作，王胖子指了指顶上那个陨玉狭窄的入口。 “小哥进去了，还叫我们不要等他。” 谢雨臣绕过他们，抬头打量这块巨大的陨石，他有点好奇里面会有着什么东西。 黑瞎子走过来拦住他的动作，劝阻道。 “花儿爷，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太过好奇的为好，听瞎子一句劝，里面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该回去了。” 小哑巴晃晃脑袋，他有点晕。 谢雨臣视线刚好往下落，看见了他神态不对，急忙拉着黑瞎子就远离陨玉。 “小瑾，小瑾？” 谢雨臣轻唤了几声，黑瞎子也发现的不对，捏着怀里的小孩脸向上抬。 小哑巴觉得耳边的声音好多啊，好吵。 他捂着自己的耳朵，想要屏蔽这些噪音。 黑瞎子跟谢雨臣只看见小哑巴突然捂住耳朵，脸上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吴邪跟王胖子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围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王胖子看着小孩捂着耳朵，嘴里还在呢喃。 “不要喊了，不要喊了，好吵啊！” 黑瞎子面色凝重，这个样子，怎么那么像哑巴之前失魂症发作的时候，可他还这么小。 “听得到我说话吗，听得到就点头。” 看见小哑巴几乎微不可见的点头后，黑瞎子松了口气，还有意识就好。 “我现在带你出去，不舒服就抓爹的手，知不知道。” 黑瞎子拿下他一只手，让小哑巴抓住他一根手指头，他抱着他快步往外走。 吴邪跟王胖子也急，但是看了一眼后面的洞口，只能拉着同样焦急想要往外走的谢雨臣。 “小花，我们还要在这等小哥，小瑾就拜托你们了。” 谢雨臣敷衍的嗯了两声，两步并做一步，快步往外走。 身边小弟都没了，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的拖把眼睛一亮，他才不继续在这鬼地方呢。 “花爷，花爷，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 黑瞎子一直紧盯着小哑巴的神色，一旦他表露出不舒服的样子，他立刻就掉头。 但是还好，他赌对了！ 小哑巴觉得耳边的声音没那么大了，他睁开眼，看见对上担忧的看着他的黑瞎子后，他委屈的跟黑瞎子告状。 “大爹，刚刚好吵，他们还一直让我进去。” 黑瞎子捂住小哑巴的嘴，冷冷看了一眼谢雨臣身后跟过来的拖把一眼。 “回去说。” 小哑巴也看见了过来的两个人，把头埋在黑瞎子怀里不再说话。 “怎么样了？” 谢雨臣额角带了点细汗，刚刚黑瞎子速度太快，他被吴邪拉着说了会话，导致没跟上。 黑瞎子拍了拍怀里缩成一团的小崽子，小哑巴把脸露出来。 仔细端详发现他没有不舒服的表现后，谢雨臣稍稍松了一口气。 “先出去，到医院再做个详细的检查。” 走到水道的时候，谢雨臣准备把谢连环一起带出去，当看到原本应该躺在那的谢连环消失不见，只留一件沾血破外套的时候。 谢雨臣冷笑一声，回去他就把那些谢连环的遗物送去祖坟那，反正他也不愿意回谢家，就当他死了吧，省的他还要操心他是死是活。 拖把看见他留着这照看人的小弟也不见了，有些欲哭无泪，他一个人怕是走不出沙漠，还想有个照应的。 在地上找到原先吴三省的营地，拿了一些物资，留了一部分给吴邪他们。 出了沙漠后，谢雨臣联系人开车过来接他们。 医院里，谢雨臣看着小孩的体检报告，着重看了一下脑科那一块的，医生说没发现异常。 “你怎么看？” 谢雨臣把报告放到桌子上，黑瞎子拿起看了几页，顺嘴回了一句。 “我站着看。” “别贫了，西医看不明白，再找找中医吧。” 谢雨臣白了一眼嘴里不着调的黑瞎子一眼。 “不用了，家族遗传，回去我找找相关人打听打听。” 黑瞎子放下手里的报告，再检查下去也没多大用处，那玩意都不是科学能解释的，找大夫不如找找得道高人。 小哑巴嘴里含着棒棒糖，看着他们，在黑瞎子过来的时候，张开手，笑着问。 “大爹，我们该去接黑大蛋了。” 黑瞎子笑了一下，那傻狗啊，生活应该过得很滋润吧。 谢雨臣也要走，黑瞎子抱着小哑巴钻上了车。 “花爷，送我们一程呗！” 谢雨臣挥挥手，司机按照黑瞎子给的地址开。 看见是一处普通院子，谢雨臣还在想这里也能寄放狗，环境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直到他听到一阵激烈的犬吠声，就算人兽语言不通，但是谢雨臣还是觉得那狗骂的应该挺脏的。 小哑巴无措的抱着黑大蛋的狗头，大蛋怎么了，怎么这么生黑瞎子的气啊。 黑瞎子眉开眼笑的接过一个中年男子递过来的钱，看着对他‘汪汪’直叫，还不忘回头对着小哑巴呜咽几声的黑大蛋。 他甩了一下手里的钱币，不就是把它租出来帮忙看门了吗，又有钱赚，还有地方住，黑瞎子觉得自己安排的很完美啊。 黑大蛋很委屈，它这些天都被拴着的，还天天吃稀粥，它英武的体型都缩水了。要是被它的小弟看到，它这个做大哥的就没有威信啦！所以，它要让那个邪恶的两脚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黑大蛋跟黑瞎子经历过一系列鸡同鸭讲激烈的交流协商后。 最后，黑大蛋勉强满意的接受了黑瞎子给的赔偿，三顿大骨头，带很多肉的那种。 黑大蛋看着自己好久不见的崽，亲热的舔小哑巴的脸。 小哑巴摸摸它的脑袋，回去就给它洗澡。 谢雨臣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黑瞎子，对他的认知又深刻了一点。 连狗都骗，这人真的是缺德到没边了。 黑瞎子带着小哑巴，还有黑大蛋，很自然而然的跟着谢雨臣回了谢家。 蹭了一顿饭后，黑瞎子拎着一袋子水果跟谢雨臣告别。 “花儿爷，我们走了哈！” “花叔叔再见。” “汪！” 第33章 忘记 头上包着一块花布头巾的小哑巴，踮脚举着扫把去扫墙角的蜘蛛网。 家里要好好搞卫生，大爹说了，等卫生弄好了就可以去接二爹了。 小哑巴干劲十足的举着长长的扫把，左边挥两下，右边扑三下，很好，完美！ 墙角处的蜘蛛网都被扫干净，小哑巴从凳子上下来，他打扫完了，找大爹去！ 黑瞎子把手里变成黑灰一片的抹布丢到水桶里面，总算弄完了。 看着直冲冲跑过来，脸上洋溢着傻笑的小孩，黑瞎子扬起眉，动作还挺快。 “大爹，我打扫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接二爹啊！” “嗯，等会。” 黑瞎子拿出手机，看到最新的消息，咧开嘴，还是这位老板大方啊。 “天真，还有多远啊，胖爷我都快被蒸成人干了。” 王胖子舔了一下因为干渴而开裂了的唇角，虚弱开口。 吴邪伸手遮了一下头顶火热的阳光，回头看了一下胖子。 “胖子，再坚持一会，就快走出去了。” 还好小哥虽然不记得他们了，但是没乱跑，不然吴邪都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才能拦得住可以轻松吊打他们两个的张起灵。 看着前面的小黑点越来越大，王胖子眼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然后瞪大眼睛，是车，居然还会有车出现在沙漠，真是天不亡他王胖子啊。 “嘿，兄弟，这里，这里，可以搭一程不？” 王胖子脱下身上的外套，拿在手上甩，想要引起开车人的注意。 车的确在他们面前停下了，下来的却是他们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小哑巴推开车门，向朝思暮想的二爹那跑。 看着直奔他而来的小孩，张起灵低下头，眨了一下眼睛。 虽然不记得，但是张起灵的身体下意识抱起了伸出手的小哑巴，他好像做过很多次这个动作，张起灵脸上有些茫然。 吴邪还有些紧张，要是小哥不理小瑾，那他得多伤心啊，小孩哭了他也不会哄啊。 看到小哥居然伸手抱起了小哑巴，吴邪有些惊讶，但是转念一想，这可是小哥儿子，就算不记得，也会下意识亲近。 “各位老板，八百八十八一个，要搭车不。” 黑瞎子降下车窗，按了一下喇叭，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搭，我们搭！” 王胖子都快热死了，发挥与他圆润身材不符合的速度飞速移动到了车边，拉开车门上去后，感受着车里凉爽的冷气，脸上都是舒爽，还是空调里待在得劲。 “二爹，你脸好白啊，是不是哪里又受伤啦？我跟大爹特地过来接你，还给你带了好吃的肉干…” “二爹你怎么不说话？” 小哑巴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发现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疑惑的抬头。 张起灵不知道说什么，他不记得他自己是谁，所以他不知道这个让他有些熟悉的小孩是不是在叫他。 但是看着小孩澄净透亮的眼睛，还有眼里的担忧，他鬼使神差的嗯了一声。 已经察觉到不对，在发现他二爹看他眼神很陌生的小哑巴，两只手握紧，然后开口。 “二爹，我们先去车里吧。” 王胖子吨位大，坐的副驾驶。 黑瞎子操控着方向盘，注意力还分了几分在后排上。 哑巴这状态，够悬呐。 原本还想问问他们张家失魂症的事，没想到哑巴就这么巧也发作了。 小哑巴默不作声的拿着药给张起灵身上的伤口上了一遍药。 然后又拿出来他专门给张起灵留的肉干递给他。 张起灵犹豫了一下，只拿了一半，把剩下一半往小哑巴的方向推了一下。 小哑巴脸上重新带上笑意，他就知道，他二爹才不会不记得他呢。 吴邪啃着嘴里干瘪的面包，深深的羡慕了，他也想要一个这么贴心的儿子。 可能是身体察觉到现在处于比较平稳的环境后，一直强撑着的张起灵身上变得很烫了起来。 一直跟他贴贴的小哑巴第一个发现不对，车开了空调，怎么还会这么热。 他迅速爬起来，把手放到张起灵额头上。 “大爹，二爹发烧了，还陷入昏迷状态了。” 看着他探温度都没睁开眼睛的张起灵，小哑巴一脸严肃。 “坐稳了。” 黑瞎子把油门踩到底，车里的人跟东西都被甩了起来。 王胖子死死抓住扶手固定住自己，吴邪眼疾手快，给自己跟小哥扣上了安全带，本来他想抱着小哑巴的。 但是小哑巴躲开了，他紧靠在张起灵身边，固定好自己。 在黑瞎子风驰电掣一样的开车技术下，他们很快就到了医院。 王胖子猛地推开车门，下车在绿化带里嗷嗷一顿吐。 吴邪看见王胖子这样，也没忍住，吐了一会。 黑瞎子背起张起灵，小哑巴苍白着一张脸跟在后面。 黑瞎子下去缴费去了，吴邪跟王胖子身上也有伤，也荣获住院小套餐。 病房里，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张起灵，小哑巴觉得很委屈。 怎么一次又一次的受伤，这次还住院了，明明答应过我的。 他把张起灵没打针的手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二爹，要快点好起来。 本来吴邪跟王胖子是准备跟小哥一个病房的，但是小哑巴不想。 他有一点迁怒，他知道这不对，不关他们的事，但是他就是不想。 他不喜欢那个老头，也不喜欢会让他二爹受伤的他们。 黑瞎子提着一袋子水果走上来，看着垂头丧气的小崽子。 把水果放到床头柜上后，掰了一根香蕉丢他怀里。 “小小年纪就皱眉，小心变成小老头。” “才不会。” 小哑巴伸手按在他的眉心，他不要变成小老头。 看着张起灵身上的麒麟纹身，小哑巴伸手碰了碰，然后感觉到身上一热。 他拉开衣领一看，他身上也浮现出了纹身。 看到这一幕，黑瞎子伸手把他抱开，隔远点，等会这个也失魂症发作就真的好玩了。 张起灵身上温度降下来了一点，不过还是有点偏高，闲着无聊，过来串病房的王胖子，看着还在昏迷的小哥。 “那陨玉里到底有什么啊，给小哥都弄成这样？” 吴邪摇头，他也不知道，视线停留在不愿意离开，一直守在病床前的小小身影上。 第34章 回家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女医生拿着一个本子，走到病床前，抬头看了一下病床上的张起灵，然后在本子上写下了什么。 拿出随身携带的检眼镜想要看一下张起灵的瞳孔状态，没想到刚刚靠近，病床上的人就睁开了双眼。 女医生被张起灵冰冷的眼神吓的后退了几步，这个人的眼神好可怕，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被吓的胆战心惊的女医生，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因为下滑的被子，张起灵身上露出来的纹身上。 还没来得及看几眼，身后跟进来的吴邪跟王胖子两个人一人一边，几乎是抬着把女医生带出了病房。 吴邪眼神扫过女医生胸前的铭牌。 “梁医生，我兄弟突然心绞痛，要不你帮忙看看？” 王胖子捂着自己的胸口，哎哟哎哟的叫唤。 张起灵醒来后，身上的纹身渐渐隐退，他看着床头的小孩。 缓慢的抬起手，小哑巴感受着头顶熟悉的力道，瘪着嘴扑到张起灵怀里。 黑瞎子把手里的饭盒放到桌上，看着看他眼神带着点防备的张起灵。 “瞎子还真是惨啊，忙前忙后，还得不着个好。” 黑瞎子的戏感说来就来，张起灵被他这突然弄的一出弄的一愣。 这个场景好眼熟，像是看到过很多次。 张起灵挪开视线，小哑巴扬起小脑袋，看着他的戏精大爹在那边自娱自乐。 没人搭话，黑瞎子演了一会觉得无聊，耸肩准备吃饭。 医院检查不出来张起灵身上的问题，黑瞎子干脆拍板回去养，后面说不定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呢。 吴邪跟王胖子看着张起灵牵着小哑巴的手走向医院门口的背影。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小哥失忆了，手机也没了，他们以后怎么联系小哥啊。 “不是，黑眼镜，你停一下，留个联系方式啊，小哥…” 吴邪追了几米，看着车越来越远，扶着膝盖喘气。 “不是，这么急吗？” “二爹，这是我们的家。” 小哑巴牵着张起灵的手，站在他们的四合院前面，指着门跟张起灵说。 二爹不记得了，他还记得啊，他可以一点一点跟二爹说。 小哑巴带着张起灵熟悉四合院里的一草一木。 “这个是二爹给我做的木马，我玩的时候太开心，还磕了一个脚。” 小哑巴不好意思的笑笑，转而拉着张起灵往里面走。 “还有黑大蛋，不过它还没回来，等它回来了看到二爹会很开心的。对了，黑大蛋是一个黑色的狗狗，它喜欢吃大骨头……” 小哑巴把张起灵带到院子里，在他经常坐着看天发呆的那个位置坐下。 “二爹，忘记了也没关系，我还记得呢，我可以慢慢跟你说。” 张起灵看着他，平静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笑意。 “嗯。” 刚刚他脑海里回忆起了几个以前的画面，一直漂泊无定的浮萍也在在一个地方扎下了根，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小哑巴看着面前的本子，有些头皮发麻。 二爹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怎么能那么精准的拿到他藏起来的作业的。 看他不动，张起灵把本子跟笔又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写。” 小哑巴认命的拿起笔，就不能让他再拖几天吗。 “汪汪汪！” 门口传来狗叫声，小哑巴想要抬头看，被张起灵不轻不重的在头上敲了一记。 “专心。” 黑大蛋欢快的越过门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直奔院子里的小哑巴。 结果被一双腿拦住了去路，黑大蛋刹住脚。 两脚兽，你要做什么，它要找它可可爱爱的崽，他找到了一个可好看的东西，急着要给它崽呢。 张起灵蹲下身，摸了摸黑大蛋的狗头，让它蹲在一边，不要打扰小哑巴写作业。 黑大蛋把嘴里一直咬着的东西松开，是一个镂空的金丝铃铛。 黑瞎子喜滋滋的拎着一个满是泥土的小包裹走进来，没想到啊，接个傻狗，还能小赚一笔。 回来的路上，黑大蛋突然往一条平常不怎么走的巷子里跑，黑瞎子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去看看是什么事。 然后就看到这傻狗在一个墙角使劲刨，还冲他得意的摇尾巴。 不得不说，这傻狗还是有眼光的，叼了这堆东西里最贵的那个。 黑瞎子把剩余的几样拿出来，再好心的把坑填回去，他可真善良啊。 小哑巴在张起灵的督促下把这几天的作业都写完后，才有空去看黑大蛋带回来的东西。 一个直径有五六厘米的镂空金丝铃铛，铃铛上的金丝还扭成了鱼的形状。 他拿着摇晃了一下，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二爹，我们做个风铃挂在屋檐下把。” 张起灵在看他写的作业，听见小哑巴说的话后点了点头。 小哑巴跑到屋子里，把他之前在海边捡的那一小盒海螺跟贝壳拿出来。 张起灵拿着工具，手很稳的给海螺钻孔。 小哑巴则拿着海螺挑选，怎么放好看。 最后，屋檐下多了一串海螺做成的风铃，风吹过，一阵叮叮声飘荡在院子里。 最后意犹未尽的小哑巴给家里的每一个成员都做了一个海螺手链，黑大蛋的小哑巴给它做成了项链的样子。 在家过了几天安生日子，黑瞎子出去了一趟，说是接了个老顾客的活。 留下张起灵跟小哑巴两个人在家。 已经吃了一天粥的小哑巴伸手挡住了他二爹要往锅里加水的动作。 “二爹，我们出去买菜吧。” 张起灵默了默，放下手里的水瓢。 在外面闭眼假寐的黑大蛋听见出去两个字，耳朵唰的一下就竖了起来。 小哑巴跟张起灵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黑大蛋已经叼着狗绳，对他们一甩头。 走啊，我已经准备好了。 给它把项圈套上后，小哑巴把绳子牵在手里。 “去买菜。” 黑大蛋对买菜的那条街熟悉的很，特别是卖肉的摊子，它用鼻子闻就知道哪个是最新鲜的。 菜市场里，小哑巴在一个老奶奶的摊子上停下，看着上面的还带着叶子的玉米。 “奶奶，我要六个玉米。” “哎，要袋子不。” “不用，我们有带。” 小哑巴把黑瞎子用来买菜的帆布袋子拉开，让卖菜的奶奶把玉米放进来。 “拿好啊！” 卖菜的奶奶给他挑了卖相最好的玉米，长的这老俊的小娃，还这么有礼貌，她看着就开心，称了重还给抹了零头。 第35章 做饭 给了钱后，黑大蛋爪子在地上抓了几下，有些急切往一个方向探头。 小哑巴看了一下黑大蛋想要过去的地方，果不其然，是一个肉摊，一个膘肥体壮的大叔在拿着剔骨刀在分半边猪。 “大叔，我们要两斤瘦肉，两斤排骨，两根筒子骨，筒子骨帮忙砍一刀。” 小哑巴被张起灵抱着，看着卖肉大叔那流畅的动作，手里的刀一滑，再一转，手轻轻一抽，一根骨头就从肉上抽了出来。 “行，你们也来的巧，这猪刚刚才到，新鲜的很。” “嗯，就是看大叔家的肉好，我们才过来的。” “你这小崽子，嘴可甜。” 卖肉大叔嘴一咧，他长的凶，平常小孩看他一眼都容易被他吓哭，看见一个一点都不怕他，还能聊起来的小孩，怪稀罕的勒。 给他们剁排骨的时候手都松了点，都是拿的肉多的。 黑大蛋闻闻菜袋子的底部，是香香的骨头。 张起灵拿起一根胡萝卜，小哑巴跟黑大蛋头都要摇断，他们都不爱吃这个。 小哑巴看着袋子里的两根胡萝卜，他等会就把它丢最下面去。 最后又买了几根黄瓜，他们就打道回府了。 “要先焯水。” 小哑巴头戴一个厨师帽，身上还围了一个围裙。 排骨跟筒子骨都下锅后，小哑巴看了一下菜谱。 “加葱姜蒜料酒去腥，然后撇去浮沫。” 张起灵从调料堆里找了一下，翻出来料酒倒进去。 小哑巴看着张起灵拿着刀，把肉片成一块一块，动作流畅又好看。 他曲了曲自己小小胳膊，他坚信，他也能练成二爹这样的。 黑大蛋一直守在小哑巴腿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灶台上面的锅，它的大骨头。 中午炒了一个黄瓜炒肉，一个青菜，还有一个胡萝卜玉米排骨汤。 看着自己辛苦劳作的成果，小哑巴激动的拿着碗。 底下的黑大蛋已经开吃了，它的那份是提前装出来的，没加盐。 小哑巴嘴里啃着一块排骨，吃都都也不抬，一上午没吃饭，他已经很饿了。 张起灵给他舀了一勺胡萝卜，小哑巴动作一顿，想要视而不见。但是又被二爹盯的浑身不自在，直到夹起那块胡萝卜塞到嘴里，身上那道很有存在感的目光才移开视线。 吃完饭走了几步消消食，他们躺在树荫下的摇椅上乘凉。 伴随着摇椅时不时的晃动，还有吹过来的风，小哑巴趴在张起灵身上昏昏欲睡。 摇椅旁的黑大蛋，也在睡梦中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尾巴，带起一些尘土，又很快归于平静。 一连做了好几天，张起灵的手艺也质一般的飞跃。 “大爹，你要回来了啊！” 小哑巴听到电话铃声响起，看着上面显示黑瞎子的来电，接通后听到黑瞎子就要回来了，欣喜万分。 他拖着张起灵去买菜，要给大爹一个惊喜。 黑瞎子风尘仆仆的回来，刚打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门后扑了过来。 “大爹！” 黑瞎子捞起他，嗯了一声。 看着桌上的菜，黑瞎子惊奇的看着张起灵，啧啧两声。 稀奇啊，哑巴做饭，难不成他也被人换了啊。 他诡异的眼神让张起灵皱了一下眉，黑瞎子见状挪开视线，刚回来，他还不想跟哑巴来场切磋。 吃完饭，黑瞎子去洗了个澡，挨着床倒头就睡，他这些天都没怎么睡过。 小哑巴一身汗涔涔的，哪怕汗流到眼睛里了也保持着站桩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一柱香燃尽，小哑巴缓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被黑瞎子拎走做了一套全身按摩后，浑身软绵绵的爬进了药浴桶。 小哑巴脸憋的通红，额头上汗如雨下，桶里的药效发作，他双手捏的死紧，不能动，动了就前功尽弃了。 最后他是被捞出桶里的，小哑巴脸趴在床上，不想抬起头。 黑瞎子笑着戳了戳有些害羞的小人。 后面在小哑巴恼羞成怒的把头包在被子里，黑瞎子才意犹未尽的收手，再逗就要炸毛了。 院子里，黑瞎子把一部手机丢过去，张起灵头都没回，伸手精准抓住手机。 黑瞎子在石桌边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看着院子里的小孩玩具，没想到时间过了这么久了。 张起灵看过手机里的东西，神色未变的把手机放到桌子上。 “原本你这次出来，按照吴三省的规划，你会被吴邪带走。” 黑瞎子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 “吴家的三爷好算计，不仅想让你免费为他侄子护道，还想把瞎子我跟小崽子都连带上。” 要不是那些人穷追不舍，像无处不在的蟑螂一样让人生厌，黑瞎子是不准备再跟九门里的人再有多牵扯的。 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背地里干的勾当没一个见的了光的。 “哑巴，人家惦记你家祖坟呢，你就没点反应？” 张起灵往他腰间藏着的黑金匕首看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说的好像你没想法一样。 眼见拱火不起效果，黑瞎子只好无奈转移了话题。 “吴三省在找你，你之前的手机毁了，他联系不上，找我这来了，他给吴邪安排的下一站就是你们张家的祖坟，张家古楼。” 张起灵微微侧目，黑瞎子无奈一撇嘴，谁让人家出钱了呢，他就顺嘴提一声，去不去还是哑巴的事。 “什么坟，我们要去上坟吗？” 小哑巴扶着墙颤颤巍巍的走出来，他出来的时候就听清几个字。 黑瞎子看着他走的跟个年过九十的老头一样的时候，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小哑巴也不在意，什么时候他爹很正经才奇怪。 “走吧，好久没挣钱了，带你去撑撑门面去。” 黑瞎子起身，捞起小哑巴，摆摊去。 小哑巴手脚酸痛，跟软趴趴的面条一样使不上劲，只能任黑瞎子肆意妄为的行为。 他眼含期待的看着张起灵，希望他的好二爹能救他于水火之中。 但是张起灵恰好起身回屋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黑大蛋跟在他们身后，眼里满是激动，出去玩！ 第36章 摆摊 在黑瞎子的按摩摊旁边，小哑巴坐在一个桌子前，上面搭块布，然后往上面摆了一些批发来的小饰品。 黑大蛋坐立在他旁边，身边还有一块小牌子。 上面写着，买东西可以摸一次狗头。 小哑巴脑袋上顶着一个猫咪发箍，可可爱爱的，周围路过的小姑娘有好几个都看了又看。特别是他旁边还有一个养的又大，皮毛油光水滑的大狗狗，杀伤力更加翻倍。 看着摊子面前已经走了三遍的小姐姐，小哑巴歪头，脑袋上的猫耳也为之一动。 短发女生捂住被击中的小心脏，她真的好喜欢可爱的萌物啊！ 被迷昏了头脑的短发女生拉着姐妹来到摊子上，摊子上的东西都不怎么贵。 在选了几个发圈，跟一个小哑巴脑袋上同款的发箍后。 短发女生红着脸问。“买东西是可以摸头吗？” 小哑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指着旁边有着清澈愚蠢眼神的黑大蛋。 “是的，漂亮姐姐可以摸摸我家大蛋的头，它不咬人。” 被喊漂亮姐姐，短发女生的眼神更亮了。 摸了一把黑大蛋的狗头后，目光炯炯的看着小哑巴的脑袋，好想摸摸啊。 怕被当成变态，她只能不舍的移开视线。 拎着小袋子，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小哑巴的笑容越来越甜，吸引了不少颜控的女生过来。 在谢雨臣的熏陶下，小哑巴的审美也不差，他还会推荐适合她们的饰品，这下子，生意更火爆了。 在有人开口问能不能摸摸他的头顶时候，小哑巴摇头拒绝，开玩笑的说。 “漂亮姐姐，我卖艺不卖身的，不过我家大蛋可以摸，它的毛毛很舒服的，可以摸一摸。” 在按摩床上下去一个顾客后，黑瞎子看着被围在人群里的小哑巴，和他卖的飞快的货，拍着大腿觉得自己还是少拿了货。 卖完了东西的小哑巴把布一卷，利落的收东西走人。这些人的目光太火热了，跟要把他生吃了一样，吓人。 小哑巴跑到黑瞎子旁边，开始数钱，成本是大爹出的，他负责卖，卖出去的钱一九分，他一，大爹九。 点了点钱，一共卖了240，从里面抽出24后，小哑巴把其他的钱都给了黑瞎子。 “大爹，吃冰淇淋吗？” “来个牛奶味的。” 小哑巴牵着被摸的脑袋顶都摸油了的黑大蛋往前面的小超市走。 他选了两个冰淇淋，然后牵着黑大蛋往火腿肠的区域走。 “大蛋，你要吃哪一个。” 黑大蛋仔细闻了一下，对着一个筐叫了一声。 小哑巴伸手拿了两根，这就是黑大蛋的劳动报酬了。 “走了，收摊。” 吃完冰淇淋，又等了一会，日头渐渐西落，黑瞎子看没什么人来了，收拾东西回家。 小哑巴费劲的抱着一个西瓜，走到门前，没手开门，回头看身后的大爹又在悠哉悠哉的走，隔他还有几米远的距离。 梆梆两声，小哑巴额头有点红了。 “二爹，开开门，我们回来啦！” 门吱呀一声打开，张起灵看着抱着个西瓜，累的一身汗津津的小哑巴。 伸手拿他手里的西瓜，怀里陡然一轻，小哑巴摸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吃完饭后，小哑巴自告奋勇，要来准备饭后水果。 他一手扶着西瓜顶部，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对着西瓜就是一戳，然后往下一按，汁水喷溅了一点到小哑巴的身上，纯白的衣服上有着几个红点，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短袖。 “啊，好可惜，都弄脏了。” 明明是切西瓜，但是黑瞎子跟张起灵都看的眼角一抽。 谁教他这么切西瓜的，看起来都不像在切西瓜。 张起灵把目光投向黑瞎子，你教的？ 黑瞎子摇头，他没有，他切水果也不是这样式的，哑巴不要毁坏他清白的名声。 说实在的，黑瞎子心里也没底，这孩子不能被教歪吧。 小哑巴端着西瓜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好像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把黑大蛋那一份塞它嘴里后。 “大爹，二爹，吃西瓜了。” 张起灵收手拿了一块，黑瞎子也回过神，从盘子里拿了一块西瓜。 小哑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 “怎么样，甜吗？” “甜，特别甜。” 黑瞎子毫不犹豫开口夸赞，张起灵也轻轻点头。 小哑巴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还没吃，都觉得这西瓜甜。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哑巴依旧兴奋的睡不着，他坐在床上，看着刚刚进来的黑瞎子，猛地一扑。 “等你磕了门牙，我就专门给你买个相机照下来。” 黑瞎子捞起小哑巴，笑嘻嘻的开口。 “不信，大爹不会让我摔的。” 小哑巴不以为意，根本不信黑瞎子会接不住他。 在黑瞎子突然一松手，小哑巴下意识用手脚缠在了他身上。 “怎么样，信不信？” 黑瞎子也不继续抱着他，任由他在身上挂着。 小哑巴在黑瞎子身上灵活爬动，跟在爬树一样，同样笑嘻嘻的回。 “不信。” 没意思，见吓不到他，黑瞎子把他往床上一丢。 小哑巴在空中转了个身，平稳落在床上。 张起灵听着隔壁传来呯的一声，习以为常的翻了一个身，眼睛都懒的睁。 黑瞎子一把按住某个不死心，还想玩的小崽子，用薄被卷成绳子给他四肢捆在一起。 这下就可以安静了，黑瞎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躺下睡觉。 黑瞎子枕着手臂耳边传来一道特地压低的声音。 “呜～呜～呜～” “大～爹～我～睡～不～着～” “那你起来练字。” 黑瞎子话一出，身边的动静没了。 小哑巴躺的笔直，他睡着了，没听到大爹的话。 黑瞎子冷哼一声，小崽子，还治不住他了。 清晨，小哑巴突然想吃饺子了，他缠着黑瞎子哼哼唧唧。 黑瞎子把剩的一块肉拿出来解冻后，剁成肉馅，把大葱切成沫跟肉沫搅拌均匀。 小哑巴拿着手里的饺子皮，如临大敌，往饺子皮中心舀了一勺料。 小心翼翼的看着张起灵手里的动作，学着捏褶子。 第37章 害怕 他有时候用的力气大了一点，不小心把饺子皮弄破了，就拿一张新的饺子皮贴上，这样就不会漏了，小哑巴觉得自己是天才。 煮好分饺子的时候，黑瞎子特意把那几个奇形怪状的饺子捞张起灵碗里去了，美其名曰说他儿子孝敬的。 张起灵神色淡然，挑起碗里最大的那个饺子，咬了一口，除了皮比其他饺子厚了一点，味道都差不多。 小哑巴在院子里放了个盆，昨天太晚了，没来得及给黑大蛋洗澡。 趁着今天天气好，洗完了容易干。 看着一盆乌黑的洗澡水，小哑巴沉默的换了一遍水。 足足洗了三遍，把黑大蛋洗干净后。 黑色，果然耐脏啊。 看着在木板上悠闲晒太阳的黑大蛋，小哑巴拖着盆把水倒了，开始收拾残局。 在家待了一段时间，小哑巴每天都乐呵呵的。 “二爹，看，我跟大蛋的手印。” 小哑巴手上全是墨汁，笑容灿烂的举着一张有着一个手掌印跟狗爪印的纸走进来。 直到看到在收拾行李的张起灵的时候，他的笑容一僵。 “二爹，你要去哪？” 张起灵把手里最后一件衣服折好放到箱子里。 “去找记忆。” 小哑巴他把头抵在张起灵的背上，声音很闷，像是压抑着情感。 “那个总是让你受伤的人告诉你的吗？” 吴邪通过谢雨臣要到了黑瞎子的联系方式，又花了一笔钱拿到了张起灵的新号码。 小哑巴偶尔撞见过他给张起灵发信息。 张起灵也很无奈，他解释过受伤是因为自己的选择，跟他们无关，但是小哑巴依旧固执不愿意相信。 “他们是我的朋友。” “但是那是祖坟，朋友会去挖我们家的祖坟吗？” 小哑巴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 “他三叔还想算计我们，为什么不能迁怒。” 说着说着，小哑巴给自己说的有点生气了起来。他就是小心眼，就是见不得自家人受伤，被人当做免费保姆。 “找记忆是二爹的事，那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来，带他们有什么用吗，到时候又要二爹去救他们……” “齐安瑾。” 张起灵严肃的看着他，罕见的对他加重了语气。 小哑巴紧紧抿着嘴，跟张起灵对视，眼睛里都是不服气，他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说的不对。 张起灵看着他跑开的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小哑巴会对吴邪他们意见那么大。 在院子里听了全程的黑瞎子叹了口气，还得他来。 “人不大，这气性还不小。” 黑瞎子吐槽了一句，伸手把某个背对着他的小孩转了一圈，让他面对着自己。 “在怕什么？” 看着眼眶含泪，委屈巴巴的小脸，黑瞎子声音放轻。 “是怕我们受伤，还是怕我们一去不回？” 小哑巴嘴唇咬的泛白，是的，他很在乎他们，是怕他们受伤，内心深处也一直担心会被丢掉。 连花叔叔那么优秀的人，那个老头都能不要。 他一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小孩，被丢掉不是迟早的事吗。 看着某个一直往牛角尖里钻的小孩，黑瞎子把他一直往下低的头强硬的抬起来。 “我又不是做慈善的，还等着你长大了挣钱给我花呢，是不是想赖账，嗯。” 小哑巴泪珠从眼角一颗颗滚落，顺着脸颊掉落到地上。 “不会，我要挣很多钱，给大爹二爹花。” “你要相信，哑巴跟吴邪他们都是假玩，跟你才是真心的，不信你问哑巴，看他说是不是。” 黑瞎子把问题拋回张起灵身上，看着泪眼朦胧的小孩，张起灵缓慢的点了一下头。 小哑巴破涕为笑，抹了一把眼泪，就往黑瞎子怀里扑。 黑瞎子掐着他的腋下，语气嫌弃。 “刚刚才哭成小花猫，想往我身上擦是吧，哑巴，送你了。” 张起灵接住在空中短暂飞了一下的小哑巴，犹豫了一会，扯着小哑巴身上的衣服给他擦了一下眼泪。 等会就洗澡了，到时候再把衣服洗干净就好。 小哑巴被张起灵这一手弄懵了，他看了一下他白色衣服上的水渍，又看看他一脸平静的二爹。 猛地往他怀里一扑，不管，要脏一起脏。 说开了以后，小哑巴明显性格更加开朗了，那嘴也不知道学了谁的，小小年纪，就喜欢往别人心里扎。 列如，黑瞎子在数钱的时候，小哑巴路过，很真诚的发问。 “大爹，你天天挣钱，怎么钱包还是那么瘦啊？” 黑瞎子冷笑，收起钱，留下一个挂在树上自力更生的小孩。 张起灵在发呆的时候，小哑巴在他背后窜出来，突然冷哼一声，嘴角往右边翘起37.5的弧度。 “男人，为我着迷吧。” 张起灵差点没维持住脸上平静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小孩是中邪了，然后在逼问下发现他只是从谢雨臣那发现了一本花花绿绿的小说。从上面学的，他觉得这样很酷，特地学给他看的。 张起灵把他拎到黑瞎子面前，抖了一下，小哑巴配合张口。 “我的帅气无人能敌，怎么样，你，被我迷住了吗。” 黑瞎子面无表情的捏住他的嘴，他做了什么孽要听这种玩意。 被揍了一顿后，黑瞎子问清楚从哪看的，觉得这苦不能他一个人受了，有福同享，有难他不当。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把手机抵在小哑巴嘴边。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总是空落落的吗？” 听到这句话，谢雨臣把手机拿开，电话号没错啊。 “黑瞎子，你要不带孩子去医院看看，我出钱。” “因为，少了一个你，只有你，才能填满我的心。” 谢雨臣被油到了，但凡换一个人跟他说这种话，他早让人丢出去了，他嘴角抽搐，黑瞎子都教了些什么东西啊。 黑瞎子微笑，接过电话。 “花爷，感动吗？” “教点正经的吧。” 谢雨臣觉得黑瞎子真的误人子弟。 “哎，花爷，这可不是跟我学的，没想到花爷还喜欢看小说啊，还是这种类型，啧啧……” 黑瞎子的语气，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第38章 变脸 谢雨臣挂断电话，在书架前转了几圈，终于在最下面第二层，发现了一本跟他书架里格格不入的书籍。 看了几张，谢雨臣捂着眼，这都什么无脑的东西。 下次不准绣绣再带书进他的书房了，都给小孩带坏了。 墙角处，一人一狗挖的很是投入。 在挖通后，黑大蛋先过去了，小哑巴紧随其后，只是没想到洞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小了，他被卡住了。 他在洞口使劲蛄涌，试图挤出狗洞。 循声而来的张起灵看着墙角的两条人腿，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拔出来。 小哑巴努力了许久，终于快见到曙光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黑大蛋呢，周围怎么这么安静。 他感觉到危险，缓缓往旁边一看。 旁边在蹲着看他被卡狗洞的，不是他的好大爹又是谁呢。再看看他脚边被五花大绑，嘴也塞的严严实实的黑大蛋。 小哑巴深深的闭上了眼，希望这只是幻觉，并且前半边身子发力，想要钻回去。 “笑一个！” 黑瞎子拿着一个照相机，拍下了他钻狗洞的高清黑历史。 “这是准备去哪啊？” “看大爹还没回，准备跟黑大蛋去接来着。” 小哑巴想要打亲情牌，感动黑瞎子。 “这样啊？” 黑瞎子没说信不信，只是他面前比了一个3的手势。 小哑巴脸一垮，他的小金库啊。 “不行，最多一块。” 小金库已经所剩无几的小哑巴决定如果大爹不同意，他就自己慢慢钻，总能出来的。 “行。” 听到黑瞎子干脆利落的答应后，小哑巴咬着牙懊悔不已，还是贵了。 黑瞎子已经听见哑巴准备动手把他弄出来的声音了，能赚一点是一点，再晚点就什么都没得赚了。 感受到小腿被抓住，小哑巴抬眼看着黑瞎子。 “我又没说我救你出去。” 被深深的上了一课后，小哑巴还是把答应的一块金子放到了黑瞎子的手里，并且在张起灵的注视下，也给了一块给他。 看着只剩一个金豆子的小金库，小哑巴眼泪都要掉下来。但是他很快又振作起来，安慰自己，没事的，他还会有更多小钱钱的。 看着那边在给自己加油打气的小崽子，黑瞎子拋了一下手上的那块金子。 斜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起灵，好奇他怎么会要小哑巴的钱。 张起灵收好手里的金子，没有理会黑瞎子的眼神。 最近小哑巴乐衷于跟黑瞎子到处摆摊，赚点零花钱。 每天早出晚归的，跟上班都没什么两样了。 就算这样，到张起灵跟吴邪他们约定好的那一天，张起灵准备出门的时候。他无奈的低头，看着脚上的两个挂件。 看着在一边看戏的黑瞎子，张起灵弹出了一块东西。 黑瞎子反手一抓，看着掌心的金子，原来是用在这里的啊。 拿钱办事，黑瞎子首先解决的是黑大蛋，他从兜里拿出一根今天刚从狗零食那个抽屉拿的一根火腿肠。 在狗鼻子下晃了一圈，确定它看见闻见后，对着屋内就是一拋。 “走你。” 黑大蛋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剩下这个不好办呐，黑瞎子先拿出一根棒棒糖，把外面塑料剥了。 淡淡的葡萄味在小哑巴鼻子处环绕，小哑巴闭上眼。 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看这一招不好使，黑瞎子指着地上惊讶开口。 “这谁掉的五块钱啊？” 小哑巴一点都不带信的，地上有钱他大爹早捡了，还会告诉其他人，不可能的。 油盐不进啊，黑瞎子有些头疼。 小哑巴顽强的不肯松手，他今天，就要跟他二爹的腿在一起。 “你二爹走了，你不就少练一门课吗？” “二爹拜拜，我会在家乖乖待着的，一路顺风哦。” 小哑巴秒速起身，狗腿的给张起灵拍了一下腿上的灰。 张起灵低头看着刚刚还一脸舍不得的小孩，现在一副让他赶快走的样子。 拿出他在垫被下找到的一张红钞，当着小哑巴的面给了黑瞎子。 “课不能停。” 小哑巴天塌了，他一脸不可置信。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督促。” 黑瞎子看着一脸崩溃的小崽子，笑的肚子疼。 在目送着张起灵走远之后，小哑巴回头看着黑瞎子。 “大爹，你最爱我了，对不对？”所以二爹说的话，你一定不会当真的对不对。 在小哑巴期待的目光里，黑瞎子嘴里吐出一句冷酷无情的话。 “不，我最爱钱。” 小哑巴摸着自己的瘪瘪的钱包，实在说不出那句，我有钱。 挣钱太难了，挥霍不了一点。 反正总不会死，累点就累点吧，打定主意后，小哑巴一脸视死如归的回了房间。 他今天的钱还没放到存钱罐里，放兜里他总不安心，怕掉。 “今天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了的。” 谢雨臣难得清闲，在花园里喝茶。 看着墙头不走寻常路两个人，以及狗狗祟祟从门口钻进来的狗。 好好的孩子跟狗，跟黑瞎子待一起都变得有点大病了一样。 谢家门口的保卫又不是不认识他们，做什么偷偷摸摸的，跟见不得人一样。 “因为我太久没见花叔叔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帅气逼人，才华横溢，聪明绝顶的花叔叔。” 谢雨臣没被他的糖衣炮弹给迷惑，反而拉高了戒心。 白皙细长的食指抵住想往他身边蹭的小哑巴额头。 “你这是想做什么，先说，我不吃这一套。” “没有呀，真的是想你了。” 小哑巴笑嘻嘻，突破谢雨臣的防线，伸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鬼灵精，喝什么，我让管家去准备。” 谢雨臣轻笑一声，捏了一下他的小脸。 “西瓜汁！” 小哑巴激动开口。 “换成苹果汁，他今天吃了不少西瓜了。” 在一边喝茶的黑瞎子开口，管家应了一声，下去准备了。 叮铃铃～ 铃声响起，谢雨臣拿起手机一看，吴邪找他做什么，左右这里没外人，他就直接接了。 “小花，我有一些东西等一下发你，你帮我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第38章 没有之一 谢雨臣看了一下吴邪发过来的东西，什么东西，黑黢黢的一片，这能看的出来什么啊。 “吴邪，照片像素太低了，看不清。行，到时候见。” 谢雨臣挂断电话，看向嗑着瓜子，指挥小哑巴喂鱼的黑瞎子。 指间在桌上叩了几下，黑瞎子会知道张家古楼的事吗。 小哑巴看着水面张的贼大的鱼嘴，犹豫了一下，从碗里抓了一把就准备这么喂进去。 “你晚上想吃鱼吗？” 黑瞎子冷不丁开口问他。 小哑巴手停在半空，谢雨臣的视线也移过来。 那一抓鱼食下去，那鱼估计得撑死。 “小瑾，过来喝果汁。” 听到谢雨臣的话，小哑巴把手里的鱼食放回碗里，洗完手后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喝果汁。 “最近有几个不安分的看上了西街的几个铺子，怎么样，接不接。” 谢雨臣想起最近不安分的三房，嘴角往下拉了一点。 人呐，就是不知道什么叫知足。 “接啊，怎么不接，瞎子穷的都快吃不起饭了，花儿爷想要一劳永逸还是给个教训。” 黑瞎子满口答应，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头，这件事好处理。 谢雨臣垂下眼，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让他们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就行。” “得嘞，保准让你满意。” 黑瞎子轻扬眉梢，语气轻快。 小哑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谢雨臣，他也可以干活的。 看懂他眼里的眼神后，谢雨臣忍俊不禁，捏捏他软软的脸蛋。 “我不雇佣童工。” 小哑巴眼里的光灭了。 “我说我成年了，花叔叔你信吗？” 谢雨臣不说话，只是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眼神停留在他头顶上。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哑巴深受打击，缩墙角画圈圈去了。 “哈哈…” 黑瞎子无情嘲笑，小哑巴气的冲过来想要捂住他的嘴。 但是被黑瞎子一手顶住脑袋，脸上的肉被挤成一团也没能突破防线。 气的他在原地打了一套王八拳。 黑瞎子丢过去一个葡萄。 “再跳一个。” 小哑巴不想理他的坏大爹了，他把头埋在谢雨臣怀里，逃避现实。 见再逗就要炸毛了，黑瞎子最后免费给顾头不顾尾的小哑巴挠了几下痒。 “嘻嘻…” 小哑巴痒的扭了几下，再抬头只看见他大爹那潇洒翻墙的背影，他猛地一扭头，对上脸上笑意还没散去的谢雨臣。 “花叔叔，晚上吃什么？” 谢雨臣看他半天不说话，还以为是怎么了，没想到只是问晚上的饭，轻轻往就是想骗骗他的小哑巴头上敲了一记。 “少跟黑瞎子学。” “想吃什么都可以。” 小哑巴举手欢呼，是的，花叔叔是他最喜欢的叔叔，没有之一。 “要跟我一起去见吴邪吗？” 算算时间，吴邪应该快到机场了，谢雨臣把在院子跟黑大蛋追逐疯跑的小哑巴喊停，给他把脑门上的汗珠擦去。 小哑巴低头想了一下。 “带大蛋一起。” 谢雨臣牵起他的手，黑大蛋都不用喊，已经守在门口了。 吴邪拿着手机从出口走出来，左右张望，小花不是说来接他的吗，怎么没看到。 “哇，刚刚那个小孩好可爱，他爸看起来也好年轻，怎么两父子都这么好看啊！” “是啊，不过也可能是哥哥呢。” 听着周边几个女生并不算小声的话，小哑巴抬头跟谢雨臣对视一眼。 还是花叔叔太帅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多人看他们。 平常他跟大爹出去都不会这样的。（其实是黑瞎子一般就穿一身黑，还带个墨镜，看起来像混社会的，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吴邪。” 看到在出站口一个柱子前面穿着一件咖色外套，背着一个包的吴邪，谢雨臣带着小哑巴走过去。 “小花。” 吴邪回头，这才看见谢雨臣。 看见谢雨臣牵着的小哑巴的时候，吴邪蹲下身，露出一个笑。 “小瑾，好久不见啊。” 小哑巴垂下眼，当自己是个哑巴。 谢雨臣适时开口。 “车在门口，走吧，小孩有点认生，熟了就好。” “好的，嗯。” 吴邪站起身，尴尬的笑了两下。 谢雨臣看着吴邪准备拉开后车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阻止。 吴邪就被突然冒出来的狗头吓了一跳。 “小花，你还养狗了啊？” “小瑾的，吴邪你坐副驾驶吧。” 谢雨臣怕黑大蛋给吴邪来一口，到时候还要去打狂犬疫苗。 “行。” 吴邪松开车把手，转而拉开副驾驶的门。 看着因为好奇从后面伸过来看他的黑大蛋。 “这狗养的真好。” 吴邪没有贸然去摸黑大蛋的狗头，他家养狗发的家，对狗多少都会了解一些。 黑大蛋瞅了他几眼，觉得没什么稀奇的，扭过头直奔小哑巴的怀抱。 小哑巴摸着黑大蛋顺滑的狗毛，听见吴邪的话，认同的点点头。 附近的狗都打不赢他家的黑大蛋。 吴邪通过后视镜看到小哑巴脸上骄傲的小表情，嘴角一勾，他知道怎么攻略这个难搞的小孩了。 谢雨臣暗自将一切看在眼里，他倒想看看他这个发小能不能突破小瑾的心防。 回到谢家，小哑巴跟黑大蛋一下车就跑没了影。 谢雨臣带着吴邪往客厅走。 吴邪把他的包打开，把那张半张从火里抢救出来照片拿出来。 “这是，穷奇！” 谢雨臣拿着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会，惊讶于吴邪手里怎么会有这个。 “你知道穷奇？” 吴邪惊喜的看着谢雨臣，他只是试试，没想到谢雨臣还真的知道这个。 “我知道的不多，你知道张大佛爷吗？” 谢雨臣给激动不已的吴邪泼了一盆冷水。 “知道。” 吴邪叹了口气，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听见谢雨臣的话，他点点头。小时候他也在爷爷你那听过，听说张大佛爷是一位很有魄力的人。 “张大佛爷身上纹的就是穷奇，他还只是属于外家，再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谢雨臣说到这，很好奇张家的外家都这么厉害了，那本家的人又有什么踔绝之能呢。 第39章 成绩 吴邪在心里补充，纹麒麟是本家，小哥还是族长，听起来更厉害。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黑大蛋，它俯低脑袋，鼻子在地上嗅着什么。 吴邪看着堂而皇之当他是个摆设，狗爪接连踩在他干净的鞋上，给他的鞋印了几个灰点的黑大蛋。 “这狗是不是眼神不好？” 但是当看见它绕开谢雨臣的鞋子后，吴邪礼貌微笑，很好，看出来了，这狗也看人下菜碟。 看着狗停在书桌柜前面，激动的汪了两声。 谢雨臣嘴角一抽，把腿边的柜门打开，里面是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哑巴。 小哑巴眨巴两下眼，先把腿伸出来，然后再慢慢挪出来整个身子。 小孩柔韧性就是好啊，吴邪看着那个不大的柜子空间咋舌。 “下次不要往这种狭小的空间里钻，到时候出不来了怎么办，还很容易窒息。” 谢雨臣在检查了他没有不适的状态后，再说他这种行为的危险之处。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小哑巴乖乖认错，他跟黑大蛋玩躲猫猫，看这里可以钻，他就进来了。 “去花园玩吧，别玩水。” 谢雨臣又嘱咐了几句后，松开手让他自己去玩。 小哑巴嗯了一声，带着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往外跑的黑大蛋离开了书房。 “汪汪！” 黑大蛋脑袋一个劲的往狗洞的方向偏，眼里满是对出去玩的渴望。 小哑巴犹豫，他想起了上次钻狗洞的教训。 黑大蛋脑袋顶着他的后背往前推，走嘛，走嘛，出去玩！ 小哑巴反手控住黑大蛋的狗头，拉着它往回走。 “不行，我现在还小，到时候碰到坏人，把你抓了我都抢不回来。”还会被一起绑走。 黑大蛋呜咽一声，眼睛依依不舍的看着与它一洞之隔的广阔天地。 谢雨臣跟吴邪聊完后，准备做一回东道主，带吴邪好好逛逛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无聊发呆的一人一狗。 “怎么了这是，这么不开心。”谢雨臣笑着逗他。 小哑巴把谢雨臣带到黑大蛋发现的狗洞前面。 谢雨臣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管家带着人跟工具在赶来的路上。 “带你出去逛逛。” 底下蔫头耷脑的黑大蛋瞬间兴奋起来，围着谢雨臣跳了几下。 谢雨臣提前在一家常去私房菜定了包厢，吃完饭后，几个人牵着狗准备散步消食。 “他，联系你了吗？” 吴邪踌躇半晌，还是问出了口。 “没，怎么，你也没他消息？” 谢雨臣坦然的回看过去，自从看透了谢连环的所作所为后，他就没那么关注过谢连环的事了。 “没有。” 自从在西王母宫谢连环消失不见后，无论是他的真三叔，还是假三叔都没了音讯。 吴邪想不到，究竟是怎么样的敌人，才会让他们做到这种地步。 “怎么停下了？” 看着驻足不前的小哑巴，后面的谢雨臣停下脚步。 顺着他的视线往前面看，一所小学门口，一个中年男子正对着一个小男孩激烈的说着什么。 他们隔了有些距离，只听得到一些只言片语。 “成绩这么差，早知道就不要你了……” 小哑巴看了一下学校，又看向那对像是父子的人。 他读书成绩不好的话，应该不会被骂吧。 看着中年男人粗暴的拉着小男孩的手臂往外走，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小男孩眼眶含泪，踉跄着被迫跟上前面大人的脚步。 吴邪看的直拧眉，谢雨臣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花叔叔，你以后有了小孩，会对他很严格吗？” 小哑巴好奇谢雨臣会像刚刚那个中年男人一样吗。 “我不知道。” 谢雨臣坦诚的说，他对儿女情长那一些事都不是很感兴趣。 更准确的来说，每天处理谢家的事就够他忙的了，压根没想过那方面。 小哑巴若有所思。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哑巴抬起头，看着闭着眼睛的黑瞎子，一咕噜坐起来。 伸手推了一下黑瞎子的胳膊。 “大爹，我以后要是上学成绩不好的话你会骂我吗？” 黑瞎子闭着眼睛，精准的弹了他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小哑巴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哦，他又想到张起灵。更加放心了，因为他二爹不爱说话。 “那大爹，你会给我留万贯家财等我长大了就给我吗？” 黑瞎子没忍住睁开眼看了一眼他，小东西，想的还怪美的呢。 “负的要不要？” “什么富的？” 小哑巴没听明白，不解的问。 “继承你爹的负债啊，父债子偿懂不懂。” 小哑巴毫不犹豫的倒头就睡，这个话题不适合他这个才5岁的小孩聊。 隔天，还在摆摊的黑瞎子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刚刚挂断，下一个又打了进来。 一看屏幕显示来点的名字，他右眉微微上扬，这不巧了吗。 “喂，花儿爷，怎么了？” “瞎子，陪我去个地方。” “行。” 第40章 男人味 乡间的小路上，一辆三轮车慢慢悠悠的在田野里开。 “瞎子，你已经开了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到？” 谢雨臣双手抓着电动三轮车的护栏，防止被抖下去，他严重怀疑这瞎子在整他。 “花儿爷，你要去的地方太偏了，我看看啊，应该快到了。” 黑瞎子在三轮车发出的噪音中依旧听到了谢雨臣的声音，他装模作样的拿出地图看了一下。 然后一拍大腿，悔恨的开口。 “这山里路杂，又没个指示牌，我们走错路了。” 谢雨臣似笑非笑的看着黑瞎子这一番表演。 “收了谁的钱。” 黑瞎子一脸困惑。 “花儿爷说什么呢，瞎子不就接了你的活吗？” “我出两倍。” 黑瞎子秒掏出pos机递过去，然后比了一个数，在看到谢雨臣刷了卡后，笑得牙不见眼的说出他的另一个雇主。 “二爷不想让你参与这件事里面，所以吧，让我带着你在周围放松放松一下心情。怎么样，花儿爷，你看看这优美的田园风光，和这清新的空气。” 谢雨臣懒得理他，转而看向一脸呆滞的小哑巴。 “怎么样。” 小哑巴觉得自己屁股已经被颠的麻木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感谢我大爹，让我体会了一下腰部以下截肢是什么感觉。” 黑瞎子摸摸鼻子，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黑大蛋倒是适应良好，整个狗精神抖擞的，看见路过民房里的狗的时候还要汪两声。 在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后，他们才到吴邪说的那个苗寨。 “各位老板，要住宿吗？” 一个穿着蓝色苗族特色的瘦小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 “我们要住宿。” “哎哎，老板，这边走。” 谢雨臣把小哑巴抱起来，黑瞎子解开黑大蛋的狗绳，让它自己跟着跑，他伸手从车厢里拿出包背在身上。 “老板是来这里旅游吗？” “不是，过来找朋友，他应该也是住在这里。” “哦哦，你们是吴老板的朋友啊，他也在我那住的，几位老板，到了。” 房间房间中规中矩的，还算干净。谢雨臣看了一眼二楼最后一间紧紧闭着的房间，回头的时候发现阿贵有些紧张的表情。 谢雨臣没有说什么，只是温和开口。 “我们订两间。” “好的，老板要吃饭吗，我们这里的食材都是自己家的，新鲜的很。” 阿贵搓了搓手，有些局促的开口。 “来两个荤的，两个素菜，我们等会下来。” 谢雨臣放下小哑巴，他拉着衣领闻了一下。那三轮车不知道之前拉了什么的，一股臭味，都沾他衣服上了。 “你要不要洗澡。” 小哑巴踮脚趴在窗户上看窗外的风景。 “要。” 洗完澡后，小哑巴包着一块大毛巾出来。 “要穿哪件？” 谢雨臣搭配了两套衣服，小哑巴指了指左边的蓝白色水手服套装。 换完衣服，小哑巴跑出房门，去找在楼下的黑瞎子。 看着要对人家花盆里开的正娇艳的花下毒嘴的黑大蛋，小哑巴瞳孔一缩。 “大蛋，住嘴。” 预备要咬的黑大蛋听话的停下嘴，小哑巴跑过来。还好，花没事，不然他就要把自己卖给大爹当廉价劳动力来赔钱了。 看着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黑大蛋，小哑巴很严肃的给它上课。 “这个，盆里的花不能咬，咬了你就没钱吃肉了。” 小哑巴指着花盆，怕黑大蛋听不懂，就拉着它的耳朵在旁边念。直到它看到花盆绕道走，小哑巴才不再继续念叨。 一个长的很温柔俏丽的女孩子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个花不值钱，是我在山上挖的，喜欢我可以送你。” 小哑巴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便礼貌回绝。 “不用了，谢谢。” “那好吧，菜好了，可以吃了，有需要可以再叫我，我叫云彩！” 云彩把菜放到亭子里，转身走了。 小哑巴在黑瞎子旁边坐下，等谢雨臣下来一起吃饭。 他拄着下巴，看着黑瞎子轮廓分明的侧脸。 “大爹，你身上臭臭的。” “那是男人味。” 小哑巴震惊，男人味是臭臭的吗，可是大爹身上的味道跟路边上的牛粪味道很像啊！ 他张嘴准备说话，黑瞎子捏住他的嘴。 “好了，小嘴巴，闭起来，不要再说话了。” 看谢雨臣还没下来，黑瞎子起身准备去洗个战斗澡。 谢雨臣落座的时候，就看见小哑巴凑过来在他身上闻，他伸手托住小哑巴的脸。 “做什么，跟个小狗一样闻来闻去的。” “大爹说臭臭的是男人味，但是花叔叔是香的，为什么？” 谢雨臣呵了一声，死瞎子，扣钱。 “别听瞎子胡说，他骗你的。” 小哑巴似懂非懂的点头，浑然不觉他坑了自家大爹一把。 黑瞎子下来的时候，就发现谢雨臣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 他目光移向小哑巴，你惹金主老板生气了？ 小哑巴瞪大眼睛，摇头，怎么可能，他可乖了。 吃完饭后，阿贵过来收拾餐桌的时候，谢雨臣开口询问。 “请问一下明天可以带我们去吴邪他们去的那个湖的位置吗？” “山上刚下过雨不久，路滑着呢，不安全，老板要不等两天再去。” 阿贵听到他们也要去羊角湖，停下手里的动作，想要劝一下他们。 “没事，你只要带路就行，我给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是真的危险。” 阿贵摇头，最近山上事多，他不是很想当这个向导。 “我可以带你们去。” 谢雨臣看向院子里出现的云彩。 阿贵皱着眉喊了一声，转而带着歉意的笑跟谢雨臣解释。 “云彩！抱歉啊，老板，这是我的女儿云彩，她年纪小，不懂事，说着玩的，我们不去，不去。” 最近寨子里进来了很多外乡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阿贵不想让云彩到处乱跑，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不打紧，两千，只要带我们到湖边就行。” 谢雨臣淡淡开口，听到这个价格后，阿贵明显有些意动。 他们这里来旅游的人不多，好不容易这两天接了几个客人。但是赚的也不多，后面不一定能挣这么多。就带个路而已，阿贵安慰自己，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行。” 小哑巴看着仿佛自带背景特效，金光闪闪的谢雨臣，花叔叔真的好帅啊。 黑瞎子也很痛心，这个路他也可以带的，可惜慢了一步。 山里蚊虫多，尽管点了熏蚊虫的药，依旧还有一些漏网之鱼。 晚上睡觉的时候，谢雨臣花两百在黑瞎子手上买到了小哑巴晚上的陪睡权。 小哑巴分到了二十的辛苦费，他喜滋滋的把钱放到他的小背包里面。 欢欢喜喜的充当他的人形驱蚊器，还很有服务精神想要给谢雨臣踩背，被谢雨臣婉拒了。 半夜两点，黑瞎子悄摸打开门，来到二楼最后一间房间门口。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抽出匕首，插入门缝，找到门栓。 小心打开门后，黑瞎子走进房内，里面摆设跟他住的房间差不多。 第41章 寻到 墙壁挂着一捆麻绳跟一件黑色雨衣，柜子里还有面具跟几件男性换洗衣物，黑瞎子从枕头缝隙的位置捻起一根短头发。 这里应该是住了一个一米八左右的成年男人，根据衣服的大小长度，不太可能是身高最多一米七阿贵。 阿贵今天说他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已经嫁出去了，不在这里，这里只有他跟小女儿居住。 苗寨来玩的人不多，也没有几个客人，加上阿贵今天隐约不想让他们过多关注这个房间的态度。 黑瞎子心里有了猜测，他把东西复原，悄无声息的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阿贵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平常我们这山里边也没什么人来，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来了不少人，还都是去那个湖里的，我还看见了外国人呢，可真是稀奇。” 阿贵拿着砍柴刀，一边砍路上横生的树枝，一边跟他们闲谈，到后面又忍不住劝他们。 “两位老板，那湖在我们这都是喊会吃人的湖，真的没什么好看的，要不我带你们看看别的好玩的地方？” “会吃人的湖欸，花儿爷，你怕吗？”黑瞎子语气调侃。 “怕就不会来了。”谢雨臣白了他一眼。 阿贵见他们态度坚决，也不再说什么，指着前面说。 “这里下去就是那个湖了，我就带到这里了，几位老板注意安全啊。” 等阿贵的身影消失不见后，谢雨臣才开口。 “昨天有发现吗？” “有，那个房间应该有个住了很久的男人，只是近段时间他应该没住，可能是顾虑哑巴他们。里面还有遮挡面容的面具之类的，我猜测应该是小三爷说的那个塌肩膀。” 黑瞎子把走累了在他脚上休息的小哑巴提起来让他坐到肩上。 湖边边空地上扎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帐篷，谢雨臣跟黑瞎子在暗处观察了一会。 吴邪的电话又一直打不通，谢雨臣有些焦急。 “瞎子，吴邪一直联系不上，我摸进去看看情况。” 看着莫名兴奋的黑大蛋，小哑巴把黑瞎子的头往它那边转。 黑瞎子看着它那熟悉的动静，莫名像要找到好东西的时候啊。这里好东西应该都在那了，这傻狗运气应该不会好成这样吧。 黑大蛋鼻子在地上嗅闻，好奇怪的味道，它没闻到过，好奇。 小哑巴远远的就看见谢雨臣过来的身影了，他激动的扭了一下。“大爹，花叔叔过来了。” “吴邪已经下水了，现在失去联系三个小时。” 谢雨臣脸色凝重，他没想到吴邪动作这么快。他打晕了监控室的人，看到了吴邪下水的记录，还有王胖子跟张起灵被漩涡卷进湖底的视频。 “王胖子跟张起灵也消失在了这个水里，失联两天，我找到他们放装备的地方了，瞎子，你要跟我一起下去吗？” 小哑巴睁大眼睛，手不自觉的揪紧了黑瞎子的衣服。 黑瞎子皱眉，他拉住谢雨臣，把手机上的信息让谢雨臣看清楚。 “二爷马上就到，不要再下去了，他们已经发现你了。” “你还接了裘德考的活？”谢雨臣把手机还回去，上面是裘德考发过来邀他们见一面的短信。 “这不是跟花儿爷这冲突了吗，按照咱俩的交情，我只能忍痛拒绝他了。” 黑瞎子揽住谢雨臣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谢雨臣耸肩将黑瞎子的手抖落下去。“二爷还有多久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不是吗？” 黑瞎子指着湖边剩余空地上出现的另一波人，带头的就是吴二白的心腹二京。 “大爹，大蛋跑了。” 看着黑大蛋往一个方向狂奔，小哑巴急得使劲拽着黑瞎子的衣服。 黑瞎子见状，迈开腿就追。身后的谢雨臣不明所以，也跟在了身后。 跑了将近半个小时，小哑巴脸上被树枝不小心抽了几道红印出来。黑瞎子跟谢雨臣身上在林子里跑了这么久，身上都沾了不少草叶。 黑大蛋竖着耳朵听了一会，然后在石壁处用爪子划拉了两下。 “汪汪。”我闻到两脚兽的味道了。 “里面要是没好东西，回去我就带你去宠物医院，让你当太监。” 黑瞎子放下小哑巴，把便携式铁锹组装好就开始敲石壁。 张起灵侧头看向左边。“往那走。” 吴邪把他背上。“胖子，小哥说往那边走。” “你们先走，我马上来。” 王胖子身上把密洛陀一脚踢开，这些鬼东西怎么这么多。 黑瞎子凿了够一个人的洞出来，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在往这里靠近。 看到光亮的那一刻，吴邪热泪盈眶。他还以为他们都要死这了，他对着后面喊。 “胖子，快过来，找到出口了。” 王胖子身上又被划破了一道伤口，他紧咬着牙关，想要给他们拦住这些密洛陀，多争取一点时间。 他两只手挡住了密洛陀攻击，没想到旁边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密洛陀。眼看它锋利的手臂就要把他扎个对穿，王胖子以为自己要凉在这了。还在想他存款还没花完呢，早知道把密码告诉天真了，他又没有还活着的亲人，这下得便宜银行了。 一支黑色匕首从王胖子后面刺出来，斩断了密洛陀的手臂。 “还愣着做什么，等着跟它再来几个亲密接触啊。”黑瞎子把他往后面扯了一把，匕首狠狠扎在它的胸口。 “得了吧，我还是没那么饥不择食的。”王胖子心有余悸的摸了一把他的肚子，差点他就要被在肚子上扎个眼了。 在黑瞎子出来后，吴邪跟谢雨臣捡起石头就开始堵洞口，防止密洛陀钻出来。 小哑巴抱着张起灵的头，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的给他喂水。看着胡子拉碴的张起灵，小哑巴眼里满是心疼，他二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去二爷营地。”黑瞎子把张起灵背在身上，低头嘱咐小哑巴。“跟紧点。” 小哑巴点头，黑大蛋跑到他们的最前面，像是在带路，吴邪跟谢雨臣两个人扶着王胖子跟在后面。 第42章 太臭 王胖子侧躺在病床上，挠了挠肚子。实在忍不住了，转头看向另一个病床的吴邪。 “小安瑾已经盯了我们一上午了，是他终于欣赏到胖爷的帅气了吗？” 吴邪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小孩脑袋里奇思妙想的东西多，谁能猜的到他在想什么呢，他把手里的苹果最后一点苹果皮削掉，对着门口晃了一下。 “小瑾，要不要吃苹果，我削好皮了。” 嗖 门口撤回一个小脑袋。 看来是不要了，吴邪准备自己吃的时候。王胖子在病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又来了一个猛虎扑食，抢走了他手里的苹果。 “哎，要不说呢，这抢着吃的苹果就是甜哈，你说是不是啊，天真？” 王胖子拋给吴邪一个得瑟的眼神。 吴邪懒得看他那副欠揍的样子，重新拿一个苹果开始削。 实在没发现吴邪跟王胖子有什么过人之处的小哑巴有些郁闷，他觉得二爹可能是眼睛坏了。 小哑巴脱掉鞋子，爬上病床，抱着张起灵的脑袋，近距离认真的观察张起灵眼睛。 张起灵眼神带着一点疑惑，伸手拉着小哑巴的后衣领，拉开一点距离。他没近视，看得清。 小哑巴不信，但是他又没看出二爹哪里不对。他决定等会就跟医生说，看能不能再做个眼科的检查。 见他不再执着于看眼睛，张起灵微微松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没做成，因为他在医生查房的时候，才开口说了一句，就被张起灵捂住了嘴。 “天真，我觉着吧，胖爷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咱们不如回苗寨，那山清水秀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养生好地方啊！” 看着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王胖子，吴邪表示嫌弃。 “得了吧，你那是觉得苗寨好吗，还山清水秀，我看呐，你这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可不少。” 王胖子正色不过两秒钟又回归原状，冲着吴邪挤眉弄眼。“咳咳，我说天真同志，你这不对啊，怎么能这样看我呢。我王胖子这种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是你说的那种人呢，你说是不是？” 说得激动了，王胖子还给自己捋了一个大背头，不知道从哪拿出自己一面小镜子，一脸陶醉。 “真是越来越帅了啊？” 原本想过来跟吴邪说出院的张起灵，一只手捂住了一脸好奇的小哑巴眼睛。别学，他受不了一个油腻的小孩。 “小哥，你怎么来了。” 吴邪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门口的两个人，正巧他要找他们呢。 “小哥，我们决定下午出院，胖子要回苗寨，我要去長沙一趟，你看是想跟我一起，还是跟胖子一起，或者有其他的安排。” “苗寨。” 他曾经在那个地方住过一段时间，张起灵想看看在那能不能想起什么。 “行，那我给你们买票了。小瑾是跟你一起吗？” 吴邪看着张起灵怀里小脑袋上小小的发旋，又是羡慕小哥有一个可爱儿子的一天啊。 张起灵点头，小哑巴听见关于他的事，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疑惑看向张起灵，他们不回家吗？ 谢雨臣跟黑瞎子送他们到医院的第二天就回了京都，在征求了小哑巴的意愿后，黑瞎子愉快的把他丢给了张起灵。 回了京都，转头黑瞎子就接了个小活，跑山东去了。还把原本要给谢雨臣养几天的黑大蛋带走了，说是拉出去训练一下，要物尽其用，发挥它的能力，不然就浪费了。 “呀，你们回来啦？” 院子里在给花浇水的云彩看见进来的几个人，惊喜的放下手里的洒水壶。 “是，是啊。” 王胖子眼神都快长云彩身上了，明明才几天没见到，但他都感觉好久没看见过云彩了。 “你也在啊，对了，你等一下。” 云彩跑回房间，拿了一个蓝色的香囊给小哑巴。“这个送给你，我看那天你看了很久的花，这个里面放了茉莉干花，戴在身上很香。” “谢谢姐姐。”小哑巴伸手接过，然后回了她一份他在县城买的，还没来的及吃的糕点。 王胖子捂住自己的小心脏，他被小哑巴这一句姐姐给严重打击到了。 “要尝尝我做的螺蛳粉吗，很好吃的！”云彩高兴的开口。 王胖子顽强的把破碎的心又黏了起来，很捧场的说好。 “怎么了，快试试，看合不合你们的胃口。”云彩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们。 小哑巴看着面前散发着臭味螺蛳粉，他抿着唇看向一边的张起灵，二爹，好臭，他张不开这个嘴。 张起灵手也久久未动，他也有点下不去嘴。 “要不我还是给你们换别的饭食吧。”看出来小哑巴跟张起灵可能接受不了螺蛳粉的气味，云彩想要把螺蛳粉都端走。 “没事，没事，我吃，我最爱吃螺蛳粉了。”王胖子拦住她的手，视死如归的挑起一筷子螺蛳粉就往嘴里送。 王胖子眼睛一亮，没想到这螺蛳粉闻着臭，吃起来味道还挺香的。 小哑巴默默把自己那碗少辣的螺蛳粉往王胖子那推，多吃点，不够还有。张起灵也有样学样，把自己那碗推到王胖子手边。 “云彩姐姐，这里哪里有新鲜的荷叶可以摘吗？” “有，往后面走一点，有一片水塘，里面有荷叶。”云彩想了想，指了一个大概的位置出来。 “谢谢云彩姐姐。”小哑巴拉着张起灵就跑，在这里待久了，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被臭入味了。 “二爹，我们去摘荷叶做叫花鸡吃吧。”小哑巴咽口水，他馋了。 张起灵点点头，带着小哑巴摘了荷叶，就到山上打野鸡。 小哑巴把鸟蛋从火里扒拉出来，这是他爬树从鸟窝里掏的，掏了好几个才找到六个，他三个，二爹三个。 鸟蛋不大，他一口一个，看着签子上的烤兔子。小哑巴用匕首在腿上划了一刀，看肉颜色变深了不少，预计再烤一会就可以吃了。 三碗粉下肚，王胖子吃的直打嗝，坐在院子里等外出打野食的两父子回来。 第43章 破防 小哑巴坐在在溪水边上的大石头上面，白皙的小脚泡在溪水里。看着清澈的溪水里游动的小鱼，他脚划动一下，将游过来的小鱼都吓的四处乱窜。 看着旁边张起灵的脚，小哑巴眼光一转，悄悄把自己的脚伸过去。 二爹的脚比他的大好多啊，小哑巴比了一下，然后吧唧一下踩张起灵脚上，然后笑得跟个像成功偷到鱼的小猫一样跑了。 张起灵看了一眼跑走的小哑巴，眼眸低垂，嘴角微微往上勾。 小哑巴看到了一尾大鱼在水里悠闲的游动，他缓慢的靠近，伸手蓄势待发。 “噗。” 小哑巴郁闷抬头，把嘴里的水吐出来，扑空了。等看着着那条大鱼大摇大摆的从他身边溜过去的时候，他气不过，一直追着捉。 但是那条鱼又实在活泼，有好几次抓住了鱼身，又因为滑腻没抓住，导致鱼脱手跑了，气的他咬牙切齿。 他猛地往水里一扑，水花四溅。小哑巴惊喜的抬起头，手指紧紧扣住鱼嘴，一条大鱼被他举出水面。 “二爹，快看，我抓到鱼了！” 张起灵点头，然后伸手抓住自己的衣摆，轻轻一拧，看着二爹衣服拧出来的水。小哑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抓鱼太投入，忘记二爹坐这边了。 “二爹，回去我们把它炖了，喝鱼汤好不好？” 小哑巴脸贴在张起灵肩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小腿激动的晃动。张起灵把他往背上托了一下，防止他滑下来。“嗯。” 院子里，王胖子拿着斧头，摆好一根柴火，准备劈下去的时候，看见了进来的张起灵。“小哥，你们回来啦？哟，这鱼可真大。” 王胖子把手里的斧头放下，看了一眼张起灵手里提着的鱼，摸了摸下巴。“要不红烧了吧。” “炖。”张起灵蹲下身让背上的小哑巴下来，准备把鱼拿去处理。 “我来，我来，晚上我好好给你们露一手。”王胖子接过鱼，往厨房里走。 回来的路上衣服差不多就干了，小哑巴坐在张起灵旁边，把头顶在张起灵背上，太阳晒的他的背暖烘烘的，困意席卷而来，他就这样睡了过去。 张起灵伸手托住他的头，让他枕在他腿上睡。他看着睡容恬静的小孩，手虚虚的拢在上方给他遮住阳光。 出来摘葱的王胖子看到这一幕，幻想了一下自己以后跟云彩的孩子，他也会像小哥一样很爱自己的孩子的。 给自己想美了的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才想起他是要去摘葱来着。 王胖子做饭很有一手，小哑巴喝了一口鱼汤，眼睛一亮，好喝。他认真思考了一下把王胖子拐回家做饭的事，然后发现家里大概，可能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他住。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可能付不起工资。小哑巴眼里的光又黯淡下来。 张起灵不解的看着小哑巴不停变幻的脸色，又看向他手里的鱼汤，是不好喝吗，张起灵试了一口鱼汤，味道还不错啊？ 王胖子拿着酒瓶，端着酒杯就开始给阿贵敬酒。这个酒是他们寨子里自己酿的粮食酒，酒劲很足。 才喝了没几杯，他就有些上头了，脸红了一大片，看着安静吃菜的云彩，王胖子眼睛都直了。 他勉强移开视线，拿起酒杯就开始继续跟阿贵喝。今天他王胖子一定得把老丈人给陪好了，才不会反对他追云彩。 小哑巴好奇的看着王胖子一杯又一杯的样子，好奇的看着张起灵杯子的同款液体。见他一直盯着，张起灵拿着筷头沾了一点酒让他尝。 又苦又涩，小哑巴端起他的饮料，喝了一大口，压下舌尖的味道。看着王胖子又喝了一杯，觉得他的味觉应该异于常人，总喜欢吃这些不好吃的。 那边喝大了的王胖子跟阿贵死活要结为异姓兄弟，云彩拉都拉不住。只能看着两个醉鬼跪着对着外面磕了三个头，然后又是一阵抱头痛哭，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 最后是张起灵帮忙把醉成一摊烂泥的王胖子跟阿贵送回房间的。 云彩不好意思的一直道谢。“谢谢，谢谢。” 在看到张起灵把王胖子放到床上后，小哑巴把被子一扯，盖在他身上，然后就拉着张起灵回屋。 张起灵只喝了一杯，身上酒气大多是从王胖子身上沾的，小哑巴闻了一下就皱着眉。 直到两个人都洗完澡，小哑巴闻着张起灵身上跟他一样同款的香味才满意。 第二天，头痛欲裂的王胖子扶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这酒可真够劲的。” 挠了挠有些刺挠的脖子，王胖子闻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身酒臭味，拿着衣服去洗澡。 在搓头的时候，王胖子突然回忆起了昨天晚上喝酒的场景。 “啊！” 王胖子悲愤的喊了一声，抓狂不已。 小哑巴路过在二楼栏杆处坐着一脸崩溃望天的王胖子，回味了一下王胖子的好手艺，他觉得还是可以安慰一下的。 “叔叔，你怎么了？” 王胖子眼神麻木的下移，看见是小哑巴后，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没事，叔只是在祭奠自己死去的爱情。” 王胖子悔恨不已，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这下好了，老婆变侄女。 小哑巴哦了一声，把手里摘的番茄放到他手里。“节哀。” 张起灵从一楼翻到二楼把小哑巴抱走了，再说下去王胖子就该撞墙了。 王胖子看见云彩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尴尬，云彩张嘴，本来想像以前一样喊胖哥哥的，然后想起昨天他跟阿爸结成异姓兄弟的事，喊了一句。“胖叔，吃饭了。” “…” “来了。” 王胖子心里泪流成河，面上扯起一抹难看的笑。 吃完饭，王胖子又坐回了原地，继续静静的破防。直到吴邪的电话打过来，王胖子直奔屋子收拾东西。 “小哥，小瑾，走，我们去京都，吃火锅去。” 听见云彩喊他叔的时候王胖子很是心梗，这里他是待不下去了，还是让他冷静一下吧。 第44章 黑卡 听完王胖子大倒苦水后，吴邪很不厚道的笑了。他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遮掩了一下嘴角的笑。“咳咳，木已成舟，再说什么都是空谈。胖子，别想了，快吃，肉好了。” 吴邪夹了一大筷子羊肉放到王胖子的碗里，安慰了一下伤心的王胖子。 小哑巴夹了一块肉片迅速在张起灵的辣碟里蘸了一下，嚼了两下就吞了。他不是很能吃辣，辣碟里的辣度显然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之内。他端起杯子，把里面的水喝的一干二净。 辣的他脸蛋通红，嘴巴微张，小口小口的呼气。 “快喝牛奶，怎么辣成这样了。”吴邪赶忙拿过一瓶牛奶扭开盖子让他拿着喝。 “谢谢。”小哑巴道过谢，直接喝完了半瓶奶。 吴邪纳闷，没给他调辣碟啊，怎么还能辣成这样。看到张起灵把辣碟挪到另一边，吴邪悟了。那个辣碟是胖子调的，胖子喜欢味重的，也喜欢吃辣，他多调了一份，给小哥了。估计是小哥没注意，小孩又好奇，才被辣到了。 “天真，你说有人约你去新月饭店，看来这头不小啊。” 王胖子收拾好情绪，他自我调节能力强，本来就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只能算他们没缘分，转而问起吴邪的事。 说起这个，吴邪也有点愁，要买他图纸的那个人一直藏头露尾的，都不知道明天会是个什么情况。 “别垂头丧气的，走，胖爷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王胖子一口吃完碗里的羊肉，放下筷子。在吴邪肩上一拍，起身往外面走。 “胖子，这…”吴邪看着手里西装的价格标签，心里直打鼓。 “天真，新月饭店不是普通饭店，进他们店是要穿正装的。咱们时间紧，只能挑成衣了。这里价格是最实惠，太便宜的没面子。”怕被人听到，最后一句王胖子是贴在吴邪耳边说的。 小哑巴兴致缺缺的坐在沙发上玩张起灵的手指，后面张起灵去试衣服去了，他无聊的撑着脑袋看路边的行人。 “小哥，你这一身绝了。”王胖子看着身材匀称比例极好的张起灵，感叹平平无奇的西装都给他穿出了一种高级感。 他又看看肚子那里岌岌可危快要爆发的扣子，猛地吸了一口气，其实他收收肚子，身材也不错的。 小哑巴回头，看见了穿着西装的张起灵，无声的哇了一声。 果然，平常他二爹的穿搭全靠脸撑着。 小哑巴在思考，他如果把他二爹的卫衣外套都剪了，换上色彩鲜艳的衣服，他二爹会不会把他丢出去。 还是等他大一点再换吧，现在腿短，跑不掉。小哑巴把这件事放到自己的必做清单里面，等以后有能力了就把这些都实现。 “小瑾，这个喜不喜欢？”吴邪选完自己的西装，转而拿了一套银白色的小西装。 “我不用穿正装的，谢谢吴邪叔叔。”小哑巴摇头，他以前跟谢雨臣去新月饭店吃过饭。 “啊？没事，试试吗，叔叔有钱的。”吴邪以为他是想给他省钱，感动的一塌糊涂。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他有钱，让他不要担心，随便选，他买单。 小哑巴看了他一眼，转而投向刚刚换回自己衣服的张起灵怀抱。 最后看他拒绝的意味很坚决，吴邪只好放弃了。 隔天，新月饭店门口，王胖子摸了一把他用了半罐子摩丝的发型，准备进去的时候。 门童伸手拦住了他们。“先生您好，请出示邀请函。” 王胖子转头看吴邪，你有邀请函那玩意吗？ “额，是有人约我来的。”吴邪也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还要邀请函才能进去。他同样回望王胖子，你不是说你是北京一哥吗，不也不知道要邀请函这回事。 “抱歉，先生，因为今天有拍卖会，需要有邀请函才能入场，或者您也可以验资，最低进场标准一千万。” 王胖子听到一千万小小的吸了一口气，吴邪转身准备走，一千万，还只是最低进场标准。王胖子拉住他的手，张起灵指尖夹着一张黑卡送到门童面前。 “先生，请稍等。”门童接过黑卡，走到一旁。过了五分钟后，门童走过来，双手拿着银行卡递到张起灵面前，王胖子伸手拿过。 “请进。” 王胖子拿着黑卡，对着吴邪一甩头。 “走。” 门口的服务员将他们带到引到大堂一个无人的桌子坐下。 吴邪眼神震惊的看着张起灵。“小哥，原来你这么有钱的吗？” 王胖子拉着吴邪，小声的说；“其实这卡吧，是花儿爷的，我跟小哥在苗寨捡到的，本来是要还给他的，没成想用在这了。” 吴邪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王胖子，王胖子不自在的整整衣领。“注意表情管理。” 王胖子拿起菜单一看，嚯，这是家黑店吧，这么贵，最便宜的茶，一千八百元一壶还带百分之十的服务费。 他杵了一下还在想什么的吴邪一把，吴邪看到菜单上的价格也很吃惊。他看了一下四周环境跟周围人的穿搭，今天这场拍卖会应该不简单。 王胖子看来看去，点着最便宜的茶那一张图；“额，给我们上一壶这个茶，瓜子是免费吧。” “是的。” 王胖子大手一挥。“来两斤。” 服务员脸上微笑不变。“好的，请稍等。” “不是胖叔舍不得啊，是这里东西属实太黑了，等出去了带你吃好的去啊！”王胖子压低声音跟安静坐着的小哑巴解释了一下，他不是吃不起，只是觉得没必要。 小哑巴点点头，他不在意这些。 “哥几个，挺会给我省钱啊？” 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小哑巴回头，看见了谢雨臣，下意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谢雨臣揉揉他的脑袋。 王胖子跟吴邪对了一下眼色，把黑卡送到谢雨臣面前。“花儿爷，物归原主。” 谢雨臣伸手拿过，看了一下时间，拍卖会快开始了，他低头看向小哑巴。“要不要跟我去上面？” 小哑巴看了一眼张起灵，见他点头，牵着谢雨臣的手上了二楼包厢。 第45章 抢劫 “要吃什么？”谢雨臣指尖轻点菜单，侧头看向小哑巴。 “这个。”小哑巴眼光流连在冰品区。 谢雨臣看了一下他指的巧克力榛子冰酥。“一份这个，再上几道甜品。” 身后一直候着的服务员接过菜单，微微俯了一下身出去了。 余光看见有人带着吴邪他们上了二楼，谢雨臣特意看了一下他们前进的方向，霍家包厢，吴邪什么时候跟霍老太太有交集了。 “吴邪他们来这里做什么的？”谢雨臣低头询问在吃酥山的小哑巴。 小哑巴掏出记事本，刷刷写了一行字，反过来给谢雨臣看。 样式雷图纸，谢雨臣想起他听到的一点风声，霍老太太这些年在暗地收集什么图纸。 看来今天的拍卖会看来不会太平静了，谢雨臣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直到看到吴邪坐在了包厢右边点天灯的位置，谢雨臣惊的呛了一口水。 他握住扶手，看见吴邪恍然不知的样子，拿出手机就给他打电话。半天没打通，他对着吴邪比手势，让他起来，别坐那个位置。 吴邪没看懂对面的谢雨臣在比划什么，身体微微前倾，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 谢雨臣气结，准备站起来去霍家提醒吴邪一声。这天灯一点，吴邪跟被架在火上烤没什么区别。 这时服务员送过来一个小铃铛，提醒了谢雨臣一声。 “拍卖会即将开始，这是您的铃铛。” 谢雨臣又坐了回去，看着吴邪的眼里带着复杂。 酥山吃了一半的小哑巴抬头看见对面包厢斜角处的灯，抬头环顾了一圈。“花叔叔，怎么只有那间包厢有那个灯。” 谢雨臣扶着额头，不想看吴邪对着他这边露出一脸傻笑的样子，有些无奈的解释。“那盏灯是新月饭店一种特殊的拍卖规则，叫点天灯，意味无论拍卖品的价格被抬到多高，最终都由点天灯的人买单。” 小哑巴点点头，表示受教了。“真有钱。” 然后又好奇发问，“谁点的啊？” 谢雨臣指向那边发现不对，但是已经无力回天，一副天塌了表情的吴邪。 小哑巴不说话了，他谨慎的问。“付不起会死吗？” 谢雨臣让他看向下面各个角落站着的棍奴，语气轻描淡写。“也可能是手，或者是什么身体的哪个器官，戏耍了新月饭店，总要付出代价，不然人人都这样，新月饭店还怎么在这里立足。” 小哑巴觉得吴邪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大的危字，同情了他一秒钟，然后思考怎么把他二爹弄过来，那边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他们家没钱。 “我现在能出去找他们吗？”小哑巴想要起身去找张起灵。 “拍卖会开始了，尽量不要随意走动。”谢雨臣拦住他。 拍卖会开始，伙计举着一根很长的棍子稳稳的，挑着一个透明水晶盒子，盛放着一块雕刻着麒麟的玉玺在二楼各个包厢面前环顾一圈后，放在了一楼的展台上。 拍卖师拿着一个小锤子轻轻一敲。“鬼钮龙纹玉玺，开始拍卖，每次最低叫价10万，最高叫价…” 后面的小哑巴没在听了，他视线紧紧盯着那边坐立难安的吴邪身后，想要用眼神提示他二爹走人。 张起灵感受到注视，远远看了他一眼，却没理会到他的意思。 最后小哑巴窝在沙发里静静看着场上叫的越发激烈的喊价声，然后欣赏吴邪脸上表情变化，他觉得吴邪的面部表情真的好丰富。 直到看见那个包厢里的人打了起来，他二爹从二楼栏杆翻身而下的时候。小哑巴惊的坐起身，从沙发上冲到栏杆的位置，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谢雨臣把他拉回沙发，看着下面跟一群棍奴打斗的张起灵，眼里闪过一抹战意。“你不要动，晚点我带你回去。” 叮嘱了小哑巴后，谢雨臣双手撑着栏杆，跳下了二楼。挡住了张起灵想要砸碎盒子拿鬼玺的动作，他想试试他有多厉害。 下面张起灵跟谢雨臣打上了，上面的包厢也乱成一锅粥。小哑巴看着王胖子大发神威，把想要靠近吴邪的霍家伙计都拦住，最后还直接坐在了吴邪身上，死死把住椅子。 然后他们被连人带椅子一起抬起来，架到了栏杆上，要把他们丢到楼下去。 吴邪紧张的看着表，十，九…三，二，一。“时间到了，已经四点半了，我们赢了。” 霍老太太扫了一眼狼狈的吴邪跟王胖子。“你赢了，好啊，希望你能在新月饭店手下活下来。” 说完她带着人走了，王胖子抹了一把头上快流到眼睛里的血。“我就知道，这老太婆会耍赖，天真，怎么办。” 吴邪也很麻，他看着王胖子，他也想知道怎么办啊。他觉得他大概是回不了家了，家里要是知道他闯了这么大一个祸，估计会打死他。 “先去帮小哥。” 小哑巴看着悍匪三人组打劫了鬼玺后，逃之夭夭的背影。默默坐回沙发上吃点心，他不傻，他之前跟二爹他们一起进来的。现在出去包厢难保新月饭店会拿他出气，还是等花叔叔来接他吧。 楼下的谢雨臣脱下身上因为打斗脏了的外套，看着张起灵的背影，他果然很强。 谢雨臣回到包厢，小哑巴回头。“走吧。” 小哑巴把脸埋在谢雨臣肩上，遮挡住自己的脸。霍绣绣等在车里，看见谢雨臣过来，降下车窗。“小花哥哥，咦，你是之前那个小孩，怎么在这？” “晚点再说，去接接他们吧。”谢雨臣开口。 “好的，小花哥哥，系好安全带。”霍绣绣收回视线，一脚踩上油门。 车子横在刚刚才把琉璃孙揍趴下的吴邪三人面前，霍绣绣降下车窗。“吴邪哥哥，快上车！” 吴邪有些犹豫，刚刚霍老太太还坑了他把大的，现在该不该信霍绣绣。 “吴邪，新月饭店的人要追过来了。”谢雨臣降下后面的车窗。 吴邪听完不再犹豫，拉开车门上车。 第46章 礼物 后座上，小哑巴抱着手，眼睛盯着张起灵，居然跑的时候不喊他。 张起灵视线不与他交汇，他本来是想绕后去接他的，没想到在这里被别人堵住了，没来得及。 小哑巴别过脸，生闷气。 谢雨臣手机进来一条短信，他看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拿给小哑巴。 看见手机里黑大蛋不服气的狗脸被一只手揪着脑袋那一撮毛往后拖，眼白都露出来了还呲着牙的样子，小哑巴的心情瞬间阴转晴了。 晚上回，你的傻狗给你带了礼物。－黑瞎子 小哑巴眉眼弯弯，把手机还给谢雨臣，嘴里还哼起了小歌。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赚钱的小行家～ 把所有好东西往家搬～ 听到他奇怪语调的歌，车里的人都沉默了。他唱的歌莫名跟今天吴邪他们抢东西对上了，吴邪在怀疑他们是不是带坏了祖国未来的花朵。 谢雨臣把他们带到了谢家暂时落脚。“你们抢了新月饭店的东西，现在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吴邪也不知道怎么办，东西是肯定还不回去的，小哥说有用。让他拿钱，倒不如直接把他这个人拆开卖，看能不能还上点零头。“走一步看一步吧，小花，我们能不能暂时在你这躲躲。” “可能不行，你们刷我卡进去的，等新月饭店确认完信息后，很快就会找过来，你们还是找其他地方躲躲吧。”谢雨臣摇头。 “要不我们去郊外躲一段时间吧，等风头过了再说。”吴邪想了个主意。 张起灵拿王胖子友情提供的五十块钱哄好了小哑巴，小哑巴听见吴邪的话，看了一下他的身板，怀疑他是准备去野外喂狼。 一旁的霍绣绣突然开口。“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人不多，可以让吴邪哥哥你们躲躲。” 吴邪跟王胖子对视一眼。“那就麻烦绣绣了。” 小哑巴没跟着一起，他不需要躲。主要是黑瞎子也快回了，小哑巴想等他。 “歇会吧，我看着都累了。”谢雨臣放下手里的笔，头疼的看着爬上他椅子后背，探头看他在做什么的小哑巴。 小哑巴维持这兴奋的状态已经有一会了，在他骑车在院子里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后，又爬上树去看有没有黑瞎子的身影。 更是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爬上墙头看黑瞎子会不会突然出现。 “喵呜。” 长大不少的小猫崽从窗户进来，跳到谢雨臣的书桌上。 优雅的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后，把爪子按在谢雨臣正在签的文件上。 看着笔尖下出现的毛茸茸爪子，谢雨臣打开抽屉，拿出来一个罐子，塞给小哑巴。 “你们两个一起玩去。” 小哑巴雀跃起来，打开罐子，拿出一个小鱼干引诱小猫崽。 “咪咪，快来，咪咪。” 小猫崽不屑的看了小哑巴一眼，它才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轻易就上当。 小哑巴把小鱼干摞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塔，小鱼干的味道飘过来。小猫崽一副不在意舔毛的样子，实际上尾巴都快打结了。 “咪咪，快过来。”小哑巴又喊了一声。 小猫崽这才迈着猫步走过来，傲娇的叫了一声。小两脚兽，本大王接受你的上供的保护费了。 吃饱喝足后，小猫崽就无情的走了，只有书桌上的几根猫毛证明它来过。 谢雨臣跟小哑巴都很习惯了，小猫崽大一点了就时不时溜过来吃东西，还帮忙抓老鼠。 那天它拖着一只跟它差不多大的耗子，把老鼠丢到小哑巴面前，爪子在老鼠身上拍了一下，骄傲的喵了一声。 小哑巴很捧场的哇了两声，表示他的震惊。 然后小猫崽就叼着那只肥硕的老鼠要送给他，把小哑巴吓的语无伦次的拒绝，让黑瞎子笑了好久。 后面大狸花猫也过来过几次，还送过一次礼物，一块不知道从哪叼的石头。 小哑巴收下了，他闲得无聊，原本想把石头打磨圆润，做成把玩的石珠的。 但是没想到磨到一半，开出来一块质地还不错的白玉。他举着去问黑瞎子石头里面为什么会是白色的，然后差点被忽悠走。 还是看不过去的谢雨臣把玉拿走，按照小哑巴想要的，找人帮忙雕了一个小猫顶球的挂件。 猫崽走了，小哑巴又没有玩伴了，他把脑袋放在谢雨臣胳膊肘上，看谢雨臣批文件。 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小哑巴看的仿佛一堆小蝌蚪在面前游。 花叔叔为什么每天都有这么多字要看，他直起身子，给谢雨臣捏捏胳膊，舒缓一下他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导致手臂有些僵硬的肌肉。 直到吃完晚饭，黑瞎子还是没回。小哑巴白天精神消耗多了，现在就有点困。 他打着哈欠，强撑着不肯睡，努力对抗沉重的眼皮，想要等到黑瞎子。 谢雨臣把他揽在怀里，轻柔的给他拍背。“睡吧，瞎子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明天早上起来就能看到了，小孩晚上不睡觉会长不高的，小瑾不想长高吗？” 小哑巴迟疑了会，然后闭上眼睛，他要长高。 天色微亮，小哑巴揉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还在睡的谢雨臣。他缓慢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又贴着谢雨臣睡了个回笼觉。 再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小哑巴爬起来，换好衣服。 看见悬挂在门中间被五花大绑的刺猬的时候，小哑巴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 会在谢雨臣房门前恶作剧的人屈指可数。 小哑巴开心起来，走出远门，就看见狂奔过来的黑大蛋。 原本很开心的小哑巴在看见黑大蛋的速度一点都没降的时候，脸僵了起来。“大蛋，停下。” 呯 还是喊慢了，小哑巴被黑大蛋直接撞翻了。他隐晦揉了一下摔疼了的屁股蛋，身上的黑大蛋热情的舔了几下小哑巴脸蛋，就被推开了狗脑袋。 “屁股成八半了没？”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没，摔成两半了。”小哑巴认真的回。 黑瞎子笑着把他拎起来。“看到你的礼物了吗，那是傻狗就算扎的嘴疼都不松口，专门带回来给你的。” 第47章 送去学校 小哑巴想起早上起来看见的那只被五花大绑吊在门口的小刺猬，神色呆滞了一下，有些懊恼的说。“我不知道，把它放生了。” 然后又转身往回走。“我去把它找回来。” 沿着放生的墙角找了许久，小哑巴一无所获，看着一直跟在他后面的黑大蛋，蹲下身用手揉搓它的脑袋，语气低落。“大蛋，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送我的礼物，我把它弄丢了。” 黑大蛋歪着头，不理解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它蹭蹭他的手心，狗眼里满是担忧。 又找了一会，还是一无所获的小哑巴耷拉着脸趴在花园的桌子上。 黑大蛋叼来一个飞盘，围在他腿边转圈圈。小哑巴打起精神，拿着飞盘往远处丢。黑大蛋激动的跑出去，一个跳跃，咬住即将掉落的飞盘。 然后欢快的把飞盘又叼回来让他继续丢。 玩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小哑巴甩甩酸痛的手臂。“大蛋，不玩了，休息一会。” 黑大蛋咬住飞盘，嘴里呜了一声。 这次收获丰富的黑瞎子脸上带着笑，虽然这次尾款没拿到，但是黑大蛋找到的好东西让他大赚了一笔。跟谢雨臣谈好在他这里出一部分的价，剩下的黑瞎子准备往黑市里流。 小哑巴走进来，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跟水果刀开始切块，切一块往下面黑大蛋大张的嘴里丢，再自己吃一块。 看着他这无忧无虑的样子，黑瞎子觉得不能让他再这么颓废下去了。当机立断，在吃完中饭后，黑瞎子把小哑巴带走。 在一番改头换面之后，黑瞎子带他来到一所封闭式小学门口。“你以后的学校，满不满意。” 小哑巴看看黑瞎子，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扭头想往回走。他还小，上不了学。 黑瞎子伸手拎住他的衣领，慢悠悠开口。“我都联系好了，过两天就送你进去，现在提前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无视小哑巴的不情愿，接下来的事他不想将小哑巴搅入其中，而且到时候他不一定顾的上他，所以提前做好了安排。 小哑巴心里不安，他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不然黑瞎子不会这么突然把他送到学校。 这两天，小哑巴旁敲侧击想要从谢雨臣那看能不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谢雨臣把他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只是温声让他好好学习，其他的闭口不谈。 他去学校的那天只有黑瞎子一个人在，小哑巴走进校门，回头看了一眼徐徐关上的铁门，然后沉默的跟上前面老师的脚步， “他才那么小，你也舍得。”谢雨臣清点着这次行动的装备清单跟随行的人员。 慵懒躺在沙发上的黑瞎子指尖夹着一根烟，听见谢雨臣的话，笑了两下，没有回答。 他其实准备是直接送去国外的，但是怕小崽子害怕，还是选了一个国内的学校。 晚上躺在宿舍里，小哑巴听着其他床上的呼吸声，翻了一个身，看着窗外高悬的月亮，他有点想家里的床了。 学校一个月放两天假，放假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其他孩子都浮躁起来，小声的交谈，说他们放假了准备干什么。 小哑巴拿出一张语文试卷，不急不躁的认真审题。他的同桌看着他，眼里带着钦佩，真厉害啊，要放假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写卷子，他难道不想爸爸妈妈吗。 因为这一个月里小哑巴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态度冷淡，几乎不开口说话。原本因为他长的好看，想要跟他做朋友的小孩，也被他冷漠的态度吓退。 久而久之，他就成了独行侠。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变大，班主任走进来，用教鞭敲了敲讲台。 “安静。” 底下的小孩都老老实实的坐好，不敢再出声。 班主任看着安静下来的教室，满意的开口。“带好你们的东西，去教室外面排队。” 看着有不少小孩被家长接走，小哑巴看着门口的眼神带着期待，但是等到身边的小孩所剩无几的时候，小哑巴垂下眼睛。 等听到喊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小哑巴猛地抬头，看见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跑过去扑到黑瞎子怀里。 “走吧，哑巴在家等着呢。” 小哑巴开心的嗯了一声，剩下的那几个家长还没来的小孩看见他的笑，仿佛见了鬼一样，他们还以为小哑巴是不会笑的呢。 回到熟悉的四合院，门口等待多时的黑大蛋尾巴快要甩成螺旋桨了。看到好久不见的小哑巴，它凑过去，脑袋一个劲的往小哑巴的肚子上蹭。 小哑巴也很想它，在安抚好格外热情的黑大蛋后，看着院子里静静站在那的张起灵，小哑巴小跑过去，委屈的抱着张起灵。“你们都不来看我。” “我不知道学校的位置。”张起灵轻抚他的背，然后把锅甩给黑瞎子。 “那是你没问。”黑瞎子可不认这口大锅。 小哑巴准备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张起灵手腕的一处凸起，感觉不对，又摸了一把，这才发现张起灵手上的疤。 又闷不吭声的来到黑瞎子的面前，掀开他衣服，果不其然，也有伤口愈合没多久留下的疤。 “就不能，不接危险的活了吗？”小哑巴低沉，手紧紧攥成拳。 “停不下了啊。”黑瞎子叹了口气，把钻了牛角尖的小孩抱起来。 “要不要给你花叔叔打电话，慰问慰问。”黑瞎子转移话题，说起了谢雨臣。 “花叔叔也受伤了，很严重吗？”小哑巴眼神震惊，他们这是去做了什么，居然都受伤了。 “应该好了大半了吧。”黑瞎子摸着下巴，把手机递给他，让他自己给谢雨臣打电话。 小哑巴关心完谢雨臣，走到黑瞎子身边。“大爹，我还要继续去学校吗？” 他反应过来，黑瞎子把他送到学校是为了避开什么事，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他还要继续去学校吗。 “你在学校可以学到更多东西。”黑瞎子是想让他继续读的。 第48章 努力 “不想上学。”小哑巴闷闷不乐道。 “交钱了。”黑瞎子很冷酷。 “能退吗？”小哑巴眼神真挚的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指向门口，去门口祸害哑巴去。 小哑巴想起之前在学校门口看到的新招式，看了黑瞎子一眼，觉得他大爹可能会无动于衷，甚至会把他当在表演节目看。 就决定是你了，二爹！小哑巴迈着坚定的步伐，在张起灵面前停下，然后毫不迟疑往地上一躺，手脚捶地，左右翻滚，长大嘴开始嚎。 “二爹，我不要去上学，呜呜呜，我不要上学……” 张起灵瞳孔地震，肢体僵硬，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小哑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扶。 黑瞎子看的津津有味，觉得这个学费交的值，什么时候看到过哑巴这么震惊的样子。 在发现小哑巴只是干打雷不下雨，看起来哭的很惨，实际上眼角一滴泪都没有后。 张起灵走开，小哑巴偷偷睁眼，看着张起灵离开的背影。这下真的想哭了，他瘪着嘴，准备继续嚎的时候。 张起灵拿着一杯水跟一板含片回来了，等小哑巴发现这招不好使，停下动作后，他把水跟含片递过去。 看见这样都没让张起灵心软，小哑巴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拍拍身上的灰，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里面的水。 “谢谢二爹。” “不哭了？再来一个呗。”黑瞎子意犹未尽。 “给赏钱吗？” 小哑巴一副只要黑瞎子给钱，他立马躺下再来一个的样子。 黑瞎子斜了他一眼，赏了他一个栗子。 晚上黑瞎子准备洗澡的时候，小哑巴拿着一个搓澡巾，拎着一个小桶出现在门口，扯着嗓子在门口喊。 “老板，要搓背不，我手艺可好了，免费的。” 黑瞎子试水温的动作一顿，他拉开房门，一把将门口的小哑巴拉进来。 “嗷嗷！” 小哑巴被黑瞎子扒光按在木盆，拿着他自带的搓澡巾搓的整个人红通通的。 被黑瞎子仿佛在杀猪的手劲搓的怀疑人生的小哑巴，一副灵魂升空的样子离开了浴室。 晚上睡觉的时候，越挫越勇的小哑巴说要给黑瞎子按摩。 黑瞎子翻个身，示意他随意。 小哑巴双手握拳给黑瞎子捶背，看见黑瞎子闭着眼睛，小哑巴觑了一下黑瞎子的脸色。 清了清嗓子。“大爹，要不还是别让我去学校了，我在那待不习惯。” 最后一句话小哑巴压低了声音，他的确不习惯，在那里就没睡过一个实觉。 黑瞎子不为所动，一句话卡掉了小哑巴的所有话。“交钱了。” 小哑巴抓狂，最后恨恨的抓着黑瞎子的衣角睡了过去。 到第二天下午，小哑巴想尽办法依旧没让黑瞎子跟张起灵改变主意，最后还是被送到了学校。 在学校学了几天，小哑巴主动找到班主任。“老师，我想跳级。” 班主任对这个平时不喜欢说话，但是成绩很好，长的又好看的小孩印象深刻，他拿出来一套二年级的试卷，和蔼的说。“你先做完这几张卷子，老师给你批改看看成绩。” 小哑巴接过试卷，班主任端着杯茶，看着小哑巴沉着冷静的样子。心情愉悦的点点头，这他班里要出现一个小天才了啊。 黑瞎子接到来自班主任的电话，说小哑巴想跳级的消息。沉默了会，让老师把电话拿给小哑巴。 “别告诉我，你想这学期跳到六年级去。” “没有，太难的还不会。”小哑巴诚实的说。 “学习太重容易长不高。” 小哑巴皱眉，黑瞎子的话狠狠拿捏了他的死穴，他最后妥协道。“知道了。” 小哑巴渐渐适应了学校的生活，不再想着提前结束学业。 “我不要，为什么不能跟你们一起睡，我又不占很多位置。”放假回来的小哑巴看着给他的布置的房间，有些生气。 原先他们的四合院只有两间厢房，后面换了个大一点的，正好让小哑巴也有一个自己的房间。 只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小孩不应该都喜欢有自己的空间吗？黑瞎子百思不得其解，他小时候好像也没这么粘人啊。 最后小哑巴还是没有去他的新房间，而是抱着枕头放到了张起灵的床上。今天跟二爹睡，明天就去大爹了房间，小哑巴觉得自己一碗水端的很平。 谢雨臣从国外回来了，小哑巴去谢家看他的时候。给了清减不少的谢雨臣一个大大的拥抱表达自己的思念。 “花叔叔，欢迎回来。” 谢雨臣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一年级结束放假的那天，小哑巴拿着满科的奖状回来了。 他骄傲的把自己的奖状拿给黑瞎子跟张起灵看。 黑瞎子看着奖状，嘴角微微上扬，“哟，不错啊。” 张起灵也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赞许。 小哑巴更得意了，仰着脑袋，“大爹二爹，我厉害吧，有没有奖励？” 黑瞎子摸摸下巴，“奖励嘛，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哑巴眼睛一亮，“好耶！我要吃巧克力冰淇淋！” “没问题，哑巴，你带他去”黑瞎子把小哑巴往张起灵那边一丢。 超市里，小哑巴开心地挑选着口味，最后捧着一个大大的巧克力冰淇淋，一路护着回了家。 吃完冰淇淋，小哑巴瘫倒在椅子上，懒懒的不想动弹。 黑大蛋叼着皮球来找好久不见的小哑巴玩。 小哑巴看着黑大蛋和它嘴里的皮球，来了精神，从椅子上蹦起来，从黑大蛋嘴里拿过皮球。 黑大蛋“汪汪”叫了两声，围着小哑巴打转。小哑巴抱着球跑到院子里。 他把球踢向黑大蛋那边，黑大蛋再顶回来。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一人一狗的欢闹声，小哑巴玩的出了一身的汗，他扯扯衣领，往脸上散了两下风。 他跑到房间里给黑大蛋狗盆里倒满白开水，看着它开始喝水后，自己也倒了一杯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感。 玩累了，一人一狗坐在阴凉的地方，小哑巴摇着扇子，偶尔给黑大蛋也扇两下。 看着热的舌头伸在外面散热的黑大蛋，小哑巴脑海里缓缓冒出了一个想法。 第49章 凭什么 小哑巴从杂物间翻出来之前买的充气游泳池，踩着脚踏充气泵给游泳池打气，一大一小两个游泳池，踩了几下，小哑巴就找来了外援张起灵帮忙。 等游泳池打好气后，他拿着小抹布里里外外把游泳池洗干净后。小哑巴让黑大蛋咬住水管，防止水过来的时候水管掉下来。 扭开水龙头，水沿着水管流到游泳池里面。放了半个小时，小哑巴看水差不多了。 直接一脱衣服，往游泳池里面一跳，溅起水花打湿了张起灵的衣服。 小哑巴趴在池边，热情的邀请。“二爹，快进来泡啊，好凉快。” 黑大蛋在小游泳池里面，悠闲的游摆着四肢。 小哑巴飘在水面上，神态安详。飘过张起灵旁边的时候，伸手掬水往他身上泼。 被从水里拎起来的时候，小哑巴还有些不情愿，但是再玩下去他就得泡浮囊了。 隔天又跟着黑瞎子出去四处遛，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什么？”小哑巴歪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哑巴你说。”黑瞎子也头疼，告诉小崽子麻烦，不告诉他更麻烦，哑巴弄出来的事，他自己解决。 “要去什么地方，还要十年不见人？”小哑巴眼睛死死盯着张起灵。 “这是张家的责任，我是族长。”张起灵沉静道。 听到张起灵的话，小哑巴沉默，然后面无表情开口。“没有族人的族长吗？” 黑瞎子觉得这小崽子嘴是真毒啊，还不怕挨打。 小哑巴没有对张家的家族情结，也没有归属感，他不在乎张家的什么鬼责任，他只在乎自己的家人。听到张起灵说他要去一个鸟不拉屎，比坐牢还不如的地方呆十年，小哑巴觉得他二爹脑子坏掉了。 “族里的人都死光了吗，当族长又不是当牛马，没工资，为什么还要工作。”小哑巴嘴毒稳定输出。 黑瞎子后退两步，不是他教的，哑巴等会打了小崽子可就不能打他了啊。 “就算一定要去那个地方，不能让别人去吗，花钱就是了，为什么要自己去吃那个苦。二爹，十年，不是十天，我怕我会记不清你的脸。” 小哑巴神色坦然的跟张起灵对视，他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说错，反正二爹不会打死他，就算真的快打死了，大爹会看不过去出手的。 黑瞎子赞同的点点头，哑巴就是责任感太强了。 “没钱。”张起灵吐出两个字。 小哑巴视线落在黑瞎子身上，黑瞎子捂住口袋。“我知道一个张家人的下落，严格来说还算害过哑巴的帮凶，拿去守门，死了也不心疼。” 黑瞎子底线灵活，没什么道德，张口就把张日山卖了个彻底。 小哑巴带有询问的意思看向张起灵，张起灵轻点头。有其他选择，他也不一定非要自己去的，小哑巴那一句忘记打动了张起灵。 在黑瞎子那得知张启山跟张日山做过的事后，小哑巴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憋屈的很。张起灵失忆了，问他没什么用，小哑巴转头问黑瞎子。“大爹，张启山死了埋哪了，我们去把他挖出来挫骨扬灰吧。” 黑瞎子一乐，这小崽子还挺记仇，好巧不巧，他还真知道张启山埋在哪。“这主意不错，还能一石二鸟。” 简单的制造了一个计划后，他们连夜就开着车直奔十一仓。 十一仓戒备森严，黑瞎子带着张起灵潜伏在暗影里，在巧妙的避开防守人员后，两个人摸到了第二层的水域里。 两个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下了水。黑瞎子屁股一痛，他黑着脸弄死了一条咬着他屁股不放的鱼。 即使在水下，黑瞎子依旧清晰的看见了张起灵转过去的脸上那微扬的嘴角。 看着水底那具陨铜棺材，黑瞎子跟张起灵将铁链缠绕在棺材上。 黑瞎子扯了一下，确认铁链绑的很紧后。对着张起灵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两个人往上面游去。 出了水面，黑瞎子跟张起灵分工合作。张起灵去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黑瞎子负责运输棺材。 小哑巴蹲在树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山里的不少建筑里面亮起了灯。 他抓住树干，爬下了树，带着下面守着的黑大蛋在黑暗的林子里穿梭。 到达指定位置后，小哑巴按下了第一个按钮。 轰 围墙被炸开一个洞口，黑大蛋警觉的竖起耳朵听周边的动静，在前面引路，带着小哑巴躲开前来查看的人。 小哑巴一路狂奔，才终于跑出了他们围捕的范围。“谢谢你了，黑大蛋，回去我给你买鲜牛肉吃。” 黑大蛋小声呜了一声，尾巴欢快的甩动几下。 “好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小哑巴摸摸它的脑袋，他要去引爆黑瞎子他们埋的炸弹，给他们炸出一条撤退的路。 四个方向他们都埋了炸药，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好为他们后面的安排争取时间。 “起火了，快去救火。”第一个发现货物起火的人立马开始呼唤人来帮忙救火。 火势越来越大，园区里一半的人都在救火，但爆炸出现的时候，场面更是混乱起来。警卫力量倾巢而出，排查不稳定的因素。 黑瞎子浑水摸鱼，把利用气囊技术浮起来的棺材拉到水边，然后粗暴的用撬棍撬开棺材。 里面张启山的尸体还保存良好，黑瞎子嗤笑一声，戴着手套，随意拿块防水布给他卷了往车后备箱里一丢。至于尹新月，黑瞎子懒得扛，等十一仓的人通知新月饭店吧。 一个听见动静，打着手电过来查看的工作人员，还没往里面走几步，脖子后一痛，他瞬间跌倒在地，不省人事。 张起灵往上拉了一下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看见他过来，黑瞎子打了个响指，坐上驾驶位。“走着！” 一路横冲直撞，黑瞎子不知道撞翻了多少围过来的人，穿过在围墙上炸开的口子，开着车潇洒离去。 小哑巴蹲在约定好的地方，有些心急，不时抬头看他们过来没有。 直到看见车灯，小哑巴心里一松，来了。 第50章 抓人 张日山接到吴二白的电话，说他家佛爷的棺材被撬了，遗体不知所踪的时候，勃然大怒，当天就清点人手，带着人杀去了十一仓。 看着棺材里只剩尹新月的遗体，张日山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身后听见风声硬跟在张日山身后赶过来的尹南风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归于平静。“张经理，劳烦让让。” 她特意带了几个身强体壮的人过来，就是想把她家的姑奶奶迁入自家祖坟。 张日山眼神冷冽的看了她一眼。“佛爷先前说过，他要跟夫人合葬。” 尹南风腹诽，还合葬，你家佛爷尸体都没了，合个鬼啊。 她家姑奶奶这是受了你们家佛爷的无妄之灾，死了还被人扰的不得安宁，今天说什么她都得把她家姑奶奶遗体带走。 如果下一次那仇家再来，拿她家姑奶奶遗体撒气怎么办。 “张日山，佛爷现在不知所踪，你难道要我新月饭店的姑奶奶就这么放着吗。难道佛爷泉下有知，看到这一幕，他难道就会忍心吗？而且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今天的贼人，将佛爷的遗体找回来。” 尹南风很聪明的拿张起山做筏子，不然就他这个老古板，今天她还不一定带的走她家姑奶奶。她给带来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开始动手。 张日山没有再阻拦，冷眼看着尹南风带走棺材。他调动了佛爷留下来的人手，大肆寻找佛爷的下落，并且在九门里发话，谁提供准确的信息，他张日山可以无条件答应做一件事。 这话一出，九门了，几乎是倾巢而出，寻找盗走张起山尸体的人。 谢雨臣也收到了这个信息，他思索了一下，打电话给了黑瞎子。 “瞎子，最近佛爷尸体被盗的事你知不知道？” 黑瞎子看了一眼后备箱的位置，怎么不知道，就是他弄的。 “知道啊，这么大的事，瞎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就不心动？” “心动啊，但是没办法啊，小哑巴闹着要出去玩呢。”黑瞎子把手机丢给小哑巴。 “花叔叔，我考了第一名，大爹答应我要出去玩，等我们到了就给你拍照片看啊！”小哑巴接过电话，跟平常一样开始跟谢雨臣话家常。 挂断电话后，小哑巴把手机放到一边，拄着下巴看着易容的张起灵。 无论看几次，小哑巴都觉得他二爹这一手易容真的很厉害。 看着车里多出的一个脸上有着不少雀斑，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小哑巴惊奇的摸摸张起灵的脸，等会他也要易容。 直到看到张起灵拿出来的小裙子，小哑巴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指着裙子半天说不出话。 张起灵像是没看到小哑巴的抗拒，淡定地将小裙子递到他面前。 小哑巴往后缩了缩，眼睛里满是拒绝。 黑瞎子在一旁憋笑，“这可是为了咱们这次出行安全着想，要不然你在山下等我们。” 小哑巴拿起裙子，一脸的视死如归，不就是小小裙子吗，他穿。 穿上小裙子的小哑巴，整个人都蔫了，低着头，双手揪着裙摆，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黑瞎子看着小哑巴扭捏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张起灵眼里也有着笑意，小哑巴红着耳朵，凶巴巴的瞪了他们一眼。 黑瞎子也易了容后，去买了一个二手手机跟电话卡，给张日山发了短信，让他一个人来长白山脚下，不然就把尸体丢到悬崖下，让他永远都找不到。 发完短信黑瞎子直接把电话卡一掰，往水里一丢。 “你们先去。” 黑瞎子摘下了他的墨镜，戴上了美瞳遮掩自己异于常人的瞳孔，简单修饰了一下脸形。 再套上一件常见的格子衬衫，黑瞎子的背微微弯曲，走到人群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哑巴习惯了走路大开大放的，现在让他小步小步的走，总觉的有点不习惯。正在努力适应的小哑巴突然感觉怀里出现一个东西，定睛一看，是一个洋娃娃。 “爸爸，我喜欢那个，可以换那个吗？”小哑巴夹着嗓子，指着一个小熊玩偶向拉着张起灵的手撒娇。 “当然可以。”张起灵扮演的中年男子脸上挂着宠溺的笑，给小哑巴拿了他指着的那个小熊。 看见张起灵手里熟悉的钱包，小哑巴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张日山接到信息后就赶到了黑瞎子指定的地点，他没有按照短信里的指示，而是让人隐在了暗处，等他指示。 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而且也没有被盯梢的感觉。 “爸爸，我想吃那个。” “宝贝，今天你已经吃了一个冰淇淋了，我们去买小蛋糕好不好，明天再吃冰淇淋。” “好吧，那我要吃一整个哦！” 张日山转头发现是一对很平常的父女，看了几眼没发现不对劲，他就移开了视线，眼神扫视四周，想要找到给他发短信的人。 张起灵带着小哑巴走到蛋糕店，点了一个小蛋糕，拿着手机把他察觉到暗处隐藏的人位置发给黑瞎子。 在等待了三十分钟后，张日山的脸色越来越沉，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被戏耍了。 就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推着垃圾车的环卫工低垂着头出现在街口，即将走入巷道的张日山闪身躲过突然侧翻的垃圾车。 他目光森寒，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环卫工。“终于出现了。” 张日山一脚踹向惶恐不安，想要上前道歉的环卫工，却发现他没有一点反抗，直接被他一脚踹飞到了墙上，吐血昏迷了过去。 在检查了发现这人没有易容，没有其他异常后，张日山冷着脸打了一个手势，让后面的人把他带去处理了。 就在张日山转身的那一瞬间，原本扛着环卫工的手下走到他旁边的时候突然出手，张日山没有防备被打在了后颈，昏迷的那一瞬间，心中惊骇，他手底下出现叛徒了吗。 再清醒的时候，张日山发现自己被捆的严严实实吊在空中。动了动手，发现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小后，他打量四周，发现这里应该是一处废弃的仓库。 第51章 待到死 “好久不见啊，张会长。”黑瞎子从一个集装箱后走出来，抬手跟张日山打了个招呼。 “黑瞎子！”张日山看着他切齿痛恨。 “把佛爷还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黑瞎子无辜摊手。“这我可做不了主。” 张起灵带着换回自己衣服的小哑巴过来，等看清来人的脸，原本凶狠瞪视来人的张日山低下了头，闭口不言。 “你是张家人吗？” 听到小孩的声音，张日山看向站在张起灵跟黑瞎子前面的小哑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小哑巴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失去耐心准备直接把他打包丢到门里的时候，他开口了。 “……是。”张日山声音沙哑，不敢去看张起灵，他心中带着愧疚。 “原来你是张家人啊！”小哑巴语气带着讥讽，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勾结外人谋害族长，还有脸说自己是张家人，真是不要脸。”要不是留着有用，小哑巴其实是想让他去死的。 张日山被说的抬不起头，他有罪，他认。他用恳切的眼神看着张起灵。 “族长，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但是佛爷已经死了，我愿意将功赎罪，无论族长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能不能让佛爷入土为安。” 小哑巴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涨，拿着匕首投掷出去，扎在张日山的腹部。 就是看他二爹心软，怎么这么不要脸，不会骂人的小哑巴只能翻来覆去的骂张日山不要脸。 张起灵仿佛没听到张日山的话，伸手摸了一下气的太阳穴发胀的小哑巴脑袋。 “走吧，他的人快找过来了。”黑瞎子把张日山的手机一丢，迟则生变。早点弄完回去把张日山的银行卡里的钱弄出来，就当给哑巴的赔偿了，他就简简单单拿个一半当辛苦费吧。 黑瞎子已经安排好张日山账户里所有的钱了。 小哑巴一脚踩到一个雪坑里面，瞬间矮一截，只剩个上半身在雪面上。黑瞎子把他提出来，抖了抖他身上的雪，往张起灵那边一递。 张起灵接过，给他拉了一下厚重的帽子。 小哑巴眼前一黑，被帽子遮挡了所有视线。 张日山被捆着双手，黑瞎子拿着一根绳子如同牵狗一样绑着他往上爬。 对于这趟要去哪，张日山心中有些猜测。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是张日山一路上没有想过逃跑，心底带着一丝企望，说不定他听话了，族长会告诉他佛爷的下落呢。 在找到温泉后，小哑巴脱了鞋，把脚泡在温泉里面，呼唤张起灵跟黑瞎子。“大爹，二爹，快过来，泡泡脚。” 怕他饿死，他们还要另外找人丢到门里去，小哑巴丢过去一块最难吃的压缩饼干。 张日山捡起地上的压缩饼干，很识相的的找了一个角落安静坐下，没有去打扰他们。 听着黑瞎子说的九门的往事，小哑巴拳头越攥越紧，连带着看张日山的眼神也越来越厌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歇了一下脚，张日山被赶到最前面探路，遇到蚰蜒的时候，小哑巴干脆利落的在他胳膊上划了一刀。 虽然他跟二爹这些东西不敢靠近，但是还有他大爹啊，免费的血包为什么不用。 “大爹，抱。”小哑巴伸手要黑瞎子抱，以防万一，还是抱着他多一层保障。 张日山捂着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流下来，但是他没有一丝怨言，是他欠族长的。 只是没想到族长孩子都这么大了，只是他为什么喊黑瞎子爹？张日山偷偷打量小哑巴，心中疑惑。 小哑巴抬头，看着一眼看不到顶，布满了复杂花纹跟符文，边缘还挂着不明皮子，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青铜门。 就是这里，这要待十年，人不得疯了啊，这苦爱谁吃谁吃，反正不能落他家里人头上。 张起灵轻车熟路的来到门前一个有着凹陷的地方，把鬼玺放到中间凹陷处按下去。 青铜门徐徐打开一道缝隙，张日山自觉走到门前。即将进门的时候，他犹豫回头。“能告诉我佛爷的下落吗？” 没有得到答案，张日山垂下眼睛，没有挣扎，转身走入青铜门。 小哑巴看着他进去后，指着鬼玺。“二爹，快，我们把鬼玺拿走，咱们回家了，后面看谁不顺心就往门里丢，让他们坐牢去。” 他们没给张日山把鬼玺带进去，压根就没想过再让他出来。 小哑巴才不会那么好心告诉张日山，他们把张启山的尸体烧成骨灰丢到粪坑里了。让他想着吧，最好在里面死了都不瞑目，小哑巴心思阴暗的想，对一切伤害他家人的人都抱有十二分恶意。 等到耳边传来仿佛很远地方传来的窃窃私语时，小哑巴脸色大变，抓着黑瞎子的衣服。 “大爹，快跑，我耳朵里又听到声音了！” 黑瞎子没有片刻迟疑，拔腿就跑，张起灵抠下鬼玺动作丝毫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直到耳边没有了声音，小哑巴才敢放下捂着耳朵的手。 “听不到声音了。” 听到小哑巴的话，黑瞎子跟张起灵的速度依旧不减，还不够安全，等下山再说。 下了山他们也没停，直接开了他们藏起来的车远离这个地界。 路上找了一个旅馆，开了两间房，黑瞎子去买吃的去了，小哑巴泡在浴缸里，解决了一桩心事，心情不错的哼着歌。 屋里的张起灵听到浴室的动静，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叮铃铃～叮铃铃～ 张起灵想起来他已经没电关机好久了的手机，刚刚充上电没多久，吴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哥，你在哪？不是，我是说，你还好吗？”吴邪有些语无伦次，他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嘴。 “小哥，最近好像有人在针对张家人，张启山你还记得吗，也是张家人，他尸体都被盗了。还有张日山，他也是张家人，之前一直在新月饭店住着。小花跟我说他至少一百岁了，他也失去踪迹好几天了，我怀疑是‘它’出手了，你要多注意一下，有事就找我。” 听完吴邪的话，张起灵嗯了一声，挂断电话。看着旁边匆匆洗完澡，头发都没擦就跑出来听他们打电话的小哑巴。 第52章 到来 脑袋上被盖了一方柔软的毛巾，感受着头上轻柔的力度，小哑巴乖乖的坐着不动。直到看到头发被擦的不再滴落水珠，张起灵才把毛巾拿开。 小哑巴脑袋上的头发被擦的凌乱，见毛巾挪开，下意识仰头向张起灵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像极了天真软萌的小动物在摊开自己柔软的肚皮，将全部信任都交付于他。 礼尚往来，小哑巴把张起灵推到浴室，然后拿着毛巾等张起灵出来。 黑瞎子拎着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哑巴拿着块毛巾，像模像样的在给坐在床上的张起灵擦头发。他把手里的饭放到桌子上，再脱下身上被雨淋湿了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像是抱怨的说。 “人有点多了，买饭都不好买。这雨怎么越下越大了，真是烦人的很。”黑瞎子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小哑巴把毛巾放好，看着黑瞎子跟张起灵开始起身在房间找东西。等在床头柜缝隙跟花瓶底下里拆下几个窃听器，再没发现其他异常后，黑瞎子才坐下。 “这群人上辈子应该是做狗的，不然怎么闻着味就来了。” “大爹，不要侮辱狗，狗没做错什么。”小哑巴皱眉，纠正黑瞎子的话。 黑瞎子看了他两眼，决定给他多加一节实战课，这嘴太会说了。 吃完饭，在旅馆住了一晚上后，他们大摇大摆的，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就找人烟稀少的路开。 只要后面的人冒头，就免费送他们一场永久的睡眠。 但是就算这样，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依旧不少。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小哑巴原本是躺在张起灵腿上在睡觉的，被这一下急刹车差点因为惯性滚到底下去，还好张起灵反应快，把他捞了回来。 小哑巴气势汹汹的从车顶天窗冒出头，等看清挡在他们前面的车里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顶着吴邪的脸的时候，他眯了眯眼睛，钻回车里。 叩叩 黑瞎子降下车窗。“有何贵干啊，张总？” “下来聊聊。”张海客视线扫过后排的两个人，着重看了一眼小哑巴的脸。 然后就被黑瞎子戴着墨镜的大脸挡住了视线。“我们这急着回家呢，没时间啊！” 深知黑瞎子习性的张海客伸手拿出一张卡。 黑瞎子手速快的惊人，拿了卡后靠边停了车。他这搞定了，哑巴那不归他管。 准备把小哑巴带去放放风的时候，跟张海客一起过来的另一个人笑着挡在了前面，笑着弯腰跟小哑巴说话。 “你好呀，我叫张海盐，你多少岁了，看起来好小，要不要吃糖？” 看着面前放在掌心的棒棒糖，小哑巴看了面前的张海盐一眼，又冷淡的移开视线。 张海盐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怎么这么小就跟族长学了，都没那么可爱了。 “你们是张家人？” 张海客蹲下身子，视线一寸寸描绘小哑巴的面容，声音放缓。“嗯。” “那你们为什么不守门，让我爹担起所有的责任？” 张海客被问的哑口无言，然后扯了扯嘴角。“张家内乱发生，外敌入侵，死伤无数，我们这一支迁移到了海外，一直在海外发展。” 小哑巴没说信不信，他只是看着张海客的脸。“你没有自己的脸吗？” 张海客怔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面具戴太久了，他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样了。 “你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吗？” 这话一出，小哑巴觉得他应该是脑子有病，毫不犹豫准备绕开他走向旁边的黑瞎子。非亲非故，他为什么会想看他的脸。 “等等！”张海客伸手拦住他，斟酌了一下言语。 他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小哑巴面前，咽了一下口水，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你见过她吗？” 小哑巴没有看相片，而是伸出右手摊在张海客面前。 张海客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试探的要把手放到小哑巴伸出的手上。 被小哑巴一脸嫌弃的躲开，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 “噗。”张海盐笑的前俯后仰的，怼了一下张海客的背。 “他是问你要钱。” 张海客脸上带了一点尴尬，拿出一张黑卡。“这个是我的副卡，你可以拿着随便刷，不限额。” 小哑巴看了他一眼，把卡拿走，跑去黑瞎子身边，一笔满意的数值到账，他把卡还给张海客。 “这卡是送给你的。”张海客把卡往小哑巴那推了一下。 小哑巴直接把卡片往张海客手里一放，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才不要。 “我在一个黑色的房间见过她几面，然后她逃跑的时候可能是看我可怜，就把我也带上了，后面就没有交集了。” 张海客眼眸半遮，良久才开口。“她那个时候身体怎么样？” 时间有点久了，小哑巴有点记不太清了，他回忆了一下。 “很瘦。”在带着他躲枪的时候，她短暂的抱过他一次。他感受到了她身上有些硌人的骨头，虽然那个时候他也一样，更多的时候她就像拎包一样拎着他。 “脸上这有一道疤，这里，应该是受伤了。”反正他记得是包了纱布的，小哑巴把他记得的大致说了一下。 听到这些，张海客感到沙哑窒息，他别过脸，压抑住心里的杀意跟愤怒。 “这个给你，里面存了我的号码，你随时可以找我。”张海客拿出一个最新款的手机，有些强硬的塞到小哑巴手里，匆匆跟张起灵打了个招呼后，转身就走。他怕再待下去，他会失态。 “小宝贝，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哦！族长，想我就call我，我24小时在线，随叫随到。”张海盐对着小哑巴拋了个飞吻，跟上了张海客的脚步。 小哑巴没遇到过这种类型的人，被激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53章 炫耀 他默默往张起灵身边挪了挪，这种时候还是不爱说话的二爹最有安全感了。 看着不请自来的人离开后，黑瞎子看着账户里增加的余额，决定在外面再晃两圈，说不定又能赚一笔呢。 “花叔叔，嗯，我们明天回，等等我问一下。” 小哑巴把手机按了静音。 “花叔叔说明天要不要去他那里吃饭，吴邪也在。” 黑瞎子想起聊天都只聊的起五角钱的吴邪，打着方向盘，挡住一辆想要超他的黑车。 “哑巴你要去吗，我估计吴邪是为了你来的。” 张起灵点头，见一面也行。 谢雨臣挂断电话，看向旁边转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吴邪。“他们明天会过来。” “那就好。”吴邪把手机放到手边的桌子上，靠在椅背上，有些心烦意乱。张起灵对电子设备不是很经常使用，半个月难得看一次手机，他也不怎么联系的上小哥。 “小花，你说他们为了做这一切，值吗？”吴邪在发现三叔在常沙房子底下的地下室后，对他所经历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 谢雨臣看着吴邪，沉吟片刻道：“值与不值，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也许在他们眼中，有些事是必须去做的，哪怕结果未知。” 吴邪叹了口气，“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多少是真的，感觉一切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谢雨臣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了，至少我能确定的告诉你，我是真的。等明天黑瞎子他们过来，你或许能找到一些答案。” 早上小哑巴特地买了一个蓝色的礼物盒，把自己给谢雨臣用自己赚的零花钱买的礼物包起来。 “花叔叔！我给你带了礼物。”小哑巴进门后拿着盒子第一时间直奔谢雨臣，务必要让他看到自己的重视。 “谢谢。”谢雨臣惊讶了一下，笑着打开礼物盒。里面是一个水晶球，内部是一个憨态可掬的熊猫抱着一根竹子呼呼大睡的样子。 他神色柔软下来，摸摸一脸期待的小哑巴脑袋，又认真的说了一次。“谢谢小瑾，我很喜欢。” 小哑巴重重的嗯了一声，眼里满是开心，他送的礼物花叔叔很喜欢。 他把手机拿给谢雨臣，让他看他们在路上拍的景色。谢雨臣指尖往旁边划了一下，看到一张小哑巴穿着小裙子一脸惊恐捂脸的照片，唇角微勾。小哑巴发现不对，把脑袋凑过去，红着脸用手挡住屏幕。 “这个不好看，看别的，别的好看。”那天是因为他的换洗衣服都脏了，新买的衣服也过了一遍水没干，行李箱里只有这件衣服了。他不想穿脏衣服，只能捏着鼻子先穿上这条裙子。 后面黑瞎子就拿手机给他拍下来了，还把照片发给了自己。 反正黑瞎子那边也有，小哑巴就没把这张照片删掉，现在被谢雨臣看到这张照片，他还有一点羞涩。 “挺好看的。”顺着他的动作，谢雨臣划到下一张。 “呼～呼…你们来了啊。”嘴唇干燥，一脸苍白的吴邪牵着黑大蛋的狗绳，软着腿走进来，看见院子里的张起灵跟黑瞎子，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吴邪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自告奋勇说要训练一下黑大蛋。谢雨臣有点犹疑的问他确不确定，吴邪很坚定，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事，放空一下大脑。 只是他没想到，黑大蛋生生跑了三公里都不带累的。还是他怎么都不肯往前面走了，它才往回跑。 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他在遛狗，还是狗遛他。 看着依旧活泼乱跳，精力旺盛往屋里冲的黑大蛋，吴邪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小哥家的狗就是不一样哈。 “大蛋，看。”小哑巴抱住急冲过来的黑大蛋，把兜里一捏就叫的小球拿出来给黑大蛋咬着玩。 看来吴邪是回来了，谢雨臣看着跟小哑巴玩的正起劲的黑大蛋，起身走向门外。 看着一副活人微死状态的吴邪，谢雨臣有些错愕。“吴邪，你不是去遛狗了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吴邪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谢雨臣突然想起，遛狗的伙计一般是两个人，还是分工合作。是他忘记说明了，主要是之前看吴邪那个样子，他以为吴邪心里有数的。 “小三爷，需要按摩吗，不贵，就五十，保准你按完舒舒服服。”黑瞎子出现在吴邪旁边，热情推荐自己的按摩技术。 “不用了，我坐一会就好。”吴邪婉拒。 眼见没有揽到生意，黑瞎子坐回刚刚的位置。 “咯吱～咯吱～”黑大蛋咬着咯吱叫的小球，骄傲的在黑瞎子面前走了几圈。 黑瞎子手指顶了顶脸上的新墨镜，笑而不语，他墨镜可比那球贵多了。 “小哥，你之前来找我拿鬼玺，那个样子跟在道别一样，差点吓死我。”吴邪歇了一会，开始跟张起灵搭话。 “等等，换个地方聊。”谢雨臣看了一下周围，带着他们往一个屋子里走。 “这里开了电子屏蔽器。”谢雨臣在最左边的椅子上坐下。 “小哥，你之前是又准备进门是吗，这次的时间还很久？”吴邪感激的看了一眼谢雨臣，继续询问张起灵。 张起灵想起之前的打算，点了点头。 吴邪看到后继续往下说。“你之前是跟九门跟佛爷做了交易，你帮他们做一件事，九门帮你守门。但是后面佛爷跟九门都失约了。” 最后一句吴邪的声音很轻。 “这次去守门，该轮到的是谁？” 张起灵目光平静的看着吴邪。“吴家。” “大蛋，咬。”小哑巴声音平静的伸手指向吴邪，发出指令。黑大蛋毫不犹豫，凶狠的露出獠牙直冲吴邪。 谁也没想到小哑巴会在这时候突然发难，还是提前预料到接下来可能会导致小哑巴暴走，特地坐的离吴邪近一点的黑瞎子，反应迅速的伸脚往吴邪腰上一踹，直接把他踹飞了出去。 黑大蛋原本应该落到吴邪身上的一口咬空。 第54章 你想要吗 一击落空，黑大蛋一脸凶相的扭头，背部隆起块状肌肉，前足踏地露出锋利的指甲，对着吴邪发出低吼声。 黑瞎子在旁边制止它，它不咬黑瞎子，但是也不停止动作。严格遵守指令，一直追着吴邪狂咬。 看着平时温和，还天天一副憨憨模样的黑大蛋露出这副凶悍的样子，谢雨臣都有些惊了。 张起灵抱起即将冲刺出去的小哑巴，两指搭在他握着匕首的手腕上，轻轻用力。小哑巴翻转手心，将刀尖朝外，任由张起灵拿走他手心的匕首。 “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们，你们吴家是觉得我们家都死绝了吗？”小哑巴侧头看着被追的狼狈不堪的吴邪，质问道。 “先停下，与他无关。”张起灵看着眼尾泛红，气的浑身止不住轻颤的的小哑巴，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大蛋，回来。”张起灵开口，小哑巴闭了闭眼睛，终于开口。 黑大蛋回来后，就守在小哑巴脚边，尾巴虚虚的环在小哑巴脚上，眼神警惕的看着吴邪。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黑瞎子救人的时候总喜欢出脚。吴邪身上的伤除了躲避时的撞伤以外，最瞩目的就是几个大黑脚印。 谢雨臣刚刚一直没动，他帮谁都不好，左右黑瞎子已经出手了，他干脆就做壁上观。 “你知道吗，我们的血很好用，那么多人的觊觎我们。你不是也看到过吗，我二爹救你那么多回，你不记得了吗？” “我二爹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抽血很痛的，实验室不会把我们当人。被绑在冷冰冰的实验台上的时候，只能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点被抽出来。那种感觉好冷啊，冷到骨头缝里都忍不住发颤。被抽血的次数太多，也太久，身体供血不足，就贫血了。所以我爹身上体温一直不高，你摸摸，我身上暖不暖和。” 小哑巴一步步逼近，在吴邪面前停下，伸出自己的手臂，像是在撒娇一样让吴邪摸摸他身上的体温。 吴邪的刘海被汗黏成一绺绺的贴在额边，他就这样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逐步靠近的小哑巴。 “我二爹原本应该跟我一样暖和的，哦，不止血，我们的肉，我们的器官，我们身上的一切，都是他们眼里的宝贝。” “被刀割好痛的，我看见过一个人，他这里被划开了一个好大的口子，里面空空如也。后面他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切下来，他们吃的很香呢。” 小哑巴指尖从吴邪胸口一直往下划，告诉他那个口子有多大。 “他肚子为什么是空的呢，我想想啊，哦，我想到了！原来啊，那些器官被移植到其他人身上了，有人要心，有人要肝，也有人要肾。吴邪，你想要哪一个啊？” 吴邪面色苍白，他缓缓摇了摇头。 “你不想啊，那你们吴家是想要哪一个呢？” 小哑巴笑意盈盈，声音软软的问他。 “你三叔多厉害啊，知道我二爹心软，把你当朋友。就算知道是吴三省的算计，他也一次次责无旁贷的去救你，为了你而受伤。” 小哑巴每说一句，就在吴邪心脏处点一点。 “吴邪，你察觉不到吗？我爹也是人啊，怎么就不会痛了呢？” “他们把你当棋子，你愿意受之摆布，但你能不能不要牵扯到我二爹啊。我只是想跟我的家人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呢？” “而且你看，他们还为你留下了花叔叔啊，让他为你赴汤蹈火，舍己为人的，还不够吗？” 黑瞎子把小哑巴抱开，怎么感觉小崽子的心理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 小哑巴从黑瞎子肩上探出头来，丢下一颗深水炸弹。“你们想成神吗？” 这话一出，黑瞎子捂住他的嘴，抱着他往外走，怎么什么话都说。 被捂住嘴巴，小哑巴眨了眨眼，对着黑瞎子无害一笑。 黑大蛋寸步不离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没有说过，在去青铜门那一次，他其实也看到了一些画面片段，他看到很多人吃下了一块不知名的肉，其中两个就有吴三省跟谢连环。 小哑巴靠在黑瞎子胸前，他原本是想让那些张家人介入，将这滩浑水搅的越浑越好。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就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隐居。 多好啊，直到他知道九门答应过守门，却全都违约。吴邪还找上门的时候，他没忍得住。 如果他没劝住张起灵，把张日山丢了进去。 那在那个地方守十年的就是他二爹了。 凭什么既得利益者还能理直气壮的舞到受害者面前呢。 他只恨自己当初没把谢连环跟吴三省一起丢到门里去。 “这嘴我看看，怎么长的啊，跟个刀子一样。” 黑瞎子捏着小哑巴的脸，左右观察。 小哑巴配合的张开嘴巴。“是肉，大爹天天喂的肉长成这样的。” “那句话不许再说。”黑瞎子笑笑，认真叮嘱他。 小哑巴食指跟大拇指圈成一个圆，其余三根手指直立，放到两个眼睛上面，像一副奇怪的眼镜，特意搞怪的开口。“知道噜！” 黑瞎子把他抱到秋千上，轻轻推动。 “接下来的事有我们呢，你在这跟傻狗玩，不要乱跑。” “嗯。” 小哑巴抓着绳子，很是惬意的荡着小腿。黑大蛋在一旁趴着，耳朵时不时的抽动两下。 今天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他不信吴邪跟谢雨臣还能毫无芥蒂的继续相处，他要谢雨臣站在他们这边。 谢连环为了他们所谓的计划，对才八岁就被一群被虎豹豺狼围住的谢雨臣选择视而不见。又凭什么想要谢雨臣为了他们的计划付出一切，他付出的真心实意，难道不比谢连环他们那参杂着算计的感情要强的多吗。 等到吴邪不按他们安排的路走，那么他在他们眼里还算的上是一颗好棋子吗。 到时候，他们又会怎么做呢。 小哑巴觉得他说的都是真心实意的，他只是想，跟他的家人在一起啊。 第55章 当面八卦 小哑巴跳下秋千，带着黑大蛋去厨房。 一人一狗吃的正欢快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小哑巴不紧不慢的把最后一口苹果塞到嘴里，转头看见了身后站着的一排人在看他偷吃。 一点都不带慌的小哑巴灿然一笑，指着桌上一盘没动过的果盘说。“我准备了水果，可甜了。” 他吃的是在等后厨切水果摆盘的时候，从一边拿的一个苹果，切成两半，他一半，黑大蛋一半。 只是看他们还没说完，他就没进去，准备坐在外面等他们说完，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出来了。 “是挺甜。”黑瞎子走过来，拿着水果签叉了一块水果往嘴里送。 看着旁边坐下的谢雨臣，小哑巴把花茶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小哑巴撑着脑袋，看着杯子里浮浮沉沉的花瓣，不知道大爹说了多少呢？ 有一个视线直直的盯着他看，小哑巴懒懒的回望过去。他都不要猜，在这里能这么一点都不带遮掩看他的除了吴邪也没有别人了。 对上吴邪的眼神，小哑巴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眸子。 吴邪真的是一个很复杂的一个人。 喝了一杯茶，吴邪就走了，他说要回去看看他不曾看透的人心。 等吴邪走的没影后，谢雨臣放下茶杯，语气不善的开始秋后算账。“解释解释，什么叫我会为了吴邪赴汤蹈火，舍己为人的，嗯？” 最后一个字谢雨臣加重了语气，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 “庄庄件件都有，花叔叔，你帮吴邪的还少吗？你求过回报吗？” 小哑巴跳下椅子，抱住谢雨臣的腰身。 “我不是针对吴邪，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后面的人。花叔叔，你总说吴家在你还小的时候帮过你，但是那不是他们心虚吗？” 小哑巴抬起脸蛋，去看谢雨臣。 “换一个人的事，吴家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清楚。他爸妈难道会看不出来吗，那个号称算无遗策的吴二白会看不出来吗？” “谢连环跟吴三省再怎么像，总会有不同，也会有马脚露出来。但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依旧将这些消息瞒的这么好，花叔叔，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谢雨臣眼神凌厉，小哑巴却丝毫不惧，跟他对视。 “你倒是敢说。” 谢雨臣卸了力，捏了一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哑巴脸蛋。 知道这茬算是过去了，小哑巴顺杆子往上爬。“因为心疼花叔叔啊，真心换真心，花叔叔对我好，我当然回报以真情。” “我希望你们能够多在乎一点自己。” 看着给谢雨臣哄的眉眼间的郁气都散了的小哑巴。 黑瞎子顶顶旁边的张起灵，看他教的小孩多聪明。 张起灵身板纹丝不动，视线没离开过小哑巴。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哑巴靠在张起灵身上，把玩着着他的手指。 “二爹，我们才是家人对不对？” 小哑巴准备联系张海客，这里的局势对他们不利，他需要有人制约住他们。 但是他怕他们会分走张起灵对他的关注。 感受着脑袋上的热意，小哑巴抓住了头顶的手，所以，他怎么会忍心看着这么好的人被伤害呢。 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的小哑巴隔天早上就给张海客发了信息，约他见面。 还在四处奔波，恨不得把地球都翻过来找一遍的张海客收到小哑巴信息。 他分了两个人继续找张海杏的踪迹，自己则往京都赶。 饭桌上，黑瞎子跟张起灵，小哑巴坐一边。另外一边坐着张海客，跟上次看到过的张海盐，还有一个穿着道袍扎着松松垮垮丸子头的青年。 “张家应该入世，而不是闭世。一味的躲藏解决不了问题，敌人还在一步步紧逼，再躲下去，最后只会落得个逐渐消亡的下场。” 小哑巴率先开口打破僵局，他有点不爽，新来的那个人眼珠子都快落他二爹身上了。怎么不把他眼珠子扣下来送二爹，让他看个够。 张海客也有些意动，但是他们主要势力都在海外，重新往内陆发展会很慢。而且，他担心族人会不适应。 他们在海外一座小岛定居，不少族人几乎都没出过小岛，他怕他们一时之间不适应。 说完他顾虑的点后，小哑巴疑惑开口。“他们跟我一样大吗？” 张海客愣了一下。“没有。” 最小的都三十岁了，不过在寿命很长的张家人看来，还算小。 小哑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鸡妈妈吗，这么大了，还把他们护的跟小鸡崽子一样。” 张海客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被这么说也没有生气，还不是张家人剩的不多了，不然他怎么会看得这么紧。 “张家现在人口不丰。” 看着那边跟张海客一来一往，条理清晰的小孩。 张千军偷偷问旁边的张海盐。“那小孩谁啊，说话这么不客气，客哥都能忍。” 来的时候被叮嘱了少说话，别吓到孩子的张海盐同样小声的回。“你仔细看看他们两个的脸。” 张千军扭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哑巴的面容，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后收回视线。“昂，看了，然后呢？” 张海盐被噎了一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再看看张海客。” 张千军听话扭头去看，今天的张海客把面具取下了，还刮了胡子，特意打扮了一下。张千军看看张海客，又扭头看看小哑巴，琢磨了一会，怎么越看越觉得有点像啊！特别是那双细长且眼尾微微上翘丹凤眼，不笑的时候看人的时候就跟看垃圾一样。 就跟现在一样，张千军突然发现不对，跟现在一样？ 他缓缓抬头，终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在唇枪舌剑的一大一小已经停下了言语交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真的把他们养的很天真，就这样的，出去后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属实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当面八卦的，还八卦的这么大声，是生怕他听不到吗。 第56章 计划 张海客扶额，来之前明明叮嘱过了的。 张千军自知，他大概，可能，应该是踩雷了。低头缩小存在感，回去客哥还不知道会怎么罚他呢。 小哑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很严肃的问张海客。“他们应该读书了吧。” 其实小哑巴更想直接问是不是文盲，但是不太好听，就委婉了一点。如果是文盲，那接下来的计划进行会更加艰难，还要改动。 “家族有人教学。”张海客没想到他会问到这个，想到这，他看着小哑巴，有心想将他带回去。虽然族长能力很强，但是他觉得还是有专门的老师教导会好一点。 “管好你那群离开你就跟没了妈的巨婴就够了，我不是他们。”敏锐的察觉到张海客内心的想法，小哑巴冷冷出口。 张海客当妈当惯了是他的事，但是他又不缺母爱，跟有病一样。 张海盐看小哑巴的眼神更加火热了，好对他口味的小孩。 小哑巴深吸一口气，一个老妈子，一个傻子，一个变态，这是什么逆天难度。 “回归正题，分两部分人，一部分先去广西把陈家剩余的盘口跟穷奇公司的股权抢占下来。我给你们找了一个顾问，他熟门熟路。” 黑瞎子笑着抬起手，这不就来活了吗，这份工资可不低，而且小崽子一定会为他撕到一个合适的价位。 “我不同意。”张海客还没说话，张千军猛地抬起头，看着黑瞎子眼神里带着傲慢，他不觉得他们需要一个外人帮忙。 “我真应该在水里给你们下包老鼠药，直接药死你们这些大脑发育不完善的人。”小哑巴气急，直接开口骂。 张千军本来就对他这一直都不怎么好的态度颇有微词，小哑巴现在直接开始骂人，他也生气了。但是看着他还是孩子，还是疑似张海客私生子，他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不再看他。 “能不能继续谈下去，不能直接散场。”他们昨天也不止是制定了这一个计划，还有别的替代。只是用张家人省心一点罢了，但是如果张家人不听话，那就没必要再说接下来的话了。 小哑巴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由内而外的散发到全身，这么难，当初花叔叔这个年纪是怎么闯出来的啊。 张海客按住张千军，给张海盐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看好这个二愣子。 张海盐笑意盈盈的眨了下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继续。” “我要你安排人往上爬，收拢资金，不顾一切代价的送人上高位。”小哑巴眼神直直的看向张海客，这一刻他的气势锋芒毕露。 张海客看着他，突然就笑了，像是身上压着的石头松了。当初他带着剩下的张家人在海外，到处躲藏。他压抑住了自己活泼的天性，逼迫自己快速成长起来。这些年，他为了张家的复兴殚精竭虑，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 他知道，这是一步走对了，族长愿意接纳他们。张家的下一代也后继有人，张家的兴盛要从他们这一代重新开始了。 回去的路上，小哑巴趴在黑瞎子怀里，一个字都不想说，累的他精疲力尽了。 原本今天不应该是他开口的，但是昨天简单制定了接下来的计划后。黑瞎子推脱，他深知张家人那从骨子里就带着傲慢，看不起一切不是他们家的人。张起灵也默默看着他，小哑巴只能赶鸭子上架，连夜记熟计划。 “大爹，二爹，我永远是你们的儿子。” 小哑巴本就聪慧，他今天看到张海客的真实面容，迅速反应过来为什么张海客对他的态度那么宽容。 黑瞎子揉了一把他的脑袋。“那可不，都叫这么多声爹了，你说是不是，哑巴。” 张起灵侧目对上小哑巴眼睛，看清他眼底隐藏的一丝不安后，轻轻点了点头。 张海客行动很快，很快就把海外的人都薅了回来。 好战分子先由张起灵揍一顿，揍服之后送去缅甸那边学怎么玩心计。 比较平和的就丢去墓里历练，再由黑瞎子给他们上难度，后面带去管理陈家跟穷奇的生意。 还有最重要的一部分，选了沉稳又不失野心的几个人，洗白他们的身份，送他们往上走。 张海客忙的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两半用，连已经预备在养老的长老他也没放过。把他薅了出来带队去抓汪家的小辫子，让他们没有空闲的时间来阻拦他们的行动。 小哑巴反而是最轻松的那一个，因为他年纪摆在这，谁有脸让他做事，而且有张起灵的虎视眈眈，没人敢找他的不痛快。 他现在最喜欢的事就是带着黑大蛋在训练场上遛，在快被虐的怀疑人生的小张面前啧啧两声。再慢慢悠悠走开，这种情况下，一般能够让被激怒的小张跳起来，然后再次被张起灵揍趴下。 看见前面抱着一本厚的吓人的律法，黑眼圈可以媲美熊猫的小张。小哑巴选择绕道走，感觉人已经快疯魔了，还是离远一点吧，等一下犯病就不好了。 “嗨，小甜心，要一起出去玩吗？”张海盐突然出现，倒吊在树上，邀请小哑巴出去玩。他是跑出来的，张海客让他看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文件。他实在磨不住了，把张小蛇哄骗过去替班，他出来松快松快。 看到张海盐，小哑巴停下脚步，他想到了一个来钱快的地方。 “你是说，去抢十一仓？” 张海客揉了揉眉心，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小哑巴。 “吴家欠我爹的不少，这只是利息。” 小哑巴主打一个有仇必报，张起灵不在意，他在意。 “没有空闲的人手了。”张海客心动，但是看着桌子上几乎要跟他一样高的文件，缓慢的叹了口气。 “那不是有一个吗，训练场的丢出去历练历练，身手差成那样，多点实战让他们感受一下危机也好。” 小哑巴指了指爬窗边偷听的张海盐，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了点，但是实力还算过得去。 像一只壁虎一样扒在窗边的张海盐感觉到不妙的气息。 第56章 分销 准备逃跑的时候，上面的窗口被打开。 一只手从上面探出，揪住逃跑未遂的张海盐衣领，直接把他提进来了。 听见是让他带队出去，而不是让继续他跟那些繁琐的事打交道后，张海盐松了一口气。转而靠着沙发，一副懒散的样子。“没问题啊，可以指定人吗？” “下面训练场的人任你挑选。” 张海盐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 对?他谙熟于心的张海客揉了揉涨疼的太阳穴，预料到他的想法，提前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除了族长。” 张海盐直撇嘴，小气鬼，就是怕他近水楼台先得月，让族长更看好他。 小哑巴最近很苦恼，张家的医师给他爹他们看了一下。大爹还好，只是身体的有暗伤。几顿药下去，生龙活虎的操练那些没有经历过人心险恶的张家小白去了。 二爹这里身体很差，要好好养一段时间，所以在张海客想让张起灵管家族的事的时候。小哑巴直接给他撅了回去，想什么呢，那么劳神，怎么能给他二爹做。 就连操练刺头都只有半个小时，一到时间，小哑巴就准时准点到训练场的接张起灵下班。 张家医师医术没得讲，就是那药，格外的难喝。小哑巴有幸喝过一口，脸都绿了，难怪大爹跑出去的时候那么开心。 最近他天天送药，二爹都不怎么看他脸了。 想来想去，小哑巴想到了一个人。 “汪汪！” 王胖子原先在柜台那坐着打瞌睡的，听见狗叫，往门口一看，把手里的盘玩的菩提子往桌面上一撂，起身往外迎。 “稀客啊，这可真是让我的小店蓬荜生辉啊！” 王胖子笑呵呵的接过张起灵手里的水果，让他们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水果是小哑巴在来的路上买的，他记得去别人家应该是要带东西的。 最近王胖子清闲的很，整天就是在小店里买买货，要不就拿个小板凳在门口跟人唠嗑。 前一段时间，吴邪跟他打电话，问他为什么去鲁王宫的时候，王胖子如实告诉他当初是被阿柠找上门，被逼无奈才过去的，不然他平常都是小打小闹，压根不会往大墓跑。 吴邪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一下他的近况后就挂了电话。 王胖子都被他这一出给弄懵了，怕他是遇着什么事了。后面又联系了几回，吴邪都笑着说没什么事，见他不愿意开口，王胖子也没多问。 今天看到小哥跟小哑巴过来，王胖子高兴的很，当即就准备关了门带他们去馆子里吃。 “不用，胖叔叔，就在自家做饭吃就是！”小哑巴开口，过来看王胖子，一是想让二爹放松一下心情，二是王胖子手艺还行，馋了，张家的饭，属实不好吃。 王胖子一扭头，恍然大悟。“那行，我买菜去，你们等会啊。” 小哑巴看着展柜上摆放的东西，思索了一下，等大爹带的那一波回来，东西不会少，可以弄一点过来，到时候看王胖子敢不敢销。 跟张起灵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后，张起灵点头，只要王胖子自己不介意，可以拉一把。 王胖子买了一堆肉菜，处理的时候小哑巴拉着张起灵去后厨帮忙。“不用不用，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厨房油烟重，别等会迷了眼睛，出去跟看电视去。” “没事，我们只是打打下手，又不累。”在吃人嘴短的情况下，小哑巴嘴乖的很。 王胖子抡锅抡的更用力了，三个人，整了一大桌子菜。 底下的黑大蛋也有王胖子做的狗饭。 吃饭的时候，王胖子拿出一瓶珍藏的酒，珍惜的给张起灵倒了一杯。“小哥，来尝尝我这酒，可是好东西。” 张起灵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王胖子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哈了一声。“这酒够劲！” 吃完饭，王胖子洗了他们拿过来的水果，又泡了一壶茶闲聊。 “胖叔叔，你这里接货吗？”小哑巴喝了一口茶，抬眼看着笑着说八卦的王胖子。 “接啊，怎么不接。”王胖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有些激动。 “过段时间我们手里会来批货，胖叔叔可以去这个地方拿货。”小哑巴放下茶杯，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写了个地址，把纸撕下来递给王胖子。 王胖子眯着眼睛看了一下纸，这字，写的都快分家了啊。 回去的路上，小哑巴慢悠悠的牵着绳，看着前面闻草叶的黑大蛋。有利益的牵扯，王胖子被拉上了他们这条船。 行动队那边也抓到一条大鱼，挖出了一个分部。 “二爹，我们出去玩一圈吧。” 张起灵低下头，看见了笑的像一个小狐狸一样的小哑巴。 小哑巴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静静的趴在草丛里，等着先去探查的人回来。 “消息准确，确定为汪家人，” “三人一组，分别从四方潜入，让他们先行。”最后一句话小哑巴说的很轻，但是身边的人听到了，沉默的点头。 他们指的是在接手穷奇的时候，抓到的那些张家人，对小哑巴来说，跟张启山混的都是叛徒，怎么用都不心疼。 原本看起来没人的丛林一下子站起来二十多个人，悄无声息的往前面的建筑里潜入。 小哑巴看着身边的一个黑影。“你怎么不去？” “要保护你。”黑影抬起头，露出一张看起来有点憨的脸，但是奇特像是蛇的眉毛又让他看起来有点邪气。 张小蛇是张海客让他过来看着小哑巴的。 小哑巴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直到手上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冰凉的东西缠绕上来，他转过头。 “你平常是不给你蛇东西吃吗？”不然它怎么总是喜欢往他身上爬，这是想换个主人吗？ 张小蛇有点委屈，接过小哑巴手里的蛇。他给了，喂的伙食比他自己吃的都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特别喜欢小哑巴，总是时不时就往他身上缠。 听到一声响亮的哨音后，小哑巴起身。拿下了， 第57章 合作 走进大厅，神色平淡走过一地狼藉，直到路过一幅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地图时。小哑巴忍不住侧目，目光在被一把刀钉在墙上离地三尺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 哪个杀才，力气这么大！ 看见拿着几张纸脸色很冷的张起灵的时候，小哑巴好奇，扶着张起灵的手臂，踮脚去看。 却被轻轻按了下去，小哑巴捂着额头，眼里有着委屈。二爹，你不爱我了。 张起灵把纸点燃丢到地上，转头对旁边的小张开口。“资料全部销毁，活口带到这里。” “好的，族长！”声音大的整个房间都听到，小张骄傲的抬起头，虽然面上没有表情，但是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其他人用一种暗藏刀子的眼神盯着嚣张的小张，要不是他嘴快，能轮得到他在族长面前留下了印象，等回去的吧。 等人送到，小哑巴一脸茫然的被张起灵提出了这个房间，他扒着门。二爹，你真的不爱我啦，怎么什么都不给他看的。 一个小时后，门打开，脱了一件外套的张起灵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味走出来。小哑巴不死心，脑袋想要透过门的缝隙去看，却被张起灵一只手盖在脸上，抱走了。 视线被剥夺，小哑巴只听到了身后进去的小张反呕了几下的声音。 什么场景，让他们都看吐了。这么不禁用，回去就让张海客给他们加一节加强心理的课。 小哑巴撇嘴，心里跟猫抓一样好奇。 最近的九门很不好，因为他们在地下的生意一再被人抢占，地上的盘口也被人挤压，几乎要给他们弄的没有生存空间了。 不是没打，但那群人也不知道哪来的，手段阴的很，还个个能打，他们没打过。 原先以为只是自己一家遭了祸，没想到四处一打听，除了谢家，因为谢家不管地下的生意，其他九门的人都被抢了。 他们想找九门协会的张会长主持公道，却没想到人早就失踪了。去穷奇公司里找，直接被人打了出来，他们还被告了，送进去蹲了几天，还是花了一大笔钱才让那边满意，把自己捞出来。 属实是没想到，谁家道上的这么不讲究，动不动就找条子啊，他们自己不怕的吗。 原本是想召开九门会议，大家伙合计合计，拧成一股绳，把这股突然出现的势力压死。霍家，齐家，李家聚到了一起联系其他人。 打电话的时候，发现谢家的那个直接给他们挂了，再打就说他谢家从此以后退出九门，不再参与九门任何活动。 这一出直接给他们震麻了。 打电话给吴二白的时候，却发现他那边被弄的更狠，十一仓都被人抢了。 打给陈家的时候，发现空号。 这事一出，还开个屁的会，大家各自守住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吧。 只希望那些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一点，别赶尽杀绝。 谢雨臣丢下手里的电话，原本他谢家的生意就洗白的差不多了，经过谢连环的那一件事，看过黑瞎子怎么养孩子后。他突然想通了，他不想再参与九门里面的事，爷爷只是交代好他守好谢家，又不是让他守好九门。 如果谢连环有意见，可以回来找他，他到时候绝对把谢家拱手相让，没有丝毫怨言。 他有能力，总不会饿死自己。 思即此，看着旁边神情动作都格外一致，躺他沙发上闲情逸致对着一本书指指点点的两父子。 “那批货太多了，我只能吃下三分之一。” “好的，花叔叔不要太劳累了哦。”小哑巴从软软的沙发上滑下来，叉着一块水果喂给谢雨臣。 “小鬼灵精。”谢雨臣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吃下了那块水果。 “对了，花叔叔，你看这几个你有没有兴趣，有兴趣一起做。”小哑巴把挑出来的几个后面发展趋势还不错，现在投资不会差的计划书放到桌面上。 谢雨臣看了一下计划书，都很不错，他最近也在了解。 他大概猜到了，最近弄的九门惶惶不安的罪魁祸首应该跟面前的小孩脱不了干系。但是那又怎样，他跟九门也没什么交情，他没那个圣母心去多管闲事。 “这些以后发展的行情都很不错，但是怎么不自己做？” 谢雨臣放下计划书，抱起来小哑巴。重了不少，看起来最近过得还不错。 “人手太少了，吃太快容易摔跟头。”小哑巴叹气，他也想啊，但是那些小张擅长做生意的实在是少，已经在培养人手了，但是还是不够。 张海客头发日渐稀疏，那天他把计划书拿过去的时候。张海客默不作声的起身，打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最后被拦下来的时候，他也不说话，只是抓了一把头发。事实证明诡辩，小哑巴看着他手心几根碎发，移开了视线。 再给张海客增加工作，他估计会撂挑子不干了。没办法，但是小哑巴又实在舍不得这些好项目，只好出来找外援了。 “所以说，你原先是没想着我的？”谢雨臣语气带着不善，还准备放下他。 小哑巴赶忙抱住他脖子，笑得甜甜的。“怎么会，只是看花叔叔平时太忙了，有点怕你累着，原先就是第一时间想着花叔叔的。” 谢雨臣没说话，只是露出一副黯然伤神的样子。 小哑巴捏着拳头轻轻给他捶背，殷勤的喂水果，好歹给人哄好了。 “既然是你跟我的合作，那我只认你。”谢雨臣笑着给小哑巴下了个套。 “花叔叔。”小哑巴脑袋疼，他也不喜欢处理这些事。 谢雨臣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哑巴，一点都不带心软的把计划书推过去，小哑巴按住计划书又推回去。 “知道了，花叔叔。” 小哑巴在思索，该怎么哄的大爹愿意帮忙呢。张海盐快回来了，看看他带回来的好东西有多少吧，他提供了信息，怎么也能捞一件。 黑瞎子笑眯眯的看着大狐狸轻轻松松将还没长成的小狐狸给带到了坑里，丝毫不知道他养的好大儿在想着怎么把事丢给他。 第58章 意外之喜 在连续跟在谢雨臣身后工作了几天后，小哑巴眼里的高光黯淡了。 花叔叔是真的自律啊，七点起来晨练，八点半吃早饭。 九点去公司听秘书汇报工作。 十点有会议就开，要不就是在处理事务。一直到十二点才吃饭。饭菜也很清淡，吃完小憩一会。 下午再根据安排去见合作伙伴，或者是有意向合作的老板。 一场交锋下来，差不多就要到四五点了，再约个饭，到六七点就回家。 回家不是休息，而是需要处理谢家的杂事，一直到八九点，才开始洗漱。 躺床上酝酿一会睡意差不多就是十点了。 小哑巴斜撑着脑袋看着平躺着阖上眼睛的谢雨臣。 “花叔叔，你每天跟个闹钟一样连环转，不觉得枯燥吗？” “习惯了。”谢雨臣轻声说，他也记不清这样的日子过了多少天了，他早习惯了，现在还算清闲的，以前他一天甚至于只睡的到一两个钟头就要起来。 有时候更是一两个小时都睡不安稳，那些人见缝插针的给他来个夜晚活动。 小哑巴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为他感到不平。他就应该在第一次看到那个不怀好意的老头时，就应该给他绑了，然后让他全年无休，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十六个小时都去工作。 “好了，快睡觉。”谢雨臣翻了个身，把他按趴下。 小哑巴视线停留在窗户上缝着的黑布里透出的点点月光。 怎么能不怨呢，他那么好的花叔叔。 在这边的生意走上了正轨后，小哑巴用两件隋唐的秘色瓷贿赂成功黑瞎子帮他看着生意。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黑瞎子反手就把他丢学校去了。 怕汪家反扑波及到他，这次选的学校依旧是只有黑瞎子一个人知道。 在送他进去的时候，黑瞎子笑着挥手。小崽子，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爹终究是你爹，还跟他玩心眼。 再见到吴邪是在谢雨臣那，他人看起来瘦了很多，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看见小哑巴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小哑巴扬眉，然后也同样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在占长沙的盘口的时候，他们的人接手的格外顺利，对方几乎是拱手相让。 吴邪回去求证，他几乎把老宅翻了个遍，找到的东西不多，仿佛是被人特意清理过。 说起来也是好笑，他在自己房间被蛇咬了一口。那蛇很怪，全体黑色，但是背上还有细密的黑毛，这种奇怪的蛇让他想起了西王母那独特的爱好。 他抓着蛇尾巴把它摔死之后，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浑身抽搐。他以为自己会死，还有些遗憾，还是没能弄清楚这一切。还死的这么潦草，胖子知道了给他烧纸的时候都得嘲笑死他。 直到他没死，而是像是做了个梦一样，他以一种奇特的视角，看到了他三叔给他留的信息。 醒来后的吴邪，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又冰冷。 吴邪用尽全身力气奋力喊了几声，他以为自己声音很大，但实际上只是跟蚊子叫差不多。 但是还真的喊来了人，他们像是早就候在外面一样，只在破门而入的时候惊讶的喊了一声‘小三爷’之后，就有条不紊的把他抬着送医院去了。 吴邪一双死鱼眼看着他们，其实也没必要把他当傻子一样，他不瞎。 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家里除了二叔都不知道他被蛇咬了的事。二叔过来陪了他一天，说没什么事，不要让老太太担心，吴邪答应了。 等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吴邪偶然发现老宅后院，有用人油养育的草药的时候。他翻遍了书，才对上这是什么药草。 虻人草，使人能从某种特定的蛇毒里获得一些信息。他蓦然记起了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没病，但是还是被哄着喝了几天的药的事。 吴邪还以为之前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看到的那些画面，看到这个药草，他终于懂了，原来是这样啊。 他最后来到在中蛇毒时看到三叔说到爷爷留下的密室，在那里，吴邪看到了一切。 原来，他从出生起就被当成了棋子，成为了两方的博弈品。 吴邪的信念崩塌，这二十几年来的宠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不理解，他们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狠心，他是个人啊，却被他们刻意塑造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一时之间，吴邪失去了所有方向。他整天醉生梦死，沉迷在酒精的麻醉里。 直到王胖子打电话，跟他絮絮叨叨他最近遇到的事情的时候，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问他要不要来他那待两天。 说他赚钱了，可以带着兄弟好好享受一把。 吴邪突然就清醒了，他这样究竟是在做什么。吴邪把屋里四处堆放的酒瓶都收拾好，然后把自己收拾了一遍，免得出去这副形象吓到人。 他把虻人草弄出来打包好，再把其他东西烧了。 他拿着东西往京都走，长沙的盘口吴邪猜到了是谁出的手。 要不是吴山居在二叔名下，他都想把吴山居送给小哥了。 “小瑾，好久不见！这个你看喜欢吗，喜欢就拿走，不喜欢就丢了。”吴邪把包好的虻人草推到桌前。 怕他不认识，吴邪把这草的效果跟读取了蛇毒的感受都写到了一张卡片上。 小哑巴拿着卡片看了一会，抬眼看着一脸平常的吴邪，他突然笑了。“好久不见啊，吴叔叔，我很喜欢这个礼物呢。” 收到小哑巴的消息，张海客是加急亲自跑过来的，他看到这草的效果后，脑海里想到了很多的用处。他之前在族人内自清，抓到了几个内鬼，在他们身体里发现了蛇，这草就派上用场了。 找个汪家人，喂药，然后让他解读，最后催眠得到信息，张海客心里激动，说不定，能找到汪家的坐标呢。 第59章 意外的人 在张家训练场看到那个坐在栏杆上的人的时候，小哑巴愣了下神。 对方察觉到视线，冷淡的视线扫过来，看清小哑巴的脸后，皱着眉跳下栏杆，离开了。 看着那个纤细高挑的背影，小哑巴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他从张海客那听到过她的名字，张海杏，很好听的一个名字。 把东西给了张海客后，拒绝了张海客的留下吃饭的邀请。小哑巴最后看了一眼训练场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这里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在张起灵身体调理的差不多后，他们都搬回了四合院，在小哑巴心里，这里才是家。 打开门，熟练的接住直奔而来的冲击。小哑巴笑着揉揉黑大蛋的狗头，然后把手里提着的水果让它咬着袋子拿进去。 他现在已经自己一个人睡了，刚开始是挺不习惯的。但是后面慢慢的，也适应过来了。 同样的，他开始抽条，像一棵正在健康茁壮成长的小树苗。 路过院子里晒太阳的张起灵，小哑巴把文件拿到他面前。 张起灵闭眼，小哑巴就扑到他身上，不依不饶的缠着他。 “二爹，求求你了，一点都不多的，看看嘛！” 直到张起灵拿过文件，小哑巴才喜笑颜开的捏着拳头给他捶肩。 他跟谢雨臣的合作，股份所有人写的是黑瞎子跟张起灵，就是为了能够在处理事情的时候，理直气壮的把事丢给老父亲。 他两个爹都不老，年轻气壮的，正是打拼的时候，他这个米虫只要负责躺平加油就好了。 开心的情绪一直蔓延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哑巴啃排骨的时候，他清晰的听到一声咔的声音。 啃排骨的动作一顿，他放下筷子，拿过两张纸，吐出排骨。排骨上扎着一颗米色的不明物体，还带着几丝血线。 小哑巴默默起身，拿着杯子去漱口。 看着镜子里一排牙齿中间的空，小哑巴没忍住舔了一下空出来的粉嫩嫩牙龈。 然后就被捏住了脸往上抬，黑瞎子拿着手电照了一下。“不要舔牙齿，不然长出来的牙齿会很难看的，你想变成歪瓜裂枣吗？” 然后又看了一眼缺了一颗门牙的小哑巴，黑瞎子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被恼羞成怒的小哑巴用脑袋撞了一下。 看着旁边面上一本正经，其实眼里含满了笑意的张起灵。 黑瞎子揉了揉肚子，下次得想办法栽赃给哑巴。 小哑巴原本紧紧抿着嘴，不肯说话，因为说话漏风。 可耐不住黑瞎子一直在逗他，小哑巴没忍住，对他呲了一下牙，黑瞎子笑得更欢了。 咔嚓 看着无良的老爹拿着手机拍下了他的丑照，小哑巴面无表情，真的，他已经习惯了。 他的丑照没有一百，也有上千了，他已经麻木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群坏心的大人为了看热闹，组织了一场踏青烧烤。 “小瑾，今天怎么不说话啊，是不喜欢这次活动吗？”率先出击的是谢雨臣，今天出资最大的就是他。 小哑巴瞄了一眼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花叔叔，抿嘴笑羞涩一笑，但是就是不张口。 吴邪端着一杯插着吸管的果汁过来了，他把杯子递给小哑巴，目光期待。 小哑巴接过果汁，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把吸管拨到一边，抿了一口，然后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味道很赞。 还想看看吸管喝水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直接从那个缺口塞进去的吴邪有些小失望。 王胖子一屁股挤开吴邪。“一群坏人，小瑾，我们不跟他们玩，来，吃西瓜。” 看着手里的一片西瓜，小哑巴抬头看了一圈，都是坏蛋。 恨恨咬了一口，看着被咬的西瓜缺口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凸起的时候，几个人忍俊不禁的移开视线。 小哑巴躺在躺椅上，悠闲的看着天上飘过去的白云。 黑大蛋在远处撒欢，追着蝴蝶在到处扑。直到一只蝴蝶轻飘飘的落在它鼻尖的时候，它两只眼睛都要看成对子眼了。 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哑巴发现不对，以为它是被什么缠住了，过来看的时候才发现它鼻子上的蝴蝶。 黑大蛋看见他过来，尾巴激动的摇了几下，蝴蝶被惊动，飞远了。黑大蛋嗷呜一声，然后又继续开始追逐蝴蝶。 今天踏青准备的食物是自助烧烤，谢雨臣很少自己动手，今天难得有兴致，挽起袖子，在那边烤牛排。 张起灵的烧烤手艺进步不大，王胖子跟吴邪在烤自己的肉串同时，还兼顾一下张起灵的串，避免烤焦。 在黑瞎子烤好串，准备下口吃的时候。 一个小脑袋从他胳膊下面猛地窜出来，对着黑瞎子手里的串就是一口。 然后被辣的满场子找水喝，他看着黑瞎子手里的烤青椒，心有余悸，他爹对青椒绝对是爱到了深处。 享受着来自谢雨臣摆盘精致的烤牛排，小哑巴毫不吝啬的举起双手向他不停的发射爱心。 踏青结束后，吴邪回了吴山居，他辞退了王萌，一是他这里属实没什么生意，二是他可以去二叔那找份工作，反正他们也一直有联系。 他守着他的小店，每天无所事事，不是招猫就是逗狗，再不就是偶尔来几个外地人，开个两单，勉强糊口。 直到金万塘突然找上门，吴邪二话不说，拿着扫把就要把他往外赶。 他可记得刚开始可就是这孙子跟他三叔合谋，拿来的鲁王宫地图引起他的好奇心的。 这是三叔看他这么久没动静，着急了吗。 “小三爷，小三爷，别这样啊，来者是客啊…哎哎！”金万塘心里暗暗叫苦，身子却灵活的躲开吴邪的扫把。 “我这不是找到了好东西，想问小三爷有没有兴趣嘛？” “这里没有小三爷了，金老板还是喊我吴老板吧。我这里庙小，容不得你这尊大佛。”说完吴邪就一把将他推出去，并且在门口挂上一个牌子，关门闭客。 金万塘吃了个闭门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只能转身离开。 吴邪在书桌前静坐，三叔，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第60章 地址 相安无事了三天，九点半，吴邪揉着眼角推开房门，昨天胖子说他那捡了个漏，兴奋的不行，在电话里跟他聊了半宿。 聊到最后，吴邪意识已经迷糊了，只是在王胖子说完一句话后就下意识嗯嗯附和两声，连电话什么时候挂的都不知道。 掬了一捧凉水轻泼到脸上，吴邪抹了把脸，被这股凉意一激，清醒多了。 想起昨天王胖子的话，吴邪轻笑了一声。果然还是不愿意放过他啊，居然迂回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拉开门准备开店迎接生意的时候，吴邪发现旁边很久没有东西都有点生锈了的邮箱里，多了一封信。 吴邪拿着信回了书房，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雪山的风景明信片。他把信封拆了，拿着放大镜翻来覆去的研究，没有寄件人，寄出地址是墨脱的一个邮局地址。 他看着明信片上的寄语，时光荏苒，岁月变迁。 同时，墨脱雪山上，小哑巴看着面前飘落的雪花，吹了一口气，原本应该无色的气，在这么冷的环境下变成了白雾。 张海客带着人先去雪山深处的青铜门布置了。 他们光明正大的走前面，吸引汪家的注意，再将他们引入陷阱。 辽阔的天际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一眼望去，无论是天空、大地还是远方的山峦，都被这白色所覆盖。 “二爹，上面有好吃的吗？” 小哑巴走了好久，路上风雪飘荡，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太无聊了，想找点事做。 原本张起灵是不准备带他来的，但是小哑巴听说是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死缠烂打跟出来的，还再三保证，绝对不拖后腿。 张起灵像是回忆了一下，然后回忆无果。“不记得了。” 小哑巴嗯了一声，踩在前面张起灵留下的脚印上，抬眼间依稀看见前面的一个寺庙。 这次的目的地，快到了。 庙前有一个很大的炉子，里面还燃着火。 小哑巴身高不够，就攀在张起灵身上去看炉子。 这时吱呀一声，庙门打开，一个提着油灯，穿着厚重深蓝色长袍，眉毛已经变白了的老喇嘛打开了门。 看见虽然表情还是很少，但是手护着怀里的小孩在看火炉的张起灵，他笑着开口。 “贵客，好久不见。” 扎西喇嘛原以为他此生都等不到这位在他平淡的人生中，遇到的最为神秘的人了。 没想到最终他还是等到了，也见证了原先像一块冷冰冰的石头的人也生出了心，有了七情六欲。 扎西喇嘛对着张起灵怀里好奇看着他的小哑巴，眨了眨眼。 “贵客，外面天寒地冻，不如进门暖和暖和。” 张起灵点点头，跟着扎西走进了喇嘛庙。 屋里点了碳，暖和很多，小哑巴把最外面的衣服脱掉，露出一身红白相间的藏袍，显得他更加唇红齿白，眉目精致。 扎西熄灭油灯，邀请张起灵跟小哑巴坐下。 从小火炉上拿起水壶倒了两杯茶递过去，小哑巴喝了一口，是之前喝过的酥油茶。 喝完茶后，扎西喇嘛把他们带到了以前张起灵住的屋子，并且拿给了张起灵一个小本子。 看着这间满是卷轴的屋子，小哑巴好奇的左看看，右翻翻。 翻了一卷，里面记载了一些庙里以前的事。 小哑巴不感兴趣的放下，准备看下一本的时候。斜眼瞧见床上铺好的褥子，他一个极速前进，蹬掉鞋子，闪现到被窝里。 “二爹，我帮你暖床啊！” 张起灵从一旁拿起两个扎西喇嘛给的热水袋，放进被子里。 “热水袋会冷，我不会。”小哑巴才不会被这点小事打倒，他笑嘻嘻的钻到张起灵怀里。 张起灵把他往被子里塞了一点，转身褪去外衣。 “二爹，我想买个岛。” 小哑巴听着外面的风吹到窗户上的带着的哗哗声，突然开口。 “就我们一家人住，我们可以把那个岛打造成我们想要的样子，可以种菜，可以种花，也可以养鸡，等黑大蛋有小宝宝了，它还可以带它们去打猎。” 说着说着，小哑巴的眼睛越来越亮，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无法自拔。 张起灵嗯了一声。 小哑巴抬起头。“那我们说好了，回去就看，大爹二爹多工作，买岛！” 张起灵睁开眼看了一眼斗志昂扬的小哑巴一眼，伸手把他按下，捻了捻被子，热气都跑了。 小哑巴今晚格外精神，被念的有些困意的张起灵，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哑巴眨巴两下眼睛，好吧，明天再说。 张起灵在屋子里跟扎西聊天，扎西在说他记得的跟张起灵相关的事。 小哑巴在寺庙里闲转，这里建筑大多都是石头的，小哑巴觉得这种构造很有意思，前面还有人诵经，小哑巴在门口驻足了一会。 他没有信仰，所以听了一会后他就转身继续闲转。 直到在转角看到一个背影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绕到前面一看，原来是座石雕。 看着石雕上的脸上的那颗泪珠，小哑巴伸手擦了一下，想要擦去那颗让他心里莫名有些难受的泪。 “这是雕像，不是真的。” 身后传来声音，小哑巴回头发现是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小喇嘛。 “我知道。”小哑巴轻声说，他只是想做些什么。 “你从哪里来？” 小喇嘛好奇的看着小哑巴，这是他第一次在这里看到跟他一样的小孩。 “从很远的地方来。”小哑巴收回手，看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喇嘛。 “外面有什么呢？”小喇嘛没有出过远门，连山脚下都没去过，他有些向往外面的世界。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小哑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说完这句就走，不准备再聊天。 “我叫普布，你叫什么？”小喇嘛单纯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 “我叫齐安瑾。”看着他，小哑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说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给你。”小喇嘛把手里捏了很久的糖块递过去。 小哑巴看着普布手心的琥珀色糖块，犹豫了半晌，拿过了糖，转而放了几块糖果放到他的掌心。 “谢谢！”普布的眼睛弯了起来，笑的很满足。 第61章 陷阱 准备回去找张起灵的小哑巴感觉到不对，身体往左边一侧。 看着原本应该是想撞他的一只小羊羔，现在直接撞到了墙上，正在晕晕乎乎的摇脑袋。 吃了两天素的小哑巴，脑袋里不合时宜的飘出来一个念头，羊肉串啊，能吃吗？ 但是看着它身上有被打理过的痕迹，小哑巴把垂涎的眼神移开，拍拍小羊羔的脑袋上厚厚的小卷毛。 这要是在野外，高低得尝尝什么味。 小羊羔浑然不觉面前人想吃它的心，咩了一声，跑开了。 路过一个拿着柴火对着他和善笑了一下的喇嘛，小哑巴回以一个单纯的笑。 今天这是他第三次看见这个人了，看来他们吸引注意挺成功的。 张起灵带着小哑巴准备走的时候，扎西喇嘛带着普布在门口送别。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扎西喇嘛摸了摸普布的脑袋，这次一别，他应该再等不到贵客了，不知道普布会不会有这个缘分。 他们是往山里走的，走了一段距离，小哑巴看着面前高耸的雪山，思考这里能不能抓到猎物。 在眼尖的看着一小块白色的雪堆动了一下，小哑巴眼睛一亮，抬手一按，手里的袖箭射出。 他跑过去捡起被射中的猎物，高兴的举给张起灵看。“二爹，我打到兔子了。” 张起灵点头，一颗石子射向小哑巴斜后方的一个地方，打中另一只被他惊动，想要逃跑的兔子。 “我带了辣椒粉。”小哑巴翻找着背包，拿出一包调料。 看着烤的油脂迸发的兔子，小哑巴小心的转动，生怕一错眼他的午餐就毁了。 看着前面吃的正香的两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人咽口水，啃着干硬的像块板砖的饼。 “好香啊。”一个队伍最后面的年轻人小声嘟囔了一声。 领头的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噤声。” 压制下队伍的浮动后，领头的转头拿着望远镜继续观察。他难道不知道香吗，一切为了家族，这点苦算什么。 只要弄清楚张起灵来这里的目的，他们说不定就能找到张家长生的秘密。 他眼里带着狂热跟痴迷，不敢多看张起灵，怕被发现。他更多的时候是在看他们前进的方向，再时不时观察一下张起灵带在身边的小孩。 走到一片冰湖的时候，小哑巴试探的在边缘踩了两下，发现冰层很厚，可以在冰面上行走。 但是他本能的感觉到湖里让他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踩了两下他就下来了。 “二爹，我们要从湖中心过吗？”小哑巴刚刚在冰面看到一节像是树杈的东西，仔细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那是鹿。一头身上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怪物咬了一口，只剩下一半的鹿。 张起灵给他戴上特制的耳罩，小哑巴了然的眨眨眼。 旁边雪堆突然动了一下，张起灵反应迅速拔刀，挡住偷袭扑过来的雪豹，它两只利爪被张起灵横刀挡住，就在它张口要咬的时候。 小哑巴从张起灵身后探出手，箭直直射向它的眼睛。 雪豹灵活跳开，躲过这一支箭，冲他们吼了一声。又慢慢在他们前面踱步，像是在衡量要不要继续攻击。 小哑巴往后面的灌木丛里看了一眼，那里伏着等待机会的雪豹像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从里面一跃而出，跟之前那一只雪豹一起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两只雪豹都对他们露出了獠牙，像是开始准备饱餐一顿。 一只雪豹从侧面猛地扑向张起灵，另一只则冲向小哑巴。张起灵侧身一闪，手中的刀迅速划出一道寒光，砍向雪豹的脖颈。 雪豹察觉到危机，硬生生控制身子往下坠了一点。然后往旁边翻滚，却还是被张起灵刀尖在身上留了一道刀口。 它看了一眼身上伤口流出的血液，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在一旁游走。 这边的小哑巴灵活地躲开雪豹的攻击，再次射出袖箭，却被雪豹敏捷地避开。 雪豹落地后，再次弓起身子，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小哑巴握紧袖箭，目光紧紧锁住雪豹。就在雪豹跃起的瞬间，小哑巴灵活地往旁边一滚，同时手中的袖箭再次射出。 这次，雪豹没能完全躲开，袖箭擦过它的肩膀，划出一道血痕。雪豹吃痛，愤怒地咆哮一声。 而此时，一直游走的那只雪豹瞅准时机，突然朝小哑巴扑去。有心锻炼小哑巴的张起灵眼疾手快，瞬间出现在小哑巴身前，一脚踢向雪豹。雪豹被踢得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冰面上。 两只雪豹见讨不到便宜，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它们缓缓后退，消失在了冰湖旁的雪地里。 休息了一会，小哑巴因为剧烈运动上升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 看他调整好后，张起灵带着他穿过湖面。 走过冰湖一段距离后，身后突然传过来几声枪响。小哑巴回头看了一眼，湖面上有几个黑点在转圈圈。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小哑巴感觉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视线突然拔高，小哑巴腿还下意识迈了两下。最后才发现他是被张起灵抱起来了，小哑巴动了一下。“二爹，我能自己走。”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而是给他把衣服拉了一下。 小哑巴环住他的脖子，贴紧张起灵，把自己当成一个毯子。 “族长。”面前突然窜出来一个睫毛都带着冰晶的小张。 张起灵点点头，小张在前面带路。他们提前绕路来这里布置陷阱，就是为了将后面的人一网打尽。 这次过后，这里的康巴落人也不用再继续守着了。 在他们飞速发展自己势力的同时，也在捕捉汪家的踪迹。只要找到，那必定是个不死不休的场景，他们这段时间拔起不少汪家的暗钉，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这次张起灵这么明显的活动，汪家就算怀疑，也绝对会派精锐过来查看。 第62章 设计 这里的青铜门本来就是为了混淆汪家的耳目建立的，这次坑完汪家跟其他心怀不轨之徒后，就没必要再让人一直在这坚守了。 走进这所很有生活气的村落，小哑巴一眼就看见了村口的活灵活现的动物冰雕。然后面前景色一闪，小哑巴被人拦腰截走了。 “族长，我们去玩了！”张海盐抱着小哑巴，像是抢到了好东西疯狂逃窜的黄鼠狼，笑得格外不怀好意。 虽然张海盐知道如果族长没有默许，他根本靠近不了，更不用说抢到人了。但是这种在族长手里抢到人的成就感，格外的让他兴奋。 张海盐一路狂奔，小哑巴都感觉自己成了一道风筝，在冰冷的风里随风飘扬。 直到来到一个小木屋，张海盐才停下脚步。 木屋里正在翻转铁架的张小蛇目光都没分一个给门口，刚刚张海盐听到族长来的消息后，撒脚丫子就跑了。 直到隐约感觉到身上有些激动的蛇，张小蛇抬起头，看见了正准备坐在他旁边的小哑巴。 看着铁架上的烤全羊，小哑巴毫不犹豫就找了个地方坐下。 张小蛇拿着匕首从腿部切了几片烤的差不多了的肉，放到盘子里递给小哑巴。 小哑巴接过道了身谢，张海盐冒出头。 “张小蛇，你居然不给我，枉费我之前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带进来…” 张小蛇很明显很了解他的性格，刀尖一挑，一块肉直奔张海盐面门。 张海盐张嘴一叼，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三个月的小羊羔就是嫩。” 小哑巴咽下嘴里的肉，认同的点点头，是很嫩。 吃饱喝足后，小哑巴摸着缠在手上的一条小红蛇，它鳞片细密光滑，摸起来冰冰凉凉的。 张海盐戳了一下旁边闷头吃肉的张小蛇。“张小蛇，你这不行啊，养了这么久的蛇，说跑就跑。” 张小蛇都习惯了，心态很好，总归会回来的，就当它们出去串门了吧。 在一番紧密的安排下，村子里原本的村民被隐秘的带下了山，由他们自己决定以后在哪隐居。 带来的张家人迅速行动起来，将这里布置成想要的效果。地面上撒下一些杂物和垃圾，营造出一种混乱的氛围。再把一些家具和物品随意地扔在周围，让人感觉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房屋的墙壁上涂抹一些泥土和灰尘，给人一种被破坏的感觉。同时，他们还在打碎的窗户上贴上一些破碎的玻璃。 最后，他们在一个方向上设置了一些障碍物和路障，让人看起来像是村民们在慌乱中逃离时留下的痕迹。 小哑巴趴在山顶上，这里原先是一座死火山。以前的张家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在那个科技不发达的时期，硬是在这里修建了一座规模虽然没有长白山那个青铜门的大，但是大小也不可小觑的假青铜门，怎么想都不太科学。 被他们引过来的鱼谨慎的往他们设置的陷阱一点点靠近。 小哑巴看着他们手里的家伙事，扭头看看这边自己人的冷兵器。下次给张海客提提意见，总不能干把刀抡成大风车来挡枪子的事吧。 汪家在路上遇到了一群外国人的队伍，他们也是为了深山的秘密来的。 见过一系列友（火）好（力）交（对）流（拼）后，汪家跟这群外国人达成了面上的合作，实则暗地里都恨不得对方赶紧去死。 汪家在冰湖损失了几个人手，跟外国人合作也是存着拿他们趟路的想法。 循着张起灵的踪迹，他们一路找到康巴落的村子，汪家在村子里四处查探过了，初步判断是有人先他们一步，抓走了这里的人。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这是一个阴谋，但是同行的外国人可不管那么多，他们拿着装备就往前冲，都到这里了，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真要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他们这一辈子就稳了。 在找到青铜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呆了。外国人激动的拿着装备，对着青铜门一阵叽里呱啦。 但是看着这么大的门，怎么开又成了一个难题。 经过一系列协商，他们最后达成共识，决定炸开青铜门。 嘣嘣 几声爆炸声传来，汪家领队掩面的手放下，看着门裂开了一条缝隙，然后越扩越大。 其他人的激动的往前走，想要看看这神秘的大门里有什么好东西。 门内涌出来的大量黑泥极速将站在附近的人吞没，汪家领队疯狂往外面跑，根本顾不上其他人，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 那些黑泥不知道是堆积了多久，粘稠，极具黏性，一旦踩进去，寸步难行，很快就会被随之而来的泥给压趴下，然后窒息而死。 汪家领队扶着山岩，看着死了差不多一半的人，之前因为张家跟个疯狗一样一直追着汪家杀，他们损失了不少人才。 这次行动，汪先生也很是看重，让他带过来的人都是汪家的精锐，结果现在死了这么多，这次就算活着回去了，他也不会好过。 汪家领队心中升起一抹悲哀，然后目光狠戾，看着青铜门眼里都是志在必得，里面一定要找到足以让汪先生满意的东西，他才能逃过这次行动损失的惩罚。 “走。” 他看都没有看那些侥幸还活了几个的外国人，让人上前直接抹了他们的脖子。 要不是他们自大的操作，他又怎么会损失这么重。 黑泥已经停了，汪家领队带着人踩着黑泥中露出来的岩石往里探。 看着在外面留守接应的几个汪家人，小张们摩拳擦掌，个个跃跃欲试。 直到张海客看了一下时间，曲起手指吹了一声又长又响亮的口哨。 埋伏着的小张从四面八方爬起来，那几个汪家的人也麻了，被一群人包围。 张海客让人把这几个被挑了手筋脚筋仿佛一摊烂泥的汪家人拖到一边去取蛇。 第63章 神人 小哑巴在外面留守，看着张起灵带队进去假青铜门。 在即将进去前，张起灵回头看了一眼注视着这边的小哑巴，小哑巴打了一个手势。 ‘平安归来’ 张起灵收回视线，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唇角微弯。 看了一眼罐子里因为寒冷陷入冬眠的黑毛蛇，小哑巴坐到一边，不知道这次的能不能找到汪家的地址。 留守在外面接应的人简单搭了一个棚子，小哑巴坐在火堆前，一直关注着裂缝的位置，等着张起灵出来。 三个小时过去，张起灵提着刀出来了，小哑巴欢喜的迎上去。视线围着他扫了一圈，发现这次他二爹身上没有放血的伤口，满意的拉着他到火堆前面烤火驱寒。 张起灵把刀放在一边，用帕子把脸上的脏污擦干净。 “二爹，里面那个怪物吓人吗？” 小哑巴听过假青铜门里面有什么，但是没见过实际的，多少有点好奇。 对上他带着求知欲的眼神，张起灵回想了一下，他并不觉得吓人，就回了一个。“还行。” 怕他觉得敷衍，用刀尖在地下简略画了一个图像。 一个全身覆盖着甲胄，有着六只手的怪物画像在雪地上浮现。 小哑巴指着怪物一只手里的一个圆柱体问。“这是什么？” “是一个圆锥样子的武器，看，我还拍了照片。”处理完伤口的张海盐冒出来，拿着手机给小哑巴看。 看着手机里张海盐占了右下角的位置对着镜头比耶，后面的怪物怒目举着拳头向他砸下来的图片。 小哑巴对他是真的服气，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拍照。别说，以后可以给他开一家摄像馆，这镜头抓拍的很完美。 张海盐还拍了一个视频，兴致勃勃的跟他分享。 视频开头的位置很刁钻，是从上往下拍摄的，应该是他攀在了哪里，镜头有些不稳，后面才稳定。 视频里的张海客像是被什么追的到处乱窜，骂骂咧咧的样子。等张海客跑到下面位置的时候，镜头里各个角落出现一大片雪白的粉末洒了下去，追张海客的东西也慢慢显形。 看着里面高大穿着甲胄六臂四臂举着武器，神色狰狞，嘴角还挂着血迹的怪物。小哑巴真情实意的觉得那个时候的人审美真差，这玩意都能供这么久。 小哑巴把手机还给张海盐，反手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让张海盐帮他拍照片。 他跑到张起灵旁边，摇摇他的手，等张起灵看镜头后，他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大大的耶。两个人身后雪花飞舞，给画面添了几分冷冽的美感。 张海盐连拍了好几张，小哑巴看着拍的都很有意境。 两个人一拍即合，拿着手机到处拍照。 最后不知道谁组织的，所有人都站在一起，拍了一张照片留念。 小哑巴站在一群身高腿长的张家人容易找不到，所以他是被张起灵抱着站在最中间的。 张海盐设定好延时拍照，几步跑到张小蛇给他留的空位，搭着他的肩，在一群不苟言笑的张家人里笑得格外开怀。 原本不准备笑的小哑巴看到他，眼睛也没忍住弯了弯。 小哑巴对张海盐的感观不差，张海盐是他见过最有活力的张家人，就是有时候有点奇奇怪怪的。 事情结束，张起灵带他去了一个地方。 这里的藏海花像是一片鲜艳夺目的红色花海，小哑巴在最边缘停下了脚步。看着张起灵走到最中心，去见那好久不见的，他最重要的人。 张起灵坐下了，他低着头，伸手摸了一下地面，轻声说着什么。 小哑巴看着张起灵，一直以来都很强大的人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像是多了几分脆弱。 见张起灵往他这边看，小哑巴把手里捏着的药吃下去，抬步走到张起灵旁边，听着他轻声向地下沉眠的母亲介绍他的存在。 “母亲，这是我的孩子，我带他来见你。” 小哑巴也盘腿坐下，把一块他雕刻的小鸟木雕埋到了土里。“奶奶，我叫齐安瑾，今年八岁了，第一次见面，这是我带给您的礼物……” 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张起灵起身带着他离开的时候。藏海花突然吹起了一阵风，飞舞的花瓣在张起灵跟小哑巴额头上轻轻触碰了一下，仿佛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们的眉间。 直到他们离开这片花海，这阵突如其来的风也慢慢停了下去。小哑巴握着张起灵的手紧了紧，张起灵回神，带着他下了山。 在山脚下他们遇见了吴邪跟王胖子，他们在跟古董贩子讨价还价。 “什么什么故事，我不听，就这个数，同意咱俩就刷卡，不同意就拜拜，胖爷我时间珍贵着呢。” 看着前面舌战群儒，寸步不让，要给人家压到最低价的王胖子，还有一旁拿着玛瑙在看的吴邪。 小哑巴跟张起灵站在那看着王胖子把古董贩子都说累了，直摆手让他拿了赶紧走。 王胖子拿着那串玛瑙，得意的拋了两下，还想坑他，他王胖子玩这行这么久，还能被骗，不可能的。 原本想看看天真选好了没的王胖子，余光扫到路边的一大一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眼，那两个不应该在京都吗。 “哎哎，天真，我看见小哥跟小瑾了，这都能碰见，真有缘分诶。” 后面又看了两眼才发现自己没看错，他拍了两下吴邪的肩。手劲在激动之下用大了，拍的吴邪差点一个踉跄栽桌子上去，还好他手在情急之下见缝插针撑着桌角稳住了自己，不然这一堆东西他得把自己压这里才能赔的起。 王胖子发现不对，讪讪笑了一下，给瞪他的吴邪拍了两下身上的灰。 几个人找了个饭馆坐下，聊起他们怎么也会在这的时候。吴邪笑了一下，指了指王胖子。“胖子说这里有好货，想过来捡漏。” 其实不然，吴邪那一段时间几乎天天收到来自墨脱邮局的明信片，就算他不拿信了，也会在其他地方看到墨脱的信息。比如他的快递，里面夹杂着格桑花的干花，要不就是遛弯的时候看到外面贴着去墨脱的旅行团。 被弄得有些烦的的吴邪在王胖子说想去墨脱淘货的时候答应了下来，这么想他去墨脱，那他去呗，至于到了地方，他怎么做就是个未知数了。 第64章 回程 在听到小哥他们准备回去了后，吴邪摆摆手。“我们准备在这再待两天，再淘点货回去卖。” 王胖子夹了一筷子肉，听到吴邪的话，也点点头。出来这么一趟不容易，总不能拿着这小猫两三件就回去了。不划算，都抵不过他们坐那么久的汽车。 吃完饭，小哑巴跟张起灵坐上回程的车。 路上风平浪静，除了一只从后面缝隙里一直在给自己塞肉条的手，其他都挺好的，小哑巴无奈回头。“你们怎么在这？” 原本他没发现不对的，但是这辆大巴里太静了，哪次出去坐车，车里不是乱糟糟的。他以为是漏网之鱼，警惕了起来。 后面发现不太对，那两个角落悄咪咪注视他二爹的眼神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二爹也对车内的不对劲视而不见。 破案了，应该是原本应该走了的张海客带着人在等他们，小哑巴放松下来，在第一排空位上坐下。 他原本想装作没发现，但是后面的人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等族长一起回去呀！”张海盐拿着一根白骨手爪样子的痒痒挠在小哑巴脖子上挠了几下。 “你能不能换回自己的声音说话。”小哑巴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张海盐易容成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绑着单边麻花辫的年轻女生，娇声娇气跟他说话。 “怎么啦，不好看吗？”张海盐朝他嘟嘟嘴，俏皮的眨眼睛。 小哑巴抢过他的痒痒挠，这人就是有什么不良癖好。 张海盐笑眯眯的又拿出一根痒痒挠，这次是鸡爪形状的，轻轻戳了两下小哑巴的背。“姐姐长的不好看吗，怎么小弟弟都不看我啊？” 小哑巴缓缓扭过头，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姐姐很好看哦，不过我爹可能有不一样的见解呢，回去想找你聊聊呢！” 张海盐看着小哑巴旁边的族长也回头扫了一眼他，迅速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话有哪里不对。 啊！他要死了！ 张海盐心里一咯噔，他轻轻拍了一下嘴，让你说话不过脑子。这下被小狐狸找到机会了吧，小哑巴喊他姐姐，那族长又怎么算，回去估计得躺好几天了。 闭目养神靠着椅背的张小蛇动了动身子，把脸转向窗户。 张海盐阴恻恻的凑到他耳边。“窗户反光，看得到你在笑。” 回到四合院，黑瞎子不在家，小哑巴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好，再把牛肉干喂给黑大蛋，跟张起灵说了一声后就出门找黑瞎子去了。 “大爹，我回来了！” 见黑瞎子有客人，小哑巴拿了一个毛巾在水盆里打湿后拧干。 黑瞎子双手在老头肩膀上的穴位重重一按，在一声嘎嘣声后，老头坐起来，一脸舒爽的动了动胳膊。“还是你这够劲。” “好就多来照顾照顾我的生意。”黑瞎子笑着接过纸币，放到一边盒子里。 “一定一定。”老头也笑着说了两句场面话。 “好不好玩？”黑瞎子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还行，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 “什么样？”听见他的话，黑瞎子来了兴趣。 小哑巴掏出手机找到截掉张海盐的那张怪物图片拿给黑瞎子看。 “挺别致。”黑瞎子把手机往他兜里一放。“回家。” 晚上，小哑巴率先洗漱好，躺到黑瞎子床上。 见到黑瞎子进来，他拍拍枕头。“大爹，快来睡觉啊！” 黑瞎子把身上的东西解下来，看着在床上没听到他回应，就卷着被子打滚的小哑巴。 抓着被子一扯，咕咚咕咚，小哑巴翻滚着到床里面去了。 小哑巴又爬回来，把自己卷好，像一条毛毛虫一样在床上来回顾涌。 黑瞎子在床角坐下，看他自娱自乐。 可能是因为回来的第一天，小崽子精神十分旺盛。 半个小时过去了，看着已经在床上打起了拳的小崽子，黑瞎子丢过去一个枕头，正中红心，小哑巴啪叽一下倒在床上，不动了。 见他消停下来，黑瞎子躺下，没几秒身边就凑过来一个热源。 小哑巴十分自然的拉过黑瞎子的胳膊，像拍枕头一样拍拍他大臂上的肌肉，再把脑袋放上去。“大爹，晚安。” “晚安。” 在即将入睡的前一秒，小哑巴听到了黑瞎子的声音。 咔哒-咔哒 早上，黑瞎子翻了个身，看着在他脑袋边上玩一按一蹦铁皮青蛙的小哑巴。 这小崽子纯磨人。 呯 小哑巴被丢出了房门，黑瞎子去睡回笼觉了。 看着身后紧闭的房门，他脑袋一转，跑到狗窝把黑大蛋摇起来。黑大蛋竖起脑袋，一只耳朵竖起，还有一只耳朵半耷拉着，看着不怎么清醒的样子。 “大蛋，起来散步了。” 黑大蛋看了一眼天色刚刚微亮的样子，又看看眼睛亮晶晶的小哑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爬起来。 小哑巴绳子绑在腰上，带着黑大蛋慢慢小跑。 路上人不是很多，只有零星几个推着早餐车准备去摆摊的商贩。 跑回程的时候，天色差不多快全亮了，人就多了起来，大多都是上班族。 在店前面买的人最多的地方买了几份早点后，小哑巴牵着黑大蛋回去了。 回到四合院，黑大蛋迷糊着，撞了一下门框，甩甩脑袋，回到狗窝里补觉去了。 张起灵也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练刀，听着挥刀响起的破空声，小哑巴把早点放在桌上，去叫还在睡的黑瞎子。 “大爹，起来吃早饭啦。” 黑瞎子翻了个身，没搭理他。 小哑巴不依不饶，爬到床上，在黑瞎子耳边大喊：“大爹！” 黑瞎子终于睁开眼，看着脑袋凑上前，笑得欠揍的小崽子。嫌弃的推开他的脸，起身下床。 昨天晚上这小崽子无意识的一直在喊痛，黑瞎子起身看了一下，发现是生长痛。给他捏了一会，一松手这小崽子就哼哼唧唧的，只能一边捏，一边闭目养神，直到三四点这小崽子才没再哼唧。 第65章 碰瓷 小哑巴撑着脑袋，想着前面蹲在角落偷偷看了他很久的一个少年是要做什么。 握着拳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很久心理建设的小少年，迈着小小的步子挪到小哑巴旁边。 “那个，你好，小弟弟，我，我可以请问一下，你是在哪进的货吗？” 小少年一脸紧张，怕小哑巴生气，他急忙开口。“我，我不是想抢你的生意，我就是想问问那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进，我不卖你这些的，我也想赚点钱……” 说到最后，小少年鼓起的勇气也散了，抓着衣角的手松开，咬着唇准备跑开。 “你很缺钱吗？” 小哑巴放下手，打量着前面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小鹌鹑。 “我想买一张车票去看看我的妈妈。” 小少年低下头，他父母离婚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妈妈，他想去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那你有本钱吗？” 小哑巴看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都快空了，干脆堆到一起，拿布包起来。 “有的，一百够不够。”这是他这些年存的所有钱了，小少年把钱递过去。 小哑巴看了一眼他手里攥的皱皱巴巴的纸币，把东西放到旁边看热闹的黑瞎子手里。“爹，我出去转转。” 坐久了，他想起来活动活动身子骨。 看了一眼身后跟上来的人，如果是真的想赚钱，他闲的无事，反正他又不靠这个吃饭，帮一把也没什么。 如果是对他图谋不轨，小哑巴扫了后面的人，那就可以试试他学的怎么样了。 刚走了没二十米，面前一个大娘突然倒在小哑巴面前，哎哟哎哟的拍着大腿。“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长眼，把老太太我撞成这样，你家大人在哪，快喊出来。” 看着面前眼神贪婪的看着四周，想要找到他家长讹一笔的大娘。 四周渐渐围过来一圈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小少年走了几步，把小哑巴挡在身后。“你骗人，我都看见了，你自己摔的，我们根本没碰到你。” “我要是自己摔的会现在都起不来身，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狠，我都被你们撞倒了，也只是想让你们扶一把，道个歉而已，怎么还污蔑起老太太我来了。” 大娘眼睛一转，转眼就落了几颗泪，掩着面哭诉。让四周的人看见了都带着谴责的目光看着小哑巴他们。 小少年哪经历过这种阵仗，小脸吓的煞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嘴里无力的反驳。“我们没有，就是你自己摔的。” 小哑巴绕开他走到前面，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娘。温和的问；“你要多少钱？” 大娘眼睛在小哑巴身上转了一圈，觉得是个小肥羊，伸出两根手指。“给我两万，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不然我一定闹到你们爸妈单位去，让他们领导看看你爸妈怎么养孩子的。” “我好害怕啊，大娘，可以转账吗？”小哑巴笑眯眯的拿出手机，小少年想要拦却被挡回。 “可以，扫这里！”大娘快速爬起来，生怕他反悔，拿出手机就打开收款码。 “XX到账二十万元。” 这个声音一出，周围的人看小哑巴仿佛在看傻子，同时也带着一点心动，这么轻易就给出去了二十万，一看就很好骗。 “哎呀，我不小心转多了，大娘，你能还给我吗，不然我回去会被我爸爸打死的？”小哑巴一副害怕的样子。 “那不行，这是你的问题，现在事情解决了，我不怪你们了。”说完她就想走。 但是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几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哑巴把手机递给走上来的一个人。 “里面我录音了，她故意犯罪诈骗了我二十万。同时给未成年的我带来了严重的心理伤害，可能会导致我过于害怕出现自残，自杀等行为。那边那人群里黄色上衣带着眼镜的男人跟她是共犯，一起起诉。” 那同伙还想跑，直接被按趴下，扭送警局去了。 “我，我把钱还给你们，我不要了，等等……”大娘见状不妙，想要把钱还给他们，但是直接被拖走了。 四周的人群看着这突然扭变的局势，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见小哑巴走过来，下意识给他让开一条路，生怕也被告。 “那些都是你家的保镖吗？”小少年有点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再跟下去。 “嗯。”小哑巴点点头，他有时候特意一个人出来晃晃，钓钓鱼，还真别说，抓到过好几个想把他绑了的汪家人。 “那你家一定很有钱了，你为什么还要摆摊啊？”小少年脚步不停，好奇的问。 “有钱就不能体验一下生活吗？”小哑巴一脸疑惑的回问他。 小少年哑然，在心里腹诽，那倒是能，只是他要是有钱，肯定不会体验这种生活，吃冰淇淋他都买最贵的那个。突然想起来这么久他忘记说自己名字了。“我叫黎簇，你叫什么啊？” “不重要，地方到了，十块钱带路费。”小哑巴向他摊开手。 “啊？”黎簇傻眼，后面反应过来，急忙数了十块钱给他。 小哑巴也没看，往兜里一塞，转身回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黎簇转身走到小哑巴指的店，进去跟老板商量拿货。 其实黎簇观察他很久了，他是偷跑出来的，他爸喝醉了就打他，把他关到没有光的屋子里，任凭他怎么哭喊认错都没有用。 黎簇砸烂了门锁，趁着喝了酒醉成一滩烂泥的他爸还没醒，拿着他所有的钱跑出了那里。 他在街上一直游荡，黎簇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但他不想再回那个家，看到摆摊的小哑巴，他眼睛一亮，他也可以自己赚钱啊。 他看见过小哑巴跟黑瞎子的相处模式，有些黯然神伤，原来有些爸爸也很爱自己的孩子。 其实比起赚钱，他更想知道，能不能让他爸跟别的爸爸一样爱自己的孩子。 小哑巴带着两个圣代走到黑瞎子旁边，把另一个递给他，自己嗦了一口快要化了的尖尖。 第66章 花美 路边的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的摇曳，小哑巴漫不经心的伸出手从风中接住一朵开的正娇艳的粉色月季。 他两指夹着花，随手放到脑袋顶上，侧头看向旁边的黑瞎子。“大爹，我好看吗？” “好看，像个小姑娘，要不给你买几条小裙子？”黑瞎子摸着下巴，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甚妙。 小哑巴臭屁的哼了一声，转头不理会黑瞎子的后半句话。 谢雨臣看着桌子上的一朵花，抬眼瞧向墙角上cosplay蜘蛛的小哑巴。 也不知道这孩子哪学的，最近总喜欢把自己吊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 哒-哒 谢雨臣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在预备敲第三下的时候，小哑巴下来了。 但是也不安分，懒懒的把自己挂在谢雨臣身上，试图把那朵花簪谢雨臣脑袋上，但是由于花枝太短，簪不上去。 他把花放到谢雨臣唇边，谢雨臣瞟了他一眼。 小哑巴把花放回桌子上，撑着脑袋看谢雨臣。花叔叔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他爹他们是帅，不一样的类型。他这种美到模糊了性别，一颦一笑皆是一道风景。 “花叔叔，你小时候是吃了灵丹妙药吗？怎么长的这么好看？” “嗯，吃了用长的好看的小孩炼成的丹。”谢雨臣轻笑，眼尾往上挑了几分，整个人显得风流倜傥，洒脱不羁。 小哑巴努力学习刚刚谢雨臣的眼神，谢雨臣端着茶杯看了一会。 人类怎么用眼神暗杀一朵花的各种教程。 谢雨臣有些惋惜，孩子长的是个好颜色的，他之前教过他唱过几句戏，那调险些给他都带跑了，属实浪费了那把好嗓子。 晚饭时间，小哑巴吃着嘴里的百合酿虾滑，花叔叔家的菜品总是很精致。这道菜像是朵朵洁白的莲花绽放在餐桌上，好看又好吃，怪不得花叔叔家的厨师工资那么高。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那道福寿肘子，盖在饭上饭他可以吃两碗都不觉得腻。 喝了一杯清茶后，跟谢雨臣在外面散了会步。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里面站了个人，小哑巴定睛一瞧，发现是张起灵，高兴的喊了一声。“二爹！” 张起灵对着谢雨臣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牵着小哑巴准备回家。 小哑巴回头挥挥手。“花叔叔拜拜！” 谢雨臣在后头看着他们翻墙的背影，他这门就这么不得他们的眼吗，改天就把墙加高。 回到四合院，客厅的灯还亮着，小哑巴刚进门，就听到了黑瞎子的笑声。 黑瞎子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在往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上倒。 小哑巴转过去一看，哭笑不得。 一个狗身子上顶着一个陶罐，听到动静它还下意识抬起头往发出动静的地方看。 更好笑了，小哑巴蹲下身，看着它皮毛上流淌的油。想下手又找不到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顶着一张视死如归的脸摸上了它脑袋跟罐子相接的位置。 罐子可以移动的缝隙不大，黑瞎子试了用油润滑也不管用，硬拔可能会伤到黑大蛋。 黑瞎子看着顶着个陶罐在小哑巴身上委屈哼哼的傻狗，把手里的油瓶放下来。 这傻狗也不知道怎么想，把脑袋塞罐子里做什么，也不叫，就在那角落一坐着。 他要不是眼神好，还以为家里进什么野怪了。 张起灵拿过来了布跟小锤子，从罐子边缘把布伸进去，尽量抻开包住它的脑袋跟脖子。再让黑大蛋狗头朝下，拿着小锤子一点一点的敲。 咔咔 在陶罐口终于被打碎后，黑大蛋甩了甩脑袋，把身上落的碎陶片抖落。 看着它嘴里这个时候还没松口的亮黄色小球，小哑巴心累的捂住了眼睛，原来是为了捡球。 怕下次还出现这种情况，小哑巴拉着它的耳朵，对着它念叨下次不要这样做了，等他们回来捡，不要把脑袋伸到那种狭小的地方去。 小哑巴说一句，黑大蛋就汪一声。主打一个事事有回应，但是听没听懂就另说，反正它情绪价值是给足了。 训完狗，小哑巴牵着它走到卫生间，拿出它的专用浴盆，掺入冷水把热水调成的温度。 小哑巴脱掉外套，撸起袖子拿个瓢给黑大蛋淋水打湿皮毛。 打湿后皮毛后的黑大蛋体型不减，一看就是实心的。 黑大蛋脑袋放在浴盆边缘，看着水面的小鸭子越飘越近，最终撞到了它的身上。它一伸爪子，把它按到水底，几个小水泡从底下浮到水面炸开。 洗完手的黑瞎子走过来，看着老老实实待在浴盆里洗澡的黑大蛋。拿着一根火腿肠不紧不慢的剥开外衣，然后在它渴望的眼神里吃的只剩最后一节。 黑瞎子拿着这最后一节在黑大蛋眼前晃来晃去，在它口水流出来的时候，黑瞎子对着它咧嘴一笑，把这最后一节往嘴里一丢，拍拍手，潇洒走人。 黑大蛋对着他的背影直呲牙，在发现去拿毛巾的小哑巴过来后它又放下了嘴，一副乖巧的样子。 晚上洗狗是个大工程，在洗完狗，用毛巾擦了擦水后。小哑巴扛起了黑大蛋，把它放到椅子上，拿吹风机给它一点点吹干毛发。 黑大蛋惬意的把脑袋搁在小哑巴头顶上，像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在耗费两个小时后，终于把黑大蛋翻新好了的小哑巴揉揉酸疼的胳膊。 让黑大蛋先不要下椅子，小哑巴快速洗了一个战斗澡，然后把它扛上了床。 他现在一个人睡，要一个抱枕怎么啦。 小哑巴把枕头丢到一边，把脑袋枕在黑大蛋身上，这样他就拥有了一个全自动加热枕头。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黑瞎子看着桌子底下一屁股坐他脚上，半天不挪的傻狗。 脚尖一提，黑大蛋滚了出去。 然后它跑回来，又坐了回去。一人一狗就这样较上了劲。 小哑巴见怪不怪的继续喝豆腐脑，正常，只要不打起来，一律算玩闹。 第67章 外训 今天到了黑瞎子跟张起灵给小哑巴安排野外生存训练的日子，吴邪来找胖子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很感兴趣的在黑瞎子那交了学费要一起试试。 黑瞎子眼睛全在手里的钱上，嘴里还记得说说场面话。“小三爷这话说的，想来就来呗，说什么学费，多不好意思啊！” 吴邪看着他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也没拆穿。“算交的伙食费。” 王胖子在一旁嗑着瓜子，觉得天真这是好日子过够了，自找苦吃，但他也想看看热闹。 “旁观不要钱吧，我带菜做饭吃。” 黑瞎子一听有免费的厨子，把钱往钱包里一放，热情开口。 “都是朋友，你尽管来。” 在那边听张起灵补课的小哑巴分出一点心神到这边，他大爹能力是真强啊，这都能赚一笔。 要去的地方有点远，他们准备开车去。看着门口的张起灵，小哑巴从车窗钻出头，疑惑的看着他。 张起灵把伸手他脑袋推回车内。“有事。” 小哑巴顺着他的力道乖乖坐好，闻言只是歪了下脑袋，就不再询问。 黑瞎子放好装备，准备拉开驾驶座车门的时候。吴邪几步并作一步，几乎是飞扑到了车门前面，一脸假笑的挡住他。“哈哈，还是不劳累黑爷了，我跟胖子开就行。” 王胖子同样也想起来之前坐黑瞎子车感受过的死亡漂移，也哈哈两声，接话道；“是啊，有我跟天真就行。” 黑瞎子视线扫过他们两个看着他握着车门把手紧张的眼神，从善如流的松开手，转而拉开后座车门，有人开车他怎么会不乐意。 “那感情好。” 小哑巴按下黑大蛋的狗头，在车窗跟张起灵挥手告别。 “二爹，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张起灵跟车内黑瞎子对视一眼，轻轻点头。他之前让张家查的那件事有消息传来了，张起灵准备去看看。 车开了两天，黑瞎子选的地方是还没开发过的地方，很偏，偏到地图都可能没有记录过的山区。 看着前面扛着大包，将陡峭的山坡视若平坦马路的黑瞎子，吴邪觉得这人跟小哥有得一拼，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体力怪物。 身上背了些锅碗瓢盆的王胖子也赶了上来，拍拍吴邪的肩，调侃道；“天真，你这退步了啊！” 吴邪苦笑，他这两年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过杭州，整天就是在铺子里守着，偶尔出去散散步，身手怎么可能不退步。 小哑巴目不斜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吴邪紧了紧背包带，咬紧牙，总算没落太远。 黑瞎子找好扎帐篷的地方后，无情的将小哑巴跟吴邪带了出去准备丢掉。 小哑巴看着准备做饭的王胖子，真诚的询问黑瞎子。“能吃了饭再丢吗？” 黑瞎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小哑巴垂头丧气的拿好一个小包跟在他后面。不舍的看了一眼拿着一块肉观看肉质的王胖子，好吃的饭，吃不到，好可惜。 在走了两百米，黑瞎子觉得差不多了。山林本来就不好辨别方向，这个距离也方便他救援，将两个定位器手环丢给他们两个。“一个星期，有危险按手环上的按钮，或者打信号弹。” 看着黑瞎子转身离开的背影，小哑巴跟吴邪面面相觑。小哑巴把匕首绑好，率先转身，天快黑了，当务之急是找个歇脚的地方，晚上的森林更加危险。 两个人走了一段距离，发现了一个山洞。洞穴边缘有些动物骨头，洞口前面长了一些杂草，没有踩踏的痕迹，之前居住的动物应该走了。 小哑巴准备往里面探的时候，吴邪先走了进去，回头温和一笑。“我在前面探探路，有危险你就快点跑。” 没有跟吴邪争抢，小哑巴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匕首，视线专注的看向洞内。 洞里的气味不算很好闻，还夹杂着一丝腐败的味道，看来这里的上任居住者不太爱干净。在警惕着洞内可能有的危险同时，小哑巴也不忘在心里吐槽。 洞穴大概十几米的深度，尽头是几具动物白骨躺在地上。 吴邪研究了一下骨头上的伤痕。“这应该是狼。”看着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讲的小哑巴，吴邪眉眼弯弯，清了清嗓子。 “你看这里，狼的骨骼特征与狗的骨骼有一定的不同之处。它的踝骨内侧基建附着点深陷，轮廓显得粗壮有力，而狗髀石的基建处多有一个小突起，就没那么平滑。” 吴邪把骨头摆了一下，让他过来看。“而且你对比黑大蛋的牙，你会发现它的牙会比黑大蛋要细长锋利的多，因为它们平常要撕咬猎物，牙齿是它们必不可少的武器。” 小哑巴看了一下发现真的跟吴邪说的一样，他看着有着独特纹理的狼牙。“你要不要拿这个做成护身符。” 吴邪想了想，现在自己当家才知道柴米油盐也不便宜，能赚点就赚点吧。 在撬狼牙的时候，小哑巴发现一个狼头上颚骨的位置有一个孔洞，他在地上找了一下，发现了一粒子弹头。 吴邪接过看了一眼。“这种子弹年头有很久了，多应用在一种叫‘撅把子’的土枪上。” 他皱着眉头，用上枪了，如果是打猎，狼牙怎么可能会不拿走。吴邪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冒出来，总不会是土夫子吧，不然说不太通啊。 吴邪晃晃脑袋，如果真是土夫子，看尸骨的痕迹，时间都这么久了，他们可能跟现在的他们一样，是找个地方歇脚呢。 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后，除了几具骨头，也没有其他东西了，两个人拾捣了一番，简单清理了一下洞内。 小哑巴找了一些草丢到升起的火堆里烧，吴邪在洞口处搬了一些石头遮挡一下，免得晚上有动物突袭。 在找草的时候顺手宰了一条蛇的小哑巴在外面处理完，掩埋好内脏，用草叶包的严严实实。等一切都弄好后，拿出来准备动手准备晚饭。 吴邪看着自己手里的蘑菇跟野果，又看看小哑巴手里的肉。属于大人的自尊心让他再次站起身，小哑巴拦住了他。“外面天快黑了，我喜欢吃蘑菇的。” 第68章 掉落 小哑巴削去木棍的皮，准备把蛇肉串上去的时候，吴邪默默从背包旁边拆下来一个小锅。 这是胖子放他包里的，小哑巴看见他手里的锅，把蛇肉递过去。有锅还是方便一点，他的包里东西少的可怜，只有一把匕首跟火折子，还有一包药，不然怎么叫野外生存训练呢。 在看到吴邪掏出一小包调味料后，小哑巴觉得他们这跟野炊也没什么两样了。 简单吃了一顿蘑菇蛇肉汤后，小哑巴往火堆里加了点柴火，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小哑巴睁开眼睛，看着走过来的吴邪。吴邪见他醒来，脚步没停，弯下腰把他的包放在小哑巴背后。背包好歹比墙要软一些，能睡的舒服一点是一点。 看着睡在地上枕着自己手的吴邪，小哑巴眨眨眼，思考了一会闭上了眼睛。 火堆里偶尔几点火星溅到地上，滚动了几圈后又慢慢熄灭。吴邪觉得躺着不太舒服，又换了一个姿势靠着墙睡。 咔嚓-咔嚓 小哑巴警觉的睁开眼，发现是吴邪那边传来的声音。小哑巴迅速起身，轻手轻脚地朝着吴邪那边靠近。 借着微弱的火光，没发现什么不对。吴邪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蹲着的小哑巴，下意识往后面靠了一下。“怎么了？” 小哑巴摇摇头，转身准备回去。吴邪放心的靠回去，变故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吴邪背后的一道蛛网样子的缝隙越扩越大，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后一悬空，掉了下去。 小哑巴眼疾手快，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一条腿。吴邪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小哑巴咬着牙，双腿卡着洞口拼尽全力将他往上拉。 但是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对他来说还是有点超标，他额头上布满细汗，身子也一点一点往下坠。 “松开，小瑾，松开手，你再不放手我们两个都会掉下去。你到外面去找黑瞎子跟胖子，好不好，叔叔不会有事的。” 吴邪急的想去掰他的手，但是倒立着的他又怕动作过大导致小哑巴一个不稳，全掉下来，他总不能连累一个小孩吧。 但他这话说晚了，洞口边缘的石壁又碎了，小哑巴腿没有了着力点，两人一同掉进了缝隙里。 下坠过程中，吴邪把小哑巴捞在怀里，手护在他脑袋上，调整位置，让小哑巴在上。他紧闭双眼，耳边风声呼啸。不知过了多久，“扑通”一声，两人掉进了一个水潭里。 背部受到撞击，吴邪呛了几口水。怀里的小哑巴挣扎开来，踩了两下水，拖着他的脖子往岸上游。 原本有些眼冒金星的吴邪突然又感觉有点喘不上气，他睁开眼，拍拍横在他脖子上的小胳膊。小哑巴松开手，吴邪这才吸进去一口新鲜空气。 上岸后，两人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吴邪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在周围勉强捡了一点干草跟柴，小哑巴栓在腰上的火折子还能用，点了一堆火后，两个人把衣服都脱下来烤干。 意外发生的太快，背包都在上面。看着吴邪背后红肿的一片，小哑巴动了动手指，他没药。 吴邪干燥的地方捡了一点小石头，放到火堆中烤热，再用袜子包住放到鞋里烘干，不然等一下他们还要穿湿鞋子走路。 他的手环掉了，小哑巴的手环也进水了。 看着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小哑巴，吴邪心里有些着急，落了水，没有药，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病，现在只希望黑瞎子跟胖子早点发现不对，过来找他们吧。 洞穴里只有树枝点燃时发出的细小开裂的声音，吴邪思索了一会，觉得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起身想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出路。 当他发现原本应该在火堆前烤火的小哑巴消失不见，只剩一块孤零零的石头的时候，吴邪裂了。 他跑过去，在附近找了好几圈，把石头都挪开，怕下面突然出现一个洞，小孩掉了下去。 “你在做什么？” 小哑巴捧着一堆小石头跟几根树枝回来了，看着奇怪的吴邪，不解的问。 吴邪猛地转过头，看见毫发无损的小哑巴松下心，他挥挥手，仿佛整个人苍老了好几岁。 “没事，小瑾啊，下次出去跟叔叔说一声好不好，叔叔年纪大了，心脏承受能力有点差。” 再多来几次，吴邪觉得不如在这里给他挖个坑，埋了算了，省的总提心吊胆的。 小哑巴点点头，他只是觉得就那几块石头太慢了，就出去多找点，这样鞋子也干的快一点。既然吴邪一个人待着害怕的话，那他就不去了。 等衣服鞋子都干了后，吴邪走在前面举着一个制作简单搭火探路。 围着石壁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别的出口，头顶的高度太高，边缘也光滑。他们两个没有绳子，不好爬上去，而且怕掉下来，吴邪没有让想试试看能不能爬上去地小哑巴，实施他那胆大包天的想法。 主要怕青一块，紫一块，这一块，那一块的，还是以安全为主。 想起他摔下来的场景，吴邪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在石壁上砸，看有没有不一样的声音。 看到他的动作，小哑巴也捡了一块石头，从另一边开始砸。在把一只蜘蛛砸的七零八落后，小哑巴嫌弃的丢开那块石头，重新捡了一块。 硿-硿 在听到空洞的回音后，吴邪欣喜的抡起石头又砸了几下，石壁应声而碎。 “小瑾，快过来，我找到路了。” 小哑巴丢下手里的石头，看着吴邪找到的洞口。 洞口不是很高，他们两个都得爬着走。 看着直愣愣就要往里爬的小哑巴，吴邪拉了他一把，把里衣撕下来。给他缠在手掌上跟膝盖上，他以前也只知道傻乎乎的往里面钻，后面经历多了，也有不少经验了。 吴邪给自己也绑好后，小心翼翼地爬进洞口。通道狭窄而黑暗，仅靠着吴邪手中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摸索前行。